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六(3/7)
○军机大臣议覆、署山东巡抚郭一裕等奏称、东省抚标衮、登、二镇。共马二千八百余匹。按数匀派。约可拨七存三。河标可拨一百匹。共足二千之数。兖、登、二镇马。分作四起。于七月初八、九、至十五、等日起程。抚、河、二标马。并作一起。于七月十六日起程等语。查此项马。应解往陕西备用。东省由河南大路。迤西而行。一河之隔。直抵潼关。程途不远。若如该抚所议。于七月起程。未免限于时日。不及餧养。必致膘分欠足。应令该抚、饬各营加意饲餧。两月内务令足膘。至八九月间、再行酌委弁兵。分程赶送。从之。
○予故厄鲁特贝子巴音珠尔、祭一次。
○乙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丙子。谕、据总督硕色、查参丁士杰、在贵州提督任内、侵欺公帑。历任中军牛射方、冯汇、王三元、张文标等、扶同舞弊营私不法等语。牛射方、冯汇、王三元、张文标、俱著革职。照丁士杰之例。押往贵州。俟应追款项交完之日。再行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据将军策楞等奏称、厄鲁特孟克特穆尔、亦同巴朗等潜逃。孟克特穆尔、乃台吉额默根之兄。今孟克特穆尔既逃。额默根、不便令其仍往游牧。著将其属下人等。俱交与车凌等、用心照管。
○又谕、孟克特穆尔等。逼伊属下人翁郭尔同逃。翁郭尔不从。至于受伤。仍勇往擒拏逃窜之密什尔。甚属可嘉。翁郭尔、著授为三等侍卫。章京刚、领兵同翁郭尔等、奋勇追赶逃人。擒其人口而回。亦属可嘉。著赏戴花翎。并各赏银五十两。
○又谕、据将军策楞等奏、厄鲁特孟克特穆尔、巴朗等。复率领三四百人。出阿济边卡逃走。现在分路追往等语。孟克特穆尔、巴朗等。虽系由阿济、沁达穆尼边卡逃往。即经各路兵紧追。无有不获之理。前经降旨。将巴朗拏获时。严锁解京。今据所奏。情殊可恶。著寄信策楞、晓谕各路追兵。竭力往追务获。如在何处拏获。将为首之人。即行在彼正法。一名不可疎纵。倘有拒捕等情。即行剿减。似此叛贼。多杀始知儆惧。其边卡疎纵、追赶不力观望人等。查明参奏。严加治罪。再此案出力之人等。亦行查核奏闻。事定后、另行加恩。
○礼部带领甘肃、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省选拔贡生引见。得旨、李炳、姚世勋、杨式慎、何大璋、王恒、章纯儒、王承爔、罗绅、杨曰试、杨东临、夏玢、贺廷楠、等十二名。以知县试用。冯世经、弁实颀、刘晓、邓在珩、孙永宁、邓家瑢、王知止、李藩、莫崇义、胡经武、黎文辉、张兆魁、阮大材、谢祖锡、李能发、黄应魁、刘良浚、许怀、霍士垲、何一鸣、唐文灼、王敬天、窦晟、蒋梦璋、杨如溥、景殿扬、徐诣坦、等二十七名。著交吏部询问。愿以佐贰等官用者、以佐贰等官用。愿以教职用者、以教职用。
○军机大臣议准、山西巡抚恒文等奏称、添运本年军营米二万石。照前次于绥远城仓内暂支。雇商人车驼。每石给脚银九两八钱。所需口袋绳索等费。即于脚银内扣算。按照米数。出派满洲土默特官兵护解。其官兵盘费。即于节省口袋绳索银内动支。再于此项银内、带八千两。以备沿途买补驼只牲畜之用。余银著交军营。从之。
○又议覆、臣等前请行令恒文、豫拨炒面六千石、解赴军前。并备解军营缎、一千三百疋。齿屐、二万副。俱令恒文等顺便附运。今据恒文等奏称、运送军营炒面。每一石、需价银一两五钱三分。合计炒面六千石。共需银九千一百八十两。炒面分量较轻。每石半、作米一石。给脚银九两八钱。但每驼一只。驼载三石。尚觉轻便。今酌量将缎疋、齿屐、即附炒面内带运。无庸另给脚价。应知所请。分两起雇驼运往。所需价脚银。即于同知库贮军需银内动给。又据称、运送此项炒面。由满洲土默特官兵内、派出大小官各一员。兵十二名。照运米例、大员给银一百两。小员六十两。每兵一名。盘费银二十两。分起解送。每起备带沿途接济商人银、一千两有余。仍交军营。亦属如所请。即于节省银内动用。从之。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麒麟保奏、带领车凌人一百名。追赶巴朗等今又由军营令安崇阿、德宁、青滚杂卜、努三、分路截追等语。著寄信麒麟保。不必一味追往。即至游牧地方办事。安抚众人。甚属紧要。并详悉察问巴朗等、因何逃走。舆情如何之处。即行奏闻。麒麟保至车凌等游牧后。舒赫德再赴军营。再据策楞等奏称、扎奇鲁克齐。刚等往追逃人。言杀二人。刃伤一人。擒获两户八口。不识虚实等语。著策楞等斟酌。如果属实。将所获之人。即赏给刚等为奴。俾众闻知。益加奋勉。事毕之时。果有劳绩。具奏请旨。将此并寄信舒赫德知之。
○命甘肃道公泰、宁夏道孔继泂、总理买马事宜。
译○军机大臣议复:署山东巡抚郭一裕等奏称,山东省抚标衮州、登州两镇。共有马二千八百多匹,按数平均分派,大约可以拨出七成,河标可以拨出一百匹,总数足够二千匹。兖州、登州两镇的马分四批,于七月初八、初九至十五等日起程;抚标、河标两处的马合为一批,于七月十六日起程。查这些马应解送陕西备用,山东从河南大路向西行进,隔着一条河,直达潼关,路程不远。如果按照该抚所议在七月起程,时间未免太紧,来不及饲养,必然导致膘情不足。应命该抚令各营加意饲喂,两个月内务必养足膘,到了八九月间再酌情派遣弁兵,分段赶送。皇帝准从其议。○赐给已故厄鲁特贝子巴音珠尔祭祀一次。○乙亥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丙子日。谕令:据总督硕色查参,丁士杰在贵州提督任内侵吞公帑,历任中军牛射方、冯汇、王三元、张文标等串通舞弊、营私违法。牛射方、冯汇、王三元、张文标都着革职,照丁士杰的先例押往贵州,等应追款项交清后再行请旨。○谕军机大臣等:据将军策楞等奏称,厄鲁特孟克特穆尔也同巴朗等偷偷逃走。孟克特穆尔是台吉额默根的哥哥。如今孟克特穆尔既然逃走,额默根不便再让他前往游牧地。着将他属下的人全部交给车凌等,用心照管。○又谕:孟克特穆尔等。逼迫其属下翁郭尔一同逃走,翁郭尔不从,以致受伤,却仍勇敢地前去擒拿逃窜的密什尔,十分值得嘉奖。翁郭尔着授为三等侍卫。章京刚领兵同翁郭尔等奋勇追赶逃人,擒获逃人后回来,也很值得嘉奖,着赏戴花翎,并各赏银五十两。○又谕:据将军策楞等奏称,厄鲁特孟克特穆尔、巴朗等。又率领三四百人从阿济边卡逃走,目前正分路追赶。孟克特穆尔、巴朗等虽然是从阿济、沁达穆尼边卡逃走的,但既然各路兵马紧追,就没有不能捕获的道理。先前已经降旨,擒获巴朗时严密锁押解送来京。如今据奏报,情形十分可恶。着写信给策楞,晓谕各路追兵竭力追赶,务必擒获;无论在何处捕获,都将为首的人立即就地正法,一个也不许放过。如果有拒捕等情形,立即剿灭。像这样的叛贼,多杀一些才能使他们知道畏惧。对于边卡放纵、追赶不力、观望等待的人,查明后参奏,严加治罪。再者,本案中出力的人等也要查核奏报,事情平定后另行加恩。○礼部带领甘肃、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省选拔贡生引见。奉旨:李炳、姚世勋、杨式慎、何大璋、王恒、章纯儒、王承爔、罗绅、杨曰试、杨东临、夏玢、贺廷楠等十二名,以知县试用。冯世经、弁实颀、刘晓、邓在珩、孙永宁、邓家瑢、王知止、李藩、莫崇义、胡经武、黎文辉、张兆魁、阮大材、谢祖锡、李能发、黄应魁、刘良浚、许怀、霍士垲、何一鸣、唐文灼、王敬天、窦晟、蒋梦璋、杨如溥、景殿扬、徐诣坦等二十七名,着交吏部询问;愿意以佐贰等官任用的,就以佐贰等官任用;愿意以教职任用的,就以教职任用。○军机大臣议准:山西巡抚恒文等奏称,增加运输本年军营所需米二万石。按照上次办法,暂时从绥远城仓中支取,雇用商人的车辆、骆驼,每石给脚银九两八钱;所需口袋、绳索等费用,就从脚银中扣除。按照米数,派出满洲、土默特官兵护送解运。官兵的盘费,也从节省下来的口袋、绳索银中支用。再从这项银中携带八千两,以备沿途购买补充骆驼和牲畜使用,其余银两交给军营。皇帝准从其议。○又议复:臣等先前请求命令恒文预先拨出炒面六千石,解送军前。并准备解送军营的缎子一千三百匹、齿屐二万双,都命恒文等顺便附带运输。现在据恒文等奏称,运送军营炒面,每石需价银一两五钱三分;合计炒面六千石,共需银九千一百八十两。炒面分量较轻,每石半折合米一石,给脚价银九两八钱。但每匹骆驼可载三石,仍觉得轻便。现酌量将缎匹、齿屐附在炒面中一并运输,不必另给脚价。应准其所请,分两批雇骆驼运送。所需价脚银,即从同知库中贮存的军需银内支给。又据称,运送这批炒面,由满洲、土默特官兵中各派大小官员一员、兵十二名,按照运米的例子,大员给银一百两,小员给银六十两,每名士兵给盘费银二十两,分批解送。每批预备带给沿途接济商人的银一千两有余,仍交军营,也准其所请,即从节省的银两中支用。依议准行。○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麒麟保奏称,他带领车凌部人一百名追赶巴朗等人,如今军营又命安崇阿、德宁、青滚杂卜、努三分路截击追捕。着寄信给麒麟保,不必一味追赶前去;到达游牧地方后办理事务、安抚众人,十分紧要。并将巴朗等为何逃走、众人的情绪如何等情况详细查问,立即奏报。麒麟保到达车凌等人的游牧地后,舒赫德再赴军营。又据策楞等奏称,扎奇鲁克齐、刚等前往追捕逃人,声称杀死二人、砍伤一人,擒获两户八口,不知虚实。着策楞等斟酌办理;如果属实,就把所擒获的人赏给刚等为奴,使众人听闻后更加奋勉。事情办完时,如确有功劳,具奏请旨。此事也一并寄信告知舒赫德。○命甘肃道公泰、宁夏道孔继泂总理买马事务。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五月以来。阴雨连绵。山水骤发。蓟运河水。高出堤顶数尺。东西两岸田庐被淹。济宁、临清、漂没粮船三只。淹毙男女四名。又还乡河、被水各村庄。田禾多有淹没。又滹沱河、连值大雨。藳城县、赵州等所属。秋禾被淹。现在委员查勘。得旨、览奏俱悉。看来恐不无被灾之处。应极力详查妥办。若尚可补种。则应速行借与耔种。
○甘肃巡抚鄂昌奏、此次征兵。自肃州嘉峪关出口。前赴哈密。沿途戈壁水草。须先期料理。查从前西中兴。派兵豫为开井、刈草。于官兵经过处。逐站分备。今应照例办理。臣等现委弁员、带领目兵、前往附近戈壁处所。多挖井眼。并谕各粮员、雇夫割草。晒乾后、解往各站分贮。得旨。诸凡尽心可嘉。
○又奏、征兵出塞。路经沙碛无水之地。难免乾渴。查前此军需、有办给果单一条。菓单能生津止渴。出口之兵。各带一分。经无水处。所益殊多。此系甘州所产。名曰秋子。八月半后。菓熟时。可制成单。现饬甘州府、制二百斤办用。再北路兵、亦应须用。豫先办就三百斤。于冬初解京。转交北路军营应用。得旨、甚好。
○又奏、奉谕办运北路军营茶、于六月初八日抵兰。自兰州至宁夏。雇骡驮运。需骡一千余只。照供应例、每骡一头。驮茶一百八十斤。每站、给脚银二钱。计茶二十万斤。共十二站。需脚银二千六百余两。自宁夏至北路军营。用驼驮运。需驼八百三十余只。每驼一。驮茶二百四十斤。自宁出口至军营。约行五十余日。共需脚银、一万三千七百余两。统计驼骡脚银、一万六千余两。再茶运由口外行走。须派员押送。且驼只众多。并须分起前往。拟分为四起。间日一行。派同知、通判、守备、各一员。千、把、四员。佐杂四员。分起押送。令甘肃道公泰、督率总理。该道禀称、情愿自备资斧前往。其押运各员。自应酌给路费。今拟同、通、俟临行之时。酌量给与。余员照军需办差例。守备、跟役三名。千把佐杂、各跟役二名。守备、口内日给银三钱。口外三钱七分五厘。千把佐杂、口内日给银二钱。口外二钱五分。至跟役。每名口内日给银六分。口外八分。并行文驻宁管理蒙古事务理藩院郎中、雇觅能作汉语之蒙古人四名。沿途听用。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查由陕至甘。原有两路。一由陕西沿边一带。自安边、靖边、入宁夏之花马池。由宁夏至凉、甘、肃。一由陕西之邠州、长武、至甘肃之泾州。由泾州至兰州。前往甘、凉、肃。但泾州一路。必经由巩昌府属之会宁、安定。二县地处山隈。并无井口。乡民俱食窖水。偶值天旱。即水无所资。难以行走。查西安之西南。有大路一条。由陕省之陇州。进甘省之清水县界。由秦州、伏羌、抵兰州。一路水皆充裕。程途虽远百余里。路极平坦。惟中间隔一官山。然不甚险峻。上下颇便。是以从前官兵。亦由此路行走。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据称由陇州、秦州、伏羌、一路军行为便。应请交与总督永常、及陕抚陈宏谋、甘抚鄂昌等、再行查明。此一路地方。应调拨何处营驿马匹。设拨递送。并派委官员。豫备应应。如何办理之处。会商妥办。再行奏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秋。七月。戊寅朔。享太庙。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己卯。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裕州民宋钦妻杨氏。
○庚辰。兵部议覆、御史张若溎奏称、定例千把总军功加衔。遇因公降调者。削衔一等、抵降一级。守备以上。任内虽有加衔。向不抵销降级。盖缘守备以上。照衔食俸优升。是以不与千把一例议抵。今删加衔。改以等次给劄。若遇因公降调不抵。似未平允。应如所奏。嗣后守备以上。军功加等。遇降调。俱照千把功加之例。准以功加一等、抵降一级。从之。
译○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五月以来阴雨连绵,山洪突然暴发。蓟运河水位高出堤顶数尺,东西两岸的田地房屋都被淹没;济宁、临清漂没粮船三只,淹死男女四人。还乡河沿岸各村庄也被水淹,田禾多有淹没。滹沱河又连续遭遇大雨,藁城县、赵州等所属地方的秋禾被淹,现在正派员查勘。皇帝批示:奏报情况都知道了。看来恐怕有受灾的地方,应当竭力详细查勘,妥善办理;如果还可以补种,就应迅速借给耔种。○甘肃巡抚鄂昌奏称:这次征调士兵。从肃州嘉峪关出关,先前往哈密,沿途戈壁上的水草必须预先料理。查从前西征时,曾派兵预先挖井、割草,在官兵经过的地方逐站分别储备。现在应当照此办理。臣等已经派遣弁员带领目兵,前往附近戈壁处所多挖井眼,并令各粮员雇人割草,晒干后解送各站分别储存。皇帝批示:各项事务都能尽心办理,值得嘉许。○又奏称:征调士兵出塞。道路经过沙漠无水之地,难免干渴。查以前办理军需时,曾制作果单一项。果单能够生津止渴,出关的士兵各带一份,经过无水处时很有帮助。这是甘州所产的东西,名叫秋子,八月半以后果实成熟时可以制成果单。现在命甘州府制作二百斤备用。北路士兵也需要使用,应预先办妥三百斤,于冬初解送京城,再转交北路军营使用。皇帝批示:很好。○又奏称:奉谕办理运送北路军营茶叶一事,于六月初八日抵达兰州。从兰州到宁夏,雇骡驮运,需要骡一千余匹。按照供应的例子,每匹骡子驮茶一百八十斤,每站给脚银二钱。茶叶共二十万斤,经过十二站,需要脚银二千六百余两。从宁夏到北路军营,用骆驼驮运,需要骆驼八百三十余匹,每匹骆驼驮茶二百四十斤。从宁夏出关到军营约行五十余日,共需脚银一万三千七百余两。合计骆驼、骡子的脚银一万六千余两。茶叶从关外运输,还须派员押送;而且骆驼很多,也必须分批前往。拟分为四批,隔日出发,派同知、通判、守备各一员,千总、把总四员,佐杂官四员,分批押送。命甘肃道公泰督率总理。该道禀称,愿意自行准备资财前往。押运的各员,自应酌量给路费。现在拟定同知、通判,等临行时酌量发给;其余人员按照军需办差的例子,守备配跟役三名,千总、把总及佐杂官各配跟役二名。守备在关内每日给银三钱,关外每日给银三钱七分五厘。千总、把总及佐杂官在关内每日给银二钱,关外每日给银二钱五分。至于跟役,每人在关内每日给银六分,关外给银八分。并发文给驻宁夏管理蒙古事务的理藩院郎中,雇觅四名会说汉语的蒙古人,沿途听候使用。皇帝批示:奏报情况都知道了。○又奏称:查从陕西到甘肃。原有两条道路。一条由陕西沿边一带,从安边、靖边进入宁夏的花马池,再由宁夏到凉州、甘州、肃州;另一条由陕西的邠州、长武到甘肃的泾州,再由泾州到兰州,前往甘州、凉州、肃州。但泾州这一路必经巩昌府所属的会宁、安定二县,二县地处山谷,没有井口,乡民都饮用窖水,偶逢天旱便无水可用,难以通行。查西安西南有一条大路,从陕西省的陇州进入甘肃省清水县境,经秦州、伏羌抵达兰州。这一路水源充足,路程虽远一百余里,但道路极为平坦;只是中间隔着一座官山,然而并不险峻,上下都很便利。因此从前官兵也曾从这条路行走。皇帝批示: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据称由陇州、秦州、伏羌这一条路行军较为便利,应请交给总督永常以及陕西巡抚陈宏谋、甘肃巡抚鄂昌等,再行查明。这一路各地应从何处调拨营驿马匹,设置接力递送,并派哪些官员预先准备应办事项,以及如何办理,都由他们会商妥办。再行奏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年,秋季,七月戊寅日初一,祭享太庙,派遣履亲王允祹恭敬代行礼仪。○己卯日。旌表守正义而捐躯的河南裕州百姓宋钦之妻杨氏。○庚辰日。兵部议复:御史张若溎奏称,定例规定千总、把总因军功加衔,遇到因公降调时,削去加衔一等,抵扣降级一级;守备以上官员任内虽有加衔,向来不抵销降级。这是因为守备以上官员按照官衔领取俸禄并优先升迁,所以不与千总、把总一样议定抵扣。如今删去加衔,改按等次发给札文;如果遇到因公降调而不抵扣,似乎不公平,应当依照所奏办理。以后守备以上官员因军功加等,遇到降调时,一律按照千总、把总军功加衔的例子,准许以军功加衔一等抵扣降级一级。依议准行。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据程严奏、蓟运、还乡、等河。大雨倾注。河水涨发。间有漫渍民埝之处。蓟州、东安、永清、宁河、宝坻、固安、等州县。地势滨河低洼。恐地方各官。不即加紧疏浚。或致有妨禾稼等语。蓟州一带。地本低洼。又值大雨水涨。以致滨河民埝漫渍。于秋成甚有关系。著传谕方观承、将附近永定蓟运等河洼地。现在水长处所。有无被淹成灾、应行抚恤之处。详行查勘。一面办理。一面据实速奏。寻奏、今年雨水过多。蓟州之蓟运河。玉田之还河。间有漫溢。丰润、宁河、二县村庄。亦被淹浸。乐亭之滦河。晋州、藁城、束鹿、之滹沱河。亦多涨发出岸。淹及田亩。惟蓟州被水最重。现查勘照例抚恤。其余州县。是否成灾。查明办理。蓟运、还乡、二河漫口。现已赶紧堵筑。至永定河附近洼地。惟武清县东南乡。报有积水。俟查勘再办。得旨、览奏俱悉。以直隶通省计及。究有几分灾。速行奏来。
○又谕曰、山西巡抚恒文、所题阳曲县烈女韩开姐请旌一本。内称开姐自幼聘与王朝藩为妻。夫死誓不再适。嗣伊父母以壻亡多日。央媒另聘。开姐遂自缢身死等语。阅其情节。开姐初志在于守节。本可不死。其死也、皆伊父母贪得另聘财礼。迫之使然耳。迨至其女自缢。又复具呈请旌。冀领坊价。所领尚浮于伊殡葬之费。且领价之后。建坊与否、均未可知。是国家绰楔之典。适以饱伊不肖父母之欲橐。于维持风化之道。未为有裨、而转以滋弊。若谓未婚之女。能矢志靡他。捐躯就义。或该抚酌量、制给扁额。发交本宅悬挂。亦足慰贞魂于地下。不必专疏请旌、给与坊价。嗣后各省有似此者。即著照此办理。此本著发还。毋庸交部。并传谕各省督抚知之。
○又谕曰、麒麟保奏、据孔萨克喇布坦告称、贝勒车布登等、至哈布达克地方。将巴朗等全行拏获。仅逃二十余人。选兵五十名往追等语。今日策楞奏到摺内、并无此语。此信或尚未报与策楞耶。著寄信策楞等。速即查明奏闻。
○壬午。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启銮。诣盛京谒陵。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王惠民父子、于应赔帑项。重复扣抵。至三十五万余两之多。明有钻营弊混情节。此虽果毅亲王管理。户部任内专办之事。而海望当日已为侍郎。不能持正。随声附和。岂谓无罪。使果毅亲王尚在。朕必直穷到底。按其情罪。加以处分。乃吏部仅将海望、议以革职。援赦宽免。抑思此等重案、岂寻常可比。若云按例、则一书办足矣。设尔众堂官何用。不然。朕岂不知事在屡次恩赦以前耶。看来本主稿定议。又必出于杨锡绂之意。著严饬行。原本掷还另议。莫更糊涂。将此旨叙入本内。但持此帖与海望看可耳。寻议、户部尚书海望、应照例革职。虽在赦前。不准援免。得旨、海望著革职。从宽留任。
○刑部议覆、吏部尚书管四川总督黄廷桂奏、军流人犯。向按里数、指定府分。径解知府衙门酌发。嗣贵州、四川、湖南、等省按察使条奏。苗疆不便聚集军流人犯。俱改解省城。交督抚分别安置。查川省除宁远、雅州、龙安、三府属。及茂州、酉阳、叙永厅、三属外。俱不与苗疆相近。他省解川遣犯。多有经过例指府州而不安插。必越解到省转发。蜀省跬步皆山。不独人犯携家、往来跋涉。且站远程长。多住村店。尤恐疎脱。请嗣后苗疆地方。仍解省酌发。其余照旧径解指定府州安。至贵州、湖南、等省。情形相同。请俱照此办理。应如所请。从之。
○是月、驻跸中关行宫。
○癸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曰、护军统领塔勒玛善副都统扎勒杭阿、俱著授为参赞大臣。前往北路军营。每人赏银三百两。
○工部议准、广西巡抚李锡秦疏称、归顺州建城。原议用砖。该处土性松浮。烧砖难成。应改建石城。从之。
○是日、驻跸赛音郭勒大营。
○甲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军机大臣等查奏、坐台废员内。原任奉天府府尹霍备、到台六年有余。原任浙江嘉兴府知府杨景震、到台期满。因台费未完。估变家产。留台著追。原任湖北应城县知县骆玉图、到台三年有余。未完台费甚多。现在无从著追。余俱年限未满。得旨、霍备在台已久。年亦衰老。著加恩准其回籍。杨景震未完台费。既有家产可抵。免其留台著追。亦令回籍。骆玉图、著改发吉林乌拉。
译○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程严奏称,蓟运河、还乡河等河大雨倾注,河水上涨,有些地方漫过并浸坏民埝。蓟州、东安、永清、宁河、宝坻、固安等州县地势靠河低洼,恐怕地方官不立即加紧疏浚,或许会妨害禾稼。蓟州一带本来地势低洼,又遇大雨水涨,导致靠河的民埝被水漫浸,对秋收很有关系。着传谕方观承,将永定河、蓟运河附近的洼地以及目前水位上涨的地方,详细查勘有无被淹成灾、应当抚恤之处,一面办理,一面据实迅速奏报。不久奏称:今年雨水过多,蓟州的蓟运河、玉田的还乡河有时漫溢;丰润、宁河二县村庄也被淹浸。乐亭的滦河、晋州、藁城、束鹿的滹沱河也多次涨出河岸,淹及田亩。只是蓟州受水灾最重,现正查勘,照例抚恤;其余州县是否成灾,查明后办理。蓟运河、还乡河两河的决口,现已赶紧堵筑。至于永定河附近的洼地,只有武清县东南乡。报告说有积水,等查勘后再办理。皇帝批示:奏报情况都知道了。把直隶全省计算在内,究竟有几分灾情,迅速奏来。○又谕:山西巡抚恒文所题请旌表阳曲县烈女韩开姐的一本奏折。其中说,韩开姐自幼许配王朝藩为妻,丈夫死后发誓不再嫁人。后来她的父母以女婿已经去世多日为由,托媒人另行聘嫁,韩开姐于是上吊而死。查看事情经过,韩开姐最初的志向是守节,本来可以不死;她之所以死亡,都是她父母贪图再次聘嫁所得的财礼,逼迫她造成的。等到女儿上吊后,他们又上呈请求旌表,希望领取建坊费用;所领取的钱还超过了她殡葬的费用。而且领钱以后,是否建牌坊也未可知。这样一来,国家旌表节烈的典制,恰好满足了她不肖父母贪取钱财的欲望,对于维持风化没有帮助,反而滋生弊端。如果认为未婚女子能够立志不改、舍身成义,那么也可以由该巡抚酌量制作匾额,发交本宅悬挂,这也足以慰藉贞烈之魂,不必专门上疏请旌并发给建坊费用。以后各省有类似情况,就照此办理。这本奏折发还,不必交部,并将此意传谕各省督抚知悉。○又谕:麒麟保奏称,据孔萨克喇布坦报告,贝勒车布登等到了哈布达克地方。把巴朗等人全部擒获,只逃走二十余人,并挑选五十名士兵前往追捕。今天策楞送到的奏折中却没有这件事。这一消息是否还没有报告给策楞?着寄信给策楞等,立即查明奏报。○壬午日。皇帝奉皇太后之命从避暑山庄起驾,前往盛京拜谒陵墓。○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王惠民父子应当赔偿国帑的款项。被重复扣抵,竟多达三十五万余两,明显有钻营舞弊、混淆账目的情节。此事虽然是果毅亲王管理时户部专门办理的事务,但海望当时已经是侍郎,不能秉持正直,反而随声附和,难道说他没有罪吗?如果果毅亲王还在世,朕一定追查到底,按照他的情节和罪行加以处分。如今吏部只把海望议定为革职,又援引赦令宽免。难道没有想到这种重大案件,怎么能同寻常案件相比?如果说按例办理,那么只需一个书办就够了,还要你们这些堂官做什么?否则,朕难道不知道此事发生在多次恩赦以前吗?看来这份奏本的主稿和定议,又一定出自杨锡绂的意思。着严加申饬办理。将原本掷还,另行议处,不要再糊涂。把这道旨意写入奏本中,但只拿这张帖子给海望看就可以了。不久议定:户部尚书海望应照例革职,虽在赦免以前,也不准援引赦令免罪。皇帝批示:海望着革职,从宽留任。○刑部议复:吏部尚书兼管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军流人犯。过去按照里程指定府分,直接解送到知府衙门酌情发遣安置。后来贵州、四川、湖南等省按察使分别条奏,认为苗疆不便聚集军流人犯,便都改为解送省城,交督抚分别安置。查四川省除宁远、雅州、龙安三府所属以及茂州、酉阳、叙永厅三属以外,其余地方都不靠近苗疆。其他省份解往四川的遣犯,很多经过按例指定的府州却不在那里安插,必须越过指定地点解到省城再转发。四川境内到处是山,不仅犯人携带家属往来跋涉,而且站程遥远,常常住在村店,更担心逃脱。请以后苗疆地方仍解送省城后酌情发遣,其余地方照旧直接解送指定府州安置。至于贵州、湖南等省情形相同,请一律照此办理。应依所请。依议准行。○本月,驻跸中关行宫。○癸未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谕:护军统领塔勒玛善、副都统扎勒杭阿,都着授为参赞大臣。前往北路军营,每人赏银三百两。○工部议准:广西巡抚李锡秦奏称,归顺州修建城池。原议用砖修建,但当地土质松散,砖难以烧成,应改为修建石城。依议准行。○当天,驻跸赛音郭勒大营。○甲申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军机大臣等查奏:因罪被发往台站的废员中。原任奉天府府尹霍备到台站已经六年多;原任浙江嘉兴府知府杨景震到台站期限已满,因台站费用尚未完缴,估价变卖家产后仍留在台站追缴;原任湖北应城县知县骆玉图到台站三年多,未完的台站费用很多,现在已无从追缴;其余人员期限都未满。皇帝批示:霍备在台站已经很久,年纪也已衰老,着加恩准许他回原籍。杨景震未完的台站费用既有家产可以抵偿,免去留在台站追缴,也令其回籍。骆玉图着改发吉林乌拉。
○又议覆、甘肃巡抚鄂昌奏请酌拨饷银一摺。查西路应备粮饷马驼各事宜。先经陕甘总督永常具奏。臣等议以此次进剿兵粮。不须携带过多。致行走迟滞。请交尚书刘统勋、总督永常等。另行筹办。鄂昌所奏、大略均照永常办理。计算甚多。但该省军兴之际。需用银不妨宽裕备贮。应于本年春拨内。山东拨银二十万两。河南拨银三十万两。四川原有贮司库银六十万两。又乾隆十五年、备贮银五十万两。应于此二项内、拨银五十万两。通共拨银一百万两。再于户部拨银二百万两。交该抚备贮应用。从之。
○是日、驻跸锡喇德伯大营。
○乙酉。谕、据方观承奏、六月二十九、七月初一、二、日。昼夜大雨。永定上游发水。骤长一丈有余。温开东老堤一百余丈。西老堤六十余丈。臣职司河务。不能先事豫防。乞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此次永定河骤涨。冲漫至一百余丈。既属河身正堤。非民埝可比。所有疎防道、厅、汛、各员。著交部查明严加议处。以为不能慎重河防之戒。方观承、著交部察议具奏。
○准噶尔部人呼济雅尔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是月、驻跸二道营大营。
○丙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曰、贝勒车布登、与安崇阿、德宁、同驻库克岭、专为防范逃众。乃巴朗从此脱逃。伊等率兵尾追。并不奋勇前进。即行退归。安崇阿、德宁、二人。著即正典刑。车布登、著革去贝勒、降为贝子。仍留军营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定长参奏、前任粮驿道朱续晫、查出历年运米脚价缺存。及多领银两。陆续追补贮库。乃并不详明立案。造册蒙混。请交部议处等语。此项缺存银二千一百余两。经朱续晫查出。又将各属浮领脚价。核算追缴。补还缺少数目外。尚余存银一千余两。是此案、皆系从前历任道员办理不清之咎。朱续晫交代册内。未经注明。该抚只应查明改正足矣。乃摺内将从前混支混给各道员。以屡奉恩诏以前。俱请邀恩宽免。而清查追缴之朱续晫。转请交部议处。似此轻重失宜。何以令属员心服。定长所办非是。著传旨申饬。
○又谕、据贝勒允祁等、以永济库地租。拖欠不完。将经徵之该州县官等参奏一摺。此项地租。从前屡经拖欠。及定议分别徵收。又不实力奉行。以致仍前逋欠。自应按例参奏。但摺内云、内帑攸关。措词甚属非体。此等租银、徵解贮库。原不过以备该处赏需之用。焉得指为内帑。允祁等、特欲张大其说。以见经徵官员之必应从严办理。而不自觉其言之错误。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曰、方观承奏、永定河七月初一、二、等日。雨大水发。漫开东西老堤。共一百六十余丈。应将口内旧河身开挑七八里。使全河之水。掣入新河。再将下口堵筑。接还原堤。俟开挖成河之后。酌量水势开放等语。永定河流。原属无定。但既经筑有堤防。一遇盛涨。自应极力抢护。以御淹田淤淀之患。今漫口汕刷已深。口外淤滩又难开挖。只可如该督所议。上紧办理。务令开挖之处。比河底较深。速掣漫流。以便施工堵筑。其被水户口有成灾者。即速查明。加意抚恤。至河防关系紧要。该督自应将该道厅等、据实严参。或可邀恩宽免。乃为回护之词。何以为有乖职守者戒。朕转不为宽宥矣。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大宁城西大营。
○丁亥。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曰、公车布登扎布、著驰驿前赴军营。
译○又议复:甘肃巡抚鄂昌奏请酌量拨发饷银一折。查西路应当准备粮饷、马匹、骆驼等各项事务,先前已经由陕甘总督永常具奏。臣等议定,这次进剿所需兵粮不必携带过多,以免行走迟缓,请交尚书刘统勋、总督永常等另行筹办。鄂昌所奏大致都按照永常的办法办理,计算的数额很多。但该省正值军务兴起之时,所需银两不妨宽裕储备。应从本年春季拨款内,山东拨银二十万两,河南拨银三十万两;四川原有司库银六十万两,又有乾隆十五年储备银五十万两,应从这两项中拨银五十万两,共拨银一百万两。再由户部拨银二百万两,交给该巡抚储备使用。依议准行。○当天,驻跸锡喇德伯大营。○乙酉日。谕:据方观承奏称,六月二十九日、七月初一、初二,昼夜下大雨,永定河上游发水,水位突然上涨一丈有余,冲开温开东老堤一百余丈、西老堤六十余丈。臣职司河务,不能预先防备,请交部严加议处。此次永定河水位突然上涨,冲决漫溢达到一百余丈,既然是河身的正堤,不同于民埝,所有因疏于防范的道、厅、汛各员,着交部查明严加议处,以此作为不能慎重防河的警戒。方观承着交部察议具奏。○准噶尔部人呼济雅尔来归降。命令按照成例赏赐并安置。○本月,驻跸二道营大营。○丙戌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谕:贝勒车布登与安崇阿、德宁一同驻扎在库克岭,专门防范逃众。可是巴朗却从那里逃脱。他们率兵尾随追赶,却并不奋勇前进,反而立即退回。安崇阿、德宁二人着立即正法;车布登着革去贝勒,降为贝子,仍留在军营效力赎罪。○谕军机大臣等:据定长参奏,前任粮驿道朱续晫查出历年运米脚价的亏空和存余。以及多领的银两,陆续追缴补足并储入库中,却没有详细说明立案,反而造册掩饰,请交部议处。此项亏空、存余银二千一百余两,是朱续晫查出的;他又把各属虚报多领的脚价核算追缴,补还短缺数目后,还剩存银一千余两。此案都是从前历任道员办理不清的过错。朱续晫在交代册内没有注明,巡抚只应查明改正就够了;可是奏折中却把从前混支混给的各道员都说成是在屡次恩诏以前,请求邀恩宽免,反而把清查追缴的朱续晫请求交部议处。这种轻重失当的做法,怎能使属员心服?定长办理错误,着传旨申饬。○又谕:据贝勒允祁等以永济库地租。拖欠未完为由,将负责征收的州县官员等参奏了一折。这项地租从前屡次拖欠,后来已经议定分别征收,却仍不切实奉行,以致依旧拖欠,本来应当按例参奏。但奏折中说“关系内帑”,措辞很不合体。这些租银征收后解送入库,本来不过是准备当地赏赐所需使用的,怎么能说是内帑?允祁等只是想夸大其说,以表明负责征收的官员必应从严办理,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是错误的。把这个意思传谕给他们知道。○又谕:据方观承奏称,永定河七月初一、初二等日。大雨导致水势暴涨,冲开东西两道老堤,共一百六十余丈。应当把决口内旧河道开挖七八里,使全河的水引入新河,再把下游决口堵筑起来,接回原来的堤岸;等开挖成河以后,再酌量水势开放。永定河的水流本来就没有定向,但既然已经修筑堤防,遇到大水暴涨时就应当竭力抢护,以防淹没田地和泥沙淤积的祸患。如今决口冲刷得很深,决口外的淤滩又难以开挖,只能按照总督所议,抓紧办理;务必使开挖处比河底更深,迅速引走漫流,以便施工堵筑。被水淹的户口中有成灾的,应立即查明,特别加意抚恤。至于河防关系重大,该总督本来应当把有关道、厅等官员如实严厉参奏,或许还能求得恩赦宽免;如今却用回护之词,怎么能作为对失职人员的警戒?朕反而不再宽宥了。把这些话传谕知道。○当天,驻跸大宁城西大营。○丁亥日。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公车布登扎布着骑驿马赶赴军营。
○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等奏称、南河亏空人员。限期将满。两月以来。竭力追比。多有力不能完者。陈克浚等八犯。应于七月二十八日正法。罗纶等二犯。应于九月初五日正法。其未完银两。著落各家属追缴。并查家产变抵。倘不足数。仍著落高斌、张师载、赔补等语。已于摺内批示矣。可著尹继善、严行传谕高斌、张师载、南河亏空之案。实由伊二人所致。陈克浚等、虽经正法。而未完帑项。尚有十数万之多。不于高斌、张师载、是问而谁问。使各犯家赀尚可措缴。自必依限完纳。以冀保全首领。今该犯等、既伏厥辜。即严比家属。查变家产。亦属有名无实。是此未完之项。岂可终归无著耶。伊二人上年曾有以二万金赎罪之请。此何等罪。可以言赎。且亦思各犯亏空至十数万金。是即伊二人之亏空。而乃欲以二万金赎罪。是何言耶。伊二人系上年即应正法之人。朕格外加恩。特予宽宥。苟有人心。自当感愧奋勉。力为筹度。俾各犯亏空早完。且各犯之力能全完与否。及完至若干分数。伊二人自所悉知。乃一年以来。安坐南河。毫无措置。竟若与已无涉者。不知伊二人尚何所待。必待至与各犯相继正法耶。如谓陈克浚等、已罹大戮。伊二人即更拖延。尚复希冀幸免。岂国家宪典。独为陈克浚等数微员而设乎。勿致后悔无及也。尹继善传谕后。看其言语情形。据实具摺奏闻。寻奏、据高斌等称、陈克浚等未完帑项。现在赶紧清完。罗纶等帑项。如限内不完。亦即照数完缴。报闻。
○是日、驻跸额贝郭勒大营。
○戊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曰、已故科尔沁达丙汉亲王罗卜藏衮布、敖汉贝勒罗卜藏、皆系旧臣。曾经效力多年。今朕亲诣盛京。恭谒祖陵。经过伊等游牧。追想前劳。愈增悼惜。贝勒罗卜藏之墓。在御路附近。朕亲临奠醊。达尔汉亲王罗卜藏衮布之墓。去御路较远。俟到时、著果亲王往奠茶酒。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准噶尔贸易夷目阿济伯克等到卡。办理情形。甚属妥协。此时敦多克、已将回至安西。可即传谕敦多克、伊在热河时。大皇帝亲降谕旨。已甚明晰。并非不令伊等贸易。但此番贸易。出自达瓦齐。乃欲自比噶尔凡策零。是以大皇帝不允。须俟敦多克回巢传谕后、达瓦齐果能一一遵旨。恭顺恳恩。亦不妨仍准贸易。即敦多克在热河时、加恩赏赉。亦系念从前台吉噶尔丹策零、并不因达瓦齐遣来之故。今伊等贸易夷目。或即回巢。或在哈密候信。听其自便。若留此守候。所需米面口粮、准以羊马换易。此亦怜悯伊等众人、皆噶尔丹策零旧属。不忍令其饥饿。是以格外施恩。即令敦多克、将热河所降谕旨、宣谕于阿济伯克等。若敦多克业已回巢。则但将此旨晓谕。著传谕总督永常。提督豆斌、其如何回奏情形、作速驰奏。并将该夷目等各自居住。不得与内地兵役、稍有交涉。该督提等、务期加意防维。妥协办理。
○又谕、据策楞等奏、努三等往追巴朗未及。其余扎萨克等、亦未追获等语。巴朗不过二百余人。努三等、如果竭力穷追。自能擒获。今但以接援安崇阿等为名。闻其退回。亦即彻兵。安崇阿、德宁等。领兵五六百名。追赶逃人。何须接援。伊二人疎纵。已经正法。努三等、如在安崇阿等之前。亦不过苟且退缩而已。朕惟自悔用此庸懦之人。无益国事。亦不复治努三等之罪矣。至扎萨克等、但以往追塞责。并不竭力追擒。实属深负国恩。著寄信策楞、严行晓谕追巴朗之扎萨克等。倘明年出兵。仍敢如此畏葸不前。朕必从重治罪。
○是日、驻跸苏巴尔罕额波尔大营。
○己丑。谕、前登州总兵杨赞。以荣城县汛守备王爵、废弛水师。具摺参奏。而署巡抚白钟山、亦旋将该弁题参革职。王爵在任、已及五年。李绳武前任登镇时。何以并不早行参奏。今始奏称王爵废弛水师事务。臣实未经查阅。不能觉察。实属昏昧等语。李绳武、著交部议处。寻议、李绳武照例降二级调用。得旨、李绳武、著降四级从宽留任。
○又谕曰、麒麟保、照看车凌等游牧。诸事不能尽心。适因色布腾、达什丕勒、暂离游牧地方。麒麟保即漫无约束。致令巴朗等脱逃。又冒昧陈奏巴朗等已经拏获。希图掩饰。情节可恶。著革职。仍留章京上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永定河东西老堤漫决处所现在情形一摺。殊不明晰。前据该督具奏。应将口内旧河身开挑七八里。使全河之水。掣入新河。再将下口堵筑。接还原堤。已经传谕该督。即行办理。虽尚未接到。但开挑旧河。掣溜归流。以便施工堵筑。今又奏称、水道初经汕刷。乍浅乍深。迄无定形。如此、则于何时可以开工挑挖。漫口何时可以堵筑。著该督详悉覆奏。
译○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等奏称,南河亏空人员。期限将要届满,两个月以来竭力追缴,但有很多人力量不足,不能完缴。陈克浚等八名罪犯应于七月二十八日正法,罗纶等二名罪犯应于九月初五日正法。未完的银两着落在各家属身上追缴,并查抄家产变卖抵偿;如果仍不足数,仍着落高斌、张师载赔补。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可着尹继善严行传谕高斌、张师载:南河亏空一案,实在是由你们二人造成的。陈克浚等虽然已经正法,但未完的国帑还有十数万之多,不追究高斌、张师载,又追究谁?假使各犯的家产还可以设法缴纳,自然会依限完缴,以求保全性命。如今这些罪犯既然已经伏法,即使严厉追比家属、查抄变卖家产,也不过是有名无实。这样,未完的款项难道可以最终无人承担吗?你们二人上年曾经请求用二万金赎罪。这是什么样的罪,岂能谈赎?而且也应想想,各犯亏空达十数万金,这就是你们二人的亏空,却想用二万金赎罪,这是什么话?你们二人本来是上年就应当正法的人。朕格外施恩,特意宽宥了你们。假使还有人心,就应当感到惭愧并奋发努力,尽力筹划,使各犯的亏空早日完缴。而且各犯是否有力量全部缴清、能够缴到多少成数,你们二人自己最清楚。可是这一年以来,你们安坐南河,毫无安排,竟像此事与自己无关一样。不知你们二人还在等待什么,难道一定要等到同各犯相继正法吗?如果说陈克浚等已经遭受大刑,你们二人就更加拖延,还希望侥幸免罪,难道国家的法典只是为陈克浚等几个微末官员设立的吗?不要到后悔也来不及。尹继善传谕之后,观察他们的言语和情形,据实具折奏报。不久奏称:据高斌等说,陈克浚等未完的国帑目前正在赶紧清缴;罗纶等的国帑如果期限内不能完缴,也立即照数完缴。皇帝知道了。○当天,驻跸额贝郭勒大营。○戊子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谕:已故科尔沁达丙汉亲王罗卜藏衮布、敖汉贝勒罗卜藏,都是旧臣。他们曾经多年效力。如今朕亲自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经过他们的游牧地,追想过去的功劳,更加增添哀悼惋惜。贝勒罗卜藏的墓在御路附近,朕亲自前往祭奠。达尔汉亲王罗卜藏衮布的墓距离御路较远,等到那里时,着果亲王前往祭奠,奉献茶酒。○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称,准噶尔贸易夷目阿济伯克等到达关卡。办理的情形很妥当。此时敦多克已经将要返回安西,可以立即传谕敦多克:他在热河时,大皇帝亲自降下谕旨,意思已经十分明白,并不是不让你们贸易。但这次贸易出自达瓦齐,却想自比噶尔凡策零,所以大皇帝不准许。必须等敦多克返回部落传谕之后,达瓦齐果真能够逐条遵奉谕旨,恭敬顺从地恳求恩准,也不妨仍准许贸易。敦多克在热河时得到的加恩赏赐,也是因为顾念从前的台吉噶尔丹策零,并不是因为达瓦齐派遣他前来的缘故。如今你们的贸易夷目,或许返回部落,或许留在哈密等候消息,听任他们自行决定。如果留下等候,所需米面口粮,准许用羊马交换。这也是怜悯他们这些人都是噶尔丹策零的旧属,不忍让他们挨饿,所以格外施恩。即令敦多克把在热河所降的谕旨向阿济伯克等宣谕。如果敦多克已经返回部落,就只把这道旨意晓谕他们。着传谕总督永常、提督豆斌,他们如何回奏的情形,赶快驰奏;并令这些夷目各自居住,不得同内地兵役发生丝毫交涉。该督、提督等务必特别加意防范维护,妥善办理。○又谕:据策楞等奏称,努三等前往追赶巴朗,但没有追上。其余扎萨克等也没有追获。巴朗不过二百余人,努三等如果竭力追赶,自然能够擒获。如今却只以接应安崇阿等为名,听说他们退回,也就撤兵。安崇阿、德宁等带领五六百名士兵追赶逃人,哪里需要接应?他们二人疏于防范、放纵逃人,已经正法。努三等如果在安崇阿等之前,也不过是苟且退缩罢了。朕只后悔任用了这些庸懦的人,对国事没有益处,也不再追究努三等的罪了。至于扎萨克等,只以出兵追赶来敷衍塞责,并不竭力追捕,实在深负国家恩典。着寄信给策楞,严厉晓谕追赶巴朗的扎萨克等:如果明年出兵仍敢这样畏惧退缩、不肯前进,朕一定从重治罪。○当天,驻跸苏巴尔罕额波尔大营。○己丑日。谕:前任登州总兵杨赞以荣城县汛守备王爵废弛水师为由,具折参奏;署理巡抚白钟山也随后将该员题奏革职。王爵任职已经将近五年,李绳武前任登州镇时,为什么一直没有及早参奏,直到现在才奏称王爵废弛水师事务,并说自己确实没有查阅,不能察觉,实在昏昧。李绳武着交部议处。不久议定:李绳武照例降二级调用。皇帝批示:李绳武着降四级,从宽留任。○又谕:麒麟保负责照看车凌等人的游牧地。各项事务都不能尽心办理。正好因为色布腾、达什丕勒暂时离开游牧地方,麒麟保便完全不加约束,导致巴朗等人逃脱;又冒昧陈奏说巴朗等已经擒获,企图掩饰,情节可恶。着革职,仍留章京上效力赎罪。○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永定河东西老堤漫决处所目前情形的一折。说得很不明白。先前据该总督具奏,应把决口内的旧河道开挖七八里,使全河水流引入新河,再堵筑下游决口,接回原来的堤岸;已经传谕该总督立即办理。虽然还没有接到回奏,但应当先开挖旧河道,引导水流归入河道,以便施工堵筑。如今又奏称水道刚刚冲刷形成,忽浅忽深,始终没有固定形状。这样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开工开挖,决口又什么时候可以堵筑?着该总督详细覆奏。
○又谕、策楞等奏、据乌梁海宰桑都塔齐禀称、达瓦齐与阿睦尔撒纳、互相攻击。将阿睦尔撒纳游牧抢夺。阿睦尔撒纳、带领妻子。奔入博勒博勒济蒿。据险居住。随令乌勒登、藉称行围。带兵前往喀喇阿济尔<▯罒干>等边卡。为阿睦尔撒纳声援。并令学卡侍卫、有信即行呈报等语。阿睦尔撒纳、乃最要之人。伊若来降。明年进兵。大有裨益。想萨喇勒此时亦至军营。将如何接援之处。著传谕策楞等、会商妥协办理。
○户部议准、江苏巡抚庄有恭疏称、通州所辖之任家港。向为江海关口岸。狼山港、系设巡处所。今二港沙涨路纡。请移于大汛港。设役分查。从之。
○又议覆、广西巡抚李锡秦奏称、不在省会各营俸饷。向俱就近发给府厅州县存贮。按月会放。其截旷银两、未议及截扣迟速。请嗣后令营员将第一月截旷、于第二月册、移文员。文员于第二月照册扣发。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福建南靖县民吴寒妻张氏。河南洛阳县民晋二举妻邢氏。虞城县民范源洞妻李氏。山东蒲台县民陈子龙妻张氏。
○是日、驻跸多伦瑚图克大营。
○庚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换取车凌马匹一事。请暂行停止。俟伊属下人安定后。令麒麟保、与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商议挑马六千匹。给厄鲁特兵丁骑用。视马之等差。换给羊只。或搭放半价。至十月伊等口粮不敷时。令麒麟保酌量散给等语。现当巴朗逃走之际。暂停与伊等交易马匹甚是。但换马原为进兵需用。今由游牧起程。将伊等所骑马、即以羊银易换。将来抵军营进兵时。又将如何办理。至养赡伊等家口。应另施恩。若以换马为名。伊等仍不知感。且所换六千匹马价。亦未必即能敷用。兵丁起程用马尚早。麒麟保、亦不能办理此事。著寄信舒赫德、换马之事。至军营后。或用伊等原骑马。或另行办给。今冬明春。应如何施恩接济养赡伊等家口之处。著悉心妥议具奏。
○又谕、调赴北路军营昭乌达兵二千名。哲哩木兵一千名。现今带兵王扎萨克等、议于八月起程。前赴军营。虽系伊等自备资斧前往。但路远有需时日。所有王公台吉官兵等、著加恩照军营例。各赏给两月路费。
○命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纳木扎勒往军营。办理车凌等游牧事务。
○是日、驻跸吉伦郭勒大营。翼日如之。
○辛卯。上奉皇太后御行幄。贝子扎拉丰阿等、恭进早膳。上侍膳。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外藩蒙古王公台吉等食。
○幸敖汉固山贝子垂济扎勒第。
○临奠敖汉贝勒罗卜藏墓。
○壬辰。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工部议准、广西巡抚李锡秦疏称、思恩府迁江县、添设平阳司巡检衙署。动项建造。从之。
○是日、驻跸噶察南大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七月。癸巳。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永定河漫缺堤工。据方观承奏请开挖旧河身七八里。今复奏挑浚旧南堤内外引河。酌看水势施工。又称胜芳河、一名径直河。长三十里。水深溜急。一如凤河等语。漫水现归胜芳旧淀。而径直河、又溜急不患停淤。如此则凤河、径直、两路转输。尽可宣洩漫水。其东西老堤漫缺之处。何不听其自然。乃复亟营堵筑。其情形究系若何。著将现在水势经流方向、及胜芳河、去老堤几许之处。详悉绘图贴说奏闻。寻奏、永定河漫口水势。南越津水洼、入胜芳旧淀。其径直河、即界胜芳淀之中。西北距东老堤三十余里。其地低洼。由此宣洩漫水。于势自顺。但水归胜芳旧淀。由径直河为转输。在秋后水弱沙稀。河大能容。若遇三伏盛涨。沙泥稠浊。恐致漫溢。臣观旧南堤、淤少地宽。可令畅流。是以议请将南堤内外引河。挑浚洩水。仍将漫口堵筑。报闻。
○是日、驻跸察布齐勒台大营。
译○又谕:据策楞等奏称,乌梁海宰桑都塔齐禀报,达瓦齐与阿睦尔撒纳相互攻击。他们抢夺了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阿睦尔撒纳带着妻子,逃入博勒博勒济蒿,凭险居住。于是乌勒登假称要行围,带兵前往喀喇阿济尔<▯罒干>等边卡,为阿睦尔撒纳声援,并命学卡侍卫一有消息就立即呈报。阿睦尔撒纳是最重要的人物,如果他来归降,明年进兵将大有帮助。想来萨喇勒此时也已经到了军营。至于应如何接应,着传谕策楞等会商妥善办理。○户部议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通州所辖的任家港。过去是江海关的口岸,狼山港是设置巡查的地方。如今两港泥沙上涨、航道曲折,请移到大汛港,设置差役分头查验。依议准行。○又议复:广西巡抚李锡秦奏称,不在省会的各营俸饷。过去都就近从府、厅、州、县的存银中发给,按月汇总发放。至于截留的旷缺银两,尚未议定截扣的时间和快慢,请以后命营员将第一个月的旷缺银列入第二个月的册内,移文给文员;文员在第二个月依册扣发。应依所请。依议准行。○旌表守正义而捐躯的福建南靖县百姓吴寒之妻张氏。河南洛阳县百姓晋二举之妻邢氏,虞城县百姓范源洞之妻李氏,山东蒲台县百姓陈子龙之妻张氏。○当天,驻跸多伦瑚图克大营。○庚寅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换取车凌马匹一事。请求暂时停止,等他的属下安定以后,再命麒麟保同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商议挑选六千匹马,给厄鲁特兵丁骑用;根据马匹的等级交换羊,或者按半价折算发给。到十月他们的口粮不足时,再命麒麟保酌量散给。现在正值巴朗逃走之际,暂停同他们交易马匹很对。但换马原本是为了进兵所需,如今从游牧地出发,就把他们所骑的马用羊和银子换来,将来抵达军营进兵时又怎么办?至于养活他们的家口,应当另行施恩。如果以换马为名,他们仍不知道感恩,而且所换的六千匹马的价值,也未必立即能够满足需要。现在距离兵丁起程使用马匹还早,麒麟保也不能办理这件事。着寄信给舒赫德:换马一事,到了军营以后,或使用他们原来骑的马,或另行办理。今冬明春应如何施恩接济、供养他们家口,请仔细妥议具奏。○又谕:调往北路军营的昭乌达兵二千名。哲哩木兵一千名。如今带兵的王、扎萨克等议定在八月起程,前往军营。虽然是他们自行准备资财前往,但路途遥远,需要时间,所有王公、台吉、官兵等,着加恩按照军营的例子,各赏给两个月的路费。○命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纳木扎勒前往军营。办理车凌等人的游牧事务。○当天,驻跸吉伦郭勒大营。第二天也是这样。○辛卯日。皇帝陪侍皇太后到行帐。贝子扎拉丰阿等恭敬进献早膳,皇帝侍奉皇太后用膳。○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外藩蒙古王公、台吉等食物。○临幸敖汉固山贝子垂济扎勒的府第。○亲临祭奠敖汉贝勒罗卜藏的墓。○壬辰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的园寝。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工部议准广西巡抚李锡秦的奏疏:思恩府迁江县增设平阳司巡检衙署。动用款项建造。皇上批准了。这一天,皇上驻跸噶察南大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九年,甲戌,七月,癸巳日,皇上出行围猎。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永定河决口堤工一事。据方观承奏请,开挖旧河道七八里;如今又奏请疏浚旧南堤内外的引河,斟酌水势施工。他又说,胜芳河又名径直河,长三十里,水深流急,和凤河一样等语。决口之水现在流入胜芳旧淀,而径直河水流又急,不怕停滞淤积。这样看来,凤河、径直河两条水路都完全可以泄去决口之水。东西两道老堤决口的地方,为什么不任其自然流泄,却又急忙修筑堵塞?实际情形究竟怎样,着将现在水势流经的方向,以及胜芳河距老堤多少里的地方,详细绘图并附说明奏报。不久后奏称:永定河决口的水势向南越过津水洼,流入胜芳旧淀。径直河就在胜芳淀中,西北距东老堤三十余里。那里地势低洼,从这里泄去决口之水,水势自然顺畅。但水流入胜芳旧淀后,要靠径直河转运;秋后水势减弱、泥沙较少,河道宽大能够容纳。若遇三伏天水势暴涨,泥沙浓浊,恐怕会导致漫溢。臣看旧南堤,淤积少而地面宽,可以使水流畅通,因此议请疏浚南堤内外的引河以泄水,同时仍将决口堵筑。知道了。这一天,皇上驻跸察布齐勒台大营。
○甲午。军机大臣等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州将军新柱等会奏、改补福州驻防汉军各事宜。一、汉军愿为民者。令指定所往省分州县。呈明出旗入籍。子弟与民籍、一体应试。捐纳官职贡监。呈地方官换照。男女听与民婚配。一、汉军仍愿食粮者。分派绿营改补。于督标陆路抚标福协军标各营内、遇有粮缺。四缺中、补汉军三人。其子弟曾习弓马者。入余丁内考拔。俱准在食粮地方、入籍应试。一、汉军甲兵。应先尽马甲改补一千名。于省会各营马粮内、坐补六百名。其余遇有绿营马粮、即补马缺。如无、即以步战粮通融酌补。一、汉军原住房屋。无论官房自盖。均留给满兵驻劄。自盖者、按间给价。于住屋之满兵饷银内扣缴。一、汉军水师兵、暂留。令满洲壮丁随营学习。遇缺渐次顶补。俟满兵熟习后。再尽数改补。一、京城拨驻满兵。俟闽省汉军改补绿营后。酌量数目。随时请拨。分起行走。每百名为一起。五十名由仙霞岭至福州。五十名由常山光泽至福州各等语。均应如所请。至为民之汉军。有应袭世职。臣等酌议、应准其随带出旗。其承袭录用、及分发标营学习。即照汉人世职办理。又奏称、改补绿营之汉军。绿营原有兵房。每名给搬移银二两。无兵房。给赁屋银六两。其移居他处之穷户。每户给资本银八两。所动饷银。于旷缺项内扣还。又奏称、驻防既换满洲。请挑选在京满员带领。每兵百名。派防御一员。骁骑校一员。三百名、派参领一员。五百名、派协领一员。分次来闽。与汉军人员交替任事。至四旗悉换满员。遇缺照驻防旧例办理。笔帖式三缺。应于驻防满洲内考取各等语。亦应如所请。至该处现任汉军人员。臣等酌议、除愿出旗者、听其告退外。其余大小各官。均令出具考语。送部引见。或以旗员补用。或以营缺改补。或休致。统俟钦定。其改补营缺之员。仍发闽省补用。现在考取未补之笔帖式、及记名领催。如愿改绿营。分发通省各营、以外委千把用。从之。
○又奏、福州驻防汉军兵。经该督等奏请。听其散处为民。及改补绿营粮缺。所遗甲缺。以京城满洲派往坐补。所有京口、杭州、广州、各驻防汉军。似应照此办理。请令各该总督将军按各处情形。详悉妥议。奏到再行定议。得旨、不用将来再看。若要办从京口起。
○是日、驻跸库坤郭勒大营。
○乙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曰、哲库讷、著赏给副都统衔。与纳兰图同管围场事务。
○是日、驻跸甘珠尔村大营。
○丙申。上行围。
○谕曰、鄂尔多斯贝子齐旺班珠尔、前于公事。颇为奋勉。人亦去得。今办买军需马匹。竭力赶办。甚属可嘉。著加恩晋封贝勒。
○又谕、川省郭罗克穷番三百余户。从前所借牛羊耔种。原议收获孳生后、照数缴还。但念该番等、僻处徼外。生计维艰。若勒限催追。愈致拮据。著加恩将乾隆九年、借给穷番牛羊耔种银二千九百余两。概行豁免。以示体恤。著该督黄廷桂即行晓谕知之。
○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擒获准噶尔逃人巴启、齐伦、瑚雅克图、库本等。请按首从分别斩绞即行正法。从之。
○是日、驻跸舍哩河源大营。
○丁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曰、喀尔喀扎萨克台吉达什丕勒、于一切事件。颇属奋勉。近日照料车凌游牧。诸事尽心办理。一闻巴朗等逃走之信。即带兵追赶。甚属可嘉。著加恩封为公爵。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移带眷属四千余户。前来投诚。阿睦尔撒纳、系准噶尔大台吉。今与达瓦齐离异。输诚归顺。深可嘉悯。著贝子扎拉丰阿、带乾清门侍卫德善、集福等、赍赏赉之物。前往降旨。再令萨喇勒、自军营前往、迎劳阿睦尔撒纳、颁以恩赏。将来冬令。朕自盛京回銮时。仍派玉保、照管阿睦尔撒纳、带至热河。令彼瞻仰。乘此便道。将色布腾、亦带至热河。并传谕玉保、前往军营、迎劳阿睦尔撒纳时、暂在彼处照管游牧。办理事务。俟应来时、候谕旨遵行。阿睦尔撒纳、系何等人相见。有何言辞。应诘问之处。俱著详细诘问具奏。
○又谕曰、策楞奏、喀尔喀地方寒冷、且无贸易。请将车凌等游牧、移在归化城大青山以内居住。现今巴朗在逃。若再如此办理。不但使新降之人、惊疑恇扰。亦非办理准噶尔之本意。著传谕策楞、令车凌等、仍在扎克拜达里克居住。毋庸向内迁移。
○是日、驻跸养息牧河东大营。
○戊戌。上行围。
译甲午日。军机大臣等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州将军新柱等会同奏报的改补福州驻防汉军各项事宜:一,汉军愿意成为民籍的,令其指定所要前往的省分州县,呈报明确,出旗入籍;其子弟和民籍子弟一样应试,捐纳官职、贡监,向地方官呈报换照;男女听凭与民人婚配。一,汉军仍愿领取粮饷的,分派到绿营改补,在督标陆路、抚标、福协、军标各营中遇有粮缺时,按四个缺额补充三名汉军。其子弟中曾学习弓马的,准许在余丁中考选拔取;都准许在领取粮饷的地方入籍应试。一,汉军甲兵应先将马甲全部改补一千名,在省会各营的马粮缺额中定额补充六百名;其余遇有绿营马粮缺额便补马缺,如没有马缺,便酌情以步战粮补充。一,汉军原有房屋,无论官房还是自行建造的,均留给满兵驻扎;自行建造的按房间数给价,从居住房屋的满兵饷银中扣缴。一,汉军水师兵暂时保留,令满洲壮丁随营学习,遇有缺额逐渐顶补;等满兵熟悉后,再全部改补。一,从京城拨驻的满兵,等闽省汉军改补绿营后,再酌量人数,随时请拨,分批出发,每百名为一批;五十名从仙霞岭到福州,五十名从常山、光泽到福州等语,均应依照所请办理。至于成为民籍的汉军,其中有应当承袭世职的,臣等酌议,应准许他们随带世职出旗;其承袭、录用以及分发到标营学习,均照汉人的世职办理。又奏称,改补绿营的汉军,绿营原有兵房的,每名给搬迁银二两;没有兵房的,给租房银六两;迁居他处的贫困户,每户给资本银八两。所动用的饷银,从旷缺项下扣还。又奏称,驻防既改换为满洲兵,请选派在京满员带领;每百名士兵派防御一员、骁骑校一员;三百名派参领一员;五百名派协领一员,分批来闽,与汉军人员交替任事。等四旗全部换成满员后,遇有缺额照驻防旧例办理。笔帖式三个缺额,应从驻防满洲中考选等语,也应依所请办理。至于该处现任汉军人员,臣等酌议,除愿意出旗的听凭告退外,其余大小各官,均令出具考语,送交吏部引见;或者以旗员补用,或者改补营缺,或者令其休致,全部听候皇上裁定。改补营缺的官员,仍发往闽省补用。现在考取而尚未补用的笔帖式,以及记名领催,如愿意改入绿营,便分发到全省各营,以外委千总、把总任用。皇上批准了。又奏报:福州驻防汉军士兵。经该督等奏请,听凭他们分散居住成为民人,或改补绿营粮缺;所空出的甲兵缺额,由京城派满洲兵前往定额补充。至于京口、杭州、广州各处驻防汉军,似乎也应照此办理,请令各该总督、将军根据各处情形详细妥议,奏到后再行定议。皇上降旨说:不要等将来再看。如果要办理,就从京口开始。这一天,皇上驻跸库坤郭勒大营。乙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谕令:哲库讷,着赏给副都统衔。与纳兰图一同管理围场事务。这一天,皇上驻跸甘珠尔村大营。丙申日。皇上出行围猎。皇上谕令:鄂尔多斯贝子齐旺班珠尔,从前办理公事时。十分奋勉,人也很能办事。如今办理购买军需马匹的事务,竭力赶办,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晋封为贝勒。皇上又谕令:四川省郭罗克穷番三百余户。从前借给他们的牛羊和耔种,原议定在收获、孳生以后按数偿还。但想到这些番人偏处边远地区,生计艰难,如果限期催索,只会使他们更加困窘,着加恩将乾隆九年借给穷番的牛羊、耔种银二千九百余两,一概豁免,以表示体恤。着该督黄廷桂立即晓谕他们知悉。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报,擒获准噶尔逃人巴启、齐伦、瑚雅克图、库本等。请按照首犯、从犯分别处以斩刑、绞刑,立即正法。皇上批准了。这一天,皇上驻跸舍哩河源大营。丁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出行围猎。皇上谕令:喀尔喀扎萨克台吉达什丕勒,对于各种事务。都很奋勉。近日照料车凌的游牧事务,各事都尽心办理;一听到巴朗等逃走的消息,便立即带兵追赶,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封为公爵。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报,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带领眷属四千余户。前来投诚。阿睦尔撒纳是准噶尔的大台吉,如今与达瓦齐决裂,输诚归顺,实在值得嘉奖和怜悯。着贝子扎拉丰阿带乾清门侍卫德善、集福等,携带赏赐物品前去传旨。再令萨喇勒从军营前往,迎接慰劳阿睦尔撒纳,并颁给恩赏。将来冬季,朕从盛京回銮时,仍派玉保照管阿睦尔撒纳,带到热河,让他瞻仰。趁此便道,也将色布腾带到热河。并传谕玉保,前往军营迎劳阿睦尔撒纳时,暂留那里照管游牧、办理事务,等到应当前来时,候旨遵行。阿睦尔撒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见面时说了些什么,有哪些地方应当诘问,都着详细诘问后具奏。皇上又谕令:策楞奏称,喀尔喀地方寒冷,而且没有贸易。请将车凌等人的游牧地迁到归化城大青山以内居住。如今巴朗正在逃亡,如果再这样办理,不仅会使新近投降的人惊疑、恐慌,也不是办理准噶尔事务的本意。着传谕策楞,令车凌等仍在扎克拜达里克居住,不必向内迁移。这一天,皇上驻跸养息牧河东大营。戊戌日。皇上出行围猎。
○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从前两次遣来之人。俱被准噶尔乌梁海阻回。甚属可恶。或今年即发兵剿灭。或俟明年进兵时攻掳、以充口粮。并包沁扎哈沁人等。应如何办理。著策楞、舒赫德等会同悉心妥议具奏。再阿睦尔撒纳、输诚来归。即为朕之臣仆。所有进兵之事。伊有所见。俱著告之军营将军大臣等。公同商酌妥协办理。至其带来之厄鲁特、若俱系旧属。谅无可虑。或有新近掳来之人。良莠不一。疑畏潜逃。洩我军情。似宜将此项人等。移在卡内。派亲信宰桑照管。应否如此。著会同将军大臣等酌量妥办。可即传谕将军策楞等知之。
○命赏员外郎唐喀禄副都统衔。会同侍郎玉保、前往军营。办理阿睦尔撒纳等、安插游牧事务。
○是日、驻跸彰武台河东大营。翌日如之。
○己亥。上奉皇太后御行幄。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等、恭进早膳。上侍膳。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外藩蒙古王公台吉等食。
○军机大臣等奏、西北两路需用马。应将各处采买者。酌量分送。西路应豫备马六万匹。除由该省营马、及山东、山西、并青海等处、采买解送外。应解马二万五千匹。伊克昭、乌兰察布、两处与西路相近。所买马二万匹。交该盟长等、即派官兵、陆续起解西路。余俟锡林郭勒买得时。于西南交界、就近选五千匹。交解送伊克昭马匹之扎萨克官兵。送至宁夏、横城、等处交。至驼、该处现有七千余只。约已敷用。永常所奏、须用数万之处。经臣等议驳。应俟永常覆奏到时另议。北路所用马十万余匹。驼一万只。除军营现存马驼、及交额琳沁多尔济、莫尔浑、两处采买外。现在昭乌达、卓索图、两处所买马二万一千余匹。并哲哩木所买马一万匹。亦令陆续起解北路。其由内扎萨克各处采买驼羊。俱解北路备用。每一会盟处。派扎萨克一员。同官兵加意牧养。如有疲瘦倒毙。责令赔补。若能妥协解送。奏明交部议叙。报闻。
○实授马负书、为福建陆路提督。
○庚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据策楞等奏、喀尔喀台吉丹巴扎布、闻知巴朗等将欲逃走。并不亲往查验。既逃之后。又复推故不前。以致巴朗逃脱。请将丹巴扎布、在军营正法示众等语。喀尔喀人等、素畏厄鲁特。比年以来。并无军务。朕念伊等俱系蒙古。凡事宽恕。以致喀尔喀等相率玩愒。方今用兵之际。非平时可比。此等违误军机选懦无能之人。若不明正典刑。何以肃军纪而励戎行。丹巴扎布、著照策楞等所请。即在军营正法。将此旨通谕喀尔喀各王公扎萨克台吉官兵等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安徽固镇等四驿马匹疲瘦一案。尤拔世等。不行揭报。若按例处分。原不过降二级调用而止。且系公罪。原可加恩从宽留任。乃尤拔世于事后捐级。以为抵销之地。现经该部查出、议不准抵。该员如此用心取巧。不离内府习气。朕转不为加恩矣。尤拔世已降旨革职留任。著传谕申饬。
○又谕、据策楞等奏、七月初八日。阿睦尔撒纳、已进边卡。共兵五千余名。妇女人众、约共二万。请简派大臣、带领蒙古王等、照看办理等语。昨闻阿睦尔撒纳归顺。已特派侍郎玉保、并赏给唐喀禄副都统衔、同往料理伊等游牧事务。俟玉保到时、令同努三、德沁扎布等、悉心经理。阿睦尔撒纳、领兵至五千余名。人口众多。口粮必至不继。著将军营所有牲畜、及归化城运到米石。并军营存贮粮饷内、酌量动用赏给。若必俟奏闻后赏给。恐已缓不济事。策楞等、即晓谕朕嘉惠伊等远方输诚纳款之意。一面给发。一面奏闻。再阿睦尔撒纳等、带来牲畜马匹。自必疲乏。策楞等亦应善为晓谕、令其加意牧放。以备明年进兵之用。其食用所需牲畜。另于军营豫备羊只内给发。亦于军务有益。著将此传谕策楞、舒赫德、公同商酌办理。
○又谕曰、策楞、舒赫德、色布腾、萨喇勒、著于十月间来京。商议明年进兵之事。军营不可无总统之人。额琳沁多尔济、人尚去得。办事勤慎。策楞来时、将军印务、著额琳沁多尔济暂行署理。兆惠、著授为参赞大臣。协同额琳沁多尔济办事。阿睦尔撒纳来时、策楞等一同起程赴热河陛见。兆惠将本年所运粮米起运后、即赴军营。著寄信策楞、舒赫德、兆惠等知之。
○户部议覆、两淮盐政吉庆奏称、两淮盐、俱系淋卤煎敖。全资荡草。草有红白二种。白者力大。红者稍次产草极丰之年。向亦听灶户将红草转售。乃地棍奸灶。每将白草私贩出场。转致煎盐无资。应严禁。至该管官于荡草出场。向无处分。必须明定条例。应如所请。嗣后如有私贩荡草。将不行查禁之场中。罚俸一年分司、州、县、罚俸三个月。从之。
○调右卫副都统郝善、为绥远城右翼副都统。仍领兵前往军营。绥远城右翼副都统六格、为右卫副都统。
○是日、驻跸迈拉河西大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此前两次派来的人。都被准噶尔乌梁海阻拦遣返,实在可恶。或者今年就发兵剿灭,或者等明年进兵时攻打俘获,用来充作军粮;连同包沁、扎哈沁人等,应当如何办理,着策楞、舒赫德等会同用心妥议具奏。再者,阿睦尔撒纳输诚归来后,就是朕的臣仆。关于进兵之事,他有什么见解,都着告诉军营将军、大臣等,共同商议妥善办理。至于他带来的厄鲁特人,如果都是旧属,料想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如果有新近掳来的人,良莠不齐,可能因疑惧而潜逃,泄露我军情报,似乎应将这批人迁到卡内,派亲信宰桑照管。是否如此,着会同将军、大臣等酌量妥办。可以立即传谕将军策楞等知悉。命令赏给员外郎唐喀禄副都统衔。会同侍郎玉保前往军营,办理阿睦尔撒纳等安插游牧的事务。这一天,皇上驻跸彰武台河东大营。第二天也是这样。己亥日。皇上奉皇太后到御用行幄,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等恭敬进献早膳,皇上侍奉皇太后用膳。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外藩蒙古王公、台吉等用膳。军机大臣等奏报,西、北两路需要使用马匹。应将各处购买的马匹酌情分送。西路应预备马六万匹,除由该省营马以及山东、山西、青海等处购买解送外,还应解送马二万五千匹。伊克昭、乌兰察布两处接近西路,购买的马二万匹,交给该盟长等立即派官兵陆续起解西路。其余等锡林郭勒买到马匹时,在西南交界处就近挑选五千匹,交给负责解送伊克昭马匹的扎萨克官兵,送到宁夏、横城等处交付。至于骆驼,该处现有七千余只,大约已经够用。永常奏称需要数万只,臣等已议驳,应等永常覆奏到达后另行议定。北路需要马十万余匹、骆驼一万只,除军营现存的马、骆驼以及交给额琳沁多尔济、莫尔浑两处购买的以外,现在昭乌达、卓索图两处购买的马二万一千余匹,以及哲哩木购买的马一万匹,也令陆续起解北路。由内扎萨克各处购买的骆驼、羊,全部解送北路备用。每个会盟处派扎萨克一员,和官兵一起用心牧养。如果有疲瘦、倒毙的,责令赔补;如果能够妥善解送,奏明后交部议叙。皇上知道了。实授马负书为福建陆路提督。庚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谕令:据策楞等奏报,喀尔喀台吉丹巴扎布听说巴朗等将要逃走。却不亲自前往查验,逃走以后又推托理由不肯前进,以致巴朗逃脱。请将丹巴扎布在军营正法示众等语。喀尔喀人一向畏惧厄鲁特,近些年又没有军务,朕念他们都是蒙古人,凡事宽恕,以致喀尔喀等人相继玩忽懈怠。如今正值用兵之际,不能同平时相比。这种贻误军机、软弱无能的人,如果不明正典刑,凭什么整肃军纪、激励军队?丹巴扎布着依策楞等所请,立即在军营正法。将此旨通谕喀尔喀各王公、扎萨克、台吉、官兵等知悉。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安徽固镇等四驿马匹疲瘦一案。尤拔世等没有上报。如果按例处分,本来不过降二级调用而已,而且属于公罪,原可加恩从宽留任;可是尤拔世在事后捐纳官级,想以此作为抵销的办法。现经该部查出,议定不准抵销。这个官员如此用心投机取巧,完全脱不了内府的习气,朕反而不再给他加恩了。尤拔世已经降旨革职留任,着传谕申斥。皇上又谕令:据策楞等奏报,七月初八日。阿睦尔撒纳已经进入边卡,共有兵五千余名,妇女人口约共二万,请简派大臣带领蒙古王等前去照看办理等语。昨天听说阿睦尔撒纳归顺,已经特意派侍郎玉保,并赏给唐喀禄副都统衔,一同前往料理他们的游牧事务。等玉保到达时,令他和努三、德沁扎布等用心管理。阿睦尔撒纳带兵五千余名,人口众多,口粮必然会不足。着将军营所有牲畜、从归化城运到的米粮,以及军营储存的粮饷,酌量动用赏给他们。如果一定要等奏报后再赏给,恐怕已经缓不济急。策楞等立即晓谕他们,说明朕嘉惠远方、接受他们输诚纳款的意思,一面发给,一面奏报。再者,阿睦尔撒纳等带来的牲畜马匹必然疲乏,策楞等也应善加晓谕,令他们用心放牧,以备明年进兵使用。他们日常食用所需的牲畜,另从军营预备的羊只中发给,这对军务也有好处。着将此事传谕策楞、舒赫德,共同商议办理。皇上又谕令:策楞、舒赫德、色布腾、萨喇勒,着于十月间来京。商议明年进兵的事情。军营不能没有总领事务的人,额琳沁多尔济这个人还很能办事,勤勉谨慎。策楞来京时,将军印务着额琳沁多尔济暂行署理。兆惠着授为参赞大臣,协同额琳沁多尔济办事。阿睦尔撒纳来时,策楞等一同起程到热河陛见;兆惠将今年所运的粮米起运后,立即前往军营。着寄信给策楞、舒赫德、兆惠等知悉。户部议覆两淮盐政吉庆奏称:两淮盐都是淋卤煎熬。完全依靠荡草。草有红、白两种,白草效力大,红草稍次。在草产量极丰的年份,向来也听凭灶户将红草转卖。然而地方恶棍和奸诈灶户,常常将白草私自贩出盐场,反而导致煎盐没有草料可用,应当严禁。至于主管官员,对荡草出场一向没有处分,必须明确制定条例,应依所请办理。今后如有私自贩卖荡草的,对不予查禁的场官罚俸一年,分司、州、县官罚俸三个月。皇上批准了。调右卫副都统郝善为绥远城右翼副都统。仍然统领军队前往军营;绥远城右翼副都统六格改任右卫副都统。这一天,皇上驻跸迈拉河西大营。
○辛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曰清保早经补放黑龙江将军。朕起銮后。伊在家住逾半月。始行起程。途中又复耽延。甚属非是。似此行为。明岁进兵时。何能奋勇出力。若不力图振作。德宁即伊前车之鉴也。著严行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现今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带领人户来降。赏给伊等口粮。需用米石。著寄信恒文等、将米黍荞麦等项。上紧措办。陆续运至军营。仍将可得几万石、几时可以起运完毕之处。先行奏闻。
○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现在阿睦尔撒纳等来降。若即安插在乌里雅苏台附近地方。军营粮饷军器马匹牲畜。俱在周围近处。又系通准噶尔大路。恐将明年进兵之事。向准夷洩漏。且投诚人现有二万。即明年准夷事定后。令其仍回旧处游牧。此一年内。若照办理车凌、车凌乌巴什等之例。支给牛羊等项。则喀尔喀地方。不能有此宽余牲畜。欲给米石。则现今存贮及挽运之米。尚不敷明年军需之用。臣等公酌、若安插在喀尔喀王车凌拜都布游牧之南苏尼特、与四子等旗接壤地方。则距归化城、张家口、独石口、甚近。伊等以赏给银两。就近兑换食物甚便。请俟阿睦尔撒纳到军营日。谕以照车凌等初到接济口粮之例。分给骒马牛羊。挑其可用之兵。将阿睦尔撒纳等大台吉、一并留在军营候旨。其老少子女。俱令携带接济口粮。移至所指地方。祈另派通晓蒙古事务大臣、前往照管官插。似此大事。臣等理应恭候谕旨。但蒙古地方。霜雪甚早。若水草一枯。又至迟滞。臣等商酌已定。一面陈奏。一面俟阿睦尔撒纳等进卡后。即照此办理。得旨、策楞等办理此事。甚属错谬。阿睦尔撒纳等。系远方新归之人。岂有将伊妻子、如此分散之理。此必舒赫德意见。策楞从而附会耳。此旨到时。无论阿睦尔撒纳等妻子、已经起程与否。著即行彻回。令其会集一处。在乌里雅苏台附近地方游牧居住。又谕曰。策楞等请将新降阿睦尔撒纳等眷属。分驻于戈壁以内。留其为首台吉及兵丁等于军营、以备遣用。已将办理错谬之处。指示斥驳。此事策楞、舒赫德、不知是何居心。乖张谬戾。实为朕所不料。即云一时错误、亦不应出乎情理、至于此极。试思远方归顺之人。尚未知内地作何安插。乃甫经归命。即将其父母妻子发遣。留伊本身于军营。伊心岂有不生疑惧、不知将伊眷属作何发落。今策楞。舒赫德等、办理军营重务。其意只欲安居无事。若将此等新降之人。未经承受朕恩以前。即如此处置。倘或心生怨望。激成事端。伊二人又将如何办理。即为筹画伊等口粮起见。亦当请旨暂为酌拨。若因口粮一时难至。则迁移如许户口。又岂能不支给牲畜行粮。现在更如何办给乎。即或不然。俟阿睦尔撒纳到卡以后、公同商议。再行奏请。亦不为迟。乃亟亟奏闻、且云一面已经办理。闻之实可骇异。总因策楞、舒赫德、全无勇往办事之心。一味畏葸怯懦。必欲坏国家大事。其居心尚可问耶。伊二人究系何人主见。著即明白回奏。若以公同商议含糊掩饰。断难逃朕洞鉴。
○又奏、臣等与色布腾、萨喇勒等、商办追赶巴朗、及驱逐乌梁海之事。据色布腾称、今距进兵时。尚有一年。倘将乌梁海即行办理。达瓦齐得信豫备。于进兵时转无禆益。今即置乌梁海不办。至我兵到日。伊等亦不过各自逃遁。断无帮助达瓦齐、及为送信之事。现在似可暂缓。至巴朗已潜逃一月有余。定已回至伊犁达瓦齐处。可不必前追。萨喇勒亦称巴朗在逃已久。追亦无及。报闻。
○是日、驻跸阿木萨尔河东大营。
○壬寅。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昨策楞等奏阿睦尔撒纳来降一摺。已将朕前降谕旨。钞寄永常矣。朕于十一月初九日、大祀礼成后。幸热河。令阿睦尔撒纳陛见赐宴。商议明年进兵之事。可寄信永常。令其于十一月二十九日之前到京。届期再行兼程前来。彼处事关紧要。不必豫先起程。
○大学士公傅恒等奏、本年皇上驾诣盛京。恭谒祖陵。应请于驻跸额勒赫和罗日。即诣永陵。行恭谒礼。次日于永陵启运殿。读文致祭。驻跸毛军屯。日即先诣福陵。次诣昭陵。行恭谒礼。次日先诣福陵隆恩殿。次诣昭陵隆恩殿。读文致祭。所有致祭、俱照大祭礼举行。报可。
○是日、驻跸汉瑚图克大营。
○癸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据策楞等奏称、贝勒青滚杂卜之子车苏隆多尔济、请进献牛只。并留军营效力等语。著照所请。将所进牛只、收养备用。即将伊留于军营效力行走。仍照例赏给赀费。
译辛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出行围猎。皇上谕令:清保早已补放黑龙江将军。朕起銮以后,他在家住了超过半个月,才起程出发;途中又再三耽搁,实在很不对。像这样的行为,明年进兵时怎么能够奋勇出力?如果不努力振作,德宁就是他的前车之鉴。着严加申饬。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如今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带领人户来投降。赏给他们口粮所需的米粮,着寄信给恒文,将米、黍、荞麦等项赶紧筹办,陆续运到军营;还要先行奏报能够得到几万石、何时可以起运完毕。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报:现在阿睦尔撒纳等前来投降。如果立即安插在乌里雅苏台附近,军营的粮饷、军器、马匹、牲畜都在附近,而且那里又是通往准噶尔的大路,恐怕会把明年进兵的事情泄露给准夷。而且投诚的人现在有二万,即使明年准夷的事情平定后,令他们仍回旧处游牧;在这一年内,如果照办理车凌、车凌乌巴什等人的先例,发给牛羊等物,那么喀尔喀地方不可能有这样充足的牲畜。若想发给米粮,则现今储存和正在转运的米,尚且不够明年军需使用。臣等共同酌议,如果安插在喀尔喀王车凌拜都布游牧地以南、与苏尼特及四子等旗接壤的地方,那么距离归化城、张家口、独石口都很近;他们可以用赏给的银两就近兑换食物,非常便利。请等阿睦尔撒纳到达军营时,谕知他们照车凌等初到时接济口粮的例子,分给骒马、牛、羊;挑选其中可以使用的士兵,将阿睦尔撒纳等大台吉一并留在军营听候旨意;其余老人、幼儿、妇女和子女,全部令其携带接济口粮,迁往指定地方。请求另派通晓蒙古事务的大臣,前往照管、安插。这样重大的事情,臣等本应恭候谕旨。但蒙古地方霜雪来得很早,如果水草一枯,又会耽误时日。臣等商议已经决定,一面陈奏,一面等阿睦尔撒纳等进入边卡后,立即照此办理。皇上降旨说:策楞等办理这件事,实在错误。阿睦尔撒纳等是从远方新近归顺的人,哪有把他们的妻子儿女这样分散的道理?这一定是舒赫德的主意,策楞只是随声附和罢了。此旨到达时,无论阿睦尔撒纳等的妻子儿女已经起程与否,着立即彻回,令他们聚集在一处,在乌里雅苏台附近游牧居住。皇上又谕令说:策楞等请将新降的阿睦尔撒纳等的眷属分驻在戈壁以内,只把为首的台吉和兵丁等留在军营,以备派遣使用。已经将这种办理的错误之处指明并斥驳了。策楞、舒赫德办理此事究竟是什么居心?乖张荒谬,实在是朕没有想到的。即使说是一时错误,也不应违背情理到这种地步。试想远方归顺的人还不知道内地将怎样安置他们,刚刚归命,就把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发遣出去。只把他本人留在军营,他心中怎么会不产生疑惧,不知道将把他的眷属怎样处置?如今策楞、舒赫德等办理军营重务,他们的心思只想安居无事。如果将这些新降之人还未承受朕的恩典以前,就这样处置,倘若他们心生怨恨,激成事端,这两个人又将如何办理?即使只是为了筹划他们的口粮,也应当请旨暂时酌情拨给。如果因为口粮一时难以运到,就迁移这么多户口,又怎么能不给牲畜和行粮?如今又怎么发给?即使不是这样,等阿睦尔撒纳到达边卡以后,共同商议,再行奏请,也不算迟。可是他们却急忙奏报,还说已经一面办理,听来实在令人惊异。总是因为策楞、舒赫德完全没有勇于任事的心思,一味畏缩怯懦,必定要坏掉国家大事。他们的居心难道还可以问吗?究竟是谁提出的主意,着立即明白回奏。如果以‘共同商议’含糊掩饰,决难逃过朕的洞察。又奏报:臣等与色布腾、萨喇勒等商议办理追赶巴朗以及驱逐乌梁海的事情。据色布腾说,现在距离进兵还有一年。如果立即办理乌梁海的事情,达瓦齐得到消息后有所准备,进兵时反而没有好处。如今暂且不办理乌梁海,等我军到达时,他们也不过各自逃散,绝不会帮助达瓦齐或替他传递消息,现在似乎可以暂缓。至于巴朗已经潜逃一个多月,肯定已经回到伊犁达瓦齐那里,不必再向前追赶。萨喇勒也说,巴朗逃走已经很久,追赶也来不及了。皇上知道了。这一天,皇上驻跸阿木萨尔河东大营。壬寅日。皇上出行围猎。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策楞等奏报阿睦尔撒纳来降的奏折。朕以前降下的谕旨已经抄送给永常了。朕在十一月初九日大祀礼成后前往热河,令阿睦尔撒纳陛见并赐宴,商议明年进兵的事情。可以寄信给永常,令他在十一月二十九日以前到京,到了期限再兼程前来。当地事务关系紧要,不必预先起程。大学士公傅恒等奏报:今年皇上车驾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应请在驻跸额勒赫和罗日当天前往永陵,举行恭谒礼;第二天在永陵启运殿读文致祭,驻跸毛军屯;当天先前往福陵,再前往昭陵,举行恭谒礼;第二天先前往福陵隆恩殿,再前往昭陵隆恩殿,读文致祭。所有致祭,都照大祭礼举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天,皇上驻跸汉瑚图克大营。癸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谕令:据策楞等奏称,贝勒青滚杂卜的儿子车苏隆多尔济请求进献牛只。并留在军营效力等语,着照所请办理。将所进的牛只收养备用,并将他留在军营效力办事,仍照例赏给资费。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阿睦尔撒纳、见努三、青滚杂卜告称、同伊投降人内、有落后千余户、恳求遣兵迎接。策楞等闻知此语。即应速为办理。乃奏请俟明年大兵进剿时、再行筹办。所见甚属舛谬。此等落后之人。俟至来年。安能保其无意外之事。阿睦尔撒纳恳切求救。情实可悯。策楞等、纵不能即行迎出。亦应将即往迎接、仰俟明年办理之处。具奏请旨。乃竟显言推诿。一味畏难。何以示怀柔远人之意。此又必系舒赫德之主见。策楞诸事随声附和。伊二人深负朕简用之恩。殊出情理之外。不胜愤恨。业经降旨令萨喇勒领兵迎接。著速传谕策楞等、将此旨令阿睦尔撒纳、萨喇勒、公同观看会商。或即带领阿睦尔撒纳之兵、给以马匹口粮。一同前往。但不必令阿睦尔撒纳亲行。并传谕阿睦尔撒纳、大皇帝念尔初到劳苦。暂为安息。且已遣侍郎玉保、前赴军营。带往热河召见。封爵筵宴诸事。俱照车凌等之例加恩。若亲往迎接。即不能如期瞻仰。惟令其差亲信台吉宰桑等、会同萨喇勒前往、速为迎接。其如何议办之处。即行奏闻。策楞、舒赫德、办理畏怯不堪。著严行申饬。
○是日、驻跸盒子村大营。
○甲辰。兵部议准、湖广总督开泰奏称、湖北郧阳协副将、及所属之竹山、竹溪、二营。距襄阳镇驻劄地方较近。请改隶襄阳镇兼辖。从之。
○是日、驻跸克什克村大营。
○乙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前据策楞等奏、赏给杜尔伯特贝勒色布腾马匹朝珠时辰表。侍卫永柱、向色布腾索取带回等语。朕以永柱满洲世仆。且系御前侍卫。胆敢如此卑鄙无耻。殊堪发指。今日永柱差旋、在途接驾。朕面加审讯。其侵留赏给色布腾物件之处。尚复隐匿。祇将此次收受恒文银两之处供吐。朕复加穷诘。方供认实情。永柱奉命出差。辄向地方官索取银两。甚属无耻。狂悖已极。更敢将赏给甫经投诚之夷人马匹物件。带回侵留。实世所未有之事。廉耻丧尽矣。其向恒文索取银两之事。尚足道乎。不意朕满洲亲信之人。胆敢如此辱命。贻□□犮新附外夷。朕深忿恨。此后将如何用人耶。永柱、即著于此处正法示众。将伊妻子发往黑龙江给索伦为奴。交阿里衮将伊家产查抄。将此通行晓谕八旗人等知之。
○又谕、从前钦差人员。朕屡经降旨晓谕。不可于地方索取银两物件。孰意今复有此等私行馈送收受之事。永柱固属卑鄙无耻。腆然干求。而恒文即行馈给。亦属不合。恒文、著交部严察议奏。寻议、恒文应照违制律革职。得旨、恒文著革职。从宽留任。
○以故三等奉国将军蕴清子淑衡、照例降袭奉恩将军。
○豁免湖北运川遭风漂没米二千二百六十石、谷一千三百七十石。
○是日、驻跸讷讷赫大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报,阿睦尔撒纳见到努三、青滚杂卜时说,与他一同投降的人中有落后的千余户,恳求派兵迎接。策楞等听到这番话后,本应立即迅速办理,却奏请等到明年大军进剿时再筹办,见识实在错误。这些落后的人等到明年,怎么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阿睦尔撒纳恳切求救,情形实在可怜。策楞等即使不能立即迎出,也应将立即前往迎接、等到明年再办理的情况具奏请旨;如今竟然明白推诿,一味畏难,怎么向远方人显示怀柔之意?这又一定是舒赫德的主意,策楞对各种事情随声附和。他们二人深深辜负朕选用的恩典,实在出乎情理,朕十分愤恨。已经降旨令萨喇勒领兵迎接,着迅速传谕策楞等,将此旨令阿睦尔撒纳、萨喇勒共同观看商议。或者立即带领阿睦尔撒纳的军队,给他们马匹、口粮,一同前往;但不必令阿睦尔撒纳亲自前去。并传谕阿睦尔撒纳:大皇帝念你初到,旅途劳苦,暂且休息;而且已经派侍郎玉保前往军营,带你到热河召见。封爵、筵宴等事,都照车凌等人的例子加恩。如果亲自前往迎接。即使不能按期前来瞻仰,也只令他派亲信台吉、宰桑等会同萨喇勒前往,迅速迎接。具体如何议定办理,立即奏报。策楞、舒赫德办理事务畏缩怯懦,实在不堪,着严加申饬。这一天,皇上驻跸盒子村大营。甲辰日。兵部议准湖广总督开泰奏称:湖北郧阳协副将以及所属竹山、竹溪两个营,距离襄阳镇驻扎地较近,请改隶襄阳镇兼辖。皇上批准了。这一天,皇上驻跸克什克村大营。乙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出行围猎。皇上谕令:此前据策楞等奏报,赏给杜尔伯特贝勒色布腾马匹、朝珠、时辰表。侍卫永柱向色布腾索取并带回等语。朕以为永柱是满洲世仆,又是御前侍卫,竟敢如此卑鄙无耻,实在令人发指。今天永柱差事期满回京,在途中迎接圣驾,朕当面审讯。他对侵占、扣留赏给色布腾的物件之处仍然隐瞒,只供认这次收受恒文银两的事情;朕又严加追问,他才供认实情。永柱奉命出差,竟向地方官索取银两,实在无耻,狂妄悖逆到了极点;更敢把赏给刚刚投诚的夷人的马匹、物件带回侵占,实在是世上从未有过的事情,廉耻完全丧尽了。他向恒文索取银两的事,反倒还算什么?没想到朕满洲亲信之人竟敢如此辱没使命,使新附外夷□□犮。朕深感愤恨。以后还怎么用人?永柱着立即在此处正法示众,将他的妻子儿女发往黑龙江给索伦人为奴,交阿里衮查抄他的家产。将此事通行晓谕八旗人等知悉。皇上又谕令:从前对于钦差人员。朕已经多次降旨晓谕,不许向地方索取银两、物件。谁知如今又有这种私下馈送、收受的事情。永柱固然卑鄙无耻,厚着脸皮索求;恒文立即馈送,也同样不合。恒文着交部严查议奏。不久议定,恒文应依违制律革职。皇上降旨:恒文着革职,从宽留任。因三等奉国将军蕴清去世,其子淑衡照例降等承袭奉恩将军。豁免湖北运往四川、因遭风漂没的米二千二百六十石、谷一千三百七十石。这一天,皇上驻跸讷讷赫大营。
○丙午。谕曰、舒赫德自去年命往北路军营。所办诸事。动辄乖张。其查拏玛木特擅入边卡一案。有准噶尔扎努噶尔布差人投书询问。舒赫德并不奏闻请旨。竟擅自致书达瓦齐。其举动冒昧。实出意外。朕彼时降旨严行申饬。及来京时。面加训谕。伊亦自知错谬。因未行治罪。嗣车凌、车凌乌巴什、归诚。知准噶尔篡夺相仍。人心离散。实有可乘之机。特命策楞为定边左副将军。并令舒赫德协同办理。舒赫德在热河、面领训诲指授。极为详明。伊二人自到军营。畏葸猜疑。毫无筹画。凡所部署。事事不合机宜。即如准噶尔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与达瓦齐结衅攻击。率众四千户。约二万口。投诚内向。自宜加意抚绥。以示怀柔之义。乃策楞、舒赫德、于阿睦尔撒纳、尚未接见。即议令将伊兵壮、屯驻军营。同来眷属、悉移置于戈壁之南。相距数千里。使其父母妻子。分析离居。此岂在天理人情之内。在阿睦尔撒纳等、甫经归命。焉知天朝之将伊等、分遣安插。究属何意。断不能不生疑畏。且并不候旨。竟称一面奏闻。一面办理。此何等重大事。而率意妄行乃尔耶。至阿睦尔撒纳称、有德济特台吉率众一千户。亦倾心向化。因为水所阻。又阿睦尔撒纳之胞兄、并其亲子、为玛木特拘留。及求给与口粮马匹、前往救应接取。青滚杂卜、萨喇勒、努三、俱以为可行。而策楞、舒赫德、悉坚执不允。萨喇勒系熟悉彼处情形之人。既以为可行。伊二人必欲执拗。不知其出何肺腑。方今准夷叠遭内乱。所属部落。叩关内附者、接踵而至。此正可以大示怀柔。永敉边境之时。策楞、舒赫德、身膺重寄。何颠倒舛缪。至于此极。盖舒赫德因朕有十月间。令伊等进京之旨。遂一切苟且办理。其不肯接济阿睦尔撒纳者。恐致迁延不得归家之故。且前次致书达瓦齐一事。朕未加重谴。又自以同列大臣才具。大率与彼相若。而伊亲信已久。即办理不当。不过申饬议处。未即有可代其任者。策楞虽素性粗率。胸无定见。乃亦竟每事附和。毫不顾事理之轻重。国家简用大臣。寄以专阃重任。而乖戾偾事如此。实为深负朕恩。策楞、舒赫德、俱著革职。若即令回京。转得悠然事外。适合本心。著以闲散在参赞上效力赎罪。所有家产、俱著抄没。其子特通额、舒常、俱著革职。发往黑龙江披甲。在京诸子、著拏交刑部。以为大员负恩者戒。班第、著补授兵部尚书。驰往军营。署理定边左副将军印务。步军统领员缺、即著阿里衮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台吉阿睦尔撒纳、赴军营投诚。所部约二万人。其所需口粮。应豫为料理接济。即将军营备贮、暂行那用、亦当豫筹抵补。山西归化城一路。现在巡抚恒文办运军需粮石。此项需用口粮。若由直隶另行办运。较为省便。著便谕方观承、于宣化各属产粮处所。或招商承运。或官为采办。即由张家口陆续运赴军营。以二万四千石为率。其如何酌筹办运之处。该督即行妥议奏闻。寻奏、现拨银二十万两。交口北道良卿、同南路同知范清旷、赴张家口筹办。俟该员等查覆到日、奏闻请旨。得旨、应即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何云候旨也。
○是日、驻跸固尔班格尔大营。
○丁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据江南总督鄂容安、巡抚庄有恭、奏称淮扬所属之兴化、泰州、高邮、宝应、阜宁、盐城、清河、桃源、安东、等处。因雨水过多。积水一时不能消涸。其最洼之地。秋成已致失望等语。该处上年被灾甚重。今夏叠被水灾。闾阎糊口无资。朕心深为轸恻。著该督抚等、加意抚绥。查明应赈户口。著动仓谷、分别赈恤。并饬属员实力办理。务使灾民均沾实惠。其余各属。如有积水不能补种之处。著一并查明照例妥办。毋致失所。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德尔班格尔大营。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覆奏、直隶本年雨水虽多。并未成涝。惟滨河洼下之区。间有积水。致成偏灾。通计不及二十州县。除蓟州被灾稍重。其余在一州县不及十分之一。在通省不及百分之一。得旨、览奏稍慰。
○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祥符黄河、全势侧注北岸。平家寨以下。抢筑埽坝。今春坝南、长出淤滩。愈觉逼溜趋北。亟将淤滩挑切顺导。七月初旬、连次大雨。河水陡长。于挑切南滩处。忽辟引河一道。约长七百七十余丈。坝工藉以平稳。第引河头、有胶泥一段。拦遏水势。不能畅流。须挑挖深通。引河尾、出水之处。与大河水势顶阻。须将逼溜北趋之南滩。挑切直顺。使大河引河之水。并力趋中。得旨。甚应为者。
译丙午日。皇上谕令:舒赫德自从去年奉命前往北路军营,所办理的各种事务,动不动就乖张错误。他查办玛木特擅自进入边卡一案时,有准噶尔扎努噶尔布派人投书询问,舒赫德不但不上奏请旨,反而擅自写信给达瓦齐。他的举动冒昧,实在出人意料。朕当时降旨严加申饬,等他来京时又当面训谕,他自己也知道错误,因此没有治罪。后来车凌、车凌乌巴什归诚,得知准噶尔篡夺不断、人心离散,确实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便特意命策楞为定边左副将军,并令舒赫德协同办理。舒赫德在热河当面领受训诲指示,内容极其详明。可是他们二人到达军营后,畏缩猜疑,毫无筹划;凡是所作部署,事事不合时宜。就如准噶尔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与达瓦齐结怨交战,率领四千户、约二万人投诚归附,本应特别加意抚慰,以表示怀柔之义;可是策楞、舒赫德还没有接见阿睦尔撒纳,就议定让他的壮丁驻扎军营,把和他一同来的眷属全部迁到戈壁以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口〕 相隔数千里,使他们的父母妻子被拆散分离、各自居住。这难道合乎天理人情吗?阿睦尔撒纳等刚刚归顺,哪里知道天朝将把他们分别遣送、安置,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断然不能不产生疑惧。况且他们竟不等候圣旨,反而声称一面奏报、一面办理。这是何等重大的事情,怎么能如此任意妄行?至于阿睦尔撒纳说,有德济特台吉率领一千户人,也一心归化,只是被水阻隔;又说阿睦尔撒纳的胞兄和亲生儿子被玛木特拘留,请求供给口粮、马匹,前往救援接取。青滚杂卜、萨喇勒、努三都认为可以这样办,而策楞、舒赫德却坚持不答应。萨喇勒是熟悉当地情况的人,他既然认为可以办理,这两人却一定要固执违拗,不知究竟出于什么心思。如今准噶尔屡遭内乱,所属部落前来叩关归附、接连不断。这正是可以大力表示怀柔、永远安定边境的时候。策楞、舒赫德身负重任,怎么颠倒错乱到这种地步?大概舒赫德是因为朕曾下旨命他们十月间进京。于是对一切事情都草率办理。他不肯接济阿睦尔撒纳,是担心这样会拖延,不能回家;而且上次给达瓦齐写信的事情,朕没有加重责罚。他又自认为与同列大臣的才能大体相当,而朕长期信任他,即使办理不当,也不过是申斥议处,不会立即有能够替代他的人。策楞虽然一向性情粗率、胸中没有定见,却也竟然每件事都随声附和,完全不顾事情的轻重和道理。国家选用大臣,把专门镇守一方的重任交给他们,他们却乖张败事到如此地步,实在辜负了朕的恩德。策楞、舒赫德都着革职。如果立即命令他们回京,反而会使他们悠然置身事外,正合他们的心意。着令他们以闲散身份,在参赞大臣之上效力赎罪。所有家产一律抄没。他们的儿子特通额、舒常都着革职,发往黑龙江披甲当差;在京的各个儿子,着拿交刑部,以此警戒大员辜负皇恩的人。班第着补授兵部尚书,立即赶赴军营,署理定边左副将军印务。步军统领的员缺,着阿里衮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准噶尔台吉阿睦尔撒纳前往军营投诚。他所统属的部众约有二万人,所需口粮应预先筹办接济。即使暂时挪用军营储备,也应预先筹划补充。山西归化城一路,目前由巡抚恒文办理军需粮食的运输。这批口粮如果由直隶另行办理运输,较为省便。着立即传谕方观承,在宣化各属产粮的地方,或招商承运,或由官府采办,从张家口陆续运往军营,以二万四千石为标准。至于如何斟酌筹办运输,该督立即妥善议定后奏报。随后方观承奏称:现拨银二十万两,交口北道良卿会同南路同知范清旷,前往张家口筹办,等这些官员查明回复后再奏报请旨。得到谕旨:应当一面办理、一面奏报,怎么说要等候圣旨呢?这一天,驻跸在固尔班格尔大营。丁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告:据江南总督鄂容安、巡抚庄有恭奏称,淮扬所属的兴化、泰州、高邮、宝应、阜宁、盐城、清河、桃源、安东等处。由于雨水过多,积水一时不能消退,最低洼的地方秋收已经没有希望,等等。那里去年遭受灾害非常严重,今年夏天又接连遭受水灾,百姓连糊口的钱财都没有,朕心中深感痛惜。着该督抚等加意抚恤安置,查明应当赈济的户口,动用仓谷分别赈恤,并命所属官员切实办理,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的恩惠。其余各属如果有积水不能补种的地方,也着一并查明,按照常例妥善办理,不要使百姓无所安身。该部即遵照谕旨办理。这一天,驻跸在德尔班格尔大营。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复奏:直隶今年雨水虽然多,却没有形成水涝。只有沿河低洼地区偶有积水,造成局部灾害。总计不到二十个州县,除蓟州受灾稍重外,其余每一州县受灾都不到十分之一,全省受灾不到百分之一。得到谕旨:看了奏报,稍感安慰。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祥符一带的黄河,全部水势偏向北岸。从平家寨以下抢筑埽坝。今年春天,坝南长出了淤滩,更加显得逼迫水流向北。于是赶紧把淤滩挑挖切开,使水流顺势导流。七月初旬,连续下了几场大雨,河水突然上涨,在挑开的南滩处忽然冲成了一条引河,约长七百七十余丈,坝工因此得以平稳。不过引河上游有一段胶泥,阻挡水势,不能畅流,必须挑挖加深使其贯通;引河下游出水处与大河水势相顶相阻,还须把迫使水流向北的南滩挑挖顺直,使大河和引河的水合力流向河心。得到谕旨:这非常应该办理。
○湖北巡抚张若震奏、湖北。原定养廉六百两之州县。内远安、南漳、光化、均州、郧县、郧西、房县、保康、竹山、竹溪、兴山、长阳、巴东、建始、当阳、等十五州县。地要事繁。实不敷用。应各增银二百两。拟于原定一千三百两之汉阳、黄陂、孝感、荆门、江陵、一千二百两之兴国、蕲州、一千一百两之黄冈、蕲水、沔阳、天门、等十一州县。各减二百两。一千两之监利、武昌、黄梅、大冶、蒲圻、嘉鱼、麻城、等七县。并九百两之广泽县。各减一百两。加给不敷州县。得旨、减有余。补不足。可行之事也。
○陕甘总督永常奏、哈密防所驻兵二千。向派参游二员。一驻三堡。一驻哈城。协理防务。明岁大兵齐集哈密。一切军务。皆应豫为料理。哈密应添派游击二员。于甘肃拣选派往。驻防官兵。例系二年一换。明岁四月适值换防之期。大兵齐集。未便尽易新兵。请将明岁应换之兵。暂留一年。将弁兵丁。照出防之例、酌半赏给俸饷。得旨、如所议行。
○吏部尚书管四川总督黄廷桂等奏、松潘镇总兵。曩例三年一次。携带赏银。赴番部化导。查口外各土司。彼此从不往还。今因化导、调集一方。互相猜疑。转启控争之渐。且来者大都附近土司。贪图赏项。其远者、则以往返口粮较多。所得不偿所费。往往藉病不来。化导一事。有名无实。应停。得旨、所见是。
○署两广总督杨应琚奏、琼州府山多田少。惟藉商贩流通。但海中风信不常。市价多致腾贵。请嗣后琼州各属仓谷。凡遇风阻无船。米谷昂贵。即开仓平粜。风定船来即停。仍令地方官于价平时、速行买补。得旨、如所议行。
○云贵总督硕色奏、猛梭土司刀正民、被沙匪攻破。占住城寨。现调拨官兵、及附近猛梭之猛喇、猛赖、等处土练。协同该土司刀正民、前往驱逐。所经道路。尽系瘴乡。七八月间尤甚。应俟霜降后起程。九月二十日、会集猛喇前进。再口粮运送维艰。请发给折色。在盐余项下动支。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八月。戊申朔。祭大社。大稷。遣和亲王弘昼恭代行礼。
○谕、淮扬所属高、宝、等处。因雨水过多。洼地居民、又复被淹。已饬该督抚查明成灾处所。加意抚绥。所有应行赈恤户口需用米粮。著于乾隆十九年江苏省应运新漕内、截留十万石。就近存贮。以备赈恤之用。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将军阿兰泰、著暂在军机处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今春朕谒东陵。一切军营奏报。俱由昌平、通州、一路。安台接递、竟达行在。不令绕道入京。以致稽延时日。此次恭谒祖陵。现已将抵吉林。著传谕方观承、所有军营奏报。可即照今春之例。径由昌平、通州、出山海关一路安台接递。俾按程计刻。速行驰递。以免稽迟。
○又谕、上年淮、徐、各属。因河湖异涨。以致堤工溃决。已重治高斌之罪。但前此数年高斌力持封坝。不肯开放过水。下河一带。颇获有秋。去岁则持之太过。不合机。宜耳。今车逻、南关、两坝。又复过水数尺。高、宝、兴、泰、各州县属。现俱成灾。虽高堰堤工。可保无虞。而竟以下游为壑。以此为河臣自全之善策、则得矣。下河亿万灾黎。其何以堪。将此传谕尹继善、令其因时酌量。妥协办理。勿使洼地居民。偏受其害。并将此次车逻等坝、如何开放过水、及高宝各属、现在被灾缘由。查明据实奏闻。寻奏、高宝境内运河东堤。建车逻、南关、五里、三坝。宣洩湖河涨溢之水。由下河以归于海。前经奏定水高坝脊三尺、先开车逻坝。至三尺以外、再将南关、五里、二坝开放。今年五月间。昼夜大雨。河水陡长。至七月内。大雨叠沛。湖河并涨。河水已高坝脊三尺以外。因将车逻、南关、二坝开放。今湖水日消。当相机堵闭。至高宝各属、未开坝之先。已被淹浸。实阴雨过多所致。得旨、览奏俱悉。
译湖北巡抚张若震奏报:湖北。原定养廉银六百两的州县中,远安、南漳、光化、均州、郧县、郧西、房县、保康、竹山、竹溪、兴山、长阳、巴东、建始、当阳等十五州县,地处要地、事务繁多,实在不够使用,应各增加银二百两。拟将原定一千三百两的汉阳、黄陂、孝感、荆门、江陵,原定一千二百两的兴国、蕲州,原定一千一百两的黄冈、蕲水、沔阳、天门等十一州县,各减二百两;原定一千两的监利、武昌、黄梅、大冶、蒲圻、嘉鱼、麻城等七县,以及九百两的广泽县,各减一百两,用来补给养廉不足的州县。得到谕旨:削减有余的,补足不足的,这是可以实行的办法。陕甘总督永常奏报:哈密防所驻兵二千人。过去派参将、游击二员,一人驻三堡,一人驻哈城,协同办理防务。明年大军聚集哈密,一切军务都应预先办理。哈密应增派游击二员,从甘肃挑选派往。驻防官兵按惯例每两年轮换一次,明年四月正好是换防期限。大军聚集时,不便全部更换新兵,请将明年应当更换的士兵暂留一年,将将领、士兵按照出防的惯例酌情发给一半俸饷。得到谕旨:照所议办理。吏部尚书、署理四川总督黄廷桂等奏报:松潘镇总兵。过去的惯例是每三年一次,携带赏银前往番部进行化导。查考关外各土司,彼此从来不相往来,如今因为化导而调集一方,互相猜疑,反而开启相互控告争斗的苗头。而且前来的人大多是附近土司,贪图赏银;远处土司则因为往返所需口粮较多,所得抵不过花费,往往借口有病不来。化导一事已经有名无实,应当停止。得到谕旨:见解是对的。署理两广总督杨应琚奏报:琼州府山多田少。那里只能依靠商贩流通粮食,但海上的风向和风势不稳定,市场价格常常因此上涨。请从今以后,琼州各属仓谷凡遇风阻没有船只、米谷价格昂贵时,就开仓平价出售;风势平定、船只到来后立即停止。仍命地方官在价格平稳时迅速购买补足。得到谕旨:照所议办理。云贵总督硕色奏报:猛梭土司刀正民被沙匪攻破。沙匪占据了城寨。目前调拨官兵以及猛梭附近的猛喇、猛赖等处土练,协同该土司刀正民前往驱逐。所经过的道路全是瘴气盛行的地方,七八月间尤其严重,应等霜降以后再起程,九月二十日会集于猛喇后前进。另外,口粮运输十分艰难,请发给折色,从盐余项下动支。奏报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年,八月,戊申日为初一,祭祀大社、大稷,派和亲王弘昼代行礼仪。谕告:淮扬所属的高邮、宝应等处。由于雨水过多,低洼地的居民又遭水淹。已经命令该督抚查明成灾的地方,加意抚恤安置。所有应当赈济的户口所需米粮,着从乾隆十九年江苏省应运的新漕粮中截留十万石,就近储存,以备赈济使用。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将军阿兰泰着暂在军机处行走。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年春天朕拜谒东陵。一切军营奏报都由昌平、通州一路设置驿站接递,直接送达行在,不让它们绕道进入京城,以免耽误时日。这次恭敬拜谒祖陵,现在已经将要抵达吉林,着传谕方观承,所有军营奏报可以立即照今年春天的例子,径由昌平、通州,出山海关一路设置驿站接递,使其按照路程计算时刻,迅速奔驰传递,以免迟误。又谕:去年淮安、徐州各属。由于河水、湖水水位异常上涨,以致堤坝工程溃决,已经重重治了高斌的罪。但此前数年高斌极力坚持封闭坝口,不肯放水,下河一带颇能获得丰收;去年却坚持得过了头,不合时宜罢了。今年车逻、南关两坝又过水数尺,高邮、宝应、兴化、泰州各州县所属目前都成了灾。虽然高堰堤工可以确保无虞,却竟把下游当作泄洪的沟壑,把这看作河臣保全自己的好办法,那就算达到目的了。下河上亿的灾民又怎么承受得了?把这些话传谕尹继善,命他根据时势斟酌,妥善协调办理,不要使低洼地居民偏偏承受灾害;并将此次车逻等坝如何开放过水,以及高邮、宝应各属如今受灾的原因,查明后据实奏报。随后奏报:高邮、宝应境内运河东堤,建有车逻、南关、五里三座坝,用来宣泄湖水、河水上涨泛滥之水,经下河流入大海。此前奏定水位高出坝脊三尺时先开车逻坝,超过三尺后再开放南关、五里两坝。今年五月间昼夜大雨,河水突然上涨;到七月间大雨接连不断,湖水、河水一同上涨。河水已经高出坝脊三尺以上,因此开放了车逻、南关两座坝。如今湖水每天消退,应当看情况堵闭。至于高邮、宝应各属,在没有开坝以前就已经被水淹浸,实在是阴雨过多造成的。得到谕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
○又谕、淮扬所属兴泰各处。现今被水成灾。该督抚等查勘办理。分别赈恤。但上年鄂容安等、疏浚下河。原以宣通水道。期洼地居民。得免淹浸之苦。今该处被水。虽因雨泽过多所致。然使河道深通。流潦得所归宿。亦何至泛滥阡陌间。前据该督抚及钦差经理之员。佥称河流通畅。何至工作甫竣。水灾即已复见。则此番经理、所为御患弭灾者何在。著传谕鄂容安、尹继善、庄有恭等。将此次被水缘由、及疏浚下河、是否有益之处。详悉查明具奏。寻奏、下河地势低洼。众水所归。上年奏请浚疏河道十七处。建闸二座。原止可洩中等漫水。以保次洼之地。嗣因时迫农忙。不能一时并挑。先就淤浅尤甚者、开浚七处。乃工程未竣。适大雨连旬。田间积潦。宣洩不及。致复淹浸。今拟将下河未竣诸工。仍行疏浚。庶数州县次洼之地。不致尽成废弃。得旨、如此、则所谓循名了事之举耳。既出于势有不能。又合以人亦如故。则朕亦无如何矣。
○予巡哨被风漂没之广东龙门协把总符元、祭葬如例。
○是日、驻跸布达朗郭勒大营。
○己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衮河洛大营。
○庚戌。驻跸赫图毕尔罕大营。
○辛亥。上行围。
○实授杨应琚、为两广总督。
○是日、驻跸伊拉璊河大营。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都赉奏称、此次派往出兵各员。皆系素有劳绩之人。若遇有缺出。将未曾出兵之员补放。则出兵人员。未免升转无阶。请嗣后旗员缺出。除将记名者、按名奏补外其余暂行委署。俟凯旋后、将军营出力人员拣补等语。所奏虽是而未知大体。明年进兵。原为定准噶尔之乱。成功后即行彻兵非频年用兵可比。况军前奋勉。皆我满洲分内之事。伊等果能出力。朕自格外施恩。今于未进兵之先。豫拟升转之例。殊失伊等效力戎行之意。是我满洲、皆为图利之辈矣。将此可寄信与都赉、及将军大臣等。晓谕知之。
○是日、驻跸伊拉齐村西大营。
○癸丑。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盛京吉林将军官员兵丁等食。
○谕曰、朕躬奉皇太后诣盛京。恭谒祖陵。道经吉林。念此地为我朝肇基所自。风俗纯朴。官兵弓马可观。尚能不忘旧习。途次迎銮者。踊跃趋事。具见尊君亲上。忱悃笃挚。予用嘉悦。车驾肇临。所有将军大臣、并官员兵丁人等。应如何分别加恩赏赉。著总理行营王大臣速议具奏。寻议、吉林将军副都统等、应分别赏给撒袋腰刀蟒缎大缎官缎。有执事官员、赏大缎官缎。无执事官员、赏官缎彭缎。有执事兵、赏三月钱粮。无执事兵、减半赏给。驿丁屯丁等、每名赏银一两五钱。从之。
○又谕、将军阿兰泰、著赴军营带兵。盛京将军事务、著清保署理。达勒当阿、著授为黑龙江将军。亦令带兵前往军营。
○谕军机大臣等、朕前以清保为满洲内勇敢之人。尚可领兵。是以授为黑龙江将军。派令出兵。今观清保诸事耽延。即遣赴军营。亦无裨益。是以降旨将达勒当阿、授为黑龙江将军。令其带兵前往。阿兰泰所遗盛京将军事务、著清保署理。阿兰泰亦派令出兵。伊将军任内、应得各项。仍著阿兰泰支领。清保著自备资斧。效力赎罪。若仍不知奋勉。痛改前非。朕必从重治罪。决不宽恕。可寄信与清保知之。
○又谕、据策楞等奏称、新降台吉阿睦尔撒纳等属下之人。有衣服缺少者。请于张家口等处。采办皮袄二三千件。运送军营等语。现在晋省办运米石。事务繁多。著传谕方观承、令其在张家口等处。尽数采买。如一时买不足数。即速行制备。随得随运。务于严冬以前。陆续由台送至军营、以应急需。
○又谕、据策楞等奏称、投诚之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讷默库等、于明岁进兵时。愿将伊等属下人内。派兵二千三百余名等语。著照所请。准其派出。所派喀尔喀兵。原定为六千名。著裁去三千五百名。令其看守游牧。
○又谕、准噶尔之玛木特、前因冲入边卡。经达清阿拏获、带回军营。朕以非军威所获。特施恩放回。玛木特应即感恩归降。否则亦宜安静居住。乃遣鄂勒哲依哈什哈等、来告卡上侍卫等、玛木特必来归降。又约阿睦尔撒纳同来。今阿睦尔撒纳、业已归降。而玛木特、反掳掠阿睦尔撒纳游牧。殊为狡诈。即应以此称兵问罪。可寄信萨喇勒、即会同阿睦尔撒纳、定议擒拏。此时玛木特、若来归降。尚可施恩。若再观望。定当擒拏治罪。但阿睦尔撒纳若去。十一月有误入觐。令萨喇勒与众台吉同往。此次策楞、舒赫德、断不可去。彼二人业以退缩误事。若有一人冒昧同行。朕必将其即正军法。要之玛木特罪虽应问。但时已稍迟。今可否进兵之处。萨喇勒、阿睦尔撒纳、会同酌议。惟期于事有益。勿拘朕旨。
○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尹继善等疏称、外河厅属清河南岸汛。应加砌石工。从之。
译又谕:淮扬所属的兴化、泰州各处。现在遭受水灾,该督抚等正在查勘办理,分别赈济抚恤。但上年鄂容安等疏浚下河,原本是为了疏通水道,使低洼地居民免受水淹之苦。如今那里发生水灾,虽然是因为雨水过多造成的,然而如果河道深而通畅,使积水有处可流,又怎么会泛滥在田地道路之间?此前该督抚以及奉命办理此事的官员都异口同声说河流畅通,怎么工程刚刚完成,水灾就又出现了?那么这次办理工程所谓抵御祸患、消除灾害的作用在哪里?着传谕鄂容安、尹继善、庄有恭等,将此次受水灾的原因,以及疏浚下河是否有益之处,详细查明后具奏。随后奏报:下河地势低洼,是各处水流汇集之地。上年奏请疏浚河道十七处、修建闸门二座,本来只能泄去中等程度的漫水,以保住次低洼地区。后来因为时节紧迫、正值农忙,不能一时全部开挖,只先将淤浅最严重的七处开挖疏浚。然而工程尚未完成,恰逢大雨连续多日,田间积水来不及排泄,因而再次被淹。如今拟将下河尚未完工的各项工程继续疏浚,希望几个州县的次低洼地区不至于全部荒废。得到谕旨:这样看来,就是所谓只求循名应付、把事情办完的举动罢了。既然是因为形势上确实有不能做到的地方,又加上办事的人也还是原样,那么朕也没有办法了。对于巡哨时遭风漂没的广东龙门协把总符元,按照常例祭祀、安葬。这一天,驻跸在布达朗郭勒大营。己酉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在衮河洛大营。庚戌日。驻跸在赫图毕尔罕大营。辛亥日。皇上行围。实授杨应琚为两广总督。这一天,驻跸在伊拉璊河大营。壬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都赉奏称,这次派往出兵的各位官员。都是一向有功劳和成绩的人。如果遇到官缺出缺,却补放那些没有出兵的官员,那么出兵人员未免没有升迁转任的机会。请从今以后,旗员出缺,除了将记名人员按名次奏请补授外,其余暂时委署,等凯旋以后,再挑选军营中出力的人员补授,等等。所奏虽然有道理,却不知道大体。明年进兵,原本是为了平定准噶尔之乱,成功以后就撤兵,并不像年年用兵。何况在军前奋勇效力,都是我们满洲人的本分。他们如果果真能够出力,朕自然会格外施恩。如今还没有进兵,事先就拟定升迁转任的规矩,实在失去了他们效力军旅的本意,仿佛我们满洲人都是为了谋利的了。可以把这些话写信告诉都赉以及将军、大臣等,让他们明白。这一天,驻跸在伊拉齐村西大营。癸丑日。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盛京、吉林将军所属官员、兵丁等食物。谕旨说:朕亲自奉皇太后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途经吉林。想到这里是我朝开始奠基的地方,风俗淳朴,官兵的弓马技艺值得一看,还能不忘旧日习俗。沿途迎接銮驾的人踊跃前来办事,充分表现出尊敬君主、亲近上级的真挚深厚之情,朕因此感到嘉许喜悦。銮驾初次来到这里,所有将军、大臣以及官员、兵丁等,应当如何分别加恩赏赐,着总理行营王大臣迅速议定具奏。随后议定:吉林将军、副都统等分别赏给撒袋、腰刀、蟒缎、大缎、官缎;有执事差事的官员赏大缎、官缎;没有执事差事的官员赏官缎、彭缎;有执事差事的士兵赏三个月钱粮,没有执事差事的士兵减半赏给;驿丁、屯丁等每人赏银一两五钱。皇上准从所议。又谕:将军阿兰泰着前往军营带兵。盛京将军的事务,着清保署理。达勒当阿着授为黑龙江将军,也命令他带兵前往军营。谕告军机大臣等:朕先前认为清保是满洲人中勇敢的人,还可以领兵,所以授他为黑龙江将军,派他出兵。如今看来清保办理各项事情都拖延,即使派他前往军营,也没有帮助。因此下旨将达勒当阿授为黑龙江将军,命他带兵前往;阿兰泰留下的盛京将军事务,着清保署理。阿兰泰也已派令出兵,他在将军任内应得的各项俸禄,仍着阿兰泰支领。清保着自行准备资费,效力赎罪;如果仍不知道奋发努力,痛改前非,朕一定从重治罪,绝不宽恕。可以写信告诉清保。又谕:据策楞等奏称,新近投降的台吉阿睦尔撒纳等所属的人。有缺少衣服的,请在张家口等处采办皮袄二三千件,运送到军营,等等。现在晋省正在办理米粮运输,事务繁多,着传谕方观承,命他在张家口等处全部买办;如果一时买不足数目,就立即赶制,随制成随运输,务必在严冬以前陆续由驿站送到军营,以应急需。又谕:据策楞等奏称,投诚的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讷默库等,在明年进兵时。愿意从他们所属的人中派出二千三百余人当兵,等等。着照所请,准许派出。原定派出的喀尔喀兵为六千名,着裁减三千五百名,命他们看守游牧地。又谕:准噶尔的玛木特,先前因为冲入边卡。经达清阿擒获并带回军营。朕认为他不是凭军威擒获的,特意施恩将他释放。玛木特应当立即感恩归降,否则也应安静居住;可是他却派鄂勒哲依哈什哈等人来告诉卡上的侍卫等,说玛木特一定会前来归降,又约阿睦尔撒纳一同前来。如今阿睦尔撒纳已经归降,玛木特反而掳掠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实在十分狡诈。应当就此发兵问罪。可以写信给萨喇勒,立即会同阿睦尔撒纳商定擒拿办法。此时玛木特如果前来归降,还可以施恩;如果再次观望迟疑,一定擒拿治罪。但是阿睦尔撒纳如果离开,十一月入觐就会耽误,命萨喇勒与众台吉一同前往。这次策楞、舒赫德绝不可去;他们二人已经因为退缩而误事,如果有一人冒昧同行,朕一定立即按军法正罪。总之,玛木特的罪虽然应当追究,但时间已经稍迟。如今是否可以进兵,由萨喇勒、阿睦尔撒纳会同斟酌商议,只期望对事情有益,不要拘泥于朕的旨意。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尹继善等奏称:外河厅所属清河南岸汛。应当加砌石工。准行。
○太常寺奏、望祭长白山神。应设立神牌。并请于祭祀后、安奉殿内。令将军都统一员。每月朔望拈香行礼。报可。
○原任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臣等于七月二十日。至扎布堪地方。见阿睦尔撒纳等、公议明岁进兵之事。据阿睦尔撒纳等告称、现在准噶尔内乱。人心离散。黄教颓废。若乘此机会。领兵前进。先将包沁扎哈沁人等收服。兵威远扬。使准噶尔闻风。有愿投诚者。即行收纳。且可乘便收我等同来落后、及被掳之人。全行救出。并抢夺牲畜。为我属下人口粮。臣等谕以尔等诚心向化。今始从远方来归。尚未入觐。尔等属人、未免穷困。急须安抚。今时已七月。即领兵前往。亦不能直至伊犁。自应钦遵谕旨。于明岁进兵。方为尽善。阿睦尔撒纳等、咸无异辞。臣等细观阿睦尔撒纳之意。全欲向包沁扎哈沁地方。乘机抢夺。不但可以扬威。兼可掳其牲畜。散给属下人等。是以言之太易。若遽允其请。恐今岁不能竣事。徒令准夷闻知。豫为防备。于明岁进兵大事有碍。是以公酌今年先将阿睦尔撒纳等、办理安插。仍俟明年各处兵马齐集。再行进兵。报闻。
○是日、驻跸阿济格绥哈西大营。
○甲寅。秋分。夕月于西郊。遣恒亲王弘晊、恭代行礼。
○上至吉林城。以将军署为行殿。
○诣皇太后行殿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等食。
○谕曰、尹继善有交办事件。著驰驿速赴行在。江南河道总督印务。著白钟山署理。河东河道总督事务、著蒋炳兼管。
○谕军机大臣等、今因准夷内乱。且屡有大队来降。欲筹一举永定。而策楞、舒赫德、在军营办理诸务。舛谬乖张。现已降旨革职。北路军营。关系紧要。尹继善历任中外。练达机宜。尚可前往办理。著即驰驿速赴行在。面领训诲。其南河总督、已有旨令白钟山署理。尹继善接到此旨。即日起程速来。若自谓不能胜此任。或谓准夷之事。可以不办。不妨直奏。将此传谕知之。
○以江南镇海将军标副将刘康、为广东高雷镇总兵。
○是日、驻跸吉林城行殿。至丙辰皆如之。
○乙卯。上诣温德亨山望祭殿、望祭长白山神。
○至松花江岸、祭江神。
○赐扈从王公大臣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将同阿睦尔撒纳入觐之台吉二十人。缮名具奏。策楞等于应办事件。并未审度机宜办理。急将入觐之台吉姓名具奏。策楞、舒赫德、惟期与阿睦尔撒纳同来陛见。得以置身事外。岂能逃朕洞鉴。今年十月、舒赫德不必前来。策楞或来与否。临时另降谕旨。舒赫德著会同唐喀禄、照管阿睦尔撒纳游牧事务。伊若不实心妥协办理。朕如何治罪之处。舒赫德谅必自知。毋庸再谕。可寄信策楞等知之。
○又谕曰、恒文奏称赏给阿睦尔撒纳口粮。除已经起运外。所有拨运米二万石。炒米六千石。若于年内办齐。即行赶运。如或不能。明年正月即行起运等语。赏给阿睦尔撒纳口粮。曾交军机大臣计算数目。若有二万四千石。足敷一年之用。前朕已谕方观承、令其由张家口运送。恒文请运米二万石。炒米六千石。若于今年运到、甚妥。如不能运到、先将军营现存兵米、拨用接济。阿睦尔撒纳。俟明年运到抵还。再兆惠已授为参赞大臣、遣赴军营。今只有恒文一人承办。运粮事务。最关紧要。可寄信与恒文、令其尽心妥办。不可稍有懈怠。
○旌表守正捐躯之四川涪州民李文惠妻姚氏。
○丙辰。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奉皇太后御舟。渡松花江。
○幸龙潭。
○谕曰、策楞之子特清额、特成额、特嵩额。舒赫德之子舒安。俱未及十岁。著加恩免交刑部。
○刑部等衙门会议、云南巡抚爱必达疏称、参革开化镇总兵张凌霞。侵蚀俸饷银九百八十两。照例拟徒五年。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尹继善等疏称、外河厅属黄河南岸周家庄一带缕堤。不时塌卸。应建埽坝工一百五十八丈。从之。
○丁巳。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史贻直和
○谕曰、鄂容安著驰驿速赴行在。尹继善不必前来。所有两江总督事务、即著尹继善兼署。白钟山著仍留河东总河之任。
○谕军机大臣等、年来准夷、内乱频仍。人心离散。屡有大队输诚内向。正可乘机办理。永敉边境。而策楞、舒赫德、二人。遇事乖张怯懦。深负委任。已降旨革职。一时未得更替之人。因命尹继善速赴行在。欲令其前往北路。今思尹继善年逾六旬。且此事亦恐非其意所欲办。徒致勉强偾事。又且可惜失内地一因循有名解事之人。因思鄂容安年力壮盛。深感朕恩。勇敢有为。于一切紧要机宜。或尚能晓畅。克胜此任。现已有旨谕部。著速赴行在。所有两江总督事务、即著尹继善兼署矣。鄂容安奉到此旨。即刻驰驿。速赴行在。面领指授。将此并谕尹继善知之。
译太常寺奏报:望祭长白山神。应当设置神牌,并请在祭祀以后安奉在殿内,命将军、都统一员每月朔日、望日拈香行礼。奏报获准。原任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报:臣等在七月二十日。到达扎布堪地方,看见阿睦尔撒纳等共同商议明年进兵的事情。据阿睦尔撒纳等人说,现在准噶尔内部混乱,人心离散,黄教衰败。如果乘此机会领兵前进,先将包沁、扎哈沁人等收服,使兵威远扬,让准噶尔听到风声后有愿意投诚的人就立即收纳;还可以乘机把跟随我们而来、落在后面以及被掳掠的人全部救出,并抢夺牲畜,作为我们属下人的口粮。臣等告诉他们:你们诚心归化,如今才从远方来归,还没有入觐;你们的属人难免贫困,急需安抚。现在已经是七月,即使领兵前往,也不能一直到达伊犁,自然应当恭敬遵照谕旨,等明年进兵,才是最妥善的办法。阿睦尔撒纳等都没有异议。臣等仔细观察阿睦尔撒纳的意图,完全是想前往包沁、扎哈沁地方,乘机抢夺;不仅可以扬威,还能掳获牲畜,分给属下人等,所以说得太轻易。如果仓促答应他的请求,恐怕今年不能完成事情,只会让准噶尔得知消息,预先加以防备,对明年进兵的大事反而有妨碍。因此共同酌议,今年先办理阿睦尔撒纳等人的安置。仍等明年各处兵马集齐后,再行进兵。奏报知悉。这一天,驻跸在阿济格绥哈西大营。甲寅日。秋分,在西郊举行夕月祭,派恒亲王弘晊恭敬代行礼仪。皇上到达吉林城。以将军署作为行殿。到皇太后的行殿问安。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等食物。谕旨说:尹继善有交办的事情。着用驿马迅速赶赴行在。江南河道总督的印务,着白钟山署理;河东河道总督的事务,着蒋炳兼管。谕告军机大臣等:如今因为准噶尔内部混乱。而且屡有大批人前来投降,正想筹划一举永远平定边境。但策楞、舒赫德在军营办理各项事务,错乱乖张,现在已经下旨革职。北路军营关系重大,尹继善历任内外官职,熟悉办事机宜,还可以前往办理,着立即驰驿迅速赶赴行在,面见朕接受训示。他所兼管的南河总督事务,已经有旨命白钟山署理。尹继善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起程赶来。如果他自认为不能胜任,或者认为准噶尔的事情可以不办,不妨直说。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任命江南镇海将军标副将刘康为广东高雷镇总兵。这一天,驻跸在吉林城行殿。直到丙辰日都是如此。乙卯日。皇上到温德亨山望祭殿,望祭长白山神。到松花江岸,祭祀江神。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等食物。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报,将要同阿睦尔撒纳入觐的台吉二十人。他们把姓名编写成册具奏。策楞等对于应办的事情,完全没有审察时机、妥善办理,急忙把要入觐的台吉姓名奏报上来。策楞、舒赫德只希望同阿睦尔撒纳一同来朝见,就可以置身事外,难道能逃过朕的洞察吗?今年十月舒赫德不必前来。策楞来不来,临时另行降旨。舒赫德着会同唐喀禄,照管阿睦尔撒纳的游牧事务。他如果不实心妥善办理,朕将如何治罪,舒赫德料想自己一定知道,不必再谕。可以写信告诉策楞等。又谕说:恒文奏称赏给阿睦尔撒纳口粮。除已经起运的以外,所有拨运的米二万石、炒米六千石,如果年内能够办齐,就立即赶运;如果不能,明年正月就起运,等等。赏给阿睦尔撒纳的口粮,曾经交给军机大臣计算数目,若有二万四千石,足够使用一年。先前朕已经谕令方观承,让他从张家口运输。恒文请求运输米二万石、炒米六千石,如果今年运到,非常妥当;如果不能运到,就先拨用军营现存的兵米接济,等明年粮食运到后由阿睦尔撒纳偿还。再者,兆惠已经授为参赞大臣,派往军营,如今只有恒文一人承办。运输粮食的事务最为紧要,可以写信给恒文,命他尽心妥善办理,不可稍有懈怠。旌表守正而死的四川涪州民李文惠之妻姚氏。丙辰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皇上奉皇太后登上御舟。渡过松花江。临幸龙潭。谕旨说:策楞的儿子特清额、特成额、特嵩额。舒赫德的儿子舒安,都还不到十岁,着加恩免交刑部。刑部等衙门会审: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参劾革职的开化镇总兵张凌霞。侵吞俸饷银九百八十两,按照常例拟判徒刑五年,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行。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尹继善等奏称:外河厅所属黄河南岸周家庄一带的缕堤。不时塌陷,应修建埽坝工程一百五十八丈。准行。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史贻直和 谕旨说:鄂容安着驰驿迅速赶赴行在。尹继善不必前来,所有两江总督事务立即着尹继善兼署;白钟山着仍留任河东总河。谕告军机大臣等:近年来准噶尔内部叛乱接连不断。人心离散,屡有大批人输诚归附,正可以乘机办理,永远安定边境。可是策楞、舒赫德二人遇事乖张怯懦,深深辜负委任,已经下旨革职。一时没有找到可以替代的人,所以命尹继善迅速赶赴行在,想让他前往北路。现在想来,尹继善年过六十,而且这件事恐怕也不是他心里愿意办理的,若只是勉强前往,反而会败坏事情;并且还可惜失去内地一名因循守旧、徒有其名而自认为懂事的人。因此想到鄂容安年富力强,深受朕的恩德,勇敢而有作为,对于一切紧要机宜或许还能明白通晓,可以胜任此事。现在已经有旨谕令有关衙门,着他迅速赶赴行在;所有两江总督事务,立即着尹继善兼署。鄂容安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驰驿迅速赶赴行在,面见朕接受指示。把这些话一并传谕尹继善知道。
○户部议覆、安徽巡抚卫哲治奏称、本省承追核减分赔代赔各项。并外省咨追各项银两。均请照承追侵那自理赃赎银两之例。统于年底汇册题报等语。应如所请。自乾隆十九年为始。如系户部行追者、即将完欠数目、年底汇报户部。工部行追者、亦即汇报工部。仍照向例、数在三百两以下者、定限六个月。三百两以上者、定限一年。按限严追。限满不完、照例查参。年终汇报时、并将承追不力各员。曾经初参、或二参、三参、分晰声明。至由任所咨回原籍确查、无追取结、咨覆任所者。应于任所汇报。再八旗外任各员。遇有应追银两。咨回旗籍者。除限满不完照例查参外。年底亦令该旗汇报户部。一体办理。从之。
○是日、驻跸喀木尼庄大营。
○戊午。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常密奏、敦多克回巢、达瓦齐如再遣人来、豫筹办理一摺。前敦多克等、面领谕旨。并赍回诏书。达瓦齐奉到后。自必复遣人来。藉以窥探动静。计其时日。应在冬底。去进剿之期尚远。所有先派出之甘凉等处绿营官兵。若即往哈密。则与彼处边卡渐近。恐不无宣漏情形。应且令其屯劄安西以内。该督即将夷使、照旧护送来京。携揣带货物。亦且照常办理。但须严饬兵役人等、慎密周防。至夷使来京进摺后。应作何办理。须临时酌定降旨。该督候旨遵行。若达瓦齐所遣夷使。于明春二三月到哈。则大兵既集。竟将该夷使护送来京。亦不虑其漏洩矣。即明告以兴师安抚彼地。但罪在达瓦齐一人。与众无涉。即达瓦齐诚心归顺。亦且恩抚。但不可令其即行回巢报信可耳。
○是日、驻跸库勒讷窝集昂阿大营。
○己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遣官祭关帝庙。
○谕、据清保等奏称、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等处。本年雨水过甚。湿洼之地。不能耕种。已种田禾、被水淹没等语。著交与将军达勒当阿、速委贤能官员。分路详细查明乏食户口。即行动用仓粮接济。勿致失所。
○是日、驻跸扎拉芬阿林大营。至辛酉皆如之。
○庚申。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民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行幄行礼。
○御行幄。扈从王公大臣官员等、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等宴。
○吏部遵旨议覆、御史王应彩条奏、凡官员处分。宜归画一。一、买物不给价值。除竟不给者。吏部则例原有革职正条。应照旧例办理外。其不即行支价者。应照不速给价例罚俸。给价有减少者。应照半不给例降级调用。一、检验伤痕不实。除官员受财故验。致罪有增减、以故出入人罪论者。听刑部依律问拟外。其罪虽有出入、并无受财故验情弊。俱送吏部照例分别降级罚俸各等语。均应如所请。从之。
○原任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伯克增特、与巴朗等、同逃。旋经擒获。臣等审讯。据供出从前巴朗等、随车凌孟克投诚时。行至中途。即与伊弟巴雅尔当。及宰桑济尔哈朗、达尔扎、达瓦、那木凯赞卜、尼玛、齐崖等、潜谋脱逃。往投达瓦齐。后车凌孟克入觐时。欲将巴朗。巴雅尔当。一同带往。巴朗不愿同行。是以未去。车凌孟克恐伊等脱逃。因将巴雅尔当、及宰桑济尔哈朗、达尔扎、达瓦、齐崖等带往。临行时。巴雅尔当将马二十匹。人五户。托巴朗带领居住。且约欲往何处、即行带往。明年必来寻觅同居。至巴朗逃后。嘱伯克增特回告巴雅尔当、济尔哈朗等、我现由哈卜塔克拜塔克逃往。巴雅尔当等、可即遇便寻来等语。伯克增特、本与巴朗同逃。又为送信勾引他人。情殊可恶。请将伯克增特在军营正法。其巴雅尔当等、既有商议同逃情事。已密咨麒麟保等加意防范。从之。
○以正黄旗汉军印务参领祖尚德、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赈恤甘肃皋兰、狄道、金县、渭源、靖远、等五州县。本年旱灾饥民。并予缓徵。
○裁浙江广丰仓大使缺。从护理巡抚周人骥请也。
○辛酉。上行围。
○壬戌。月食。
○上诣皇太后行幄侍早膳。
○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北路进剿官兵。原派三万石。今该处又有新降厄鲁特等、咸愿出力报效。合计兵数。已属有余。所有宣、大、两镇炮手兵一千名。著停其派往。
○是日、驻跸布尔罕大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户部议覆安徽巡抚卫哲治奏称:本省承追核减分赔、代赔等各项。以及外省咨文追缴的各项银两,都请按照承追侵那自理赃赎银两的条例,统一在年底汇编清册题报,等等。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从乾隆十九年开始,如果是户部行文追缴的,就把已完、未完的数目在年底汇报户部;工部行文追缴的,也立即汇报工部。仍照过去的惯例,数目在三百两以下的,限定六个月;三百两以上的,限定一年,按照期限严加追缴。期限届满仍未缴完的,照例查参。年终汇报时,还要把追缴不力的各员曾经初次参劾、二次参劾或三次参劾的情况分别说明。至于由任职地方咨文通知原籍确查,没有追缴取结后再咨回复任职地方的,应当由任职地方汇报。八旗外任的各员遇有应追银两,咨文通知旗籍的,除期限届满未缴完照例查参外,年底也命该旗汇报户部,一体办理。准行。这一天,驻跸在喀木尼庄大营。戊午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行围。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永常密奏,敦多克返回巢穴后,达瓦齐如果再次派人来,应预先筹划办理此事。此前敦多克等当面接受谕旨,并带回诏书。达瓦齐接到诏书后,必然会再次派人来,借此窥探动静。估计时间应在冬季末,距离进剿之期还很远。此前派出的甘凉等处绿营官兵,如果立即前往哈密,就会逐渐接近那里的边卡,恐怕不免泄露情况。应暂且命令他们驻扎在安西以内。该督即将夷使照旧护送来京;其携带、夹带的货物,也暂照常办理。但必须严令兵役等人谨慎秘密地防范。至于夷使来京递交奏折后应如何办理,必须到时斟酌后降旨决定,该督等候旨意遵行。如果达瓦齐派来的夷使在明年春季二三月到达哈密,那么大军已经集结,就直接把该夷使护送来京,也不必担心他泄露情况了。可以明白告诉他,朝廷出兵是为了安抚那里;罪过只在达瓦齐一人,与众人无关。即使达瓦齐诚心归顺,也仍将加恩抚慰,只是不能让他立即返回巢穴报信。这一天,皇上驻跸在库勒讷窝集昂阿大营。己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行围。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说,据清保等奏称,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等处,今年雨水过多,低湿洼地不能耕种,已经种下的田禾也被水淹没。着令交给将军达勒当阿,迅速委派贤能官员分路详细查明缺粮的户口,立即动用仓粮予以接济,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这一天,皇上驻跸在扎拉芬阿林大营。直到辛酉日,均照此办理。庚申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遣民人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行礼。皇上驾临行幄。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等设宴。吏部遵照旨意议覆御史王应彩的条奏:凡官员处分,应当统一办理。其一,购买物品而不给价钱。除完全不给价钱者,吏部则例原有革职的明确条文,应照旧例办理外;对于不立即支付价钱者,应按照不迅速给价的条例罚俸;给价不足者,应按照只给一半价钱的条例降级调用。其一,检验伤痕不属实。除官员收受财物而故意作出不实检验,导致罪名有增有减,依故意出入人罪论处者,听凭刑部依律审问拟定罪名外;其罪名虽有出入,但并无收受财物、故意检验不实的弊端者,一律送交吏部照例分别降级、罚俸,各按等级办理。以上均应依照所请办理。批准。原任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称,伯克增特与巴朗等一同逃跑,不久就被擒获。臣等审讯时,据他们供称:从前巴朗等随车凌孟克投诚时,走到中途,便与他的弟弟巴雅尔当,以及宰桑济尔哈朗、达尔扎、达瓦、那木凯赞卜、尼玛、齐崖等暗中谋划逃跑,前往投奔达瓦齐。后来车凌孟克入朝觐见时,想把巴朗、巴雅尔当一同带走;巴朗不愿同行,所以没有去。车凌孟克担心他们逃跑,便把巴雅尔当以及宰桑济尔哈朗、达尔扎、达瓦、齐崖等带走。临行时,巴雅尔当把二十匹马、五户人家托付给巴朗带领居住,并约定无论前往何处,都要把他们带走;明年一定来寻找他们共同居住。巴朗逃跑后,嘱咐伯克增特回去告诉巴雅尔当、济尔哈朗等人,说我现在从哈卜塔克拜塔克逃走,巴雅尔当等可以遇到方便时立即来寻找我。伯克增特本来就与巴朗一同逃跑,又替他送信引诱他人,情形特别可恶。请将伯克增特在军营正法。巴雅尔当等既有商议一同逃跑的事情,已经秘密通知麒麟保等人加意防范。批准此议。任命正黄旗汉军印务参领祖尚德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赈济抚恤甘肃皋兰、狄道、金县、渭源、靖远等五州县。对今年遭受旱灾的饥民,一并准予缓征赋税。裁撤浙江广丰仓大使一缺。这是听从护理巡抚周人骥的请求。辛酉日。皇上行围。壬戌日。发生月食。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侍奉早膳。皇上行围。谕告军机大臣等:北路进剿的官兵,原来派定三万名。现在该处又有新近投降的厄鲁特等人,都愿意出力报效。合计兵数已经足够有余。所有宣、大两镇的炮手兵一千名,着令停止派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石〕 这一天,皇上驻跸在布尔罕大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八月。癸亥。上行围。
○谕曰、庄亲王福晋薨逝。著三阿哥往奠茶酒。即派三阿哥穿孝。
○谕军机大臣等、副都统纳木扎勒奏、据杜尔伯特贝勒色布腾告称、车凌孟克与伊子巴雅尔当商议。欲与色布腾同逃。臣令色布腾密为防守。勿露形迹。并知会策楞、舒赫德、密令库克岭喀喇阿济尔汗之驻防大臣。与扎萨克等。妥为防范等语。纳木扎勒办理此事。甚合机宜。若稍露风声。于新旧降来之厄鲁特。大有关系。可寄信班第、策楞、舒赫德等。于应防守之处。豫先防备。倘果有其事。即行追赶。不可稍有疎纵。亦不可稍有泄漏。
○又谕曰、朕前降旨令萨喇勒于十一月前来陛见。今日据纳木扎勒奏称、车凌孟克与伊子巴雅尔当欲同色布腾逃回等语。此事未知虚实。但巴朗甫经逃叛。车凌孟克属下之人。复有此言。不可不暗加防备。可密寄萨喇勒、令其严加防范。并酌量调派察哈尔喀尔喀兵丁豫备。十一月色布腾来陛见时。萨喇勒暂不必前来。俟色布腾回军营后。萨喇勒再来陛见。
○又谕、据纳木扎勒奏、车凌等所种之地歉收。现在于附近喀尔喀购买牛羊。如不能即得。请派人前往归化城库伦地方购买等语。车凌等、欲往归化城等处购买牲畜。即派人照料前往交易。归化城仓内存贮米粮。现有赢余。可寄信纳木扎勒、传谕车凌等。令其自备驼只驮运。朕加恩赏给。不必伊等购买。再车凌等去冬跋涉而来。虽经朕节次施恩。赏给口粮牲畜。但一时难以安业。今冬明春。若仍需接济。纳木扎勒即请旨办理。
○天津都统玛尔拜、因病解任。以天津副都统噶尔锡、为天津都统。张家口总管雅隆武、为天津副都统。
○是日、驻跸呼兰可大营。
○甲子。军机大臣等议覆、前往黑龙江将军清保等奏、派往西北两路官兵军行各事宜。一、现派出兵一万名。以五百为一营。以总管、协领、副总管、为营长。每五十名为一甲喇。每甲喇、应给纛一、画角一。齐齐哈尔等处兵。令各带现存单甲一副。巴尔虎官员。各带现存棉甲一副。打牲乌拉索伦达呼尔官兵。向来未办军器。除各带本身弓箭外。每人应给棉甲一副。腰刀一把。梅针箭五十只。请交部备办等语。查打牲乌拉索伦达呼尔官兵。皆自有弓箭。今若交部另制梅针。不惟一时赶造不及。恐弓力亦多不合。应交新任将军达勒当阿、令该处派出官兵。将本身弓箭。足数带往。所需腰刀、于齐齐哈尔等城楼存贮腰刀内拨给。纛旗、画角、亦将本处现存者支给。至棉甲一项。原为鼓励出力兵丁之用。并无派兵一名。即给棉甲一副之例。应请交内务府、工部、将现存棉甲解赴军营备赏。毋庸另造。余应如所请。一、火药、铅丸、绳索、由京前往兵需用者、应由部拨给。由边外前往兵需用者、由本处存贮项下支给等语。查火药、铅丸、绳索、俱系明年进兵时始用之项。应俟伊等抵军营后、由将军酌量拨给。一、员弁例给跟役。除赏皮衣银二两外。应给盐菜口粮。再每兵四名。合用帐房一架。罗锅一口。应折银支给等语。应如所请。并行知两路将军等、兵丁到营后、毋庸再行支给。一、由克噜伦赴北路兵五千名。各给马二匹。每一匹折银八两。官员按品支给。跟役二名。合给驮马一匹。亦折银支给。由京赴两路兵五千名。抵京时副都统给马八匹。总管、协领、副总管、委营长、六匹。佐领、防尉、四匹。骁骑校、三匹。兵丁各一匹。两兵合给牛车一辆。俱折银支给等语。查由边外赴北路兵五千名。各给马二匹。折给马价。应如所请。至由京赴两路兵五千名。到京后、于张家口、直隶、河南、陕西、等处。安设马台。转行解往。非同由该处直抵军营可比。应行令新任将军达勒当阿、酌量支给车辆。车如不敷。再补给马。一、各项军需。约计用银六十六万四千两。除现存储备银二十万两。额尔登额解来银二十万两。尚不敷银二十六万四千两。请由盛京户部拨给支放。俟兵起程后。由京补领归款等语。应如所请办理。从之。
○是日、驻跸都林河大营。
○乙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八月癸亥日,皇上行围。谕旨说:庄亲王福晋去世。着令三阿哥前往祭奠茶酒,立即派三阿哥穿孝服。谕告军机大臣等:副都统纳木扎勒奏称,据杜尔伯特贝勒色布腾告知,车凌孟克与他的儿子巴雅尔当商议,想要与色布腾一同逃走。臣命色布腾秘密防守,不要暴露形迹;并通知策楞、舒赫德,秘密命令驻防库克岭喀喇阿济尔汗地方的大臣,与扎萨克等妥善防范。纳木扎勒办理此事很合时宜。如果稍微泄露风声,对新旧投降的厄鲁特关系重大。可以寄信给班第、策楞、舒赫德等人,让他们在应当防守的地方预先防备。如果果真有此事,立即追赶,不可稍有疏忽放纵,也不可稍有泄漏。又谕旨说:朕此前降旨,命萨喇勒在十一月以前前来陛见。今天据纳木扎勒奏称,车凌孟克与他的儿子巴雅尔当想要和色布腾一同逃回。此事尚不知真假,但巴朗刚刚逃叛,车凌孟克属下的人又有这种传言,不可不暗中加以防备。可以秘密寄信给萨喇勒,命他严加防范,并酌情调派察哈尔、喀尔喀兵丁预先准备。十一月色布腾来陛见时,萨喇勒暂时不必前来;等色布腾返回军营后,萨喇勒再来陛见。又谕令说:据纳木扎勒奏称,车凌等所耕种的土地收成不好,现在正在附近的喀尔喀购买牛羊;如果不能立即买到,请派人前往归化城、库伦一带购买。车凌等想要到归化城等处购买牲畜,就派人负责照料,前往交易。归化城仓中储存的米粮现在有余,可以寄信给纳木扎勒,传谕车凌等人,命他们自行准备骆驼驮运;朕加恩赏给,不必他们购买。再者,车凌等去年冬天跋涉而来,虽经朕多次施恩,赏给口粮牲畜,但一时难以安定生业。今年冬天和明年春天,如果仍然需要接济,纳木扎勒就请旨办理。天津都统玛尔拜因病解除任职。任命天津副都统噶尔锡为天津都统,张家口总管雅隆武为天津副都统。这一天,皇上驻跸在呼兰可大营。甲子日。军机大臣等议覆前往黑龙江将军清保等关于派往西北两路官兵行军各项事宜的奏议:其一,现在派出兵一万名,以五百人为一营,以总管、协领、副总管为营长;每五十名为一甲喇,每甲喇应发纛一面、画角一支。齐齐哈尔等处的兵,命令各自携带现存单甲一副;巴尔虎官员各自携带现存棉甲一副。打牲乌拉的索伦、达呼尔官兵一向没有配备军器,除各自携带本人的弓箭外,每人应发棉甲一副、腰刀一把、梅针箭五十支。请交给部院办理。查打牲乌拉的索伦、达呼尔官兵都有自己的弓箭,如今若交部院另行制造梅针箭,不但一时来不及赶造,恐怕弓力也多不合适。应交给新任将军达勒当阿,命该处派出的官兵把本人的弓箭足数带走。所需腰刀,从齐齐哈尔等城楼储存的腰刀中拨给;纛旗、画角也把本处现存的拨给。至于棉甲一项,原本是用来鼓励出力兵丁的,并没有派出一名兵就发给一副棉甲的惯例。应请交给内务府、工部,把现存的棉甲解送军营备用赏赐,不必另行制造。其余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其一,火药、铅丸、绳索等从京城前往的兵丁所需物资,应由有关部拨给;从边外前往的兵丁所需物资,应从当地储存的物资中支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一口、二匹、一匹、八两、八匹、六匹、四匹、三匹〕 以上都折合银两发给。查从边外前往北路的兵五千名,每人给马二匹,折发马价,应照所请办理。至于从京城前往两路的兵五千名,到京后要在张家口、直隶、河南、陕西等处设置马台,转运解送前往,并非像从当地直接抵达军营那样。应命令新任将军达勒当阿酌量支给车辆,车不够时,再补给马匹。其一,各项军需约计需用银六十六万四千两。除现存储备银二十万两、额尔登额解送来的银二十万两外,还缺银二十六万四千两,请由盛京户部拨给支放,等兵丁起程后,再由京城补领归还。应依照所请办理。批准。这一天,皇上驻跸在都林河大营。乙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阿睦尔撒纳进炮九位。为明年进兵之用。阿睦尔撒纳恭进炮位。特欲表其诚悃。使我不疑。乃策楞等即为收存。殊属非是。可寄信班第等、将炮位即行发回。仍传谕阿睦尔撒纳、明年进兵时。尔等军器、如或不足。朕必施恩赏赐。此项炮位。仍留在尔处备用。不必存于军营。
○是日、驻跸钮磨顺河大营。
○丙寅。上行围。
○阅辉发城。
○吏部议准、湖北巡抚张若震疏称、恩施县县丞移驻木贡村。应建衙署。并颁给恩施县分驻木贡县丞关防。从之。
○兵部议、署两广总督杨应琚参奏、左翼镇总兵魏宗圣、于藉端规避、不肯移驻麻涌地方之守备高怀、未经揭报。应照例降二级调用。从之。
○以王府长史呼图礼、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是日、驻跸辉发城西大营。
○丁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据策楞、舒赫德、覆奏、阿睦尔撒纳来降。带来四千余户。内有在游牧一千余名。因其可用。欲留在军营效力。其台吉内有应来京入觐者。故亦欲留在军营。并非有心分散伊等妻子等语。从前策楞、舒赫德、奏请将新降台吉及伊等之子留在军营。又将伊等之老幼妻子移送苏尼特地方。办理乖谬。经朕严行申饬。乃复巧为奏辩。更属可恶。朕前将策楞、舒赫德、之子。免其监禁。今伊等有意贻误军机。著将伊等幼子。仍交刑部监禁。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现在乌里雅苏台地方。水草渐枯。时亦寒冷。应照阿睦尔撒纳等所请、交与努三、德沁扎布、令伊等移至鄂尔坤、塔密尔等处游牧。著照所请。即令移至鄂尔坤、塔密尔等处居住。其照管伊等、毋庸派努三前往。即令舒赫德、同德沁扎布前去照管。军营事务、舒赫德不必管理。
○又谕、现在恒文于归化城办运米石。归化城与推河地方、相距不远。该处现在需用米石。著恒文将所办米粮。先拨一万石。就近运赴推河地方应用。恒文接到此旨。速行如数运往。并将何时可抵推河之处。即行奏闻。
○又谕曰、策楞等奏称、明年大兵进剿时。阿睦尔撒纳、讷默库等、各带伊等兵丁、效力行走。经朕降旨。照伊等所请行。阿睦尔撒纳等属下之人。新来投诚。生计艰窘。应赏给伊等办装银两、著即行给与。俾得从容备办。阿睦尔撒纳、照车凌之例。赏银二千两。讷默库、班珠尔、照车凌乌巴什之例。赏银一千八百两。于军营存贮钱粮内动支。即行给与。其余台吉等、俟到热河、派定出兵之人。再行赏给。
○吏部尚书管四川总督黄廷桂奏、崇宁、合江、青神、眉州、华阳、等五州县。请增茶引三百七十一张。自十九年为始。照例纳课徵税。下部议行。
○原任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臣等商同阿睦尔撒纳、拟派喀尔喀兵五千五百名。阿睦尔撒纳、讷默库、及车凌等、兵各五百名。共七千名。于九月二十日内、齐集乌里雅苏台。十月内、到科布多探取信息。办理乌梁海。若遇阿睦尔撒纳之兄、及伊属下人等。即迎接前来。若乌梁海远遁。请在哈道里、海喇图等处等候。相机办理。得旨、策楞等前后所奏、总不相符。前称七月内发兵办理乌梁海。回时恐为雪所阻。推诿误事。今又奏称于九月二十日齐集前往。何以与前互相矛盾。且办理乌梁海。是何大事。何必用兵至七千名之多。种种错误。殊堪发指。此时若已迟误。不如竟俟至明年大兵进剿时办理。著传谕班第等、熟筹妥办。
○是日、驻跸费雅塔喇库河大营。
○戊辰。上行围。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盛京吉林将军官员兵丁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佟世表侵亏河工帑项、全数通完等语。佟世表、著从宽免其正法。其宿虹同知任内、承挑引河一案。既当俟河臣尹继善定议办理。所有该员应行如何定拟发落之处。即归彼案完结可也。
○又谕、兵部奏、今年武会试揭晓以前。豫行奏请殿试日期。并开列读卷官。并请钦颁策问。一同封交内阁等语。武场以弓马技勇为先。策问究非所重。与文闱试士不同。今年武殿试。除豫行奏请考试日期、并开列读卷官、仍密题办理外。其策问题日、著停止奏请。于读卷官宣旨后、即赴该处严密关防。撰发试题考试可也。将此传谕来保知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称,阿睦尔撒纳进献九位炮。这是供明年进兵使用的。阿睦尔撒纳恭敬进献炮位,特意想表示他的诚意,使朕不怀疑他;但策楞等立即收存炮位,实在不对。可以寄信给班第等人,把炮位立即发还,并传谕阿睦尔撒纳:明年进兵时,你们的军器如果不足,朕一定施恩赏赐。这些炮位仍留在你那里备用,不必存放在军营。这一天,皇上驻跸在钮磨顺河大营。丙寅日。皇上行围。巡视辉发城。吏部议准湖北巡抚张若震奏称,恩施县县丞移驻木贡村,应当修建衙署,并颁给恩施县分驻木贡的县丞关防。批准。兵部议奏:署理两广总督杨应琚参奏,左翼镇总兵魏宗圣对于借故规避、不肯移驻麻涌地方的守备高怀,没有按规定揭报。应照条例降两级调用。批准。任命王府长史呼图礼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这一天,皇上驻跸在辉发城西大营。丁卯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行围。谕令说,据策楞、舒赫德覆奏,阿睦尔撒纳来投降,带来了四千多户,其中有一千多名正在游牧的人。因为他们可以使用,想留在军营效力;其中的台吉有应当来京入觐的,所以也想留在军营。这并不是有意拆散他们的妻子儿女。此前策楞、舒赫德奏请将新降台吉及其子弟留在军营,又把他们的老幼妻子移送苏尼特地方,办理荒谬,经朕严厉斥责;如今又巧言为此申辩,更加可恶。朕此前将策楞、舒赫德的儿子免予监禁,现在他们有意贻误军机,着令将他们的幼子仍交刑部监禁。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称,现在乌里雅苏台地方,水草逐渐枯萎,天气也时常寒冷。应依照阿睦尔撒纳等人的请求,交给努三、德沁扎布,命他们迁到鄂尔坤、塔密尔等处游牧。着照所请,立即迁到鄂尔坤、塔密尔等处居住。至于照管他们,不必派努三前往,立即命舒赫德和德沁扎布一同前去照管。军营事务,舒赫德不必管理。又谕令说,现在恒文正在归化城办理运送米粮的事务,归化城与推河地方相距不远。那里现在需要米粮,着恒文把所办米粮先拨出一万石,就近运往推河地方使用。恒文接到此旨后,迅速按数运送,并将何时能够抵达推河的情况立即奏报。又谕旨说:策楞等奏称,明年大军进剿时,阿睦尔撒纳、讷默库等各自带领所属兵丁出力行军。朕已经降旨,依照他们的请求办理。阿睦尔撒纳等属下的人新近投诚,生计艰难,应赏给他们置办行装的银两,立即发给,使他们能够从容准备。阿睦尔撒纳照车凌的例子赏银二千两;讷默库、班珠尔照车凌乌巴什的例子各赏银一千八百两,从军营储存的钱粮中动支,立即发给。其余台吉等,等到了热河,确定出兵人员后,再行赏给。吏部尚书、署理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崇宁、合江、青神、眉州、华阳等五州县,请增加茶引三百七十一张,从十九年开始,照例缴纳课税。交给有关部议定施行。原任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称,臣等与阿睦尔撒纳共同商议,拟派喀尔喀兵五千五百名,阿睦尔撒纳、讷默库以及车凌等各带兵五百名,共七千名,于九月二十日以内在乌里雅苏台集合;十月内到科布多探取消息,办理乌梁海事务。如遇到阿睦尔撒纳的兄长及其属下人等,就迎接他们前来;如果乌梁海远逃,请在哈道里、海喇图等处等候,见机办理。奉旨:策楞等前后所奏完全不相符合。先前说七月内发兵办理乌梁海,回来时恐怕被大雪阻隔,借故推诿而耽误事情;如今又奏称九月二十日集合前往,为什么与先前互相矛盾?而且办理乌梁海是什么大事,何必动用七千名兵之多?种种错误,实在令人愤怒。此时如果已经耽误,不如干脆等到明年大军进剿时再办理。着传谕班第等人,认真筹划妥善办理。这一天,皇上驻跸在费雅塔喇库河大营。戊辰日。皇上行围。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祭祀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盛京、吉林将军、官员、兵丁等饮食。谕告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称,佟世表侵吞亏空河工公款,已经全部补缴完毕。佟世表着从宽免除死刑。至于他在宿虹同知任内承办挑挖引河一案,既然应当等河臣尹继善议定后办理,那么该员应当如何定罪发落,就归入那一案件一并完结。又谕令说:兵部奏称,今年武会试揭晓以前,预先奏请殿试日期,并开列读卷官,还请皇上颁发策问,一同封交内阁。武科考试以弓马技勇为先,策问终究不是重点,与文科考试选拔士人不同。今年武殿试,除预先奏请考试日期、开列读卷官仍秘密题奏办理外,策问题目着停止预先奏请;在读卷官宣布旨意后,立即前往该处严密防守,撰写并发布试题进行考试即可。将此传谕来保知悉。
○又谕。昨策楞、舒赫德、见朕七月二十六日申饬之旨。将阿睦尔撒纳、讷默库、车凌等兵并派七千。欲于十月内起程、征剿乌梁海等。策楞、舒赫德、何始终执迷。至于此极。初阿睦尔撒纳求助时、正可进兵。乃策楞等阻止未行。至经朕严饬。伊等若即选精锐兵二三千名前往、尚不至误。今明知时已迟误。反欲派兵七千、于十月进剿。设照伊等所请。不独今日空劳兵力。于明岁进兵、更属无益。伊二人之心。实不可问。且阿睦尔撒纳、车凌、俱系甫经投诚之人。派阿睦尔撒纳之兵、救伊亲属。尚属可行。若讷默库、系与阿睦尔撒纳同来。亦应救助。今派车凌带兵前往、何意。阿睦尔撒纳、将来不过封亲王。车凌、现系亲王。肯为阿睦尔撒纳所使乎。办理实不可解。策楞、舒赫德、见朕二十九日所降之旨。若于此时带兵二三千名前往、尚可。车凌之兵、断不可带。即已起程、亦令彻回。若未经启行、即宜停止。可寄信班第等、专心筹画明岁进兵之事。妥为办理。并传谕阿睦尔撒纳知之。
○是日、驻跸九河大营。
○己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遣官祭昭忠祠。
○以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舒明、为左副都御史。仍兼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调原任江南河库道姚廷栋。来京引见。
○是日。驻跸瓜齐显鄂佛罗大营。翌日如之。
○庚午。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等、款关内附。冀受朕恩。伊等初到、闻其生计艰窘。牲畜损伤。深堪轸念。著加恩赏阿睦尔撒纳、牛马一百匹。羊二百只。讷默库、班珠尔、各赏牛马八十匹。羊二百只。其余台吉扎木参等八人、俱各赏牛马二十匹。羊一百只。以资养赡。
○又谕曰、策楞等奏称、明岁大兵进剿。令王额琳沁多尔济、贝勒青滚杂卜等、由四部落购备羊二万只。马一千匹。以供军需等语。自去年凡军需所用牲畜。俱给喀尔喀等折价。此项牲畜。又何必劳喀尔喀等之力。令其赎备。著班第等、仍照例给价。再策楞等奏称、合计军营现存米石、及未运到米石。至明年十月放给大兵。大约不过三万石等语。今运至米粮炒面、已十万石有余。明年放给大兵。颇有余裕。著将给与阿睦尔撒纳羊只内、仍以米搭给。减去羊只。既可少用喀尔喀等牲畜。亦可微省伊等工力。可寄信班第等、遵旨酌量办理。
○又谕、护军统领长载、由车凌等游牧处回时。朕降旨询问。据长载奏称、厄鲁特等生计较前稍愈。多不愿移于通肯呼裕尔地方等语。如此情形。若将车凌移进归化城等处。更为不便。自车凌等投诚。朕虽屡次加恩。伊等终属始来投诚之人。未能深知朕意。且车凌孟克、因伊子巴朗逃走。不无疑惧。今若将伊内迁。伊等必更滋疑虑。纳木扎勒始至彼处。尚未洞悉情形。可寄信纳木扎勒、于厄鲁特等、惟宜示以宽大。释其疑心。妥为筹办。今冬明春。若有需接济之处。奏闻办理。其应防守处。更宜严密。不可稍有泄漏。
○辛未。上行围。
○是日、驻跸六格山大营。
○壬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明岁大兵齐集。自嘉峪关至哈密。应分路前往。所有沿途道路、并挑挖井泉、以及到哈密后驻劄营盘、牧放马驼厂地。均须及时酌办、以免临期贻误等语。官兵经过。若遇戈壁水泉缺少之处。挖井应用、不过偶一为之。至于行走道路、驻劄营盘、牧放厂地。俱属随时办理之事。若皆先事周章。则于军行迅速之道、转有未协。且入夷境之后。谁为豫先料理此事耶。向来绿营习气。每于此等事宜。经营筹办。腾口说而费笔墨。徒致行走迂缓。总非切要机宜。永常此番统率官兵。正宜一洗绿营积习。务为简捷便利。一切随时随地。相机办理。总以迅速遄行。方为允协。若仍蹈故习。必为厄鲁特兵所笑矣。将此传谕永常知之。
○是日、驻跸小黄科大营。翌日如之。
○癸酉。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降旨、令贝勒车凌孟克、色布腾、同王车凌领兵一千。前往阿尔台策应。今思车凌乌巴什、讷默库、俱属年幼。车凌孟克系旧人、经历事务。若遣往西路、于事有益。著将车凌孟克、遣往西路。在参赞大臣上行走。车凌乌巴什、讷默库、著照车凌孟克一体在参赞大臣上行走。其从前西路派出绿旗兵一万名内、著传谕永常即行裁减三千名。
译又谕令说。昨天策楞、舒赫德见到朕七月二十六日斥责的旨意,得知要把阿睦尔撒纳、讷默库、车凌等人的兵一并派出七千名,想在十月内起程,征讨乌梁海等处。策楞、舒赫德为什么始终执迷不悟,竟到了这种地步?当初阿睦尔撒纳请求援助时,正可以进兵,他们却阻止而没有行动。等到朕严厉斥责后,他们如果立即选派精锐二三千名前往,还不至于误事。现在明知时机已经耽误,反而想派七千名兵在十月进剿。假如依照他们的请求办理,不仅今日白白劳费兵力,对明年进兵也更加没有益处。他们二人的心思实在不可理解。而且阿睦尔撒纳、车凌都是刚刚投诚的人,派阿睦尔撒纳的兵去救他的亲属,还算可以实行;讷默库是与阿睦尔撒纳一同来的,也应当救助。如今派车凌带兵前往,是什么意思?阿睦尔撒纳将来不过封为亲王,车凌现在就是亲王,他肯受阿睦尔撒纳驱使吗?这样的办理实在无法理解。策楞、舒赫德见到朕二十九日降下的旨意后,如果此时带兵二三千名前往,还可以。车凌的兵绝对不能带。如果已经起程,也命令他们撤回;如果还没有出发,就应立即停止。可以寄信给班第等人,专心筹划明年进兵的事情,妥善办理,并传谕阿睦尔撒纳让他知道。这一天,皇上驻跸在九河大营。己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行围。派官员祭祀昭忠祠。任命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舒明为左副都御史。仍兼任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调原任江南河库道姚廷栋,进京引见。这一天,驻跸在瓜齐显鄂佛罗大营。第二天也是如此。庚午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告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等归附关内,希望接受朕的恩惠。他们刚到时,听说他们生计艰难,牲畜损失严重,实在令人深切怜悯。着加恩赏给阿睦尔撒纳牛马一百匹、羊二百只;讷默库、班珠尔各赏牛马八十匹、羊二百只;其余台吉扎木参等八人,各赏牛马二十匹、羊一百只,以资助他们养活。又下谕说:策楞等奏称,明年大军进剿。命王额琳沁多尔济、贝勒青滚杂卜等从四部落购买备办羊二万只、马一千匹,以供军需。自去年以来,凡军需所用牲畜,都给喀尔喀等折价。这批牲畜又何必劳烦喀尔喀等出力,让他们赎买备办?著班第等仍照例给价。策楞等又奏称,合计军营现存粮米以及尚未运到的米粮,到明年十月供给大军,大约不过三万石。如今运到的米粮和炒面已经超过十万石,明年供给大军很有余裕。著把给阿睦尔撒纳的羊只中仍以米粮搭配发给,减少羊只数量。这样既可以少用喀尔喀等的牲畜,也可以稍微节省他们的劳力。可以寄信给班第等,让他们遵旨酌情办理。又下谕说,护军统领长载从车凌等的游牧处返回时。朕曾下旨询问此事。据长载奏称,厄鲁特等的生计比以前稍有好转,大多不愿迁往通肯呼裕尔地方。既然如此,如果把车凌迁入归化城等处,就更加不便。自车凌等投诚以来,朕虽多次施恩,他们终究是刚来投诚的人,还不能深知朕的心意。况且车凌孟克因为他的儿子巴朗逃走,未免心存疑惧。现在如果把他们迁到内地,他们必定更加产生疑虑。纳木扎勒刚到那里,还没有完全了解情况。可以寄信给纳木扎勒,对厄鲁特等只应表示宽大,消除他们的疑心,妥善筹办。今年冬天和明年春天,如果有需要接济的地方,就奏报办理。应当防守的地方,更要严密防范,不可稍有泄漏。辛未日。皇上举行行围。这一天,驻跸在六格山大营。壬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举行行围。派官员到贤良祠祭祀。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称,明年大军集合。从嘉峪关到哈密,应当分路前往。沿途道路、挖井取泉,以及到达哈密后驻扎营盘、放牧马匹骆驼的场地,都必须及时酌情办理,以免临时延误。官兵经过时,如果遇到戈壁水泉缺少的地方,挖井取水只是偶尔进行一次。至于行军道路、驻扎营盘和放牧场地,都是随时办理的事情。如果全都事先大费周章,反而不符合军队迅速行动的原则。况且进入厄鲁特境内以后,谁来预先料理这些事情呢?一向绿营的习气,每逢这类事务,总要经营筹办,夸夸其谈,浪费笔墨,只会导致行进迂缓,实在都不是紧要的军务。永常这次统率官兵,正应当彻底革除绿营的积习,务求简便快捷。一切都要根据当时当地的情况,随机办理,总以迅速前进为合宜。如果仍然沿袭旧习,必定会被厄鲁特军队耻笑。把这些话传谕永常知道。这一天,驻跸在小黄科大营。第二天也如此。癸酉日。皇上举行行围。谕军机大臣等:从前下旨,命贝勒车凌孟克、色布腾同王车凌率兵一千。前往阿尔台策应。现在想来,车凌乌巴什、讷默库都年幼,车凌孟克是旧人,经历过事务。如果派往西路,对军务有益。著将车凌孟克派往西路,以参赞大臣的身份任职。车凌乌巴什、讷默库也照车凌孟克一样,以参赞大臣的身份任职。从前派往西路的绿旗兵一万人中,著传谕永常立即裁减三千人。
○又谕曰、车凌孟克之子巴朗、现在潜逃。闻伊所属人等、尚有相约同逃之语。不可不密行防范。著传谕班第等、嗣后准噶尔来降之厄鲁特等、当于投到时询明。如系车凌、车凌乌巴什、及阿睦尔撒纳等、所属之人。即应给与各台吉识认同往。倘系车凌孟克所属之人。其中恐有别情。或系巴朗等、使人暗通消息。或系达瓦齐、假作车凌孟克之人、从中谋为诡诈。俱未可定。即应严加防守。遣人送至京师安置。不可仍令归入车凌孟克部内居住、致生事端。尤须密为筹办。毋令车凌孟克知觉。班第等、务宜详慎妥协办理。
○又谕、贝子扎拉丰阿、带领阿睦尔撒纳所遣宰桑乌巴锡等三人。于八月前来入觐。计于九月初四五日可至行营。但彼时正值朕躬谒祖陵之际。于行营见伊等不便。朕于十一日至盛京。是日即带伊等接驾。以便宴赉。伊等俱系新附之人。不能急走。可令计程缓行。著寄与扎拉丰阿知之。
○户部议准、调任甘肃巡抚鄂乐舜疏称、赤金卫地气潮湿。应添建仓廒五十间。从之。
○甲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范时绶奏、江西省各营伍情形。现在不能遍历。倘调理少愈。即撑持前往。分途较阅。不敢延误等语。前范时绶奏明于初秋巡阅该省营伍。原属该抚应办之事。但必实力整顿。方于地方有益。今既力疾未愈。若仅勉强前赴。恐精力未逮。不能详悉履勘。转觉有名无实。著传谕范时授、今年暂停查阅。俟痊可后、酌量前往可也。
○又谕曰、喀尔吉善奏、冯大千、即冯文子。并非西洋番夷、潜至福安传教。实系福安民人。应俟徒限满日、解回原籍、交亲族收管等语。此等不安本分之人。充徒内地。已不能保其不滋生事端。至限满仍令解回原籍。势必故智复萌。传播煽诱。所云交亲族收管。尤属有名无实。该督不过按照律例办理。于此案实在情罪。尚未允协。应将该犯酌量安置广西等省烟瘴地方。严行管押。庶令知所惩儆。可传谕该督知之。
○又谕曰、朕近曾降旨。嗣后投诚人内、如系车凌、车凌乌巴什之人。仍送于伊等本处同住。系车凌孟克属下人等。即解送京师。第思巴朗等逃回。恐准噶尔生疑。不肯认为车凌孟克属下。诈称车凌之名。即解送车凌处。查出诈伪。恐车凌孟克处已通信息。可寄信班第、嗣后投诚之人。除实系车凌孟克之人、仍解送京师外。即称系车凌之人。亦暂留军营。俟详查无疑。再送车凌处居住。如稍有可疑。亦著解送京师。断不可疎懈。再带领阿睦尔撒纳来避暑山庄。曾降旨令舒赫德不必前来。即策楞亦不必来。伊等已畏怯误事。有何训饬。可一并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伊勒哈雅番北大营。翌日如之。
○乙亥。上行围。
○谕、军营参赞大臣太多。互相推诿。无益于事。除现在参赞行走之蒙古王公等外。北路著达勒当阿、乌勒登、努三、兆惠、西路著萨喇勒、阿兰泰、玉保、为参赞大臣。其余俱为领队大臣。
○谕军机大臣等、据陕甘总督永常、甘肃巡抚鄂昌奏、西路一切军需粮石。已经陆续购办。将次到齐。可以转运哈密等语。但思各处调遣之兵。明年三四月。始陆续到营。为期尚远。此时哈密巡防兵丁。仅止绿旗、及回民人等、殊不足恃。若将一应军粮、悉行运往哈密堆贮。则守御未免单弱。恐准夷狡黠、或乘雪前来攘窃。转足饱其所欲。雍正八年前事可鉴也。永常等所办军粮、宜从容缓运。分贮安西以内一带地方。俟明岁大兵齐集之际。再行运往哈密。则程途既不甚远。尽可源源接济。而于防范之道、更为周密。
○丙子。上行围。
○是日、驻跸德里倭赫大营。
○是月。署奉天府府尹宫焕文奏、锦县知县徐寅、在任闻讣。例应丁忧。但现当大差紧要之际。请令该员素服任事。差竣再令回籍。得旨、此奏差矣。素服任事。于办差尤属不宜。且不肯以清尘洒扫之役。夺人子之情也。仍按例行。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永定下口引河。已经挑竣。乃溜势渐近。河底又复刷深。必须将引河再行挑挖。乃能掣溜。现在委员上紧赶办。得旨、为此悬念。何尚未堵筑也。
○又奏、挑挖永定下口引河。已比河底挑深。但引河迤东二十余里至得胜口。尚有间段淤阻。应一律疏浚。俟挑通后、再放水掣溜。得旨、亦不可太迟矣。
○湖广总督开泰等奏、湖北宝武局加铸钱、本年应停。但湖北现有应修城工。请仍旧加铸。所得余息、以为修理城工之用。得旨、如所议行。
○署山东巡抚郭一裕奏、东省节年民借仓谷。请兼收杂粮。以一麦抵二谷。高梁黄豆。照数徵收。所收高梁麦豆。明春平粜之时。先行出粜。秋后易谷还仓。得旨、如所议行。
译又下谕说:车凌孟克的儿子巴朗现已潜逃。听说他所属的人还有相约一同逃走的话,不能不秘密防范。著传谕班第等:以后准噶尔来降的厄鲁特等,应当在投到时询问清楚。如果是车凌、车凌乌巴什以及阿睦尔撒纳所属的人,就应当给各台吉作辨认,一同送去。如果是车凌孟克所属的人,其中恐怕另有隐情,或许是巴朗等派人暗中传递消息,也或许是达瓦齐假冒车凌孟克所属的人,从中进行欺诈,这些都不能确定。应当严加防守,派人送到京师安置,不可仍让他们回到车凌孟克部内居住,以免发生事端。尤其必须秘密筹办,不要让车凌孟克察觉。班第等务必详细谨慎、妥善合宜地办理。又下谕说:贝子扎拉丰阿带领阿睦尔撒纳派遣的宰桑乌巴锡等三人。他们在八月前来入觐,估计九月初四、初五可以到达行营。但那时正值朕亲自拜谒祖陵,在行营接见他们不便。朕将在十一日到达盛京,当天就带他们迎接圣驾,以便设宴赏赐。他们都是新近归附的人,不能快走,可以让他们按照行程缓慢前进。著寄信告诉扎拉丰阿。户部议准调任甘肃巡抚鄂乐舜的奏疏,说赤金卫地气潮湿。应当增建仓廒五十间。准奏。甲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举行行围。谕军机大臣等:范时绶奏报江西省各营伍的情况。目前不能遍行巡视。如果病情稍有好转,就勉强前往,分路校阅,不敢耽误。此前范时绶奏明将在初秋巡视该省营伍,本来就是该巡抚应办的事情。但必须切实整顿,才对地方有益。如今既然带病尚未痊愈,如果只是勉强前往,恐怕精力不够,不能详细实地查勘,反而会有名无实。著传谕范时授,今年暂停查阅;等痊愈以后,再酌情前往即可。又下谕说:喀尔吉善奏称,冯大千就是冯文子。他并不是西洋番夷,潜入福安传教,而是福安百姓。应等徒刑期限届满时,解送回原籍,交由亲族收管。像这种不安分守己的人,充军内地已经不能保证他不再滋生事端;服刑期满后仍让他解回原籍,势必又会重施故技,传播煽动。所谓交亲族收管,尤其是有名无实。该督不过是按照律例办理,对本案实际的情节和罪行,仍然不合适。应当酌情把该犯安置在广西等省的烟瘴地方,严加管押,使他知道受到惩罚和警戒。可以传谕该督知道。又下谕说:朕近来曾下旨。今后投诚的人中,如果是车凌、车凌乌巴什所属的人,仍送到他们原来的地方共同居住;如果是车凌孟克的属下,就解送京师。只是想到巴朗等逃回去后,恐怕准噶尔方面会产生疑虑,不肯承认他们是车凌孟克的属下,反而冒称车凌所属的人,把他们解送到车凌那里;等查出是假冒时,恐怕车凌孟克那里已经互通消息。可以寄信给班第:以后投诚的人,除确实是车凌孟克所属的人仍解送京师外,即使自称是车凌所属的人,也暂时留在军营,等详细查明没有疑问后,再送到车凌处居住;如果稍有可疑,也著解送京师,绝不可疏忽。此前带领阿睦尔撒纳来避暑山庄时,曾下旨令舒赫德不必前来,连策楞也不必来。他们已经畏怯而贻误军务,有什么训诫的话,也一并传谕他们知道。这一天,驻跸在伊勒哈雅番北大营。第二天也如此。乙亥日。皇上举行行围。谕:军营中的参赞大臣太多。彼此互相推诿,对事情没有益处。除现任参赞的蒙古王公等外,北路著达勒当阿、乌勒登、努三、兆惠,西路著萨喇勒、阿兰泰、玉保担任参赞大臣,其余都担任领队大臣。谕军机大臣等:据陕甘总督永常、甘肃巡抚鄂昌奏报,西路一切军需粮食。已经陆续购买办理,快要全部到齐,可以转运到哈密。只是考虑到各处调遣的士兵,要到明年三四月才陆续到达军营,时间还早。现在哈密的巡防兵丁,只有绿旗兵和回民等,实在不足以依靠。如果把所有军粮全都运往哈密堆存,那么守御力量未免单薄,恐怕准噶尔人狡猾,或许会趁下雪前来抢夺,反而足以满足他们的欲望。雍正八年以前的事情可以作为鉴戒。永常等办理的军粮,应当从容缓慢运输,分藏在安西以内一带地方,等明年大军会集时,再运往哈密。这样路程既不太远,完全可以源源不断地接济,在防范方面也更加周密。丙子日。皇上举行行围。这一天,驻跸在德里倭赫大营。这个月。署奉天府府尹宫焕文奏称,锦县知县徐寅在任内听到父母丧讯,按例应当丁忧。但现在正值大差紧要之际,请求命该员穿素服任事,差事办完后再让他回原籍。奉旨:这道奏折错了。穿素服办差,对办理差事尤其不合适;况且不能因为不肯让他去做清扫尘土的事务,就剥夺一个儿子的亲情。仍按例办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永定河下口引河。已经疏浚完毕,但水流趋势逐渐逼近,河底又被冲刷加深,必须再次疏浚引河,才能牵引水流。现在委员正在加紧办理。奉旨:朕正为此事悬心,为什么还没有堵筑呢?又奏称,疏浚永定河下口引河。已经挖得比河底更深,但引河向东二十多里到得胜口,还有一些地段淤塞,应当一律疏浚。等挖通以后,再放水牵引水流。奉旨:也不可太迟了。湖广总督开泰等奏称,湖北宝武局增铸钱,本年应当停止。但湖北目前有应当修缮的城工,请仍旧增铸;所得余息,用作修理城工的费用。奉旨:按所议办理。署山东巡抚郭一裕奏称,山东各地多年来百姓借支仓谷。请兼收杂粮,以一麦抵二谷;高粱、黄豆按数征收。所收的高粱、麦子、豆子,到明年春天平价粜卖时,先行出售,秋后换成谷物归还仓库。奉旨:按所议办理。
○山西巡抚恒文奏、军需动用钱粮。款项繁多。请办竣一案、即将一案报销。惟军务未竣。具本题销、恐有泄漏。应改题为奏。以昭慎密。得旨、甚好。
○陕甘总督永常等奏、进剿官兵。需用驼只。前以六个月计算。估数太多。今臣等酌议、满汉官兵。驮载军装。共需驼七千七百四十只。现在本省驼足敷用。至官员兵丁口粮。以三十日计算。需用驼六千三百余只。即在现买驼内拨给。得旨、如所议行。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明年进剿兵。由陕入甘。应设台站。陕省自华阴庙起、至甘肃清水县。共设十台。需用车马。照例豫备。桥梁道路。乘农隙时、赶紧修治。务期平坦完固。得旨、诸凡俱妥。
○两广总督杨应琚奏、粤省水师人员。有由陆路呈请改调者。多不得人。请嗣后呈改水师人员。应发交出洋统巡之总兵副将大员。随带在船亲试。不许转发随巡之员。致有徇混。如该员果能熟悉水性。掺纵合宜。列为上等。准其改调。若止能帮同驾驶。应列为次等。令其再行练习。不准改调。至请改内河水师人员。亦照此例办理。若改调后、仍不通晓水性。一经察出。将原验之镇协纠参。照徇庇例议处。得旨、览奏俱悉。惟在行之实力得宜耳。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九月。丁丑朔。上行围。
○谕曰、吉庆奏。通分司所属角斜、拼茶、丰利、等场灶地方。八月初一日。偶被风潮。草房间有倒塌。人口间有损伤。已照例抚恤。并给修费棺殓等语。煎丁猝被水灾。情堪悯恻。若仅按例抚恤一月口粮。未免拮据。著查明各场被淹处所无力煎丁。于九月内、再行加赈一月口粮。以示轸恤。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阿里衮奏称。德保差竣回京。在家住宿一夜。次日起程等语。德保系御前侍卫。差竣回京。先至其家住宿。殊属无耻。著革去公爵。作为三等侍卫。在乾清门效力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允祁等、奏永济库失窃滋生银两一案。据称请交刑部派员前来严审究拟等语。该库被窃。既据讯长庚、倭合、偏头等、并将该班行走人役。逐加研讯。是现在有可查究之人。自应就近即速严加究问。逐细根追。即可得实在情节。否则将长庚等、并应行质讯要犯、一并解部审拟。乃遽请派部员前往审究。所奏殊属糊涂。著传旨申饬。并令严行讯究。务得实在偷窃之犯。奏闻治罪。毋得迟回观望。使奸匪乘隙远扬。以致无可踪迹。允祁等、候此案审明后。再行交部议处。
○户部等部议、吏部尚书管四川总督黄廷桂题覆、乐山县老洞沟厂、开采拨运京局事宜。一、解运京铜一百四十万斤。于滇铜过川时。分七次带运。其存局铜、即供川局鼓铸。一、解运京铜。即在将买余铜项下拨运。所加耗余铜、在抽课耗铜核给。一、办运京铜。自老洞沟厂至重庆。所需竹筐水脚、及差役饭食等项。照例支给。一、自重庆运交京局。水脚夫价等项银。照滇省运铜例支给。一、运铜应解坐粮厅车脚剥载银。照滇省动给各等语。应如所请。至运铜杂费。该督请照滇省运京之例支给。未免浮多。应照滇省带运江西截留铜之例开销。从之。
○刑部等部题准、湖北巡抚张若震疏称。安陆县民吴太安、起意将伊故甥尹辉宸妻吴氏改嫁。吴氏不从。又令尹辉先强抢。送至陈氏纶家。吴氏坚不成婚。投缳殒命。吴太安应发边卫充军。年逾七旬。照例收赎。尹辉先等分别杖徒。吴氏附请旌表。得旨、吴氏矢志守节。吴太安起意改嫁。又令尹辉先强抢背送。以致投缳。则吴氏之死。实吴太安威逼所致。岂得以年逾七旬、照例收赎。夫收赎固属定例。亦眚灾之谓耳。若不问所犯轻重。则一胥吏察例奉行足矣。拘牵墨守。何以慰幽魂而发潜德。此本著发还另议。嗣后有似此者。当按其情罪核实请旨。寻议、吴太安、应不准收赎。余俱如原议。从之。
○以多罗平郡王庆恒、管理镶红旗汉军都统事务。
○以武备院卿保常、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以湖广督标中军副将诺伦、为贵州镇远镇总兵。
○是日、驻跸乌苏河大营。
○戊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山西巡抚恒文奏称,军需动用的钱粮。款项很多,请办完一案就将一案报销。只是军务尚未结束,如果用题本报销,恐怕会有泄漏;应改用奏折,以表示谨慎秘密。奉旨:很好。陕甘总督永常等奏称,进剿官兵。所需骆驼,先前按六个月计算,估算数量太多。现在臣等酌情议定,满汉官兵驮运军装,共需骆驼七千七百四十只;目前本省的骆驼足够使用。至于官员、兵丁的口粮,按三十天计算,需要骆驼六千三百多只,就从现今购买的骆驼中拨给。奉旨:按所议办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明年进剿的士兵。从陕西进入甘肃,应当设置台站。陕西省从华阴庙起到甘肃清水县,共设置十台,所需车马照例预先备办。桥梁道路利用农闲时间赶紧修治,务必做到平坦、完固。奉旨:各项都办得妥当。两广总督杨应琚奏称,广东省水师人员。有人从陆路呈请改调水师,多数并不合适。请今后呈请改调水师的人员,发交给出洋统巡的总兵、副将等大员,随他们带到船上亲自试验,不许转交给随巡人员,以免徇私混淆。如果该员确实熟悉水性,操舟、放纵等均合宜,列为上等,准许改调;如果只能协助驾驶,应列为次等,令其继续练习,不准改调。至于请改调为内河水师人员的,也照此例办理。如果改调后仍不懂水性,一经查出,就把原先验看的镇、协官员参奏处分,照徇庇之例议处。奉旨:看完奏折,全都知道了;只是要在执行时切实而且合宜。《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年,九月,丁丑朔日。皇上举行行围。谕说:吉庆奏报。通分司所属的角斜、拼茶、丰利等场灶地方,八月初一日偶然遭遇风潮,草房有的倒塌,人口有的受伤,已经照例抚恤,并发给修缮费和棺殓费。煎丁突然遭受水灾,情形实在令人怜悯。如果只按例发给一个月口粮抚恤,未免生活困窘。著查明各场被淹地方中无力自给的煎丁,于九月内再加赈一个月口粮,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下谕说:据阿里衮奏称。德保办完差事回京,在家住宿一夜,第二天才启程。德保是御前侍卫,办完差事回京,先到自己家中住宿,实在无耻。著革去公爵,降为三等侍卫,在乾清门效力行走。谕军机大臣等:允祁等奏报永济库失窃、滋生银两一案。奏称请求交刑部派员前来严格审讯、查究定拟。永济库被盗,既然已经审讯了长庚、倭合、偏头等人,并且逐一加以审讯当班办事的人役,说明目前有可以查究的人,自然应当就近立即严加审问,逐项彻底追查,这样就能查明真实情节。否则将长庚等人以及应当提讯的要犯一并解送刑部审拟,却突然请求刑部派员前往审理,所奏实在糊涂。著传旨申斥,并命令严加审讯追究,务必查出实际盗窃之犯,奏报后治罪,不得迟疑观望,让奸匪乘机逃远,以致无法追踪。允祁等,等此案审明后,再交刑部议处。户部等部议覆吏部尚书、署理四川总督黄廷桂题报的乐山县老洞沟厂开采、拨运京局事宜。一,解运到京的铜一百四十万斤,趁滇铜经过四川时分七次带运;存放在局中的铜,立即供四川铜局鼓铸。一,解运到京的铜,从将要购买的余铜款项中拨运;增加的损耗余铜,从抽课损耗铜中核给。一,办理京铜运输,从老洞沟厂到重庆所需的竹筐、水脚以及差役饭食等项,照例支给。一,从重庆运交京局,水脚夫价等项银两,照云南省运铜的例子支给。一,运铜应解给坐粮厅的车脚、剥载银,照云南省支用的数额办理。以上各项,应按所请办理。至于运输铜的杂费,该督请求照云南省运铜进京的例子支给,未免数额浮多,应照云南省带运截留江西铜的例子报销。准奏。刑部等部题准湖北巡抚张若震的奏疏说。安陆县百姓吴太安起意要把他已故外甥尹辉宸的妻子吴氏改嫁,吴氏不答应;他又命尹辉先强行抢夺,将吴氏送到陈氏纶家。吴氏坚决不肯成婚,便上吊而死。吴太安应发往边卫充军,但因年过七十,按例收赎;尹辉先等分别杖责、徒刑。吴氏附请旌表。奉旨:吴氏立志守节,吴太安起意让她改嫁,又命尹辉先强抢并背送,导致她上吊,那么吴氏的死确实是吴太安威逼所致,怎么能因为年过七十就按例收赎?收赎固然属于固定条例,但也只是对过失灾害之类的宽宥。如果不问所犯罪行轻重,只须一个胥吏查阅条例照办就行了;拘泥固守成规,怎么能够慰藉幽魂、表彰潜藏的德行?这道奏本发还另行议处。今后遇到类似案件,应当按照实际情节和罪行核实后请旨。不久议定,吴太安不准收赎,其余都照原议办理。准奏。任命多罗平郡王庆恒管理镶红旗汉军都统事务。任命武备院卿保常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任命湖广督标中军副将诺伦为贵州镇远镇总兵。这一天,驻跸在乌苏河大营。戊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
○谕曰、策楞公爵、著尚书达勒当阿承袭。德保公爵、著郎中德禄承袭。
○以察哈尔游牧总管多尔济、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是日、驻跸马前寨大营。
○己卯。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曰、朕恭奉皇太后东巡。展谒祖陵。所有经过地方。赐复蠲租。一循彝典。尤念今年奉天所属州县。秋雨过多。间被水潦。虽高阜尚属有秋。但朕巡历所经。念兹贫民拮据。益当加意惠鲜。无令失所。著该将军府尹等、查明被灾地亩。于恩旨蠲免外。应作何分别优恤之处。即奏闻办理。
○又谕、侍卫夔萨等、自军营差旋。朕询及德宁、安崇阿、畏怯情形。缘德宁、明知巴朗等逃去未远。乃仅追至准噶尔卡座。即为可以塞责。遂带兵退回。按其情节。死有余辜。德宁妻子、著发往黑龙江。
○以正蓝旗满洲协领富当阿、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是日、驻跸油葫芦村大营。
○庚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昨曾降旨。令阿睦尔撒纳等赴热河入觐。色布腾亦令同来。但色布腾曾奏闻车凌孟克、与伊子巴雅尔当、有图谋色布腾之意。此事虽虚实未定。但不可不密为防范。倘色布腾入觐。车凌孟克乘其不在游牧。肆行侵扰。不惟于色布腾家口有碍。于国家之事、亦大有关系。色布腾如在游牧。车凌孟克必不敢侵扰。即侵扰。色布腾亦能办理。此时可暂不必入觐。俟明年成功后来朝。承受朕无穷恩眷。可寄信玉保、密谕色布腾。令其在游牧密防。以期无事。此事朕如明降谕旨。止其入觐。恐车凌孟克等益生猜疑。色布腾临时但称患病。不必前来。众人亦无所疑虑矣。
○大学士公傅恒等奏、皇上恭谒祖陵。穿素服行礼。遇大祭之日。穿朝服行礼。盛京陪祭及执事大臣官员。俱穿朝服。随驾王大臣等穿蟒袍补褂。报可。
○升任浙江巡抚雅尔哈善疏报、丽水、临安、富阳、镇海、太平、松阳、云和、宣平、等八县。十九年分、开垦田地山塘一百八顷有奇。
○是日、驻跸尚家河大营。
○辛巳。上奉皇太后率皇后谒永陵。行礼、祭酒、举哀、如仪。
○诣显佑宫行礼。
○阅兴京城。
○署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覆奏、剿办乌梁海一事。参赞大臣萨喇勒等、业已率领所派兵丁、出卡前往。计此时、正与贼游牧临近之时。若再谕令彻回。恐贼众知觉。转来堵截。殊多未便。现在萨喇勒等。于八月二十四日领兵前进。臣等亦于二十五日自乌里雅苏台起程。前往卓克索接应。报闻。
○是日、驻跸额勒赫和罗大营。
○壬午。上诣永陵。行大飨礼。
○遣官致祭附葬之武功郡王礼敦、恪恭贝勒塔察篇古墓。暨附近之觉罗等祖茔。
○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二等宣义伯兼散秩大臣果尔多故。赐祭如例。
○以故贵州新化蛮彝长官司土官欧阳承宗子方旦、袭职。
○是日、驻跸尚家河大营。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据萨喇勒告称。阿睦尔撒纳云、明年进兵。事关紧要。必须二人同赴行在。面聆圣训。方有裨益。如蒙俞允。萨喇勒于十月下旬随后赶往。亦可不误等语。萨喇勒、阿睦尔撒纳、所见甚是。如此实心为国家办事。甚属可嘉。从前朕将萨喇勒留于军营。原恐车凌孟克有意外之变。令伊防守。此际谅未必有事。班第又在军营。可寄信班第、令萨喇勒于彼处事竣后。即行赶赴热河陛见。班第于应行防守之处。务密为防范。不可疎懈。
○署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奏、明岁进兵。所需驼马牛羊等项。现在陆续送到。时际冬春。须择水草好处。善为牧放。以备临时应用。现奉特旨派出舒赫德经理。臣等复公同商议。仍令额琳沁多尔济、率同贝勒旺沁札布等、各带本部落官兵。前往翁金达什和硕地方。查收送到马匹牲畜。护送缓行。其牧放地方。查扎布堪控圭等处。冬令温暖。水草充足。应令在该处牧放。以收实用。报闻。
○是日、驻跸莲花套大营。
○甲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满城县方顺桥巡检。移驻三座塔地方。应建衙署。从之。
○蠲免甘肃皋兰、狄道、渭源、金县、靖远、环县、镇番、平番、宁夏、宁朔、灵州、中卫、平罗、西宁、等十四州县。十八年分、被灾地一千六百二十七顷有奇额赋。并豁除被水冲坍无徵地二十六顷有奇额赋。又免西宁县。被雹地一千五百九十八段额赋。
○是日、驻跸抚顺大营。
○乙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侍早膳。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盛京将军等宴。
译谕说:策楞的公爵,著由尚书达勒当阿承袭。德保的公爵,著由郎中德禄承袭。任命察哈尔游牧总管多尔济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这一天,驻跸在马前寨大营。己卯日。派官员到历代帝王庙祭祀。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谕说:朕恭敬奉陪皇太后东巡。前往拜谒祖陵。凡经过的地方,赏赐复业、免除租赋,一切遵循旧有典制。尤其想到今年奉天所属州县秋雨过多,有的遭受水涝;虽然高地还算有收成,但朕巡行所经过之处,想到这些贫民生活困窘,更应加意施惠救济,不要让他们失去生计。著该将军、府尹等查明受灾田地,除恩旨所免之外,应当如何分别优恤之处,立即奏报办理。又下谕说:侍卫夔萨等从军营办差回来。朕询问德宁、安崇阿畏怯的情形。德宁明知巴朗等逃走不远,却只追到准噶尔卡座,就认为可以交差,于是带兵退回。按他的情节,即使处死也罪有余辜。德宁的妻子儿女,著发往黑龙江。任命正蓝旗满洲协领富当阿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这一天,驻跸在油葫芦村大营。庚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曾下旨。命阿睦尔撒纳等前往热河入觐,色布腾也命令一同前来。但色布腾曾奏报,车凌孟克和他的儿子巴雅尔当有图谋色布腾之意。这件事虽然真假尚未确定,但不能不秘密防范。如果色布腾入觐,车凌孟克趁他不在游牧地时肆意侵扰,不仅会危及色布腾的家口,对国家的事情也有很大关系。色布腾如果在游牧地,车凌孟克一定不敢侵扰;即使侵扰,色布腾也能够处理。现在可以暂时不必入觐,等明年成功后再来朝见,承受朕无穷的恩宠。可以寄信给玉保,秘密谕告色布腾,让他在游牧地秘密防守,以求平安无事。如果朕对此事公开下旨,阻止他入觐,恐怕车凌孟克等更加产生猜疑。色布腾临时只说患病,不必前来,众人也就不会有什么疑虑。大学士公傅恒等奏称,皇上恭敬拜谒祖陵。穿素服行礼,遇到大祭之日穿朝服行礼;盛京陪祭以及执事的大臣、官员,都穿朝服;随驾王公大臣等穿蟒袍补褂。奉准。升任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报,丽水、临安、富阳、镇海、太平、松阳、云和、宣平等八县。乾隆十九年开垦田地、山塘一百八顷有余。这一天,驻跸在尚家河大营。辛巳日。皇上奉皇太后,率皇后一同拜谒永陵,按仪式行礼、祭酒、举哀。到显佑宫行礼。巡视兴京城。署理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复奏,关于剿办乌梁海一事。参赞大臣萨喇勒等已经率领所派兵丁出卡前往。估计此时正接近贼人的游牧地。如果再下令撤回,恐怕贼人察觉,反而前来阻截,实在多有不便。现在萨喇勒等于八月二十四日领兵前进,臣等也于二十五日从乌里雅苏台起程,前往卓克索接应。报闻。这一天,驻跸在额勒赫和罗大营。壬午日。皇上到永陵,行大飨礼。派官员祭奠附葬的武功郡王礼敦、恪恭贝勒塔察篇古的墓。以及附近觉罗等人的祖坟。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二等宣义伯兼散秩大臣果尔多去世。按例赐祭。因贵州新化蛮彝长官司原土官欧阳承宗的儿子方旦,承袭土官职务。这一天,皇上驻跸尚家河大营。癸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班第奏报,据萨喇勒告称,阿睦尔撒纳说,明年将进兵,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由我们二人一同前往行在,亲自聆听圣训,才有帮助。如果皇上允许,萨喇勒将在十月下旬随后赶去,也不会耽误等语。萨喇勒、阿睦尔撒纳的看法很正确。这样尽心为国家办事,十分值得嘉奖。先前朕把萨喇勒留在军营,原本是担心车凌孟克发生意外,命他防守。如今料想未必会有事情,班第又在军营,可以寄信给班第,命萨喇勒在那里事情办完后,立即赶赴热河陛见。班第对于应当防守的地方,务必秘密加以防范,不可疏忽懈怠。署理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奏报:明年进兵。所需的骆驼、马、牛、羊等物资,现在正陆续送到。时值冬春之际,必须选择水草良好的地方,妥善牧放,以备临时使用。现奉特旨派舒赫德负责办理。臣等又共同商议,仍命额琳沁多尔济率领贝勒旺沁札布等人,各自带领本部落的官兵,前往翁金达什和硕地方,查收送到的马匹牲畜,护送其缓慢行进。至于牧放地点,查扎布堪控圭等处冬季温暖,水草充足,应命在该处牧放,以求实际使用。报上知悉。这一天,皇上驻跸莲花套大营。甲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满城县方顺桥巡检。迁驻三座塔地方,应当修建衙署。准奏。免除甘肃皋兰、狄道、渭源、金县、靖远、环县、镇番、平番、宁夏、宁朔、灵州、中卫、平罗、西宁等十四州县的赋税。乾隆十八年分遭灾地区一千六百二十七顷有余的额赋,并免除被水冲毁坍塌、无法征收的土地二十六顷有余的额赋;又免除西宁县遭雹灾土地一千五百九十八段的额赋。这一天,皇上驻跸抚顺大营。乙酉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并侍奉皇太后用早膳。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盛京将军等人宴席。
○谕、据班第等奏称、台吉阿睦尔撒纳、讷默库、班珠尔、内讷默库、与车凌乌巴什。骨肉同居。应即用车凌乌巴什旗分旗纛。阿睦尔撒纳、班珠尔、应赏用何旗旗纛之处。请旨遵行等语。讷默库、著照所请。即令用车凌乌巴什旗分旗纛。阿睦尔撒纳、著赏用镶黄旗旗纛。班珠尔、赏用正黄旗旗纛。俟派定伊等兵丁数目之后。交该部照赏给车凌旗纛式样制造。由驿解往。
○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称、差探乌梁海等处。自阿布萨图口起。至垂博勒齐尔。马群踪迹相连。因急行进兵。攻掠乌梁海游牧等语。所办甚合机宜。彼处既有乌梁海踪迹。一鼓而得。足可接济军粮。擒拏玛木特。即畏避移徙。其所去亦不甚远。我兵就此前进。并可将阿睦尔撒纳之兄。及其妻子。与其属下被掳人口。尽行救出。俾得骨肉团聚。甚有裨益。救出后、或移于内地。或人口众多。难以移徙。即著所遣兵丁。并其妻子。在额尔齐斯安置。照管游牧之处。酌量办理。可寄信班第、令其传谕班珠尔、萨喇勒、齐木库尔、惟期于事妥协。不必拘泥。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西安府属兴平县之店张驿。差务繁多。驿丞不能独办。应将店张驿马、归醴泉县经管。驿丞缺裁。得旨、著照所请行。
○是日、驻跸颜台尼噜村大营。
○丙戌。谒福陵、昭陵。如谒永陵仪。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此次随驾之拜唐阿、兵丁、太监等。著各赏给一月钱粮。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十月间即应起程赴京陛见。安西止豆斌一人。达瓦齐或于冬间遣使前来。需有大员在彼。酌量办理。方得领要。著传谕刘统勋、鄂昌等。永常起程后。刘统勋仍驻肃州适中之地。办理军需、及两省总督印务。鄂昌即前往安西驻劄。其巡抚应行之事。一并带往办理。若夷使到卡。词意恭顺。自当遣人伴送来京。即有分外干求。当告以应行应止之处。汝可自往京师。叩见大皇帝。面陈一切。敬候谕旨遵行。不便遽为代奏。亦即遣送来京。其接待轻重分际。悉照敦多克之例。或该夷使带有些须货物。恳求变售。亦照敦多克例。告以候旨办理。至于现在一切调遣军机。务当周防慎密。勿令得窥见情形。并饬沿途官兵弁役。毋得稍有漏洩。
○大学士公傅恒等议覆、两广总督杨应琚等议、福建巡抚陈宏谋奏、内地贩洋人等。定以三年为限。三年不归。不许再回原籍一摺。据称、现在开洋贸易之民。源源不绝。如三年后、不准回籍。则少逾时限。即不得返归故土。应仍令船户查明缘由。出具保结。准其搭船回籍等语。臣等酌议、请交各该督抚等。凡出洋贸易之人。无论年分远近。概准回籍。仍令于沿海地方。出示晓谕。令其不必迟疑观望。至于责成船户、出具保结之处。应如所议办理。其自番地回籍、携有赀货者。如地方官役借端索扰。该上司访参治罪。从之。
○是日、驻跸毛军屯大营。
○丁亥。上诣福陵、昭陵、行大飨礼。
○遣官致祭福陵昭陵之寿康太妃、宸妃、懿靖大贵妃、康惠淑妃、并公主园寝。
○遣官致祭克勤郡王岳托、武勋王扬古利、宏毅公额亦都、直义公费英东墓。
○上奉皇太后入盛京驻跸。至癸巳皆如之。
○侍皇太后膳。
○谕曰、朕恭谒祖陵礼成。所有随驾之王公。俱著纪录一次。文武大臣官员、俱著加一级。
○又谕、盛京将军大臣官员兵丁、及盛京居住之宗室觉罗姨舅之子孙。应如何赏赉之处。著总理行营大臣等议奏。寻议、盛京将军大臣官员兵丁。应照吉林之例。分别赏给撒袋、腰刀、缎疋、银两。至宗室觉罗及姨舅之子孙。亦应分别等次。照吉林官员之例赏给。得旨、将军阿兰泰、著加赏鞍辔一副。火镰、小刀子、鼻烟壶、各一。副都统勒克、雅图、那兰图、著加赏火镰、小刀子、鼻烟壶、各一。侍郎卞塔海、德尔格、吴拜、苏章阿、府尹鄂宝、著加赏火镰、小刀子、各一。余依议。
○吏部议准、署山东巡抚郭一裕等疏称、东平所、与东平州驻劄同城。东平州既改隶泰安府。而东平所仍属兖州府。体制未协。应改归泰安府管辖。又兰山县之元宵屯、坐落泗。水县境。亦应改隶泗水县管辖。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四川巴县民魏连云妻罗氏。
○戊子。上以恭谒祖陵礼成。率王大臣。等、诣皇太后宫行庆贺礼。
○上御崇政殿受贺。赐诸王文武大臣官员、及朝鲜国使臣、准噶尔输诚之宰桑等宴。
○御大政殿。赐宗室觉罗等宴。
译谕旨说:据班第等奏称,台吉阿睦尔撒纳、讷默库、班珠尔、内讷默库与车凌乌巴什。他们是骨肉亲属,共同居住。应立即使用车凌乌巴什旗的旗纛。至于阿睦尔撒纳、班珠尔应赏赐使用哪一旗的旗纛,请皇上下旨遵行等语。讷默库,准照所请,立即命其使用车凌乌巴什旗的旗纛。阿睦尔撒纳,赏赐使用镶黄旗旗纛;班珠尔,赏赐使用正黄旗旗纛。等到确定他们的兵丁人数后,交给有关部门按照所赏旗纛的式样制造,由驿站解送过去。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称,派人侦探乌梁海等处。从阿布萨图口起,直到垂博勒齐尔,马群的踪迹相互连接。因为应当迅速进兵,攻取并掠夺乌梁海游牧地等语。所办非常合乎战机。那里既然有乌梁海的踪迹,一鼓作气就可以攻取,也足以接济军粮。即使擒获玛木特后他因畏惧而逃避迁徙,所去之处也不会太远。我军由此继续前进,还可以把阿睦尔撒纳的哥哥及其妻子儿女,以及其属下被掳的人口,全部救出,使他们骨肉团聚,十分有益。救出后,或者迁往内地;或者如果人口众多,难以迁徙,就命派出的兵丁连同他们的妻子儿女,在额尔齐斯安置,并照管游牧之处,酌情办理。可以寄信给班第,命他传谕班珠尔、萨喇勒、齐木库尔,只求事情办理妥当,不必拘泥于固定办法。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西安府所属兴平县的店张驿。差务繁多,驿丞一人不能独自办理,应将店张驿的马匹归醴泉县管理,裁撤驿丞这一缺额。奉旨:准照所请办理。这一天,皇上驻跸颜台尼噜村大营。丙戌日。拜谒福陵、昭陵,礼仪如同拜谒永陵。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旨说:这次随驾的拜唐阿、兵丁、太监等人。各赏给一个月的俸禄钱粮。谕告军机大臣等:永常在十月间就应当起程赴京陛见。安西只留下豆斌一人。达瓦齐可能在冬季派使者前来,需要有大员在那里酌情办理,才能掌握要领。传谕刘统勋、鄂昌等:永常起程后,刘统勋仍驻在肃州适中的地方,办理军需以及两省总督的印务;鄂昌立即前往安西驻扎,把巡抚应办理的事务一并带去办理。如果夷使到达关卡,言辞恭敬顺从,自应派人陪送来京;即使另有额外请求,也应告诉他哪些事情可以办理、哪些事情不可以办理:你可以亲自前往京师,拜见大皇帝,当面陈述一切,恭敬等候谕旨遵行,不便立即代为上奏;也应立即遣送来京。他们接待的礼数轻重和界限,全部依照敦多克的先例办理。若该夷使带有少量货物,请求变卖,也照敦多克的先例,告诉他等候旨意办理。至于当前一切调遣军机,务必周密防范,不要让他们窥见实情;并且告诫沿途官兵、弁役,不得稍有泄露。大学士公傅恒等议复:两广总督杨应琚等议定,福建巡抚陈宏谋奏请,内地贩洋人等。规定以三年为期限,三年不回,不许再返回原籍一事。奏称,现在出洋贸易的百姓接连不断;如果三年后不准回籍,只要稍微超过期限,就不能返回故土。应仍命船户查明缘由,出具保结,准许他们搭船回籍等语。臣等酌情议定,请交给各该督抚:凡出洋贸易的人,无论离开年限远近,一概准许回籍;仍命在沿海地方张贴告示晓谕,使他们不必迟疑观望。至于责成船户出具保结一事,应照所议办理。那些从番地回籍、携带财货的人,如果地方官吏借端勒索骚扰,由上司查访参奏治罪。准奏。这一天,皇上驻跸毛军屯大营。丁亥日。皇上到福陵、昭陵举行大飨礼。派官员到福陵、昭陵祭奠寿康太妃、宸妃、懿靖大贵妃、康惠淑妃,以及公主园寝。派官员祭奠克勤郡王岳托、武勋王扬古利、宏毅公额亦都、直义公费英东的墓。皇上奉皇太后进入盛京驻跸。直到癸巳日都如此。侍奉皇太后用膳。谕旨说:朕恭敬拜谒祖陵,礼仪已经完成。所有随驾的王公,一律记功一次;文武大臣和官员,一律加一级。又谕旨说:盛京将军、大臣、官员、兵丁,以及居住在盛京的宗室、觉罗和姨舅的子孙。应当如何赏赐,命总理行营大臣等议奏。不久议定:盛京将军、大臣、官员、兵丁,应照吉林的先例,分别赏给撒袋、腰刀、缎匹、银两。至于宗室、觉罗以及姨舅的子孙,也应分别等级,照吉林官员的先例赏给。奉旨:将军阿兰泰,加赏鞍辔一副、火镰一件、小刀子一把、鼻烟壶一个;副都统勒克、雅图、那兰图,加赏火镰、小刀子、鼻烟壶各一件;侍郎卞塔海、德尔格、吴拜、苏章阿,府尹鄂宝,加赏火镰、小刀子各一件。其余依议办理。吏部议准:署山东巡抚郭一裕等奏称,东平所与东平州驻扎在同一城中。东平州既已改隶泰安府,而东平所仍属兖州府,体制不相协调,应改归泰安府管辖。又兰山县的元宵屯位于泗水县境内,也应改隶泗水县管辖。准奏。表彰四川巴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魏连云之妻罗氏。戊子日。皇上因恭敬拜谒祖陵礼仪完成,率领王公大臣等到皇太后宫中举行庆贺礼。皇上驾临崇政殿接受朝贺。赐诸王、文武大臣官员,以及朝鲜国使臣、归诚准噶尔的宰桑等人宴席。皇上驾临大政殿。赐宗室、觉罗等人宴席。
○谕曰、仰惟列祖创业东土。光启万年景运。山陵永峙。福佑灵长。我皇祖圣祖仁皇帝三诣陪京。躬亲展谒。礼成行庆。典册昭垂。朕寅绍丕基。时深景慕。缅自乾隆八年秋。瞻仰桥山。迄今已逾十载。追远之诚。常如一日。本年七月。恭奉皇太后安舆。由热河起銮、取道吉林、巡历辽沈。车驾所至。兵民各安本业。风俗淳朴。辇路欢迎。扶携恐后。具著忠爱悃忱。仰见先泽留贻。久而益懋。朕心深用钦慰。兹于九月初五等日。谒祭三陵。大礼告成。宜敷恺泽。其将奉天所属府州县、乾隆十九年地丁正项钱粮。通行蠲复。经过地方。前旨所免十分之三、及被水地亩应蠲钱粮。仍于明年应徵额内、补行豁除。自山海关以外、及宁古塔等处官吏军民人等。除十恶死罪外。其余已结。未结一应死罪、俱著减等发落。军流以下、悉予宽免。凡我留都士庶。尚其敬念根本重地。益务敦庞。毋忘先民矩矱。共享昇平之福。永承乐利之休。用称朕嘉惠优恤至意。
○又谕曰、朕奉皇太后銮舆。再诣盛京。恭诣祖陵。所有直隶、奉天、及吉林等处、办差文武官员。俱著加恩各加一级。其现有降级之案者。准以所加之级抵销。
○又谕曰、朕奉皇太后銮舆。由吉林前诣盛京。恭谒祖陵。所至地方。多有年逾耄耋、策杖欢迎者。宜沛恩膏。以彰盛典。其奉天吉林所属旗民男妇。自年七十以上。悉照从前恩诏之例。分别赏赉。用示朕引年优老至意。
○又谕曰、朝鲜国王李昑。敬遣陪臣、前诣盛京接驾。赍表贡献。诚悃可嘉。著照乾隆八年之例。加恩赏赉。所遣陪臣、一并照例加赏。
○又谕曰、宗室嵩年、因滥责民人革职。但现在宗室内。不但武艺无出色之人。即勤学弓马者亦少。嵩年弓马尚属可观。著加恩仍留其奉恩将军。此系朕格外曲成。宗室内若骑射生疎。不得希冀如此宽典也。
○又谕、此次盛京礼部。豫备一切祭器。俱甚潦草。且多错误。朕亲诣尚且如此。寻常祭祀。尚可问乎。陵寝事宜。所关甚重。世臣、系专司大员。且系满洲世仆。并不竭尽诚敬。草率办理。殊失满洲臣仆敬事之意。非寻常过失可比。世臣、著革职。发往黑龙江。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永定河漫口合龙、坝台复行汕塌一摺。据称所塌三丈。下埽即可堵闭。又云来年凌汛汇注。拦河埽坝堪虞。似应稍缓堵塞等语。引河果得畅流。何至积水漫注。坝台果能坚筑。何至复行汕塌。看来该督此番办理。不免自为迁就。永定河原可无庸多设堤坝。但今既有堤坝。其漫口自不得不坚为堵御。倘以来年凌汛堪虞为言。则黄河大于永定。去年之张家马路决口。何以即时堵筑。而今岁之凌汛、并无妨碍也。且春汛伏汛继至。何时始可施工。若该督以漫口实在不能堵筑。意欲听其自然。又何妨明白言之。乃为此隐跃之词。欲待面为陈奏耶。所奏甚不明晰。著传谕方观承、将该处应如何办理实在情形。即行详悉覆奏。寻奏、引河系就旧有河形挑挖。其宽不及正河四分之一。遇大汛水、可期汕刷加宽。今势弱流缓。束水易高。以致正河之水、注积坝根。其坝、贴近引河。拦筑河中。水穿埽根。不及填土闭塞。若此时将坝口堵筑。明春凌汛时。全河汇注。引河难容。恐仍溢注。拟俟凌汛过后。河水渐至断流。于拦河坝后、坚筑宽厚土堤。再将引河挑挖宽深。大汛一至。全势归入引河。汕刷益宽。复循旧轨。得旨、总之此次所办。实属迟缓不力。
○调盛京户部侍郎卞塔海、为盛京礼部侍郎。以盛京副都统勒克、兼理盛京户部侍郎事务。
○己丑。上诣清宁宫祭神。
○侍皇太后膳。
○谕曰、朕奉皇太后銮舆。再诣盛京。恭谒祖陵礼成。奉天所属府州县、乾隆十九年地丁正项钱粮。已降旨通行蠲复。所有各庄头、及旗地、应纳粮石草束等项。自应一体加恩。以普恺泽。著将盛京户部各庄头、本年应交仓粮一万余石。概行蠲免。盛京、兴京、辽阳、牛庄、盖州、熊岳、复州、金州、岫岩、凤凰城、开原、锦州、宁远、广宁、义州、等十五处旗地。本年应纳米豆草束。免徵一半。其各壮丁应完本年丁米。亦著免其输纳。俾旗民均沾嘉惠。用昭庆典。
○又谕、今年秋审情实人犯。著停止勾决。
○命兵部侍郎于敏中、知武举。户部侍郎嵇璜、为武会试正考官。工部侍郎董邦达、为副考官。
○予在洋遭风淹没之福建海坛镇标千总陈益、赠恤如例。并荫子弟一人。
○豁免长芦永利、富国、二场。潮冲灶地二十八顷有奇额赋。浙江仁和、富阳、二县。潮冲田地七十四顷有奇额赋。
○云南巡抚爱必达疏报、禄劝、马龙、嵩明、永平、广西、沾益、元江、镇沅、文山、会泽、新兴、等十一府州县。十八年分、开垦荒地二十七顷有奇。
○庚寅。上奉皇太后御迪光殿。侍早膳。
译谕旨说:仰想列祖在东方土地上开创基业。光大并开启了万年昌盛的国运,山陵永远屹立,福泽神灵长久护佑。我皇祖圣祖仁皇帝三次到陪京,亲自前往展谒,礼成后举行庆贺,典章文册昭然垂示。朕敬慎地继承这宏大的基业,时时深怀景仰追慕。遥想乾隆八年秋,朕瞻仰桥山,至今已经超过十年。追念先人的诚心,始终如一。今年七月,恭敬奉送皇太后的安舆,从热河起銮,取道吉林,巡历辽沈。车驾所到之处,军民各安其业,风俗淳朴,车驾经过的道路上百姓争相迎候,扶老携幼唯恐落后,无不表现出忠诚爱戴的诚挚心意,由此可见先祖遗泽流传至今,长久而更加深厚,朕心中深感钦佩欣慰。现于九月初五等日拜谒祭祀三陵,大礼已经完成,应当广施恩泽。奉天所属府、州、县乾隆十九年的地丁正项钱粮,一律免除并恢复征收制度。经过的地方,按照先前谕旨免除十分之三的赋税,以及被水淹地亩应免的钱粮,仍在明年应征的额数内补行豁免。山海关以外以及宁古塔等处的官吏、军民人等,除十恶和死罪外,其余已经结案、尚未结案的一切死罪,一律减等发落;军流以下的罪犯,全部宽免。凡是我留都的士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还应当敬念这里是根本重地,更加致力于敦厚朴实,不要忘记先民的法度规范,共同享受升平的福气,永远承受安乐富利的美好,以符合朕施加恩惠、优待抚恤的深意。又谕旨说:朕奉皇太后的銮舆。再次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所有直隶、奉天以及吉林等处办理差务的文武官员,一律加恩各加一级。现有降级案件的,准许用所加的品级抵销。又谕旨说:朕奉皇太后的銮舆。从吉林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所到的地方,有许多年过耄耋、拄着手杖前来欢迎的人,应当广施恩惠,以彰显盛大典礼。奉天、吉林所属旗人和民人,无论男女,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全部按照从前恩诏的例子分别赏赐,以表示朕尊重年长者、优待老人的心意。又谕旨说:朝鲜国王李昑。恭敬派遣陪臣,先到盛京迎接圣驾,并携带表文和贡品前来,忠诚恭敬的心意值得嘉奖。著依照乾隆八年的先例加恩赏赐,所派陪臣也一并照例加赏。又谕旨说:宗室嵩年因滥行责打百姓而被革职。但如今宗室之中,不但没有武艺出众的人,就是勤学弓马的人也很少。嵩年的弓马技艺还算值得称道,著加恩仍保留其奉恩将军爵位。这是朕格外成全他;宗室中如果骑射生疏,不得指望得到这样的宽免恩典。又谕旨说:这次盛京礼部。预备的各种祭器都十分草率,而且错误很多。朕亲自前往尚且如此,平常的祭祀还能够指望什么?陵寝事务关系极其重大。世臣是专门主管此事的大员,又是满洲世代服役的臣仆,却完全没有竭尽诚敬之心,草率办理,实在辜负满洲臣仆敬事的本意,不能同一般过失相比。世臣著革职,发往黑龙江。谕告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永定河漫口合龙后,坝台又再次塌陷一事。据称塌陷了三丈,投放埽工就可以堵闭;又说来年凌汛时河水汇流,拦河埽坝令人担忧,似乎应当稍微缓些堵塞等语。如果引河果真能够畅流,怎么会积水漫溢汇注?坝台果真能够坚固修筑,怎么会再次塌陷?看来该督这次办理,未免是在自行迁就。如果永定河原本可以不必多设堤坝,但如今既然已经有了堤坝,漫口就不得不坚决堵御。倘若以担心来年凌汛为理由,那么黄河比永定河更大,去年张家马路的决口为什么能够立即堵筑,而今年的凌汛也并没有造成妨碍?况且春汛、伏汛接连到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施工?如果该督认为漫口确实不能堵筑,打算任其自然,又何妨明白说出来?却说出这种含糊隐约的话,难道想等到面见朕时再陈奏吗?所奏实在不明晰。著传谕方观承,将该处究竟应如何办理的真实情形,立即详细复奏。不久方观承奏称:引河是沿着旧有河道开挖的,宽度不到正河的四分之一,遇到大汛水时,可以希望冲刷拓宽;如今水势弱、流速缓,束水容易上涨,以致正河的水积注在坝根,河坝又紧贴引河。拦筑在河中,水从埽根穿过,来不及填土封闭。如果此时堵筑坝口,明年春季凌汛时,全河水流汇注,引河难以容纳,恐怕仍会溢流。因此打算等凌汛过后,河水逐渐接近断流时,在拦河坝后面坚固地修筑宽厚土堤,再把引河挖得更宽更深。大汛一到,全部水势都流入引河,冲刷使其更加宽阔,重新沿着旧河道流行。奉旨:总之,这次办理实在迟缓而且不得力。调任盛京户部侍郎卞塔海为盛京礼部侍郎。由盛京副都统勒克兼理盛京户部侍郎事务。己丑日。皇上到清宁宫祭神。侍奉皇太后用膳。谕旨说:朕奉皇太后的銮舆。再次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礼仪已经完成。奉天所属府、州、县乾隆十九年的地丁正项钱粮,已经降旨一律免除并恢复征收制度。各庄头以及旗地应缴纳的粮食、草束等项,也应一体加恩,以普施恩泽。著将盛京户部各庄头今年应交仓粮一万余石,一律免除。盛京、兴京、辽阳、牛庄、盖州、熊岳、复州、金州、岫岩、凤凰城、开原、锦州、宁远、广宁、义州等十五处旗地,今年应缴纳的米、豆、草束,免征一半;各壮丁应缴纳的本年丁米,也著免除,使旗人和民人都能受到恩惠,以彰显庆典。又谕旨说:今年秋审中情实的犯人。著停止勾决。命兵部侍郎于敏中主持武举。户部侍郎嵇璜任武会试正考官,工部侍郎董邦达任副考官。福建海坛镇标千总陈益在海上遭风淹没,给予赠恤,照例办理。并荫封一名子弟。免除长芦永利、富国二场。因潮水冲毁灶地二十八顷有余而应缴纳的额赋;浙江仁和、富阳二县因潮水冲毁田地七十四顷有余而应缴纳的额赋。云南巡抚爱必达上疏报告:禄劝、马龙、嵩明、永平、广西、沾益、元江、镇沅、文山、会泽、新兴等十一府州县。乾隆十八年分开垦荒地二十七顷有余。庚寅日。皇上奉皇太后驾临迪光殿,侍奉早膳。
○谕、盛京为我朝龙兴重地。自定鼎以来。设立五部侍郎、及奉天尹丞等官。分理庶政。教养旗民。责任綦重。且距京师仅千有余里。方今天下一家。即在汉人中、犹不应稍存择地之见。况满洲世仆。岂可遂忘根本。世臣本属庸材。粗通腐文。徒以资深、擢用至盛。京礼部侍郎。乃其诗稿中。至有霜侵<▯髟丐>朽叹途穷之句。几自拟于苏轼之谪黄州。自思以彼其品其学。与苏轼执鞭。将唾而棰之。且卿贰崇阶。有何途穷之叹。又云秋色招人懒上朝。寅清重职。自应夙夜靖共。乃以疎懒鸣高。其何以为庶寮表率。又云半轮秋月西沈夜。应照长安尔我家。独不思盛京固我丰沛旧乡卿。世臣居心不可问如此。则昨之革职发遣。尚属轻典。夫纵情诗酒。最为居官恶习。以满员而官盛京。尚抑郁无聊。形诸吟咏。则从前汉人之以出关为畏途。又不足怪矣。此地风俗素淳。甚恐为此辈所坏。嗣后盛京各官。当深以此为戒。其有不思敬供厥职。妄以诗酒陶情。废乃公事者。朕必重治其罪。可将此旨各书一通、悬之公署。令触目警心。永垂炯鉴。
○辛卯。上诣文庙行礼。
○谕、据哈密贝子玉素布奏称、除伊旗派出兵丁一百名外。再行添派一百名。即亲身率领。在军营效力等语。著照所请。再添派兵一百名。令玉素布带领。其一切应得之项。著永常照例给与。玉素布著赏银三百两。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九月。壬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阿睦尔撒纳之盟。著赐号辉特额尔德尼诺颜部落。班珠尔之盟。著赐号和硕特清伊扎固尔图部落。讷默库、乃杜尔伯特台吉。与车凌等同一部落。著亦赐号赛音济雅哈图部落。
○癸巳。上御大政殿。盛京宗室觉罗将军官员等、恭进御膳。
○谕、兵部奏、沿途倒毙马驼。进京后请照例著落赔补等语。此次官兵骑用驼马。沿途屡经换给。而倒毙仍复如此之多。此皆不知爱惜所致。理应著落赔补。但念路途较远。日期亦多。前此倒毙者。俱著加恩免其赔补。嗣后如仍不加意餧养。复致倒毙。必令照例赔补。
○甲午。上自盛京、奉皇太后启銮。回京师。
○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曰、朕由吉林至盛京。周览山川形胜。敬稽实录所载。仰见列祖缔造艰难。维时宗室诸王。克奋忠勤。功成百战。开国翊运之勋。彪炳简册。深切景念。思盛京为龙兴重地。国初诸王。功烈懋著如此。并宜建祠、以酬旧勋而示来许。此地现有怡贤亲王祠。应将太庙配享之通达郡王、武功郡王、慧哲郡王、宣献郡王、及礼烈亲王、饶余敏亲王、郑简亲王、颖毅亲王、一并崇祀。即命曰贤王祠。令所司春秋致祭。应行典礼。该部详议以闻。祠内碑亭。可移于正中镌勒此旨。永昭我朝宗功元祀之钜典。寻议、盛京怡贤亲王祠。正宗五间。请于室内分设三龛。每龛安奉三位。中龛中、奉通达郡王。左、武功郡王。右、慧哲郡王。左龛中、奉宣献郡王。左、礼烈亲王。右、饶余敏亲王。右龛中、奉郑简亲王。左、颖毅亲王。右、怡贤亲王。每龛各设一案。每案用羊一。豕一。果实五盘。尊一。炉一。镫二。每位爵三。素帛一。钦定祠名。上谕碑文。及神牌清汉字样。交内阁、翰林院、缮写。送盛京工部制造镌刻。移建碑亭。及祠内所供龛案尊爵炉镫帐幔。并交敬谨办理。每岁春秋二季。令奉天府府尹承祭。读祝、赞礼、用盛京礼部人员。神牌入祠日。先期开列盛京五部侍郎职名。奏请遣员读文致祭。从之。
○又谕曰、鄂宝身为府尹。修理御路草率。尚可宽恕。随围人等。屡经降旨、不许地方官稍有馈送。今知县富昌、复为向导人员、豫备饭食马匹。此虽由向导处索取。亦伊等有意逢迎。鄂宝、著交部严察议奏。向导人等、擅受地方供应物件。向导大臣、著一并交总理行营大臣察议具奏。
○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舍图肯、为白都讷副都统。熊岳副都统雅图、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以副都统衔哲库讷、为熊岳副都统。
○以陕西按察使武忱、为陕西布政使。山东盐运使吴士功、为陕西按察使。
○是日、驻跸旧边东大营。
译谕旨说:盛京是我朝兴起的根本重地。自从定鼎以来,设置五部侍郎以及奉天尹、丞等官,分别办理各项政务,教养旗人和民人,责任极其重大;而且这里距离京师不过一千多里。如今天下已经是一家,即使对汉人,也不应稍存选择地方的偏见,何况满洲世代服役的臣仆,怎么可以竟然忘记根本。世臣本来就是庸才,只粗通陈腐文辞,不过因为资历深,才被提拔任用为盛京礼部侍郎。他在诗稿中竟有“霜侵<▯髟丐>朽叹途穷”这样的句子,几乎把自己比作被贬到黄州的苏轼。想想凭他的品行和学问,若给苏轼执鞭,苏轼也会唾弃并鞭打他。况且身为卿贰这样的高阶官员,有什么可叹息仕途困穷的?他又说“秋色招人懒上朝”,担任寅清这样的要职,本应早晚勤勉恭敬地供职,却以疏懒自命清高,这怎么能成为百官的表率?又说“半轮秋月西沈夜,应照长安尔我家”,难道就没有想到盛京本来就是我朝的丰沛旧乡吗?世臣存心如此,实在不可理解,那么昨天将他革职发遣,仍然算是从轻发落。放纵于诗酒,是做官最坏的习气。身为满员而在盛京任官,尚且感到郁闷无聊,并把这种情绪写进诗歌,那么从前汉人把出关视为畏途,也就不足为怪了。这里的风俗一向淳朴,十分担心被这类人败坏。今后盛京各官,应当深深以此为戒。有人不思恭敬供职,任意借诗酒排遣情怀,荒废自己的公务,朕一定严加治罪。可以把这道谕旨各抄写一份,悬挂在公署中,使人一看就警醒在心,永远作为明鉴。辛卯日。皇上到文庙行礼。谕旨说:据哈密贝子玉素布奏称,除从他的旗中派出的兵丁一百名以外。再增加派出一百名,并由他亲自率领,到军营效力等语。著照所请,再增加派兵一百名,命玉素布带领;他一切应得的物资,著永常照例发给;玉素布赏银三百两。《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九月,壬辰日,皇上到皇太后宫请安。谕旨说:阿睦尔撒纳的部落。著赐号为辉特额尔德尼诺颜部落;班珠尔的部落,著赐号为和硕特清伊扎固尔图部落;讷默库是杜尔伯特台吉,与车凌等属于同一部落,也著赐号为赛音济雅哈图部落。癸巳日。皇上驾临大政殿,盛京宗室、觉罗、将军、官员等恭敬进献御膳。谕旨说:兵部奏称,沿途倒毙的马、骆驼,进京后请照例责令赔补等语。这次官兵骑用的骆驼、马匹,沿途多次更换补给,但倒毙的仍然如此之多,都是因为不知道爱惜所造成的。按理应责令赔补,但考虑到路途较远、日期也多,先前倒毙的,一律加恩免除赔补。今后如果仍不加意饲养,又导致倒毙,必定命其照例赔补。甲午日。皇上从盛京奉皇太后起銮,返回京师。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旨说:朕从吉林到盛京。沿途遍览山川形势,恭敬查考实录中的记载,仰见列祖创业建国的艰难。当时宗室诸王能够奋发尽忠勤勉,经过百战建立功业,辅佐开国、护佑国运的功勋,在史册上光彩显著,朕深切追念。想到盛京是国家兴起的根本重地,国初诸王的功烈如此盛大,都应当建立祠庙,以酬报旧日功勋并昭示后世。此地现有怡贤亲王祠,应将配享太庙的通达郡王、武功郡王、慧哲郡王、宣献郡王,以及礼烈亲王、饶余敏亲王、郑简亲王、颖毅亲王,一并尊崇祭祀,立即命名为贤王祠,命有关部门在春秋两季祭祀。应行的典礼,着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后上报。祠内的碑亭可以移到正中,镌刻这道谕旨,永远彰明我朝宗王功勋和创立国家大祀的重大典礼。不久议定:盛京怡贤亲王祠正殿五间,请在殿内分设三龛,每龛安奉三位。中龛正中供奉通达郡王,左边武功郡王,右边慧哲郡王;左龛正中供奉宣献郡王,左边礼烈亲王,右边饶余敏亲王;右龛正中供奉郑简亲王,左边颖毅亲王,右边怡贤亲王。每龛各设一案。每案用羊一只、猪一头、果实五盘、尊一件、炉一座、灯二盏;每位用爵三只、素帛一匹。祠名、皇上谕旨碑文以及神牌上的清、汉文字样,交内阁、翰林院缮写,送盛京工部制造镌刻。移建碑亭以及祠内供奉的龛、案、尊、爵、炉、灯、帐幔,也一并交有关部门敬谨办理。每年春秋两季,命奉天府府尹主持祭祀;读祝、赞礼,使用盛京礼部人员。神牌入祠那天,预先开列盛京五部侍郎的职名,奏请派官员读文致祭。准奏。又谕旨说:鄂宝身为府尹。修整御路办得草率,还可以宽恕。随驾围猎的人等,朕屡次下旨,不许地方官稍有馈送。如今知县富昌又替向导人员预备饭食和马匹。这虽然是向导处索取的,也说明他们有意逢迎。鄂宝著交部严加查察议处上奏;向导人员擅自接受地方供应的物件,向导大臣也一并交总理行营大臣查察议处具奏。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舍图肯为白都讷副都统。熊岳副都统雅图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以副都统衔哲库讷为熊岳副都统。任陕西按察使武忱为陕西布政使。任山东盐运使吴士功为陕西按察使。这一天,皇上驻跸旧边东大营。
○乙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恒文奏称、现在运送推河米粮一万石。已分起运送。续运米石尚多。请交纳木扎勒等、发给商人执照。不准沿途将运米驼只。拏当差使等语。运米一事。所关甚钜。必使商人驼只。往返无阻。始于转运有益。朕昨因军兴事繁。驿站牲畜不敷。特命添设。何以仍拏运送官米驼只。此或蒙古等惜其牲畜。而以运米驼只、代为当差。抑或商人惮于运送。托故规避。均未可定。可寄信兆惠、查明如有拏运米驼只者。即指名参奏治罪。倘商人惮于运送。托故规避。亦当惩办。嗣后运米驼只。应如何办给执照。使商人不至托故规避之处。即交挑惠妥办。
○是日、驻跸郭家屯大营。翌日如之。
○丙申。赐扈从王公大臣盛京将军官员等食。
○丁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色钦等、参奏户部赴领单簿逾限。及御史九成等、参奏户部户科推诿迟延各情节。朕命军机大臣秉公核议。看来部科彼此执持。祇为磨对相符数字起见。甚属无谓。部科均有查核之责。若有差错。必不以科臣已经声覆相符。遂置该部于不问。且使果有不符。即当参奏。既无可参奏。即属相符。字样有无。何所关系。乃部臣必欲此二字为据。而该科又坚持不与。为此无益之烦扰。致延时日。徒使胥吏得以舞弊耳。色钦等、以会典不载为词。则会典固不能字字详备。而向来题覆关税红本文移。立可取证。海望、阿里衮、嵇璜、俱承办堂官。即当一面办理。一面声明情节。何得一任司员。往返迟延。不速行考核。著在京总理王大臣传齐询问。倘其中另有别情。王大臣即行具奏。若不过如此。即照军机大臣等所议、分别交部察议。
○又谕、据班第等奏称、拏获准噶尔乌梁海遣来二人。询问伊等住处。命萨喇勒、努三、掩其不备。分路进攻。并询问齐木库尔所属之乌勒木济。玛木特现住奇兰地方。巴朗现住哈喇额尔齐斯地方。办理乌梁海之便。应乘势擒拏玛木特、巴朗、已令萨喇勒、努三等、疾速进兵等语。乌梁海于今春驱逐之时。诡称来降。乃复抢掳阿睦尔撒纳游牧。情殊可恶。班第命萨喇勒等、掩其不备攻掳。甚合机宜。巴朗、玛木特、游牧地方。俱不甚远。于办理乌梁海之便。如能拏获。甚属妥协。朕伫待捷音。再班第等、奉朕今年暂停进兵谕旨。以冒昧进兵请罪。前因策楞、舒赫德、坐失事机。欲以七千人大队并进。是以令其暂停进兵。今乘时进攻乌梁海。玛木特、巴朗、所居地方。俱相接连。可以一鼓成事。不必拘朕前旨。此旨到时。伊等谅亦成功。可仍令萨喇勒前赴热河。著并寄班第知之。
○是日、驻跸小白旗堡大营。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据纳木扎勒奏称、遵旨晓谕车凌等。令其遣派驼只。赴归化城支领米石。但伊等上好驼只。俱已拨给兵丁。其余恐不敷用。所有运米之事。俟与班第另议等语。前朕降旨。令车凌等各派驼只。赴归化城解运米石。原因伊等生计未裕。是以加恩接济。今车凌等将上好驼只。俱拨给兵丁。实属诚心为公。其余驼只。不必拨遣。其属下应行接济口粮。著于前运阿睦尔撒纳等口粮米一万石内支给。将此寄与班第、舒赫德、纳木扎勒、唐喀禄等知之。
○是日、驻跸罗家屯大营。
○己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将新降厄鲁特兵一千名。派往西路。已降旨令于原派绿旗兵一万名内、裁减三千。此外著添派健锐营满洲兵一千名。命往西路。再将绿旗兵、裁减一千。其所派官弁、毋庸裁减。照旧遣往。以备调遣。
○又谕、前曾降旨。命永常于十一月初九日以前到京。今西路现无应办事件。可寄信永常。著即行起程来京。面聆谕旨。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十二名。陕西取中九名。广东取中四名。河南取中四名。山东取中四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四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二名。四川取中二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四名。浙江取中四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
○调四川建昌镇总兵董芳、为松潘镇总兵。以湖北施南协副将胡世荣、为四川建昌镇总兵
○以福州将军标中军副将王瑞、为广东左翼总兵。
○减除直隶武清、宝坻、宁河、天津、等四县。额赋银九千四百十一两有奇。
○是日、驻跸广宁城西大营。
○庚子。上诣北镇庙行礼。
○遣官祭辽太祖陵。
译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恒文奏报,现在正在运送推河米粮一万石。已经分批起运,后续要运送的米粮还很多。请交给纳木扎勒等人,发给商人执照;不准沿途把运米的骆驼扣作差役使用。运米这件事关系重大,必须让商人的骆驼能够往返无阻,这样转运才有益处。朕昨天因为军务兴起、事务繁多,驿站牲畜不足,特地下令增设,为什么仍然要扣留运送官米的骆驼?这或许是蒙古等部爱惜自己的牲畜,而用运米的骆驼代替服差;也可能是商人害怕运送,托词规避,究竟是哪一种情况还不能确定。可以寄信给兆惠,查明如果有扣留运米骆驼的,立即指名参奏治罪。如果商人害怕运送、托词规避,也应惩办。今后运米骆驼应当如何办理、发给执照,使商人不至于托词规避,立即交给兆惠妥善办理。这一天,驻跸在郭家屯大营。第二天也是这样。丙申日。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盛京将军以及官员等食物。丁酉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给事中色钦等参奏户部领取单簿超过期限。御史九成等也参奏户部、户科彼此推诿拖延的各项情节。朕命军机大臣秉公核议。看来部、科彼此坚持,只是为了核对数字相符,实在毫无意义。部、科都有查核的责任;如果有差错,绝不能因为科臣已经声称核对相符,就把户部置之不问。况且如果确实不相符,本应参奏;既然没有可以参奏的地方,就应当算作相符。至于字样有没有不同,有什么关系?可是部臣一定要以这两个字作为依据,而该科又坚持不给,造成这种无益的烦扰,导致耽误时日,只是让书吏得以舞弊罢了。色钦等以《会典》没有记载为理由,但《会典》本来不可能每个字都详细完备;过去题覆关税的红本文移,立即就可以取来作证。海望、阿里衮、嵇璜都是承办此事的堂官,应当一面办理,一面说明情节,怎么能任由司员往返拖延而不迅速考核?着令在京总理王大臣传齐有关人员询问。如果其中另有别的情由,王大臣立即具奏;如果不过如此,就按照军机大臣等所议,分别交部察议。皇上又谕令:据班第等奏报,擒获了准噶尔乌梁海派来的两个人。审问得知他们的住处后,命萨喇勒、努三乘其不备,分路进攻;又查问得知,齐木库尔所属的乌勒木济、玛木特现在住在奇兰地方,巴朗现在住在哈喇额尔齐斯地方,这为办理乌梁海事务提供了便利,应乘势擒获玛木特、巴朗,已经命萨喇勒、努三等迅速进兵。乌梁海今年春天被驱逐时,诡称来投降,后来又抢掠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情形特别可恶。班第命萨喇勒等乘其不备进攻并掳获,十分合乎军事机宜。巴朗、玛木特的游牧地都不太远,正可借办理乌梁海之便,如果能够擒获,十分妥当。朕正等待捷报。又,班第等奉到朕今年暂停进兵的谕旨后,以冒昧进兵请罪。先前因为策楞、舒赫德坐失战机,想要率七千人的大队并进,所以命他们暂停进兵。现在乘机进攻乌梁海,玛木特、巴朗居住的地方又彼此相连,可以一举成功,不必拘泥于朕先前的谕旨。此旨到达时,他们想来已经成功了。可以仍命萨喇勒前往热河,并把这些话寄给班第知道。这一天,驻跸在小白旗堡大营。戊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纳木扎勒奏报,遵旨向车凌等晓谕,命他们派出骆驼前往归化城领取米粮;但他们上等的骆驼都已经拨给兵丁,其余的恐怕不够使用,所有运米之事,等与班第另行商议。先前朕下旨命车凌等各自派出骆驼前往归化城运送米粮,是因为他们的生计还不宽裕,所以加恩接济。现在车凌等把上等骆驼全都拨给兵丁,实在是诚心为公;其余骆驼不必再拨遣。他们属下应当接济的口粮,着从先前运给阿睦尔撒纳等人的一万石口粮米中支给。把此旨寄给班第、舒赫德、纳木扎勒、唐喀禄等知道。这一天,驻跸在罗家屯大营。己亥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把新投降的厄鲁特兵一千名。派往西路,已经下旨命令在原来派出的绿旗兵一万名中裁减三千名。此外再增派健锐营满洲兵一千名,命其前往西路;绿旗兵再裁减一千名。所派的官弁不必裁减,照旧派往,以备调遣。皇上又谕令:先前曾经下旨。命永常在十一月初九日以前到京。现在西路没有应办理的事务,可以寄信给永常,着令他立即起程进京,当面听取谕旨。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示。奉旨:这次考试,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十二名,陕西取中九名,广东取中四名,河南取中四名,山东取中四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四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二名,四川取中二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四名,浙江取中四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调四川建昌镇总兵董芳为松潘镇总兵。任命湖北施南协副将胡世荣为四川建昌镇总兵。任命福州将军标中军副将王瑞为广东左翼总兵。减免直隶武清、宝坻、宁河、天津四县。原定额征收的赋银九千四百十一两有余。这一天,驻跸在广宁城西大营。庚子日。皇上到北镇庙行礼。派官员祭祀辽太祖陵。
○谕曰、白钟山参奏河南管河道张奎祥、庇属徇私一摺。道厅通同舞弊。一气联结。最为河工恶习。张奎祥身为河道。有总核工程稽查厅汛之责。乃种种庇属徇私。玩误公务。仅予罢斥。不足蔽辜。著革职。仍留河东差委效力。张广基、姜昱、俱著革职。张广基核减银两。勒限著追。如不能全完。即于张奎祥名下照追赔缴。以为徇庇玩公者戒。
○吏部议准、湖广总督开泰等疏称、湖北黄州等府属裁汰驿丞。添设巡检。所有黄冈县属之李坪、阳逻、二驿。就近裁归团风镇、阳逻镇、各巡检兼理。应颁兼管字样印信。郧县之江峪塘。郧西县之上津堡。谷城县之马脑观。添设巡检三员。应给印信。再添设巡检三员。应给养廉银一百八十两。俸银九十四两五钱六分。额设皂隶六名。应共给银三十六两。弓兵一十八名。应共给银一百八两。奉裁五驿驿丞衙署。仍有差使往来住宿。其马棚等项。亦需照旧应用。应请存留。听兼管各员经理。从之。
○工部议准、调任甘肃巡抚鄂乐舜疏称、陇西县县丞。改调平罗县。移驻已裁之宝丰县城内。应建衙署。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洛阳县民许玉有妻胡氏。
○是日、驻跸五台子大营。
○辛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曰、班第、著授为定边左副将军。鄂容安、著授为参赞大臣。协同班第办事。
○谕军机大臣等、龙溪县民周赞、诬首谢仲忽一案。已经该督喀尔吉善奏明、审系挟嫌诬首。将该犯杖毙示众矣。富海、因系伊镇属地方之事。缮摺奏闻。只应据实直陈。何必用其腐文。称风俗刁悍。人心叵测。初览之、似又生一事。不知即是奏闻已结之谢仲忽也。富海既不通文。何必用庸腐字识之文耶。富海著传旨申饬。
○又谕、知府为司牧长。所以表率属县。开泰所奏吕肃高、系朕所知之人。乃河南人吕曾高之弟。本一谨慎庸材。前因不胜长沙之任、调任常德。仍复阘冗无能。不知奋勉。岂可仍事姑息。贻误地方。著传谕开泰、或应行参劾。或应勒令休致。著即据实奏闻。毋得苟且姑容。
○是日、驻跸双杨店东大营。
○壬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策试天下武举顾麟等。五十九人于太和殿前。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拏获乌梁海之宰桑车根等。及收服伊等属下人。所获牲畜数万等语。可寄信于班第、令其询问班珠尔、阿睦尔撒纳等、所获人内。有伊等属下。及牲畜物件。俱令给还。其余酌量赏与效力人等。驼只马匹。进兵需用。最为紧要。著用心牧养。以备来岁之用。至所获临时未曾抗拒之宰桑等。应向内移徙。或于军营。或于车凌之游牧安置。惟期办理妥协。抗拒之宰桑得木齐等。著即行正法。其余属下人等。著班第明白晓谕。仍令本处安置。其如何照管伊等之处。酌量办理。今乘此机会。迅速往擒巴朗、玛木特。如能拏获。于明年大兵进发。大有裨益。从前朕以班第虽属晓事。未必即能勇往办理。今遵朕指示。诸事妥协。甚属可嘉。班第已授为将军。著将此次出力之王公台吉大臣官员兵丁等。查明具奏。交部议叙。新降之厄鲁特等。甫经投诚。即如此效力。所有应赴热河之班珠尔、扎木参等。俟事竣、即与萨喇勒一同前来。到时另行施恩。再喀尔喀等俱知改前非。鼓舞奋勉。贝勒青滚杂卜、公车布登扎布、恭格敦丹等。成功后亦即与班珠尔、扎木参、一同驰驿前赴热河。再加恩赉。
○是日、驻跸高桥大营。
○癸卯。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据班第等将应派领队随营等差之喀尔喀王公台吉等。缮名请旨。王巴雅尔什第、贝子车布登、车木楚克扎布、公恭格敦丹、车登萨木丕勒、密锡克、巴图孟克、达尔扎、齐旺多尔济等。著在领队上行走。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贝勒旺沁扎布、贝子沙克都尔扎布、公车布登扎布、多尔济车登、台吉逊都布等。著随营听候调遣。两路随营听候差遣之台吉章京二十人。著照班第所请派往。再车凌乌巴什、讷默库、车凌孟克等。遣往西路在参赞大臣上行走。玛什巴图、巴图孟克、亦遣往西路军营行走。其属下应派之台吉等。俟到热河入觐后。再酌量派往。
○谕军机大臣等、已降旨将此次所获乌梁海之宰桑得木齐等。向内移徙。或于军营。或于车凌等游牧安置。其余仍令在本处居住。此亦因伊等属下人数众多。难以尽行内徙。但将宰桑得木齐内徙。其属下人若无一人管辖。亦属未便。著询问宰桑等、令举其可以约束众人者。留于原游牧管辖。著萨喇勒、贝勒青滚杂卜才统。伊等不必在彼居住。遇有大事知会办理。可寄信班第、遵旨妥办。并晓谕乌梁海宰桑等知之。
译皇上谕道:白钟山参奏河南管河道张奎祥庇护属员、徇私的一份奏折。道、厅官员串通舞弊,彼此勾结,是河工中最恶劣的习气。张奎祥身为河道,负有总核工程、稽查厅汛的责任,却处处庇护属员、徇私情,玩忽并贻误公务,仅仅罢斥不足以掩盖罪责,着革职,仍留在河东听差办事以赎罪。张广基、姜昱都着革职。张广基核减的银两,限期追缴;如果不能全部缴清,就在张奎祥名下照数追赔缴纳,以此警戒那些徇私庇护、玩忽公务的人。吏部议准湖广总督开泰等奏称,湖北黄州等府所属裁汰驿丞。增设巡检。黄冈县所属的李坪、阳逻两个驿站,就近裁撤,归入团风镇、阳逻镇各巡检兼管,应颁发写有“兼管”字样的印信。郧县的江峪塘、郧西县的上津堡、谷城县的马脑观,增设巡检三员,应发给印信。再增设巡检三员,每员应给养廉银一百八十两、俸银九十四两五钱六分;额设皂隶六名,共应给银三十六两;弓兵十八名,共应给银一百零八两。奉命裁撤的五个驿站的驿丞衙署,仍有差役往来住宿,马棚等设施也仍需照旧使用,应当保留下来,听由兼管各员管理。照准。工部议准调任甘肃巡抚鄂乐舜奏称,陇西县县丞。改调平罗县,移驻到已经裁撤的宝丰县城内,应当修建衙署。照准。旌表河南洛阳县民许玉有的妻子胡氏,她守正而捐躯。这一天,驻跸在五台子大营。辛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谕道:班第着授为定边左副将军。鄂容安着授为参赞大臣,协同班第办理事务。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龙溪县民周赞诬告谢仲忽一案。已经该督喀尔吉善奏明,审定是挟嫌诬告,已将该犯杖毙示众。富海因为事情涉及他所辖镇的地方,缮写奏折上奏,只应据实直陈,何必使用那些陈腐的文章,称什么“风俗刁悍,人心叵测”?刚看奏折时,似乎又发生了一件事,不知道原来就是已经奏报结案的谢仲忽一案。富海既然不通文理,为什么还要用庸俗陈腐的字句来写奏折?富海着传旨申饬。皇上又谕令:知府是主管教养百姓的长官。因此应当表率所属各县。开泰所奏的吕肃高,是朕所知道的人,原是河南人吕曾高的弟弟,本来就是一个谨慎但庸常的人。先前因为不能胜任长沙的职务,调任常德,仍然庸碌无能,不知奋勉,怎么可以继续姑息,贻误地方?着传谕开泰,或者应当参劾,或者应当勒令休致,都要据实奏闻,不得苟且姑息宽容。这一天,驻跸在双杨店东大营。壬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武举顾麟等。共五十九人。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报,擒获了乌梁海的宰桑车根等人。并收服了他们属下的人,所获牲畜数万。可以寄信给班第,命他询问所获人员中是否有班珠尔、阿睦尔撒纳等人的属下;如果有,就都命令归还,其他人员酌情赏给出力效劳的人。骆驼、马匹是进兵所需,最为紧要,着用心牧养,以备来年使用。至于所获而临时没有抵抗的宰桑等,应当向内地迁徙,或安置在军营,或安置在车凌的游牧地,只求办理妥当。抵抗的宰桑、得木齐等,着立即正法。其余属下人员,着班第明白晓谕,仍令在原处安置;至于如何管束他们,酌情办理。现在乘此机会,迅速前往擒拿巴朗、玛木特;如果能够擒获,对明年大军出发将大有帮助。从前朕认为班第虽然明白事理,却未必能勇往办理;如今遵照朕的指示,各项事务都办得妥当,实在值得嘉奖。班第已经授为将军,着查明这次出力的王公、台吉、大臣、官员、兵丁等,具奏后交部议叙。新近投降的厄鲁特等人刚刚归诚,就能这样效力。所有应当前往热河的班珠尔、扎木参等,等事情办完后,立即与萨喇勒一同前来,到时另行施恩。又,喀尔喀等人都知道改正以前的过错,受到鼓舞而奋发努力;贝勒青滚杂卜、公车布登扎布、恭格敦丹等成功后,也立即与班珠尔、扎木参一同乘驿站快马前往热河,再加以恩赐。这一天,驻跸在高桥大营。癸卯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谕令:据班第等将应当派充领队、随营等差事的喀尔喀王公、台吉等。缮写名单请旨。王巴雅尔什第、贝子车布登、车木楚克扎布、公恭格敦丹、车登萨木丕勒、密锡克、巴图孟克、达尔扎、齐旺多尔济等,着在领队一职上任事。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贝勒旺沁扎布、贝子沙克都尔扎布、公车布登扎布、多尔济车登、台吉逊都布等,着随营听候调遣。两路随营听候差遣的台吉、章京二十人,着照班第所请派往。又,车凌乌巴什、讷默库、车凌孟克等,派往西路,在参赞大臣任上任事。玛什巴图、巴图孟克也派往西路军营任事。他们属下应派的台吉等,等到热河入觐后,再酌量派遣。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已经下旨将这次所获乌梁海的宰桑、得木齐等。向内地迁徙,或安置在军营,或安置在车凌等人的游牧地;其余仍命令住在原处。这也是因为他们属下人数众多,难以全部迁入内地。但只把宰桑、得木齐迁入内地,而其属下没有一个人管辖,也很不妥当。着询问宰桑等人,让他们举出能够约束众人的人,留在原来的游牧地进行管辖。着萨喇勒、贝勒青滚杂卜负责统辖;他们不必住在那里,遇到大事通知他们办理。可以寄信给班第,遵照旨意妥善办理,并把此意晓谕乌梁海宰桑等知道。
○兵部等啼议覆、湖广总督开泰等疏称、荆州满营需用药铅。向系省局制造。嗣因造不合式。改归荆州城守营配制。看守需人。请将看守省城四门之屯丁。抽拨四名。即令武左卫、将每年原支屯粮。解司移营。雇募巡防。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首山南大营。
○甲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曰、木和林等、所奏汉军开户家奴王丙、投递密封一事。王丙以开户家奴。乃敢逞其妄见。以必不可行之事。肆意渎陈。似此不安分之人。即应严拏治罪。木和林等、仅将该犯看守请旨。所办非是。著传旨申饬。王丙著于旨到日。锁拏发往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以为妄诞多事者戒。
○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此次所获乌梁海内、系阿睦尔撒纳属下。俱行给还。抗拒者正法。擒获者赏给有功人为奴。归顺者安置特斯等处居住。同旧乌梁海一体当差。所得马匹。换给往擒玛木特兵丁。其余马匹牲畜。赏给新厄鲁特。以资养赡等语。班第将所获乌梁海等马匹。换给往擒玛木特兵丁。向前进发。甚合机宜。至归顺之乌梁海。若皆留本处安置。恐有未便。可寄信班第、照朕前旨。令宰桑得木齐内徒。其属下人等。命伊等举可以约束众人者。留本处管束。否则安置卡座近处亦可。但使其不至逃避而已。余著照班第所请行。
○是日、驻跸曲尺河堡大营。
○乙巳。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刑部汇题议结流徒各案。得旨、旗人犯杖流等罪。例应枷责发落。在公罪及过误。自可照例完结。至关人命。即当核其轻重。七克登布、以酒醉细故。遂凶殴服孙九格致死。殊属惨忍。著发往拉林阿勒楚喀。嗣后似此案件。该部照律定拟外。仍酌量情罪。请旨定夺。不必概入汇题。
○赏出兵之喀尔喀亲王成衮扎布、额琳沁多尔济、银各八百两。郡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五百两。贝勒旺沁扎布、二百五十两。贝子车布登、车木楚克扎布、沙克都尔扎布、各二百两。公车布登扎布、恭格敦丹、车登萨木丕勒、密锡克、多尔济车登、格勒克巴木丕勒、额琳沁、各一百五十两。扎萨克台吉逊都布、一百两。殿后之王巴雅尔什第、二百五十两。公巴图孟克、达尔扎、齐旺多尔济、各七十两。
○是日、驻跸叶家屯大营。
○是月。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福州驻防汉军。现令出旗为民。并将旗员改调。其出旗愿补绿营之兵。必俟绿营缺出。始可顶补。即旗员亦必须汉军陆续出旗后。始可更替。是满洲官兵。不能一时即来。汉军官兵。应循次妥办。请将奏准先令出旗之汉军甲兵一千名。内年老衰弱者。与闲散人等。概令出旗为民。其强壮技娴者。拨绿营食粮充伍。俟分别办竣。再奏请派拨在京满洲官兵。分起来闽补额。此一千名办毕。其余汉军一体办理。得旨、是。但期其妥。不在欲速也。
○又奏、福州驻防汉军。放出为民。所有汉军自行扣存马价。应照事故开除之例。给予领回。此项银现寄存藩库。仰恳准给。得旨。甚是。
○湖广总督开泰奏、湖北各标营原领惠济本银三万两。除节次归还外。尚欠二万一百有奇。现筹归本。查湖北鼓铸。设炉二十座。原系每月二卯。前以修理城工。奏准加铸。以余息完借项修城之费。今营运本银。赶紧归结。因思铸局中每月正卯加卯之外。尚可再加二卯。以加铸余息。归完全数。完后尚有余息。再拨办成工。得旨、如所议行。
○署山东巡抚郭一裕奏、东省拨解营马。赴凉州军营。须加料餧养。解马各兵。于十月起程。站远天寒。须制皮衣。请于司库旷建银内。先行借给。统以两年在各该营饷乾银内扣还。得旨、如所议行。
○甘肃巡抚鄂昌奏、臣查办军需。自省城至凉州。今暂回兰州料理诸务。仍赴各属督办。得旨、有旨令汝往安西。为夷使或有来信。须督理得宜也。即偶有鼠窃之事。亦当镇静万全。毋致惊张失措。
○两广总督杨应琚奏、广西义宁协。设左右两营。分驻龙胜广南等处。岁需兵米。食用本裕。而营兵中有眷属者。仍须于本身月米外。籴买接济。该处系新辟苗疆。山多田少。兼乏商贩。无从籴买。自应官为经理。请嗣后每年于秋收后。在龙胜通判衙门领贮该营秋冬二季月饷银内。借银五百两。令两营都司。委员往邻境买米存贮。来岁按月支放。仍于该兵月饷内。按月扣清归款。得旨、览奏俱悉。
○贵州巡抚定长奏、乾隆十年奏准、动项开通毕节县之赤水河。直达川省重庆、以便铅运。嗣因河道险阻。仍多由陆运。又将威宁水城应运铅、俱运交毕节县合办。更属周章。应请将水运铅、改由白沙以下之鱼塘为口岸。运至新龙滩起剥陆运。至二郎滩下船。直达川省。其毕节应办之水运铅。仍令就近办运。威宁州、及水城厅、应运之铅。照向例各由陆路分运永宁水次。就便省费。报闻。
译兵部等议覆湖广总督开泰等奏称,荆州满营需要使用药铅。过去一直由省局制造,后来因为制造不合式,改由荆州城守营配制。看守需要人手,请将看守省城四门的屯丁抽调四名,命武左卫把每年原来支领的屯粮解送到司,再转给该营;雇募巡防人员。应照所请办理。照准。这一天,驻跸在首山南大营。甲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谕道:木和林等所奏汉军开户家奴王丙投递密封文书一事。王丙只是开户家奴,竟敢任意逞发妄见,把必不可行的事情肆意上陈。像这样不安分的人,就应当严加捉拿治罪。木和林等仅仅把该犯看守起来请旨,办理不对,着传旨申饬。王丙着在旨意到达之日锁拿,发往黑龙江,赏给披甲人为奴,以此警戒妄诞多事的人。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报,这次所获的乌梁海中,有些是阿睦尔撒纳的属下。都应当发还;抵抗的正法,擒获的赏给有功人员为奴,归顺的安置在特斯等处居住,和旧乌梁海一样服差。所得马匹,换给前往擒拿玛木特的兵丁;其余马匹牲畜,赏给新投降的厄鲁特,以资养赡。班第把所获乌梁海等人的马匹换给前往擒拿玛木特的兵丁,使他们向前进发,十分合乎机宜。至于归顺的乌梁海,如果都留在原处安置,恐怕不妥。可以寄信给班第,照朕先前的旨意,命令宰桑、得木齐迁入内地;其属下人员,命他们举出能够约束众人的人,留在原处管束;否则安置在卡座附近也可以,只要使他们不至于逃避即可。其余照班第所请办理。这一天,驻跸在曲尺河堡大营。乙巳日。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刑部汇总题报议结流、徒等各案。奉旨:旗人犯杖、流等罪,按例应当加枷责打后发落;属于公罪和过失的,自可照例完结。至于涉及人命的案件,就应当核查罪行轻重。七克登布因为醉酒这点小事,竟凶狠殴打服孙九格,致其死亡,实在残忍,着发往拉林阿勒楚喀。今后遇到这类案件,该部除了依法拟定罪名外,还应斟酌情节和罪行,请旨定夺,不必一概汇总题报。赏赐出兵的喀尔喀亲王成衮扎布、额琳沁多尔济各银八百两。郡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五百两;贝勒旺沁扎布二百五十两;贝子车布登、车木楚克扎布、沙克都尔扎布各二百两;公车布登扎布、恭格敦丹、车登萨木丕勒、密锡克、多尔济车登、格勒克巴木丕勒、额琳沁各一百五十两;扎萨克台吉逊都布一百两;殿后的王巴雅尔什第二百五十两;公巴图孟克、达尔扎、齐旺多尔济各七十两。这一天,驻跸在叶家屯大营。这个月。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福州驻防汉军现在命令出旗为民,并将旗员改调。出旗后愿意补入绿营的兵丁,必须等绿营有缺额时才能顶补;即使旗员,也必须等汉军陆续出旗后才能替换。因此满洲官兵不能在一时之间立即前来,汉军官兵应当依次妥善办理。请将已经奏准先令出旗的一千名汉军甲兵中,年老衰弱者以及闲散人员,一律出旗为民;强壮且技艺娴熟者,拨入绿营领取粮饷充任兵员。等分别办理完毕后,再奏请派拨在京满洲官兵,分批前往福建补足额缺。这一千名办理完毕后,其余汉军也照此办理。奉旨:可以,但只期望办理妥当,不在于急速。又奏报:福州驻防汉军。放出旗籍成为民人后,所有汉军自行扣存的马价,应按照因事故开除的条例发给本人领回。这笔银两现在寄存于藩库,恳请准许发给。奉旨:很对。湖广总督开泰奏报:湖北各标营原来领取的惠济本银三万两。除分次归还外,还欠二万一百多两,现在筹措归还本金。查湖北鼓铸设炉二十座,原来每月铸造二卯;先前因为修理城工,奏准增加铸造,用增加的余息偿还借款修城的费用。现在营运本银急于归结,考虑铸局每月正卯、加卯之外,还可以再增加二卯,用增加铸造所得的余息归还全部款项;归还完毕后如还有余息,再拨款办理已经完成的工程。奉旨:照所议办理。署山东巡抚郭一裕奏报:山东拨解营马。运往凉州军营,必须增加饲料喂养。解送马匹的各兵丁在十月起程,驿路遥远而且天气寒冷,必须制作皮衣。请从司库的旷建银中先行借给,统限两年,从各该营饷乾银中扣还。奉旨:照所议办理。甘肃巡抚鄂昌奏报:臣查办军需。从省城到凉州,现在暂时返回兰州办理各项事务,仍将前往各属督促办理。奉旨:已经有旨命令你前往安西,因为夷使或许会有来信,需要你督理得当。即使偶尔有小股盗窃之事,也应镇静处置,务求万全,不要导致惊慌失措。两广总督杨应琚奏报:广西义宁协。设左右两营,分别驻扎在龙胜、广南等处,每年所需兵米,军饷本来充足;但营兵中有家属的,仍须在本人每月军米之外另行购买接济。该处是新开辟的苗疆,山多田少,又缺乏商贩,无处购买粮食,自应由官府办理。请今后每年秋收以后,在龙胜通判衙门掌管的、为该营储存的秋冬两季月饷银中借银五百两,命两营都司派员到邻境购买米粮储存,来年按月发放,再从该兵每月饷银中按月扣清归还。奉旨:奏报的情况朕都知道了。贵州巡抚定长奏报:乾隆十年奏准,动用款项开通毕节县的赤水河。直达四川省重庆,以便利铅运。后来因为河道险阻,仍有很多铅由陆路运输;又把威宁、水城应运的铅全部运交毕节县合办,更加周折。应请把水运的铅改由白沙以下的鱼塘作为口岸,运到新龙滩后起岸改用陆路运输,至二郎滩再下船,直达四川省。毕节应办理的水运铅,仍命令就近办理运输。威宁州和水城厅应运的铅,照旧例分别由陆路运到永宁水次,以便节省费用。报上来知道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冬。十月。丙午朔。享太庙。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二十年时宪书。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奏、九月初、参赞公车布登扎布等、自科布多河、见有乌梁海踪迹。分兵前进。擒宰桑车根等、及属人三十余口。参赞乌勒登、亦带兵于索郭克地方。接应参赞萨喇勒。计擒四五十人。获马牛羊甚夥。又参赞劳三等、带兵至赤伦所居吹地方。捕获宰。桑赤伦、及所属四得木齐家口。又将雅尔都所都属一得沁家口擒获。询问玛木特踪迹。据称、八月间往额尔齐斯等语。臣等现将所获乌梁海等、解送内地。投顺者、留其妻子。给牲畜居住。所获子女牲畜。俱送入卡内。其阿睦尔撒纳属下被掳子女。今夺回者、即给与。报闻。
○是日、驻跸大石桥大营。
○丁未。赐扈从王公大臣、盛京将军、并直隶总督等食。
○户部议准、江西巡抚范时绶疏称、江省腹里原额地内。有九江卫原报草坦泥滩地二顷。变为草地。增课银八两二钱零。又彭泽县原额地一顷三十一亩。因坍塌过多。丈改滨江地内造报。其滨江地内。丈坍地六十三顷六十二亩。减课银一百二十五两零。丈出新淤地一百二十一顷七十四亩。增课银九十九两零。从之。
○以甘肃中卫县渠宁驿驿丞、兼巡检衔。管新旧宁安二堡事。从巡抚鄂昌请也。
○缓徵福建台湾、凤山、二县。乾隆十八年旱灾额赋。
○是日、驻跸文殊庵大营。
○戊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于官屯大营。
○己酉。谕、宛平、昌平、二州县。及热河一厅。乾隆十六年分、被雹地亩。所有应徵未完银七百余两。著加恩蠲免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双庆等参奏、北新仓前任监督德昌等、堆贮豆石一摺。此项豆石。据称德昌等、于停止贮豆后。从空出各廒之廒板上下。扫并堆积。既非正额。又不在盈余数内。则是从前未有成例。其未经呈报。过失犹小。且贮仓交代。亦非有心侵蚀者比。今以不行报出。奏请交部。尚可谓为防杜弊端起见。乃称变价不足。责令赔补。不知意令赔补何项。双庆、彭树葵、办理如此。所见谓何。著传谕询问、令其覆奏。
○吏部疏请、河工效力人员。告假回籍。令该督先行咨部。部覆到日、方准回籍。从之。
○以湖北按察使明德、为四川布政使。云南迤西道梁翥鸿、为湖北按察使。
○是日、驻跸永平府南大营。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兵部议覆、两广总督杨应琚奏、各省召募兵丁。及拔补千把外委时。请照营童入籍考试例。查明入籍二十年、无籍可归者。即在该地方就近取结。其未及二十年者、仍取原籍结。方准投充等语。应如所奏。至兵丁拔补外委。既取结送部。其续拔千把时。毋庸重造。从之。
○是日、驻跸安格庄大营。
○辛亥。吏部等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州县自理词讼。上司无案可查。多致延搁。请通行各省巡道。每到州县地方。即将讼案号簿提查。如有未完、勒催。有关积贼刁棍衙蠹等弊。立即究治。仍将未完几件。开单移司。再有延宕。详参议处。其知府、直隶州、未结词讼。照此办理等语。应如所请。至巡道既有督办之责。倘瞻徇怠玩。该督抚据实参处。从之。
○
○吏部议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月选八品以下杂职文凭。向交驿递。请照在外升任司道以下、及月选教职等官之例。由部封固。交提塘官、递送各省转给。应如所请。从之。
○予故续顺公署散秩大臣沈铎、祭一次。
○以故云南永昌府陇川宣抚司多益善子有功、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西建昌县民刘尚英妻程氏。
○是日、驻跸滦河堡大营。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年,冬季,十月,丙午朔,祭享太庙,派履亲王允祹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乾隆二十年《时宪书》。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奏报:九月初,参赞公车布登扎布等在科布多河发现乌梁海的踪迹。分兵前进,擒获宰桑车根等人及其属人三十余口。参赞乌勒登也带兵到索郭克地方,接应参赞萨喇勒,共擒获四五十人,缴获马、牛、羊很多。又有参赞劳三等带兵到赤伦居住的吹地方,捕获宰桑赤伦及其所属四名得木齐的家口;又擒获雅尔都所都所属的一名得沁的家口。审问玛木特的踪迹,据说八月间去了额尔齐斯。臣等现在把所获乌梁海等人解送内地;投顺的人留下他们的妻子,发给牲畜,让他们居住;所获的子女、牲畜都送入卡内。至于阿睦尔撒纳属下被掳的子女,这次夺回的立即发还给他们。报上来知道了。这一天,驻跸在大石桥大营。丁未日。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盛京将军以及直隶总督等食物。户部议准江西巡抚范时绶奏称:江西腹地原额土地中。有九江卫原来登记的草坦泥滩地二顷,变成草地,增加课银八两二钱有余;又有彭泽县原额土地一顷三十一亩,因为坍塌过多,丈量后改在滨江地内造册申报。滨江地内丈量坍塌地六十三顷六十二亩,减课银一百二十五两有余;丈量出新淤地一百二十一顷七十四亩,增加课银九十九两有余。照准。任命甘肃中卫县渠宁驿驿丞兼任巡检衔。管理新、旧宁安二堡事务,准从巡抚鄂昌所请。缓征福建台湾、凤山二县。乾隆十八年旱灾的额定赋税。○这一天,驻跸在文殊庵大营。○戊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在官屯大营。○己酉日。谕令:宛平、昌平二州县以及热河一厅,乾隆十六年遭受雹灾的田地,所有应征而尚未缴完的银七百余两,著加恩蠲免;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双庆等参奏北新仓前任监督德昌等堆贮豆石一事。这批豆石,据称德昌等在停止贮豆以后,从腾空各廒时廒板上下扫拢堆积而成;既不是正额,也不在盈余数目之内。既然以前没有成例,他们没有呈报,过失还算较小;而且贮仓交代,也不能同有意侵蚀仓粮的人相比。如今只因没有报出,奏请交部议处,还可以说是为了防止杜绝弊端;但又说变价不足,责令赔补,却不知要他们赔补哪一项。双庆、彭树葵如此办理,究竟作何见解?著传谕询问,令其复奏。○吏部上疏请示,河工效力人员。告假回籍时,令该督先行咨报吏部;等部议批复到达后,才准回籍。依议办理。○任命湖北按察使明德为四川布政使。任命云南迤西道梁翥鸿为湖北按察使。○这一天,驻跸在永平府南大营。○庚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兵部议覆两广总督杨应琚奏请各省召募兵丁一事。关于拔补千总、把总及外委时,请照营童入籍考试的旧例办理:查明入籍已满二十年、没有原籍可以归还的,就在当地就近取具结证明;未满二十年的,仍取原籍具结,才准投充等语。应依所奏办理。至于兵丁拔补外委,既然已经取结送部,日后继续拔补千总、把总时,不必重新造送。依议办理。○这一天,驻跸在安格庄大营。○辛亥日。吏部等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州县自行审理的词讼,上司没有案卷可以查考,往往造成拖延。请通行各省巡道,每到州县地方,就提取案号簿册查验;如有未结案件,立即限期催办。对于积年盗贼、刁棍、衙蠹等弊端,立即查究惩治,并将未结案件数目开列清单移送巡道;如再有拖延,就详细参奏议处。知府、直隶州未结的词讼,也照此办理等语。应依所请。至于巡道既负有督办责任,如果徇私怠玩,该督抚据实参奏办理。依议办理。○ ○吏部议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月选八品以下杂职的文凭。过去交驿站递送,请照在外升任司道以下官员以及月选教职等官的成例,由吏部封固,交提塘官递送各省转发。应依所请。依议办理。○赐故续顺公署散秩大臣沈铎祭祀一次。○故云南永昌府陇川宣抚司多益善的儿子有功承袭其职。○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西建昌县民刘尚英之妻程氏。○这一天,驻跸在滦河堡大营。○壬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硕色参劾宋爱邀誉沽名。废弛马政各情由。本应交部革职。来京候旨。但据定长同日奏到、宋爱已经病在其该督所参各缺。无庸追究。定长现署提督。著将硕色原摺。钞寄定长阅看。凡营伍马匹。宋爱从前办理不善之处。即随时改正。并传谕硕色知之。
○以四川松潘镇总兵董芳、为贵州提督。调河南南阳镇总兵董孟、为松潘镇总兵。以广东南雄协副将魏文举、为南阳镇总兵。
○是日、驻跸梁家店大营。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硕色参劾宋爱一摺。已令钞寄定长阅看矣。除吴三杰病故。宋爱于各营敛派奠分一款。无庸议外。其废弛马政。沽誉邀名各情节。硕色远在滇南。尚能留心查访。定长同在一省。其见闻当更亲切。岂转一无觉察。该抚节制通省营伍。尤当加意体访。何以并未奏及。或硕色访查。有不尽确实之处。著传谕该抚、令其据实覆奏。
○又谕、据纳木扎勒奏、现在杜尔伯特之赛音济雅哈图部落。又增讷默库等台吉十人。若仍为一部落。人数过多。请将车凌乌巴什、讷默库等、另设部落。补放盟长等语。此奏虽见伊留心区画。但讷默库等、皆系杜尔伯特台吉。与车凌等同姓。故前降旨、将伊等亦归入赛音济雅哈图部落。今思伊等同姓。固不宜另立部落。如同在一盟。令讷默库、色布腾、二人专管。亦未合宜。且人口旗分众多。更难统辖。莫若将伊等分为两翼。以车凌乌巴什为盟长。讷默库为副盟长。管理事务。尚属可行。俟伊等至避暑山庄时。朕酌量情形。再降谕旨。彼时或将车凌孟克授为协理盟长亦可。将此寄信纳木扎勒知之。
○抚恤山东惠民、阳信、海丰、商河、滨州、利津、沾化、蒲台、博兴、高苑、乐安、平度、昌邑、胶州、高密、即墨、等十六州县卫。永利、富国、永阜、等三场。及海丰县民佃灶地。本年水灾饥民。并予绥徵。
○予故奉恩辅国公成保、祭葬如例。谥温禧。
○以故四川大定沙坝土千总苏天福子文仪、袭职。
○是日、驻跸梯子山南大营。
○甲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北路声援兵五千名。前已降旨、派令喀尔喀王扎萨克等管理。但大兵进发后。亦不可无统辖之人。著派成衮扎布、塔勒玛善、策楞、总理将此寄班第等知之。
○广西巡抚李锡秦、因病解任。调安徽巡抚卫哲治、为广西巡抚。浙江巡抚鄂乐舜、为安徽巡抚。以浙江布政使周人骥、为浙江巡抚。调河南布政使叶存仁、为浙江布政使。以山东按察使阿尔泰、为河南布政使。湖北荆宜施道卢宪观。为山东按察使。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乙卯。谕、旌员外补绿营。盖以八旗管兵。素为严肃。而旗员娴熟骑射。则训练整饬。自足以表率士卒。乃近来外任武职旗员、来京引见者。弓马率多平常。竟与绿营官弁举动相似。即奏对履历。清语亦觉生疎。是不独不能振刷戎行。而转濡染其陋习。此岂简用之本意。嗣后务当各加奋勉留心学习。倘仍耽于安逸。一膺外任。遂置弓马于不问。以致平时技艺。渐就荒废。该督抚提镇等、即行据实参奏。兵部堂官、有本兵之责。于堂官考时、亦当慎加甄别。不宜但如堂考绿营官弁。视为奉行故事而已。总之旗人骑射是其本务。不得与绿营比。况膺将领之寄。将为标营准则者乎。可将此旨通行传谕。凡外任武职旗员。令其各录一通。悬之公署。其部推新任者。即由兵部誊录。俾领赴任。晨夕观瞻。知所警戒。
○谕军机大臣等、副都统德尔素奏称、王旺丹多尔济帕拉木等、呈请于官买马驼内。进马一千六百五十匹。驼五百七十只等语。伊等感戴朕恩。呈请各进马驼。甚属可嘉。伊等诚心。朕已洞鉴。向例内扎萨克等、采买马驼。皆赏还价值。此次所进马驼。亦仍照例给与。著将此旨交德尔素、晓谕各扎萨克等知之。
○又谕、现在萨喇勒办理乌梁海事竣。且不必前赴避暑山庄。回至伊游牧处。休息数日。约计十一月初间到京。俟朕见伊询问彼处情形。再令随朕至避暑山庄。著齐木库尔、前赴鄂尔坤、塔密尔、驻劄。照料伊等游牧。其班珠尔、扎木参、德济特、普尔普、仍遵前旨。驰驿至避暑山庄。谅此际萨喇勒业经启程。将此迎萨喇勒。并寄班第知之。
○以山东布政使图勒炳阿、河南布政使阿尔泰、对调。
○赈恤安徽寿州、凤阳、临淮、怀远、凤台、霍邱、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等十五州县。长淮、凤阳、泗州、滁州、等四卫。本年水灾饥民。并停应徵新旧额赋。及节年民欠耔粮。其本年应徵、并旧欠漕项银米。除向无应徵漕米之全椒、来安、和州、含山、滁州、并卫外。概予缓徵。
○抚恤山西马邑县本年雹灾饥民。缓徵太原、清源、徐沟、太谷、寿阳、等县水灾额赋。
○建浙江象山县赵岙巡检衙署。从巡抚周人骥请也。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硕色参劾宋爱邀功求誉、沽名钓誉。废弛马政的各种情由,原本应交部议处革职,来京听候旨意。但据定长同日奏报,宋爱已经病重,且已在该督所参劾的各项罪名中,无须再追究。定长现署理提督,著将硕色原奏抄寄给定长阅看。凡营伍马匹中宋爱从前办理不善的地方,立即随时改正,并传谕硕色知道。○任命四川松潘镇总兵董芳为贵州提督。调任河南南阳镇总兵董孟为松潘镇总兵;任命广东南雄协副将魏文举为南阳镇总兵。○这一天,驻跸在梁家店大营。○癸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硕色参劾宋爱一折,已经下令抄寄给定长阅看了。除吴三杰病故、宋爱在各营收取奠分一款无需议处外,关于废弛马政、沽名邀誉的各项情节,硕色远在滇南尚且能够留心查访,定长同在一省,所见所闻应当更加切近,难道反而一点也没有察觉吗?该抚统辖全省营伍,更应加意访察,为何全未奏及?或者硕色访查的情况有不完全确实之处,著传谕该抚,令其据实复奏。○又谕:据纳木扎勒奏报,现在杜尔伯特的赛音济雅哈图部落。又增加了讷默库等十名台吉。如果仍作为一个部落,人数就过多,请将车凌乌巴什、讷默库等另设部落,补放盟长等职。此奏虽可见他留心筹划,但讷默库等都是杜尔伯特台吉,与车凌等同姓,所以以前降旨将他们也归入赛音济雅哈图部落。现在看来,他们既然同姓,固然不宜另立部落;如果同在一盟,又令讷默库、色布腾二人专管,也不合适。况且人口、旗分众多,更难统辖。不如将他们分为两翼,以车凌乌巴什为盟长,讷默库为副盟长,管理事务,尚属可行。等他们到避暑山庄时,朕再酌量情形降旨;到那时或许授车凌孟克为协理盟长也可以。将此事寄信告知纳木扎勒。○抚恤山东惠民、阳信、海丰、商河、滨州、利津、沾化、蒲台、博兴、高苑、乐安、平度、昌邑、胶州、高密、即墨等十六州县卫。永利、富国、永阜等三场,以及海丰县民佃种的灶地,对本年遭受水灾的饥民,一并予以缓征。○赐故奉恩辅国公成保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温禧。○故四川大定沙坝土千总苏天福的儿子文仪承袭其职。○这一天,驻跸在梯子山南大营。○甲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北路声援兵五千名。以前已经降旨,派喀尔喀王、扎萨克等管理。但大军出发以后,也不可没有统辖之人。著派成衮扎布、塔勒玛善、策楞总理此事;将此寄给班第等知悉。○广西巡抚李锡秦因病解除职任。调安徽巡抚卫哲治为广西巡抚;任命浙江巡抚鄂乐舜为安徽巡抚;任命浙江布政使周人骥为浙江巡抚;调河南布政使叶存仁为浙江布政使;任命山东按察使阿尔泰为河南布政使;湖北荆宜施道卢宪观为山东按察使。○这一天,驻跸在白涧行宫。○乙卯日。谕令:任用旗员补授绿营官职,是因为八旗统领兵丁,向来纪律严肃;而旗员熟习骑射,训练整饬,自然足以作为士卒的表率。可是近来外任武职的旗员来京引见,弓马技艺大多平常,举止竟同绿营官弁相似;即使奏对和履历,清语也觉得生疏。这不但不能振作军务,反而受到绿营陋习的影响,难道是简拔任用他们的本意吗?今后务必各自更加奋勉,留心学习。如果仍沉溺安逸,一经外任,便把弓马置之不问,以致平日技艺逐渐荒废,该督抚、提镇等立即据实参奏。兵部堂官负有掌管兵部的责任,在考察堂官时也应慎重甄别,不应只像考察绿营官弁那样,把它看作例行公事而已。总之,旗人的骑射是本务,不得同绿营相比,何况还担负将领重任,将成为标营的准则呢?可以将这道谕旨通行传谕,凡外任武职旗员,令各自抄录一份,悬挂在公署;今后由兵部推补新任者,也立即由兵部誊录一份,使其带到任所,早晚观看,知道警戒。○谕令军机大臣等:副都统德尔素奏称,王旺丹多尔济帕拉木等呈请在官府买马驼之内。进献马一千六百五十匹、骆驼五百七十只等语。他们感戴朕恩,呈请各自进献马驼,十分可嘉。他们的诚心,朕已经明察。按照旧例,内扎萨克等采买马驼,都赏还价银;这次所进的马驼,也仍照例给付价银。著将此旨交德尔素,晓谕各扎萨克等知悉。○又谕:现在萨喇勒已经办完乌梁海事务。暂且不必前往避暑山庄,回到他的游牧处休息几天,估计十一月初到京。等朕召见他询问当地情形后,再令他随朕前往避暑山庄。著齐木库尔前往鄂尔坤、塔密尔驻扎,照料他们的游牧事务。班珠尔、扎木参、德济特、普尔普仍遵照前旨,乘驿赶赴避暑山庄。料想此时萨喇勒已经启程,将此事告知迎接萨喇勒的人,并寄给班第知道。○以山东布政使图勒炳阿与河南布政使阿尔泰对调。○赈济抚恤安徽寿州、凤阳、临淮、怀远、凤台、霍邱、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等十五州县。长淮、凤阳、泗州、滁州等四卫的本年水灾饥民,一并停征应征的新旧额赋以及历年百姓拖欠的籽粮。本年应征以及旧欠的漕项银米,除向来不征漕米的全椒、来安、和州、含山、滁州及各卫外,其余一概缓征。○抚恤山西马邑县本年遭受雹灾的饥民。缓征太原、清源、徐沟、太谷、寿阳等县的水灾额赋。○修建浙江象山县赵岙巡检衙署。这是采纳巡抚周人骥的请求。
○广东巡抚鹤年疏报、乾隆十八年、广、惠、潮、罗、四府州属。共垦额外荒芜税十八顷二十七亩有奇。番禺、连平、等州县。垦税十七顷九十八亩有奇。又潮属海阳、揭阳、二县。归并卫所。垦复屯田荒芜税十九亩有奇。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丙辰。上奉皇太后还寿康宫。
○诣寿皇殿、大高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丁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技勇。
○谕军机大臣等、据蒋炳奏、河南汝州盘获马朝柱案内要犯李正南一名。该犯始由汉中府南郑营房盘住。捏名徐玉飞。在湖南湘乡县居住。及递回湘乡原籍。又无住址亲属。仍解回南郑。路过汝州。该知州王如玖、悉心穷诘。始据供吐确实姓名。实系逆案要犯。讯以马朝柱下落。历供不讳等因一摺。李正南一犯。既在南郑地方盘住。即应穷究其实在来历乃该知县仅据该犯混供。不过递解回籍。及解回湘乡之后。该县若能实心体察。又何难得其实情。乃亦仅备关递送。若非该州盘讯的确。则要案重犯。不几觌面失之耶。可见外省州县。于通缉要犯。总不能实力上紧严查。即遇行踪诡秘之人。不过关移递送。希脱干系。要犯之历久不获。皆此辈昏庸避事。有以致之。与故纵何异。著传谕陕西、湖南、巡抚、令将南郑、湘乡、两县知县。查其平日居官若何。若向日尚能办事。当严加申饬。记大过一次。以儆将来。如不过循分供职之员。即应指名题参。毋得稍为姑息。其王如玖、看来尚属实心任事之员。交军机处记名。以知府用。
○又谕、据蒋炳奏、河南汝州盘获马朝柱案内要犯李正南一摺。该犯诡名徐玉飞。由陕西南郑县盘获。据供递解湖南湘乡县。查无住址亲属。复解回南郑、路过汝州、经该知州王如玖研讯。始据供出真实姓名。并附逆情事。是李正南一犯。南郑。湘乡。两地。俱任其诡名混供。仅以往返移解了事。此皆外省因循推诿恶习。其河南汝州。乃押解经过之地。若非该州留心查讯。究出实情。竟将觌面失之。终成漏网矣。看来马朝柱、虽经兔脱。究在六合之内。何至竟无弋获。总由各省地方官。不过循名躧缉。即遇正犯到案。并未实心根究。率南郑湘乡者流。要犯之历久未获。皆此等昏庸避事之州县。有以致之。可传谕各督抚、严饬所属。凡通缉要犯。遇踪迹可疑之人。务令详悉根讯。毋任捏供幸免。如仍蹈前弊。日后拏获真犯。必于从前经过各地方官。及该督抚是问。若因有此旨。该地方官希冀邀功。任意煅炼。致累无辜。则案犯真伪。究不能假借。其故入之罪。亦必不为曲恕也。
○戊午。上以恭谒祖陵礼成诣慈宁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公大臣、于慈宁门行礼。
○御太和殿。王以下文武百官行庆贺礼。
译○广东巡抚鹤年上疏报告:乾隆十八年,广州、惠州、潮州、罗州四府州所属地区。共开垦额外荒芜税田十八顷二十七亩有余;番禺、连平等州县开垦税田十七顷九十八亩有余;又潮州所属海阳、揭阳二县归并卫所,开垦恢复屯田荒芜税田十九亩有余。○这一天,驻跸在烟郊行宫。○丙辰日。皇上奉皇太后回到寿康宫。○前往寿皇殿、大高殿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回宫。○丁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在紫光阁召见。检阅中式武举的骑射、技勇。○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蒋炳奏报,在河南汝州盘获马朝柱案件中的要犯李正南一名。该犯起初在汉中府南郑营房被盘查,冒用徐玉飞的姓名,居住在湖南湘乡县;等递解回湘乡原籍时,又查不到住址和亲属,只得仍解回南郑。路过汝州时,该知州王如玖悉心穷究盘问,他才供出确实姓名,原来确是逆案要犯;审问马朝柱的下落,他历次供述都没有隐瞒,以上是一折奏报。李正南这个罪犯既然在南郑地方被盘查,就应当彻底追究其真实来历;可是该县知县只根据罪犯含混的供词,把他递解回籍。解到湘乡以后,该县如果能够认真察访,又有什么难处不能查明实情?可是也只办理公文移交递送。如果不是汝州知州盘问确实,这一重大案件的罪犯岂不是当面错失了吗?由此可见,外省州县对于通缉要犯,总是不能切实加紧严查;即使遇到行踪诡秘的人,也不过发文移交递送,以求推脱责任。要犯长久不能捕获,都是这些昏庸避事之人造成的,这同故意纵放有什么不同?著传谕陕西、湖南巡抚,令他们查明南郑、湘乡两县知县平日任官如何;如果过去尚能办事,就严加申饬,记大过一次。以此警戒将来;如果不过是循规供职的官员,就应指名参奏,不得稍有姑息。至于王如玖,看起来还算是实心任事的官员,交军机处记名,以知府任用。○又谕:据蒋炳奏报,在河南汝州盘获马朝柱案件中的要犯李正南一折。该犯冒用徐玉飞的名字,从陕西南郑县被盘查捕获。据供词将他递解湖南湘乡县,查不到住址和亲属,又解回南郑;路过汝州,经该知州王如玖审讯,才供出真实姓名以及附逆的事情。李正南这个罪犯,在南郑、湘乡两地都任由他以假名含混供述,只办理往返移解了事。这都是外省因循推诿的恶习。河南汝州是押解经过的地方,如果不是该州留心审讯,查出实情,竟会当面错过他,最终让他漏网。看来马朝柱虽然已经逃脱,毕竟还在六合之内,怎么会竟然无法捕获?总是因为各省地方官只按名目敷衍缉拿,即使正犯到案,也没有认真追根究底,像南郑、湘乡县官这样的官员一类。要犯长期未能捕获,都是这些昏庸避事的州县官造成的。可传谕各督抚,严厉申饬所属官员:凡通缉要犯,遇到行踪可疑的人,务必详细根究审问,不许任其捏造供词侥幸逃脱。如果仍重蹈旧弊,日后捕获真犯时,一定追究从前经过的各地方官以及该督抚的责任。如果因为有这道谕旨,地方官便希望借机邀功。任意锻炼罗织罪名,连累无辜,那么案件和罪犯的真假,终究不能混淆;对于故意把无罪的人定为有罪,也一定不会曲意宽恕。○戊午日。皇上因为恭敬拜谒祖陵的礼仪已经完成,前往慈宁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行礼。○在太和殿举行典礼。王以下文武百官行庆贺礼。
○召见诸王满洲大臣等、宣示办理平定准噶尔事宜。并训饬臣工。谕曰、今日召见尔等。特为晓谕办理平定准噶尔。及满洲臣仆。昔年勇敢。迩来怯懦之故。准夷乃极边小丑。从前台吉噶尔丹策零、肫然遣使。奏请贸易。朕为中外共主。示以柔远之仁。准其所请。俾获微利。暨噶尔丹策零殁后。伊子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承袭台吉。颇肆凶暴。喇嘛达尔扎、因弑夺之。然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系噶尔丹策零之子。喇嘛达尔扎、亦名为噶尔丹策零之子。朕于准噶尔、初无利其土地人民之念。而彼又极恭顺。朕是以置之度外。任其存留而已。今达瓦齐、系噶尔丹策零属下之人。获罪于喇嘛达尔扎。逃入哈萨克、潜来原游牧处。戕弑喇嘛达尔扎。夺据台吉。朕果贪取其地。乘伊之乱。何难兴师问罪。惟是准噶尔究属边夷。达瓦齐诚能守分遣使乞恩。朕亦必加容恕。是以杜尔伯特台吉车凌等投诚。朕尚遣人于黑龙江等处。勘视通肯呼裕尔地方。安置伊等。并无用兵之意。不意达瓦齐、今岁遣使敦多克等、以阐扬黄教、休养众生、假辞陈奏。则其意竟欲与朕相埒。达瓦齐弑君悖乱。讵可以邻国自居。且今岁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又领数万众投诚。朕以天下大君。焉有求生而来者、不为收养之理。转至被达瓦齐戕害。夫收之则必养之。若令附入喀尔喀游牧。非惟喀尔喀等、生计窘迫。数年后、必有起衅逃避之事。则喀尔喀等、转受其累矣。况达瓦齐作乱之人。令即收其数万众。虽目前不敢妄举。而日久力足。必又蠢动。侵我边圉。与其费力于将来。不若乘机一举。平定夷疆。将车凌、阿睦尔撒纳、安置原游牧处。使边境永远宁谧之为得也。然准噶尔之事。自皇祖皇考时。频烦圣虑。历有年所。因机无可乘。故大勋未集。今事机已值。无烦大举。以国家之余饷。两路并进。不过以新降厄鲁特之力。少益以内地之兵。即可成积年未成之功。诸王大臣、宜各奋励踊跃从事。在汉大臣等、原未与议。今满洲王大臣内。惟大学士傅恒、奏请办理。其他尽畏怯退缩。恐生事端。即如策楞、舒赫德、当初因不愿办理。是以于噶尔布来札。虚词恐吓。舒赫德遂张皇失措。擅自移文达瓦齐。与之讲和。当阿睦尔撒纳新来投诚时。策楞、舒赫德、即使伊等寒心。又令其妻子离散内徙。男子留于军营。及阿睦尔撒纳、请兵救援后至之人。又妄为拦阻。彼时朕若不速降谕旨。将舒赫德、策楞、治罪。则新投诚之人。迫切变生。不特当时偾事。而策楞、舒赫德、亦不能自保矣。策楞、虽惑于舒赫德之言。然伊为将军。咎有难辞。故将伊二人俱行治罪。因朕如此办理。伊等始延余生耳。此在怯懦诸臣。或妄以伊等为可矜者有之。无识之言。更何足据。朕此次恭谒祖陵。临幸故土。遍历山河形势。恭阅实录。仰见祖宗创业维艰。而众王贝勒大臣官员等、辅佐亦为不易。总因彼时满洲等、勇于行阵。临敌敢先。故由盛京龙兴。统有天下。至今百有余年。受无穷之惠。尔等皆功勋后裔。盍思效法前人。报国立功。而惟守妻孥以求安逸。闻战阵而甘退缩。朕于此、不无深憾焉。朕尝观明史。当其国势衰微。蒙古宰桑额森、率众侵扰。明国受其挟制。凡额森所言。即勉强奉行。然额森自伊主布哈汗被弑后。额森欲自称汗。遣使于明。明之臣工。率多附和。其中请仍称额森为太师。毅然执奏者。仅二三人。前明君臣皆汉人。又值衰微之际。尚能持正。不稍宽于叛逆。况朕满洲主后。统临天下。当国家昇平强盛之会。满洲臣仆。自应奋勉从事。何所畏惮、而餧怯若是。总之朕总理天下诸务。惟据理独断。应办之事。断不为众所阻挠。如其不可。众虽强为奏请。朕亦断不允行。是皆尔等所共知者。此用兵要务。朕筹之已审。岂以众人怯懦。即失机宜。半途而废。但满洲臣仆。习气至于此极。朕若姑息因循。不速为整顿。振兴旧俗。数年后、不知何所底止也。故召尔等降旨开导。将此宣示八旗大臣官员。以及兵丁等知之。
○己未。以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蒋溥、暂管翰林院掌院学士。工部尚书汪由敦、暂管刑部尚书。
○庚申。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顾麟、徐渭刘虎臣、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梁联科等五人进士出身。三甲延恂等五十一人同进士出身。
○谕、新授贵州镇远镇总兵诺伦谢恩奏摺。缮写汉字具奏。诺伦满洲世仆。又系武职。伊等任内应办之事。除训练所属兵丁之外。并无如督抚有地方繁剧之事。至于训练事件。尽可缮写清字奏摺具奏。今用汉字奏摺。皆为绿旗习气所染。似此则满洲旧制。竟至废弃。嗣后各省提督总兵官内。如系旗员补授者。除本章著照例仍用汉字外。奏摺俱缮写清字具奏。著交该部通行晓谕。
译○召见诸王、满洲大臣等,宣示办理平定准噶尔事务。并训诫臣工。谕旨说:今天召见你们,特意向你们说明办理平定准噶尔事务以及满洲臣仆从前勇敢、近来怯懦的原因。准噶尔不过是极边地区的小丑。从前台吉噶尔丹策零诚恳地派使者来,请求贸易;朕作为中外共主,向他显示怀柔远方的仁德,准许他的请求,使他得到微薄利益。噶尔丹策零死后,他的儿子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承袭台吉之位,十分凶暴;喇嘛达尔扎因此杀死他并夺取其位。然而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是噶尔丹策零的儿子,喇嘛达尔扎也名义上是噶尔丹策零的儿子。朕对准噶尔原本没有贪图其土地人民的念头,而他们又极为恭顺,所以朕把这些事置之度外,任其存留而已。如今达瓦齐是噶尔丹策零属下的人,因得罪喇嘛达尔扎而逃入哈萨克,后来暗中回到原来的游牧地,杀死喇嘛达尔扎,夺取台吉之位。朕如果果真贪图他的土地,趁他们内乱之时,何难兴兵问罪?只是准噶尔终究属于边远夷族;达瓦齐如果确实守本分、派使者来乞求恩典,朕也一定加以宽恕。因此杜尔伯特台吉车凌等归诚时。朕还派人到黑龙江等处,勘察通肯呼裕尔地方,安置他们,并没有用兵的意思。没想到达瓦齐今年派敦多克等为使者,借口阐扬黄教、休养众生来陈奏,实际上竟想同朕相抗。达瓦齐杀君悖乱,怎么可以自居为邻国?况且今年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又率领数万人归诚。朕作为天下大君,凡是来求生的人,哪有不予收养的道理?可是他们反而遭达瓦齐杀害。收留他们就必须养活他们;如果令他们附入喀尔喀的游牧地,不但喀尔喀等生计困窘,几年以后必定发生起衅、逃避之事,喀尔喀等反而会受其牵累。何况达瓦齐是作乱之人,如果现在让他收拢这数万人,虽然眼下不敢妄动,但时间一久力量充足,必定又会蠢动,侵犯我国边境。与其将来费力,不如乘此机会一举平定夷疆;把车凌、阿睦尔撒纳安置在原来的游牧地,使边境永远安宁,这才是有利的。不过,准噶尔的事情,从皇祖、皇考时期起,就屡屡劳烦圣虑,已经多年了;由于一直没有可乘之机,所以大功尚未完成。如今时机已经成熟,不必大举用兵;凭国家剩余的粮饷,两路并进,不过借助新近归降的厄鲁特力量,再稍微增加内地兵力,就可以完成多年未能完成的大功。诸王大臣应当各自奋发勉励,踊跃办理。汉人大臣原本没有参与商议;如今满洲王公大臣中,只有大学士傅恒奏请办理,其他人全都畏惧退缩,担心生出事端。比如策楞、舒赫德,当初因为不愿办理,所以面对噶尔布来札时用空话恐吓,舒赫德于是惊慌失措,擅自发文给达瓦齐,同他讲和。阿睦尔撒纳刚来归诚时,策楞、舒赫德就使他们寒心,又令他们的妻子儿女分离,迁入内地,男子留在军营;等到阿睦尔撒纳请求援兵,后到的人又妄加阻拦。那时如果朕不迅速降旨治舒赫德、策楞的罪,那么新近归诚的人一旦被逼迫而发生变故,不仅当时会坏事,策楞、舒赫德也不能保全自己。策楞虽然受舒赫德言论迷惑,但他身为将军,罪责难以推卸,所以把他们二人一并治罪。正因为朕这样办理。他们才得以延续余生。那些怯懦的臣子中,有人或许妄自认为他们值得怜悯;这种没有见识的话,又有什么可依据的?朕这次恭敬拜谒祖陵,来到故土,遍历山河形势,恭敬阅看实录,仰见祖宗创业的艰难,以及众王、贝勒、大臣、官员等辅佐创业也很不容易。总因为当时满洲等人在战阵上勇敢,面对敌人敢于冲在前面,所以从盛京兴起,统有天下。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享受着无穷的恩惠。你们都是功勋后裔,为什么不想想效法前人,报国立功,却只守着妻子儿女求取安逸,听到战争便甘愿退缩?朕对此不能不深感遗憾。朕曾经读《明史》,当明朝国势衰微时,蒙古宰桑额森率众侵扰,明国受到他的挟制;凡是额森所说的事,明朝都勉强奉行。然而额森的主上布哈汗被杀后,额森想自称为汗,派使者到明朝,明朝臣工大多附和,其中请求仍称额森为太师、坚定执奏的,只有二三人。前明君臣都是汉人,又正处在衰微之时,尚且能够坚持正道,对叛逆丝毫不予宽容,何况朕是满洲主后裔,统御天下。正值国家升平强盛之时,满洲臣仆自然应当奋勉办事,有什么可畏惧顾忌的,竟然怯懦到这种地步?总之,朕总理天下各项事务,只依据道理独断;应当办理的事,绝不会被众人阻挠。如果事情不可行,即使众人强行奏请,朕也决不准许。这些都是你们共同知道的。用兵的重要事务,朕已经审慎筹划,难道会因为众人怯懦就错失时机,半途而废吗?只是满洲臣仆的习气竟到了极点,朕如果姑息因循,不迅速整顿、振兴旧俗,几年以后不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所以召见你们降旨开导。将此旨宣示八旗大臣、官员以及兵丁等知道。○己未日。任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蒋溥暂时管理翰林院掌院学士事务;工部尚书汪由敦暂时管理刑部尚书事务。○庚申日。皇上在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顾麟、徐渭、刘虎臣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梁联科等五人进士出身;三甲延恂等五十一人同进士出身。○新授贵州镇远镇总兵诺伦谢恩的奏折。用汉字缮写奏折具奏。诺伦是满洲世仆,又是武职;他们任职期间应办的事务,除了训练所属兵丁以外,并没有像督抚那样地方事务繁剧。至于训练事务,完全可以缮写清字奏折具奏。如今使用汉字奏折,都是受绿旗习气影响的结果。这样下去,满洲旧制竟至于废弃。今后各省提督、总兵官中,如果是旗员补授的,除本章仍照例使用汉字外,奏折都缮写清字具奏。著交该部通行晓谕。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十月。辛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军机大臣等奏、西北两路、应派京兵各一千名。现于健锐营内。挑得一千五百名。余五百名。请在前锋护军内挑派。此项兵内、将健锐营兵一千名。即交副都统莽阿纳带领。同遣往西路索伦、巴尔虎、哲哩木兵前往外。其遣往北路京兵一千名。遵旨派副都统普庆、带领起程。再遣往西路索伦乌拉齐侍卫官员四十名。臣等另选带领引见。报闻。
○兵部议覆。吏部尚书管四川总督黄廷桂参奏、松潘镇总兵马良柱、将营中公费及生息银。私借千把兵丁。及弁兵立碑称颂。该镇不加禁止。拔补名粮。专示私恩。致标营各肆荡逸。概置不问等语。应将马良柱照溺职例革职。从之。
○抚恤江苏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兴化、宝应、山阳、甘泉、海州、沭阳、沛县、等十四州县。并淮安大河二卫本年水灾饥民并分别赈贷蠲缓其本年应徵漕粮漕项、按分蠲免。蠲剩银米、及旧欠缓漕漕项等项。均予缓带有差。
○壬戌。谕曰朕此次前往热河。著派庄亲王、諴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
○以云南楚姚镇总兵王无党、为銮仪使。
○以左副都御史舒明、兼正黄旗护军统领。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晋州民翟英妻王氏。
○癸亥谕、现派出征之健锐营兵。及京城前锋护军官员等。著于本月二十一日以前。在圆明园西厂操演。并加恩赏饭。
○谕军机大臣等。据玉保奏称、谕令阿睦尔撒纳儹行。先至避暑山庄附近地方。祇候驾临等语。阿睦尔撒纳、诚心归顺。感戴朕恩。急欲瞻仰之意。朕甚嘉之。朕亦急欲。见其人。但本年十一月初九日、冬至南郊大祀。为国家钜典。朕必亲诣行礼。是以初九日天坛礼毕。即于初十日起銮。前赴避暑山庄。向来至避暑山庄。须行六站。今并作三站行走。到彼后。召见伊等。施恩筵宴。意欲多住数日。复以二十五日、恭逢圣母皇太后万寿圣节。应行庆贺礼。于回銮时、亦并站三日至京。朕所以计日并站而行者。无非急欲见阿睦尔撒纳之意。将此寄知玉保、令其晓谕阿睦尔撒纳知之。再现在玛木特私来附近边卡之布拉罕察罕托辉游牧经班第等、向玛木特遣来之玛什三音等。询问明确。即行拣派精兵。办给马匹口粮。令萨喇勒、班珠尔、率领齐木库尔、扎木参德济特普尔普等、越索勒毕岭。抄其后路往拏。俟拏获玛木特时。查明阿睦尔撒纳属下被掳什物。追出给领将此并谕阿睦尔撒纳知之
○左都御史杨锡绂奏、五城司坊各员。原为稽查弹压、办理地方事务。近因参罚案多。得缺后、即捐升离任。请自本年十一月为始。司坊官即有力能报捐者。亦必到任一年。方准报捐。得旨、照所请行。
○又奏。各省大计。年老有疾二项。多以教职填注塞责。查各省佐杂。如经历、县丞、以下等官。颇有衰庸老迈者向来该管道府、因系末秩散曹。不尽揭报。而督抚见面时少。每致幸居职任。本年正举行计典请敕各督抚、将佐杂等官。详加考察除贪酷等条。仍照例办理外其年老有疾之员。亦俱据实填注。不得姑容。得旨、照所请行。
○甲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永济库失窃银两一案。该贝勒等、于发觉时。即应将失窃人犯。迅速严行根究。自得实情。乃始则请。派司员查审。经朕训饬。仍辗转迁延。其专办之员外郎关良。既应查讯。即当严加看守。乃又懈忽疎防。致令投井自尽。所有失窃真情。至今茫无头绪。节外又出旁枝该贝勒等、所办何事。著传旨严行申饬。此案人犯。著解交内务府总管大臣等、审讯定拟具奏。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十月,辛酉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军机大臣等奏报:西北两路应各派京兵一千名。现已在健锐营内挑选一千五百名,其余五百名请在前锋护军中挑派。这批兵员中,健锐营兵一千名立即交副都统莽阿纳带领,同派往西路的索伦、巴尔虎、哲哩木兵一同前往;派往北路的京兵一千名,遵旨派副都统普庆带领起程。另派往西路的索伦乌拉齐侍卫官员四十名,由臣等另行选定带领引见。皇上得知了。○兵部议覆。吏部尚书、署理四川总督黄廷桂参奏:松潘镇总兵马良柱私自把营中公费和生息银借给千总、把总及兵丁;弁兵立碑称颂,他不加禁止;拔补名粮,专门用来表示私恩,以致标营各自放荡逸乐,概不加以过问等语。应将马良柱按照失职的成例革职。依议办理。○抚恤江苏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兴化、宝应、山阳、甘泉、海州、沭阳、沛县等十四州县。以及淮安、大河二卫本年遭受水灾的饥民,并分别赈济、借贷、蠲免、缓征;本年应征的漕粮、漕项,按规定分别蠲免;蠲免剩余的银米以及旧欠、缓征的漕粮漕项等,也都分别准予缓带。○壬戌日。谕旨说:朕这次前往热河,著派庄亲王、諴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任命云南楚姚镇总兵王无党为銮仪使。○任命左副都御史舒明兼任正黄旗护军统领。○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晋州民翟英之妻王氏。○癸亥日,谕令:现已派出征的健锐营兵。以及京城前锋、护军官员等,著在本月二十一日以前,于圆明园西厂操演,并加恩赏饭。○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玉保奏称,朕谕令阿睦尔撒纳迅速前行,先到避暑山庄附近地方,等候圣驾到来等语。阿睦尔撒纳诚心归顺,感戴朕恩,急于瞻仰圣颜,朕对此十分嘉许,朕也急于见到他本人。但本年十一月初九日,冬至南郊大祀,是国家重大典礼,朕必须亲自前往行礼。因此初九日天坛礼毕,初十日即起銮前往避暑山庄。过去前往避暑山庄需要走六站,如今合并为三站行走。到达那里后,召见他们,施恩赐宴,本想多住几天;又因二十五日恭逢圣母皇太后万寿圣节,应当举行庆贺礼,回銮时也合并为三站回到京城。朕之所以计算日期、合并站程而行,无非是急于见阿睦尔撒纳。将此寄告玉保,令其晓谕阿睦尔撒纳知道。又,现今玛木特私自来到附近边卡的布拉罕察罕托辉游牧地,经过班第等向玛木特派来的玛什三音等询问清楚后,立即挑选精兵,办理马匹、口粮,令萨喇勒、班珠尔率领齐木库尔、扎木参、德济特、普尔普等越过索勒毕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抄袭他们的后路前往擒拿。等擒获玛木特时,查明阿睦尔撒纳属下被掳的物件,追查追回后交还给他们。将这些事一并谕告阿睦尔撒纳知道。左都御史杨锡绂奏报:五城司坊各员,原本负责稽查弹压、办理地方事务。近来因参劾和处罚案件增多,官员得到缺位后,立即捐资升补而离任。请从本年十一月起,司坊官即使有财力能够报捐,也必须到任满一年,才准报捐。奉旨:照所请实行。又奏:各省大计中,年老、有疾两项,许多地方都用教职来填注应付。查各省佐杂官,如经历、县丞以下等官,颇有衰弱庸劣、年老力衰者。从前主管他们的道、府,因为这些官职品秩低微、属于散曹,并不全部揭报;而督抚与他们见面的机会又少,每每使他们侥幸留在任职之中。今年正要举行大计,请敕令各督抚把佐杂等官详细加以考察,除贪酷等条仍照例办理外,凡年老有疾的人员,也都要据实填注,不得姑息容留。奉旨:照所请实行。甲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永济库失窃银两一案,贝勒等在案件发觉时,就应当把失窃案犯迅速严加追查,查明实情后再行请示。起初却只是请求派司员查审,经朕训斥后仍然辗转拖延。负责此案的员外郎关良既然应当接受查讯,就应当严加看守,竟又懈怠疏忽,致使他投井自尽。失窃的真实情形至今仍毫无头绪,节外又生出旁枝。贝勒等究竟办理的是什么事?著传旨严加申饬。此案人犯,著解交内务府总管大臣等审讯,定拟后具奏。
○军机大臣等议覆、吉林将军傅森等疏称、驻防拉林等处满洲兵。赏给红白银。经前任将军等奏准、展限五年停止。现届期满。仍请展限五年等语。查此项赏银。节经展限十年。仍不能立产。即再展亦属无益。应令该将军、查其限满。即行停止。得旨、此项赏给银两。业经展限期满。自应依议停止念伊等系初次居住。一时停止未免艰难。著再犯恩展限五年。减半支给。此次限满后。断不能展限著通行晓谕伊等知之。
○兵部议覆江苏巡抚庄有恭疏称、江省金江、姑苏、二驿驿丞。向属府辖。今驿站钱粮。既归州县经理。请将金江驿归上元县管。姑苏驿、归元和县管。其应支夫马工料。原编上元江宁长洲、吴县、元和、等县徵解亦改归该二县支销等语。均应如所请。从之。
○乙丑。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望都县民李士林女李氏。守正捐躯之河南淮宁县民栾国柱女栾氏。
○广东巡抚鹤年疏报、乾隆十八年广、惠、潮、肇、四府属。垦额外水田税十九顷十七亩有奇。新会等九县。垦税十八顷六十八亩有奇。又广潮、二府。垦额外沙滩税二十顷八十亩有奇。番禺等二县。垦复迁移屯税四十一亩有奇。
○丙寅。上幸西厂阅出征兵。赐健锐营官员兵丁等饭。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下河应续行挑浚各工共估需银七万余两一摺已于摺内批示挑浚亦河道工程所不废。但当论其实有裨益否耳。下河河道。纵横交错。迫于外海水高。疏浚之水。无所容纳。如使疏浚有济。则民田不应年年被水。而今岁甫经大挑之后。尤不应被灾如故。此理之易明者。此次工程。既据尹继善奏请兴修。姑即如所奏办理。果有成效。无论估费止七万余两。即二三十万。朕亦所不惜。著俟二年后。该督将修举工程。所益于下河民生者几何。所益于运道者几何。所益于国计者几何。一一据实陈奏。朕将考核以定司事者之功咎。其现在所修各工。如不实力稽查。使工归实用。一任工员草率办理。以图侵冒。是该督自取罪戾。朕何能为之曲恕耶。可将此详悉传谕尹继善知之。
○又谕曰、卫哲治前奏酌定微员路费银两。及议给驿丞养廉两摺。俱批交部议。今经该部议驳。其中如微员溢支路费。虽为数无多。但耗羡支销。不得不为之节制。是以部定章程。不容前后牵混。岂可以所需无几。暗为破越成规地耶。至驿务既归州县。则驿丞乃应裁之赘员。何得不事其事而食其食。卫哲治此二摺。皆为市惠邀名起见。以博微员称颂。此该抚故智。徒以鄂容安已经赴京。故乘间陈奏耳。使鄂容安尚在江省。必不为此奏也。朕令卫哲治调任粤西。早见及此。苗疆边省。非可市惠之地。该抚倘不能痛改夙习。仍蹈前辙。有意沽誉。朕必重治其罪。亦必不能逃朕洞鉴也。
○戊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现派往北路军营。所有总督任内养廉。著与尹继善各支一半。可传谕尹继善知之。
○管理正黄旗汉军都统多罗恂郡王允衤□题因病解任。命顺承郡王台费英阿、管理正黄旗汉军都统。
○调户部左侍郎嵇璜、为吏部侍郎吏部右侍郎裘曰修为户部侍郎。兵部侍郎吴达善、为工部侍郎署户部侍郎雅尔哈善、为兵部侍郎。
○以江西袁州协副将陈益、为云南楚姚镇总兵。
○己巳。谕、从前朕曾降旨。满洲人等、不许照依汉人取名。今吏部带领引见知县甘珠尔、身系蒙古。名亦蒙古话。祇应按满洲语气写汉字。乃希图成话。穿凿取甘露珠之意。写以甘珠露。甚属悖谬。著将甘珠露汉字之名改写。并交吏兵二部。所有满洲蒙古官员之名。于写汉字时。祇按满洲字语气写。毋得似此混取汉字之义。希图成话。反致将满洲蒙古话所取之名废坏。凡有如此者、俱著改写。
○庚午。礼部先期疏请、十一月二十五日。皇太后圣寿节。应行庆贺礼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余依议。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吉林将军傅森等奏称,驻防拉林等处的满洲兵,获得赏给的红白银,经过前任将军等奏准,展限五年停止发给。现在期限届满,仍请求再展限五年等语。查这项赏银,前后已经展限十年,仍不能置办产业,即使再展限也没有益处。应令该将军在期限届满时立即停止发给。奉旨:这项赏给银两既已展限期满,自应依议停止。念他们是初次居住此地,一时停止未免艰难,著再施恩展限五年,减半发给。这次期限届满后,断不能再展限,著通行晓谕他们知悉。兵部议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江省金江、姑苏二驿的驿丞,从前隶属于府管辖。如今驿站钱粮既归州县经理,请将金江驿归上元县管理,姑苏驿归元和县管理;其应支用的夫马、工料,原由上元、江宁、长洲、吴县、元和等县征解的,也改归这两个县支销等语。均应如所请。依议施行。乙丑日。旌表直隶望都县民李士林的女儿李氏守正而被杀,以及河南淮宁县民栾国柱的女儿栾氏守正而捐躯。广东巡抚鹤年奏报:乾隆十八年,广州、惠州、潮州、肇庆四府所属,垦种额外水田,征税十九顷十七亩有余;新会等九县垦种征税十八顷六十八亩有余。又广州、潮州二府垦种额外沙滩,征税二十顷八十亩有余;番禺等二县垦复迁移屯田,征税四十一亩有余。丙寅日。皇上临幸西厂,检阅出征军队,赐健锐营官员、兵丁等饭食。丁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报,下河应继续疏浚的各项工程共估计需要银七万余两一折,朕已经在折内批示:疏浚也是河道工程中不可废止的事,但应当考察它实际上是否有益。下河河道纵横交错,又受外海水位高的影响,疏浚后的水没有地方容纳。如果疏浚确实有用,那么百姓田地就不应年年被水淹;而今年刚刚经过大规模疏浚之后,更不应仍像往年一样受灾。这是很容易明白的道理。这次工程既然据尹继善奏请兴修,姑且就按他所奏办理。如果确有成效,不论估计费用只是七万余两,还是二三十万两,朕都不吝惜。著等到两年以后,该督把所修工程对下河民生有多少益处、对漕运有多少益处、对国计有多少益处,一一据实奏报,朕将据此考核主办人员的功过。如果现在所修各项工程不切实力加以稽查,使工程归于实用,任由工员草率办理,以图侵吞冒领,就是该督自己取罪,朕又怎能曲加宽恕?可将此旨详细传谕尹继善知悉。又谕:卫哲治前次奏请酌定微员路费银两,以及议请发给驿丞养廉银的两道奏折,都批交有关部门议处。如今该部议驳,其中微员超额支领路费,虽然数目不多,但耗羡银的支销不得不加以节制。因此部定章程,不能把前后规定混在一起,难道可以因为所需不多,就暗中破坏既定规制吗?至于驿务既已归州县办理,驿丞就是应当裁撤的冗员,怎么能不办其事却领取其俸?卫哲治这两道奏折,都是为了市恩邀名,以博取微员称颂。这是该抚惯用的伎俩,只是因为鄂容安已经赴京,所以乘机上奏罢了。假如鄂容安还在江省,卫哲治必不会这样奏报。朕命卫哲治调任粤西,早已看到了这一点。苗疆边省,不是可以用来市恩的地方。该抚如果不能彻底改掉旧习,仍然重蹈覆辙,故意沽名邀誉,朕必重重治他的罪,也必不能逃过朕的明察。戊辰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现在被派往北路军营,他在总督任内所得的养廉银,著与尹继善各支一半。可传谕尹继善知悉。管理正黄旗汉军都统多罗恂郡王允衤□因病解除任职。命顺承郡王台费英阿管理正黄旗汉军都统。调户部左侍郎嵇璜为吏部侍郎,吏部右侍郎裘曰修为户部侍郎。兵部侍郎吴达善为工部侍郎,署理户部侍郎雅尔哈善为兵部侍郎。任江西袁州协副将陈益为云南楚姚镇总兵。己巳日。谕:从前朕曾下旨,满洲人等不许仿照汉人的方式取名。如今吏部带领引见的知县甘珠尔,本人是蒙古人,名字也是蒙古语,只应按照满洲语的音调书写汉字,却妄图把它写成有意义的话,牵强附会地取“甘露珠”的意思,写成“甘珠露”,实在荒谬。著将“甘珠露”这个汉字名字改写,并交吏、兵二部:所有满洲、蒙古官员的名字,在书写汉字时,只按满洲文字的语音书写,不得像这样混取汉字的意义,妄图使它成为有意义的话,反而把满洲、蒙古语所取的名字破坏。凡有这种情况的,都著改写。庚午日。礼部提前奏请:十一月二十五日是皇太后圣寿节,应举行庆贺礼。奉旨:可以,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其余依议。
○正白旗满洲都统奏、捏造伪稿逆犯刘时达之子刘衍基。上年赏给公舒凌阿为奴。本年十月初四日、乘舒凌阿随驾未回。潜行逃脱。现据舒凌阿呈报。臣等行文刑部。步军统领顺天府、一体严缉。并请将舒凌阿、交部察议。得旨、刘衍基、系捏造伪稿重犯之子。免死为奴。今复逃走。情甚可恶。著交刑部。步军统领、都察院顺天府、严缉务获。舒凌阿、本应照依所奏。交部察议。但伊未到家以前。刘衍基已于初四日。脱逃。是舒凌阿既不在家。又未隐匿即行报出。著从宽免其交议。至此等赏给为奴之人。俱已身获重罪。从宽免死。赏给大臣。非寻常家奴可比。自当严加管束。不时留心稽查。如有脱逃。即通行严缉。获时即应杖毙若平日不遵约束。伊主即加以杖毙。亦无不可。著通行八旗、嗣后。务遵谕旨行。再看来刘衍基脱逃。其他赏给人内。有似此脱逃者。亦未可定。著交八旗查明。由值年旗汇齐奏闻。嗣后此等赏给为奴人内。有无脱逃之处。值年旗每年年终、汇齐奏闻一次。其赏给、如有将军大臣者。即令伊等每年年终自行奏闻一次。又谕军机大臣等、刘衍基原籍广东。伊父刘时达、曾为江西守备。该犯或潜回原籍。或至伊父任所、依倚亲故。俱未可定。著传谕江西、广东巡抚。令其迅速严密稽查。务获解京。再天津关口。系出京必由要路。并传谕普福、遴委干役。即速密行查拏。毋任其远扬无获。并传谕吉庆、令其留心访缉。
○以故贵州独山司土同知蒙开显子永熙、袭职。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定长奏、黔省铜厂一案已将管理威宁州属铜川、勺录、两厂、前署知州解韬、抽多报少、售商舞弊。及接任知州海米纳。罔知厘剔。踵弊因循。参劾究审。而另摺中乃隐跃其词。称当年张广泗原题。以收买余铜。不敷厂民工本。现饬设法。其所谓设法者。无非令其售商获利。侵隐透漏。情弊其来已久等语。如此则从前历任各员。俱所不免。解韬等、不过因循陋习。而遽归重于该二员。参劾治罪。未免偏枯。转致冤抑。若该二厂自开采以来。即系解韬一人经理。或通同炉头。私相售卖。从前并无此弊。实系始于解韬。而接任踵而行之。则藐法玩公。又必当重治二员之罪矣。著传谕定长、令其查明实在情节。秉公详悉奏闻。至此事如何。定案时、仍行明白回奏。寻奏威宁铜觔通商。起于乾隆十一二年、知州谢国史、李肖先、任内。十五年、署州姚文光、公然出示给票。但从前出铜有限。私卖尚少。自解韬到任。又开有新哈喇河子厂。矿砂颇旺。乃官铜日减。偷漏数倍于前。又私收铜锐。并每秤多收秤头铜二斤。海米纳接任、为日虽浅。亦踵积弊。俟提齐案犯研审。并根究累任知州。如何任其偷漏之处。奏明办理。得旨、览奏俱悉。
译正白旗满洲都统奏报:捏造伪稿的逆犯刘时达之子刘衍基,上年赏给公舒凌阿为奴。今年十月初四日,趁舒凌阿随驾未回,暗中逃走。现在据舒凌阿呈报,臣等已行文刑部、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一体严加缉拿,并请将舒凌阿交部察议。奉旨:刘衍基是捏造伪稿重犯的儿子,免死发给为奴,如今又逃走,情形十分可恶。著交刑部、步军统领、都察院、顺天府严加缉拿,务必捕获。舒凌阿本应照所奏交部察议,但他还没有到家以前,刘衍基已于初四日逃脱;舒凌阿既不在家,又没有隐匿不报,而是立即报告,著从宽免于交部察议。至于这类赏给大臣为奴的人,都是已经犯有重罪、从宽免死后赏给大臣的,不是寻常家奴可比。主人本应严加管束,时时留心稽查;如果有人逃走,就应通行严加缉拿,捕获时立即杖毙。平日如果不服约束,主人立即将其杖毙,也没有不可。著通行八旗,今后务必遵照谕旨办理。再看刘衍基逃脱,其他赏给为奴的人中也未必没有类似逃脱者,著交八旗查明。由值年旗汇总后一起奏闻。今后这类赏给为奴的人中有没有逃脱的,值年旗每年年终汇总一次奏闻。赏给将军、大臣为奴的人,如果有逃脱,也立即令他们每年年终自行奏闻一次。又谕军机大臣等:刘衍基原籍广东,他的父亲刘时达曾任江西守备。该犯可能潜回原籍,也可能到其父亲任职的地方投靠亲友,都不能确定。著传谕江西、广东巡抚,令他们迅速严密查缉,务必捕获解送京城。天津关口是出京必经的要道,也传谕普福,挑选干练差役,立即秘密查拿,不要任其远逃而无法捕获;并传谕吉庆,令他留心访查缉捕。因贵州独山司土同知蒙开显去世,命其子永熙承袭职务。辛未日。谕军机大臣等:定长奏报,黔省铜厂一案,已经参劾审究管理威宁州所属铜川、勺录两厂的前署知州解韬抽取多报少、向商人售卖时舞弊,以及接任知州海米纳不知整顿弊端、沿袭因循等情。可是他在另一道奏折中却含糊其辞,说当年张广泗原来的题奏是因为收买余铜不足以支付厂民工本,现在命令设法办理;所谓设法,无非是让售卖铜的商人获得利益,侵吞隐瞒、私下漏报,这种弊端由来已久等语。如此说来,从前历任各员都不能免除责任,解韬等不过是沿袭旧习,却突然把主要责任归到这两名官员身上,参劾治罪,未免偏颇,反而造成冤屈。如果这两个铜厂自开采以来一直只是解韬一人管理,或他与炉头串通私自售卖,而从前并没有这种弊端,确实是始于解韬,接任者又继续这样做,那么他们藐视法律、玩忽公务,就一定应当重重治罪。著传谕定长,令他查明真实情节,秉公详细奏报。至于此事究竟如何,定案时仍须明白回奏。不久定长奏报:威宁铜厂通商收铜,始于乾隆十一、二年知州谢国史、李肖先任内。乾隆十五年,署理知州姚文光公然张贴告示发给票据。但从前出铜数量有限,私下售卖还少;自解韬到任后,又开设了新哈喇河子厂,矿砂十分丰富,官铜却日益减少,偷漏数量比从前增加数倍;又私下收取铜锐,每秤还多收秤头铜二斤。海米纳接任时间虽短,也沿袭了积弊。等提齐案犯审讯后,再一并追查历任知州,查明他们任内如何任由偷漏,然后奏明办理。奉旨:览奏都知道了。
○军机大臣等议覆、吉林将军傅森等奏称、前移驻拉林满洲一千名。近年生计渐裕。现在阿勒楚喀附近。肥饶地亩。可凿井者、共荒地六处。计三千余顷。可设村落四十八处。足空三千户。请于现驻一千名外。再派驻三千名等语。查东三省山泽地利饶裕。应如所请、拣派遣驻。但一切垦荒、建房、掘井等项。有需时日。所派三千满洲。请分六起。自丙子年起、至辛巳年止。次第安置。令八旗大臣、择其族众、有眷属者拣派。应派年分。该将军咨到办理。其自京起程。及到彼安置。悉照前例。再原议赏银一项。因初设并无恒产。每年赏银五千两。添补农具。俟数年后裁。今派往每起五百名。未便照旧。请每年赏银二千五百两。十年后减半。又十年停支。此内孀妇残废、不能耕种者。令该副都统查明。行文将军、将发遣人内。拣派代耕。陆续遣派五起。照此办理。至前次派往一千名赏银。并无年限。其孀居残废。俱赖粮饷度日。一时碍难裁汰。臣等酌议。自今年起限。五年后减半。十年后停支。均照新例办理。再从前移驻一千名时。并阿勒楚喀兵五百十二名。编设八佐领。均匀分隶。今增三千名。若仍附旧佐领。人众地远。管辖难周。且无兵额。新派之人。亦无报效之途。请合旧有兵额。共添足一千五百名。应添兵、请于三姓、打牲乌拉兵内拨充。再三姓地方。除拨出外。尚有兵一千五百余名。仍留协领管理。其佐领五员。防御四员。骁骑校五员。随兵移驻。至打牲乌拉地方。除拨出外。仅存兵五百名。请于该处二协领内。令一员随兵移驻。并派往佐领五员。防御四员。骁骑校五员。合拉林、阿勒楚喀旧协领二员。佐领八员。防御二员。骁骑校八员。将新旧兵匀派管辖。但协领三员。难以分隶。请添协领一员。再新旧兵较前增多。旧副都统一员。不足以资弹压。请添设副都统一员。每起遣往时调一员来京带领。沿途约束。其新添副都统员缺。请交兵部、于明冬奏请补放。即令带领丙子年头起前往。得旨、依议。俟挑选遣。往满洲时。该部请旨。朕另派王大臣挑选。
○吏部奏、嵇璜现由户部左侍郎。调补吏部右侍郎。例应以左侍郎管右侍郎事。至吴达善调补工部侍郎。裘曰修调补户部侍郎。应否将现任右侍郎三和、刘纶、各转补左侍郎。或即以吴达善、裘曰修补授之处请旨。得旨、三和著转补工部左侍郎。刘纶著转补户部左侍郎。其由五部左侍郎。补授吏部右侍郎。仍以左侍郎管右侍郎之例。实属繁文。著停止。并交会典馆改正。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酌筹西北两路兵行事宜。一、西路自京至河南淇门驿设四大站用兵部马。送至良乡。按站换车。送至淇门驿北路。自京至张家口。设两大站。顺天府备车。送至怀来县。换车、送至张家口。给马驼长行。一、兵二名合一跟役。给大车一辆。行装盔甲。俱可携载。其车价、按马骡一匹每百里给银三钱计算。回空守候。概不支给。一、官兵沿途住宿。用各标营帐房。每二三名、合给一架。领兵大臣官员。亦用帐房安营驻劄一、良乡、清苑、正定、临洺、并怀来、五站。车马聚集。草豆必昂。请于司库动项。豫发各州县备办。事竣归款。下军机大臣等议行。
○以吏部左侍郎鄂弥达、署吏部尚书。
○贷三姓珲春地方本年水灾饥民口粮
○壬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富勒赫奏高斌张师载多用公项银六万余两。应著落前任河库道何煟李宏、名下追赔等语。何煟李宏职任河库道。专司钱粮。岂容蒙混开销。擅动公项借以弥补亏空。是高斌、张师载、为南河之罪人。而此二人者、又高斌张师载之罪人也。所有高斌、张师载、多用公项银六万余两即著落何煟、李宏、名下追赔。著交与尹继善将何煟、李宏、拏交工次盘追。予限二年。如逾限不能完缴。即照陈克浚等之例正法。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吉林将军傅森等奏称,先前移驻拉林的满洲人一千名,近年来生计渐渐宽裕。现在阿勒楚喀附近有肥沃田地,可以凿井的荒地共有六处,计算有三千余顷,可以设置村落四十八处,足以安置三千户。请在现驻一千人之外,再派驻三千人等语。查东三省山林川泽和土地物产都很丰饶,应如所请,挑选派遣驻防。但垦荒、建房、掘井等事项都需要时间,所派三千名满洲人请分六批,从丙子年开始,到辛巳年为止,依次安置。令八旗大臣从族众中挑选有家属的人派遣;应派的年份,由该将军咨报后办理。他们从京城起程以及到当地安置,都照前例办理。再者,原议赏银一项,因为开始设置时没有固定产业,每年赏银五千两,用来添补农具,等数年后裁减。如今每批派去五百人,不便照旧,请每年赏银二千五百两,十年后减半,再十年停止发给。这其中有寡妇、残废、不能耕种的人,令该副都统查明,行文将军,从发遣人员中挑选人代为耕种。陆续派遣五批,照此办理。至于上次派去的一千人的赏银,并没有规定期限。他们中寡居、残废者,都依靠粮饷度日,一时难以裁减。臣等酌议,从今年起计算期限,五年后减半,十年后停止发给,均照新例办理。再者,从前移驻一千人时,加上阿勒楚喀兵五百十二名,编设八个佐领,平均分隶。如今增加三千人,如果仍附属于旧佐领,人数多、地方远,难以周遍管辖,而且没有兵额,新派人员也没有报效的途径。请合并旧有兵额,共增足一千五百名兵员。应增兵员,请从三姓、打牲乌拉的兵员中拨充。三姓地方除拨出者外,还剩一千五百余名兵员,仍留协领管理;其佐领五员、防御四员、骁骑校五员随兵移驻。至于打牲乌拉地方,除拨出者外只剩五百名兵员,请在该处两名协领中令一人随兵移驻,并派往佐领五员、防御四员、骁骑校五员。合并拉林、阿勒楚喀原有协领二员、佐领八员、防御二员、骁骑校八员,把新旧兵员平均分派管辖。但协领三员难以分隶,请增设协领一员。再者,新旧兵员比从前增多,原有副都统一员不足以资助弹压,请增设副都统一员。每批遣送时调一员来京带领,沿途约束。新添的副都统员缺,请交兵部于明年冬季奏请补放,并立即令其带领丙子年第一批人员前往。奉旨:依议办理。等到挑选遣送满洲人时,该部再请旨,朕另派王公大臣挑选。吏部奏报:嵇璜现任户部左侍郎,调补为吏部右侍郎。按例应由左侍郎管理右侍郎的事务。至于吴达善调补工部侍郎、裘曰修调补户部侍郎,是否应将现任右侍郎三和、刘纶分别转补为左侍郎,或者直接以吴达善、裘曰修补授,谨请圣旨。奉旨:三和著转补工部左侍郎,刘纶著转补户部左侍郎。至于由五部左侍郎补授吏部右侍郎,仍按左侍郎管理右侍郎事务的旧例办理,实在属于繁琐文饰,著停止,并交会典馆改正。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酌情筹划西、北两路军队运输事务。一、西路从京城到河南淇门驿设置四个大站,使用兵部的马匹,送到良乡后按站换车,送到淇门驿。北路从京城到张家口设置两个大站,由顺天府准备车辆,送到怀来县后换车,送到张家口,发给马匹、骆驼供长途行走。一、两名士兵配一名跟役,发给大车一辆,行装、盔甲都可以装载。车价按每匹马、骡行驶一百里给银三钱计算,返回空车和守候时间一概不给费用。一、官兵沿途住宿,使用各标营的帐房,每二三人合用一架;领兵大臣、官员也使用帐房安营驻扎。一、良乡、清苑、正定、临洺以及怀来五站,车马聚集,草料、豆料必然昂贵,请从司库拨款,预先发给各州县备办,事情办完后归还款项。交军机大臣等议行。以吏部左侍郎鄂弥达署理吏部尚书。借给三姓、珲春地方今年水灾饥民口粮。壬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据富勒赫奏报,高斌、张师载多支用了公项银六万余两,应责令前任河库道何煟、李宏名下追赔等语。何煟、李宏任河库道,专门掌管钱粮,怎么能容许蒙混开销,擅自动用公款来弥补亏空?高斌、张师载是南河的罪人,而何煟、李宏二人又是高斌、张师载的罪人。高斌、张师载多支用的公项银六万余两,立即著落何煟、李宏名下追赔。著交尹继善将何煟、李宏拿交工次盘追,限期二年;如果超过期限不能缴清,就照陈克浚等人的先例正法。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召见富勒赫、问以下河之事。据奏下。河水利。总由外海水高。高宝等州县。地处下游。即多开支港。亦不能畅流无滞。挑浚工程。恐无益于事等语。与朕昨批示尹继善摺之处。正复相同。河工关系运道民生。尹继善前奏、估需工程共七万余两。既已专摺奏请。而朕必谓不应兴修。无知者必以为惜费。但使动项兴修之后。下河民田。果不致年年被水。高宝一带。果不致动辄被灾。即多费帑金。朕亦所不惜。此事惟在尹继善悉心自揣。从长计议。如一二年后。果可保其实有裨益。则此番续修各工。诚属必不可缓。若伊意中亦不能确有成见。不过为此姑且尝试之举。则不如即行奏请停止。及今悔之。犹未为晚。毋致自贻伊戚也。此乃朕特恩。亦为国家惜一老苍能事之大臣。著再行传谕该督令其熟思审处。倘伊意以为必应兴修。保其实有成效。则朕亦听之如挑浚已行。而下河被灾如故。其自取罪戾之处。恐难冀朕之曲恕矣。著仍令妥酌定议以闻。不必引入此旨。
○刑部议覆、河南按察使沈廷芳奏称、定例、奴仆雇工、勾引外人、窃盗家长财物者。将起意之奴仆。计赃递加凡窃盗一等治罪。至一百二十两以上者。拟绞监候。勾引之外人。仍照窃盗计赃治罪。至勾引外人。强劫家主财物。例无明文。问刑衙门、往往比照卑幼将引他人。强劫己家财物之例论斩。奏请定夺。究未允协。请敕下律例馆。酌定条款颁行等语。查奴仆雇工人之于家长。分严情疎。非卑幼亲属可比。而强劫尤重于窃盗。应如该按察使所奏、嗣后奴仆雇工人。强劫家长财物。及勾引外人同劫者。悉照凡人强盗律定拟。毋庸比照论斩奏请。如有杀伤家长者。仍依例从重论。从之。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疏报、闽县等十三州县、及淡水厅、首垦报垦民屯田地、共二十七顷四十一亩有奇。
○癸酉。谕曰、班第自到军营以来。办理诸事。俱合机宜奋勇果断是以先经进兵擒获阿尔台以内居住之准噶尔。乌梁海。宰桑三人。收户口千余。今复遣兵由彼越索勒毕岭。进至布拉罕之察罕托辉、额贝和硕地方。将准噶尔宰桑库克新玛木特、通玛木特、悉行擒获。收厄鲁特兵一百五十余名。我兵并未伤损一人。此皆班第实心奋勉、调遣合宜所致。深属可嘉。班第绪赏给世袭子爵。补授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仍赏银一千两。萨喇勒感戴朕恩。遇事奋勇效力。此次皆由伊首先进取。克成此功。尤当加以殊恩。萨喇勒亦著赏给世袭子爵。补授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至所赏世职。或兼于本身。或令伊子承袭之处。令伊等自行酌定具奏。
○又谕、此次办理乌梁海、及擒拏玛木特诸事。因策楞、舒赫德、有心畏缩。阻挠军务。是以将伊等革职。伊子俱交刑部监禁。无知之徒。尚有以幼儿为可悯者。今班第到军营以来遵朕谕旨。相度机宜。奋勉进兵收获乌梁海二千余户。询知两玛木特居址。奋勇冲寒而进不致一名漏网。俱被擒获。则二人从前畏缩无能。种种悖谬之处。愈觉可恨。伊二人之罪。俟班第审明具奏时。再行定夺外。策楞之子特英额、著发往庄浪。特昇额、发往江宁。特清额、发往杭州、特成额、发往西安。特松额、发往青州。舒赫德之子舒宁、发往凉州。舒安、发往成都。披甲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称、萨喇勒带兵将两玛木特、俱已擒获。并获扎哈沁。噶勒杂特兵丁百余名。仍饬萨喇勒、一面办理收服扎哈沁、包沁游牧人众。一面躧缉擒捕巴朗等语。此皆昊苍默佑班第、萨喇勒众王公台吉、共相奋勉之所致。已降旨将班第萨喇勒、俱赏给子爵。世袭罔替。其余出力人员。俟班第查奏到时再行加恩。至喀尔喀官兵此次甚属奋勉。亦著查明赏赉。其职分较大人员。至热河时朕另行加恩。将此宣谕伊等至班第奏请此次擒获噶勒杂特包沁之厄鲁特一百五十余名开示恩德。释放遣还。所奏甚是此后伊等互相传播。准夷合部人众。必将感戴朕恩于来年进兵事宜。大有裨益。班第等宜将朕悯其只身被获。不忍其父母弟兄妻子分离。是以释回。令其骨肉完聚之处。明白宣谕。酌赏口粮遣还。再擒获之得木齐达什敦多布。不必羁禁在彼。亦著同两玛木特、解送前来。如已经派人解送两玛木特。达什敦多布、著另行解送来京。至乌梁海宰桑都塔齐。一切差遣。无不奋勉。此次往说玛济岱之便。收服乌梁海十八户。著不必另行查办。可传谕赏伊。
译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召见富勒赫,询问下河的事情。据他奏报,下河的水利,总是由于外海水位高;高宝等州县地处下游,即使多开支港,也不能使水流畅通而没有阻滞;疏浚工程恐怕对事情没有益处等语。这与朕昨天批示尹继善奏折的意思完全相同。河工关系漕运和民生,尹继善前次奏报估计各项工程共需七万余两,既然已经专门上折奏请,朕却一定说不应兴修,无知的人一定会认为朕吝惜费用。但如果动用款项兴修之后,下河民田果真不再年年被水淹,高宝一带果真不再动辄受灾,即使多费国库银钱,朕也不吝惜。这件事只在于尹继善自己仔细斟酌,从长远计议。如果一两年后果真可以保证确有益处,那么这次继续修治各项工程,确实是刻不容缓的;如果他心中也不能确有把握,只不过想姑且试行,那么不如立即奏请停止,现在后悔还不算晚,不要使自己招致忧患。这是朕特别的恩典,也是替国家爱惜一位年老而能办事的大臣。著再传谕该督,令他仔细思考、慎重处理。如果他认为确实应该兴修,并能保证取得成效,朕也听凭他办理。倘若疏浚已经进行,而下河仍照旧受灾,那么其中自取罪责之处,恐怕很难希望朕曲加宽恕了。著仍令他妥善斟酌,确定意见后奏闻,不必把这道旨意引入奏折。刑部议覆:河南按察使沈廷芳奏称,定例规定,奴仆、雇工勾引外人盗窃家长财物的,将首先起意的奴仆按照赃额递加处罚,按凡人窃盗一等治罪;至于赃额达到一百二十两以上的,拟判绞刑,监候执行。被勾引的外人仍照窃盗计赃治罪。至于奴仆、雇工勾引外人强劫家主财物,律例没有明文规定,审判衙门往往比照卑幼引诱他人强劫自己家中财物的条例,判处斩刑。奏请裁定,但终究不够妥当,请敕令律例馆斟酌确定条款颁行等语。查奴仆、雇工人与家长之间,名分森严、情分疏远,不是卑幼亲属可比;而强劫又比窃盗罪重。应如该按察使所奏,今后奴仆、雇工强劫家长财物,以及勾引外人共同劫掠的,全部照凡人强盗律定拟,不必比照斩刑条例奏请。如果有杀伤家长的,仍依律例从重论处。依议施行。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闽县等十三州县以及淡水厅,首先垦种、报垦民屯田地,共二十七顷四十一亩有余。癸酉日。谕:班第自到军营以来,办理各项事务都合乎机宜,奋勇果断。因此先前进兵,擒获居住在阿尔台以内的准噶尔、乌梁海、宰桑三人,收取户口一千余。如今又派兵从那里越过索勒毕岭,进到布拉罕的察罕托辉、额贝和硕地方,将准噶尔宰桑库克新玛木特、通玛木特全部擒获,收取厄鲁特兵一百五十余名,我军没有损伤一人。这都是班第实心奋勉、调遣得当所致,十分值得嘉奖。班第著赏给世袭子爵,补授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仍赏银一千两。萨喇勒感戴朕恩,遇事奋勇效力,这次都是由他首先进取,才能成就此功,尤其应当加以特别恩赏。萨喇勒也著赏给世袭子爵,补授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至于所赏的世职,是由本人兼任,还是让他的儿子承袭,令他们自行斟酌后具奏。又谕:这次办理乌梁海以及擒拿玛木特等事,是因为策楞、舒赫德有意畏缩,阻挠军务,所以将他们革职,他们的儿子都交刑部监禁。无知之徒还有人认为幼儿值得怜悯。如今班第到军营以来遵奉朕的谕旨,审度机宜,奋力进兵,收获乌梁海二千余户,询知两名玛木特的住处,奋勇冒寒前进,使一人也没有漏网,全部擒获;这样一来,两人从前畏缩无能、种种悖谬的行为,就更加令人痛恨了。他们二人的罪,等班第审明具奏时再行定夺。除此之外,策楞的儿子特英额发往庄浪,特昇额发往江宁,特清额发往杭州,特成额发往西安,特松额发往青州;舒赫德的儿子舒宁发往凉州,舒安发往成都,披甲效力以赎罪。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称,萨喇勒带兵已经将两名玛木特全部擒获,并擒获扎哈沁、噶勒杂特兵丁一百余名。仍命萨喇勒一面办理收服扎哈沁、包沁游牧人众,一面搜索缉捕巴朗等人等语。这都是上天暗中保佑班第、萨喇勒以及众王公台吉共同奋勉所致。朕已经下旨将班第、萨喇勒都赏给子爵,世袭罔替。其余出力人员,等班第查明奏报到达后再行加恩。至于喀尔喀官兵这次十分奋勉,也著查明后赏赐;其中职分较大的人员,到热河时朕另行加恩。把这些宣谕他们。至于班第奏请把这次擒获的噶勒杂特、包沁所属厄鲁特一百五十余人开释,遣送回去,以显示恩德,所奏很是。今后他们相互传播,准噶尔各部人众必将感戴朕恩,对明年进兵的事情大有帮助。班第等应当把朕怜悯他们只是单身被擒,不忍使他们与父母、兄弟、妻子分离,所以释放遣回、使他们骨肉团聚的意思明白宣谕给他们,并酌情赏给口粮后遣送回去。再者,擒获的得木齐达什敦多布,不必羁押在那里,也著同两名玛木特一起解送前来。如果已经派人解送两名玛木特,达什敦多布著另行解送来京。至于乌梁海宰桑都塔齐,各项差遣无不奋勉,这次又借说服玛济岱的机会,收服乌梁海十八户,著不必另行查办。可传谕赏赐他。
○刑部奏、臣部题覆。直隶任县耿杨业、踢伤李秀母乔氏身死一案。该督将耿杨业、依斗殴误杀旁人律拟绞。复以该犯系孀母独子。声请留养。臣等照拟核覆。查耿杨业与李秀争扭。乔氏抱腰拉劝。被击倒地。复因李秀击殴。举足乱踢。致伤乔氏殒命。实系斗殴致死。并非误杀旁人。且该犯殴死李秀之母。若因孀母独子留养。是该犯杀他人之母。而已反得因母以免抵。殊非情理之平。现在仰蒙指示。谨将原本改正进呈。再臣部司员题驳案件。向例主稿司员。每案议叙纪录二次。今遇应驳之案。未经驳改。臣等亦未经查出。应请交部查议。其误拟之按察使、及遽行题请之总督、一并查议。嗣后如有应驳之案。不行驳改。及拟议舛错各该员。俱照此办理。从之。
○甲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以准噶尔用兵事宜。宣示中外。谕大学士等、准噶尔本元朝臣仆。窜处西北。恃其荒远。凭陵番部。我皇祖圣祖仁皇帝、三驾亲征。肃清沙漠。皇考世宗宪皇帝时、策妄阿喇布坦、父子济恶。仍肆跳梁。是用命将出师。声罪致讨。及朕嗣统。当皇考降旨彻兵之后。而噶尔丹策零、遵守定界。遣使请安。求通贸易。朕特加恩俯准。以示怀柔。迨噶尔丹策零物故。其子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为孽兄喇嘛达尔扎所弑。而喇嘛达尔扎、复为达瓦。齐所弑。在喇嘛达尔扎、虽承绪不正。尚属噶尔丹策零之子。至达瓦齐、则篡窃乱臣耳。乃今年夏间、遣使来京。仍请赴藏熬茶。靦然以噶尔丹策零自处。试思堂堂大清。中外一统。而夷部乱臣。妄思视同与国。此其逆天悖理、为何如耶。上年杜尔伯特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等、率众来降。今秋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又举部内附。斯均穷蹙来归之人。朕为天下共主。兼覆并载。既无拒而不纳之理。而喀尔喀内地。俾此辈数万众。仰食聚处。将来滋生蕃庶。亦岂久安善策。朕于达瓦齐、初无兴师问罪之意。而事会所至。揆之理势。实有不得不从长经理者。昔皇考初议彻兵。筹画尚在未定。予蒙召同果毅亲王等、及军机大臣。咨度再三。并谕以此时不罢兵。则成功尚未可期。此时若遽罢。又恐后人以为隳已劳之功。彼时予议以当罢为请。圣意乃定。二十年来。边圉晏然。甲兵不试。固朕初心。即车凌等始至时。朕尚无意及此。奈达瓦齐众叛亲离。叩关踵至。此皆上苍默佑。有不期然而然者。我满洲旧俗。尚义急公。一闻用兵。无论老壮。咸以不得与为耻。承平日久。习于晏安。擐甲执兵。冲锋陷阵。不免视为畏途。然以应行之事。值可乘之时。而牵于浮论。坐失机宜。羊亦断断不肯出此也。从前策楞、舒赫德、办理北路军务。乖张怯懦。种种不合。皆由存畏难之见。思以退缩自全。是以重治其罪。今班第奉命前往。奋勇果断。旬月之间、收获乌梁海数千户口。牲畜甚多。又将准噶尔宰桑库克新玛木特。通玛木特。悉行擒获。又得户口牲畜无算。使策楞、舒赫德、于七八月间。即能如此。其成功岂不更为迅速。亦必有不仅止于此者。班第、萨喇勒、已俱授为领侍卫内大臣。并各赏给世袭子爵。以为大臣实心任事者劝。策楞、舒赫德、应得之罪。俟班第议奏到日。另行降旨。其在京诸子及岁者、俱发往各省驻防披甲当差。朕办理政务。信赏必罚。一秉至公。毫无成见。亦并不为悠悠之论所夺。特将此番用兵始末。及在事诸臣功罪。宣示中外知之。
○兵部等部议覆、贵州巡抚定长疏称、黔省上游驿路。经前抚臣开泰题准改设案内。臣等覆勘情形。阿都田、虽系普安州属地方。实与安南县属村寨毗连。应将原裁之烈当驿夫马。移设阿都田、借地安驿。归县兼理。原移之毛口一站、官役夫马概裁。又罐子窰驿移驻之白沙关、亦普安州属。距普安县甚近。应将白沙关驿夫马钱粮。亦借州地安设。归县兼管。并请铸给普安州上寨驿驿记一颗。其毛口、罐子窰、二驿丞均裁。至裁驿官俸役食。及烈当、罐子窰、原设民壮各十名。各裁五名。至新路一带应改汛防。请将毛口汛、原拨千总及兵丁等。除彻回郎岱本营掺防兵十一名外。实兵二十五名。移驻阿都田。罐子窰汛。原拨把总一员。兵二十四名。移驻白沙关。又杨松汛、原拨把总一员。兵二十四名。移驻上寨并于新路之安黑地方。设一步塘。安兵五名。花贡、设一马塘。安马兵二名。步兵三名。丁寨设一步塘。安兵五名。老鹰岩半坡设一步塘。安兵五名。即于烈当等汛应彻兵丁内照拨。再拨兵十名。于罐子窰驻防。归上寨汛辖等语。均应如所请。从之。
○予故副都统职衔李楠、祭一次。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河间县民徐大黑妻孙氏。
○乙亥。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译刑部奏报:臣部题覆,直隶任县耿杨业踢伤李秀的母亲乔氏致死一案,该督将耿杨业依斗殴误杀旁人的律例拟判绞刑,又因为该犯是寡母的独子,请求留养。臣等照原拟核覆。查耿杨业与李秀争扭,乔氏抱住耿杨业的腰加以劝解,被打倒在地;又因李秀遭到殴打,耿杨业抬脚乱踢,导致乔氏受伤死亡,实属斗殴致死,并不是误杀旁人。况且该犯打死李秀的母亲,如果因为是寡母独子而准予留养,就是该犯杀死他人的母亲,反而因自己的母亲而免于抵偿,实在不合情理。现蒙圣上指示,谨将原题本改正进呈。又,臣部司员题驳案件,按旧例主稿司员每案议叙、记录二次。如今遇到应当驳回的案件,却没有驳改,臣等也没有查出,应请交部查议;对于拟定错误的按察使以及仓促奏请的总督,也一并查议。今后如果有应当驳回而不予驳改的案件,以及拟议错误的有关官员,都照此办理。依议施行。甲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关于出兵办理准噶尔事务,向中外宣示。谕大学士等:准噶尔本是元朝的臣仆,后来逃窜到西北,仗恃地处荒远,侵凌各番部。我皇祖圣祖仁皇帝三次亲自出征,肃清沙漠。皇考世宗宪皇帝时,策妄阿喇布坦父子接连作恶,仍然肆意作乱,于是命将出师,宣布其罪状而讨伐。等到朕继承帝位时,正值皇考下旨撤兵之后;噶尔丹策零遵守划定的边界,派使者来请安,请求互通贸易,朕特加恩俯允,以表示怀柔。等噶尔丹策零死后,他的儿子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被作乱的兄长喇嘛达尔扎杀死,而喇嘛达尔扎又被达瓦齐杀死。喇嘛达尔扎虽然承继名分不正,但还算是噶尔丹策零的儿子;至于达瓦齐,则是篡夺权位的乱臣。可是他在今年夏天派使者来京,仍请求到西藏熬茶,厚颜自居为噶尔丹策零。试想堂堂大清,内外一统,而夷部乱臣竟妄想把自己看作与大清相等的国家,这种违逆上天、悖反情理,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上年杜尔伯特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等率众来降,今年秋天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又全族归附。这些都是困窘无路而来归附的人。朕作为天下共主,对一切都兼容并覆载,既没有拒绝而不接纳的道理;但若让这些数万众在喀尔喀内地聚居、仰食度日,将来人口滋生繁多,难道是长久安定的良策吗?朕对达瓦齐原本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按照情理和形势,实在有不得不从长计议处理的原因。过去皇考最初议论撤兵时,筹划还没有确定,曾召我与果毅亲王等以及军机大臣反复商议,并且谕示说:此时不停止用兵,成功还未可预期;此时仓促停止,又恐怕后人认为毁弃了已经耗费的功劳。那时我主张应当停止用兵,皇考的圣意才最终确定。二十年来,边境安宁,军队没有出动,这本来就是朕的初心;即使车凌等刚来时,朕也没有想到要这样做。无奈达瓦齐众叛亲离,叩关而来的接踵不断,这些都是上天暗中保佑,有些事情并非预先期望却自然形成。我们满洲旧俗崇尚义气、急公好义,一听说要用兵,无论老少,都以不能参加为耻。太平日久,习惯于安逸,披甲持兵、冲锋陷阵,难免被视为畏途;但这是应当做的事情,又遇上可以利用的时机,若被浮泛议论所牵制,坐失时机,朕是决不肯这样做的。从前策楞、舒赫德办理北路军务时,行为乖张、胆怯懦弱,种种不合,都由于存有畏惧困难的想法,企图用退缩来保全自己,所以重重治罪。如今班第奉命前往,奋勇果断,在短短一两个月内收获乌梁海数千户口,牲畜很多,又将准噶尔宰桑库克新玛木特、通玛木特全部擒获,还得到不计其数的户口和牲畜。假使策楞、舒赫德在七八月间就能做到这样,成功岂不是会更加迅速,也一定不止于此。班第、萨喇勒都已经授为领侍卫内大臣,并各赏给世袭子爵,以此鼓励大臣实心任事。策楞、舒赫德应得的罪,等班第议奏到达之日,再另行降旨。其在京的儿子年满者,都发往各省驻防披甲当差。朕办理政务,赏罚必信,完全秉持至公,没有丝毫成见,也不为悠悠众议所动。特将这次用兵的始末以及参与此事诸臣的功罪,向中外宣示,使他们知道。兵部等部议覆:贵州巡抚定长奏称,黔省上游驿路,根据前任巡抚开泰题准改设的方案,臣等复查勘验情形:阿都田虽然属于普安州地方,实际上与安南县所属村寨相连接,应将原来裁撤的烈当驿夫马移设到阿都田,借用当地地方安置驿站,归县兼管。原来移设的毛口一站,其官役、夫马全部裁撤。又,罐子窰驿移驻的白沙关也属于普安州,距离普安县很近,应将白沙关驿的夫马钱粮也借用州地安置,归县兼管,并请铸给普安州上寨驿驿记一颗。毛口、罐子窰两驿的驿丞一并裁撤。至于裁撤驿官的俸禄、役食,以及烈当、罐子窰原设民壮各十名,各裁减五名。至于新路一带应当改设的汛防,请将毛口汛原拨的千总及兵丁等,除撤回郎岱本营参防兵十一名外,实有兵二十五名,移驻阿都田;罐子窰汛原拨把总一员、兵二十四名,移驻白沙关;又杨松汛原拨把总一员、兵二十四名,移驻上寨;并在新路的安黑地方设置一个步塘,驻兵五名;花贡设置一个马塘,驻马兵二名。步兵三名;丁寨设置一个步塘,驻兵五名;老鹰岩半坡设置一个步塘,驻兵五名。就从烈当等汛应当撤回的兵丁中照数拨调,再拨兵十名驻防罐子窰,归上寨汛管辖等语。均应如所请。依议施行。赐故副都统职衔李楠祭祀一次。旌表直隶河间县民徐大黑的妻子孙氏守正而捐躯。乙亥日。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是月。直隶提督吴进义奏、请巡阅镇属营伍。查直隶五镇。除马兰。泰宁、所辖营汛无多。应乘便巡阅外。其宣化、天津、正定。三镇。请分为三年。挨次查阅。提督巡查之年。总兵停其巡查。报闻。
○调任安徽巡抚卫哲治奏、前奉谕旨、以滇黔等省运京铜铅过境。波涛险恶处。派员豫防。查铜铅船行安境。由长江南岸顺流而下。系安、池、太、三府属。险恶处。则有贵池县之栏杆矶、太子矶。铜陵县之洋山矶等处。请嗣后船入境时。派该三府同知、专司防护。如同知出差。即派通判。至沿江营汛。应饬安庆游兵奇兵等营。酌派守备、或千总各一员。协同丞倅办理。倘猝遇风暴、及险矶。带同沿江救生船。保护抢救。得旨、如所议行。
○河南巡抚蒋炳奏、进剿准夷。官兵经过豫省。所需饭食。业于住宿打尖之处。招募商民。开设店铺。豫备听买。再各兵例应支给廪粮。而领银仍须易钱零用。现在豫省钱价甚平。拟将应发廪给口粮。批每银一两、给大制钱一千文。报闻。
○湖北巡抚张若震奏、湖北宝武局鼓铸。配用洋滇汉铜。近年洋铜缺少。汉铜价值昂贵。川省产铜颇旺。价值平减。应酌买川铜。既有节省。而程途较近。得旨、如所议行。
○陕甘总督永常等奏、会议索伦、巴尔虎、哲哩木等兵、入陕后。前赴肃州道路。查由泾州、静宁、会宁、等境为北路。由陇州、秦州、等境为南路。南路山多崎岖。且大河拦阻。计程三十五站。较北路多四站。北路惟会宁安定、两县缺水。今勘得自静宁州稍南。取道易岗州、马营监、由巩昌府渭源县、狄道州、而达兰州。一路水足途平。最为妥协。报闻。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等奏、西路明年备战马驼、及安设塘站各马。日食草豆。为数浩繁。已派交凉、甘、肃、三府州属、分棚拴养。应需草束。业饬广积供支。惟料豆一项。该地所产有限。采买不易。请将河东存仓常平豆。拨运三十万石。分贮凉、甘、肃、三府州属。与各州县采买豆、接济供支。其河东运缺豆额。仍于捐监项下补足。得旨、如所议行。
○甘肃巡抚鄂昌奏、肃州挽运出关军粮。车户口食繁多。现在关外粮价腾贵。查安西一厅五卫。共存小麦六万八千余石。应粜卖以平市价。除河州卫、非军粮行走之路。毋庸出粜外。其赤金、靖逆、石柳、沟、安西、四卫、并安西厅。酌粜小麦一万五千石。得旨。依议速行。
○云贵总督硕色等奏、据永昌府禀报、缅甸国王莽达喇、被所辖之得冷子、攻破阿瓦大城。该国王逃避无踪。兹访得该国大和尚撒喇惰、同大头目捧夺藐等。办事不公。得冷子怨恨。率众将阿瓦大城攻破。该国王现避海滨。其国王二子。在所属之猛迺地方。均未回国。报闻。
○硕色又奏、临元镇兵粮、向于临安、建水、二府州仓支放。查临城四面高山。天时炎热。米易生虫多耗。易谷始堪耐久。请于每年青黄不接时。陆续粜借。秋成易谷贮仓。俟易齐日。照常平仓例。挨次出陈易新。将新谷支放兵粮。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十一月。丙子朔。谕军机大臣等、朕令海望图画车凌等像。携至避暑山庄。著寄信玉保、即带阿睦尔撒至彼。令其识认。仍晓谕伊等、皇上怜念尔等投诚。施恩画像。现在图画车凌等像。俟尔等回去之便。令讷默库带往。赏给伊等。传之子孙。再本月内、恭祀天坛。并庆贺皇太后圣寿。驻跸避暑山庄。亦无多日。因欲加恩照车凌等之例。图画尔等形像。特遣大臣带领画工前来。俟画竣、亦赏尔等带回。此旨并寄海望。
○又谕、著寄信班第等、询问通玛木特、尔若诚心归降。宜将尔眷口、并属下人等。接取前来。再说降噶勒杂特。不但许尔等无罪。大皇帝必当格外施恩。一面将通玛木特、库克新玛木特、同解来京。若已自军营起程。扎拉丰阿、即遵旨将伊如何登答之处。作速移咨班第办理。
○命铸定边右副将军印。
○丁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本月。直隶提督吴进义奏请巡阅各镇所属营伍。查直隶五镇,除马兰、泰宁所辖营汛不多,应顺便巡阅外,宣化、天津、正定三镇,请分为三年,依次查阅。提督巡查的年份,总兵停止巡查。报上知道了。调任安徽巡抚的卫哲治奏报:此前奉谕旨,云南、贵州等省运往京城的铜铅经过境内时,在波涛险恶的地方派员预先防护。查铜铅船只行驶在安徽境内,从长江南岸顺流而下,经过安、池、太三府所属地区;其中险恶处有贵池县的栏杆矶、太子矶,铜陵县的洋山矶等处。请今后船只进入境内时,派该三府同知专门负责防护;如果同知出差,就派通判。至于沿江营汛,应令安庆游兵、奇兵等营酌情各派守备或千总一员,协同丞倅办理。如果突然遇到风暴以及险矶,就带同沿江救生船保护、抢救。奉旨:照所议实行。河南巡抚蒋炳奏报:进剿准噶尔,官兵经过河南省时所需要的饭食,已经在住宿、打尖的地方招募商民开设店铺,预先准备,听候购买。各兵按例应发给廪粮,但领取银两后还须兑换钱文以供零用。现在河南省钱价很平稳,拟将应发的廪给口粮按每银一两发给大制钱一千文。报上知道了。湖北巡抚张若震奏报:湖北宝武局鼓铸钱币,配用外洋铜、云南铜和汉铜。近年来外洋铜缺少,汉铜价格昂贵;四川省产铜很旺,价格平稳低廉。应当酌情购买川铜,既能节省费用,运输路程又较近。奉旨:照所议实行。陕甘总督永常等奏报:索伦、巴尔虎、哲哩木等兵进入陕西后,先前前往肃州的道路,查明由泾州、静宁、会宁等地为北路,由陇州、秦州等地为南路。南路山多而崎岖,又有大河阻隔,计算路程有三十五站,比北路多四站。北路只有会宁、安定两县缺水。如今勘得从静宁州稍向南,取道易岗州、马营监,经巩昌府渭源县、狄道州到达兰州,一路水源充足、道路平坦,最为妥当。报上知道了。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等奏报:西路明年所备的战马、骆驼以及安设塘站的马匹,每天所需草料、豆料,数量极多。已经派令凉、甘、肃三府州所属分棚拴养,所需草束也已命令广泛积存以供支用。只有料豆一项,当地产量有限,采购不易。请将河东仓库存储的常平豆拨运三十万石,分别储存在凉、甘、肃三府州所属,与各州县采购的豆一起接济供应。河东因此运出的缺额,仍从捐监项目下补足。奉旨:照所议实行。甘肃巡抚鄂昌奏报:肃州转运出关军粮,车户的口粮需求很多。现在关外粮价上涨,查安西一厅五卫共存小麦六万八千余石,应当出售以平抑市场价格。除河州卫不是军粮运输经过的道路,不必出售外,其余赤金、靖逆、石柳沟、安西四卫以及安西厅,酌情出售小麦一万五千石。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云贵总督硕色等奏报:据永昌府禀报,缅甸国王莽达喇被其所辖的得冷子攻破阿瓦大城。该国国王逃亡,不知去向。如今查访得知,该国大和尚撒喇惰和大头目捧夺藐等人办事不公,因而遭到冷子怨恨,便率众攻破了阿瓦大城。该国国王现在逃避于海滨;国王的两个儿子在所属的猛迺地方,都还没有回国。特此奏报。硕色又奏报:临元镇的兵粮,过去是在临安、建水二府州的仓库中支取发放。查临安城四面都是高山,天气炎热,米很容易生虫,损耗也多;只有换成谷子才耐久。请在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陆续卖出借给民间;秋收后将换得的谷子储入仓库,等到全部换齐后,按照常平仓的成例,依次拿出陈谷换入新谷,再将新谷发给军队作为粮食。奉旨:照所议实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九年,甲戌年,十一月,丙子日为初一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命海望把车凌等人的画像画好,带到避暑山庄。著寄信给玉保,立即带阿睦尔撒到那里,让他辨认。还要晓谕他们:皇上怜悯你们投诚,施恩为你们画像。现在正在画车凌等人的像,等你们回去时,命讷默库带回去,赏给你们,传给子孙。再者,本月内朕要恭敬祭祀天坛,并庆贺皇太后的圣寿,驻跸避暑山庄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因此想要加恩,按照车凌等人的例子,画你们的形像,特意派大臣带画工前来。等画完后,也赏给你们带回去。此旨也寄给海望。又谕令:著寄信给班第等,询问通玛木特:你如果诚心归降,就应当把你的家眷和属下人等接来。再告诉他说,投降噶勒杂特,不但答应你们无罪,大皇帝一定还会格外施恩。另一方面,把通玛木特、库克新玛木特一同押解来京。如果他们已经从军营起程,扎拉丰阿就立即遵旨,把他们如何答复的情况火速移咨班第办理。命令铸造定边右副将军印。丁丑日。皇帝在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明年派往西路官兵。经行台站。关系紧要。已令各督抚、派委司道大员。于本省专司其事。但自京抵哈密、路经七十余站。必得大臣经理届期、著派侍郎吴达善、往来查看。以专责成。
○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该省现设台站。责成知府。不时查验一摺。所办甚是。台站关系军行。甚属紧要。自京至哈密、路经七十余站。必得大员往来督察。已降旨派侍郎吴达善、届期前往。其专司本省站务。亦应各就司道内、拣派一二员。不时弹压巡查。倘有办理未善之处。惟该员是问。著该督抚等、即行拣派奏闻。又另摺称、此次征兵过站。备饭既多。不便给银。零星难使。应每银一两。折给钱一千文。以资饱腾。并将陕省余钱。借给甘省。画一散给等语。如此方得大臣不分彼此之道。所办尤为妥协。河南已如此办理。可将此传谕各该督抚、令其豫行筹办。此摺并著钞寄。
○又谕、胡宝瑔奏、据蒋炳密咨盘获马朝柱案内要犯李正南。押解楚省查办。除将不行详悉查讯之湘乡令李澎、会疏题参外。其首逆踪迹。现俟湖督抚臣质讯根拏等语。所办甚是。前蒋炳已将该犯押解湖广。严审根追。计楚省督抚接据密咨。并收到盘获之犯。自必速行查究。该犯之是否果系李正南。及所供马朝柱下落。是否根讯得实。著传谕开泰等、令其即速具奏。
○实授吕九如为云南开化镇总兵官。
○豁除广西永宁、义宁、二州县。水冲额田一百四十四亩有奇额赋。
○戊寅。上幸南苑行围。
○还宫。
○谕、喀尔吉善等奏、台湾澎湖等处。飓风顿作。沉失商渔船只。坍塌民房。田禾间有刮损。诸罗、彰化、二县。被灾较重等语。台湾地居海外。贫民。猝被风灾。殊堪悯恻。著该督抚、查明被灾户口。加意抚绥。所有本年应徵地丁钱粮。照例分别蠲缓。乏食贫民。酌借口粮。妥筹接济。其坍塌房间。击沉船只。查明给与修费、及掩埋之资。仍督饬属员。实心查办。务使灾黎均沾实惠。至应行拨运内地补仓米谷。并著暂停起运。留备赈恤之用。该部即遵谕行。
○苏禄国王苏老丹口□麻喊味麻安柔律噒。遣官表进方物。并请入附版图。得旨、览王奏。进贡方物。具见悃忱。知道了。尔国远隔重洋。输诚向化。良可嘉尚。所请将疆土人丁户口、编入中国之处。已允部议毋庸赍送图籍。已有旨了。
○己卯。谕、嗣后每年自十一月初一日为始。凡遇祭祀朝集。俱穿貂镶朝衣、瑞罩。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各省有建立生祠之处。原属相沿陋例。闻川省有大学士公傅恒生祠数间。亦因金川告捷时。该处士民所建。但此本系陋习虚文。且傅恒现日侍朕左右。而该省建祠供奉。尤觉无谓。著传谕黄廷桂、令其于此处改奉佛像。或有扁额字样。亦俱另行更换。可于奏事之便。将此寄谕知之。
○又谕、各省怡贤亲王祠。设立已久。后浙江等省。有改为关帝庙者。所办甚是。各省俱宜照此。于后殿安设神牌。而前殿或供神佛。或供奉关帝神像。俱可。此亦无关政要。不必张扬。行所无事可耳。著于各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又谕、据班第等奏称、同两玛木特来归之克尔努特台吉阿布达什、原同伊弟巴图尔、带领户口前来。因被哈萨克锡喇人等抢掳。暂居扎哈沁地方。今因擒获玛木特。前来归诚等语。阿布达什、原与阿睦尔撒纳等、同来投顺。因马力疲乏不前。中途又被劫掠。今据输诚款附。亦当加恩。著传谕班第、酌赏阿布达什缎疋。并照扎萨克台吉职衔。办给行粮牲畜。归于阿睦尔撒纳部内、一并居住。
○庚辰。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礼部议准、安徽按察使李治运奏、直隶州知州、有属县审转、及自行承审案件。请嗣后乡试调取帘官。悉行扣除。从之。
○加陕甘总督永常、为内大臣。
○以贵州都匀府独山州属丰宁下司长官司杨统弟绶、袭职。
○赈贷顺天直隶所属武清、蓟州、霸州、保定、永清、东安、滦州、昌黎、乐亭、高阳、万全、怀安、怀来、丰润、玉田、等十五州县。本年被水被雹饥民。及旗户灶户人等。其本年应徵。钱粮。及积年旧欠。分别蠲缓带徵。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武安县民李公妻齐氏。湖南嘉禾县民李宗和妻张氏。广东顺德县民姚景华妻郑氏。
译谕令:明年派往西路的官兵,要经过台站,关系十分重要。已经命令各督抚,派遣司道大员,在本省专门办理此事。但从京城到哈密,要经过七十多站,必须有大臣负责管理。届时著派侍郎吴达善往来查看,以专一责任。谕令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报,该省现有台站,责成知府不时查验一事,办理得很对。台站关系到军队行进,极为重要。从京城到哈密要经过七十多站,必须有大员往来督察;已经降旨派侍郎吴达善届时前往。至于专门负责本省站务,也应当在司道官员中挑选一两人,不时弹压巡查;如果有办理不妥之处,只追究这些官员的责任。著各督抚立即挑选派遣,奏报上来。又一份奏折说,这次征调兵丁经过台站,准备的饭食很多,不便发给银两,零星支付也难以使用,应当每银一两折给钱一千文,以便让兵丁吃饱;并将陕西省的余钱借给甘肃省,统一发放。这样才符合大臣不分彼此的原则,办理得尤其妥当。河南已经这样办理了,可以把这件事传谕各该督抚,令其预先筹办。此奏折也一并抄寄。又谕令:胡宝瑔奏报,据蒋炳密咨,盘获马朝柱案中的要犯李正南,已押解到楚省查办。除将没有详细查讯的湘乡县令李澎,会同奏疏参劾外,至于首要逆犯的踪迹,现在等待湖督抚大臣审讯后根究捕拿等语,办理得很对。此前蒋炳已经将该犯押解到湖广,严加审问,追查根究。料想楚省督抚接到密咨并收到捕获的犯人后,一定会立即查究。该犯是否确实就是李正南,以及他所供出的马朝柱下落是否已经根究属实,著传谕开泰等,令其立即具奏。实授吕九如为云南开化镇总兵官。免除广西永宁、义宁二州县,因水冲毁额定田一百四十四亩有余所应缴的额赋。戊寅日。皇帝到南苑举行围猎。回宫。谕令:喀尔吉善等奏报,台湾、澎湖等地,突然刮起飓风,商船、渔船沉没,民房倒塌,田中禾苗有的被刮坏,诸罗、彰化二县受灾较重等语。台湾地处海外,贫民突然遭受风灾,实在值得怜悯。著该督抚查明受灾户口,加意抚慰安置。所有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按照成例分别减免或缓征。缺粮的贫民,酌情借给口粮,妥善筹划接济。倒塌的房屋和被风击沉的船只,查明后发给修理费用以及掩埋死者的费用。仍要督促所属官员认真查办,务必使灾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至于本应拨运内地、补充仓储的米谷,也著暂缓起运,留下来备用于赈济。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苏禄国王苏老丹口□麻喊味麻安柔律。派遣官员上表进献土产,并请求将其纳入版图。奉旨:看到了国王的奏表,进贡的土产充分显示了诚意,知道了。你们国家远隔重洋,却输诚向化,很值得嘉奖。至于请求将疆土、人口户口编入中国一事,已经准从部议,不必再送图籍,已经有旨了。己卯日。谕令:今后每年从十一月初一日起,凡遇祭祀、朝集,都穿貂镶朝衣和瑞罩,定为制度。谕令军机大臣等:过去各省有建立生祠的地方,原本就是相沿成习的陋例。听说四川省有几间大学士公傅恒的生祠,也是金川告捷时当地士民所建。但这本来就是陋习和虚文,而且傅恒如今每天侍奉在朕左右,该省还建祠供奉,尤其觉得没有意义。著传谕黄廷桂,令其把这里改为供奉佛像;如果有匾额字样,也都另行更换。可以在奏事时一并把此事寄谕告知。又谕令:各省的怡贤亲王祠,设立已经很久。后来浙江等省把它改为关帝庙,办理得很对。各省都应照此办理,在后殿安设神牌;前殿可以供奉神佛,也可以供奉关帝神像,都可以。这也不涉及政务要事,不必声张,照常办理即可。著在各督抚奏事时传谕告知。又谕令:据班第等奏称,随同两玛木特来归降的克尔努特台吉阿布达什,原来与他的弟弟巴图尔一起,带领户口前来,因为被哈萨克锡喇人等抢掠,暂时居住在扎哈沁地方。如今因为擒获玛木特,前来归诚等语。阿布达什原来与阿睦尔撒纳等一同来投顺,因马匹疲乏不能前进,中途又遭到抢掠。如今据实输诚归附,也应当加恩。著传谕班第,酌情赏给阿布达什缎匹,并按照扎萨克台吉的职衔,办理发给行粮、牲畜,让他归入阿睦尔撒纳部内一同居住。庚辰日。皇帝在太和殿临朝视事,文武官员升迁调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礼部议准安徽按察使李治运奏请:直隶州知州,对于所属县审理转报以及自行承审的案件,请今后乡试调取帘官时,一律扣除这些人员。准行。加授陕甘总督永常为内大臣。任命贵州都匀府独山州所属丰宁下司长官司杨统弟绶承袭职务。赈济并借贷顺天直隶所属武清、蓟州、霸州、保定、永清、东安、滦州、昌黎、乐亭、高阳、万全、怀安、怀来、丰润、玉田等十五州县。救济今年遭受水灾、雹灾的饥民,以及旗户、灶户等人;他们本年应缴的钱粮和历年旧欠,分别减免、缓征或准予带征。旌表守正节义、捐躯而死的河南武安县民李公之妻齐氏。湖南嘉禾县民李宗和之妻张氏,广东顺德县民姚景华之妻郑氏。
○辛巳。大学士等会议、户部议驳安徽巡抚卫哲治奏、请添给驿丞养廉一摺。查前经两江总督鄂容安奏准、将江南驿站钱粮。改归州县经管。驿丞惟承应差使。照料餧养。今卫哲治、以驿丞系分草料之余润。养赡家口。若钱粮改归州县经理。驿丞无余润可沾。应行添给养廉等语。伏思驿丞管理驿务。其弊不止江南一省为然。直省驿站钱粮。应令均归州县经管。而驿地止于应差餧马。似不必更设专员。现在直省驿丞、共二百五员。若地裁汰。统归地方官经理。于体制更为画一。但州县事繁。令其兼管驿务。倘离城稍远。势必托之长随吏役。不能保其无弊。臣等酌议、凡驿站离州县稍远地方。或量移佐杂照管。其买马办料。及一应驿务事宜。仍责州县官经理。但直省各驿。与州县相隔道里远近。应否需用佐杂住守。及各佐杂现驻地方。可否移驻驿站。或仍应酌留驿丞在驿照料之处。应交各该督抚按地方情形定议再福建一省。并无马驿。现据总督喀尔吉善题请、将驿丞专管驿务之大田等十五驿。县丞、巡检、典史、兼管驿务之水口等十四驿。一并裁改。统归各县管理。并称佐杂呼应不灵。于紧要差务。难免贻误。请令各该知县、派委丁属。常川住站。督同驿胥料理等语。查驿务改归州县。自属应行之事。州县势不能亲身在驿。料理差使。佐杂虽微。究系地方职官。若州县派委亲属。与驿胥通同作弊。更为未便。其水口等十四驿。应照旧仍令佐杂兼管。毋庸更议。惟大田等十五驿。应如该督所议行。其如何酌派佐杂、住站承办之处。并令该督抚妥议具奏。从之。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壬午。军机大臣等奏、现派训练遣往西路绿旗兵丁。臣等选得熟习长枪之健锐营前锋校五员。蓝翎长四十五名。副前锋参领岱清阿一员。令试用副将达吉等、分起带往陕西。交协督刘统勋、分派各营教演。仍令达吉等照料。再此项官兵。俱系派往西路。应交各该处。将伊等应得之项。照例办给。令驰驿先行起程。到陕时、应得口粮。交该协督酌给。从之。
○以太仆寺卿陈兆仑、为顺天府府尹。
○癸未。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等奏、沙匪阮忠镇等、攻占猛梭寨城。随调土练八百名。并派游击马秉祥。带领兵弁。相机驱逐。该游击先令千把往探虚实。询据沙匪俱搬移慢毛地方。现差土练前往查探等语。沙夷互相攻杀。亦常有之事。但当相机晓谕弹压。原不必烦内地兵力。该督等、遽行调拨土练官兵、至八百名之多。已属办理失宜。但既已调兵。据奏在猛沙匪。不过三四十人。何难迅速驱逐。乃游击马秉祥。并不亲往猛城。仅令千把往探虚实。及知沙匪窜往慢毛。即应带兵追逐。复祇令土练前往查探。似此迟回退缩。乃绿旗向来陋习。贻误军机。皆由于此。该督等即当严参治罪。如系有心玩误。即以军法从事。硕色。爱必达、办理此事。殊觉宽纵。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策楞、舒赫德、俱系身受重恩之人。乃自到军营以来。畏懦退缩。办事乖谬。朕原降谕旨、令班第取具伊二人供词。奏到日再行治罪。今览班第奏摺、伊二人自认重罪。俯首无辞。若论军法。当即在军营正法示众。但朕念其平日差遣奋勉。在内廷行走有年。著格外施恩、免其正法。仍留军前效力赎罪。至于明岁大兵进征之时。策楞、舒赫德、俱不必同往。所有粮饷事务。著派永贵、温福、随同办理。
○以收服乌梁海功。加贝勒青滚杂卜郡王衔。公车布登扎布贝子衔。
○调河南河北道胡振组、来京引见。
○甲申。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圆明园。
○乙酉。上启銮。幸避暑山庄。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丙戌。驻跸常山峪行宫。
○丁亥。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杜尔伯特台吉讷默库等、率众于广仁岭。恭迎圣驾。是日、卤簿全设。上至避暑山庄驻跸。至甲午皆如之。
○御。行殿。召见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赐宴赏赉有差。
○戊子。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辛巳日。大学士等会同议定:户部议驳安徽巡抚卫哲治奏请增给驿丞养廉银一事。查此前两江总督鄂容安奏准,将江南驿站钱粮改归州县管理;驿丞只负责承应差使、照料喂养马匹。如今卫哲治认为,驿丞靠分取草料的余利来养活家口;如果钱粮改归州县管理,驿丞就没有余利可得,应当增给养廉银等语。臣等恭敬思考,驿丞管理驿务,其中的弊端不只是江南一省如此。直省驿站钱粮,应当一律归州县管理;驿站所在地只负责承应差役、喂养马匹,似乎不必再设置专员。现在直省驿丞共有二百零五员,如果裁汰这些职位,全部归地方官管理,制度会更加统一。但州县事务繁多,令其兼管驿务,如果驿站离城稍远,势必托付给长随、吏役,不能保证没有弊端。臣等酌议,凡驿站距离州县稍远的地方,可以酌量调派佐杂官照管;买马、办理草料以及一切驿务,仍责成州县官管理。不过直省各驿与州县相隔的路程远近,是否需要使用佐杂官驻守,以及各佐杂官现在驻扎的地方,能否移驻驿站,或者仍应酌情留用驿丞在驿站照料,都应交给各该督抚根据地方情形定议。再说福建一省并没有马驿,现在据总督喀尔吉善题请,将驿丞专管驿务的大田等十五驿,以及由县丞、巡检、典史兼管驿务的水口等十四驿,一并裁改,全部归各县管理;并说佐杂官呼应不灵,遇到紧要差务难免耽误,请令各该知县派遣丁属长期驻在驿站,督促驿卒办理等语。查驿务改归州县,当然是应当实行的事;但州县官势必不能亲自驻在驿站料理差使。佐杂官虽然品级低,终究是地方职官;如果州县官派遣亲属,和驿卒串通作弊,更为不便。水口等十四驿,应照旧仍令佐杂官兼管,不必再议;只有大田等十五驿,应依照该督所议实行。至于如何酌量派遣佐杂官驻站承办,也令该督抚妥善议定后具奏。准行。从这一天起。皇帝在冬至于圜丘祭天,斋戒三日。壬午日。军机大臣等奏报:现派遣训练后送往西路的绿旗兵丁,臣等挑选出健锐营中熟悉长枪的前锋校五员、蓝翎长四十五名,以及副前锋参领岱清阿一员,命试用副将达吉等分批带往陕西,交给协督刘统勋分派到各营教练演习,仍令达吉等负责照料。再者,这批官兵都是派往西路的,应交给各处将他们应得的项目按例办理发给,并令其驰驿先行起程;到达陕西时应得的口粮,交协督酌情发给。准行。任命太仆寺卿陈兆仑为顺天府府尹。癸未日。皇帝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硕色等奏报,沙匪阮忠镇等攻占猛梭寨城,随即调集土练八百名,并派游击马秉祥率领兵丁,伺机驱逐。该游击先命千总、把总前往探察虚实,询问得知沙匪都迁往慢毛地方,现已派土练前往查探等语。沙夷彼此攻杀,也是常有的事情,但只应伺机晓谕、弹压,本来不必烦劳内地兵力。该督等仓促调拨土练官兵,竟多达八百名,已经属于办理失当。但既然已经调兵,据奏沙匪不过三四十人,有什么难处不能迅速驱逐?游击马秉祥却不亲自前往猛城,只命千总、把总探察虚实;得知沙匪逃往慢毛后,本应带兵追赶,却又只命土练前往查探。像这样迟疑退缩,正是绿旗兵一向的陋习,贻误军机都由此造成。著该督等立即严加参劾治罪;如果确有意玩忽贻误,就按军法处置。硕色、爱必达办理此事,实在过于宽纵,著传旨严行申饬。又谕令:策楞、舒赫德都是身受厚恩的人,但自从到军营以来,却畏惧怯懦、退缩不前,办事荒谬。朕原先降旨,命班第取得他们二人的供词,奏报到后再行治罪。如今看了班第的奏折,他们二人承认自己犯有重罪,低头认罪,无言可辩。若按军法,应当立即在军营中正法示众;但朕念及他们平日奉差办事还算奋勉,并且在内廷任职多年,特意格外施恩,免除正法,仍留在军前效力赎罪。至于明年大军进征时,策楞、舒赫德都不必一同前往。所有粮饷事务,著派永贵、温福随同办理。因收服乌梁海有功,加封贝勒青滚杂卜为郡王衔,加封公车布登扎布为贝子衔。调河南河北道胡振组来京引见。甲申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到皇太后宫问安。到圆明园。乙酉日。皇帝启程,前往避暑山庄。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丙戌日。驻跸常山峪行宫。丁亥日。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杜尔伯特台吉讷默库等率众在广仁岭恭迎皇帝车驾。这一天,仪仗全部陈设。皇帝到避暑山庄驻跸,直到甲午日都如此。皇帝驾临行殿,召见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人,赐宴并分别赏赐。戊子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加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封号。谕大学士等、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杜尔伯特台吉讷默库、和硕特台吉班珠尔等、皆准噶尔渠帅。向慕德化。率领二万余众。倾心来归。甚属可嘉。应施恩赏给封号。以示怀柔至意。阿睦尔撒纳、封为亲王。讷默库、班珠尔、封为郡王。杜尔伯特台吉刚多尔济、巴图博罗特、辉特台吉扎木参、齐木库尔、封为贝勒。杜尔伯特台吉布图克森、额尔德尼、罗垒云端、辉特台吉德济特、普尔普、克什克、封为贝子。辉特台吉根敦扎布、固木扎布、杜尔伯特台吉布颜特古斯、孟克博罗特、和硕特台吉纳噶察、封为公。杜尔伯特台吉乌巴什、伯勒克、辉特台吉伊什、克什克特、封为头等台吉。均授为扎萨克。管辖所部人户。其如何编次旗分佐领。补授官职之处。著该部照例办理。阿睦尔撒纳等、受朕恩育。务将各该属人等、慎加约束教养。勉供厥职。安分谋生。尔等果能仰副朕心。遵循训旨。则永沐朕恩于无既矣。慎之。毋怠。
○又谕、朕前因郡王讷默库、原系杜尔伯特台吉。曾降旨令附入该部落、与王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同居。但地方人众。若不分设盟长。势难统辖。所有杜尔伯特赛音济雅哈图部落。著亲王车凌、为左翼盟长。贝勒色布腾、为副盟长。贝勒车凌孟克、为协理盟长。郡王车凌乌巴什、为右翼盟长。郡王讷默库、为副盟长。均令各辖所属。
○又谕、舒赫德、毋庸照料阿睦尔撒纳等游牧。著唐喀禄专行照料。舒赫德、即同永贵、温福、办理粮饷事务。
○以辉特亲王阿睦尔撒纳、为北路参赞大臣。社尔伯特郡王讷默库、为西路参赞大臣。
○己丑。上御行殿。辉特亲王阿睦尔撒纳等、率众行谢恩礼。是日、设卤簿。鸣鞭。奏乐。如大朝仪。
○赐阿睦尔撒纳等宴。
○新降厄鲁特台吉阿布达什、请在军前效力。允之。
○谕曰、刘统勋奏称、官兵奉派出征。其本任养廉。本兵月饷。例应照旧支领。请将陕甘出征满汉官兵。明年秋季应得养廉月饷。移于夏季起程之前支领等语。著照所请、陕甘二省出征官兵。明年秋季应得养廉月饷。俱准其移于夏季起程之前支领。以裕戎行。
○又谕曰、班第等收取乌梁海。将曾经效力蒙古王公大臣官兵。查奏前来。班第、萨喇勒等、此次收取乌梁海。实心奋勉。朕已加恩将班第。萨喇勒、俱赏子爵。补授领侍卫内大臣。并赏给青滚杂卜郡王衔。车布登扎布贝子衔。其郡王班珠尔等、俱恩赏缎银外。今加恩贝子车木楚克扎布、赏给贝勒衔。总管阿敏道、赏给副都统衔。努三、乌勒登、公恭格敦丹、巴图孟克、扎萨克台吉三都布多尔济、协理台吉沙克都尔扎布等、俱交该部议叙具奏。再曾经效力台吉侍卫官兵人等恩赏之处。班第仍照近降谕旨遵行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据接取通玛木特眷口之巴颜岱回称、前至包沁游牧厂所。俱已逃窜。通玛木特眷口。现在额尔齐斯地方暂住。俟包沁人等逃窜后。始行前来等语。著通玛木特、自往接取眷口。并寄知班第等、如欲带库克新玛木特四五十人前往。或带察哈尔兵。均无不可。著派厄鲁特侍卫二三员。帮同接取。并令通玛木特、沿途遇有准夷人等。告知乌梁海扎哈沁人众。现蒙大皇帝施恩收纳。牲畜物件。丝毫不取。仍旧安插本处。尔等如肯投诚。亦照伊等例、得受重恩。倘有投诚者。即令通玛木特、与伊眷口一同前来。如通玛木特尚有踌躇。亦毋庸遣往。仍令同库克新玛木特来京。再此事曾交军机大臣等、询问阿睦尔撒纳。据称、大皇帝如此体恤办理。谅彼处闻知。自必向化。著一并寄知班第等、仍速行覆奏。
○又谕、据杨应琚、鹤年、所奏、咈<▯口兰>哂国夷目口
□时口□雷呧。枪伤<▯口英>咭唎国水手喳口□治啵啷身死一案。外洋夷人。互相争竞。自戕同类。不必以内地律法绳之。所有口□时口□雷呧一犯。著交该夷船带回咈<▯口兰>哂国。并将按律应拟绞抵之处。行知该夷酋。令其自行处治。该督抚仍严切晓谕各国夷船。嗣后毋再逞凶滋事。并不时委员弹压。俾其各知畏法。安分贸易可也。
○广西提督史宏蕴奏、前经湖北巡抚张若震奏请、各营兵入伍、及拔补千把。取原籍印甘各结一摺。经部议准在案。查籍贯有远近。即行查有难易。且文移往返纷繁。请嗣后募兵、仍照旧例。止令开报实在姓名年貌籍贯。取具保结存案外。至拔补外委。实营员进身之阶。应无论本省外省之人。必取原籍印甘各结。以备稽查。得旨、著照所请行。
○庚寅。上御万树园幄次。赐亲王阿睦尔撒纳等宴。豫宴宗室王公、蒙古王公台吉、暨文武大臣等、各赐表里有差。
译加封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人的封号。谕令大学士等: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杜尔伯特台吉讷默库、和硕特台吉班珠尔等,都是准噶尔的渠帅,向往德化,率领二万多众人一心归附,实在值得嘉奖。应当施恩赏给封号,以表示怀柔的诚意。阿睦尔撒纳封为亲王;讷默库、班珠尔封为郡王;杜尔伯特台吉刚多尔济、巴图博罗特,辉特台吉扎木参、齐木库尔封为贝勒;杜尔伯特台吉布图克森、额尔德尼、罗垒云端,辉特台吉德济特、普尔普、克什克封为贝子;辉特台吉根敦扎布、固木扎布,杜尔伯特台吉布颜特古斯、孟克博罗特,和硕特台吉纳噶察封为公;杜尔伯特台吉乌巴什、伯勒克,辉特台吉伊什、克什克特封为头等台吉,全部授予扎萨克,管辖所属部众。至于如何编排旗分、佐领以及补授官职,著该部按例办理。阿睦尔撒纳等承受朕的恩育,务必谨慎地约束、教养各自所属的人众。努力尽到你们的职责,安分谋生。你们如果确实能够仰体朕的心意,遵守训诫旨意,就将永远沐浴在朕无穷尽的恩泽中。要谨慎,不要懈怠。又谕令:朕先前因为郡王讷默库原来是杜尔伯特台吉,曾降旨命令他编入该部落,与王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同住。但地方广阔、人口众多,如果不分别设置盟长,势必难以统辖。所有杜尔伯特赛音济雅哈图部落,著亲王车凌任左翼盟长,贝勒色布腾任副盟长,贝勒车凌孟克任协理盟长;郡王车凌乌巴什任右翼盟长,郡王讷默库任副盟长,均令各自管辖所属部众。又谕令:舒赫德不必负责照料阿睦尔撒纳等人的游牧,著唐喀禄专门负责照料。舒赫德立即同永贵、温福办理粮饷事务。任命辉特亲王阿睦尔撒纳为北路参赞大臣。任命杜尔伯特郡王讷默库为西路参赞大臣。己丑日。皇帝驾临行殿,辉特亲王阿睦尔撒纳等率众行谢恩礼。这一天设置仪仗,鸣鞭,奏乐,如同大朝会的仪式。赐阿睦尔撒纳等人宴席。新近投降的厄鲁特台吉阿布达什请求在军前效力。准许了他的请求。谕令:刘统勋奏称,官兵奉命出征,其本任的养廉银和本兵的月饷,按例应照旧支领。请将陕甘两省出征满汉官兵明年秋季应得的养廉银、月饷,提前到夏季起程之前支领等语。著照所请,陕甘二省出征官兵明年秋季应得的养廉银、月饷,都准许移到夏季起程之前支领,以便充裕军队供给。又谕令:班第等收取乌梁海后,把曾经为蒙古王公大臣效力的官兵查明奏报上来。班第、萨喇勒等这次收取乌梁海,确实用心奋勉,朕已经加恩:班第、萨喇勒都赏给子爵,补授领侍卫内大臣;并赏给青滚杂卜郡王衔、车布登扎布贝子衔。郡王班珠尔等,除了都加恩赏赐缎匹、银两外,如今又加恩贝子车木楚克扎布,赏给贝勒衔;总管阿敏道,赏给副都统衔;努三、乌勒登、公恭格敦丹、巴图孟克、扎萨克台吉三都布多尔济、协理台吉沙克都尔扎布等,都交该部议叙具奏。至于曾经效力的台吉、侍卫、官兵等应受恩赏之处,班第仍按最近颁降的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报,据接取通玛木特家眷的巴颜岱回报,先前到达包沁游牧厂所时,那里的人都已经逃散。通玛木特的家眷现在暂住在额尔齐斯地方,等包沁人等逃散以后,才前来等语。著通玛木特亲自去接取家眷;并寄信告知班第等,如果想带库克新玛木特四五十人前往,或者带察哈尔兵前往,都可以。著派厄鲁特侍卫二三员协助接取。并令通玛木特沿途遇到准噶尔人等时,告诉他们:乌梁海、扎哈沁人众现在蒙受大皇帝施恩收纳,牲畜财物丝毫不取,仍旧安置在原处;你们如果愿意投诚,也同他们一样得到厚恩。如果有人投诚,就令通玛木特带着他们和自己的家眷一同前来。如果通玛木特仍然犹豫,也不必派他前往,仍令他和库克新玛木特一同来京。再者,这件事曾交给军机大臣等询问阿睦尔撒纳,他说大皇帝这样体恤办理,料想那里听到后一定会向化。著一并寄信告知班第等,并仍要迅速覆奏。又谕令:据杨应琚、鹤年所奏,咈<▯口兰>哂国夷目口 □时口□雷呧枪伤<▯口英>咭唎国水手喳口□治啵啷身死一案,外洋夷人彼此争斗,杀伤同类,不必以内地律法惩办。所有口□时口□雷呧这一犯,著交给该夷船带回咈<▯口兰>哂国,并将按律应判绞刑抵罪之处,通知该夷酋,令其自行处治。该督抚仍要严厉告诫各国夷船,今后不得再逞凶滋事,并不时派员弹压,使他们都知道畏惧法令,安分贸易即可。广西提督史宏蕴奏报:此前湖北巡抚张若震奏请,各营兵丁入伍以及拔补千总、把总时,要取得原籍官府盖印的甘结各一份,部议已经准许在案。查各人籍贯有远有近,查核也有难有易,而且文书往返繁多,请求今后招募兵丁仍照旧例,只令报明真实姓名、年貌、籍贯,取得保结存案。至于拔补外委,这是营员进身的阶梯,应当不论本省、外省人员,都必须取得原籍官府盖印的甘结,以备查考。奉旨:照所请实行。庚寅日。皇帝驾临万树园帐幕,赐亲王阿睦尔撒纳等宴席。预先宴请宗室王公、蒙古王公台吉以及文武大臣等,各按等级赏赐表里。
○谕军机大臣等、前降旨赏给车凌、阿睦尔撒纳等、上三旗旗色纛帜。但据阿睦尔撒纳等、俱称所用旧纛。每到准噶尔地方。彼处人众。易于识认。投降甚便等语。明年进兵时。著仍用伊等旧纛。如有损坏。著班第等、修补发给。其前赏给旗纛。著暂行收贮。俟有应用之处再行取用。班第即遵旨办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十一月。辛卯。赐辉特亲王阿睦尔撒纳等宴。至甲午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收服扎哈沁人内、查出随同巴朗潜逃之沙拜等二十五名。已咨送纳木扎勒、令同车凌等查明办理。沙拜等既已投诚。又同巴朗潜逃。情殊可恶。亦不必查问。即著押解来京。发往广东、福建、炎热地方安插。
○又谕、明年进兵时。西北两路。最关紧要。萨喇勒感激朕恩。办理诸务。甚属奋勉。且于西路情形。尤为熟悉。是以派在西路军营。帮永常办事。但不晓清汉语言。而永常亦不谙蒙古语。商议事务。两意不能曲达。额琳沁多尔济、自到军营。一切事宜。亦甚勇往。拟即授为西路参赞大臣。可寄信班第、传谕额琳沁多尔济、令回伊游牧。暂行休息。治装豫备。
○又谕、据班第等奏、扎哈沁人众。俱系军威收服。若将伊等迁移内地。令在扎布堪、库克岭等处安插。似属妥协。其所出得木齐收楞额之缺。请以玛木特保荐之人补授。令齐齐克诺尔驻防兵丁。在库布克尔等处驻防。就近照料。令努三带兵二千名。驻劄库布克尔地方。令乌勒登等带兵一千名。驻劄萨尔托罗该地方等语。今欲将扎哈沁人众内徙者。必系乌勒登、努三、意见。且努三因奉派照管此项人众。愈为过虑所。何也。今若恐哈萨克锡喇领兵前来。此时正值严冬。马匹疲瘦之际。彼如能来。则我亦早进兵往擒巴朗。况扎哈沁人众。如不可安置斋拉罕地方。则萨喇勒在彼时。果已筹算及此乎。今努三等称、与班珠尔、齐木库尔、已公同商议。是伊与伊等索取凭据矣。班珠尔、齐木库尔、俱系新降之人。伊等焉肯不计出万全。但此次办理准夷。虽应特重。然小心过甚。反恐于事有误。著寄信班第、此次扎哈沁人众。既已迁移内地。著照伊等所奏行。明年大兵进时。祗宜揆之机宜。不可诸事过虑。著令伊等知之。再前曾降旨、遣通玛木特接伊眷口。并寄信令班第询问。今虽将伊等内徙。班第仍应问明通玛木特。再行遣往。伊如去而复来。则我可知其心。即或不来。止少一人耳。于我何损。著寄与班第、即令照此办理。
○户部议覆、黑龙江将军达勒当阿等覆奏、齐齐哈尔等处。本年被水。将八旗水师营驿站官庄、口粮不足人等。拨粮接济。查齐齐哈尔城、需粮三万一千一百余石。黑龙江城、三万三千一百五十余石。墨尔根城、二万一千一百九十余石。均于本处公仓、及备存仓粮拨给。再呼兰收成七分。间有被水官庄。业交该城守尉、于本处备存仓内。借给口粮一千四百七十余石。来秋照还。其官庄耔种牛料。照例给予。再齐齐哈尔等四处。被水成灾官庄。不能满交额粮。请照定例免交等语。查黑龙江、墨尔根、二处。所给粮数。与例不符。应令照例办理。余均如所请行。从之。
○壬辰。谕。今岁夏秋积雨。淮扬下河等处。复被水灾。所有为地户口。现已加恩抚赈。而在城无业贫民。以及鱞寡孤独之人。当此歉岁寒冬。糊口维艰。实堪悯恻。著交与该署督尹继善、该抚庄有恭、查明被灾较重州县。在于各城设厂煮赈。所需米石、即照上年之例。于截漕项下不给丁五米内动支。该督抚等、其董率属员、加意经理。务俾穷黎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降旨赏给车凌、阿睦尔撒纳等上三旗旗色的旗帜,但据阿睦尔撒纳等都说,他们使用旧有的旗帜,每到准噶尔地方,当地人众容易辨认,投降也很方便等语。明年进兵时,著仍使用他们的旧旗帜;如果有损坏,著班第等修补后发给。此前赏给的旗帜,著暂时收存,等有需要使用的地方再取出。班第立即遵旨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九年,甲戌年,十一月,辛卯日。赐辉特亲王阿睦尔撒纳等宴席。直到甲午日都如此。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报,在收服扎哈沁人中查出随同巴朗逃亡的沙拜等二十五人,已经移咨送给纳木扎勒,命令他同车凌等查明办理。沙拜等既然已经投诚,却又同巴朗逃亡,情形实在可恶,也不必查问,立即押解来京,发往广东、福建炎热的地方安置。又谕令:明年进兵时,西、北两路最为紧要。萨喇勒感激朕的恩德,办理各项事务十分奋勉,而且对西路的情形尤其熟悉,所以派在西路军营,协助永常办事。但他不懂清语、汉语,永常也不懂蒙古语,商议事务时两方面的意思不能充分传达。额琳沁多尔济自从到军营后,办理一切事务也十分勇敢积极,打算立即授予他西路参赞大臣之职。可以寄信给班第,传谕额琳沁多尔济,令他回到自己的游牧地,暂时休息,准备行装。又下谕说:据班第等奏报,扎哈沁部众都是因军威而归服的。如果把他们迁往内地,安置在扎布堪、库克岭等处,似乎比较妥当。对于他们所占据的得木齐收楞额一职,请用玛木特所保荐的人补授。命齐齐克诺尔驻防的兵丁驻扎在库布克尔等处,就近照料;命努三率兵二千名驻扎库布克尔地方;命乌勒登等率兵一千名驻扎萨尔托罗该地方,等等。如今想把扎哈沁部众迁往内地,必定是乌勒登、努三的意见。况且努三因为奉命照管这些部众,更加忧虑过度,为什么呢?现在如果担心哈萨克锡喇率兵前来,正值严冬、马匹疲瘦之时;他们如果能够前来,那么我也早已进兵去擒拿巴朗了。何况扎哈沁部众如果不能安置在斋拉罕地方,萨喇勒当时难道真的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吗?如今努三等说已与班珠尔、齐木库尔共同商议,这就是他们向他们索取凭据了。班珠尔、齐木库尔都是新近投降的人,他们哪里肯不考虑周全?不过,这次办理准噶尔事务,虽然应当特别慎重,但如果过于小心,反而恐怕会误事。着寄信给班第:这次扎哈沁部众既然已经迁往内地,就按照他们所奏办理。明年大兵进发时,只应根据时机和情况作适当处置,不可对一切事情都过分忧虑。把这些话告诉他们。又,先前曾降旨派通玛木特去接他的家属,并寄信命班第询问此事。如今虽然要把他们迁往内地,班第仍应向通玛木特问明情况,然后再派遣。如果他去了又回来,我就可以知道他的心意;即使不来,也只是少了一个人,对我有什么损失?着寄信给班第,立即照此办理。户部议复:黑龙江将军达勒当阿等复奏,齐齐哈尔等处 今年遭受水灾,八旗水师营、驿站和官庄中口粮不足的人员,拨粮接济。查齐齐哈尔城需要粮食三万一千一百余石,黑龙江城三万三千一百五十余石,墨尔根城二万一千一百九十余石,均从当地公仓及备存仓粮中拨给。又,呼兰收成七成,其中有些遭水灾的官庄,已经交给该城守尉,从本地备存仓中借给口粮一千四百七十余石,来年秋天归还。官庄所需的耔种和牛料,照例给予。又,齐齐哈尔等四处遭水成灾的官庄,不能足额缴纳额粮,请依定例免交,等等。查黑龙江、墨尔根两处所给粮数与条例不符,应命其依例办理;其余均照所请施行。准奏。壬辰日。下谕说:今年夏秋连日下雨,淮扬、下河等处又遭水灾。所有各地的户口,现已加恩抚恤赈济;而城内没有产业的贫民,以及鳏寡孤独之人,正值歉收之年和寒冬,生活艰难,实在令人怜悯。着交给署理总督尹继善、巡抚庄有恭,查明受灾较重的州县,在各城设厂煮粥赈济。所需米粮,照上年成例,从截留漕粮项下拨支,不得动用丁五米。该督抚等应督率属员,认真办理,务必使贫苦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逃入巴朗所在地方、询问新降宰桑察达克。据称、离我前者进兵之地甚近。若未避去、给兵五百情愿前往擒拏。巴朗于进兵时。未必不远避。今我兵已回。必仍回至原地。著派侍卫图伦楚、带同察达克、驰驿前往。由军营拣派兵丁、急速前进。务期擒获巴朗、以彰国法。著传谕班第等、就近选派精兵五百名。多给马匹驼只。再派玛木特属下兵二百名。豫为整备。俟图伦楚、察达克、到日。即行带领起程。
○又谕曰、班第等奏、请将收服之扎哈沁人等、迁至内地扎布堪、库克岭等处居住。此事断不可行。伊等如此办理者。特虑所沁人内、有存二心之人。潜行逃窜。又虑噶勒杂特、哈萨克锡喇兵来抢夺之故。此皆未审事之机宜。所虑殊属过当。我兵未收服乌梁海扎哈沁之前。或恐新降人等、逃往送信。理宜防范。今车凌、阿睦尔撒纳、俱已来降。又将乌梁海扎哈沁人等收服。准夷全部。早有见闻。不但一二不足信之人。逃往原不足惜。即使洩漏信息。彼知我收其属部。明年两路进兵。大加征剿。不过愈加惊怯耳。更有何虑。若恐其遣兵抢夺。即达瓦齐发兵前来。若人数不多。我兵以逸待劳。尽堪剿灭。即能以大力抢回扎哈沁。不过如我未收扎哈沁而已。于我未为伤损。而转可以试看达瓦齐之力量。明年易于进兵。今方欲办理准夷。若将投诚之人。均如此迁居内地。明年进大兵时。收服各部。又将何以办理乎。著班等第。将所哈沁人等、仍令居住斋拉罕地方。断不必移至内地。
○又谕、著寄谕班第、令其来京陛见。此际著阿睦尔撒纳、前往暂署将军印务。令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协办。阿睦尔撒纳、于本月二十日、即令由热河起程。大约两旬即可到彼。伊到后、班第酌留一二日。将彼处一切事务。明白告谕。即起程迅速来京。
○又谕、据开泰等奏称、河又谕、据开泰等奏称、河南汝州拏获之逆犯李正南。实名徐名取。并非实在李正南等语。李正南一犯。在豫省盘获之时。自认凿凿。何以至楚悉行翻改。始将原名供出。人虽至愚。岂不知谋逆罪重。乃因私卖伊妻。不敢回家。遂尔混认逆犯姓名。避轻就重。尤属情理所无。总之外省习气。往往推卸了事。该犯在豫。即或不免于畏刑混供。然使实属李正南正身。而听其狡饰。又复觌面失之。则更不可。著开泰、张若震等、再加确讯。所有川省解回曾为李正南挑脚之周绍珍。不必解交安省。即传谕蒋炳、令署汝州知州王如玖、前赴楚省。提同在案各犯。逐一研讯。务将实情。据实奏闻。该督等、不可稍存回护之见。亦不可勉强附会。使貌似之人。无辜受戮。而实在逆犯。转得安然窜匿也。
○调亲王车凌等、带兵一千名。同郡王车凌乌巴什等兵、前往西路军营。郡王讷默库等、带兵一千名。同亲王阿睦尔撒纳、郡王班珠尔、及杜尔伯特等兵、前往北路军营。
○癸巳。军机大臣等奏、从前鄂尔坤等处屯田。皆派绿旗兵。今额尔齐斯地方屯田。军营现有绿旗兵三百名。再于喀尔喀兵内。择通晓耕种者七百名。共为一千。令其屯田。应令恒文、富昌、拨大麦等项耔种五百石。务于正月内送到。并行文班第、将现有农具查出。令其领用。从之。
○礼部以苏禄国奉表入贡、奏请赏赉。得旨、著照雍正五年之例加赏。其缎匹、令该部豫备。玉器磁器、由内给发。
○甲午。遣官祭先医之神。
译下谕军机大臣等:询问逃入巴朗所在地方的新近投降的宰桑察达克。他据说,那里离我们先前进兵的地方很近。如果巴朗还没有逃走,他愿意带五百名兵前去擒拿。巴朗在我军进兵时未必不会远远躲避;如今我军已经返回,他一定还会回到原来的地方。着派侍卫图伦楚,带同察达克,乘驿站快马前往;从军营中挑选兵丁,迅速进发,务必擒获巴朗,以彰明国法。着传谕班第等,就近选派精兵五百名,多给马匹和骆驼;再派玛木特属下兵二百名,预先整备。等图伦楚、察达克到达时,立即率领起程。又下谕说:班第等奏请把收服的扎哈沁人等迁到内地,居住在扎布堪、库克岭等处。这件事绝对不能这样做。他们这样办理,只是担心扎哈沁人中有怀有二心的人,暗中逃走;又担心噶勒杂特、哈萨克锡喇派兵来抢夺。这些都是没有审察事情时机和形势的考虑,所忧虑的实在过分。我军尚未收服乌梁海、扎哈沁以前,或许担心新降之人逃去报信,理应防范。如今车凌、阿睦尔撒纳都已经投降,又收服了乌梁海、扎哈沁人等,准噶尔全境早已知道这件事。不仅一两个不值得信任的人逃去本来就不值得惋惜,即使泄露消息,他们知道我们收服了他们的属部,明年两路进兵,大规模征讨,不过会更加惊慌畏惧罢了,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如果担心他们派兵抢夺,即使达瓦齐派兵前来,人数不多的话,我军以逸待劳,完全可以将其剿灭;即使他们凭借强大力量把扎哈沁抢回去,也不过等于我们还没有收服扎哈沁而已,对我并没有损害,反而可以借此试探达瓦齐的力量,使明年进兵更加容易。如今正要办理准噶尔事务,如果把投诚之人都这样迁居内地,明年大兵进发、收服各部之后,又将怎样安置呢?着令班第把扎哈沁人等仍然安置在斋拉罕地方居住,绝对不必迁到内地。又下谕说:着寄谕班第,命他来京陛见。这段时间,着阿睦尔撒纳前往暂时办理将军印务,命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协助办理。阿睦尔撒纳在本月二十日就从热河起程,大约二十天即可到达那里。他到达后,班第酌情留一两天,把那里的一切事务详细告诉他,然后立即起程,迅速来京。又下谕说:据开泰等奏称,河南汝州捕获的逆犯李正南 真实姓名是徐名取,并非真正的李正南,等等。李正南这个犯人当初在河南省捕获时,自认罪状确凿,为什么到了楚省却全部翻供改口,直到这时才供出原名?即使人再愚蠢,难道不知道谋逆罪重吗?竟然因为私自卖掉他的妻子,不敢回家,于是冒认逆犯姓名,避轻就重,这更是情理所不能容。总的来说,外省官场习气往往是推卸责任、敷衍了事。这个犯人在河南,即使不免因害怕刑讯而混供;但如果他确实就是李正南本人,却听任他狡辩,又当面把真正犯人放走,那就更不可以了。着开泰、张若震等再次严密审讯。至于四川省解回的、曾替李正南挑脚的周绍珍,不必解送安徽省;立即传谕蒋炳,命署理汝州知州王如玖前往楚省,提解在案各犯,逐一审讯,务必查明实情,据实奏报。该督抚等不可稍存回护之见,也不可勉强附会,使相貌相似的人无辜受戮,而真正的逆犯反而得以安然逃匿。调亲王车凌等率兵一千名 与郡王车凌乌巴什等人的兵一同前往西路军营。郡王讷默库等率兵一千名,与亲王阿睦尔撒纳、郡王班珠尔以及杜尔伯特等部的兵一同前往北路军营。癸巳日。军机大臣等奏报:从前在鄂尔坤等处屯田,都是派绿旗兵。如今在额尔齐斯地方屯田,军营现有绿旗兵三百名;再从喀尔喀兵中挑选通晓耕种的七百名,共一千人,命他们屯田。应命恒文、富昌拨给大麦等耔种五百石,务必在正月内送到;并行文班第,查出现在已有的农具,命其领取使用。准奏。礼部因苏禄国奉表入贡,奏请赏赐。得到旨意:着照雍正五年的成例加赏。缎匹由该部预先准备,玉器、瓷器由内廷发给。甲午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以进剿达瓦齐、宣谕准部。诏曰、诞告尔准夷有众。昔尔台吉噶尔丹策零、祗服朕训。恭顺无失。朕嘉其诚笃。二十年来。叠沛恩施。俾尔有众。各得休息。逮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承袭台吉。朕复加恩悉如其旧。乃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赋性暴戾。不恤其众。喇嘛达尔扎、因而篡弑。于时曾欲代申天讨。歼此逆乱。念噶尔丹策零后嗣。惟有喇嘛达尔扎一人。用是恩施格外。未加剿除。达瓦齐以噶尔丹策零臣仆。敢行篡弑。致噶尔丹策零后嗣灭绝。且又残害同人。酷虐其下。败坏黄教。悉令还俗。朕念噶尔丹策零、恪恭敬顺。事朕有年。安忍视其宗灭地亡。使衽席黎元。流归左道。又值杜尔伯特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不胜其虐。率属投诚。朕君临天下。一视同仁。车凌等沥诚祈请。朕焉有不收留抚养之理。是以特沛殊恩。悉皆加爵晋秩。其属下宰桑。亦予官职。及银缎产畜。俾得安居。然使安置于喀尔喀地方。不免侵占游牧。互相杂处。殊为无益。不若仍居旧地为尤善也。今为尔众两路兴师。北路命将军班第、阿睦尔撒纳。西路命将军永常、萨喇勒。率兵前进。平定准部。以为车凌、阿睦尔撒纳、人众复业之所。尔夷众有车凌、阿睦尔撒纳族属。欲行内附者。朕亦一体施恩。其余有众。如谓达瓦齐既弑其主。又绝人嗣。思念大义。不甘为彼臣仆。慕朕德化。抒诚来降旨。朕亦同车凌、阿睦尔撒纳等、一体抚恤。使居原游牧处。不令他徙。总之先来者先受朕恩。后来者后蒙朕惠。即使达瓦齐能痛改前非。输诚投诚。朕亦一体封爵。不令失所。尔等如不晓朕怜念夷众丧亡。溺于左道。拯诸水火之意。不知大义所在。仍怀观望。或敢抗拒者。大兵所至。必尽歼除。尔等其详求朕谕。熟思利害。善自裁择。勿遗尔悔。为此诞告。
○改湖南乾州、凤凰、永顺、龙山、保靖、桑植、芷江、永定、等八厅县训导以教谕衔管事。从巡抚胡宝瑔请也。
○乙未。上自避暑山庄、启銮回京。
○授喀尔喀副将军额琳沁多尔济、为西路参赞大臣。以郡王衔青滚杂卜、办理军营驼马事务。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著再寄信鄂昌、如噶尔丹多尔济、诚心投降。务将伊属人众。妥为安插。一面派驻劄哈密之章京索诺木、照料护送来京。仍将车凌、阿睦尔撒纳等、归降后蒙大皇帝施恩封赏之处。晓谕噶尔丹多尔济。令其即速起程。并谕绿营护送兵丁。勿得任意欺凌。致滋携贰。鄂昌即遵旨妥协办理。
○吏部等部议覆、前任两江总督鄂容安等疏称、凤阳府向未建城。于体制未协。应请添筑。于凤阳县城内外旧存废砖、拆运建造。又临淮县频遭水患。城署冲坍。请归并凤阳县辖。其临淮县知县、县丞、教谕、训导、典史、五缺。应裁。添设巡检一员。驻临淮旧城。专司递解拨护。及稽查地方。夫马钱粮、仍归县管。并设立弓兵十二名。民壮十八名。皂役二名。门子马夫各一名。凤阳县、添设主簿一员。并设皂隶四名。门子马夫各一名。至临邑防汛弁兵。沿途铺兵。及额设孤贫。应请存留。其县前铺司二名。并门皂马快等役。均裁。改设门军八名。又新设主簿、巡检、及向无衙署之凤阳县教谕、训导、均应估建。凤邑县署、亦应修理。至凤邑监狱。如不敷、酌估添建。至养济院、凤临两处。年久坍塌。向系散处寺庙空房。今请于凤阳县城内估建。再常平仓、凤邑原贮米一万八千石。毋庸加增。其临邑贮米一万四千石。并入府仓为额。至二县原定养廉各六百两。今归并一县。应增四百两。主簿、巡检、各给养廉六十两等语。均应如所请。至所称、两邑入学、并廪增各数。仍留旧额之处。查凤阳额取二十五名。临淮十六名。若归一学取进。于额制未协。应将原隶临邑生童。另编为临淮乡学字样。照数取进。其廪增出贡。悉依旧例。武童一体办理。并将凤邑训导。分拨临淮。又称、凤阳府属宿州、地方辽阔。请添设州判一员。临涣镇、添设一汛。于宿州各汛内、拨马守兵十名。并于就近各营内、酌派外委一员管束。又颍州府属亳州、回汉杂处。请于义门集、添设巡检一员。并建衙署等语。亦如所请行。从之。
○户部议覆、仓场侍郎双庆等疏称、白粮经纪、并土坝车户等剥船。已满十运。例应另造。但闸河剥船、与漕船经涉江黄者不同。请嗣后行运十五年。方准更换等语。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西湖口县民余廷贤妻段氏。广东新宁县民邓亚长妻黄氏。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译因进剿达瓦齐,向准噶尔部宣谕。诏书说:我郑重地向你们准噶尔部众宣布:从前你们的台吉噶尔丹策零恭敬地服从我的训诫,恭顺而没有过失。我嘉奖他的诚实笃厚,二十年来屡次施加恩惠,使你们的部众各自得以休养生息。到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承袭台吉之位时,我又加恩,一切都照旧对待。然而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天性暴戾,不体恤部众,喇嘛达尔扎因此篡位弑杀。当时我曾想代天申讨,消灭这场逆乱;但想到噶尔丹策零的后嗣只有喇嘛达尔扎一人,所以特别施恩,没有加以剿除。达瓦齐作为噶尔丹策零的臣仆,竟敢发动篡弑,使噶尔丹策零的后嗣灭绝;又残害同族,酷虐部下,败坏黄教,全部强令还俗。我想到噶尔丹策零一向恭谨敬顺,多年侍奉我,怎能忍心看着他的宗族灭绝、土地丧失,使安居的百姓流转而归入邪道?又遇到杜尔伯特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人不堪忍受他的暴虐,率领部属前来投诚。我君临天下,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车凌等人诚心恳切地祈请,我怎么会有不收留抚养的道理?因此特别施加恩惠。对他们全都加封爵位、晋升官秩;他们属下的宰桑,也授予官职,并给予银两、缎匹、财产和牲畜,使他们能够安居。然而如果把他们安置在喀尔喀地方,难免侵占游牧地,彼此杂处,实在没有好处;不如仍然居住在原来的地方更好。如今为了你们的部众,我分两路兴师:北路命将军班第、阿睦尔撒纳率兵前进,西路命将军永常、萨喇勒率兵前进,平定准噶尔部,把那里作为车凌、阿睦尔撒纳部众恢复旧业的地方。你们准噶尔部众中,车凌、阿睦尔撒纳的族属如果想内附,我也同样施恩。其余部众如果认为达瓦齐既弑杀君主,又断绝人嗣,心念大义,不甘做他的臣仆,仰慕我的德化,诚心前来投降,我也将同对待车凌、阿睦尔撒纳等人一样抚恤,使他们居住在原来的游牧地,不令迁徙。总之,先来的人先接受我的恩惠,后来的人后来得到我的恩典。即使达瓦齐能够痛改前非、诚心投降,我也同样封爵,不使他无所安身。你们如果不明白我怜悯准噶尔部众丧亡、沉溺邪道,想把他们从水火中拯救出来的心意,不知道大义所在,仍然心存观望,或者胆敢抗拒,大军所到之处,必定全部剿灭你们。你们应当详细寻求理解我的谕旨,仔细思量利害,妥善自行选择,不要留下后悔。我特此郑重宣布。将湖南乾州、凤凰、永顺、龙山、保靖、桑植、芷江、永定八厅县的训导,改以教谕衔办理事务。这是采纳巡抚胡宝瑔的请求。乙未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启程回京。授喀尔喀副将军额琳沁多尔济为西路参赞大臣。命青滚杂卜以郡王衔办理军营驼马事务。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丙申日。下谕军机大臣等:着再寄信给鄂昌,如果噶尔丹多尔济诚心投降,务必妥善安插他的属下部众;一面派驻扎哈密的章京索诺木负责照料,护送他们来京。仍把车凌、阿睦尔撒纳等投降后蒙大皇帝施恩封赏的情况,晓谕噶尔丹多尔济,命他立即起程。并谕令绿营护送的兵丁,不得任意欺凌,以免引起离心。鄂昌应遵旨妥善办理。吏部等部议复:前任两江总督鄂容安等上疏称,凤阳府过去一直没有修建城池 在制度上不相协调,应请增筑。可拆运凤阳县城内外旧存的废砖,用来建造。又,临淮县屡遭水灾,城墙和衙署冲毁坍塌,请并入凤阳县管辖。临淮县知县、县丞、教谕、训导、典史五个职位应裁撤;增设巡检一员,驻扎临淮旧城,专门负责递解、拨护和稽查地方事务。夫马钱粮仍归县管理,并设置弓兵十二名、民壮十八名、皂役二名、门子和马夫各一名。凤阳县增设主簿一员,并设皂隶四名、门子和马夫各一名。至于临邑防汛弁兵、沿途铺兵以及定额设置的孤贫人员,应请保留。县前铺司二名以及门役、皂役、马快等差役全部裁撤,改设门军八名。新设的主簿、巡检,以及原来没有衙署的凤阳县教谕、训导,都应估价建造;凤邑县衙也应修理。至于凤邑监狱,如不够使用,酌情估价增建。至于凤、临两处养济院,因年久坍塌,一向分散在寺庙空房中,现请在凤阳县城内估价建造。又,常平仓中凤邑原来储米一万八千石,不必增加;临邑储米一万四千石,并入府仓作为定额。至于两县原定的养廉银各六百两,如今合并为一县,应增加四百两;主簿、巡检各给养廉银六十两,等等,均应照所请办理。至于所说两地入学以及廪生、增生各项名额仍保留原额一事,查凤阳定额取二十五名,临淮十六名;如果合并为一个学校录取,便与定额制度不相协调。应把原属临邑的生员、童生另编为“临淮乡学”名目,按原数取进;廪生、增生和出贡,全部依照旧例,武童也同样办理;并把凤邑训导分拨到临淮。又称凤阳府所属宿州地方辽阔,请增设州判一员;临涣镇增设一汛,从宿州各汛中拨马兵、守兵十名,并从附近各营酌情派外委一员管束。又,颍州府所属亳州回汉杂处,请在义门集增设巡检一员并修建衙署,等等,也照所请施行。准奏。户部议复:仓场侍郎双庆等上疏称,白粮经纪以及土坝车户等人的剥船 已经满十次运输,按例应另行建造。但闸河剥船与漕船经过江、黄河的船只不同,请求今后航运十五年后才准更换,等等。应照所请办理。准奏。旌表江西湖口县民余廷贤妻段氏守贞守节、捐躯殉节的行为。旌表广东新宁县民邓亚长妻黄氏。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纳木扎勒奏、车凌孟克、因伊子巴朗逃走。亦欲同逃。朕已传谕班第、令其密饬边卡大臣。妥为防范。阿睦尔撒纳抵军营时。班第可将此事告知。并晓谕车凌孟克大皇帝欲信用尔。加恩授尔为参赞大臣。并无疑尔之处。仍令阿睦尔撒纳、留心伺察。又谕曰、舒赫德奏、运解推河米石。除支给讷默库等口粮。其余运至塔密尔存贮一摺。此项米石。系接济新降人等。甚为艰迫。何得尚称有余。再军营大臣等奏事。应告知将军代奏。现在阿睦尔撒纳、护理将军印务。伊等纷纷陈奏。使蒙古人众。滋生疑虑。且于体制不合。嗣后军营大臣。如有带兵机务。仍著专摺具奏。若祗系寻常事件。俱著告知将军。令其转奏。可寄信班第、晓谕该大臣等知之。
○又谕、据班第等奏。将乌梁海人泉。编设旗分佐领。著照所奏、宰桑车根赤伦、著授为三品总管。副都统衔察达克、著授为总管。喀喇巴图尔阿玉锡、著授为扎哈沁四品翼长。俟库克新玛木特到时。朕意欲授为散秩大臣、并补放总管。至库克新玛木特等。请令扎哈沁等。在扎布堪等处屯田。适据阿睦尔撒纳奏定、明年二月进兵。即在额尔齐斯等处屯田。著玛木特等、即往额尔齐斯耕种。应需耔种。著加恩赏给。
○又谕、前降旨令图伦楚、察达克等、带兵擒拏巴朗。并令班第豫备兵马。俟图伦楚等到时。即令带领起程。但伊等启行甚速。著再寄信班第、令即豫备齐全。勿致临时迟误。若图伦楚等去时。正值通玛木特眷口到来。途次遇见。著派妥员护送军营。再阿睦尔撒纳前去时。身体不适。已降旨令暂回游牧休息。并令色布腾巴勒珠尔、先赴军营。署理将军印务。班第来京时。顺道至彼处看视。并告知军营一切情形。令其前赴军营。署理将军事务。方有裨益。
○又谕、闻得台湾米价甚贵。每石至二两三钱。台郡素为产米之乡。即内地之漳泉诸郡。方且资其接济。价贵如此。该处民番杂居。风俗刁悍。一切弹压地方。尤当豫为留心。毋致滋生事端。可传谕该督喀尔吉善、令将台郡米价。现在有无平减。民番情形是否安贴。并应作何设法调剂。及如何抚绥弹压。以裕民食。以安海疆之处。一面办理。一面作速据实奏闻。寻奏、查台郡商船。每岁带运粜济漳泉、余米二十万石。又北路社船十只。带谷回厦粜卖。亦有数万石。又徵收供粟。运赴内地。支给各营兵谷八万余石。臣现将官谷停运。商船余米减半。社船禁止。以裕台属储备。至现在台郡、及凤山、诸罗、彰化、等县米价。每石二两二钱及五钱不等。总由民间积谷之家。不肯广粜。以致价未能平。至台地灾民。现在抚恤口粮。足资民食。惟该处青黄不接。转在隆冬。查各属现积谷四十万石。当批饬速于岁内开仓。分厂平粜。并密饬镇道大员。董率稽查。节据禀覆、各邑被灾后。民番宁怗。实无滋事。得旨、览奏稍慰。台谷既不拨运。则漳泉青黄不接之时。亦宜一并虑及。
○是日。驻跸汤山行宫。
○戊戌。上回圆明园。
○吏部议奏、湖南、湖北、云南、贵州、等省。俸满各员。请照两广之例。知县以上等官。令该督抚确查政绩。保题升用。其州同以下等官。令出具考语。咨部候升。从之。
○兵部议覆、署两江总督尹继善疏称、江浙太湖左营守备。现改为副将中军都司、兼管左营事。请铸给江浙太湖营水师中军都司关防。至左营守备。向在简村。今改都司。移驻东山。原营汛地。另设千总分驻。都司已无专责。其左营千把、并右营守备千把员弁。应悉归都司兼辖。副将统辖等语。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疏称、寿张县张秋镇一带。地势低洼。积潦难消。应添减水闸三座。从之。
○裁河南夏邑县会亭驿、武陟县宁郭驿、渑池县义昌驿等、驿丞三缺。以驿务归县。添设南阳县赊旗店。信阳州杨家堂等。巡检二缺。从巡抚蒋炳请也。
○己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侍宴。
○还宫。
○谕曰、班第奏称。都塔齐往说玛济岱。所收服之十八户乌梁海。请毋庸赏给都塔齐等语。从前朕以此项人等。系都塔齐所收。且人数无多。是以降旨赏给。今览班第所奏、从前都塔齐、冀得此项人等。于原报人数。有意从少。且伊等皆与都塔齐一体。今将伊等赏与都塔齐。将来降者闻知。必致迟疑。于事无益。班第并未拘泥前旨。所办甚是。此十八户人口牲畜。无庸赏给都塔齐。即令察达克等兼管。或该宰桑等随后来降。或将众乌梁海人众、全数收服时。再行合并安插。亦无不可。
○以直隶宣化镇总兵福禄、广东右翼镇总兵丁大业对调。直隶正定镇总兵田英、云南永北镇总兵马化正。对调。
○庚子。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译丁酉日。下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纳木扎勒奏报,车凌孟克因他的儿子巴朗逃走,也想一同逃走。我已经传谕班第,命他密令边卡大臣妥善防范。阿睦尔撒纳到军营时,班第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他,并向车凌孟克说明:大皇帝想要信任任用你,特加恩授你为参赞大臣,并没有怀疑你的地方;仍命阿睦尔撒纳留心观察。又下谕说:舒赫德奏报,运送推河米粮,除支给讷默库等人口粮外,其余运到塔密尔储存的一件奏折。这批米粮是用来接济新降之人的,情势非常艰难,怎么还能说有余粮?又,军营大臣等奏事,应当告诉将军,由将军代为上奏。现在阿睦尔撒纳代理将军印务,他们纷纷陈奏,会使蒙古部众产生疑虑,而且也不合制度。今后军营大臣如有带兵等军务,应仍专折具奏;如果只是寻常事务,都应告知将军,由将军转奏。可以寄信给班第,把这些话晓谕该大臣等知道。又下谕说:据班第等奏报,把乌梁海人泉编入旗分,设置佐领。着照所奏,宰桑车根赤伦授为三品总管;副都统衔察达克授为总管;喀喇巴图尔阿玉锡授为扎哈沁四品翼长。等库克新玛木特到达后,我打算授他为散秩大臣,并补授总管。至于库克新玛木特等人,请命扎哈沁等在扎布堪等处屯田。适逢阿睦尔撒纳奏定明年二月进兵,就在额尔齐斯等处屯田,着玛木特等立即前往额尔齐斯耕种;所需耔种,着加恩赏给。又下谕说:先前降旨命图伦楚、察达克等带兵擒拿巴朗。并命班第预备兵马,等图伦楚等到达时,立即命他们率领兵马起程。但他们出发得很快,着再寄信给班第,命他立即预先准备齐全,不要造成临时延误。如果图伦楚等出发时正好遇到通玛木特的家属到来,在途中相遇,着派妥当人员护送他们到军营。又,阿睦尔撒纳前往军营时身体不适,已经降旨命他暂时返回游牧地休息,并命色布腾巴勒珠尔先赴军营,代理将军印务。班第来京时,顺道到那里看望,并把军营的一切情况告诉他,命他前往军营代理将军事务,这样才有益处。又下谕说:听说台湾米价非常昂贵。每石达到二两三钱。台郡一向是产米之乡,就连内地的漳州、泉州各郡还要依靠那里接济,价格竟贵到这种程度。那里民人与番人杂居,风俗强悍,一切弹压地方事务尤其应预先留心,不要让事端滋生。可以传谕该督喀尔吉善,命他查明台郡米价目前是否已经平抑,民番情形是否安定,以及应当采取什么办法调剂、如何抚绥弹压,以充裕民间粮食、安定海疆;一面办理,一面迅速据实奏报。随后奏报:查台郡商船每年带运余米二十万石,出售接济漳州、泉州;又有北路社船十只,带谷物回厦门出售,也有数万石;另外征收供粟,运往内地,供应各营兵谷八万余石。臣现在把官谷停止运出,商船余米减半,禁止社船,以充裕台湾各属的储备。至于现在台郡以及凤山、诸罗、彰化等县的米价,每石二两二钱至二两五钱不等,总是因为民间囤积粮食的人家不肯大量出售,以致价格不能平抑。至于台湾灾民,现在已有抚恤口粮,足以供给民食,只是当地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又转入隆冬。查各属现有积谷四十万石,已经批示命令在年内迅速开仓,分设粜粮厂平价出售;并密令镇、道等大员督率稽查。接连据禀覆报,各县遭灾以后,民人和番人都安宁服帖,实在没有滋生事端。得到旨意:看了奏报,稍感安慰。台湾的粮食既然不再拨运,漳州、泉州青黄不接的时候,也应一并考虑。这一天,驻跸汤山行宫。戊戌日。皇上回到圆明园。吏部议奏:湖南、湖北、云南、贵州等省 任期届满的各员,请照两广的成例办理。知县以上的官员,命该督抚确实考察政绩,保奏题荐升用;州同以下的官员,命其出具考语,咨送吏部,等待升用。准奏。兵部议复:署理两江总督尹继善上疏称,江浙太湖左营守备 现改为副将中军都司,兼管左营事务,请铸发“江浙太湖营水师中军都司”关防。至于左营守备,原来驻在简村;如今改为都司,移驻东山,原营汛地另设千总分驻。都司已经没有专门职责,其左营千把以及右营守备、千把等员弁,都应归都司兼辖,由副将统辖,等等。应照所请办理。准奏。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上疏称,寿张县张秋镇一带 地势低洼,积水难以消退,应增设减水闸三座。准奏。裁撤河南夏邑县会亭驿、武陟县宁郭驿、渑池县义昌驿等处的驿丞三个职位。将驿站事务归县办理;增设南阳县赊旗店、信阳州杨家堂等处巡检两个职位。这是采纳巡抚蒋炳的请求。己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参加宴席。返回宫中。下谕说:班第奏称,都塔齐前往劝说玛济岱,收服了十八户乌梁海人,请求不必把他们赏给都塔齐,等等。从前我认为这些人是都塔齐收服的,而且人数不多,所以降旨赏给他。如今看班第的奏报,先前都塔齐希望得到这些人,在原先报告的人数上故意少报;况且他们都与都塔齐属于同一方面。现在若把他们赏给都塔齐,将来投降的人听说后,必定会迟疑,对事情没有好处。班第没有拘泥于先前的旨意,办理得很对。这十八户的人口和牲畜不必赏给都塔齐,就命察达克等兼管。或者等该宰桑等随后投降,或者等全部收服乌梁海部众时,再合并安置,也没有不可。以直隶宣化镇总兵福禄与广东右翼镇总兵丁大业对调。直隶正定镇总兵田英与云南永北镇总兵马化正对调。庚子日。皇太后圣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前往寿康宫。举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幸静怡轩、重华宫。侍宴。
○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等奏酌带赏需一摺。内称准噶尔头目、如果有交纳军器。实心向化者。应酌予赏赉等语。所奏非是。准夷投诚人众。所需军器。若令其一一交纳。则是激之使反。拒之使不来。既阻其向化之诚。复启其疑贰之渐。焉有如此办理之法。若果应行奖赏。则当其率众归诚。朕自有格外加恩之处。如近日北路之阿睦尔撒纳等来降。何尝不厚加宠锡。如以其投诚交纳器械。军营将军、即行议赏。则是以我财币。贿诱来降。几似利其所有而为之矣。况橐载钜万而往。是启贼人以抢掠之门也。此从前岳钟琪等办理错谬。岂可复踵前弊。刘统勋原系汉人。军务非所谙练。鄂昌外任年久。乃亦渐染绿营恶习。为此陈奏。甚属不合。著饬行。至另摺奏。五十六带领察哈尔兵丁。支领口粮火药之处。从前原议令其随带两月口粮。缓程前往。其经过处所。尚可打牲行围。以资口食。岂必按日计算。且察哈尔兵丁。从无掺演之例。即应行掺演者。既到彼处。亦宜停止。再无需用火药之理。明系五十六借此希图侵冒货卖。刘统勋等、据此办理。直为伊所朦蔽。所有支领火药。著悉行追缴。五十六如此居心。岂可令在军营。已有旨拏交刑部。著刘统勋等、即行派员押解来京。
○辛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曰、长芦盐政普福奏、芦东众商。情愿捐银三十万两。稍充军营赏需之用。且援金川之例为请。此甚非是。金川用兵。适当朕普免天下钱粮数千余万之后。又值江南水灾。赈济抚恤。需用过多。是以于两淮、芦东、浙、闽、等处各商之急公捐输者。不便阻其报效之忱。俯允所请。其实于军需所费。何裨万一。方今国家全盛。府库充实。适当准夷投诚者。接踵而至。应筹其游牧。俾令久安。且彼内乱。机有可乘。此不过以余力举之。已属裕如。而近年以来。各省年谷顺成。仓储丰羡。即去秋准徐诸郡。被水成灾。赈恤所需。亦不下数百万。而每岁冬季八旗兵丁诸赏赉。按例举行。并不因西北军需。于应用帑项。稍存裁节之见。统计经费。仍复有赢无绌。何至遽以商捐为请耶。向来偶遇军兴灾赈之事。不知轻重之人。多思藉以开例报捐。然果使筹饷捄荒。动烦经画。则捐输踊跃。原属臣民忠爱之诚。而此时则殊可不必。况天地生财。贵于流通。库藏所积既多。而临事又复别筹取益。殊非用财大道。朕怕不为。军需所费。边境藉以流通。即内地商民亦均为有益。普福此奏。所见甚小。著传旨申饬。恐各省复有踵而行之者。是用明降此旨。谆切晓谕。令内外诸臣、共知朕意。
○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等奏、本省采买驼马数目一摺。内称、于十月收槽饲餧等语。北路兵丁、现在酌议于明年二月。分起先进。若筹办既定。将来西路兵丁、亦应于明年二月先进数千。马匹关系甚为紧要。必加意饲餧。使膘满壮健。始足资用。若餧养官员。稍有侵克。则料草虽按数报销。而未必一一尽归实用。马不能言徒滋官役中饱。著传谕刘统勋等。令其留心查察。实力妥办。毋任绿营官弁。蹈其故智。致马匹膘分不足。咎有攸归矣。
○又谕、旧有喀喇沁台站及现设台站。明年进兵时。随营安设台站。俱交兆惠、富德、总理。自张家口台起。至喀喇沁台。仍令达松阿管理。自喀喇沁台以外。及新设喀尔喀台站。交将军班第、或于喀尔喀副将军。或于扎萨克大员内。拣派贤能二员。亦令如达松阿、惠色、一律管理。
○壬寅。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现今派往西北两路进剿兵丁。于明春陆续自京起程。每兵二名带跟役一人恐有中路逃回者。该兵丁等、既按程前进。断无逗留缉捕之暇。是应责成各该地方官。著步军统领、及沿途各督抚、先期派定捕役兵弁。随营防护。留心查缉。如有携带军器。及衣服银两潜逃者。获日、以军法从事。即行正法。并于沿途张示晓谕。并令领兵大臣官员等、勤加查察。其有兵丁跟役私逃者。即令交派出之捕役兵弁严缉。一面报部汇奏。倘不能严速缉获。定将该督抚、从重治罪。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值年旗查奏、赏给功臣为奴、现在脱逃人犯一十五名。著将各犯年貌籍贯、脱逃月日、及犯事案由。钞寄各该督抚、勒限所属严行查缉。获日解京。数月后、有无拏获之处。具摺奏闻。
○又谕、著寄信班第、现询问达木丕勒。据称、从库克新玛木特旧居之布拉罕察罕托辉带兵。由哈达青吉勒阿里克台、哈喇额尔齐斯行走。不过三日。可抵巴朗等所窜奇兰地方等语。前遣图伦楚、察达克等擒拏巴朗。如抵军营后。尚未起程。班第即晓谕伊等。令速行前往。务期擒获。如已起程。著派妥员、将此旨寄伊等阅看。速令成功。
译奉皇太后临幸静怡轩、重华宫。陪侍宴饮。下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等奏请酌情携带赏赐所需物资的一件奏折中说,准噶尔头目如果有交纳军器、真心归化的,应酌情给予赏赐,等等。所奏不对。准噶尔投诚的人众所需的军器,如果命他们一件件交纳,就是刺激他们反叛,拒绝他们前来;既阻碍他们归化的诚意,又开启他们产生疑惧和二心的开端,哪有这样办理的道理?如果确实应当奖赏,那么在他们率众归诚时,我自有格外加恩之处。比如近日北路的阿睦尔撒纳等前来投降,何尝没有厚加宠赐?如果因为他们投诚并交纳器械,军营将军就立即议定奖赏,那就是用我的财物贿赂诱使他们投降,几乎像是在贪图他们所有的财物而这样做。况且携带巨额财物前往,正是给贼人打开抢掠的门路。这是从前岳钟琪等办理错误,难道还可以再蹈袭旧弊?刘统勋本来是汉人,对军务并不熟悉;鄂昌在外任职已久,竟也逐渐染上绿营的恶习,才作出这样的奏报,实在很不合适。着责令改正。至于另一件奏折所说,五十六带领察哈尔兵丁支领口粮、火药一事,从前原本议定让他们随带两个月口粮,放缓行程前往。他们经过的地方还可以打牲围猎,用来补充食物,哪里必定要按日计算?况且察哈尔兵丁从来没有操演的惯例,即使应当操演,到了那里也应停止。又没有需要使用火药的道理,显然是五十六借此企图侵吞、冒领并贩卖。刘统勋等据此办理,完全被他蒙蔽。所有支领的火药,着全部追缴。五十六有这样的心思,怎么可以让他留在军营?已经降旨逮捕交刑部审理。着刘统勋等立即派员押解来京。辛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下谕说:长芦盐政普福奏报,芦东众商 情愿捐银三十万两,稍微补充军营赏赐所需的费用,并援引金川的先例请求准许。这实在不对。金川用兵时,正值我普免天下钱粮数千余万之后,又遇江南水灾,赈济抚恤所需费用过多。因此,两淮、芦东、浙江、福建等处商人踊跃捐输报效,不能阻止他们报效的诚意,所以俯准所请;其实对于军需费用,连万分之一的帮助也谈不上。如今国家正处于全盛时期,府库充实,正值准噶尔投诚者接踵而来,应当筹划他们的游牧地,使他们长久安定;而且准噶尔内部有乱,正有可乘之机,这不过是用余力举事,已经绰绰有余。近年以来,各省年成丰收,仓储充足;即使去年秋天准安、徐州各郡遭水成灾,赈恤所需也不下数百万;每年冬季八旗兵丁的各项赏赐,仍按例举行,并没有因为西北军需而对该用的国帑稍有裁减。统计各项经费,仍然有余而没有不足,哪里至于突然请求商人捐款?向来偶尔遇到军兴或灾荒赈济之事,不知轻重的人往往想借此开创捐输报效的先例。然而如果真是筹措军饷、救济灾荒,动辄需要费心筹划,那么捐输踊跃本来属于臣民忠诚爱国的诚意;但现在实在没有必要这样做。况且天地所生的财物,贵在流通。府库积蓄已经很多,遇到事情又另行筹款谋求增加,这实在不是使用财物的大道理。我并不是怕花费军需;军需费用可以在边境流通,即使内地的商人百姓也都能从中获益。普福这道奏折,见识太小,着传旨申斥。恐怕各省又有人跟着这样办理,所以特意明降此旨,恳切说明,命内外诸臣都知道我的意思。下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等奏报本省采买骆驼、马匹数目的一件奏折 其中说十月收槽饲养,等等。北路兵丁现在酌议于明年二月分批先行。如果筹备已经确定,将来西路兵丁也应在明年二月先行数千人。马匹关系十分重要,必须用心饲养,使其膘肥体壮,才足以使用。如果负责饲养的官员稍有侵克,那么料草虽然按数报销,却未必一一真正用于马匹;马匹不会说话,只会让官吏从中饱私囊。着传谕刘统勋等,命他们留心查察,切实力求妥善办理,不得任由绿营官弁沿袭旧日伎俩,导致马匹膘情不足,否则罪责必有所归。又下谕说:原有的喀喇沁台站以及现在新设的台站 明年进兵时,随营设置的台站全部交给兆惠、富德总理。从张家口台开始到喀喇沁台,仍命达松阿管理;从喀喇沁台以外以及新设的喀尔喀台站,交给将军班第,或者从喀尔喀副将军、或者从扎萨克大员中挑选贤能的两员,也命他们像达松阿、惠色一样统一管理。壬寅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下谕。如今派往西北两路进剿的兵丁,将在明年春天陆续从京城起程。每两名士兵带一名跟役,恐怕会有中途逃回的人。这些兵丁既然按规定路程前进,绝无停留时间来搜捕,因此应责成各有关地方官办理。着步军统领以及沿途各督抚提前派定捕役、兵弁,随营防护,留心查缉。如有携带军器以及衣服、银两潜逃的,捕获之日按军法处理,立即正法;并在沿途张贴告示晓谕;又命领兵大臣、官员等勤加查察。对于兵丁和跟役私自逃跑的,立即交给派出的捕役、兵弁严密缉捕,一面报部汇总奏报。如果不能严密迅速捕获,必定将有关督抚从重治罪。癸卯日。下谕军机大臣等:据值年旗查奏,赏给功臣为奴、现已逃脱的罪犯共十五名。着把各犯的年龄、相貌、籍贯、逃脱年月日以及所犯案件缘由,抄送各有关督抚,限期责令所属严密查缉;捕获之日解送京城。数月之后,无论是否捕获,都要具折奏报。又下谕说:着寄信给班第,现正在询问达木丕勒。据说,从库克新玛木特旧居的布拉罕察罕托辉带兵,经过哈达青吉勒阿里克台、哈喇额尔齐斯前进,不过三天就可以到达巴朗等人逃窜的奇兰地方,等等。先前派图伦楚、察达克等去擒拿巴朗,如果他们到达军营后还没有起程,班第就立即晓谕他们,命其迅速前往,务必擒获;如果已经起程,着派妥当人员把这道谕旨寄给他们阅看,迅速完成擒拿任务。
○又谕曰、班第奏、据设诚之厄鲁特格勒克布库努特呈报、库本等七十余人来降。俟审察投降属实。令拟给骑驮。前往接取等语。库本等七十余人。如果诚心归降。若令迁住内地。办理更费周章。昨已将扎哈沁人等。补放得木齐收楞额。责令驻劄管理。此项来降人众。即交得木齐等兼管。较为妥协。著寄知班第。令其遵旨办理。再此次收服乌梁海扎哈沁人众。俱已编立旗分。添设佐领、总管、副总管、等官。均由班第奏请补放。但新降人众。不能明悉内地官阶。嗣后除佐领以上官员。著班第照例补放。其得木齐收楞额旧名。无庸裁去。
○以大理寺少卿张映辰、为太仆寺卿。
○以编修谢溶生、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工部侍郎吴达善、兼镶蓝旗满洲副都统。
○甲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据署甘肃布政使史奕昂奏、西路进剿兵丁。由直隶、河南、设拨入陕。今准河南藩司咨送直隶钞册。照金川例。官兵尖宿处所。另备饭食。查拨站应付。既有廪给口粮。又供饭食。似属重复。现拟于甘省各站。广招铺户。多备食物。毋许高擡价值。以便官兵随便买食等语。所办甚是。金川案内。直隶、河南、于廪粮之外。豫备饭食。原系该督等均属满洲。不过偶给一饭。非每站于廪给之外。又备饭食。不可援以为例。此次出兵。按站行走。自不必另行豫备饭食。前已传谕直隶河南。令将兵丁沿途饭食。折给钱文。自行买食。此项钱文。即应按其廪粮之数给与。可传谕方观承、蒋炳、照甘省之例。一体豫备铺户饭食。听兵丁自行平价买食。毋庸重复给饭。并将该二省现拟给与钱文。是否即照廪粮数目之处。据实奏闻。
○又谕、前阿睦尔撒纳等会议、明岁往额尔齐斯种地一事。业经谕知班第。所有遣兵看守种地人民之处。俟阿睦尔撒纳抵军营后。与班第面酌办理。今据舒赫德奏、由扎萨克采买马匹。逾期始至。均欠膘壮等语。看来此项马匹。必须豫为筹办。著寄知班第、令将军营现有马匹。并从前护送采买马匹内。选择备用。如不足额。即会同青滚杂卜、于喀尔喀游牧处所马匹。选取备拨。
○是月。江西巡抚范时绶奏、逆犯马朝柱、日久未获。现饬属加意查拏。得旨、汝等徒为是言。何尝尽心缉捕。若各督抚其言果实。则马朝柱能翼而空行乎。
○新授浙江巡抚周人骥、奏请陛见。得旨、汝新陛见而去。不必来。莫生满足之念。一切实力认真。浙省风气浇浮。切不可为好名之事。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闽省藤牌兵、精悍灵便。现在西北两路分剿准夷。如需用、即选派前往。得旨、朕此次即满兵亦不多用。仍以新归顺之厄鲁特、攻厄鲁特耳。福建藤牌虽好。恐过阿尔台、即冻僵而无所施技耳。
○福建台湾总兵马大用奏、台属早稻丰收。晚稻虽被风稍歉。民情安怗。得旨、汝但奏民情安怗。而一切镇静弹压之处。全未奏及。非留心海疆之道也。
○湖南巡抚胡宝瑔奏、郴、桂、二州。铜铅各厂。向系专员董理。一年期满更替。但矿务繁多。骤易生手。弊窦滋生。请先期选派新员、令赴厂与旧员协办。俟熟悉一切。然后届期接替。免致交代疎漏。得旨、览奏俱悉。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等奏、承准廷议、遴员购买马驼。今买获马七千三百二十九匹。驼七千五百六十三只。查西路进剿兵丁。共约需战马五万八千九百余匹。驼一万四千八百余只。有本省营马、凉州满兵自骑本马、东晋北口解来马、合现买马、共六万五千七百余匹。本省备战、及余牧孳生、合现买驼、共一万五千六十一只。马驼俱已充裕。青海及沿边地方。所产马驼。原属有限。此次购买。非甚从容。臣等度既足用。已饬停买。得旨、所办尚妥。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由郃阳、韩城。等处。行抵延榆。查勘沿边一带情形。亲见民人乐业。商贩流通。其延榆二郡、地近鄂尔多斯。每年内地民人。租种夷地。彼此相安。蒙汉不分畛域。虽该处边墙、间有残缺。而夷汉一体。可以无庸议龁。惟定边、靖边、两县。墙外草地。常有水患。现饬地方官、设法疏浚。得旨、览奏俱悉。具见一切留心。但鄂尔多斯蒙古。乃属世仆。不应目之曰夷。此皆俗吏刀笔之谈。如云夷汉蒙汉等语。甚属不经。朕恶观之。此后但称蒙古汉人可。
译又下谕说:班第奏报,据设诚之厄鲁特格勒克布库努特呈报,库本等七十余人前来投降。等审察确认投降属实后,准备给他们配备骑乘和驮载牲畜,前去接取,等等。库本等七十余人如果确实诚心归降,若命他们迁居内地,办理起来会更加费周折。昨天已经把扎哈沁人等补授为得木齐收楞额,责令驻扎管理。这批前来投降的人众,就交给得木齐等兼管,比较妥当。着寄信通知班第,命他遵旨办理。又,这次收服的乌梁海、扎哈沁部众,都已经编立旗分,增设佐领、总管、副总管等官,均由班第奏请补放。但新降的人众不能清楚了解内地的官阶,今后除佐领以上官员外,着班第照例补放;得木齐收楞额这一旧名,不必裁去。以大理寺少卿张映辰为太仆寺卿。以编修谢溶生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以工部侍郎吴达善兼任镶蓝旗满洲副都统。甲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下谕军机大臣等:据署理甘肃布政使史奕昂奏报,西路进剿的兵丁 由直隶、河南两省调拨运入陕西。如今准许河南藩司将文书册籍送交直隶。按照金川的先例,官兵住宿的地方另行准备饭食,查拨站负责供应。既然已有廪给口粮,又供应饭食,似乎属于重复办理。现在拟在甘省各站广泛招募铺户,多准备食物,不许抬高价格,以便官兵自行购买食用,等等。所办很是妥当。金川事件中,直隶、河南两省在廪粮之外预备饭食,原本是因为该督等都属于满洲,不过偶尔供给一顿饭,并不是每站在廪给之外又另备饭食,不能援引为例。这次出兵按站行进,自然不必另行预备饭食。此前已经传谕直隶、河南,命令把兵丁沿途的饭食折合发给钱文,让他们自行购买。这笔钱文应当按照他们廪粮的数额发给。可以传谕方观承、蒋炳,照甘省的例子,一体预备由铺户供应的饭食,听任兵丁自行按平价购买,不必重复发给饭食;并将该两省目前拟发给的钱文是否就是按照廪粮数目发放,实情奏报上来。○又下谕说:此前阿睦尔撒纳等人商议明年到额尔齐斯种地一事。已经谕知班第。至于派兵看守种地人民的事,等阿睦尔撒纳抵达军营后,再与班第当面商议办理。如今据舒赫德奏报,从扎萨克处购买的马匹过期才送到,而且都缺乏肥壮,等等。看来这批马匹必须预先筹办。著寄谕班第,命他把军营现有的马匹,以及从前护送采买马匹中挑选出来作为备用的马匹,先行选取。如果数量不足,就会同青滚杂卜,在喀尔喀游牧处所的马匹中选取,准备调拨。○本月。江西巡抚范时绶奏报,逆犯马朝柱,已经很久没有捕获,现在已命属员特别留意查拿。得到朱批说:你们只是徒然这样说,什么时候真正尽心缉捕过?如果各省督抚所说的确实属实,那么马朝柱难道长了翅膀能够飞到空中吗?○新授浙江巡抚周人骥奏请入朝觐见。得到朱批说:你新近已经入朝觐见后离去了,不必再来。不要产生满足自得的念头,一切事情都要切实认真办理。浙江省的风气浮薄,千万不可做沽名钓誉的事情。○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福建省的藤牌兵精悍灵活。现在西北两路分兵围剿准噶尔。如果需要使用,可以选派他们前往。得到朱批说:朕这次连满兵也不多用,仍然只是用新近归顺的厄鲁特人去攻打厄鲁特人。福建藤牌兵虽然很好,只怕过了阿尔台,就冻僵而无法施展本领了。○福建台湾总兵马大用奏报,台湾所属地区早稻丰收。晚稻虽然因风灾收成稍差,但民情安定。得到朱批说:你只奏报民情安定,对于一切镇静弹压的情况完全没有奏及,这不是留心海疆的做法。○湖南巡抚胡宝瑔奏报,郴州、桂州两州。铜铅各矿厂一向由专员负责管理,任期一年届满后更换。但矿务繁多,突然更换生手,容易滋生弊端。请提前选派新员,命其赴矿厂与旧员共同办理,等熟悉一切事务后,到了任期再接替,以免交接疏漏。得到朱批说: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等奏报,奉准廷议,遴选官员购买马匹和骆驼。如今买到马七千三百二十九匹、骆驼七千五百六十三只。查西路进剿兵丁共约需要战马五万八千九百多匹、骆驼一万四千八百多只。加上本省营马、凉州满兵自己骑用的马、由东晋北口解送来的马,以及现在购买的马,共六万五千七百多匹。本省用于备战的马和剩余牧群孳生的马,加上现在购买的骆驼,共一万五千六十一只。马匹、骆驼都已经充足。青海以及沿边地方所产的马骆驼本来有限,这次购买也不是十分从容。臣等估计既然已经够用,已经命令停止购买。得到朱批说:办理得还算妥当。○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从郃阳、韩城。等地出发,抵达延榆,查勘沿边一带的情况。亲眼看到百姓安居乐业,商贩往来流通。延榆二郡地近鄂尔多斯,每年都有内地百姓租种蒙古人的土地,彼此相安,蒙汉之间不分界限。虽然当地边墙有时残缺,但夷汉一体,可以不必议论修补。只是定边、靖边两县,墙外草地经常发生水患,现在已命地方官设法疏浚。得到朱批说: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可以看出你对各项事务都很留心。但鄂尔多斯蒙古是世代服役的仆属,不应称作“夷”。这都是庸俗官吏舞文弄墨的说法。像“夷汉”“蒙汉”这样的词语,十分荒诞,朕厌恶看到它们。今后只称蒙古、汉人即可。
○吏部尚书管四川总督黄廷桂奏、据前任总督庆复、巡抚纪山、议奏。将天全州境内紫石关、改建仙人桥。峨眉县属太平墩、建造城署营房。移驻守备。添拨兵丁。经部覆准在案。后因瞻对、金川、连岁用兵。延拦未办。臣思设关移兵。原为弹压重地。今查紫石关、乃通炉僻径。并非要隘。打箭炉久隶内地。土民恭顺。绝无丝毫滋事。至太平墩、虽路通凉山。并不逼近夷巢。若无故建城添兵。不惟糜费帑项。转致野夷猜惧。非镇静安辑之道。所有原议改设添驻之处。均请毋庸兴举。得旨。甚是。
○两广总督杨应琚奏、粤西兴安县陡河。俗名北陡。为转运楚米。流通商货之要津。久未修浚。坝身坍损。河流渐致浅涸。舟楫难通。临桂县陡河。俗名南陡。下达柳庆。溉田运铅。亦关紧要。近日陡坝倾颓。且有陡门相离太远。并需酌添闸坝之处。均请动项兴修。得旨、如所议行。但期帑归实用。永资保障可耳。
○广州将军锡特库奏、前据福州将军新柱奏、福州驻防。请照旧例、将领催等豫行拣选保送。覆准在案。查广州驻防八旗防御、骁骑校、等员。遇有缺出。向系将记名领催、派委代理。广州距京。较福州尤远。其从前拣选领催。豫行保送之处。请照旧办理。得旨、著照旧例行。
○贵州巡抚定长奏、臣查阅古州一路营伍。各兵丁技艺娴习。该管将备、颇能尽心训练。臣俱分别奖赏。惟定旦汛、一无可观。应将该汛守备、游击、参处。臣因节制通省兵马。先行参奏。未及与督臣会衔。得旨、外省督抚、皆因此等小节。以致不和而误大事。此即按例会衔。有何不可待。若果有不可待之大事。恐汝又谓宜会督臣。而生观望之心矣。此见甚属可鄙。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十二月。乙巳朔。谕、发往军台当差之胡大勇。著彻回。交与总督永常。带往西路。酌量差委效力。
○丙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据鄂昌奏、噶勒丹多尔济来降。应备给口粮牲畜等项。如有追兵前来。并请发兵堵御等语。噶勒丹多尔济、如果实心来降。一应赏赉之处。自当豫行备办。但甫来之初。尚不必急为赏给。俟伊等奏闻后朕自格外施恩。其未奉朕旨以前。先行酌量接济。可传谕鄂昌、将伊带来人众。一面安插。一面派驻劄哈密章京索诺木、看管噶勒丹多尔济来京。至噶勒丹多尔济、本系准噶尔台吉之大者。随带人众必多。如准噶尔追兵前来。令伊等自为迎敌。我兵不过声援接应。再抚恤来降之人。断不可令绿营兵丁。过加防范。致使伊等生疑。
○以太仆寺卿赫庆、太常寺卿图尔泰、对调。
○丁未。谕、刑部准驳案件。关系人命出入。理宜加意详慎。向例有该部驳正准予议叙之条。前直隶耿扬业踢伤李秀之母身死一案。该部并未详察。据题率覆。因命更正。而该部遂有未经饬驳司员交部察议之语。今杨锡绂奏、人情畏处分。甚于得纪录。恐嗣后心存成见。必有不当驳而驳者。是乃误会。不知朕本间。以为历年刑部司官。滥驳而滥邀议叙者。不知凡几。今应驳而不驳。独不应处分乎。是处分当驳而不驳。乃所以杜不当驳而驳者也。其实从前刑部司员。以驳案滥邀议叙者。比比皆是。而以不驳处分者。始此一案耳。然杨锡绂尚误会如此。其他可知。然天下事固不可以一例概之。亦曰大公顺应耳。用是再行明谕内外问刑各衙门知之。
○又谕、据郭一裕奏、把总景悦、将贩私拒捕越狱逃脱二十余年之匪犯王廷柱。留心侦缉。设法擒拏。实属勤干等语。把总景悦、著该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郭一裕奏、把总景悦。捕获越狱斩犯王廷柱一摺。景悦已降旨调取引见。王廷柱、于雍正十年。贩私拒捕。扎死营兵。又复纠合众犯。殴伤禁卒门军。越狱远扬。脱逃二十余年。实系巨恶积匪。既经拏获。自应立正典刑。无可审讯之处。若任其捏扳狡展。仍系囹圄。恐又致疎脱。竟成漏网。著传谕郭一裕。将该犯严速究讯。一面即行正法。一面具题。不必俟供出匪类获齐。始行结案。令此等凶徒。转得迁延时日。
译○吏部尚书、署理四川总督黄廷桂奏报,据前任总督庆复、巡抚纪山议奏。将天全州境内的紫石关改建为仙人桥,在峨眉县所属的太平墩建造城署、营房,移驻守备,增拨兵丁,已经由部议覆准在案。后来因为瞻对、金川连年用兵,拖延阻碍而没有办理。臣认为设置关隘、调移兵力,原本是为了弹压重要地区。如今查紫石关只是通往打箭炉的偏僻小路,并不是险要关隘;打箭炉长期隶属内地,当地土民恭敬顺服,绝没有丝毫滋事。至于太平墩,虽然道路通往凉山,却并不逼近夷人巢穴。如果无故建城增兵,不但浪费国库钱财,反而会使野夷猜疑恐惧,不是镇静安抚的办法。所有原议改设、增驻之处,都请不必兴建办理。得到朱批说:很是。○两广总督杨应琚奏报,粤西兴安县的陡河。俗称北陡,是转运楚米、流通商货的重要水道,长期没有疏浚,堤坝坍塌损坏,河流逐渐变浅干涸,船只难以通行。临桂县的陡河俗称南陡,下通柳庆,既灌溉田地又运输铅,也很重要。近日陡坝倾塌,而且有些陡门相距太远,还需要酌情增设闸坝,都请动用款项兴修。得到朱批说:照所议办理,只要保证国库钱财确实用在实处,长久发挥保障作用,就可以了。○广州将军锡特库奏报,先前据福州将军新柱奏请,福州驻防。请按照旧例,将领催等预先拣选保送,已经覆准在案。查广州驻防八旗防御、骁骑校等官员遇有缺额,一向把记名领催派去代理。广州距离京城,比福州更远。对于从前预先拣选保送领催一事,请照旧办理。得到朱批说:按照旧例办理。○贵州巡抚定长奏报,臣查阅古州一路的营伍。各营兵丁都熟练技艺,所属将领、备弁也很能尽心训练,臣都分别给予奖赏。只有定旦汛毫无可取之处,应当将该汛守备、游击参处。臣因为节制全省兵马,所以先行参奏,没有来得及与督臣会衔。得到朱批说:外省督抚都因为这种小节,以致彼此不和而耽误大事。这件事按例会衔,有什么不能等的?如果真有不能等待的大事,只怕你又会说应该与督臣会衔,从而产生观望之心。这样的见识十分可鄙。《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九年,甲戌,十二月,乙巳朔。谕令:发往军台当差的胡大勇,著令撤回,交给总督永常带往西路,酌情委派差事,让他效力。○丙午。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军机大臣等:据鄂昌奏报,噶勒丹多尔济前来投降。应当准备发给口粮、牲畜等物。如果追兵前来,还请发兵堵截防御,等等。噶勒丹多尔济如果确实诚心投降,各项赏赐自然应当预先准备。但他刚来之初,还不必急着赏赐,等他们奏报后,朕自然会格外施恩。在没有奉到朕的旨意以前,先酌情接济。可以传谕鄂昌,将他带来的人众一面安置,一面派驻扎哈密的章京索诺木看管噶勒丹多尔济进京。至于噶勒丹多尔济,本来就是准噶尔台吉中地位较高的一个,随带的人众一定很多。如果准噶尔追兵前来,命他们自己迎战,我军只负责声援接应。再者,对于来降之人要加以抚恤,绝不可让绿营兵丁过分防范,以致使他们产生疑心。○太仆寺卿赫庆与太常寺卿图尔泰对调。○丁未。谕令:刑部对案件准驳,关系到人命定罪是否出入,理应特别用心,详细慎重办理。按照旧例,有刑部驳正案件而准予议叙的条文。此前直隶耿扬业踢伤李秀之母致死一案,刑部没有详细察看,只是草率题覆,朕因此命令改正,而刑部竟说,对未经责令驳正的司员应交部察议。如今杨锡绂奏称,人情害怕处分甚于得到纪录,恐怕以后心存成见,必然会出现不该驳而驳的情况。这是误解了朕的意思,不知道朕原本是认为历年来刑部司官滥行驳案、借此滥邀议叙的,不知有多少。如今应当驳正而不驳,难道反而不应处分吗?这种处分应当驳而不驳的人,正是用来杜绝不应驳而妄行驳正的人。其实从前刑部司员凭借驳案滥邀议叙的,比比皆是;而因应当驳而不驳受到处分的,只有这一个案件。可是杨锡绂还误解到这种程度,其他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然而天下的事情本来不能用一个例子概括,也不过是要大公无私、顺应实际罢了。因此再次明白传谕内外各审理刑狱的衙门,让他们知道。○又谕:据郭一裕奏报,把总景悦将贩卖私盐、拒捕、越狱逃脱二十多年的匪犯王廷柱。留心侦查缉捕,设法将其擒拿,实在勤勉能干,等等。把总景悦著由该部发文调来京城引见。○谕军机大臣等。郭一裕奏报把总景悦捕获越狱逃亡、应斩的罪犯王廷柱一案,景悦已经下旨调来引见。王廷柱在雍正十年贩卖私盐、拒捕,杀死营兵,又纠集众多罪犯,打伤狱卒和门军,越狱逃走,逃脱二十多年,实在是罪大恶极的惯匪。既然已经捕获,自应立即依法处死,没有什么需要审讯的地方。如果任由他捏造攀扯、狡辩拖延,仍然把他关在狱中,恐怕又会发生疏忽脱逃,最终成为漏网之鱼。著传谕郭一裕,将该犯严厉迅速审讯,同时立即执行死刑,同时具题,不必等到供出的匪类全部捕获后才结案,不能让这类凶徒反而拖延时日。
○移山东富国场盐大使、驻昌邑县瓦城村。从盐政普福等请也。
○戊申。谕曰、班第著给与定北将军印信。其现有定边左副将军印信。著给与阿睦尔撒纳。永常著给与定西将军印信。其新铸定边右副将军印信。著给与萨喇勒。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征服扎哈沁时。厄鲁特、较喀尔喀实属奋勇。今览班第等奏、出力人员名单。喀尔喀转多于厄鲁特。此又努三见小之故耳。若因厄鲁特贪图抢掳。将伊等减等报功。尚属可行。然亦当晓谕伊等。令知减等办理之故。庶伊等不至为掩昧劳绩。再此次议叙调取声援兵丁内。班第虽将原报头等改为二等。二等改为三等。尚属过优。此皆班第不耐屡经呈报。故如此酌减耳。著寄知班第、以后办理一切事务。总以准情度理为贵。不可回护参赞。
○又谕、此次出兵之大臣官员兵丁等、所有借支官银。著加恩照前次出师金川之例。暂停扣支俸饷。俟大功告成。朕必格外施恩。
○又谕曰、逆犯马朝柱等、潜踪未获。屡经传谕各督抚严缉务获。而各该督抚等、奉到谕旨、不过以现在严饬属员。加意查拏。始终勿懈等语。覆奏了事。如果各地方官、实力访缉。则马朝柱虽甚狡黠。究在六合之内。岂有日久不能就获之理。即使畏罪自戕。或疾病而死。亦必不能消形灭迹。遂致无可指认。总由外省因循陋习。彼此关移诿卸。辗转迁延。而有意邀功者。又或惟事刑求。累及辜。否则声张太甚。转使闻风潜匿。似此则逆犯何由就获。朕于是知各省督抚、不过以空言对朕矣。著再行传谕各该督抚、令其痛惩故习。设法密速严拏。毋任游魂久窜。
○以镶蓝旗蒙古副都统雅图、署黑龙江副都统。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前硕色参劾宋爱摺内、有因总兵吴三杰病故。该提督于各营歛分致奠一条。朕以吴三杰业经病故。旅榇无力旋归。同事捐资协助。高系人情所有。与现任上官歛派属员、干犯禁令者不同。列入参款。不无过当。是以未加深究。今据定长奏称、黔地边远。凡武职事故。通省各营。均摊资助。自康熙年间。即有成例。俱由藩司动借公项。扣饷归款。历来有案可稽。近年副将以下等官事故。督臣俱经批准捐助等语。是此事在该省、行之已非一日。又不自宋爱始矣。著传谕询问硕色、从前各员似此病故者。该督有无批准捐助。何以独将此事参劾缘由。据实覆奏。寻奏、黔省武职、捐助病故人员。并非部定成例。原系本省公议举行。如参将以下各官病在旅榇无力旋归者。均计原籍程途。按站捐助。近者约助银三四十两、五六十两不等。远者亦不过一百七八十两。前据布政司详请。臣俱经批准。其提镇身为通省武职大员。似不应勒派属员。今提督宋爱、意欲资助。病故总兵吴三杰家属。并不与臣咨商。竟行摊派银一千余两。违例任性。是以不敢隐徇。得旨。此事实可不究也。
○军机大臣等议奏、现在班第授为定北将军。永常授为定西将军。应颁敕书王命旗牌各一分。交各该处办给外。所有北路随印随营官员。请将现有之定边左副将军随印随营官员移派。其西路、请即照北路派往。至定边左右副将军。亦照例办给外。其随印随营官员。臣等酌议、每路派部院司员各一员。笔帖式各二员。再查北路办理粮饷。现有司员笔帖式四员。其西路、需用通晓满洲蒙古文字者。请派部院司员一员。笔帖式二员。得旨、依议。西路办理粮饷事务。不必派部员、笔帖式。其司员、著派满洲道府一员。笔帖式、著派满洲丞倅二员办理。
○添设贵州安顺府属羊场塘、普安县属新城镇、巡检二缺。铸给印信。并建衙署。从巡抚定长等请也。
○予故广西巡抚李锡秦半葬。祭如例。
○旌表逼嫁捐躯之安徽和州民汤云圣妻孙氏。
○庚戌。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译○将山东富国场盐大使移驻昌邑县瓦城村。这是遵从盐政普福等人的请奏。○戊申。谕令:班第著授给定北将军印信;他现有的定边左副将军印信,著授给阿睦尔撒纳。永常著授给定西将军印信;新铸的定边右副将军印信,著授给萨喇勒。○谕军机大臣等:这次征服扎哈沁时。厄鲁特人比喀尔喀人确实更加奋勇。如今阅览班第等奏报的出力人员名单,喀尔喀人反而多于厄鲁特人,这又是努三见识短浅、把小事看得过重的缘故。如果因为厄鲁特人贪图抢掠,就把他们报功的等次降低,尚且可以实行;但也应当把降低等次办理的原因告诉他们,使他们不至于认为自己的功劳被掩盖蒙昧。再者,这次议叙、调取的声援兵丁中,班第虽然把原报的一等改为二等、二等改为三等,仍然过于优厚。这都是因为班第不耐烦屡次上报,所以才这样酌情减等。著寄谕班第,以后办理一切事务,总要以合乎实情、揣度情理为贵,不可回护参赞。○又谕:这次出兵的大臣、官员、兵丁等人,所有借支的官银。著加恩按照前次出师金川的例子,暂时停止从俸饷中扣还,等大功告成后,朕一定格外施恩。○又谕:逆犯马朝柱等人隐藏踪迹,至今没有捕获。朕多次传谕各督抚,严加缉捕务必擒获,但各该督抚接到谕旨后,不过以“已经严令属员,特别留意查拿,始终不懈”等话覆奏了事。如果各地官员真正尽力访查缉捕,那么马朝柱即使十分狡猾,终究也在天地四方之内,哪里有过了很久还不能捕获的道理?即使他畏罪自杀,或因疾病死亡,也一定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以至于无法指认。总是由于外省因循的陋习,彼此用公文推诿卸责,辗转拖延;而有意邀功的人,又有的只知道严刑逼供,连累无辜,否则就是声势张扬得太过分,反而使罪犯听到风声后潜藏逃匿。像这样,逆犯怎么能够捕获?朕由此知道各省督抚不过是用空话应付朕罢了。著再次传谕各该督抚,命他们痛改旧习,设法秘密、迅速、严厉缉拿,不许任由这些游魂长久逃窜。○以镶蓝旗蒙古副都统雅图署理黑龙江副都统。○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此前硕色参劾宋爱的奏折中,有一条说总兵吴三杰病故,该提督在各营摊派钱财致祭。朕认为吴三杰已经病故,灵柩无力运回故乡,同事捐资协助,是人情常有之事,与现任上官摊派属员、触犯禁令的情况不同,把它列入参劾款目未免过当,所以没有深究。如今据定长奏称,贵州地处边远,凡武职人员有事故,全省各营都分摊资助,自康熙年间就有成例,都是由布政司动用公款借支,再从俸饷中扣还,历来都有案可查。近年副将以下等官员发生事故,督臣也都批准捐助,等等。可见此事在该省实行已经不是一天,也并非从宋爱开始。著传谕询问硕色,从前各员有类似病故情况时,该督是否批准捐助?为什么唯独参劾这件事?把缘由如实覆奏。不久硕色奏报:贵州省武职捐助病故人员,并不是部里规定的成例,而是本省公议实行的。比如参将以下各官病故在旅途、无力运回故乡的,都按照到原籍的路程计算,按驿站捐助。路程近的约助银三四十两、五六十两不等。路程远的也不过一百七八十两。此前布政司详细请示,臣都已经批准。至于提督、总兵作为全省武职大员,似乎不应强行摊派属员。如今提督宋爱想资助病故总兵吴三杰的家属,却没有同臣商议,竟然擅自摊派一千多两银子,违背旧例、任性妄为,所以臣不敢隐瞒徇情。得到朱批说:这件事确实可以不再追究。○军机大臣等议奏:现在班第授为定北将军。永常授为定西将军。应当各颁发敕书、王命旗牌一份,交给各处办理发给。至于北路随印、随营官员,请将现有的定边左副将军随印、随营官员移派;西路也请照北路派往。至于定边左右副将军,也照例办理发给敕书、王命旗牌;其随印、随营官员,臣等酌议每路派部院司员一员、笔帖式二员。又查北路办理粮饷事务,现有司员、笔帖式四员。西路需要通晓满洲、蒙古文字的人,请派部院司员一员、笔帖式二员。得到朱批说:依议办理。西路办理粮饷事务,不必派部院司员、笔帖式;司员著派满洲道府一员,笔帖式著派满洲丞倅二员办理。○增设贵州安顺府所属羊场塘、普安县所属新城镇两个巡检缺。铸发印信,并修建衙署。这是遵从巡抚定长等人的请奏。○赐故广西巡抚李锡秦半葬。按旧例致祭。○旌表安徽和州民汤云圣的妻子孙氏,她因被逼改嫁而捐躯。○庚戌。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
○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称、从前赏给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大牲畜一万头。羊一万二千只。因伊擒拏玛木特。未经支领。今事竣回游牧。仍照原定数目交付。乃扎木参等、托故不领。竟回游牧。班珠尔等、亦因而同回。现择肥大牲畜五千余头。羊一万只。差人送交唐喀禄处。令其转为分给外。其余大小牲畜。应如何送往。或派人看守之处。问明阿睦尔撒纳、再行办理等语。此项牲畜。乃朕特恩赏给伊等为业之物。前因出兵难带。派人代为牧放。尚属可行。今事毕、理应祇领带回。即不能带往。亦当留人牧放。竟不领而去。非为牲畜疲瘦。总缘伊等贪心。以为不领此项牲畜。必另支给口粮。若设此想。尤属骄恣。自应量加节制。伊等乃不敢妄为。于明年进兵时。方能有益。将此寄知班第、伊等未经带去牲畜。若差人来领。仍照数支给。如不来领。又不差人牧放。即归官使用。阿睦尔撒纳尚属晓事。伊去时。曾将此辈贪掳之处。明白晓示。班第见阿睦尔撒纳时、可谕令知之。
○礼部尚书王安国奏。安徽省岁进霍山芽茶。例由六安州知州题达查题本皆由督抚。今以知州列名。实为踰分。请嗣后贡茶止令该州具文申部停其出本从之。
○盛京礼部侍郎卡塔海奏每年永陵。四大祭惟宗室章京等行礼。并无大臣前往请嗣后令盛京五部侍郎轮值一员。恭诣永陵率众官行礼。得旨。如所奏行。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任县民孙洪妻贾氏。清丰县民王朝妻胡氏。江苏睢宁县民何珠妻王氏。河南郑州民牛淑和妻刘氏。
○辛亥。上幸瀛台。
○幸大学士来保、予告大学士福敏第视疾。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由张家口安设喀喇沁喀尔喀。及随营各台站。令兆惠富德总统办理。其额尔齐斯种地兵丁。著努三照管。可传谕兆惠、努三、均不必在参赞大臣上行走。明年进兵。运粮甚属紧要。此时兆惠亦应留心催办。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钟音奏、闻属仙游县生员李冠春、拦舆具呈、投递济时十策。语多诞谬。而第六条妄议衣冠制度。尤为狂悖。当即拘拏研讯。照例定拟斩决。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钟音奏、福建仙游县生员李冠春、拦舆献策词语狂悖请旨即行正去一摺。所办甚是。摺内并称、讯据该犯于乾隆十七年、曾经呈过陈巡抚。随将原稿搜出。并无服色河决诸说。与现在策本不同等语。是陈宏谋彼时不行举发。虽属隐忍。尚以其无甚谬逆之言起见。朕是以从宽姑免深究。然以陈宏谋之为人论之。即使当日见此谬逆。诸说亦未必不心存讳匿。或将置之不论也。生员上书言事。已干犯禁令。使陈宏谋早能严加戒饬治罪。该犯或因此知怕儆惧。不至益肆妄谈。毫无忌惮。易所谓小惩而大诫小人之幸。今该犯之自罹重辟皆陈宏谋之婉词批发。有以酿之耳。陈宏谋著传旨严行申饬。嗣后。倘不思痛改前非。遇事苟且掩饰。仍蹈沽名邀誉之恶习。必不能逃朕洞鉴。思再邀宽典也将此一并谕令知之。
○以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亲王衔琳沁郡王讷然库班珠尔郡王衔青滚杂卜尚书公达勒当阿总督伯鄂容安、护军统领乌勒登为北路参赞大臣亲王额琳沁多尔济车凌、郡王车凌乌巴什贝勒车凌孟克、色布腾、贝子扎拉丰阿、公巴图孟克玛什巴图将军阿兰泰、为西路参赞大臣。
○壬子。上幸瀛台。
○以散秩大臣德禄、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癸丑军机大臣等奏、查设窖藏冰。每年通州。应运京城冰二千块。道里较远。计块予值。不若即在京取用之便。现在龙王堂。莲花池、等处得冰甚多。即以通州应运之数就近增取。其通州取冰之例。应停再热河等处乃巡幸驻跸之地用冰无多。请嗣后热河藏冰定为二千块喀喇河屯三百块巴克什营等七处各一百块报闻。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臣等派扎萨克一等台吉三都布多尔济等照看新收乌梁海迁移居住共计新收乌梁海四百四十五户一千六百七十八口据三都布多尔济文称、于十一月初一日行至特斯鄂衣浑等处游牧交与和托辉特贝勒青滚杂卜旗内、照看居住之台吉班扎喇克察等用心照看令住于特斯鄂衣浑等处。其新收扎哈沁人等共六百二十二户二千三百五口。亦经参赞大臣努三照看安插报闻
○以故四川松茂道属磨下寨土百户的那子可旺、贵州黎平府属潭溪蛮夷长官司正土官石声淳子达极袭职。
○甲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曰、库克新玛木特、著授为内大臣。在御前行走。通玛木特、著授为散秩大臣。在乾清门行走。库克新玛木特之子车凌达什。得木齐达什敦多布、俱授为三等侍卫。得木齐苏珠克图、授为蓝翎侍卫。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报,从前赏给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大牲畜一万头。另有羊一万二千只,因为他们擒获玛木特,尚未领取。如今事情办完,返回游牧地,仍然按照原定数目交付。但扎木参等人借故不领取,竟然返回游牧地;班珠尔等人也因此一同返回。现在挑选肥大的牲畜五千多头、羊一万只,派人送到唐喀禄处,命他转交分给他们。其余大小牲畜应当如何送去,或者派人看守,等问明阿睦尔撒纳后再行办理,等等。这些牲畜是朕特别施恩赏给他们作为产业的东西。此前因为出兵时难以携带,派人代为放牧,尚且说得过去。如今事情办完,理应领取后带回;即使不能带走,也应留下人放牧,竟然不领取就离去,不是因为牲畜疲瘦,完全是由于他们贪心,以为不领取这些牲畜,就一定会另行发给口粮。如果产生这种想法,就更加骄纵放肆,自然应当适当加以节制,使他们不敢妄为,等到明年进兵时,才能有所助益。将这些寄谕班第:他们没有带走的牲畜,如果派人来领取,仍然按数发给;如果不来领取,也不派人放牧,就归官府使用。阿睦尔撒纳还算明白事理。他离去时,曾经把这帮人贪图抢掠的情况明白告诉过他们。班第见到阿睦尔撒纳时,可以谕令他知道这件事。○礼部尚书王安国奏报。安徽省每年进贡霍山芽茶,按例由六安州知州题达,查题本都由督抚出具。如今却让知州列名,实在是越过职分。请以后贡茶只令该州具文申报礼部,停止由其出题本。皇上同意了。○盛京礼部侍郎卡塔海奏报:每年永陵。举行四大祭时,只有宗室章京等人行礼,并没有大臣前往。请以后命盛京五部侍郎轮流值班,每次派一员恭敬前往永陵,率领众官行礼。得到朱批说:照所奏办理。○旌表直隶任县民孙洪的妻子贾氏,她守正捐躯。以及清丰县民王朝的妻子胡氏、江苏睢宁县民何珠的妻子王氏、河南郑州民牛淑和的妻子刘氏。○辛亥。皇上临幸瀛台。○到大学士来保、予告大学士福敏的府第探视病情。○谕军机大臣等:此前降旨命令由张家口设置喀喇沁、喀尔喀。以及随营各台站,命兆惠、富德总管办理;额尔齐斯种地的兵丁,命努三照管。可以传谕兆惠、努三,都不必以参赞大臣的身份办事。明年进兵,运输粮食十分重要,这时兆惠也应留心催促办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钟音奏报,听说所属仙游县生员李冠春拦住轿舆,递上奏呈,提出“济时十策”。言语多属荒诞谬妄,其中第六条妄自议论衣冠制度,尤其狂妄悖逆。当即将他拘捕审讯,按照旧例拟定斩决。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钟音奏报,福建仙游县生员李冠春拦轿献策,言词狂妄悖逆,请旨立即正去,等一折,所办很是妥当。奏折中还说,审讯得知该犯在乾隆十七年曾经向陈巡抚呈递过,随即搜出原稿,其中并没有服色、河决等说法,与现在的策本不同,等等。可见陈宏谋当时没有举报,虽然属于隐忍,也是因为他的言论当时没有十分荒谬悖逆之处。朕因此从宽姑免深究。然而按照陈宏谋的为人来判断,即使当日看到了这些荒谬悖逆的言论,也未必不会心存避讳隐瞒,或者置之不理。生员上书议论政事,已经触犯禁令;如果陈宏谋早能严加告诫、惩治,该犯或许因此知道畏惧警戒,不至于更加肆意妄谈、毫无顾忌。《易经》所谓“小惩而大诫”,这是小人的幸运。如今该犯自己遭受重刑,都是陈宏谋用婉转措辞批转发下所酿成的。陈宏谋著传旨严厉申斥。今后如果还不痛切改正以前的错误,遇到事情仍然苟且敷衍、遮掩。仍然重蹈沽名邀誉的恶习,必定逃不过朕的洞察,也别想再次得到宽免。把这些一并传谕令他知道。○任命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亲王衔琳沁、郡王讷然库、郡王衔青滚杂卜、尚书公达勒当阿、总督伯鄂容安、护军统领乌勒登为北路参赞大臣;任命亲王额琳沁多尔济、车凌、郡王车凌乌巴什、贝勒车凌孟克、色布腾、贝子扎拉丰阿、公巴图孟克玛什巴图、将军阿兰泰为西路参赞大臣。○壬子。皇上临幸瀛台。○任命散秩大臣德禄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癸丑。军机大臣等奏报:查议设置冰窖储藏冰块。每年通州应当运送冰块二千块到京城,路途较远,按冰块计价,不如就近在京城取用方便。现在龙王堂、莲花池等处取冰很多,就把通州应运的数额改在附近增取。通州取冰的旧例应当停止。又,热河等处是皇帝巡幸驻跸的地方,用冰不多,请以后规定热河储冰二千块,喀喇河屯三百块,巴克什营等七处各一百块。皇帝得知了。○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报:臣等派扎萨克一等台吉三都布多尔济等人照看新近收编、迁移安置的乌梁海,共计新收乌梁海四百四十五户、一千六百七十八口。据三都布多尔济的文书称,十一月初一日行至特斯鄂衣浑等处游牧地,将其交给和托辉特贝勒青滚杂卜旗内负责照看安居的台吉班扎喇克察等人用心照管,命其住在特斯鄂衣浑等处。其新收的扎哈沁人等共六百二十二户、二千三百零五口,也已经由参赞大臣努三负责照看安插。皇帝得知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三百五口〕 ○故四川松茂道所属磨下寨土百户的那子可旺、贵州黎平府所属潭溪蛮夷长官司正土官石声淳之子达极,承袭职务。○甲寅。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令:库克新玛木特著授为内大臣。在御前行走;通玛木特著授为散秩大臣,在乾清门行走。库克新玛木特的儿子车凌达什、得木齐达什敦多布,都授为三等侍卫;得木齐苏珠克图,授为蓝翎侍卫。
○又谕、世管佐领沈铎出缺。据正白旗汉军都统奏、将沈铎之子沉定文拟正。从未承袭之长房子嗣沈召文拟陪。所办甚属拘泥。凡世管佐领缺出。虽例将出缺之子拟正。亦应论其袭次多寡。不得专以出缺之子拟正。而反将从前承袭数次之子孙。不行奏拟。即拟陪之人。虽论房分挑选。亦当酌其有无承袭次数。与人之贤否。今查阅沈铎家谱。沈铎系袭沈惠之缺。沈铎出缺。将伊子沉定文拟正尚可。至沈召文虽属长房。乃从未承袭之支派。何得即以拟陪。而反将曾袭佐领沈熊兆之子沉志恒。不行列入。于情理殊为未协。著交该都统、再行酌拟具奏。此后拣选世袭官员佐领。于定例相符者。自应照例办理。其不合例者、务按情理声明具奏。毋得拘于成例。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等奏、西路所需战马。约计几六万匹。前准廷议、摘调本省。及东晋二省营马。并本省沿边、及伊克昭等盟、购买之马应用。今各该盟解来实数。止得二万三千七百余匹。且疲瘦居多。西路战兵。须于明年四月内、全抵军营。正月间、即应由餧马处所。陆续起解。前项马、即加意牧养。断难增其膘力。查甘省递送满洲蒙古官兵。系于陕省标营、及西安、凉州、驻防各营马内抽调。前准廷议。于甘省分设五大站。拨营马应用。今北口马匹。难资备战。若用以递送官兵。尚可不至竭蹶。其原派安站营马。皆膘力充足。请移以备战。查此项递送官兵。除雇觅民马、原调营马、合以甘省各营。并凉州满兵自骑本马。及东晋二省解到。与本省沿边采买。可得马六万一千余匹。尽足敷用。再甘省口内各标营马、并凉州宁夏满营。拨调之外。共缺额马二万八千八百余匹。现议安站之口马。及将来西安满兵、固提兵、骑赴肃州马。合计三万二千余匹。臣等拟以七分留甘。三分还陕。补各标营调缺之额。不敷者购补。至甘肃安提一营。调缺马六千匹。查现到哈密之察哈尔、及明春赴军营之厄鲁特、阿拉善等官兵。换存骑马。数可相抵。即令就近留补。再陕省各标马。既资备战。解送时、仍令本营住支马乾。于沿途。照东省拨来战马例支给。得旨、如所议速行。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硕色等奏、驱逐沙匪尽出猛境一摺。此事该督等、从前调兵办理。已属失宜。而游击马秉祥、又不即迅速带兵往追。已传谕将不行严参之该督抚等、严行申饬。今据奏、沙匪由慢毛猛勒一带。遁入交阯地方。可知马秉祥、若于奉派之日。即能奋往追擒。何俟半月之后。所至并无踪迹。始称逃遁出境。徒以空言缘饰。看来沙匪并非逃遁。总由该弁怯懦延缓。已值伊等抢掠餍足。从容出境耳。似此则从前派拨兵丁。究竟何益。著传谕该督等、此次兵行、一应粮饷用度。不准开销。俱令该督抚、及怯懦之马秉祥赔补。仍令其查明马秉祥、平日办理营伍如何。若系平常之员。即据实严参。以示惩儆。
○丙辰。谕、本年淮扬所高宝等处。因雨水过多。被淹成灾。加恩降旨截留漕粮十万石。以备赈恤。所有减歇帮船。例给一半月粮。但该丁等、未免俯仰拮据。著于一半月粮之外。再赏给一分。以资养赡。
○工部议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豫东两省种杨。为河工必需要料。厅汛各员。应加意培养。定例、委令汛官管理。倘有枯损偷盗等事。将该汛官查参议处。其厅官处分。尚未议及等语。应如所请。嗣后如有劝栽不力。培养失宜。致有枯损。缺少至一千株以上者。令该督将厅员同汛官一并参处。著令赔补。又称、南河监生。捐栽柳株。数多者。经部议叙、给主簿职衔。请嗣后捐栽杨树。在官地内栽成四千株。已地内栽成二千株者。照捐柳之例。免其考职。给与主簿职衔等语。亦应如所请。从之。
○喀尔喀郡王桑寨多尔济、请赴军营效力。允之。
○丁巳。以应袭三等男张昆弟峻、袭爵。
○予押兵内渡。在洋漂没之福建台湾水师营外委千总林际茂、兵沈智等一百二十名。恤银如例。
○戊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以故续顺公沈铎子定文、袭爵。
○己未。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临漳县民高一琴妻杜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又谕:世管佐领沈铎出缺。据正白旗汉军都统奏报,将沈铎之子沉定文拟为正选,从未承袭过的长房子嗣沈召文拟为陪选。办理得实在拘泥。凡世管佐领出现缺额,虽然按例将出缺者的儿子拟为正选,也应当考虑其承袭次数的多少,不能只因为是出缺者的儿子就拟为正选,反而不奏拟此前承袭过数次的子孙。即使拟为陪选的人,虽然要按房分挑选,也应当斟酌其是否有承袭次数,以及个人是否贤能。如今查阅沈铎家谱,沈铎是承袭沈惠的缺。沈铎出缺,将他的儿子沉定文拟为正选,还算可以。至于沈召文,虽然属于长房,却是从未承袭过的支派,怎么能立即拟为陪选,反而不把曾经承袭佐领的沈熊兆之子沉志恒列入?在情理上实在不协调。著交给该都统,再行酌情拟定具奏。此后拣选世袭官员、佐领,凡与定例相符的,自应照例办理;不合例的,务必按照情理说明后具奏,不得拘泥于成例。○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等奏报,西路所需战马。约计将近六万匹。此前准许廷议,抽调本省以及东晋二省的营马,并使用本省沿边以及伊克昭等盟购买的马匹。如今各盟解送来的实际数目,只有二万三千七百多匹,而且大多疲瘦。西路作战兵丁必须在明年四月内全部抵达军营,正月间就应当从养马处所陆续起运解送。前述马匹即使加意牧养,也断难增加膘力。查甘省递送满洲、蒙古官兵,都是从陕西标营以及西安、凉州驻防各营的马匹中抽调。此前准许廷议在甘省分设五个大站,拨营马供用。如今北口马匹难以用于备战,如果用来递送官兵,还可以不至于匮乏。原先派往各站的营马都膘力充足,请将它们移作备战之用。查这批递送官兵的马匹,除雇用民马、原调营马外,再合用甘省各营以及凉州满兵自己骑用的马、东晋二省解到的马和本省沿边采买的马,可以得到六万一千多匹,完全足够使用。再者,甘省口内各标营马以及凉州、宁夏满营,除拨调之外,共缺额马二万八千八百多匹。现在议定,安站的口马以及将来西安满兵、固提兵骑马赴肃州所需的马,合计三万二千多匹。臣等拟定七成留在甘省,三成运回陕西,以补各标营调拨造成的缺额;不足的再行购买补足。至于甘肃安提一营调拨所缺的六千匹马,查现在已经到达哈密的察哈尔官兵,以及明年春天赴军营的厄鲁特、阿拉善等官兵,换存的骑马数量可以相抵,即命他们就近留下补充。再者,陕西各标营的马既然用于备战,解送时仍命本营留支马乾,并沿途按照东省拨来的战马旧例发给。得到朱批说:照所议迅速办理。○乙卯。谕军机大臣等:硕色等奏报驱逐沙匪全部赶出猛境一案,该督等从前调兵办理,已经不妥;游击马秉祥又没有立即迅速带兵追赶。已经传谕将没有严厉参劾的该督抚等严行申斥。如今据奏报,沙匪从慢毛猛勒一带逃入交阯地方。由此可知,马秉祥如果在奉派之日就能奋力追捕,为什么要等半个月以后,到了当地已没有一点踪迹,才说他们逃出境外?这只是用空话粉饰。看来沙匪并不是逃走,完全是由于该弁怯懦拖延,等他们抢掠满足后,从容逃出境外。像这样,先前调拨兵丁究竟有什么用?著传谕该督等,这次出兵的一切粮饷费用,不准报销,都命该督抚以及怯懦的马秉祥赔补。仍命他们查明马秉祥平日办理营务如何;如果只是平庸之员,就据实严加参劾,以示惩戒。○丙辰。谕令:今年淮扬高宝等地因雨水过多,被水淹成灾。加恩降旨截留漕粮十万石,以备赈济抚恤。所有减歇的帮船,按例发给半个月粮食,但那些船丁不免生活窘迫,著在半个月粮食之外,再赏给一份,以资养赡。○工部议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豫、东两省种植杨树。这是河工必需的材料,各厅、汛官员应当用心培植。定例规定,委令汛官管理;如果发生枯死、损坏、偷盗等事,就将该汛官查明参处,但对厅官的处分尚未议定,等等。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今后如果劝栽不力、培植不当,以致树木枯损,缺少达到一千株以上的,命该督将厅员与汛官一并参处,并命其赔补。又奏称,南河监生捐种柳树,数量多的经部议叙,授予主簿职衔;请以后捐种杨树,在官地内种成四千株、在民地内种成二千株的,照捐种柳树的例子,免除考职,授予主簿职衔,等等。也应当依所请办理。皇上同意。○喀尔喀郡王桑寨多尔济请求前往军营效力。准许了。○丁巳。以应当承袭三等男爵的张昆弟峻承袭爵位。○赐给押送兵丁内渡、在海上漂没的福建台湾水师营外委千总林际茂、兵丁沈智等一百二十人抚恤。抚恤银按照旧例发给。○戊午。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故续顺公沈铎之子定文承袭爵位。○己未。旌表河南临漳县民高一琴的妻子杜氏,她守正捐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七十八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七十九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十二月。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宏谋奏称、此次西北两路官兵。沿途住宿。摘拨帐房应用。但查前次进剿金川。每起住兵三百名。用帐房二千余顶。共用银四千九百余两。此次需用帐房较多。为费更钜。现在陕省八台。俱系关厢市集之所。店房足敷住宿。酌给租价。较金川案内、节省实多等语。军营住宿。自当因地制宜。但须严禁兵丁。无致骚扰。其直隶、河南、各台站。可否似此通融办理之处。著将此摺钞寄方观承、蒋炳、阅看。令其各就地势情形。悉心斟酌筹画。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军机大臣等议覆、盛京将军阿兰泰奏请、将养息牧牧群。裁归大凌河牧养等语。查养息牧现有骟马二群。骒马六群。滋生有限。需费繁多。应准移于大凌河裁汰牧长人等。均照十五年之例办理。至养息牧骗马。均归大凌河骟马群内。骒马为数较多。请另设四群。各五百匹。余匀入大凌河骒马群内。草豆、照大凌河例支给。每群各设牧长一员。副牧长一员。牧副一员。牧丁十五名。应添牧长等、令总管拣补。牧丁、请于大凌河骟马十群、每群牧丁二十五名内。各酌裁五名拨补。尚少十名。亦令总管拣补。其养息牧原给官防。交礼部销毁。再养息牧口外牧厂。留交大凌河牧放。口内牧厂。交该将军酌办。从之。
○以应袭三等伯果尔多子噶勒炳阿、三等子公安叔父嵩寿、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固始县民吴谦妻胡氏。
○辛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以编修卢明楷、充日讲起居注官。
○抚恤长芦海丰县、场、本年水灾灶户。蠲缓盐山、庆云、二县。丰财、芦台、二场额赋。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五十六所带察哈尔兵一千名内。有私逃护军齐齐克、等。因偷马被获。请将为首之齐齐克、照偷窃官牲之例。加重定拟即行绞决。其余西拉布等九名。分别发遣责革等语。所办殊属非是。齐齐克等、俱系出师之人。途次擅逃。其罪甚重一经拏获。即宜正法。班第等、因何不按逃人办理。反以偷马拟罪。若使途次未曾偷马。又如何定拟耶著寄信班第、将齐齐克等十名。俱行正法。此十人内。将四名、解送北路军营余六人分解西路三名京师三名。正法示众嗣后如遇此等案件。俱照此办理。此旨到时如班第已经起程。即将此旨由驿递交阿睦尔撒纳、色布腾巴勒珠尔办理。并著寄信哈清阿、令晓谕察哈尔八旗人等。咸使闻之。
○又谕、班第等奏、前赴北路之察哈尔兵丁内。私逃齐齐克等十人。俱系察哈尔八旗之人。未便发遣邻境请将伊等、并其妻子。发往南省等语。所办非是。奴仆内果有奋勉者。朕必加恩改为另户。其旗人犯法。照例将其妻子为奴。亦所当然。不惟察哈尔蒙古。即八旗满洲人等。亦如是办理。若因旗人从宽。法何以行。齐齐克等十人。业经降旨、令分解西北两路军营、及京师等处正法。著哈清阿、即查明伊等妻子。解送北路。赏给原获此辈之喀尔喀等为奴起解后、哈清阿即行来京。嗣后如有似此之事。俱照此办理。并通行晓谕中外知之。
○又谕曰、鹤年奏请将粤东单设训导、之陆丰等七县、酌改教谕一摺。该部以设立已久。不便遽议更张题覆。朕已降旨依议矣。巡抚职任封疆。一切吏治民生。应办事务甚多。乃以此等无关紧要之事。漫议更张。其意盖欲见其留心学校。策励人材。而不知专事琐屑。则于地方要务。转不能加意整顿也。鹤年著传旨申饬。
○以编修边继祖、钱汝诚、署日讲起居注官。
○移安徽霍邱县开顺镇巡检、驻叶家集。从调任巡抚卫哲治等请也。
○癸亥。谕、上年扬州府属、与淮徐二处。俱经被水成灾。所有乾隆十八年分、扬属驿站草料。著准照准徐一体加给。
○安南国王黎维祎奏、乾隆十五年十九年、恭进方物表文二道。又以番兵黄福卫等、堵御匪党。误伤兵练二案。均邀宽典、奏谢。下部知之。
○赈恤甘肃河州、狄道、皋兰、金县、会宁、平凉、泾州、静宁、抚彝、平番、灵川、西宁、大通等、十三厅州县卫、水灾饥民。并予蠲缓。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九年甲戌十二月庚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宏谋奏称,这次西北两路官兵沿途住宿,抽调帐房供使用。但查上次进剿金川时,每次住宿三百名士兵,使用帐房二千多顶,共用银四千九百多两。这次所需帐房较多,费用更加巨大。现在陕西省八台,都是关厢市集之地,店房足以供住宿,酌情支付租金,比金川战事所用费用节省很多,等等。军营住宿本应因地制宜,但必须严禁兵丁,不得骚扰百姓。直隶、河南各台站能否也如此灵活办理,应将此奏折抄寄给方观承、蒋炳阅看,令他们各就当地地势情形,悉心斟酌筹划,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军机大臣等议覆:盛京将军阿兰泰奏请将养息牧牧群 裁并归入大凌河牧养,等等。查养息牧现有骟马二群、骒马六群,繁殖有限而费用很多。应准许移至大凌河,并裁汰牧长等人员,全部按照乾隆十五年的例办理。养息牧的骒马全部归入大凌河骟马群中;骒马数量较多,请另设四群,每群五百匹,其余平均编入大凌河骒马群。草料、豆料照大凌河的规定发给。每群设牧长一员、副牧长一员、牧副一员、牧丁十五名。应增设的牧长等,令总管选拔补充。牧丁则请从大凌河骟马十群每群二十五名中,各酌情裁减五名调补,仍少十名,也令总管选补。养息牧原先发给的官防,交礼部销毁。养息牧口外的牧厂,留下交大凌河牧放;口内牧厂,交该将军酌情办理。依从。○命应当承袭三等伯果尔多之子噶勒炳阿、三等子公安的叔父嵩寿,承袭爵位。○旌表河南固始县民吴谦之妻胡氏守正而死。○辛酉日。皇帝到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任命编修卢明楷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抚恤长芦海丰县场今年遭受水灾的灶户。免除并缓征盐山、庆云二县以及丰财、芦台二场的额定赋税。○壬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报,五十六所带的一千名察哈尔兵中,有护军齐齐克等人私自逃跑,因偷马被捕,请将首犯齐齐克按照偷窃官马的条例从重定罪,立即绞决;其余西拉布等九人分别发遣、责罚、革职,等等。所办实在不对。齐齐克等都是出征人员,途中擅自逃跑,罪行十分严重,一经捕获就应立即正法。班第等为何不按逃人办理,反而以偷马定罪?如果他们途中没有偷马,又将如何定罪?著寄信班第,将齐齐克等十人全部正法。这十人中,四名解送北路军营,其余六人分别解送西路三名、京师三名,正法示众。以后遇到这类案件,都照此办理。此旨到达时如果班第已经起程,就将此旨通过驿站递交阿睦尔撒纳、色布腾巴勒珠尔办理。并著寄信哈清阿,令他晓谕察哈尔八旗人等,使他们都知道。○又谕:班第等奏报,先前前往北路的察哈尔兵丁中 私逃的齐齐克等十人,都是察哈尔八旗人,不能发遣到邻近地区,请将他们连同妻子儿女发往南省,等等。所办不对。奴仆中如果确有奋勉效力的,朕一定施恩改为另户;旗人犯法,按照条例把他的妻子儿女罚为奴仆,也是理所当然。不仅察哈尔蒙古如此办理,八旗满洲人也一样办理。如果因为旗人而从宽,法律还如何施行?齐齐克等十人已经降旨,分解到西北两路军营以及京师等处正法。著哈清阿立即查明他们的妻子儿女,解送北路,赏给原先捕获这些人的喀尔喀等人作为奴仆。起解后,哈清阿立即来京。以后有类似事情,都照此办理,并通行晓谕中外,使其知悉。○又谕:鹤年奏请将粤东单独设置训导的陆丰等七县酌情改设教谕一折。该部以设置已经很久,不便立即议论变更,题覆请示,朕已经降旨依议办理了。巡抚的职责是统辖一方疆土,各项吏治民生事务很多,却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随意议论变更,大概是想显示自己留心学校、策励人才,却不知道专门办理琐碎事务,反而不能对地方重要事务用心整顿。鹤年著传旨申斥。○任命编修边继祖、钱汝诚署理日讲起居注官。○将安徽霍邱县开顺镇巡检移驻叶家集。依从调任巡抚卫哲治等人的请求。○癸亥日。谕:去年扬州府所属地区以及淮安、徐州两处都遭水灾成灾。乾隆十八年扬州所属驿站的草料,准许按照徐州的标准一体加给。○安南国王黎维祎进呈乾隆十五年、十九年恭进方物的表文两道。又因番兵黄福卫等堵截防御匪党而误伤兵丁、操练人员两案,都蒙宽大处理,特上奏致谢。交部知道。○赈济抚恤甘肃河州、狄道、皋兰、金县、会宁、平凉、泾州、静宁、抚彝、平番、灵川、西宁、大通等十三厅州县卫遭水灾的饥民。○并予以免除或缓征赋税。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现议明岁大兵进剿之前。于二月下旬。先遣精锐五六千人。轻骑前往略地。苐思兵行马匹。最关紧要。现在采买餧养。及各营马匹内。月□鹿分壮健。足供驰骋者。共有若干。可否得二万之数。再驼只月□鹿壮者。可得若干。著传谕刘统勋、令其密速查明。即行驰奏。至军粮一项、前令该督暂驻安西一带。以进剿之期尚远。而哈密防兵、恐不足恃也。今既克期进剿。亦著陆续速行运赴军营。以备支给裹带之用。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疏称、闽省州县教职佐杂、各官俸役食。俱编于本州县存留项下支领。其院、司、道、府、同、通、及司府首领、府教职等俸食。亦由各州县解送。以致一官俸银。一项役食。而分至数县。不特解送维艰。凡遇扣缺罚俸等案。摊扣纷错。请将各上司道府首领府教职等俸食。俱改编于附郭首邑。又各属祭祀银。均系存留项下支用。惟闽、侯、二县。归司库支领。应画一列入存留。再各道俸银一百五两。惟兴泉永道、一百三十两。应裁去二十五两等语。均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漕运总督瑚宝疏称、绍兴、宁波、前后帮船。丁力疲困。查该帮船装运本经。请援减船加装之例。绍兴前帮、实运船七十一只。后帮七十只。各洒七只。宁波前帮船、六十四只。亦洒六只。尚不致负重难行。该帮多得钱粮。丁力可转疲为殷等语。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覆、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等题、明岁进剿准夷。递送军报。安设台站事宜。一、陕省神木县、至甘省定边营。安设正腰各站二十九处。每一正站、马三十匹。腰站、十七匹。其正站九处。各派千把外委一员。于延绥镇附近营汛酌拨。一、甘省口内。自宁夏至嘉峪关。安设七十六塘。正站、马二十五匹。腰站、十六匹。协站、十匹。共派千把外委四十五员。于宁、凉、肃、三镇酌拨。并令三镇各派都守一员管领。一、口外、自黑山湖至巴里坤。安设二十七站。每站安马二十六匹。每三站设千把一员。外委二员。再设守备二员。居适中之地稽查。于安西肃州提镇标内酌拨。以上所需马、除塘站现存、及各处抽拨不敷外。饬令采买。应添夫、即行召募。夫马工料、照例支给。其各员弁盐菜银。除三镇所派都守。不必给予外。口内、照出征例减半。口外、照例给予等语。均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通政使德通奏称、各省承差赍送本章。或有中途患病坠马受伤等事。其本章作何赍送之处。应酌定则例。或承差捏病稽留。地方官不行查出。亦一并定例议处等语。查专差赍送本章。例用二人。以备接递。但各省亦有止用一人者。请嗣后务照定例行。倘一人患病。令一人按限驰送。再各督抚将军、汇送庆贺表笺。定例亦专差二人。若概令照例办理。驿递滋繁。应请交塘站、依限转递。无庸专差。至承差捏病稽留。地方官不查明、遽行出结者。罚俸一年。从之。
○命总督鄂容安、驰赴西路。协同刘统勋等、办理马匹军粮事务。
○以辅国将军恒质子兴诚、照例袭封奉国将军。
○铸给分巡杭嘉湖道兼管海防事务关防。分巡宁绍台道兼管海防事务关防。从调任巡抚鄂乐舜请也。
○赐故江苏原任宗人府府丞任启运、进士张自超、恩贡生李学寅、拔贡生王曾禄、江西岁贡生杨增瑛等五人。入祀各本籍乡贤祠。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平远县民蓝志芹妻林氏。
○乙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西路领兵大员。前经派出豆斌等四人。今绿营兵已经裁减。统领无需多员。总兵李中楷、著停其派往。其副将以下各员、应随兵数减彻者。亦著一并减彻。
○又谕、公哈达哈、将军阿兰泰、著前往喀尔喀地方。每人各赏银三百两。其随往之乾清门侍卫墨德库、达礼善、侍卫玛瑺、蓝翎侍卫齐林扎布、郎中阿思哈、额外主事乌灵阿、盛京佐领王三仕、每人赏银一百两。笔帖式、护军校、二人。各赏银四十两。前锋护军领催披甲人等十名。各赏银三十两。俱著驰驿前往。
译○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现议定明年大军进剿之前,于二月下旬先派精锐五六千人,轻骑前往侦察开路。只是想到军队行动,马匹最为重要。现有采买、喂养的马匹以及各营马匹中,按[原文“月□鹿”字样有缺损]分辨强壮、足以驰骋的,共有多少?能否达到二万匹?另外,强壮的骆驼有多少?著传谕刘统勋,令他秘密迅速查明,立即驰奏。至于军粮一项,先前命该督暂时屯驻在安西一带,是因为进剿日期还远,而哈密的防兵恐怕不足以依靠。如今既已确定进剿日期,也著陆续迅速运到军营,以备发放和携带之用。○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福建省州县教职佐杂各官的俸禄、役食 都编在本州县存留项下支领。院、司、道、府、同、通以及司府首领、府教职等官的俸食,也由各州县解送,以致一名官员的俸银和一项役食分散到几个县。不仅解送十分困难,遇到扣缺、罚俸等案件时,分摊扣除也纷乱错杂。请将各上司、道、府首领及府教职等官的俸食,全部改编在附郭首邑。各属祭祀银也都从存留项下支用,只有闽县、侯县归司库支领,应统一列入存留项下。各道俸银为一百零五两,只有兴泉永道为一百三十两,应裁减二十五两,等等。都应依照所请。依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两〕 ○又议覆:漕运总督瑚宝奏称,绍兴、宁波前后帮船 船夫力量疲惫困乏。查该帮船装运本色漕粮,请援照减船加装的条例。绍兴前帮实际运输船七十一只,后帮七十只,各加装七只;宁波前帮船六十四只,也加装六只,这样还不至于负重难行。该帮可以多得到钱粮,船夫力量也能由疲乏转为充足,等等。应依所请。依从。○兵部议覆: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等题报,明年进剿准噶尔 递送军报、设置台站的事宜:一、陕西省神木县至甘肃省定边营,设置正站、腰站共二十九处。每一正站配马三十匹,腰站十七匹。其中正站九处各派千把、外委一员,由延绥镇附近营汛酌情拨派。一、甘肃省口内自宁夏至嘉峪关设置七十六塘,正站配马二十五匹,腰站十六匹,协站十匹,共派千把、外委四十五员,由宁、凉、肃三镇酌情拨派,并令三镇各派都守一员统领。一、口外自黑山湖至巴里坤设置二十七站,每站配马二十六匹;每三站设千把一员、外委二员,另设守备二员,驻在适中地点稽查,由安西、肃州提镇标内酌情拨派。以上所需马匹,除塘站现存及各处抽拨不足的以外,命令采买;应增夫役,立即招募。夫役、马匹、工料按照条例发给。各员弁的盐菜银,除三镇所派都守不必发给外,口内按照出征例减半,口外按照条例发给,等等。都应依所请。依从。○又议覆:通政使德通奏称,各省承差携送本章 有的在途中患病、坠马受伤等事,本章应如何携送,应酌定条例。有的承差假称患病而停留,地方官没有查出,也应一并制定条例议处,等等。查专差携送本章,条例规定使用二人,以备接替传递,但各省也有只用一人的。请从今以后务必照定例办理;如果一人患病,就令另一人按期限快速送达。各督抚、将军汇送庆贺表笺,定例也专派二人。如果一律照例办理,驿递事务会增多,请交塘站按期限转递,不必专门派差。至于承差假称患病而停留,地方官没有查明就仓促出具结文的,罚俸一年。依从。○命总督鄂容安迅速前往西路。协同刘统勋等办理马匹、军粮事务。○辅国将军恒质之子兴诚依例承袭奉国将军。○铸造颁给分巡杭嘉湖道兼管海防事务关防。分巡宁绍台道兼管海防事务关防。依从调任巡抚鄂乐舜的请求。○赐故江苏原任宗人府府丞任启运、进士张自超、恩贡生李学寅、拔贡生王曾禄、江西岁贡生杨增瑛等五人 入祀各自原籍的乡贤祠。○旌表广东平远县民蓝志芹之妻林氏守正而死。○乙丑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到瀛台。○谕军机大臣等:西路领兵大员 先前已经派出豆斌等四人。如今绿营兵已经裁减,统领不需要这么多员,总兵李中楷著停止派往;其副将以下各员中,应随兵数一同裁减的,也著一并裁减。○又谕:公哈达哈、将军阿兰泰著前往喀尔喀地方。每人各赏银三百两。随同前往的乾清门侍卫墨德库、达礼善,侍卫玛瑺,蓝翎侍卫齐林扎布,郎中阿思哈,额外主事乌灵阿,盛京佐领王三仕,每人赏银一百两。笔帖式、护军校二人各赏银四十两。前锋、护军领催、披甲人等十名各赏银三十两。都著乘驿车迅速前往。
○谕众喀尔喀扎萨克、尔喀尔喀、均系世仆。受恩深重。从前尔祖父等、尽心宣力。亦阅有年。后因日久弛玩。朕曾降旨申饬。近年以来。青滚杂卜、车木楚克扎布、车布登扎布等。在军营奋勉行走。朕特加恩赏给王贝勒贝子职衔。今办理准夷。正欲自兹以往。息兵罢戍。为尔等扩开游牧之地。如能奋勉出力。朕必厚加恩赉。但进兵时。马匹最为紧要。现由各处采买马匹。尚多未到。是以谕令公哈达哈。前往尔各部落、选拨马二万匹。尔等必须挑选膘壮之马。以备需用。俟各处采买马匹到时。照数给还。至前此令尔等所办备赏新降准夷马匹。虽官为给价。然尔喀尔喀地方。暂令伊等居住。究于汝等生计有碍。俟事成后。仍令伊等各回游牧。尔等即可久远安居。朕于尔等、亦必重加恩赉。汝等各宜仰体朕期望成功之意。勉之特谕。
○军机大臣等奏、臣等询之萨喇勒。详加酌议。西路派兵一万六千。足堪敷用。于北路派出兵内。喀尔喀贝勒车木楚克扎布、和托辉特公额琳沁之兵。郡王班珠尔、公纳噶察等名下应派之兵。并原派宁夏满兵一千名。裁减转拨西路。请交该将军、并协督刘统勋、于绿营兵内。酌量裁减三千余兵。共为一万六千名。其应裁之兵。未经给与置装银两者。毋庸议已经给与者。请于伊等应得俸饷内。定限缓为坐扣还项。其作何定限之处。该将军大臣议奏。从之。
○又奏、明年二月内、酌派西路先进精锐兵五千名。查西路现有察哈尔兵一千名。其原派车凌车凌乌巴什等之兵。飞檄催令起程。于二月初十间。抵哈密军营。此三千兵外。尚少兵二千。就近派阿拉善蒙古兵五百名。并原派凉庄满洲兵一千名。及现议调拨宁夏之满洲兵一千名。亦飞檄催令起程。于二月初十间。抵哈密军营。此内较现今议定五千名之数。仍多五百名。如所备马足用。即将多余兵五百名。一同带往进剿。如马不敷。著将军永常、萨喇勒、酌量裁减五百名。仍以五千名进剿。俟命下日。速行檄知各处。从之。
○又议覆、定北将军班第等奏、遵旨将出征满洲、蒙古、各项兵丁应给口粮。画一办理。一摺。查从前廪给之数。较今给与察哈尔之项。大略相仿。惟喀尔喀、和托辉特之兵。因去游牧近。比从前较少。今应俟明年各路调兵前来。无论满洲、蒙古、索伦、巴尔虎、喀尔喀、厄鲁特、俱一律按照定例给与。令其携带炒米、炒面、牛羊乾肉、并盐菜银两。其初到军营守候之时。亦照定例。每兵一名。每月支给二十日米、一斗六升六合。羊一只。盐菜银一两五钱。至明年进兵时。止议给两月乾粮。少觉不足。现议于二月内、先遣哨探兵前往。应令带四月乾粮。其现在军营之察哈尔兵每月应给羊三只。但军营米石甚裕。应裁两只。每月给二十日米。羊一只。喀尔喀兵。仍支给羊价银二两一钱。其声援之喀尔喀兵。既不进剿。仍给羊价银七钱。臣等并行文西路将军等、亦照此办理。从之。
○丙寅。谕、前经降旨令将军阿兰泰、为西路参赞大臣。总督鄂容安、为北路参赞大臣。今既命阿兰泰、前往北路豫备马匹。即以阿兰泰、为北路参赞大臣。调鄂容安、为西路参赞大臣。
○又谕、内大臣玛木特、著授为北路参赞大臣。
○又谕、郎中阿思哈、差往喀尔喀库伦地方。办理马匹。著施恩赏给侍郎职衔。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称、内扎萨克、喀尔喀扎萨克。官兵口粮。已照定例支给等语。喀尔喀等游牧。去军营较近。口粮可减半支给。至现在军营防御声援之扎萨克官兵。仍照例支给。其明年由阿尔台进兵之喀尔喀王公台吉官员兵丁人等。俱著与各处满洲、蒙古等、一体支给口粮。将此寄信班第、令其遵照妥办。
○又谕、据班第等奏、自阿尔台以外前进兵丁。尾后应设台站。请在所带兵内、存留数名。陆续安设等语。阿尔台以外。路涂远近。厄鲁特等自必深知。进兵后安设台站。仍兼用喀尔喀、厄鲁特等驻劄方妥。若寻常事件。止令喀尔喀等驰递。如遇军机要务、专摺陈奏者。兼用厄鲁特驰递。所有西北两路应设台站。兼用厄鲁特之处。北路、交阿睦尔撒纳办理。西路、交萨喇勒办理。将此传谕班第、刘统勋、知之。
译○谕众喀尔喀扎萨克:你们喀尔喀人都是世代的仆从。承受的恩遇深重。过去你们的祖父等人尽心效力,也已经有很多年。后来因为日久而松懈怠慢,朕曾降旨申斥。近年以来,青滚杂卜、车木楚克扎布、车布登扎布等人在军营中奋勉办事,朕特意加恩赏给王、贝勒、贝子职衔。如今办理准噶尔事务,正是希望从此以后息兵罢戍,为你们扩展游牧之地。如果能够奋勉出力,朕一定厚加赏赐。但进兵时马匹最重要,现在从各处采买马匹,还有很多没有到达。因此谕令公哈达哈前往你们各部落,选拨马二万匹。你们必须挑选肥壮的马,以备使用。等各处采买的马匹到达时,再按数归还。至于此前命你们办理、准备赏给新降准噶尔人的马匹,虽然由官府给价,但暂时让他们居住在你们喀尔喀地方,终究会妨碍你们的生计。事情成功后,仍令他们各自回到游牧地,你们就可以长久安居。朕对你们也一定重加恩赐。你们都应体察朕希望成功的意思,努力办理。特此谕告。○军机大臣等奏:臣等询问萨喇勒后 详细斟酌议定,西路派兵一万六千人,足够使用。北路派出的兵中,喀尔喀贝勒车木楚克扎布、和托辉特公额琳沁所属的兵,郡王班珠尔、公纳噶察等名下应派的兵,以及原派宁夏满兵一千名,裁减后转拨西路。请交该将军和协督刘统勋,在绿营兵中酌情裁减三千余人,共计一万六千名。应裁减的兵中,尚未发给置装银两的,不必议处;已经发给的,请从他们应得的俸饷中定期缓慢扣还。具体期限由该将军、大臣议奏。依从。○又奏:明年二月内酌情派西路先行的精锐兵五千名。查西路现有察哈尔兵一千名。原先派给车凌、车凌乌巴什等人的兵,迅速发文催促起程,于二月初十左右抵达哈密军营。这三千名兵之外还少二千名,就近派阿拉善蒙古兵五百名,加上原派凉庄满洲兵一千名以及现议调拨宁夏的满洲兵一千名,也迅速发文催促起程,于二月初十左右抵达哈密军营。这样比现今议定的五千名仍多五百名。如果准备的马匹足够使用,就把多出的五百名兵一同带往进剿;如果马匹不足,著将军永常、萨喇勒酌量裁减五百名,仍以五千名进剿。命令下达后,立即发文通知各处。依从。○又议覆:定北将军班第等奏请遵旨统一办理出征满洲、蒙古各项兵丁应发口粮一折。查从前发给的数额,与如今发给察哈尔的项目大致相同,只有喀尔喀、和托辉特的兵因为距离游牧地近,比从前少一些。现在应等明年各路调兵到来,无论满洲、蒙古、索伦、巴尔虎、喀尔喀、厄鲁特,都一律按照定例发给,令他们携带炒米、炒面、牛羊干肉以及盐菜银两。最初到军营等候时,也照定例,每名兵每月发二十日的米一斗六升六合、羊一只、盐菜银一两五钱。明年进兵时,只议定发给两个月的干粮,似乎稍有不足。现议二月内先派哨探兵前往,应令他们携带四个月的干粮。现在军营中的察哈尔兵每月应发羊三只,但军营米粮非常充足,应裁减两只,每月发二十日米和羊一只。喀尔喀兵仍发羊价银二两一钱。作为声援的喀尔喀兵既不进剿,仍发羊价银七钱。臣等也行文西路将军等,照此办理。依从。○丙寅日。谕:先前已经降旨,命将军阿兰泰为西路参赞大臣,总督鄂容安为北路参赞大臣。如今既已命阿兰泰前往北路预备马匹,就任命阿兰泰为北路参赞大臣,调鄂容安为西路参赞大臣。○又谕:内大臣玛木特著授为北路参赞大臣。○又谕:郎中阿思哈派往喀尔喀库伦地方 办理马匹事务,著施恩赏给侍郎职衔。○丁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称,内扎萨克、喀尔喀扎萨克官兵的口粮已经照定例发给,等等。喀尔喀等游牧地距离军营较近,口粮可以减半发给。至于现在在军营防御、声援的扎萨克官兵,仍照例发给。明年从阿尔台进兵的喀尔喀王公、台吉、官员、兵丁人等,都著与各处满洲、蒙古人员一样发给口粮。将此寄信班第,令其遵照妥善办理。○又谕:据班第等奏报,自阿尔台以外向前进军的兵丁 尾后应当设置台站,请在所带兵丁中留下一些人,陆续设置,等等。阿尔台以外道路远近,厄鲁特等人一定最为熟悉。进兵后设置台站,仍兼用喀尔喀、厄鲁特等人驻扎才妥当。若是普通事务,只令喀尔喀等人迅速传递;如遇军机要务,需要专门具折陈奏,则兼用厄鲁特人传递。西北两路应设置的台站中需要兼用厄鲁特人的地方,北路交阿睦尔撒纳办理,西路交萨喇勒办理。将此传谕班第、刘统勋知悉。
○又谕、前曾传谕刘统勋、以明年二月下旬。先遣精锐五六千骑。前往略地。令其查明膘力壮健马匹。可否得二万之数。并膘壮驼只若干。即行密速驰奏。此旨当已奉到矣。今已定于明年三月初、遣六千骑起程。先行进剿。所有查明膘壮驼马。务于二月内齐集军营。方不误前起官兵乘骑之用。已将总督鄂容安、调赴西路。即日起程。协同该署督办理。著传谕刘统勋、鄂昌、速将各驼马、豫行调集。挑选备用。至军粮一项。最关紧要。前令该督暂行屯贮附近安西一带者。以去进剿之期尚远。而哈密防兵、恐不足恃也。今既酌定先遣五六千骑。克期进剿。其应运军粮。亦著该署督、速行陆续运赴军营。以备支给裹带之用。即有夷使来信。不过令其绕行不见可耳。将此即行传谕知之。
○戊辰。乙亥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己巳。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察哈尔出征兵丁。倒毙马匹甚多。理应查明。著落赔补。今据萨喇勒奏称、察哈尔此次办理乌梁海、擒拏玛木特等事。往来行走。奋勉效力。著有劳绩。若喀尔喀去伊游牧甚近。行走尚易且掳掠牲畜内、不无暗行偷窃。以抵倒毙之项。其察哈尔离伊游牧甚远。掳掠牲畜。不敢丝毫隐匿。且倒毙俱属实情。著将察哈尔应行赔补马匹。施恩宽免。后不得援以为例。
○户部议奏、定北将军班第、定西将军永常、请照定边左副将军例。给跟役四十名。每月盐菜银十二两。北路副将军阿睦尔撒纳、西路副将军萨喇勒、请照喀尔喀王兼副将军例。给跟役二十四名。每月盐菜银十二两。再此次派出陕甘绿旗官兵。应得盐菜跟役。除应照旧办理外。惟提督等官。从前所定数目过多。应量为裁减。请给提督跟役二十四名。每月盐菜银十二两。总兵跟役十六名。每月盐菜银九两。副将跟役十名。都司跟役六名。盐菜仍照旧例支给。从之。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色布腾巴勒珠尔等奏、喀尔喀贝勒纳木扎勒齐苏隆、垦请带领本处兵一百名自备资斧。赴军营效力等语著照所请。即令在前队效力行走。喀尔喀王贝勒等如又有垦请效力者。无庸代奏。将此寄与色布腾巴勒珠尔等知之。
○又谕、据户部议奏。两路将军等、每月应得项内。请将阿睦尔撒纳、照副将军例支给。但伊自投降以来。感激朕恩。实心出力。所有每月应得之项。著照班第一体支给。将此寄信色布腾巴勒珠尔等、令其遵照办理。
○军机大臣等奏、臣等原议、派往西路之京城满洲兵。定于明年正月十五日以前起程。其索伦、巴尔虎、哲哩木等兵。俱随后接续起程。发往北路之京城满洲兵。定于明年二月初起程。其黑龙江兵。亦随后接续起程。兹据顺天府文称、索伦、巴尔虎兵。于明年正月初间。即到京城。且现议先遣哨探兵前往。臣等酌议、索伦、巴尔虎、头队兵五百名。即于正月初三日起程。每间二日、起行一队。其派往西路之京城满洲兵。及哲哩木兵。共二千。分作四队。俱接索伦、巴尔虎兵之后。起程前往。派往北路之京城满洲兵一千名。黑龙江兵二千名。分作六队。自二月初三日起、至十八日止。亦间两日一队。陆续起程。其在张家口豫备分给北路官兵马驼事务。现止达松阿一人。不敷办理。请再派大臣一员。得旨、张家口备办马驼事务。著派副都统鄂实前往。余依议速行。
○壬申。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军机大臣等议覆、协办陕甘总督刘统勋奏、请以察哈尔骑往之马。改作备战一摺。查前据陈宏谋奏、晋省解到之马。多有疲乏。挑退六百余匹。若驳回另解。往返需时。议将督抚两标内马好者、拨补解甘。晋省疲马。留陕餧养。以备台站之用。今刘统勋奏称、督抚两标、原议供台之马。已议改作战马是代补晋省之马。即在战马数内。晋省留陕餧养之挑退马。终难资用。现今察哈尔官兵骑往马匹。在哈密牧放。若于此内挑选千余匹。则备战充裕等语。但现议于明年三月初、先遣五六千骑。前往略地。业遵谕寄令该协督、挑选膘壮马匹。于二月内齐集备用。今刘统勋议、以察哈尔马匹。改为战马。窃思略地官兵。应于明岁三月初进发。察哈尔官兵。于十一月甫到哈密。即加意牧放。恐难资用。应令该协督、仍遵前旨、于该省备战马内。先行挑选豫备。其察哈尔马。牧放挑选。以补晋省挑退之数。得旨。依议速行。
○癸酉。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后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又谕:此前曾传谕刘统勋,明年二月下旬 先派精锐五六千骑前往侦察开路,令他查明肥壮健马能否达到二万匹,并查明有多少肥壮骆驼,立即秘密迅速驰奏。此旨应当已经收到。如今已经确定明年三月初派六千骑起程,先行进剿。查明的肥壮骆驼和马匹,务必在二月内全部集中到军营,才不误前方官兵乘骑使用。已经将总督鄂容安调往西路,立即起程,协同署理总督办理。著传谕刘统勋、鄂昌,迅速将各处骆驼、马匹预先调集,挑选备用。至于军粮一项,最为重要。先前命该督暂时屯贮在安西附近,是因为距离进剿日期还远,而哈密防兵恐怕不足以依靠。如今既已酌定先派五六千骑按期进剿,应运送的军粮也著该署督迅速陆续运到军营,以备发放和携带。即使有夷使来信,也只需令其绕道,不必接见。将此立即传谕知悉。○戊辰日。乙亥年立春,顺天府进呈土牛、春山宝座。○己巳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庚午日。谕军机大臣等:察哈尔出征兵丁倒毙的马匹很多,理应查明并责令赔补。现在据萨喇勒奏称,察哈尔这次办理乌梁海、擒获玛木特等事务,往来奔走,奋勉效力,确有劳绩。喀尔喀距离自己的游牧地很近,行动比较容易,而且在掳掠的牲畜中难免有暗中偷窃的,用来抵偿倒毙马匹的数额。察哈尔距离自己的游牧地很远,掳掠牲畜不敢有丝毫隐瞒,而且马匹倒毙都确属实情。著将察哈尔应当赔补的马匹施恩免除,以后不得援引为例。○户部议奏:定北将军班第、定西将军永常,请照定边左副将军的例 给跟役四十名,每月盐菜银十二两。北路副将军阿睦尔撒纳、西路副将军萨喇勒,请照喀尔喀王兼副将军的例,给跟役二十四名,每月盐菜银十二两。此次派出的陕甘绿旗官兵应得的盐菜银、跟役,除应照旧办理外,只有提督等官从前规定的数目过多,应酌量裁减。请给提督跟役二十四名,每月盐菜银十二两;总兵跟役十六名,每月盐菜银九两;副将跟役十名;都司跟役六名,盐菜银仍照旧例发给。依从。○从这一天起 皇帝因为岁末在太庙举行祫祭,斋戒三日。○辛未日。谕军机大臣等:色布腾巴勒珠尔等奏称,喀尔喀贝勒纳木扎勒齐苏隆请求带领本地兵一百名,自备资财粮饷,前往军营效力,等等。著照所请,立即令其在前队效力办事。喀尔喀王、贝勒等如果还有请求效力的,不必代为奏报。将此寄给色布腾巴勒珠尔等知悉。○又谕:据户部议奏 两路将军等每月应得的款项中,请将阿睦尔撒纳照副将军的例发给。但他自投降以来,感激朕的恩德,实心出力,所有每月应得的款项,著照班第一样发给。将此寄信色布腾巴勒珠尔等,令其遵照办理。○军机大臣等奏:臣等原先议定,派往西路的京城满洲兵 定于明年正月十五日以前起程;索伦、巴尔虎、哲哩木等兵都随后接续起程。发往北路的京城满洲兵定于明年二月初起程,黑龙江兵也随后接续起程。现在据顺天府文报,索伦、巴尔虎兵明年正月初就会到京,而且现议定要先派哨探兵前往。臣等议定,索伦、巴尔虎头队兵五百名于正月初三日起程,每隔两天出发一队。派往西路的京城满洲兵和哲哩木兵共二千人,分作四队,都在索伦、巴尔虎兵之后起程前往。派往北路的京城满洲兵一千名、黑龙江兵二千名,分作六队,自二月初三日至十八日止,也是每隔两天一队,陆续起程。张家口预备并分给北路官兵马匹、骆驼的事务,现在只有达松阿一人,不足以办理,请再派大臣一员。奉旨:张家口备办马匹、骆驼事务,著派副都统鄂实前往。其余依议迅速办理。○壬申日。因岁末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军机大臣等议覆:协办陕甘总督刘统勋奏请将察哈尔骑兵带来的马匹 改作战马一折。查此前据陈宏谋奏报,山西省解送来的马匹多有疲乏,挑退六百多匹。如果驳回另行解送,往返需要时间,议定将督抚两标中较好的马匹拨补解往甘肃,山西省的疲马留在陕西喂养,以备台站使用。如今刘统勋奏称,督抚两标原议供台站使用的马已经议定改作战马,这样就是代替山西省的马,山西省留在陕西喂养的挑退马终究难以使用。现在察哈尔官兵骑来的马匹在哈密牧放,如果从中挑选一千多匹,就可使战马储备充足,等等。但现议定明年三月初先派五六千骑前往侦察开路,已经遵照谕旨寄令该协督挑选肥壮马匹,于二月内集中备用。现在刘统勋议定把察哈尔马匹改作战马,我私下考虑,侦察开路的官兵应于明年三月初出发,察哈尔官兵十一月才到哈密,立即加意牧放,恐怕难以使用。应令该协督仍遵从此前旨意,先从该省备战马中挑选预备;察哈尔马则牧放后挑选,用来补足山西省挑退马的数额。奉旨:依议迅速办理。○癸酉日。在太庙举行祫祭,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大兵进发。凡经过名山。皆应敬谨致祭。明年由西北二路。大兵进发。平定准噶尔地方。问知萨喇勒、玛木特等。北路经过阿尔台山、珠尔库珠山。西路经过博克达山、阿拉克山。著交该衙门撰拟祭文。交两路前队将军等、于大兵经过时。敬谨致祭。
○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称、与阿睦尔撒纳、会议明岁进兵额尔齐斯一摺。阿睦尔撒纳、欲于明春趁准噶尔马畜疲乏之际。不能抗拒。易于成功。所思甚是。玛木特来时。亦如此具奏。朕因伊二人之言。业降旨两路皆定于明春进京。但现在军营马。止有三万六千余匹。明春遣往兵六千名。以每名三马计之。须用马一万八千匹。除疲弱不堪应用外。如尚有可用者。则多派数百名。朕近遣哈达哈等、赴喀尔喀挑选马匹。伊等若能多为挑选。则再增派一二千兵、尤好。惟度马力办理可也。
○又谕曰、班第奏据阿睦尔撒纳称、额尔齐斯等处地方。原系杜尔伯特。巴玉特人等耕种之地。取用何处水泉。伊等深知。请令车凌、车凌孟克属下、派宰桑一员。种地人各五十名。将兵丁一同带往。教以耕种等语著寄知纳木扎勒、转谕车凌等、照班第所奏派往。如车凌等业经起身。纳木扎勒、即可办理。将此亦寄与阿睦尔撒纳、色布腾巴勒珠尔等、知之。
○甲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辅国公德勒克旺舒克、阿巴噶多罗郡王车凌旺布、辅国公旺沁扎布、青海多罗郡王索诺木丹津、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扎噜特多罗贝勒阿第沙、土尔扈特多罗贝勒罗布藏达尔扎。科尔沁固山贝子班珠尔、公衔一等台吉垂扎布多罗额驸色旺诺尔布、固山额驸吉哩第喀尔喀固山贝子阿喇布坦、扎萨克一等台吉桑斋琳沁。乌喇特镇国公达尔玛哩第、巴林和硕额驸德勒克、敖汉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固山额驸旺扎勒、翁牛特二等台吉诺尔布扎木素。右翼科尔沁多罗郡王喇特纳扎木素喇特纳锡第。辅国公喇什扎木素喇什色旺、喀喇沁二等塔布囊格勒克萨木鲁布、鄂尔多斯多罗贝勒齐旺班珠尔、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阿喇布坦、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敖汉固山贝子垂济扎勒、辅国公桑济扎勒、和硕额驸密扎特多尔济、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翁牛特固山贝子巴勒丹、巴林多罗额驸丹津、苏尼特辅国公罗垒、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巴勒丹、郭尔罗斯固山额驸苏玛第归化城侍卫兼一等台吉喇嘛扎布。及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等宴。召乌珠穆沁亲王朋苏克喇布坦、辅国公德勒克旺舒克、阿巴噶郡王车凌旺布、青海郡王索诺木丹津、土默特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扎噜特贝勒阿第沙、敖汉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贝子垂济扎勒。科尔沁郡王喇特纳扎木素、辅国公喇什扎木素、鄂尔多斯贝勒齐旺班珠尔、喀尔喀贝勒拉旺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阿喇布坦、阿噜科尔沁贝勒达克丹、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尹继善奏、前督鄂容安等。议定下河缓修各工。拟秋后兴举。复经臣分别应修应停具奏在案。今查原议疏浚各河。止可洩中等漫淹之水。以保次洼之地。其最洼处。纵大加挑浚。当异涨时。断不能保其不为漫淹。应请将缓修各工全停。报闻。
○江西巡抚范时绶奏、捕役躧缉窃贼。若有罚无赏。势难禁绝作奸。查九、赣、两关。旧存平余银一万八百余两。请动支一万两。交省埠盐商生息。每年可得银一千二百两。以为赏需。得旨、便如此办理。亦恐不能尽绝捕役作奸。况天下各省捕役多矣。皆似江西如此办理。始能缉贼乎。
○两广总督杨应琚奏、粤西境处极边。桂、平、梧、浔、四府。民情淳朴。南、柳、二府。兵民杂处。风俗浇漓。太、镇、泗、思、庆、五府。土俗愚悍。郁林州。习尚浮嚣。兼各州邑、类皆猺獞杂居。种类繁多。生苗尤为凶悍。必抚绥得宜。方可相安无事。至各属土司等官。籍隶江浙山东者居多。本籍次之。从前恒有贪饕骄纵之习。近因法禁严明。亦各奉职惟谨惟有一种土目。往往欺压土民。肆行科索。臣谕令该管知府。不时查察。违犯者严究。太、镇、二府。接壤安南。该国奸匪。窜入内地。并内地汉奸。潜往滋扰。每致构衅生事。故于沿边一带。设三关百隘防守。今惟太平府属之平而、水口、两关。油村一隘。许客商行走。余皆封禁。边境清肃。得旨、览奏具见留心。但诸事认真。察吏安民可也。
译○谕:大军出发 凡是经过名山,都应恭敬谨慎地举行祭祀。明年大军将由西北两路出发,平定准噶尔地方。询问萨喇勒、玛木特等人,北路经过阿尔台山、珠尔库珠山,西路经过博克达山、阿拉克山。著交有关衙门撰拟祭文,交两路前队将军等,在大军经过时恭敬谨慎地祭祀。○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报,他与阿睦尔撒纳议论明年进兵额尔齐斯一折 阿睦尔撒纳想在明年春天趁准噶尔马匹牲畜疲乏、无力抵抗之时进兵,容易取得成功,他的想法很对。玛木特来时,也这样具奏。朕因他们二人的话,已经降旨两路都定于明年春天进兵。但现在军营中只有三万六千多匹马。明年春天派出六千名兵,按每人三匹马计算,需要一万八千匹。除去疲弱不能使用的,如果还有可用的,就多派几百名。朕最近派哈达哈等前往喀尔喀挑选马匹,他们如果能多挑选一些,就再增加派一二千名兵,更好。只需根据马力酌情办理。○又谕:班第奏报,据阿睦尔撒纳称,额尔齐斯等处地方 原来是杜尔伯特、巴玉特人等耕种的地方,使用哪里的水泉,他们最为熟悉。请令车凌、车凌孟克属下派宰桑一员、种地人各五十名,并将兵丁一同带去,教他们耕种,等等。著寄信通知纳木扎勒,转谕车凌等,照班第所奏派往。如果车凌等已经起程,纳木扎勒即可办理。将此也寄给阿睦尔撒纳、色布腾巴勒珠尔等知悉。○甲戌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到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的外藩: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辅国公德勒克旺舒克、阿巴噶多罗郡王车凌旺布、辅国公旺沁扎布、青海多罗郡王索诺木丹津、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扎噜特多罗贝勒阿第沙、土尔扈特多罗贝勒罗布藏达尔扎、科尔沁固山贝子班珠尔、公衔一等台吉垂扎布、多罗额驸色旺诺尔布、固山额驸吉哩第、喀尔喀固山贝子阿喇布坦、扎萨克一等台吉桑斋琳沁、乌喇特镇国公达尔玛哩第、巴林和硕额驸德勒克、敖汉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固山额驸旺扎勒、翁牛特二等台吉诺尔布扎木素;右翼科尔沁多罗郡王喇特纳扎木素、喇特纳锡第、辅国公喇什扎木素、喇什色旺、喀喇沁二等塔布囊格勒克萨木鲁布、鄂尔多斯多罗贝勒齐旺班珠尔、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阿喇布坦、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敖汉固山贝子垂济扎勒、辅国公桑济扎勒、和硕额驸密扎特多尔济、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翁牛特固山贝子巴勒丹、巴林多罗额驸丹津、苏尼特辅国公罗垒、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巴勒丹、郭尔罗斯固山额驸苏玛第、归化城侍卫兼一等台吉喇嘛扎布。并宴请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等。召乌珠穆沁亲王朋苏克喇布坦、辅国公德勒克旺舒克、阿巴噶郡王车凌旺布、青海郡王索诺木丹津、土默特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扎噜特贝勒阿第沙、敖汉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贝子垂济扎勒、科尔沁郡王喇特纳扎木素、辅国公喇什扎木素、鄂尔多斯贝勒齐旺班珠尔、喀尔喀贝勒拉旺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阿喇布坦、阿噜科尔沁贝勒达克丹到御座前,赐酒行礼。○这个月 江南河道总督尹继善奏称,前任总督鄂容安等议定下河缓修各项工程,拟在秋后兴办;后来臣又分别将应修、应停的工程具奏在案。现在查原议疏浚各河,只能排泄中等低洼处漫溢的水,以保全次低洼地区;最为低洼的地方,即使大力疏浚,遇到异常涨水时也绝不能保证不被漫淹。请将缓修的各项工程全部停止。报闻。○江西巡抚范时绶奏称,捕役巡查缉捕窃贼 如果只有惩罚而没有奖赏,势必难以禁止他们作奸犯科。查九江、赣州两关旧存平余银一万零八百多两,请动用一万两,交给省埠盐商生息,每年可以得到银一千二百两,作为奖赏费用。奉旨:就这样办理。但恐怕仍不能完全杜绝捕役作奸犯科。何况天下各省捕役很多,难道都像江西这样办理,才能缉捕盗贼吗?○两广总督杨应琚奏称,粤西地处极边。桂、平、梧、浔四府民情淳朴;南、柳二府兵民杂处,风俗浮薄;太、镇、泗、思、庆五府土俗愚昧强悍;郁林州习尚浮躁。各州县大多瑶、僮杂居,族类繁多,生苗尤其凶悍。必须妥善抚慰安置,才可以相安无事。至于各属土司等官,籍贯隶属江南、浙江、山东者居多,其次是本籍人。从前常有贪婪骄纵的习气,近来由于法禁严明,也都谨慎尽职。只有一种土目,往往欺压土民,任意勒索。我已谕令所属知府随时查察,违犯者严加追究。太平、镇安二府与安南接壤,安南的奸匪逃入内地,以及内地的汉奸暗中前往骚扰,常常导致结衅生事。因此在沿边一带设置三关百隘防守。如今只有太平府所属的平而、水口两关和油村一隘允许客商通行,其余全部封禁,边境已经清静肃整。奉旨:看了奏章,足见你留心政务;但各项事情都应认真办理,察访官吏、安抚百姓即可。
○是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陆之滨等九名。守节合例。八旗、满洲五十儿妻李氏等一百四十四口。蒙古八十妻罗佳氏等三十四口。汉军高廷会妻任氏等六口。奉天等省驻防、石柱妻王氏等七十六口。直隶等省、倪基圣妻刘氏等六百零三口。夫亡珣节。直隶等省、郭兆曦。妻李氏等二十二口。未婚守志。江苏等省、胡国泰聘妻瞿氏等十一口。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平得山等二十四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刘祥雷等十一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一万八千四百五十万四千四百九十三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三千二百一十一万四千一百六十石三斗五升一合四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春正月。乙亥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
○诣皇太后宫问安。
○赏给贝子扎拉丰阿、贝勒品级。
○丙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宫。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江南淮、扬、徐、各属。近年未获丰收。虽已截漕发粟。多方赈借。现获宁居。恐二三月间。青黄不接之时。民力不无拮据。尚应再为调剂。著该督抚等体察情形。有应加恩赈给之处。即行奏闻办理。以示优恤。
○谕军机大臣等、达勒当阿、带领索伦、巴尔虎兵起程。从前原议于四月内。齐集军营。今两路哨探兵。改期于二月内前进。著传谕黑龙江将军绰勒多、选派妥人。追及达勒当阿、令于所带索伦、巴尔虎兵内。酌挑二三百人。亲带遄行。务于二月内前赴军营。其余兵丁。亦令趱行速往。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陕境军站。计九百五十五里。照雍正七年例。设正站九。腰站二十。每正站派千把总一、兼管腰站。不免掣肘。拟正站添文员一、腰站添千把总一、再正站马三十匹。腰站十七匹。兵出口后。不敷驰递。拟拨南路各驿马。添沿边正腰站各四匹。报闻。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带领哨探兵。由北路进剿。著参赞大臣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郡王品级青滚杂卜、内大臣玛木特、奉天将军阿兰泰、一同前进。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带领哨探兵。由西路进剿。著参赞大臣郡王班珠尔、贝勒品级扎拉丰阿、内大臣鄂容安、一同前进。所有陈奏事件。北路著阿睦尔撒纳为首。西路著萨喇勒为首。参赞大臣等、俱著并列。应奏事件。一面奏闻。一面呈报将军。两路哨探兵会合一处。则令阿睦尔撒纳为首。其续进大队兵丁到日。北路著班第、西路著永常为首。两路大兵会合一处。遇有奏事。即著班第为首。
○戊寅。上以祈谷于上帝。是日起。斋戒三日。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军台虽属紧要。而进兵所关尤重。今阅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奏管台务名单。有调往西路之贝勒品级车木楚克扎布、出征队内之郡王桑寨多尔济等、著传谕阿睦尔撒纳等。所派台务之扎萨克。或能托伊亲信之人代办则可。若必须亲往。于进兵之事。稍有掣肘。即另选扎萨克办理。其已派出兵之人。不必复派台务。
○庚辰。享太庙。遣显亲王衍潢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北路解送马匹。中多疲乏。不足备甘省安台之用。仍就西安督抚标马、及挑存留省马匹内、挑选解赴甘省应用。北路解送马匹。既多疲瘦。即不用之备战。而安台递送兵丁。亦属紧要。若不上紧餧养膘壮。正恐临期有误。现在西路兵丁。已于正月初旬、陆续起程。马匹关系紧要。著传谕刘统勋、严饬承办各员。加紧饲餧。以利遄行。勿致稍有遗误。
○命派内务府官一员。解棉甲一千领。往西路军营
○辛巳。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这一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陆之滨等九人。守节合乎条例者:八旗满洲五十儿的妻子李氏等一百四十四人,蒙古八十的妻子罗佳氏等三十四人,汉军高廷会的妻子任氏等六人,奉天等省驻防石柱的妻子王氏等七十六人,直隶等省倪基圣的妻子刘氏等六百零三人。丈夫去世后守节者:直隶等省郭兆曦的妻子李氏等二十二人。未婚而守志者:江苏等省胡国泰的未婚妻瞿氏等十一人。百岁寿民、寿妇:直隶等省平得山等二十四人。均按例赏银并建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十四口、三十四口、六口、七十六口、六百零三口、二十二口、十一口〕 一胎生三个男孩。直隶等省刘祥雷等十一家。统计天下百姓粮食数额。各省合计大小男妇共一亿八千四百五十万四千四百九十三名口;各省合计现存仓米、谷三千二百一十一万四千一百六十石三斗五升一合四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年,春季正月,乙亥日初一,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率领王以下及文武大臣。到寿康宫向皇太后庆贺。礼毕,皇帝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都按仪式举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帝驾临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人宴席。到皇太后宫问安。赏赐贝子扎拉丰阿贝勒品级。丙子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皇帝驾临乾清宫。赐大学士、尚书等人宴席。谕令:江南淮安、扬州、徐州各属。近年来没有获得丰收。虽然已经截留漕粮、发放粮食,并多方赈济借贷,百姓目前得以安居,但恐怕到了二三月青黄不接的时候,民力不免困窘,还应再次设法调剂。着令该督抚等体察情形,凡有应当加恩赈济发放的地方,立即奏报办理,以表示优恤。谕军机大臣等:达勒当阿带领索伦、巴尔虎兵起程。先前原议定于四月内在军营会集,如今两路哨探兵改期于二月内前进。着传谕黑龙江将军绰勒多,选派妥当人员追上达勒当阿,令他在所带的索伦、巴尔虎兵中酌情挑选二三百人,亲自带领迅速前往,务必在二月内赶到军营。其余兵丁也令其加速前进。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陕西境内的军站。共计九百五十五里。依照雍正七年旧例,设置正站九处、腰站二十处。每个正站派千把总一人兼管腰站,不免互相牵制。拟在正站增设文员一人,在腰站增设千把总一人;正站配马三十匹,腰站配马十七匹。兵丁出关以后,马匹不足以传递文书,拟从南路各驿站拨马,再给沿边各正、腰站增加四匹。报闻。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带领哨探兵,由北路进剿。着参赞大臣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郡王品级青滚杂卜、内大臣玛木特、奉天将军阿兰泰一同前进。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带领哨探兵,由西路进剿。着参赞大臣郡王班珠尔、贝勒品级扎拉丰阿、内大臣鄂容安一同前进。所有陈奏事项,北路以阿睦尔撒纳为首,西路以萨喇勒为首,参赞大臣等都并列署名。应奏事项,一面奏报,一面呈报将军。两路哨探兵会合后,即令阿睦尔撒纳为首。后续大队兵丁到达时,北路以班第为首,西路以永常为首。两路大军会合后,遇有奏事,即以班第为首。戊寅日。皇帝为向上帝祈求丰年,从这一天起斋戒三日。己卯日。谕军机大臣等:军台虽然重要,但进兵之事关系更加重大。如今看到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所奏掌管军台事务的名单,其中有调往西路的贝勒品级车木楚克扎布、出征队伍中的郡王桑寨多尔济等。着传谕阿睦尔撒纳等,所派掌管军台事务的扎萨克,如果能够托付给亲信人员代办,就可以这样办理;如果必须亲自前往,而对进兵之事稍有妨碍,就另选扎萨克办理。已经派出征战的人,不必再派掌管军台事务。庚辰日。祭享太庙,派显亲王衍潢恭敬代替皇帝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神。皇帝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报北路解送的马匹。其中有很多疲弱的马,不足以供甘省军台使用。仍从西安督抚标下的马匹以及挑选留下的省马中,挑选马匹解送甘省使用。北路解送的马匹既然多而疲瘦,即使不用来备战,用于军台传送兵丁也同样重要。如果不赶紧饲养使其肥壮,恐怕到临期会耽误。现在西路兵丁已经在正月上旬陆续起程,马匹关系重大。着传谕刘统勋,严令承办各员加紧饲养,以利迅速前进,不得稍有耽误。命令派内务府官员一人。解送棉甲一千领,前往西路军营。辛巳日。向上帝祈求丰年,皇帝亲自前往行礼。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皇十四叔恂郡王。自复封王爵以来。甚属恭谨。谒诚供职。昨闻患病。适御斋宫。是以先遣阿哥等往视。赏给经被。今闻溘逝。深为恻然。著派三阿哥前往穿孝。赏银一万两。料理丧务。俟逾祭祀之期。朕当往奠。
○军机大臣议奏、平定准噶尔善后事宜。一、查四卫拉特台吉户口。如何给爵、授扎萨克。及编列旗分佐领设官。俟班第等议奏。其四卫拉特之人。原系散处。应安置各原驻附近地方。不必将一姓聚处。一、回人俱有地亩。岁纳贡赋于准噶尔。今准夷底定。回人内属。除岁供喇嘛外。余赋悉蠲。贡额亦应议减。内如吐鲁番、原系内地。应将其回目查出。俾管所属。爪州居住之额敏和卓属下回人。亦仍移吐鲁番安置。一、现收之乌梁海。既编列旗分佐领。有续收者应照办。同移置各原地方。其管辖人。令班第等选奏。一、扎哈沁人众。应移于喀尔喀游牧之外。厄鲁特台吉等所住之内则阿尔台内、藩篱愈固。包沁与扎哈沁相近。应俱令玛木特掌管。一、大兵彻回。应于满洲蒙古兵内留五百名。随班第等驻劄伊犁。各盟回部乌梁海、咨报伊犁文移。应设台站。令班第等酌办。一、伊犁既驻大臣。应择形胜地驻兵为声援。西路吐鲁番。鲁布沁地方。膏腴可耕。请驻兵一千。再爪州、乌噜木齐俱可屯田驻兵。则伊犁、鲁布沁。声息相通。亦展疆土。一、准夷既平。喀尔喀游牧。应加恩展宽。喀尔喀厄鲁特游牧。即以阿尔台山梁为界。其间乌梁海所居游牧不动外。所有阴坡。令喀尔喀游牧居住。阳坡。令厄鲁特游牧居住。喀尔喀西界。既经展远。其东陲鄂尔坤、塔密尔、推河、等处。俱闲。喀尔喀、北界俄罗斯。西界厄鲁特。请派京师满蒙兵数千。前往闲处屯田。一如蒙古授产安插。以靖边境。从之。
○壬午。谕曰。鄂容安现往西路军营。参赞军务一时未得即回两江之任。尹继善现署督篆。伊前任两江时。一味沽名邀誉。以致该省吏治。日渐废弛。经鄂容安大加整顿。各属知所儆畏。诸事认真办理。始克挽回颓风。今该署督继整顿之后。若能遵守成规。不狥情面。不好名誉。诸事以实。乃为不负任使。倘其务名旧习。牢不可破。仍蹈前辙。致该省吏治。仍复废弛。恐尹继善亦未能任此咎也。在属员中果有婪赃败检之人。尹继善亦未敢遽为容隐。惟是上和下睦之习。渐不可长。或以为尚可曲庇而姑容之。岂不足市恩邀誉。而不知积重难返。滋弊实深。所谓积小成大者。不可不力治其源也。至南河伏秋大汛时。尹继善仍行亲往工次督率。其寻常时一切工务。俱交富勒赫悉心专办。并传谕富勒赫知之。
○癸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诣大高殿行礼。
○诣雍和宫行礼。
○临故恂郡王允禵第奠酒。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用兵和通呼尔哈诺尔等处时。我官兵征战未归。或尚有在准噶尔者。夫以临阵被掳。偷生贼地。至大兵荡平。方被查出。理应分晰明正典刑。此内如系兵丁、及护军校、骁骑校等。即照同车凌、阿睦尔撒纳前来之满洲等。仍给本人为奴。如系大臣官员。非微贱者可比。若罗卜藏丹津、巴济、茂海、原任归化城副都统衮布、原任参领拉察布等。俱系背叛之人。尤为可恶。查出时。即一面奏闻。一面派员解送来京。毋得令其脱逃自尽。至额驸策凌之子嗣。在伊游牧被掳。与临阵者不同。如或现在。自应请旨办理。喀尔喀内有似此者。亦照此例。其非临阵被掳。自行逃往者。亦解送来京。倘系在彼处所生子孙。即照收服厄鲁特例办理。毋庸深究。将此传谕两将军大臣等知之。
○又谕曰。尔等所议。平定准噶尔善后事宜。著钞寄鄂容安、令其详察彼处情形。应否如此办理。或尚有应酌之处。即与阿睦尔撒纳、班第、萨喇勒、玛木特等。会议具奏。再新厄鲁特等进兵时。肆行抢掠。班第业经奏闻。朕亦早已晓谕。阿睦尔撒纳等。此次哨探兵前往。理宜加意禁止。萨喇勒之兄。现在彼处。如伊兄给伊微物。及伊属下人。略为逢迎馈遗。可以毋庸深究。若过分贪取牲只。或掳掠妇女。鄂容安即以己意提撕。萨喇勒一经指示。自当敛戢。鄂容安其审择轻重。留心办理。
译谕旨说。皇十四叔恂郡王自重新受封王爵以来,非常恭谨,诚心供职。昨天听说他患病,正值朕在斋宫,所以先派阿哥等前往探视,并赏赐经被。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深感悲痛。着派三阿哥前往穿孝,赏银一万两,料理丧事。等祭祀期限过去,朕当亲往祭奠。军机大臣议奏平定准噶尔后的善后事宜。一、查明四卫拉特台吉的户口,如何授予爵位、任命扎萨克,以及编列旗分、佐领并设置官员,等班第等议奏。四卫拉特人原来分散居住,应安置在各自原来驻居的附近地方,不必把同一姓氏的人集中居住。一、回人都有田地,过去每年向准噶尔缴纳贡赋。如今准噶尔已经平定,回人归属于内地,除每年供给喇嘛的部分外,其余赋税全部免除,贡额也应议定减免。其中吐鲁番原本属于内地,应查出其回目,使其管理所属。爪州居住的额敏和卓所属回人,也仍迁到吐鲁番安置。一、现已收服的乌梁海,既已编列旗分、佐领,今后续有收服者也应照此办理,并一同迁置到各自原来的地方。其管辖人员,令班第等选定后奏报。一、扎哈沁人众应迁到喀尔喀游牧地以外、厄鲁特台吉等居住地以内,这样阿尔台以内的藩篱更加牢固。包沁与扎哈沁相近,应一并令玛木特掌管。一、大军撤回时,应在满洲、蒙古兵中留下五百人,随班第等驻扎伊犁。各盟回部和乌梁海向伊犁递送文书,应设置台站,令班第等酌情办理。一、伊犁既然驻有大臣,就应选择险要之地驻兵作为声援。西路吐鲁番的鲁布沁地方土地肥沃可以耕种,请驻兵一千人;此外爪州、乌鲁木齐都可以屯田驻兵。这样伊犁与鲁布沁声息相通,也可以拓展疆土。一、准噶尔既已平定,喀尔喀游牧地应加恩拓宽。喀尔喀、厄鲁特的游牧地就以阿尔台山梁为界;除乌梁海所居游牧地不动外,所有阴坡令喀尔喀游牧,阳坡令厄鲁特游牧。喀尔喀西部疆界既已拓远,其东部边境鄂尔坤、塔密尔、推河等处都空闲,应派京师满洲、蒙古兵数千人前往空闲处屯田,像蒙古授予产业、安置人口那样办理,以安定边境。依议办理。壬午日。谕旨说:鄂容安现在前往西路军营参赞军务,一时不能立即回来任两江总督。尹继善目前署理总督事务。他前任两江总督时,一味沽名钓誉,以致该省吏治日渐废弛;经过鄂容安大力整顿,各属官员知道警戒畏惧,办事认真,才挽回了颓败风气。如今该署督在整顿之后,如果能够遵守既定规章,不徇私情,不贪求名誉,凡事务实,才算没有辜负任用。倘若他追求名声的旧习根深蒂固,仍走从前的道路,致使该省吏治再次废弛,恐怕尹继善也不能承担这个罪责。属员中如果确有贪赃败坏操守的人,尹继善也不应贸然包庇隐瞒。只是上下和睦的习气,渐渐不可助长;有人以为还可以曲意庇护、姑息容忍,难道不是为了卖人情、求声誉,却不知道积重难返,滋生的弊端实在深重。所谓积小成大,不可不竭力从根源治理。至于南河伏秋大汛期间,尹继善仍应亲自前往工地督率;平常时期的一切工程事务,都交给富勒赫专心办理。并传谕富勒赫知道。癸未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到大高殿行礼。到雍和宫行礼。到已故恂郡王允禵府第临奠,祭酒。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在和通呼尔哈诺尔等处用兵时。我方官兵出征未归,其中有的可能还在准噶尔。那些临阵被俘、苟活于贼地,直到大军扫平后才被查出的人,理应分别查明,依正典严惩。这里面如果是兵丁、护军校、骁骑校等,就照同车凌、阿睦尔撒纳一起前来的满洲人等的例子,仍赏给本人为奴。如果是大臣、官员,就不是微贱之人可比。如罗卜藏丹津、巴济、茂海、原任归化城副都统衮布、原任参领拉察布等,都是背叛之人,尤其可恶。查出时,一面奏报,一面派员押送来京,不得让他们逃脱或自尽。至于额驸策凌的子嗣,在伊的游牧地被俘,与临阵被俘者不同;如果现在仍在,就应请旨办理。喀尔喀境内有类似情况的,也照此例办理。那些不是临阵被俘而自行逃往当地的人,也押送来京。如果是在当地出生的子孙,就照收服厄鲁特人的例子办理,不必深究。把这些传谕两将军、大臣等知悉。又谕旨说。你们所议的平定准噶尔善后事宜,着抄送给鄂容安,令他详细察看当地情形,是否应当如此办理,或还有需要斟酌之处,立即与阿睦尔撒纳、班第、萨喇勒、玛木特等会同议定具奏。又,新厄鲁特等在进兵时任意抢掠,班第已经奏报,朕也早已晓谕阿睦尔撒纳等。这次哨探兵前往,理应特别加意禁止。萨喇勒的兄长现在当地,如果他的兄长送给他少量物品,以及他的属下略作逢迎馈赠,可以不必深究;如果过分贪取牲畜,或掳掠妇女,鄂容安就应根据情形自行提醒约束。萨喇勒一经指示,自然应当收敛。鄂容安要审慎区别轻重,留心办理。
○又谕曰。刘统勋奏接准廷议。西路兵丁。于二月先进数千。但索伦兵自京至军营。计程八十余站。非兼程疾驰。势难克期而至。拟即日前往甘凉一带。相度各站车骡马匹情形等语。西路先进之兵系厄鲁特、及甘、凉、满洲兵。非索伦兵也。原议于三月初、由军营进发。是二月内即应齐集。而索伦等兵。自京起程。长途按站次第前进。即使沿途车马无误。亦不能疾驰而至。刘统勋此奏。似属误会。但第一二起索伦兵。业于正月初三等日起行。较原议已早半月。若至陕甘境内。再能稍为变通。酌量趱行。令早至军营。更为有益。然亦不必改安台站。多费周章。或致欲速转迟。总以妥协遄行为善。其甘凉等处满汉官兵。俱当及早料理。照议分起速发。听候调遣。所有起程日期。附摺奏闻。再现议大兵到日。俱驻巴里坤。另摺所奏、火药军装口粮等项。即应运至军营。不必更驻哈密。该督可留心上紧督率办理。以济军资。并传谕鄂容安、鄂昌等知之。
○又谕。著寄信纳木扎勒、昨询问从军营送来之同巴朗等逃窜、在扎哈沁居住之沙拜等四户人。皆云被巴朗胁带。并非情愿随往等语。此等小人。其被胁情形。虽未可信。但伊等台吉。既皆派兵奋勉行走。著加恩仍赏给各台吉。交与原送来之侍卫额尔恒特、令其送交纳木扎勒询明。若系车凌孟克、恭沙喇、额布根之人。即交伊等外。其衮布一户。既系阿布达什之人。即送与唐喀禄。交给阿布达什。再先送来之达木丕勒。与其侄格勒克。皆系额布根之人。亦著交额尔恒特带去交给。纳木扎勒接奉此旨。先行晓谕车凌孟克、恭沙喇、额布根等。俾知朕恩。留心约束。毋使逃窜。若伊等台吉。已经起程。可明白行文知悉。仍交在家之宰桑妥协安置。
○又谕。据阿睦尔撒纳奏称。晓谕准噶尔敕旨。用宝颁行。更为有益。所奏甚是。敕旨不可无印。然亦不宜尽用御宝之敕。可照式另办六道。黄绢用宝。分送两路各三道。以备给北路达瓦齐等大员。西路噶勒丹多尔济等大员之用。其先赍之敕旨。即用将军印分给所遇之人。俟用宝敕旨到时。即行颁送。将此寄信阿睦尔撒纳、并班第、永常、萨喇勒等知之。
○又谕。据阿睦尔撒纳奏称、询据投降之库本告称。包沁人等。投入哈喇额尔齐斯居住。彼处人皆言大兵前来。须待明年草青。当此牲畜孳生。暂且过冬。一俟雪消。即往额林哈毕尔噶去等语。看来准噶尔料我兵于出青前。断不能进。若乘其不备。于二月间进兵五六千。必能成功。著寄信阿睦尔撒纳等。即遵旨办理。
○又谕。据兆惠等奏请将喀尔喀驿站羊只。照喀喇沁例。每只给银七钱。此两年差务络绎。现又进兵。著照所请给与。
○甲申。谕协办大学士尚书阿克敦现患目疾。请假调理。著赏假一月。派太医院院判施世琦、前往诊视。刑部尚书事务。著阿里衮暂行署理。翰林院掌院事务。著介福暂行署理。镶白旗汉军都统事务。著李元亮暂行署理。
○参赞大臣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等奏、据阿睦尔撒纳云。库克新玛木特、通玛木特等。系新收之人。库克新玛木特、尤巧滑难信。前曾掳我游牧。先进兵。原为侦探消息。如带伊等前往。恐致洩漏。不如令在后队行走。臣看阿睦尔撒纳情形。甚不愿与库克新玛木特等进兵。得旨阿睦尔撒纳所虑甚是。具见伊诚心欲成大功。朕为欣览。但此摺未到之先。朕以库克新玛木特。老成习事。于军前不为无益。故降旨令其先行。今若停止前去。未免反生猜疑。且伊此际尚属奋勉。即或心怀叵测。有阿睦尔撒纳在彼。伊何能为。其乌梁海之兵。著即停其派往。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因库克新玛木特、曾掳伊游牧。是以不愿同行。但用人惟期于事有益。岂可因伊之言、即为停止。著将原摺、并朕批示。但钞寄班第。令将伊等调剂。务同心协力。用奏肤功。不宜稍露形迹。
译又谕旨说。刘统勋奏报接到朝廷议定的意见:西路兵丁于二月先行数千人,但索伦兵从京城到军营,按里程计算要经过八十多站,如果不兼程疾驰,势必难以按期到达;拟立即前往甘州、凉州一带,察看各站车、骡、马匹的情形等语。西路先行的兵是厄鲁特兵以及甘州、凉州的满洲兵,并不是索伦兵。原议定三月初从军营出发,所以二月内就应会集;而索伦等兵从京城起程,长途按站依次前进,即使沿途车马没有耽误,也不能疾驰赶到。刘统勋这份奏报似乎是误会了。不过,第一、第二批索伦兵已经在正月初三等日起行,比原议定时间早了半个月;如果到了陕甘境内,还能稍作变通,酌情加速前进,令其早到军营,更为有益。但也不必改动安设台站,徒然多费周折,或许反因求速而迟误。总以妥善协调、迅速前进为好。甘州、凉州等处的满汉官兵,都应及早办理,依议分批迅速出发,听候调遣。所有起程日期,附在奏折中奏报。又,现在议定大军到达时都驻扎巴里坤,另折所奏火药、军装、口粮等项。就应运送到军营,不必再停驻哈密。该督应留心并赶紧督率办理,以供给军需。并传谕鄂容安、鄂昌等知悉。又谕。着寄信给纳木扎勒:昨天询问从军营送来的同巴朗等逃窜、现居住在扎哈沁的沙拜等四户人家,他们都说是被巴朗胁迫带走,并非自愿随行。此等小人的受胁情形虽然未必可信,但他们的台吉既然都派兵奋力效命,着加恩仍赏给各台吉,将这些人交给原先送来的侍卫额尔恒特,令他送交纳木扎勒审问查明。如果是车凌孟克、恭沙喇、额布根的人,就交给他们;衮布一户既然是阿布达什的人,就送给唐喀禄,交给阿布达什。先前送来的达木丕勒和他的侄子格勒克,也都是额布根的人,也着交给额尔恒特带去交还。纳木扎勒接到此旨后,先行晓谕车凌孟克、恭沙喇、额布根等,使他们知道朕的恩意,并留心约束,不要让人逃窜。如果他们的台吉已经起程,可以明白行文告知,仍交给留在家中的宰桑妥善安置。又谕。据阿睦尔撒纳奏称,公布晓谕准噶尔的敕旨时加盖御宝颁行,更为有益。所奏很对,敕旨不能没有印章;但也不宜全部使用御宝敕旨。可照式另行办理六道,用黄绢并加盖御宝,分送两路各三道,以备颁给北路达瓦齐等大员、西路噶勒丹多尔济等大员使用。先前携带的敕旨,就用将军印分发给所遇之人;等加盖御宝的敕旨送到时,立即颁发。把这些寄信告诉阿睦尔撒纳以及班第、永常、萨喇勒等。又谕。据阿睦尔撒纳奏称,询问投降的库本后,他说包沁人等投入哈喇额尔齐斯居住。当地人都说大军前来必须等到明年草木返青;现在正值牲畜繁殖,暂且过冬,等雪融化后就前往额林哈毕尔噶等语。看来准噶尔料定我军在草木返青以前绝不能进兵。如果趁其不备,于二月间进兵五六千人,一定能够成功。着寄信给阿睦尔撒纳等,立即遵旨办理。又谕。据兆惠等奏请,将喀尔喀驿站的羊按喀喇沁的例子,每只给银七钱。这两年差务接连不断,现在又要进兵,着依所请发给。甲申日。谕协办大学士、尚书阿克敦现在患眼疾,请假调养,着赏假一个月。派太医院院判施世琦前往诊视。刑部尚书事务着阿里衮暂行署理,翰林院掌院事务着介福暂行署理,镶白旗汉军都统事务着李元亮暂行署理。参赞大臣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等奏报,据阿睦尔撒纳说。库克新玛木特、通玛木特等是新近收服的人。库克新玛木特尤其狡猾难以相信,先前曾掳掠我的游牧地。此次进兵原本是为了侦察消息,如果带他们前往,恐怕会泄露机密,不如令他们在后队行进。臣观察阿睦尔撒纳的情形,他很不愿意与库克新玛木特等一同进兵。奉旨:阿睦尔撒纳的顾虑很对,足见他诚心想成就大功,朕看了很欣慰。但这份奏折到达以前,朕认为库克新玛木特老成而熟悉事务,在军前并非没有益处,所以已经下旨令他先行。如今如果停止他前往,难免反而引起猜疑,而且他此时仍然努力效命;即使心怀叵测,有阿睦尔撒纳在那里,他又能做什么?乌梁海的兵着停止派往。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因为库克新玛木特曾掳掠他的游牧地,所以不愿同行。但任用人员只要对事情有益,怎么能因为他的话就停止?着将原奏折和朕的批示一并抄送给班第,令他妥善调配他们,务必同心协力,建立功勋,不要稍微显露出迹象。
○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奏、察达克、图伦楚、文称兵至华额尔齐斯。收获包沁宰桑阿克珠尔、与得沁人等并通玛木特家口。交恭格敦丹照管居住。包沁之得木齐和济木瑚里。获噶勒杂特之库绷。询称从前巴朗在奇兰居住。闻大兵来逃往阿里克台。察达克现往擒拏。查包沁乃布鲁特回种。与乌英齐、博东齐近。日久知我兵少。难保无虞。随派兵往迎恭格敦丹。迁包沁于斋拉罕。又侍卫蒙固勒等文称、扎哈沁之得木齐瑚尔海齐。获逃人纳玛林。询知被巴朗胁带。早欲归降。故来扎哈沁居住。有包沁人颜达什。自伊犁来。纳玛林向问。据云在斋尔地方。遇台吉巴特玛车凌、额琳沁、及阿睦尔撒纳宰桑默克勒齐三人。领哈萨克兵。掳我牲口。闻去擒达瓦齐。现令颜达什、库绷、解营询问。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将新收包沁人等。安插斋拉罕、甚是。将来招服噶勒杂特人等。亦著照此办理。朕从前惟闻阿睦尔撒纳征战甚勇。今阅伊所奏。如令颜达什、库绷前来。询问准噶尔情形。及发兵接济察达克等。甚合机宜。朕深嘉之。察达克等。不费一矢。即收服包沁人众。颜达什复称巴特玛车凌、带领哈萨克兵、往讨达瓦齐。看来准噶尔内乱。计穷力竭。我兵神速。即可成功。今若度量情形。可毋庸会合西路之兵。即拣选精兵数千。于二月中旬。奋勇深入。更觉易于集事。著交与阿睦尔撒纳、酌量办理。察达克此次收服包沁人众。及往擒巴朗等。殊属奋勉。其人亦颇诚实。除乌梁海兵丁、不必派往外。伊身及伊所带曾经效力之乌梁海二十人。仍带领前进。可即传谕阿睦尔撒纳知之。随命察达克实授副都统。图伦楚为头等侍卫。翁郭尔扎木禅为二等侍卫。
○又谕曰。通玛木特、为人诚实恭敬。朕甚嘉悦。是以加恩授为散秩大臣。赏赉衣服银物。今闻溘逝。殊堪轸念。著传谕军前大臣。于军营内支银二百两。赏伊家属治丧。并拣选伊子袭职。再伊家属、如在原游牧处。著库克新玛木特照看。或欲来察哈尔地方。即相依萨喇勒居住。并令其加意照看。
○户部议覆、江苏布政使彭家屏奏、下江兵粮。请坐定州县拨给。并以南凤易换漕五等米派拨。应如所请。其水脚未便动支漕费。应另筹。南凤抵换不敷。照旧采买。坐拨州县。或遇灾缓。仍令督抚筹办。至京口旗营兵米。向于丹徒、丹阳、金坛、分截。既称徒邑漕船阻碍运河。又有转给运费之烦。准将徒邑漕粮全截。不足、仍于阳、坛、漕米拨给。从之。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昨降旨令阿睦尔撒纳、拣选精兵奋勇前进。想伊接到此旨。必克期进兵。其西路大兵。亦应一体趱行前进。著将原旨钞寄永常等。务期竭力遄发。迅奏肤功。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由宣化递京军站。除下堡、榆林、毋庸添马外。回龙观至宣化城十二站。沙岭堡至枳儿岭五站。马匹不敷。应各拨添十匹。沙岭堡至枳儿岭五站。台员已足。回龙观至宣化城十二站。惟昌平、宣化、两站。设有专员。回龙观首站。应添设千把三。余九站。添千把二三月一更。再陕、晋、文报。南至井陉。北至良乡。共十三驿。各相距四五十里、六七十里不等。议于长生口、微水铺、赵林铺、拐角铺、马头、明月店、清风店、新店、大激店、滦河、六里屯、泽畔村、琉璃河、卢沟桥、添腰站十四。各设马十五匹。仍于每正站添千把外委一。亦三月一更。西北两路。责成口北道、霸昌道、宣化府、北路厅、及该管之参游等。南路责成清河道、正定、保定、二府、西路厅、及该管之参游等分查。均如所请。从之。
○以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祖尚德、为直隶天津镇总兵。官。调福州副都统齐斌、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明福、为福州副都统。
○丙戌。上诣大高殿行礼。
○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青海郡王索诺木丹津奏、请于游牧处豫备兵内、带往噶斯效力。得旨、索诺木丹津著带兵一千名。驰驿前往噶斯驻防。如有投诚者。即行受降照管。
○丁亥。上幸山高水长幄次。赐蒙古王公等食。
○赏厄鲁特侍卫达什敦多布副都统职衔。银一百两。命赴军营。
译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奏报:察达克、图伦楚来文称,兵已到达华额尔齐斯。收获了包沁宰桑阿克珠尔、得沁人等以及通玛木特的家属,交给恭格敦丹看管居住。包沁的得木齐和济木瑚里俘获了噶勒杂特的库绷,审问得知:从前巴朗居住在奇兰,听说大军到来后逃往阿里克台。察达克现在前往擒拿。查明包沁人是布鲁特回部,靠近乌英齐、博东齐;日久之后知道我军兵少,难保没有变故,于是派兵前往迎接恭格敦丹,把包沁人迁到斋拉罕。又,侍卫蒙固勒等来文称,扎哈沁的得木齐瑚尔海齐俘获逃人纳玛林,询问得知他是被巴朗胁迫带走,早就想归降,所以来到扎哈沁居住。有个包沁人颜达什从伊犁来,纳玛林询问他,据说在斋尔地方遇到台吉巴特玛车凌、额琳沁以及阿睦尔撒纳的宰桑默克勒齐三人,带领哈萨克兵抢掠我们的牲畜,听说他们去擒拿达瓦齐。现在令颜达什、库绷押解到军营审问。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把新近收服的包沁人等安置在斋拉罕,非常合宜。将来招降收服噶勒杂特人等,也着照此办理。朕从前只听说阿睦尔撒纳作战非常勇猛,如今看了他的奏报,像令颜达什、库绷前来询问准噶尔情形,以及派兵接应察达克等事,都非常合乎军机,朕深为嘉奖。察达克等没有耗费一支箭就收服了包沁人众,颜达什又说巴特玛车凌带领哈萨克兵前往讨伐达瓦齐。看来准噶尔内部发生混乱,已经计穷力竭;我军行动神速,就可以取得成功。如今如果根据情势,不必与西路军会合,立即挑选精兵数千人,于二月中旬奋勇深入,似乎更容易办成。着交给阿睦尔撒纳酌量办理。察达克这次收服包沁人众并前往擒拿巴朗等,十分奋勉,此人也颇为诚实。除乌梁海兵丁不必派往外,他本人以及所带的曾经效力的乌梁海二十人,仍随带前进。立即传谕阿睦尔撒纳知悉。随即命察达克实授副都统,图伦楚为头等侍卫,翁郭尔扎木禅为二等侍卫。又谕旨说。通玛木特为人诚实恭敬,朕很嘉许,因此加恩授为散秩大臣,赏赐衣服、银两和物品。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十分痛惜。着传谕军前大臣,在军营内支取银二百两,赏给他的家属办理丧事;并挑选他的儿子承袭职务。又,他的家属如果还在原来的游牧地,着库克新玛木特照看;如果想来察哈尔地方,就依靠萨喇勒居住,并令萨喇勒特别加意照看。户部议覆江苏布政使彭家屏关于下江兵粮的奏请。请确定由州县拨给,并以南凤易换漕五等米后分派,应依所请办理。水脚不便动用漕费,应另行筹措。南凤抵换不足的,照旧采买。确定拨给的州县如遇灾荒缓征,仍令督抚筹办。至于京口旗营兵米,过去在丹徒、丹阳、金坛分段截留;既然说丹徒县漕船阻碍运河,又有转给运费的烦难,准许将丹徒县漕粮全部截留;不足部分,仍从阳、坛漕米中拨给。依议办理。乙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降旨令阿睦尔撒纳挑选精兵奋勇前进,想来他接到此旨后一定会按期进兵。西路大军也应一体加速前进。着将原旨抄送给永常等,务必竭力迅速出发,尽快建立功勋。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关于由宣化递送至京城的军站奏请。除下堡、榆林不必添马外,回龙观至宣化城十二站、沙岭堡至枳儿岭五站马匹不足,应各拨添十匹。沙岭堡至枳儿岭五站台员已经足够;回龙观至宣化城十二站,只有昌平、宣化两站设有专员。回龙观首站应增设千把三人,其余九站增设千把二人,三个月轮换一次。又,陕西、山西文报路线,南至井陉,北至良乡,共十三驿,各站相距四五十里、六七十里不等。议定在长生口、微水铺、赵林铺、拐角铺、马头、明月店、清风店、新店、大激店、滦河、六里屯、泽畔村、琉璃河、卢沟桥增设腰站十四处,各设马十五匹;每个正站除增设千把外,再增设外委一人,也三个月轮换一次。西北两路,责成口北道、霸昌道、宣化府、北路厅以及所属参游等分头查办;南路责成清河道、正定府、保定府、西路厅以及所属参游等分头查办。都依所请办理。依议执行。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祖尚德为直隶天津镇总兵。官;调福州副都统齐斌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明福任福州副都统。丙戌日。皇帝到大高殿行礼。奉皇太后居住在长春仙馆。到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青海郡王索诺木丹津奏请从游牧处预备的兵丁中带兵前往噶斯效力。奉旨:索诺木丹津着带兵一千人,驰驿前往噶斯驻防;如有投诚者,立即接受投降并加以照管。丁亥日。皇帝临幸山高水长幄次,赐蒙古王公等食物。赏赐厄鲁特侍卫达什敦多布副都统职衔。赏银一百两,命令前往军营。
○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等奏、察达克、图伦楚等。据包沁之得木齐和济木瑚里、通玛木特所属得木齐哈喇勒岱。告称噶勒杂特之宰桑哈萨克锡喇、都噶尔、领兵二千。欲掳包沁人众。随即带兵退回。此必包沁人内、有阴怀异心者。虚为声扬。察达克等并未详察。即已退兵。适为其所愚耳。因此益见阿睦尔撒纳、前将包沁人等。安置斋拉罕地方。甚合机宜。厄鲁特侍卫达什敦多布、系哈萨克锡喇一处宰桑都噶尔之兄。其户口尚在噶勒杂特。今伊情愿前往招服噶勒杂特人等。并擒拏巴朗。朕已赏达什敦多布副都统职衔。令其驰驿前往军营。此际察达克等虽回。不过到斋拉罕等处著阿睦尔撒纳速谕伊等。即于所到处等候达什敦多布。不必遣包沁兵前往。著于努三所管兵内。再派数百名。共备一千。交察达克、图伦楚、翁郭尔扎木禅、及达什郭多布、公同带领前进。噶勒杂特闻我兵退回。必然无备。乘此加兵。自更易于成功。阿睦尔撒纳即遵朕旨。明白晓谕。妥协办理。一面速行回奏。
○江南河道总督兼署两江总督尹继善、署理河道总督富勒赫奏、南河捐栽柳杨。多系托兵代植。以细枝充数。甚至砍伐官树插种。幸而成活。即邀议叙。查验后、绝不照管。渐次枯朽。查每年兵丁额栽数十万株。尽足敷用。捐栽之例应停止。再杨树宜高燥。丰铜等厅卑湿。十余年之杨。围圆尚不及尺。请仍栽柳。得旨。所奏甚是。该部照所请行。
○戊子。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至丁酉皆如之。
○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以鳌山联句。
○谕曰。提督豆斌、总兵傅魁、马得胜、现派领兵。其安西提督事务。著冶大雄就近署理。延绥镇总兵事务。著周文魁署理。肃州镇总兵事务。著舒敏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奏、察达克等。闻和济木瑚里等告称、噶勒杂特备兵。欲掳包沁。即行退回。阿睦尔撒纳以察达克等、为和济木瑚里等所愚。所见甚是。但伊等何故布散流言。著阿睦尔撒纳即将和济木瑚里、哈喇勒岱二人。拏至军营严审。再和济木瑚里等如此欺诳。必包沁人内、有心怀叵测者。虽已将伊等移驻齐拉罕地方。仍须加意防范。著将扎哈沁之得木齐、内。拣选亲信二人。调往包沁地方。于包沁之得木齐内、拣选亲信二人。调至扎哈沁地方。俾参互杂处。并晓谕包沁人等。此特暂为保护伊等之计。事定后、仍各归原处。阿睦尔撒纳等即遵旨妥办。仍交与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善为防备。毋令伊等生疑。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北路马匹不堪。改站马为战马。其站马须四万二千余匹。挑北路马抵用万六千余匹。甘、凉、西、肃、提镇骒马。可用者约六千匹。此外向民雇备。及令陕省协济。查骒马尚宜驿站。将来拨存千二百匹。遇有倒毙拨给。报闻。
○己丑。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及大学士内大臣等宴。召乌珠穆沁和硕车臣亲王朋素克喇布坦、辅国公德勒克旺舒克、阿巴噶多罗卓哩克图郡王车凌旺布、青海多罗郡王索诺木丹津、科尔沁多罗冰图郡王喇特纳扎木素、辅国公喇什纳木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扎噜特多罗贝勒阿第沙、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喇布坦、鄂尔多斯多罗贝勒齐旺班珠尔、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敖汉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固山贝子垂济扎勒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译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等奏报察达克、图伦楚等事。据包沁的得木齐和济木瑚里、通玛木特所属得木齐哈喇勒岱告称,噶勒杂特的宰桑哈萨克锡喇、都噶尔带兵二千人,想要掳掠包沁人众,随即又带兵退回。这一定是包沁人中有人暗怀异心,故意虚张声势,察达克等没有详细查察就退兵,正是被他们欺骗了。因此更加可以看出,阿睦尔撒纳先前把包沁人等安置在斋拉罕地方,非常合乎时宜。厄鲁特侍卫达什敦多布,是哈萨克锡喇一处宰桑都噶尔的兄长,他的户口还在噶勒杂特。如今他自愿前往招降噶勒杂特人等并擒拿巴朗,朕已经赏达什敦多布副都统职衔,令他驰驿前往军营。现在察达克等虽然已经回来,但到达斋拉罕等处后,着阿睦尔撒纳迅速传谕他们,就在所到之处等候达什敦多布,不必派包沁兵前往。着从努三所管的兵中再派数百人,凑足一千人,交给察达克、图伦楚、翁郭尔扎木禅、达什郭多布共同带领前进。噶勒杂特听说我军退回。必然没有防备,趁此增派兵力,自然更容易成功。阿睦尔撒纳立即遵照朕旨,明确晓谕并妥善办理,同时迅速回奏。江南河道总督兼署两江总督尹继善、署理河道总督富勒赫奏报南河捐资栽种柳树、杨树的情况。大多是托付兵丁代为栽种,以细枝充数,甚至砍伐官树插种。侥幸成活,就请求议叙;查验以后却完全不加照料,逐渐枯死腐朽。查每年兵丁按额栽种数十万株,已经完全足够使用,捐资栽种的条例应当停止。又,杨树适宜栽在高燥之地,丰铜等厅地势低湿,栽了十多年的杨树,树围仍不到一尺,请仍旧栽种柳树。奉旨:所奏很对,该部照所请办理。戊子日。皇帝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侍奉早晚膳食,直到丁酉日都如此。皇帝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人宴席,并作鳌山联句。谕旨说。提督豆斌、总兵傅魁、马得胜现在奉派领兵。安西提督事务着冶大雄就近署理;延绥镇总兵事务着周文魁署理;肃州镇总兵事务着舒敏署理。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奏报察达克等事。听说和济木瑚里等人告称,噶勒杂特正在整备兵马,想要掳掠包沁,随即又退回。阿睦尔撒纳认为察达克等人被和济木瑚里等人欺骗,所见很是正确。但他们为什么散布流言?着令阿睦尔撒纳立即把和济木瑚里、哈喇勒岱二人拿到军营严加审讯。再说,和济木瑚里等人这样欺骗诳惑,包沁人中必定有心怀叵测者。虽然已经把他们移驻齐拉罕地方,仍须特别加以防范。着令从扎哈沁的得木齐中选出两名亲信,调往包沁地方;再从包沁的得木齐中选出两名亲信,调到扎哈沁地方,使双方交错杂居。并晓谕包沁人等:这只是暂时保护你们的办法,事情平定以后,仍各自回到原来的地方。阿睦尔撒纳等立即遵旨妥善办理,仍交给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好好防备,不要使他们产生疑心。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报:北路的马匹不堪使用。将驿站马改作战马使用,需要驿站马四万二千多匹。挑选北路马匹中可用的共一万六千多匹;甘州、凉州、西宁、肃州的提镇所属母马,可用的约有六千匹。此外向民间雇用筹备,并命令陕西省协助供应。查明母马仍适宜供驿站使用,将来拨存一千二百匹,遇有马匹倒毙时拨补。皇帝知道了。○己丑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在正大光明殿举行御宴。赐朝正的外藩以及大学士、内大臣等宴席。召乌珠穆沁和硕车臣亲王朋素克喇布坦、辅国公德勒克旺舒克、阿巴噶多罗卓哩克图郡王车凌旺布、青海多罗郡王索诺木丹津、科尔沁多罗冰图郡王喇特纳扎木素、辅国公喇什纳木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扎噜特多罗贝勒阿第沙、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喇布坦、鄂尔多斯多罗贝勒齐旺班珠尔、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敖汉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固山贝子垂济扎勒等到御座前,赐酒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原议于四月内进兵。且未深知达瓦齐情形。故令于额尔齐斯、派喀尔喀兵、绿旗兵、并车凌所属人等。留驻屯田。今进兵甚早。而达瓦齐之力已穷。兵到即可成功。其额尔齐斯仍需屯田与否。应另行酌办。如需屯田。或即于车凌等游牧所留人内派往。或凯旋后。再将车凌等人众派往。著阿睦尔撒纳详议具奏。此次进兵。特为平定准噶尔。将阿睦尔撒纳等四卫拉特。封为四汗。俾所部咸登衽席。若我兵奏凯后。令阿睦尔撒纳、车凌等带领多人。前赴热河朝觐。至明岁方回原处。则往返徒劳。且于伊等生计无益。若派阿睦尔撒纳、车凌等亲信宰桑。约束兵丁。各就其便。留于原游牧居住。伊等小台吉内。有情愿留彼者。亦准于所获达瓦齐马匹牲畜内。酌量赏给。留驻彼处。看守游牧。则阿睦尔撒纳、车凌等。明岁将伊等家口。自喀尔喀地方带往。诸凡妥协。于生计大有裨益。此朕为伊等生理筹画。亦著班第、阿睦尔撒纳商办。并谕萨喇勒知之。此时达勒当阿、如已到军营。亦照阿兰泰著在哨探兵队内前进。乌勒登、扎勒杭阿、俱著在班第队内前进。但大兵前进后。办理新乌梁海等事务。及照料粮饷。看管游牧。并一切接应。俱属紧要。著严饬留驻乌里雅苏台之大臣、喀尔喀之大员等。时刻留心。稍有怠忽。班第即指名参奏。昨朕曾谕令兆惠往看巴特玛车凌等。今既进兵。阿睦尔撒纳即派伊亲信宰桑。再于军营大臣内酌派一人。先遣往巴特玛车凌处。更为尽善。兆惠仍办理驿站粮饷游牧事务。今令阿玉锡照管包沁人等。特为包沁系新以军威收服之众。故暂留于彼处照管。俟事定后。仍令阿玉锡驻扎哈沁地方。所有包沁人内应放官员。并存留得木齐、收楞额等名目之处。俟奏到日、再降谕旨。
○又谕。此次用兵平定准噶尔。特为开拓喀尔喀游牧。使登衽席。乃喀尔喀扎萨克等、不甚奋勉。求似从前丹津多尔济者。竟无其人。即如采买马匹。朕闻伊等部内短少。是以令于内扎萨克六会盟处采买。特因所买马匹稍瘦。现在出兵不能得力。故差大臣前往众喀尔喀游牧。另行拣选。伊等勿以从前业称马少。恐以欺隐得罪。致生疑惧。即此次亦只酌量挑选。并非尽行取用。况仍照数给还。现在所给之马。不过略觉欠膘。伊等收留牧放。即可肥壮。亦无所损。著传谕阿兰泰等。会同众扎萨克。酌量采取。无得刻求。有伤伊等生计。并寄哈达哈、阿思哈、知之。
○又谕曰。阿睦尔撒纳等奏、乌梁海总管赤伦。欲带人前往招服汗哈屯之乌梁海人众。随即差伊前往。阿睦尔撒纳办事果断。毫无犹豫。朕心甚为欣悦。著将朕所带荷包一对。赏阿睦尔撒纳、并于彼处赏给银一千两。再传谕阿睦尔撒纳、俟赤伦事竣回营。一面驰奏。一面即传朕旨。赏给赤伦副都统职衔。以示鼓励。
○勒喀尔喀副将军贝勒车登扎布任。以郡王品级贝勒青滚杂卜、为喀尔喀副将军。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正月。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阿睦尔撒纳奏、遣赤伦前往招服汗哈屯之乌梁海等。想此时赤伦已到。事亦就绪。厄鲁特乌梁海人众。既于旧游牧处居住。将来汗哈屯之乌梁海等。投至。或可照此办理。若必须迁移。则与察达克等乌梁海游牧。一同迁进。俾新旧所收之人。彼此连界居住亦可。其宰桑等。至军营叩见将军大臣时。朕即加恩赏给品级。遣回管理属众。和托辉特郡王品级贝勒青滚杂卜。熟悉乌梁海人情性。朕已派令照管。著传谕阿睦尔撒纳、会同青滚杂卜。妥商办理。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原议定在四月内进兵。而且当时还没有深入了解达瓦齐的情形,所以命令在额尔齐斯派喀尔喀兵、绿旗兵以及车凌所属人员留驻屯田。如今进兵很早,而达瓦齐的力量已经穷尽,军队一到就可以成功。额尔齐斯是否还需要屯田,应当另行斟酌办理。如果需要屯田,可以从车凌等游牧处留下的人员中派往,也可以凯旋以后再派车凌等人的部众前往。着令阿睦尔撒纳详细议定后具奏。这次进兵,特意为了平定准噶尔,将阿睦尔撒纳等四卫拉特封为四汗,使他们的部众都能安居乐业。若我军凯旋后,命阿睦尔撒纳、车凌等带领许多人前往热河朝觐,到明年才返回原处,那么往返只是徒劳,对他们的生计也没有好处。如果派阿睦尔撒纳、车凌等人的亲信宰桑约束兵丁,各自就便,留在原来的游牧地居住;他们的小台吉中有愿意留在那里的人,也准许从所获达瓦齐的马匹牲畜中酌量赏给,让他们留在那里驻守、看护游牧地,那么阿睦尔撒纳、车凌等明年就可以把他们的家属从喀尔喀地方带去。各方面都能妥善安排,对他们的生计大有帮助。这是朕为他们的生计筹划,也着令班第、阿睦尔撒纳共同办理,并谕令萨喇勒知道。此时达勒当阿如果已经到达军营,也照阿兰泰的安排,在哨探兵队中前进。乌勒登、扎勒杭阿都着令在班第的队伍中前进。但是大军前进以后,办理新乌梁海等事务,以及照料粮饷、看管游牧地和一切接应,都十分重要。着令严厉告诫留驻乌里雅苏台的大臣、喀尔喀的大员等,时时留心,稍有怠忽,班第立即指名参奏。昨天朕曾谕令兆惠前往查看巴特玛车凌等人。如今既已进兵,阿睦尔撒纳立即派自己的亲信宰桑,再从军营大臣中酌情派一人,先派往巴特玛车凌那里,这样更为妥善。兆惠仍办理驿站、粮饷和游牧事务。如今命阿玉锡照管包沁人等,是因为包沁人是新近以军威收服的部众,所以暂时留在那里照管;等事情平定以后,仍命阿玉锡驻扎哈沁地方。至于包沁人中应当授官的人员,以及保留得木齐、收楞额等名目的地方,等奏报到达之日,再降下谕旨。○又下谕。这次用兵平定准噶尔,特意为了开拓喀尔喀的游牧地,使他们安居乐业。可是喀尔喀的扎萨克等人并不十分奋勉,想找一个像从前丹津多尔济那样的人,竟然没有。就拿采买马匹来说,朕听说他们各部马匹短少,所以命令到内扎萨克六会盟处采买。只是因为所买的马匹稍微瘦弱,现在出兵不能发挥力量,所以派大臣前往众喀尔喀游牧地,另行挑选。他们不要因为从前已经声称马少,害怕因欺骗隐瞒而获罪,便产生疑惧。这次也只是酌量挑选,并不是全部征用,何况仍按数归还。现在所给的马匹,不过是稍微缺乏膘力,他们收下牧放,几个月就可以肥壮,也没有什么损失。着传谕阿兰泰等,会同各扎萨克酌量采买马匹,不得刻意苛求,以免损害他们的生计。并把此事寄信告知哈达哈、阿思哈。○又下谕说。阿睦尔撒纳等奏报,乌梁海总管赤伦想带人前往招抚汗哈屯的乌梁海部众,便立即派他前往。阿睦尔撒纳办事果断,毫不犹豫,朕心中非常欣慰。着将朕所佩带的荷包一对赏给阿睦尔撒纳,并在当地赏给白银一千两。再传谕阿睦尔撒纳,等赤伦事情办完返回军营时,一面驰马报奏,一面立即传达朕的旨意,赏给赤伦副都统职衔,以示鼓励。○免去喀尔喀副将军贝勒车登扎布的职务。任命郡王品级贝勒青滚杂卜为喀尔喀副将军。○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年,乙亥年,正月,庚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接到阿睦尔撒纳奏报,派赤伦前往招抚汗哈屯的乌梁海等人,想来此时赤伦已经到达,事情也已经办妥。厄鲁特乌梁海部众既然居住在原来的游牧地,将来汗哈屯的乌梁海等人投降归附后,也可以照这样办理。如果必须迁移,就和察达克等人的乌梁海游牧部众一同迁来,使新旧收服的人彼此接界居住也可以。那些宰桑等到军营拜见将军、大臣时,朕立即施恩赏给品级,遣返回去管理所属部众。和托辉特郡王品级贝勒青滚杂卜熟悉乌梁海人的性情,朕已经派他负责照管。着传谕阿睦尔撒纳,会同青滚杂卜妥善商议办理。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据门□井泰等奏、河南汝州获解之李正南、实系湘阴县人徐名取。经署汝州知州王如玖到楚集犯识认。并非李正南等因一摺。徐名取既非逆案正犯。若不经降旨、将王如玖调赴楚省。提齐案犯确讯。则真伪几至蒙混。王如玖从前办理错缪。咎无可辞。伊在楚审明后。即应自行引咎。楚省督抚。虽非伊现在上官。亦可代为转奏。乃王如玖毫无愧怍引罪之意。竟若置身事外者。甚属不合。著传谕蒋炳、将该员平日居官如何之处据实查明。如属勇往出色。著从宽免其参处传旨严行申饬。若系平常之员。即行参奏请旨交部议处。勿得瞻徇回护。
○又谕、据唐喀禄奏、班珠尔等恳请仍留北路。先据萨喇勒奏班珠尔人甚去得。而和硕特兵又最勇健。若与杜尔伯特兵于西路同进。实为有力。是以降旨令其调往西路。今班珠尔等、既愿留北路。兼于进取事宜有益。即著照伊所请。仍与阿睦尔撒纳前进。准噶尔平定之后。朕意将四卫拉特、封为四汗。俾各管其属。封车凌为杜尔伯特汗。阿睦尔撒纳为辉特汗。班珠尔为和硕特汗。朕曾面谕车凌、阿睦尔撒纳二人。第班珠尔尚未知悉。可即谕伊知之。再纳噶察告称、将和硕特人移驻青海之处。从前纳噶察来热河时。朕降旨俟事成后。或在原游牧。或移居青海。悉惟尔便。并未谕令必移青海居住也。此阿睦尔撒纳、讷默库、所共闻。况朕方将封班珠尔为和硕特汗。乃转令伊舍旧地而移青海乎。若纳噶察、不过一扎萨克。或欲移驻青海。亦无不可。俟事定后。伊再具奏请旨班珠尔未来热河。而纳噶察又误传朕旨。著唐喀禄明白晓谕班珠尔等知之。
○又谕曰。唐喀禄奏、班珠尔等愿留北路一摺。著钞寄班第、萨喇勒知悉。班珠尔兵少。本不成队。伊既不愿往西路。朕已允其所请。但朕观纳噶察为人狡诈喜事。今所告唐喀禄之言。有事成后、封阿睦尔撒纳为汗。带领喀萨克阿布赉等瞻仰。令与阿睦尔撒纳连界居住。从此当愈加和好等语。甚属含糊。似事成时。祗封阿睦尔撒纳为汗。殊不知准噶尔平后。朕亦不过将伊四卫拉特台吉、分封为汗。令各管属下而已。并非祇封阿睦尔撒纳一人。统管准噶尔地方也。若果如此是仍如达瓦齐矣。试思朕之办理此事。果专为伊等乎。伊等豫为此言试探。是其所望甚奢。若将来祇封阿睦尔撒纳为辉特汗。转不免于失望。班第、萨喇勒、可将封阿睦尔撒纳为辉特汗。其余于三姓台吉内、封为三汗之处。于闲中言及。俾伊等熟闻。庶几妄念可消。至阿睦尔撒纳游牧、在塔尔巴哈台。果否与哈萨克毗连。若相距遥远而为此说。是欲借哈萨克以为擅权之地也。伊等果知奋勉。朕不惜格外加恩。至专擅则断乎不可。著侍卫扎克苏。密赍此旨。传谕班第、萨喇勒、留心察看。俟准噶尔既平。阿睦尔撒纳带彼处头目来时。再将哈萨克之事。会议请旨办理。
○青州将军色尔图、年老召还。以天津都统噶尔锡、为青州将军。宁夏将军巴海、为天津都统。宁夏副都统和起、为宁夏将军。三等侍卫巴尔品、为宁夏副都统。兼署宁夏将军印务。以和起现赴军营也。
○壬辰。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等参奏、宁夏府知府赵本植。承餧马匹。偷漏草料。请革职审拟。得旨。马匹关系军行。赵本植系承餧之员。不能实心办理。即已有旷职守。今该员复任草料偷漏。以致马匹膘分不足。有误军需。并属罪无可逭。当此军兴伊始。即如此玩纵贻误。非严行治罪。不足示惩。赵本植著革职拏问。交该督抚将侵肥偷漏情弊。严行究讯。如果侵肥属实。即应照军法从事。以为玩误军需者戒。又谕军机大臣等、永常系满洲大臣。平日尚知奋勉。是以命为将军。俾与萨喇勒、尽心商酌集事。今阅方观承奏、伊催趱自京起程之大队兵丁。则误会朕从前催令哨探兵前进之旨。何糊涂悖谬。一至此耶。再刘统勋参奏赵本植承餧马匹偷漏草料一案。有永常经过宁夏。该府求派餧马之语。虽永常未必因其恳求。即令承餧。但以军需重事。不计其人可否。辄照所求委派。可见漫不经心。著传谕永常。嗣后务遵朕旨。诸事与萨喇勒商办。慎勿以己为将军。任意妄行。再萨喇勒进兵。永常不必同进。务待众兵齐集。带领前往。毋得故违取罪。
○军机大臣等议覆、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驼只盐菜银两。应照旧例。马匹跟役可核减。此次进兵。务在轻捷。北路将军大臣官兵等马驼。较旧减十之二。西北应一例。盐菜跟役、应照部定原议。至领催委至参佐领者。马驼应照委衔支给。从之。
○又议奏、吉林将军傅森等文称、由三姓打牲乌拉。移驻拉林阿勒楚喀兵一千。若再减。官少不足弹压。应仍派一千。报闻。
译○辛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门□井泰等奏报,河南汝州解获的李正南,实际上是湘阴县人徐名取。经署理汝州知州王如玖到楚集让犯人辨认,确认并非李正南等,因而具折奏报。徐名取既不是逆案的正犯,如果不奉降旨将王如玖调到楚省,提取全案犯人确实审讯,那么真假几乎就要混淆。王如玖从前办理错误,罪责无可推辞。他在楚省审明以后,本应自行引咎。楚省督抚虽然不是他现在的上官,也可以代他转奏。然而王如玖毫无惭愧认罪的意思,竟像置身事外一样,实在不合。着传谕蒋炳,把该员平日任官的表现如何,据实查明。如果确属勇于任事、表现出色,着从宽免于参处;传旨严加申饬。如果只是平常官员,立即参奏请旨,交部议处,不得徇私回护。○又下谕:据唐喀禄奏报,班珠尔等恳请仍留北路。此前萨喇勒奏报说,班珠尔的人很能任事,而和硕特兵又最为勇健;如果和杜尔伯特兵在西路一同进军,确实很有力量,所以降旨命令他们调往西路。如今班珠尔等既然愿意留在北路,而且对进取之事也有帮助,就准照他们所请,仍和阿睦尔撒纳一同前进。平定准噶尔之后,朕的意思是把四卫拉特封为四汗,使各自统辖自己的部众:封车凌为杜尔伯特汗,阿睦尔撒纳为辉特汗,班珠尔为和硕特汗。朕曾当面告诉车凌、阿睦尔撒纳二人,只是班珠尔还不知道,可以立即谕告他。又纳噶察告称,要把和硕特人迁驻青海。此前纳噶察来热河时,朕曾降旨说,事情成功以后,或者留在原来的游牧地,或者迁居青海,都听凭你们方便,并没有下令一定迁到青海居住。这件事阿睦尔撒纳、讷默库都共同听到过。何况朕正要封班珠尔为和硕特汗,难道反而命令他舍弃旧地迁往青海吗?如果纳噶察只是一个扎萨克,想迁驻青海,倒也没有不可;等事情平定以后,由他再上奏请旨。班珠尔这次不必来热河。而纳噶察又错误传达了朕的旨意,着唐喀禄明确晓谕班珠尔等人知道。○又下谕说。唐喀禄奏报班珠尔等愿意留在北路的折子,着抄送给班第、萨喇勒知悉。班珠尔的兵少,本来就不能成队;他既然不愿前往西路,朕已经准许了他的请求。但朕看纳噶察为人狡诈、喜欢生事,如今他告诉唐喀禄的话,说事情成功以后封阿睦尔撒纳为汗,带领喀萨克阿布赉等来瞻仰,并让他们和阿睦尔撒纳接界居住,从此更加和好等语,十分含糊,似乎以为事成时只封阿睦尔撒纳为汗。他不知道准噶尔平定以后,朕也不过是把他四卫拉特的台吉分别封为汗,令他们各自统辖属下而已,并不是只封阿睦尔撒纳一人,让他统管准噶尔地方。如果真是这样,就仍然和达瓦齐没有区别。试想朕办理这件事,难道果真只是为了他们吗?他们预先说这些话是在试探,所希望的实在过于奢侈。将来如果只封阿睦尔撒纳为辉特汗,反而免不了失望。班第、萨喇勒可以在闲谈中提到将封阿睦尔撒纳为辉特汗,以及将在其余三姓台吉中封立三汗的事情,使他们听熟这些话,或许可以消除妄念。至于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在塔尔巴哈台,究竟是否与哈萨克接界,如果相距遥远却这样说,就是想借哈萨克作为擅自扩张权势的地盘。他们如果确实知道奋勉,朕不吝惜格外施恩;至于擅自专断,则绝对不可以。着侍卫扎克苏秘密携带此旨,传谕班第、萨喇勒,留心察看。等准噶尔平定以后,阿睦尔撒纳带领当地头目来时,再把哈萨克之事共同商议后请旨办理。○青州将军色尔图年老,召回。任命天津都统噶尔锡为青州将军,宁夏将军巴海为天津都统,宁夏副都统和起为宁夏将军,三等侍卫巴尔品为宁夏副都统,并兼署宁夏将军印务,因为和起正在前往军营。○壬辰日。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等参奏宁夏府知府赵本植承办喂养马匹的事务,偷盗、漏报草料,请求革职审理定罪。得到谕旨:马匹关系到军队行动,赵本植是负责喂养的官员,不能尽心办理,已经有失职守;如今该员又任职期间发生草料偷盗、亏漏,导致马匹膘情不足,耽误军需,罪责也无法逃脱。正值军事兴起之初,竟这样放纵玩忽、造成贻误,不严厉治罪不足以示惩戒。赵本植着革职拿问,交给该督抚严厉审讯侵肥、偷盗、亏漏等弊端。如果侵肥属实,就应依军法处置,以此警戒玩忽耽误军需的人。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永常是满洲大臣,平日还知道奋勉,所以任命为将军,使他和萨喇勒尽心商议办成事情。如今看方观承的奏报,他催促从京城出发的大队兵丁,竟是误解了朕从前催令哨探兵前进的旨意,怎么糊涂悖谬到了这种地步?又刘统勋参奏赵本植承办喂马、偷漏草料一案,永常经过宁夏时,该府曾请求派人负责喂马。虽然永常未必因为他的请求就命令其承办,但对于军需这样的重大事务,不考虑这个人是否适合,便立即按照请求委派,可见他漫不经心。着传谕永常,以后务必遵守朕的旨意,各项事情都与萨喇勒商议办理,切不可因为自己是将军就任意妄行。再者,萨喇勒进兵时,永常不必一同前进,务必等各路兵马集合齐全后再带领前往,不得故意违抗而获罪。○军机大臣等议覆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关于驼只、盐菜银两的奏请。应当按照旧例办理,马匹和随役人员可以核减。这次进兵务求轻装迅速,北路将军、大臣、官兵等所用的马匹、骆驼,比旧额减少十分之二;西路、北路应当一律办理。盐菜和随役人员,应按照部议原定办法办理。至于由领催升任至参佐领的人员,马匹、骆驼应按所授职衔支给。准奏。○又议奏:吉林将军傅森等文书称,从三姓打牲乌拉移驻拉林、阿勒楚喀的兵一千名,如果再行减免,官员太少,不足以弹压;应仍派一千名。皇帝知道了。移驻拉林、阿勒楚喀的兵一千名,如果再减少,官员太少,不足以弹压,应仍然派一千名。皇帝知道了。
○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新降包沁、系回种。若仍选厄鲁特人为翼领。教殊、易生事。请授阿克珠勒为总管。仍留得木齐、收楞额等名目。补放佐领。不必放翼领。报闻。
○癸巳。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奏、阿克珠勒告称、巴特玛车凌、与哈萨克往征达瓦齐。博罗塔拉以外。已被抢掠。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将阿克珠勒等所告、巴特玛车凌与哈萨克人众、往征达瓦齐之处奏闻。可见达瓦齐势已穷蹙。准噶尔业成瓦解之形。若不迅速进兵。必致哈萨克幸获其利。著阿睦尔撒纳度量马力。或五六千。或三四千。务期奋勇前进。迅奏肤功。先因察达克等、为包沁人言所诳。即行彻兵。朕已降有明旨。今观阿克珠勒之言。则其为欺诳愈见。俟达什敦多布到彼。仍遵前旨。与察达克、图伦楚、带兵前往。在阿睦尔撒纳所领大队之前。另作一队哨探兵。方有裨益。再朕曾降旨令西路哨探兵。听候北路起程日期。亦于原定日期之前。先行进发。今已另谕萨喇勒、若西路先至博罗搭拉。有机可乘。则不必更候北路。倘北路先至亦然。如必需两路合攻。则仍守候一齐进发。总之两路将军大臣。皆为朕出力之人不论孰先孰后。惟期克日成功。可传谕阿睦尔撒纳等知之。
○又谕曰。阿睦尔撒纳奏到。朕已谕令速即带兵前进。著并谕萨喇勒、扎拉丰阿、鄂容安等。遵旨办理。但朕所微虑者。巴特玛车凌、系阿睦尔撒纳之兄。现在力量稍强。恐达瓦齐被伊擒献。阿睦尔撒纳因此恣意。不可不虑。何如我兵擒获。更足示威。萨喇勒等努力为之。见阿睦尔撒纳时。毋露此意。
○又谕曰。巴朗等负恩逃叛。情甚可恶。即使穷蹙来降。究非投诚可比。现在伊父车凌孟克、在西路进兵。或巴朗逃避额林哈毕尔噶、至伊父前恳求。藉称招抚。希图宽宥。亦未可定。著传谕萨喇勒、一闻巴朗等消息。即彻回车凌孟克、另派精兵擒拏。则伊等无可藉口。擒获时、即将巴朗、孟克特穆尔等为首之人。解送来京。其所属人等。酌量派人管辖。具奏请旨。
○乙未。谕、前因拉林、阿勒楚喀、移驻满洲。由打牲乌拉、三姓、移驻兵一千名。曾经奏准。但此项兵丁。一经迁移。不无劳苦。移驻伊等。原为移驻京师满洲起见。同一满洲。而将伊等移于远方。亦属不合。著于此一千兵内、减去五百名。就近移驻拉林、阿勒楚喀。该管官员。倘不敷用。应如何设立管辖之处。著该将军副都统议奏。寻议、三姓官兵内。佐领骁骑校各三。八姓佐领骁骑校各二。此五佐领、兵五百。并防御八。一并移驻。佐领内。选委协领二。防御内。选委佐领五。领催内。选委骁骑校五。所遗之佐领缺。请照吉林乌拉例。由防御内拣补。各处协领缺。准此项佐领并选。防御缺。准此项骁骑校并选。至新旧兵缺。由京师所遗满洲、与拉林、阿勒楚喀、三姓所移余丁内挑补。从之。
○又谕曰。范时绶奏、因缉拏刘衍基。错误根究。致新任铅山帮千总李芳春自刎毙命一摺。其中必有别故。看来皆由于范廷楷之乖张好事。范时绶特为其所愚耳。李芳春供自谢祥。然使谢祥到案。即有确据。方可根究。今观其辗转混供。非范廷楷之刑求严逼。何以至此。李芳春以现任职弁。非诬屈难堪。亦何至愤激自戕。设使刘衍基未即拏获正法。将益株连无已。而李芳春之逼抑致死。亦将冤累无伸矣。臬司为通省刑名总汇。谳狱必宜虚公详慎。范廷楷之为人。遇事辄欲见长。往往孟浪固执。悻悻自用。鄂容安原曾于摺内参奏。朕以其小有才具。谕令教训成全之。鄂容安既离江省。范时绶自不能驾驭节制。不觉堕其术中。此案在范时绶尚不过失于详察。至刑讯一语。原自有轻有重。若范廷楷任意鍜炼。固当重处。即属错误。亦有应得处分。范廷楷著解任。交范时绶将实情严行审出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范时绶另摺所奏请动库存平余银两、交埠生息。以为捕役赏需一事。范时绶不应如此谬戾。亦必出于范廷楷之意。捕役诬良之案甚多。悬以赏格。既不能禁其豢盗作奸。徒纵使肆无忌惮耳。且直省州县。皆有捕役。若尽如此办理。成何政体。一并传谕范时绶。令知警悟。勿始终为其所愚也。
译○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报:新近投降的包沁人属于回种。如果仍选用厄鲁特人为翼领,教殊,容易发生事端,请授阿克珠勒为总管;仍保留得木齐、收楞额等名目,补授佐领,不必设置翼领。皇帝知道了。○癸巳日。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奏报:阿克珠勒告称,巴特玛车凌和哈萨克人前往征讨达瓦齐,在博罗塔拉以外的地方,已经遭到抢掠。谕令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把阿克珠勒等所告巴特玛车凌与哈萨克人前往征讨达瓦齐的事情奏报上来,可以看出达瓦齐的势力已经困窘不堪,准噶尔已经形成瓦解之势。如果不迅速进兵,必定使哈萨克侥幸得到好处。着阿睦尔撒纳估量马力,或者带五六千人,或者带三四千人,务必奋勇前进,迅速奏报成功。先前因为察达克等人被包沁人的话欺骗,便撤回军队,朕已经降有明确谕旨。如今看阿克珠勒的话,更可见他们确实是在欺骗。等达什敦多布到达那里以后,仍遵照前旨,和察达克、图伦楚带兵前往,走在阿睦尔撒纳所率大队之前,另组成一队哨探兵,这才有益。又朕曾降旨命令西路哨探兵听候北路起程日期,也要在原定日期以前先行出发。如今已经另外谕令萨喇勒:如果西路先到博罗搭拉,有机可乘,就不必再等北路。如果北路先到,也是这样办理;如果必须两路合攻,就仍然等候两路一同进发。总之,两路的将军、大臣都是替朕出力的人,不论谁先谁后,只求在限定日期内成功。可以传谕阿睦尔撒纳等知道。○又下谕说。阿睦尔撒纳的奏报到了,朕已经谕令他立即带兵前进。着一并谕令萨喇勒、扎拉丰阿、鄂容安等遵旨办理。但朕稍微担心的是,巴特玛车凌是阿睦尔撒纳的哥哥,如今力量稍强,恐怕达瓦齐被他擒获并献上,阿睦尔撒纳因此任意妄为,这不能不加以考虑。还是由我军擒获,更足以显示威势。萨喇勒等务必努力办理。见到阿睦尔撒纳时,不要显露这个意思。○又下谕说。巴朗等人辜负恩德,逃亡叛乱,情状非常可恶。即使他们困窘来降,终究也不能同真诚投降相比。如今他的父亲车凌孟克正在西路进兵,巴朗或许逃到额林哈毕尔噶,向他的父亲恳求,并借口说是前来招抚,希望得到宽宥,这也未可确定。着传谕萨喇勒,一听到巴朗等人的消息,就立即撤回车凌孟克,另派精兵擒拿,这样他们就没有借口了。擒获时,立即将巴朗、孟克特穆尔等为首的人解送来京;其所属人员,酌量派人管辖,具奏请旨。○乙未日。谕令:先前因为拉林、阿勒楚喀移驻满洲人,曾准奏由打牲乌拉、三姓移驻兵一千名。但这批兵丁一经迁移,免不了劳苦;之所以移驻他们,原本是为了迁驻京师满洲人。同样是满洲人,却把他们迁到远方,也不合适。着在这一千名兵丁中减去五百名,就近移驻拉林、阿勒楚喀。至于所属官员如果不够用,应如何设置管辖机构,着该将军、副都统议奏。随后议定:三姓官兵中佐领、骁骑校各三名,八姓佐领、骁骑校各二名;这五个佐领,共兵五百名,并防御八名,一并移驻。佐领中选派协领二名,防御中选派佐领五名,领催中选派骁骑校五名。所空缺的佐领职位,请照吉林乌拉的例子,由防御中选补;各处的协领缺,准由这批佐领中选补;防御缺,准由这批骁骑校中选补。至于新旧兵丁的缺额,由京师所剩的满洲人,以及拉林、阿勒楚喀、三姓所移人员中的余丁挑选补充。准奏。○又下谕说。范时绶奏报因缉拿刘衍基而错误追究,导致新任铅山帮千总李芳春自刎身亡一事,其中一定另有原因。看来全是由于范廷楷乖张、好生事端,范时绶只是被他欺骗了。李芳春供出谢祥;但即使把谢祥捕到案,也必须有确实证据,才可以追究。如今看他们辗转反复、混乱供述,如果不是范廷楷严刑逼供,怎么会到这种地步?李芳春是现任职弁,如果不是受到诬陷而难以忍受,又怎么会激愤自杀?假如刘衍基没有立即被捕处死,将会更加不断株连,而李芳春被逼迫抑制而死,也将含冤受累,无法申雪。臬司是全省刑名案件的总汇,审理案件必须公正、详慎。范廷楷为人,遇到事情总想显示自己高明,往往轻率固执,任性自用。鄂容安原先曾在奏折中参奏过他,朕因为他稍有才干,谕令加以教训、成全。鄂容安离开江省以后,范时绶自然不能驾驭节制他,不知不觉就落入他的手段之中。此案对范时绶来说,还只是失于详察;至于刑讯一事,原本有轻有重,如果范廷楷任意刑讯逼供,当然应当重惩;即使只是办理错误,也有应得的处分。范廷楷着解任,交给范时绶将实情严厉审问出来,依法治罪。○谕令军机大臣等:范时绶另折奏请动用库存平余银两,交给商埠生息,作为捕役赏需一事,范时绶不应如此荒谬悖理,也必定是出于范廷楷的主意。捕役诬陷良民的案件很多,设置赏格,既不能禁止他们豢养盗匪、作奸犯科,反而只是放纵他们肆无忌惮罢了。况且各省州县都有捕役,如果都这样办理,成什么政体?一并传谕范时绶,让他知道警醒,不要始终被他欺骗。
○又谕。去年收服扎哈沁时。努三、乌勒登、即应往擒巴朗。乃与萨喇勒等商议。便尔回营。伊等之意。不过谓既有萨喇勒之言。即与已无涉。努三、乌勒登、皆系御前行走旧仆。今又领兵。即萨喇勒不去。亦应向前。岂得反借萨喇勒为推托。况察达克、图伦楚等。间隔两三月前往。尚将包沁人等收获。伊等彼时若即领兵前进。巴朗犹未远扬。亦可一并擒获。且新厄鲁特掳掠。不能禁止。并闻其选取隹物。牲畜成群。不料无耻至于此极。努三、乌勒登、著即解任。拏往军营。交阿睦尔撒纳审明具奏。努三驻处。著策楞、乌勒登驻处。著舒赫德前往。务将所得掳掠物件。彻底查出。再哈达哈办理马匹事务完竣。即令带兵在乌勒登处驻劄。其努三驻处。令塔勒玛善前往。
○又谕、前色布腾巴勒珠尔奏称、阿睦尔撒纳曾言玛木特系军威收服。与倾心降附者不同。乞将伊在哨探兵内领兵之处停止。朕因降旨在前。忽尔中止。启其疑心。随即批示晓谕。今据阿睦尔撒纳奏称、二月十五日内、兵即前进。玛木特于正月十七日、始自京起程。断难驰赴。朕思阿睦尔撒纳自到军营。诸事尽心。办理井井。此次进兵。惟伊是赖。玛木特之去否。原属无关紧要。若既到军前。自不便不令其前往。今已迟延。不能同进。伊自不妄生疑虑。原派扎哈沁兵三百名。仍著阿睦尔撒纳带往。再额尔齐斯屯田兵。前命努三带往。今努三已解任。著以塔勒玛善代之。亲王成衮扎布。向请效力军前。朕原派往额尔齐斯屯田。著仍派伊前往办理。原定屯田兵丁。仅派车凌等数十人。及喀尔喀绿旗兵数百名。尚未敷用。著阿睦尔撒纳酌留厄鲁特兵一二百名。于屯田处展放卡伦防守。又前哨大队兵俱进。乌里雅苏台不可无人镇守。著留莫尔浑驻劄办事。此际办理粮饷马匹。亦属需人。著舒赫德以章京衔协办事务奏事一体列名。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知之。
○江西南昌镇总兵王守乾、以病解任。以署福建漳州镇总兵兴化协副将马龙图、为江西南昌镇总兵。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军营拨运。禁带私物。原为无用、徒滋糜费。茶叶布疋。官兵蒙古。日用所需。乘便带售。与蒙古有益。在商贾得利。著寄信恒文、富昌。由归化城运米往军营。无庸禁止私带茶布。酌量驮载带往。
○军机大臣等议奏、唐喀禄渎请接济班珠尔等。应交部察议。得旨。依议。班珠尔等投诚以来。朕已屡次施恩。现在去夏秋尚远。果有必须接济之处。朕自加恩赏给。如去岁车凌等人众遇灾。生计稍窘。朕即赏给口粮。何必豫为陈请。前以唐喀禄尚能通晓蒙古语言。是以赏给副都统衔。俾照管阿睦尔撒纳游牧。乃一切未能尽心。徒事琑屑。著即彻回。仍在员外郎上行走。纳木扎勒、著管理阿睦尔撒纳游牧事务。纳木扎勒所办事务。著舒明驰驿前往接办。
○又开具列年经筵次数清单请旨。得旨。今年经筵。著停止。嗣后每年开印后。照此开具清单。先期具奏请旨。
○以河南河北道苏崇阿、为江西按察使。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方观承奏、永常催趱各队兵丁。朕已降旨。令仍按站行走。凡经过各省。不必照永常行文办理。今据安泰奏称、接到永常催趱兵丁之文。议将所带第三队兵。十站并为五站。此皆永常误会朕催令哨探兵前进之旨。以致冒昧一并催趱自京起程兵丁。抑思大队之兵。现有尚未起程者。若朕前降旨。非指哨探兵丁。则大队兵丁。岂能于二月二十九日驰到军营。二十九日尚不能到。又能向前更行趱进乎。永常谬误至此。殊不可解。著于兵丁经过各省。速再行文知会。令其仍按原站。不必催趱。永常著传旨严行申饬。
○戊戌。上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睦尔撒纳等、询问库绷告称、哈萨克居住之巴朗。自称系噶尔丹策零之弟。著班第询问玛木特。伊系准噶尔旧人。必能知之。倘伊亦不知。则巴朗并非噶尔丹策零之弟。与准噶尔无涉矣。又库绷称哈萨克兵入伊犁。将回人谷麦抢夺。在察罕乌苏之伯勒齐尔居住。看来哈萨克兵、现在伊犁就近地方。如我兵前进。遇哈萨克在彼。当如何办理。著班第、阿睦尔撒纳。会议速奏。
译○又下谕。去年收服扎哈沁时,努三、乌勒登本来就应当前往擒拿巴朗,却和萨喇勒等人商议后,便回到军营。他们的意思不过是认为既然有萨喇勒的话,这件事就和自己无关。努三、乌勒登都是在御前行走的旧仆,如今又领兵,即使萨喇勒不去,也应当向前进兵,怎么能反而借萨喇勒来推托?何况察达克、图伦楚等人隔了两三个月才前往,尚且把包沁人等收服;他们当时如果立即领兵前进,巴朗还没有逃远,也可以一并擒获。而且新厄鲁特人抢掠,不能禁止;又听说他们挑选好的物品,牲畜成群,想不到无耻到了这种极点。努三、乌勒登着立即解任,拿到军营,交给阿睦尔撒纳审明后具奏。努三驻守的地方,着策楞前往;乌勒登驻守的地方,着舒赫德前往,务必将所得的掳掠物品彻底查出。再者,哈达哈办理马匹事务完毕后,立即命他带兵驻扎在乌勒登所驻之处;努三所驻之处,命塔勒玛善前往。○又下谕:先前色布腾巴勒珠尔奏称,阿睦尔撒纳曾说玛木特是靠军威收服的,和真心投降归附的人不同,请求停止让他在哨探兵中领兵。朕因为先前已经降旨,若忽然中止,就会引起他的疑心,所以立即批示晓谕。如今据阿睦尔撒纳奏称,二月十五日军队就要前进,玛木特在正月十七日才从京城出发,实在难以迅速赶到。朕想阿睦尔撒纳自从到军营以后,各项事情都尽心办理,井然有序。这次进兵,只有依靠他。玛木特去不去,本来关系不大;如果已经到了军前,自然不能不让他前往。如今已经迟延,不能一同进军,他自然不会无端产生疑虑。原先派出的扎哈沁兵三百名,仍着阿睦尔撒纳带往。又额尔齐斯屯田兵,先前命努三带往,如今努三已经解任,着以塔勒玛善代替。亲王成衮扎布从前请求到军前效力,朕原来派他前往额尔齐斯屯田,着仍派他前往办理。原定屯田兵丁只派车凌等数十人以及喀尔喀绿旗兵数百名,尚且不够使用;着阿睦尔撒纳酌量留下厄鲁特兵一二百名,在屯田处增设卡伦防守。又此前派出的哨探大队兵都要前进。乌里雅苏台不可没有人镇守,着留下莫尔浑驻扎办理事务。此时办理粮饷、马匹,也需要有人,着舒赫德以章京衔协助办理事务,并列名奏事。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知道。○江西南昌镇总兵王守乾因病解任。任命署理福建漳州镇总兵、兴化协副将马龙图为江西南昌镇总兵。○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军营运输物资,禁止携带私人物品,原本是因为这些东西没有用,只会增加浪费。茶叶、布匹是官兵和蒙古人日常所需,顺便携带贩卖,对蒙古人有益,也能让商人获利。着寄信给恒文、富昌:从归化城运米到军营时,不必禁止私自携带茶叶、布匹,酌量用驮载带去。○军机大臣等议奏:唐喀禄冒昧请求接济班珠尔等人。应交部议处。得到谕旨:依议。班珠尔等投诚以来,朕已经多次施恩。如今距离夏秋还远,如果确实有必须接济的地方,朕自然会加恩赏给,何必预先陈请?从前因为唐喀禄还能够通晓蒙古语言,所以赏给他副都统衔,使他照管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但他一切都不能尽心办理,只是从事琐碎事务,着立即撤回,仍以员外郎身份任职。纳木扎勒着管理阿睦尔撒纳的游牧事务。纳木扎勒所办理的事务,着舒明骑驿前往接办。○又开列历年经筵次数清单,请求裁定。得到谕旨:今年的经筵着停止。以后每年开印以后,照这样开列清单,提前具奏请旨。○任命河南河北道苏崇阿为江西按察使。○丁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方观承奏报,永常催促各队兵丁,朕已经降旨命令仍按驿站行进。凡经过各省,不必按照永常的文书办理。如今据安泰奏称,接到永常催促兵丁的文书,议定将所带的第三队兵由十站合并为五站。这都是永常误解了朕催令哨探兵前进的旨意,以致冒昧地把从京城出发的大队兵丁也一并催促。试想大队兵中还有尚未起程的,如果朕先前的谕旨不是指哨探兵丁,那么大队兵丁怎么能在二月二十九日赶到军营?二月二十九日尚且不能到达,又怎么能继续向前催赶?永常荒谬错误到这种地步,实在无法理解。着向兵丁经过的各省迅速再次发文通知,令他们仍按原定驿站行进,不必催促。永常着传旨严加申饬。○戊戌日。皇上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睦尔撒纳等询问库绷,库绷告称,居住在哈萨克的巴朗,自称是噶尔丹策零的弟弟。着班第询问玛木特,他是准噶尔旧人,一定能够知道。如果他也不知道,那么巴朗就不是噶尔丹策零的弟弟,也就和准噶尔没有关系了。又库绷称,哈萨克兵进入伊犁,抢夺回人的谷物和麦子,住在察罕乌苏的伯勒齐尔那里。看来哈萨克兵现在就在伊犁附近。如果我军前进,遇到哈萨克人在那里,应当如何办理?着班第、阿睦尔撒纳共同议定,迅速具奏。
○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新降包沁。牲畜尚丰。毋庸另给。同获之臣阿睦尔撒纳属下人。令送军营完聚。扎哈沁、并库克新玛木特、布库努特等户口。俱交该管侍卫台吉。暂为安置。俟玛木特回。编列旗分佐领。叶克明安之台吉德济特等属下户口。暂安插附近地方。俟平定准噶尔再办。杜尔伯特之户口。令归台吉居住。巴朗仆人诺尔一户。俟讯明解京。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等办理安插新降包沁人等。甚属妥协。均著照所请行。其巴朗仆人诺尔一户。讯明解京之处。从前扎哈沁查出逃人沙拜等。朕已施恩。分赏伊等台吉。想诺尔亦不过为巴朗逼勒随行。著将此三人讯明。不必解京。仍给还车凌孟克。此时车凌孟克尚在西路军营。令伊属下宰桑等严行约束
○又谕曰。阿睦尔撒纳、以托忒字、奏请迁伊游牧于乌里雅苏台等处地方。并将管理伊等游牧大臣更换一员。又称伊属下人内、有从前离散者。恳赏给印文。前往招降等语。从前朕已降旨。俟平定准噶尔后。分封四卫拉特。其辉特人等即在其内。毋庸另给印文。在阿睦尔撒纳之意。以班第不允所行。为此陈奏。著传谕班第。俟准噶尔既定。将辉特所有阿睦尔撒纳原管之人。即照所请。令与伊等会合居住。如有属人众多之头目。亦一体赏给封号。管束其属。即车凌等之杜尔伯特。班珠尔之和硕特。亦均照此办理。至唐喀禄乃新用之人。不谙事务。朕已降旨彻回。阿睦尔撒纳等游牧。移至乌里雅苏台等处。甚属妥协。即照所请行。班珠尔、系与阿睦尔撒纳同来之人。亦应一并迁移。其如何迁移之处。著班第、阿睦尔撒纳、会同纳木扎勒、一面办理。一面奏闻。阿睦尔撒纳、惟图迅速成功。早受朕恩。勿以游牧为念。新派之纳木扎勒。曾照管杜尔伯特游牧。因彼处无事。特将伊调管辉特、和硕特部落。至于该部落生计。果有不足。纳木扎勒即行奏闻。朕自加恩抚恤。即如车凌、车凌乌巴什等来降后。偶遇灾疫。稍为艰窘。朕即加恩抚绥。伊等俱感戴朕恩。撙节勤俭。渔猎为生。尽可乐业。阿睦尔撒纳、可令宰桑等谆切晓谕其属。务令尽力耕种。使永远生计有资。以副怀柔远人至意。并谕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曰。阿睦尔撒纳、以托忒字、奏请将伊游牧移居乌里雅苏台等处。朕以事属可行。已准其请。惟奏请印文招降伊辉特台吉属人一事。是其欲取多人占据地方之意。已经微露。似平定准噶尔。全为伊一人集事矣。萨喇勒到彼。务湏留心防范。慎勿任其所行。然亦不可稍为漏洩。此时萨喇勒进兵。愈速愈妥。若使阿睦尔撒纳先进。似觉稍为未便。萨喇勒其善体朕意。
○己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命哈达哈等、往喀尔喀部内。拣选马匹备用。查军营现存马六千匹。已足为哨探兵乘骑之用。各处购买马匹。亦陆续送至。自更充裕。哈达哈等、不必于喀尔喀部内挑马过多。如有膘壮骟马。量为拣选。带往军营。将彼处膘欠马匹。换交蒙古牧厂。数月间即可肥壮。则既于我兵有益。而蒙古生计。亦属无损。至儿马骡马。则彼所赖以孳生。不必挑取。著传谕哈达哈、阿兰泰、阿思哈等。遵旨妥协办理。
○又谕、据方观承所奏、正白旗围场兵丁。开垦地亩。用过佣工口粮。以及赁用牛具等项一摺。已饬交该部矣。但围场兵丁。给地耕种。原为伊等养赡之计。惟当指与地亩。令其自行耕种。何必又雇民人。代为垦治。即使雇人垦治。而山沟隙地。平衍饶沃。略加锄犁。即可树艺。似亦不必费至工本九百余两。若果如此。则出口种地贫民。岂能各费如许工本乎。事经官办。遂多縻费。即此可见。可传谕方观承、令其再行确查。据实覆奏。寻奏、赏给正白旗兵丁荒地三千六百亩。远雇民夫。克期垦治。亩实费银二钱六分七厘有奇。报闻。
○庚子。谕曰。尚书房行走诸臣。理宜勤谨供职。乃朕今日甫及未初。偶至尚书房。并不闻皇子读书声。行走各员。多半不到。试之以诗。虽依韵完篇。而全无精义。不意平日怠惰。不能尽心课读至此。毓德养正之谓何。嵩寿、蔡新、奉宽、程景伊、陈德华、周玉章、梁锡玙、吴炜、张泰开、俱著罚俸三年。
译○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报:新近投降的包沁人,牲畜还很丰足,不必另行发给。共同俘获的阿睦尔撒纳属下人员,命令送到军营使他们团聚。扎哈沁以及库克新玛木特、布库努特等户口,都交给所属侍卫、台吉暂时安置;等玛木特回来,再编入旗分佐领。叶克明安的台吉德济特等所属户口,暂时安插在附近地方,等准噶尔平定以后再办理。杜尔伯特的户口,命令归台吉处居住。巴朗的仆人诺尔一户,等审讯清楚后解送京城。谕令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等办理安插新近投降的包沁人等,十分妥当,都着照所请办理。至于巴朗的仆人诺尔一户,审明后解送京城一事,从前扎哈沁查出的逃人沙拜等,朕已经施恩,分别赏给他们的台吉;想来诺尔也不过是被巴朗逼迫而跟随他。着将这三人审讯清楚,不必解送京城,仍交还给车凌孟克。此时车凌孟克还在西路军营,命令他的属下宰桑等严加约束。○又下谕说。阿睦尔撒纳用托忒字奏请把他的游牧地迁到乌里雅苏台等处,并请求更换一名管理他们游牧地的大臣;又说他的属下人员中有从前离散的,恳请赏给印文,前往招降等语。从前朕已经降旨,等准噶尔平定以后分封四卫拉特,辉特人就在其中,不必另给印文。在阿睦尔撒纳的意思中,是因为班第不准许他所办的事情,所以才这样陈奏。着传谕班第:等准噶尔平定以后,将辉特所有原来由阿睦尔撒纳管辖的人,立即照所请办理,令他们与阿睦尔撒纳会合居住。如有属人众多的头目,也一律赏给封号,让他管束自己的属人。车凌的杜尔伯特、班珠尔的和硕特,也都照此办理。至于唐喀禄是新近任用的人,不熟悉事务,朕已经降旨撤回。将阿睦尔撒纳等人的游牧地迁到乌里雅苏台等处,十分妥当,就照所请办理。班珠尔是和阿睦尔撒纳一同来的人,也应一并迁移。具体如何迁移,着班第、阿睦尔撒纳会同纳木扎勒一面办理,一面奏报朕知道。阿睦尔撒纳只图迅速成功,早日承受朕的恩典,不要把游牧地放在心上。新近派去的纳木扎勒,曾经照管杜尔伯特的游牧地,因为那里没有事情,特意调他管理辉特、和硕特部落。至于这些部落的生计,如果确实有不足,纳木扎勒立即奏报,朕自然会加恩抚恤。就像车凌、车凌乌巴什等投降以后,偶然遇到灾疫,生活稍有困窘,朕立即施恩安抚,他们都感念朕的恩德,节省开支,勤俭度日,以捕鱼、打猎为生,完全可以安居乐业。阿睦尔撒纳可以命令宰桑等反复切实地晓谕所属人员,务必尽力耕种,使他们永远有维持生计的来源,以符合朕怀柔远人的本意。并谕令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说:阿睦尔撒纳用托忒字奏请把他的游牧地迁到乌里雅苏台等处,朕认为事情可以办理,已经准许了他的请求。只是他请求发给印文,招降自己的辉特台吉属人,这件事已经微微显露出他想招收许多人、占据地方的意图,似乎平定准噶尔完全是为他一个人办成的。萨喇勒到达那里以后,务必留心防范,谨慎不要任由他办理;但也不可稍有泄露。此时萨喇勒进兵,越快越妥。如果让阿睦尔撒纳先行,似乎稍有不便。萨喇勒要好好体会朕的意思。○己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命令哈达哈等人前往喀尔喀各部,挑选马匹备用。查军营现存马匹六千匹,已经足够哨探兵乘骑使用;各处购买的马匹也陆续送到,数量更加充裕。哈达哈等不必在喀尔喀各部挑选过多马匹;如果有膘肥体壮的骟马,就酌量挑选带到军营,把当地膘情不足的马匹换交蒙古牧厂,几个月内就可以肥壮。这样既对我军有益,也不损害蒙古人的生计。至于儿马、骡马,是他们依靠来繁殖的,不必挑取。着传谕哈达哈、阿兰泰、阿思哈等遵旨妥善办理。○又下谕:据方观承奏报,正白旗围场兵丁 开垦田地,使用的雇工口粮以及租用牛具等事项的奏折,已经命令交给该部办理。但是,围场兵丁分给田地耕种,原本是为了供养他们;只应划给田地,命令他们自行耕种,何必又雇用民人代为开垦治理?即使雇人开垦,山沟间的空地和平坦肥沃的土地,只要稍加锄耕,就可以种植,似乎也不必花费到工本九百多两。如果果真如此,那么出关种地的贫民,哪里能够各自花费这么多工本?事情一经官府办理,便多有浪费,由此就可以看出。可以传谕方观承,令他再行确实查明,据实复奏。随后奏报:赏给正白旗兵丁荒地三千六百亩,远道雇用民夫,限期开垦治理,每亩实际花费白银二钱六分七厘有余。皇帝知道了。○庚子日。谕令说:在尚书房任职的诸臣,按理应当勤勉谨慎地供职。可是朕今天刚到未初时分,偶然到尚书房去,却听不到皇子读书的声音,任职的各员大半都没有到。用诗试考他们,虽然依照韵脚写完了篇章,却完全没有精义。想不到他们平日懒惰,不能尽心督促读书,竟到了这种地步,所谓培养德性、端正品行又从何说起?嵩寿、蔡新、奉宽、程景伊、陈德华、周玉章、梁锡玙、吴炜、张泰开,都着罚俸三年。
○谕军机大臣等、马朝柱一犯。屡经传谕各督抚。实力查拏。至今未获。该犯纵极狡黠。究在六合之内。即或疾病自戕。亦必确有踪迹。朕始犹以为祇此一犯。或终难就获。亦未可知。今面问开泰。乃称此案未获通缉各犯。尚有十余人。不止一马朝柱。则各督抚之未尝实心查缉之咎何辞。该督抚等、虽屡经训饬。不过以行文饬属了事。因循推诿。并未实力督率该地方官。设法严拏。此皆外省陋习。岂朕委任封疆之意耶。著再传谕各督抚。予限一年。令其实心率属严缉。无论首犯余犯。勿任漏网于今年年底。各具摺奏闻。再降谕旨。
○辛丑。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询据包沁之颜达什等称、去秋往伊犁。见达瓦齐终日饮酒。事务皆废。遣人往擒额琳沁。旋即败回。哈萨克兵来。行文各处备兵。兵皆未到。自斋尔至伊犁。俱被抢夺。其属皆言自伊为台吉以来。无一日安宁。人人嗟怨。伊犁马匹。亦甚平常。报闻。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入春以来。畿辅各处。及豫东二省。雪泽殊未沾足。朕心正切焦劳。今仰荷天庥。京师于正月二十六日。同云密布。至夜瑞雪溥降。二十七八两日。缤纷续沛积地已有数寸。当春土膏初动。得此雪泽沾足。于农田甚属有益。朕心深为欣慰。且连日云气四合。看此光景雪势必广。不知直隶及豫东各属。亦俱均沾渥泽否。可传谕该督抚等。令其速行查明具奏。以慰廑念。寻据直隶、河南、山东、督抚奏。各属均得沾足。俱得旨、欣慰览之。
○又谕曰。刘统勋奏酌办军务摺内称、凉、庄、宁夏、满洲兵、俱于二十四五日前。可抵肃州。其甘、凉、肃、一提二镇兵。亦于三月初旬。均可抵巴里坤军营。前队哨探兵、原定于二月二十九日、自军营起程。嗣降旨令于二月中旬进发。若三月初间。始抵巴里坤。已属迟误。想奏摺时。尚未接此旨。接到自必遵照办理。著再传谕刘统勋。前队哨探兵丁。令其速行催调。务于二月初十日。全抵军营。其随后续进官兵。若可趱进。亦酌量先行数起。总以六千名为率。其余仍按站行走。不必严催。致竭马力。至官兵进剿口粮。原议俱令自行裹带。若进剿时。于自行裹带外。又复官为<▯马犬>运。仍属军行粮随故套。从前岳钟琪等办理旧例。与此次轻骑捷趋。机宜殊未符合。况北路进剿口粮。俱自行裹带。而西路又官运三分之二。办理亦不画一。应速行筹画。以便捷轻利为主西北两路。亦不致参差。其所奏大兵齐集军营。所需口粮。酌量运往散给。巴里坤可以不留余粮。所见尚是。巴里坤原可无庸另设仓库存贮。即有应需接济亦可自哈密运往。料不至于有误。应照所奏办理。
○又谕、昨览阿睦尔撒纳等疏奏、颜达什所告准噶尔情形。可见达瓦齐势穷力竭。我兵一到即可成功。但哈萨克兵力稍强。又与达瓦齐甚近。若达瓦齐为哈萨克兵所擒。或为阿睦尔撒纳、及巴特玛车凌拏获。均不如萨喇勒俘获为善。前已屡经降旨。著再传谕萨喇勒、仍遵前谕。不必拘定何处兵丁。乘机速行前进。西路之兵。但能较北路先期到彼。迅奏肤功。方副朕委任之意。
○癸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曰。朕今春恭谒景陵。泰陵。著庄亲王、履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马朝柱这一案件。朕曾多次传谕各督抚,务必切实查捕,但至今仍未捕获。这个犯人即使极其狡猾,终究也在天地四方之内;即便因疾病自杀,也必定会留下确实踪迹。朕起初还以为只有这一个犯人,或许最终难以捕获,也未可知。如今当面询问开泰,他却说这件案子中尚未捕获、正在通缉的各犯,还有十多人,不只是一个马朝柱。如此,各督抚从未真心实意查缉的罪责,还有什么话可说?这些督抚虽然多次受到训诫,不过只是发文训令属下,敷衍了事,因循推诿,并没有切实督促该地方官设法严加捕拿。这些都是外省的陋习,难道是朕委任封疆大吏的本意吗?著再传谕各督抚,限期一年,命他们实心率领属员严行查缉,无论首犯还是余犯,都不得任其漏网;到今年年底,各自具折奏报,朕再降谕旨。○辛丑日。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报:据包沁的颜达什等询问称,去年秋天前往伊犁时,看见达瓦齐整天饮酒,事务全都荒废;他派人去捉拿额琳沁,随即失败逃回。哈萨克兵到来后,他发文命各处准备军队,但军队都没有到达。从斋尔到伊犁,一路都被抢掠。他的部属都说,自从达瓦齐成为台吉以来,没有一天安宁,人人都叹息怨恨。伊犁的马匹也很平常。奏闻。○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入春以来,畿辅各处以及豫东二省,降雪和雨水都很不充足,朕心中正十分焦虑忧劳。如今仰赖上天降福,京师在正月二十六日阴云密布,到了夜间普降瑞雪;二十七、二十八两日,雪花纷纷继续降下,地面积雪已有数寸。正当春天土地开始滋润生发之时,得到这样充足的雪水,对农田非常有益,朕心中深感欣慰。而且连日云气四面聚集,看这情形,降雪势必很广;不知道直隶以及豫东各属是否也都同样沾受了丰厚的恩泽。可传谕该督抚等,命他们迅速查明后具奏,以慰藉朕的挂念。不久,据直隶、河南、山东督抚奏报,各属都得到充足的雨雪。都得到圣旨说:看了奏报,朕很欣慰。○又谕说:刘统勋奏报筹办军务的折子中说,凉州、庄浪、宁夏的满洲兵,都在二十四、二十五日以前可以抵达肃州;甘州、凉州、肃州三处的一提督、二镇的兵,也在三月上旬可以抵达巴里坤军营。前队哨探兵原定二月二十九日从军营起程,后来降旨命令在二月中旬出发。如果三月初才抵达巴里坤,就已经属于迟误了。想来奏折发出时,尚未接到这道旨意;接到后必定会遵照办理。著再传谕刘统勋,前队哨探兵丁命其迅速催调,务必在二月初十日全部抵达军营。随后继续进发的官兵,如果可以加快行进,也酌情先行分几批出发,总数以六千名为限;其余仍按驿站行进,不必严加催促,以免耗尽马力。至于官兵进剿时的粮食,原先议定都命令他们自行携带;如果进剿时,除了自行携带之外,又由官府重新运输,仍然属于军队行进、粮食随行的旧套。以前岳钟琪等办理的旧例,与这次轻装骑兵迅速进军的实际情况很不相合。况且北路进剿的粮食都由兵丁自行携带,而西路又由官府运输三分之二,办理也不统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五日〕 应当迅速筹划,以便捷轻便为原则,使西北两路也不至于参差不齐。他所奏大军齐集军营所需的粮食,酌量运去分发,巴里坤可以不留存余粮,这个意见还算正确。巴里坤原本可以不必另设仓库存粮,即使有需要接济的,也可以从哈密运去,料想不至于耽误。应照所奏办理。○又谕:昨日看了阿睦尔撒纳等的奏疏,颜达什所报告的准噶尔情形,可见达瓦齐已经势穷力竭,我军一到就可以成功。但哈萨克兵力稍强,又同达瓦齐距离很近。如果达瓦齐被哈萨克兵擒获,或者被阿睦尔撒纳、巴特玛车凌捉住,都不如由萨喇勒擒获为好。此前已经多次降旨,著再传谕萨喇勒,仍遵照此前的谕旨,不必限定由哪一处的兵丁行动,要乘机迅速前进。西路的军队只要能比北路先到那里,迅速建立功绩,才符合朕委任他的本意。○癸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返回宫中。○谕说:朕今年春天恭敬拜谒景陵、泰陵,著庄亲王、履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
○又谕、乞休终养。国家恤老教孝之典。亦人臣养廉资事之道。其以实情陈请者。无不俞允。但汉人习气。往往进则托名于受恩深重。不敢言去。而退则以本欲陈情。奈非圣意。不得自遂为辞。昨因几暇。偶阅旧案。以增知识。即见查嗣庭事内。有难于乞身之语。形之纪载。可见向来即有此习。亦非一朝一夕之故。查嗣庭之贪位谬记。不待朕言。而以今日诸臣之隐怀。朕有不得不明言之者。即如大学士史贻直、陈世倌、皆年踰七十。然精力尚健。尽可供职。且伊等并无过愆。朕自不忍遣之使去。若谓从前朕治张廷玉之罪。以为炯鉴。则大不然。张廷玉在彼时。朕见其动履龙钟。特令军机大臣等。到伊寓传旨。令其乞休。此众人所共知共见者。乃伊奏称史贻直曾言伊不应配飨太庙。向朕要求左券。朕即赐诗允准。而伊次日竟不亲诣宫门谢恩。实出情理之外。夫史贻直系独对原有此言。而朕不以为然。亦并未告之张廷玉。廷玉何由而知。则揣摩朋党之风。谓之尽无可乎。此乃张廷玉罪由自取。初不因其引身归老也。且当朕令伊乞休时。岂尝授意使之要请。又安能逆料其不亲赴谢恩。而因以治其罪耶。设朕有此心。则何以对张廷玉。又何以对在廷诸臣耶。且大臣中如任兰枝、魏定国、梅珏成等、指不胜屈。皆以引年而去。朕亦何尝固留在京。必不使享林泉之乐耶。然此一身之事。即朕欲示君臣大义。宜鞠躬尽瘁。不宜栖迟偃仰。此名朕亦受之。至亲老侍养。天性至情。朕以孝治天下。何忍不曲加体恤。而亦以为朕不许。朕实不受也。即如梁诗正之父年八十余。梁诗正在户部尚书数年。并未奏及。至调任兵部。乃有去志。此际未必不有后言。迨以冢卿协理阁务。伊复恋职如前。是岂伊父独老于伊任兵部时耶。及朕南巡。亲见伊父衰惫失明。而伊仅乞暂假。旋即赴阙。朕始谕意。令其请告以全名节。此亦可见朕之用心矣。又如近日按察使沈廷芳来京陛见。询知伊母已过八旬。朕方为之恻然。而伊乃逡巡以迎养为请。彼意如此。朕将何以为辞。试思望九老妇。何忍令其舟车跋涉。去就水土不服之乡。以博迎养之名。且藉口于甫经升任。不敢遽告。是诚何心。道员中足胜臬司者。自不乏人。岂少一沉廷芳而不令其终养耶。况沈廷芳前为御史。章奏中侈谈忠孝。古语云。求忠臣于孝子之门。何独忠于君而忘于亲耶。即杨锡绂向以道学自负。及父丧甫阕。闻巡抚之命。亦何尝以母老请养。又侍郎内如嵇璜、彭启丰、巡抚内如蒋炳、卫哲治、皆有老亲在堂。因循恋职。初无一言。是可见伊等平日宠利萦心。既不能以至情恳告。而强颜文饰。转以进止不能自主。诿之于朕。朕岂肯受耶。当梁诗正回籍时。即有人疑汪由敦挤之使去。是以协办之缺。朕即用孙嘉淦。继以蒋溥。若论其才学。自不出汪由敦之上。第在诸尚书中。蒋溥尚可胜此。且系世臣。因降旨擢用。使汪由敦果能于朕前排挤梁诗正。何以不能即以其术、委曲救护张廷玉耶。此亦事之易见者。至嵇璜、裘曰修、两部对调。本以裘曰修、与署尚书杨锡绂、及选司邓锡礼、均籍江西。伊等素讲乡情。不得不为改调。倘沾沾以养廉厚薄为重轻。身列九卿者。岂应出此。若嵇璜谓因初调吏部。不敢陈请。则未调之先。何事忘之。朕今亦非催令若而人者。养亲而去。但去不去由彼。而此旨既降。则贪位后言之人。尚能施其技乎。特颁此旨。晓谕中外知之。
○又谕、前据蒋炳摺奏、王如玖盘获李正南。朕以为必系贤员。即欲升用。其后楚省审系徐名取。并非李正南。朕即令王如玖亲至楚省会审。据王如玖详报楚省督抚。但称果非正犯。而从前错谬。并不自行检举。是以降旨。令蒋炳查明该员居官如何。若果贤。则一时之咎。原可记过自新。若平常。则参奏。且蒋炳前据王如玖之报。亦并未行参奏。乃奉到谕旨。遽以不能审出实情参劾。则转不可信矣。且摺内称、前因王如玖尚未回豫。未即参奏。此语尤为取巧。岂伊属员。其称职与否。平日并不留心。而数日之往楚会审。即推以为不知耶。则蒋炳之居心察吏。朕将观行始信矣。著交部察议。其王如玖、送部引见。再降谕旨。
○谕军机大臣等、去年办理乌梁海等贡赋。已有章程。新降扎哈沁、包沁人等。想在准噶尔时。亦有定赋。除玛木特及伊子弟、朕已加恩宽免。著传谕班第等。即查明扎哈沁、包沁人等。在准噶尔时。如何交纳贡赋。亦照乌梁海之例。宽免一年。自明年起。作何裁减交纳之处。酌办具奏。
译○又谕:关于请求退休回家奉养父母,国家体恤老年、教导孝道的制度,也是人臣奉养父母、保持廉节的道理。那些把真实情况陈述出来请求的,无不予以批准。但汉人的习气,往往在入仕时托名于受恩深重,不敢说离职;退职时却以本来想陈述实情,只是因为不合圣意、不能遂愿为托辞。昨日因有闲暇,偶然翻阅旧案,以增加见闻,就看到查嗣庭案中有“难以请求退休”的话,已经载入记录,可见从来就有这种习气,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查嗣庭贪恋官位、胡乱记载的事,不用朕说;但对于今天诸臣心中隐藏的想法,朕有不得不明说的地方。比如大学士史贻直、陈世倌,都已年过七十,但精力还很健旺,完全可以任职;而且他们也没有过错,朕自然不忍心让他们离职。如果说朕从前治张廷玉的罪,是要让人引以为戒,那就完全不是这样。张廷玉当时,朕看见他行动迟缓衰弱,特意命军机大臣等到他的住处传旨,命他请求退休,这是众人共同知道、共同看见的。可是他却上奏说史贻直曾说他不应配享太庙,向朕索要保证;朕当即赐诗答应了他,但他第二天竟不亲自到宫门谢恩。这实在超出了情理。史贻直是在单独召见时确实说过这话,而朕不以为然,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张廷玉,张廷玉又怎么会知道?这就难免让人认为他在揣摩、结党方面很有一套了。张廷玉这是罪由自取,根本不是因为他引退养老。况且朕命他请求退休时,哪里曾授意让他提出什么要求?又怎么能预料他不亲自前来谢恩,因而再治他的罪?假如朕有这种心思,那么将如何面对张廷玉,又将如何面对朝廷上的诸臣?而且大臣中如任兰枝、魏定国、梅珏成等,数也数不清,都是以年老请求退休离去,朕又何曾固意把他们留在京城,非不让他们享受山林泉石间的生活呢?然而这只是朕个人的事情。若朕想要表明君臣大义,就应当鞠躬尽瘁,不应当安闲退居;这个名声朕也承担。至于父母年老、侍奉奉养,是人的天性和真情。朕以孝道治理天下,怎么忍心不特别加以体恤?如果因此也说是朕不允许,朕实在不接受这种说法。比如梁诗正的父亲年过八十,梁诗正在户部尚书任上好几年,却一直没有奏请;直到调任兵部,才有离职的想法。这时未必没有背后的议论。等到他以冢卿身份协理内阁事务,他又像从前一样留恋官职,难道他的父亲偏偏只在他任兵部时才年老吗?等朕南巡时,亲眼见到他的父亲衰弱疲惫、双目失明,而他只是请求暂时休假,很快又赶赴京城。朕这才暗示自己的意思,命他请求告假回乡,以保全名节。这也可以看出朕的用心。又如近日按察使沈廷芳进京陛见,朕询问得知他的母亲已经年过八十,正为此感到悲伤,他却迟疑着以迎养为由提出请求。他既然这样做,朕还能说什么?试想一个将近九十岁的老妇人,怎么忍心让她乘船坐车,跋涉到一个水土不服、难以适应的地方,以博得迎养的名声?况且还借口刚刚升任,不敢立即告假,这究竟是什么心思?道员中足以胜任按察使的,并不缺少人才,难道会少了一个沈廷芳,就不能让他奉养父母到终吗?何况沈廷芳以前任御史时,在奏章中大谈忠孝。古语说,要在孝子家中寻求忠臣,为什么只忠于君主,却忘了亲人?又如杨锡绂一向以道学自负,父亲服丧期满后,听到任巡抚的命令,也未曾以母亲年老为由请求奉养。侍郎中如嵇璜、彭启丰,巡抚中如蒋炳、卫哲治,家中都有老亲在堂,却因循留恋官职,起初一句话也没有。这足以看出他们平日只是宠禄利益萦绕心头。既不能凭至真至切的感情恳切陈述,又厚着脸皮加以文饰,反而把进退不能自主推托给朕,朕难道肯接受吗?梁诗正回籍时,就有人怀疑是汪由敦排挤他离去,所以协办大学士的缺位,朕立即任用孙嘉淦,后来又任用蒋溥。若论才学,他们自然都没有超过汪由敦;只是当时在各位尚书中,蒋溥还可以胜任这一职位,而且他是世臣,因此朕才下旨提拔任用。假如汪由敦果真能在朕面前排挤梁诗正,为什么又不能用同样的办法委婉地救护张廷玉呢?这也是很容易看清的事情。至于嵇璜、裘曰修两部对调,本来是因为裘曰修与署理尚书杨锡绂、以及选司邓锡礼,都籍贯江西,他们一向讲乡情,所以不得不调换。倘若只把养廉银多少看得极重,身列九卿的人,难道应当这样做吗?如果嵇璜说因为刚调任吏部,不敢陈请,那么在调任以前为什么又忘了这件事?朕现在也不是催令这些人养亲离职,只是去不去由他们自己;但这道旨意既然已经下达,那些贪恋官位、事后说闲话的人,还能施展他们的伎俩吗?特颁布这道旨意,使中外都知道。○又谕:此前据蒋炳奏报,王如玖捕获李正南。朕以为他必定是贤能官员,正想提升任用。后来楚省审明是徐名取,并不是李正南,朕立即命王如玖亲自到楚省会同审理。王如玖详细报告楚省督抚,只说确实不是正犯,却没有自行检举从前的错误。因此朕下旨命蒋炳查明这名官员任官情况如何:如果果真贤能,一时的过失本来可以记过后改过自新;如果平庸,就应当参奏。而且蒋炳此前接到王如玖的报告,也没有参奏,等到接到谕旨,才突然以没有审出实情为由参劾他,这样反而不可信。折中又说,先前因为王如玖还没有回到豫省,所以没有立即参奏,这句话尤其是在取巧。难道他的属员是否称职,平日都不留心,却要把几天到楚省会审的事情推说成不知道吗?那么蒋炳考察官吏的用心,朕要看他的实际行动后才会相信。著交部察议。王如玖送部引见。再降谕旨。○谕军机大臣等:去年办理乌梁海等的贡赋,已经有了章程。新近归降的扎哈沁、包沁人等,想来在准噶尔时也有固定的赋税。除了玛木特及其子弟,朕已经加恩宽免外,著传谕班第等,立即查明扎哈沁、包沁人等在准噶尔时如何缴纳贡赋,也照乌梁海的例子宽免一年。从明年起,应当如何裁减、缴纳,酌情办理后具奏。
○又谕、据纳木扎勒奏称、派往西路车凌之兵丁二千名。于正月十六日业经起程。朕前著阿睦尔撒纳等。令车凌兵急行。遣人由西路迎接催趱。亦寄信萨喇勒矣。今车凌兵于十六日方从游牧起程。若遣人往迎。领至哈密。方赴巴里坤。未免迟误。现今大兵既进巴里坤。著寄信萨喇勒。前迎车凌等兵。令其急行至巴里坤附近居住。候萨喇勒领兵到。会同前进。萨喇勒接到此旨。速遵办理。仍拣选兵丁。即行前进。不可稍缓。朕望萨喇勒捷音。务仰体此意。
○礼部题、安南国王黎维祎遣陪臣表贡方物。筵宴赏赉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通州民王尊三妻徐氏。
○甲辰。谕、直省建立名宦乡贤祠。即古者瞽宗之祀。所以崇德尚贤。与斯祀者。必其人实可当之无愧。方足以光俎豆而式乡闾。其典綦重。昨于几暇。恭读皇考世宗宪皇帝上谕。有江西抚臣谢旻以原任学道高鐄崇祀名宦。降旨训饬。并询问江西通省绅士。应否崇祀。令其据实陈奏。皇考于崇祀一事。加意慎重如此。所以为世道人心计者。具有苦心。朕不胜钦感。即位以来。各省督抚。题请崇祀之人渐多。该部或驳或准。不过如所议行。今见此旨。因忆近时大臣中。曾有以祖父得祀乡贤。具摺谢恩者。召见九卿。论及此事。则即尚书王安国、左都御史杨锡绂之父。其同时题请部驳者。曰徐景京。则其子固非身列显要者也。设亦九卿祖父。则该部亦必议准矣。可见该抚之所请。原在可驳可准之列。而部臣之所议。即寓高手下手之心。夫大臣身居九列。部臣督抚。谊属同官。彼此瞻徇。势所不免。即使采访悉为公当。而悠悠之口。难保其必无遗议。又况名实未必尽孚者乎。且入祠既多朝贵先人。则潜德韬光之正士。必且耻与为伍。崇祀大典。将不以为荣而以为辱。至实在政绩茂著。德望俱隆者。或子孙不能自振。必转致湮没无传矣。当其具呈公举。虽托之舆论。而主持为首者。仍系姻族衿士。贡謀徵贿。何所不有。风励激劝之谓何。不亦渎典章而亵名器乎。朕亦非谓大臣祖父。必不可入祀也。果使政事人品。足为矜式。自必久而益彰。何妨待之十数年后。而必及其子之备位大僚。亟亟题请。以至公之举。而冒至私之名乎。其入祠年岁已久者。姑免追究。所有王安国杨锡绂之父。礼部行文各该省。即为彻出。从前具题之督抚。及覆准之该部堂官。俱著交部查明。严加议处。嗣后子孙现任九卿者。其祖父概不得题请入祠。其身后乡评允当者听。著为令。总之徇情曲庇。即党援门户之渐。昔皇考洞悉此等陋习。大加振刷。如查嗣庭吕留良诸案。实足以挽颓风而励名教。万世子孙臣庶。何忍不兢兢遵守。使纲纪肃清。俗尚敦厚。乃国家之福即四海臣民之福也。倘以日久渐弛。复萌故智。将来如有似查嗣庭吕留良不法之案。朕亦非不能执国宪以警奸顽者。诸臣其共惕之。
○谕军机大臣等、包沁宰桑阿克珠勒。著授为三品总管。台拉克、著授为四品翼领。和济木瑚里、著授为佐领。伊等愿往军前效力。著各赏银五十两。宽免纳贡。班第于包沁人内。挑选百名、或五十名。赏给整装银两。交阿睦尔撒纳、亲身带往。
○又谕、据陈宏谋奏、吴绍诗浮销兵米银两全完摺内。称部议以该抚既称该道坚供并未入己。可否于定例减等外。酌量发落等语。浮销核减之项。限内全完。减等自属成例。但其入己与否。必有确凿证据。方得实情。何得以该犯坚供一语。即据以定案。果尔。则凡被参之员。孰肯甘心承认。该督抚岂可据一面供词。不待证佐。遂为信谳耶。此案该抚原题。及部覆。皆以该道坚供为辞。殊属非是。著陈宏谋将原审案情。详悉查明。奏到日。再降谕旨。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平远县民萧思敬妻韩氏。
○是月。京口副都统兼两淮盐政吉庆奏、范公堤外。新淤官滩。原无民赋。应归灶户。康熙年间。徐渎、吕四、两场。各有缺额折课。令二十六场摊纳。今泰属既有淤滩。请即分给该场积年代纳折价之灶户。抵徐渎吕四之缺。有余。仍照例升科。得旨。此事交庄有恭。听其查议。
○云南布政使觉罗纳世通奏、滇省办差需人。调补缺少。请将运铜已竣之候选试用人员。曾经委署丞倅州县等缺。通计在一年以上无贻误者。无论何项缺出。令督抚奏署。得旨。汝方到任。即为此沽名之举。甚非有福之人所为。即果有此情节。亦应禀之督抚。听其斟酌。而即请部议。有是唐突冒昧之理乎。戒之。器小易盈。已见一斑。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二
译○又谕:据纳木扎勒奏称,派往西路车凌处的兵丁二千名,已经在正月十六日启程。朕先前命阿睦尔撒纳等令车凌的兵迅速行进,并派人从西路迎接催促,也给萨喇勒寄了信。如今车凌的兵直到十六日才从游牧地启程,如果派人前去迎接,领到哈密后再前往巴里坤,未免耽误。现在大军既已进入巴里坤,著给萨喇勒寄信,命前去迎接车凌等部的兵,迅速行至巴里坤附近驻扎,等候萨喇勒率兵到达后会同前进。萨喇勒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遵照办理,仍然挑选兵丁马上前进,不可稍有迟缓。朕盼望萨喇勒报捷,务必体察朕的意思。○礼部题报:安南国王黎维祎派陪臣奉表进贡土产。筵宴和赏赐照旧例办理。○旌表守正而死的江苏通州民王尊三之妻徐氏。○甲辰日。谕:直省建立名宦祠、乡贤祠,就是古代瞽宗的祭祀,用来尊崇有德之人、尊重贤能之士。能够参加这种祭祀的人,必须确实足以当之而无愧,才足以光耀祭祀礼仪并为乡里表率。这项典制极其重要。昨天朕有闲暇时,恭敬阅读皇考世宗宪皇帝的上谕,看到江西抚臣谢旻把原任学道高鐄列入名宦祠祭祀,皇考下旨训诫,并询问江西全省绅士是否应当奉祀,命他们据实陈奏。皇考对于奉祀之事如此格外慎重,是因为为世道人心着想,确实有深远苦心,朕不胜敬佩感激。朕即位以来,各省督抚题请奉祀的人逐渐增多,该部有时驳回、有时准许,不过照所议办理。如今看到这道谕旨,因而想起近来大臣中曾有人因为祖父入祀乡贤祠,具折谢恩。朕召见九卿,谈到这件事,才知道那就是尚书王安国、左都御史杨锡绂的父亲;而与他们同时被题请、被礼部驳回的,是徐景京,其子本来就不是身居显要的人。假如也是九卿的祖父,那么该部也一定会议准。由此可见,该抚所请本来就在可驳可准之间,而部臣的议论中,已经含有对人下手或放手的私心。大臣身居九卿之列,部臣、督抚又是同僚,彼此顾惜徇情,势所难免。即使访查全都公正适当,也难保众人悠悠之口一定没有遗议,何况名实未必完全相符的人呢?况且如果祠中已经有许多朝廷显贵的先人,那么那些潜藏德行、不求声名的正直之士,必然以和他们同列为耻。崇祀大典将不被视为荣耀,反而被视为耻辱。至于确实政绩卓著、德望都很高的人,如果子孙不能自我振作,也必然反而导致其事迹湮没、无人传扬。当他们呈请公举时,虽然托称舆论,实际上主持、居首的仍是姻亲和有功名的士人,暗中招致请托、索取贿赂,什么事没有?所谓激励风俗、劝勉人心又在哪里?这难道不是亵渎典章、轻慢名器吗?朕也不是说大臣的祖父一定不能入祀。如果政事和人品确实足以作为表率,自然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更加彰显,为什么不等十几年以后再议,而一定要等到他的儿子位列大僚时,急急忙忙题请,使本来至公的举荐蒙上至私的名声呢?入祠已有多年的人,姑且不再追究。至于王安国、杨锡绂的父亲,礼部行文各该省,立即撤出祠堂。从前具题的督抚以及复核批准的该部堂官,都著交部查明。严加议处。今后凡子孙现任九卿的,其祖父一概不得题请入祠;如果其身后乡里评议确实恰当,则听其入祀。著定为法令。总之,徇情曲意庇护,就是结党援引、形成门户的开端。从前皇考洞察这些陋习,大力整顿,如查嗣庭、吕留良等案件,确实足以挽救衰败的风气、激励名教。万世子孙和臣民,怎么忍心不小心谨慎地遵守,使纲纪严肃清明、风俗崇尚敦厚?这就是国家的福,也是四海臣民的福。倘若因为日久而逐渐松弛,重新萌发旧的念头,将来如果有类似查嗣庭、吕留良那样的不法案件,朕也不是不能执掌国法来警戒奸邪顽固之徒。诸臣都要共同警惕。○谕军机大臣等:包沁宰桑阿克珠勒,著授为三品总管;台拉克,著授为四品翼领;和济木瑚里,著授为佐领。他们愿意前往军前效力,著各赏银五十两,宽免缴纳贡赋。班第从包沁人中挑选一百名或五十名,赏给整装银两,交阿睦尔撒纳亲自带往。○又谕:据陈宏谋奏报吴绍诗浮销兵米银两已经全部补完的折子中,说部议认为,该抚既然说该道坚决供称并未据为己有,是否可以在定例减等之外酌情发落。对于浮销后核减的款项,在限期内全部补完,按减等处理本来就是成例;但是否据为己有,必须有确凿证据,才能查明实情,怎么能只凭该犯坚决供称这一句话,就据此定案?如果这样,那么凡是被参劾的官员,谁肯甘心承认?该督抚难道可以只凭单方面的供词,不等证人和佐证,就认定为确实吗?本案该抚原来的题奏以及部覆,都以该道坚决供称为理由,实在不对。著陈宏谋将原审案情详细查明,奏报到后,朕再降谕旨。旌表守正而死的广东平远县民萧思敬之妻韩氏。○本月。京口副都统兼两淮盐政吉庆奏报:范公堤以外新淤成的官滩,原来没有民赋,应归灶户所有。康熙年间,徐渎、吕四两场各有缺额折课,命令二十六场分摊缴纳。如今泰州所属既有淤滩,请立即分给该场多年积欠折价的灶户,用来抵补徐渎、吕四两场的缺额;如果还有余地,仍照例升科征税。奉旨:此事交庄有恭,听凭他查核议定。○云南布政使觉罗纳世通奏报:云南省办理差役需要人员,为补充缺额,请将已经完成运铜任务的候选、试用人员中,曾经委署丞、倅以及州县等缺,在任总计一年以上且没有贻误的,不论出现何种缺额,都命督抚奏请署理。奉旨:你刚到任,就做这种沽名钓誉的举动,实在不是有福之人所应做的事。即使确有这种情况,也应禀报督抚,听凭他们斟酌;你却立即请求交部议处,哪有这样唐突冒昧的道理?要引以为戒。器量小就容易自满,这已经从一件事看出端倪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二月。乙巳朔。日食。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请同哨探兵前进。与富德办理台站事务。哨探兵进发。随营安台。既有将军指麾。又有富德查办。可以无庸兆惠前往。乌里雅苏台。甚属紧要。莫尔浑一人。尚恐不能周详。著兆惠即留乌里雅苏台协办事务。在领队大臣上行走。
○山西巡抚恒文奏。盂县生员孙琇、调奸有服弟妇、知县徐石峰。责惩。教谕耿炳乾等徇庇。请革职究拟。得旨、士子身列胶庠。以敦伦植品为重。孙琇调奸缌服弟妇。实为名教罪人。该县欲以扑教了事。已属从宽。而教谕耿炳乾。训导李述白。平日不能训课。复敢袒护劣生。咆哮于县堂之上。甚属可恶。士习之嚣凌。皆此不职教官。纵容姑息所致。耿炳乾、李述白、俱著革职拏问。交该抚、与案内有名人犯。一并严审究拟具奏、知县徐石峰、不过失出之罪。即交部议。止于降级罚俸处分。若令解任。是与曲庇劣生之教员同科。非所以正士习。该抚此奏非是。著饬行。
○予故多罗恂郡王允禵谥曰勤。多罗贝勒允祎谥简靖。俱祭葬如例。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午。谕曰。朕近于几暇。恭读皇考世宗宪皇帝谕旨。于禁止贡献。尝谆切训诫。至再至三。而逆犯查嗣庭日记。有进砚头瓶湖笔一事。形诸记载。可见人心险薄。何所不至。益以仰见皇考圣明洞照。防微杜渐之渊衷。所以维持世道者。至深且远。因忆御极以来。虽曾禁臣工贡献。而朕四十寿辰。臣工于方贡外。亦有进玩器书画庆祝者。在督抚诸臣。受朕委任。若因办觅贡物。而使属员得以乘机迎合。或贻累于富户商人。稍有人心者。当不出此。设令有之。亦断不能逃朕洞鉴。然佥邪好事之徒。未免因此妄生疑议。构造浮言。是亦查嗣庭者流耳。当此光天化日之下。虽伊等技无所施。而究不若概行禁绝者之为善也。嗣后廷臣督抚。其毋有所献。并谕中外知之。
○又谕曰。朕昨因论臣工终养一事、降旨宣谕、今日嵇璜、彭启丰、各具摺陈情终养。此奏若在降旨之前。出自伊等至情迫切。固当曲体允从。兹特以面聆朕训。感发天良。则所请乃导之自朕。而伊等本未尝有迫不及待之情。此亦如礼部乡贤。在可准可不准之间。其去留、朕得而权衡之。又当各视其人矣。彭启丰、才本中平。办理部务。亦属竭蹶。且伊系内廷翰林。以文学为职。而上年扈跸和诗。视前远逊。所学日渐荒落。著照所请。准其回籍终养。嵇璜、在诸侍郎中。才具尚可办事。且一时出两侍郎缺。亦未得其人。仍著照旧供职。伊面奏以去岁奉差南河。曾告假归省。见伊母暮年衰病。此奏出于中情。实不因朕旨。则伊自差竣回京。已及半载。何前此默无一言。而今日于训谕之后。遂若是亟亟耶。适合昨所降旨。所为情见乎辞。无可置辨矣。朕办理诸务。一秉大公。毫无成见。而确有定衡。恐不知者。以同请而去留各异。妄生疑议。将此再行宣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睦尔撒纳奏、前队兵六千名。于二月十五日以前进剿。屯田兵丁。亦相继前往。末后再派兵三千。接续策应。办理甚是。阿睦尔撒纳等、队后添派之三千兵。即著班第带往。现在准噶尔情形。穷蹙已极。成功甚易。朕意两路哨探兵。至博罗塔拉等处。则与伊犁甚近。彼处形势。即可了然。著阿睦尔撒纳、萨喇勒、详察彼处情形。若无需续进大队之兵。可一面檄令彻回。一面速行奏闻。即驻劄伊犁之大臣等。须留兵跟随。亦即于现在所领兵内。挑留应用。著传谕两路将军等知之。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莽阿纳、为满洲副都统。以正蓝旗满洲印务参领宗室良玉、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丁未。祭先师孔子。遣諴亲王允秘行礼。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年,二月,乙巳日初一,发生日食。○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请随同哨探兵前进,并与富德办理台站事务。哨探兵出发后,随军营设置台站;既有将军指挥,又有富德查办,可以不必让兆惠前往。乌里雅苏台十分重要,莫尔浑一人恐怕还不能周详办理。著兆惠立即留在乌里雅苏台协办事务,列在领队大臣之上办理。○山西巡抚恒文奏报:盂县生员孙琇调戏有缌麻服关系的弟妇,知县徐石峰对其责罚惩处;教谕耿炳乾等徇情庇护,请求革职审究拟罪。奉旨:士子身列学校,以敦厚人伦、培植品德为重。孙琇调戏缌麻服弟妇,实在是名教的罪人。该县想用扑打教训了结,已经算是从宽处理;而教谕耿炳乾、训导李述白平日不能训导课业,又敢袒护劣生,在县堂之上咆哮,实在可恶。士人风气嚣张凌辱,都是这些不称职的教官纵容姑息所造成的。耿炳乾、李述白都著革职拿问,交该抚与本案列名人犯一并严审定拟具奏。知县徐石峰不过是错误释放的罪过,交部议处,只降级罚俸即可。如果命他解任,就和曲意庇护劣生的教员同样处分,不是整肃士习的方法。该抚这份奏报不对,著饬令办理。○赐故多罗恂郡王允禵谥号“勤”。多罗贝勒允祎谥号“简靖”。都照例祭祀安葬。○从这一天开始,皇上因为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丙午日。谕:朕近来有闲暇时,恭敬阅读皇考世宗宪皇帝的谕旨,看到其中对于禁止臣下进献财物,曾经反复恳切训诫。到了逆犯查嗣庭的日记中,又有进献砚台、头瓶、湖笔一事,并载入记录,可见人心险恶浅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更加让人仰见皇考圣明洞察一切、防微杜渐的深远心意,以及他维护世道人心的考虑,是多么深刻长远。因此朕想起,朕即位以来,虽然曾经禁止臣工进献,但朕四十寿辰时,臣工在方物进贡之外,也有人进献玩器、书画来庆祝。督抚诸臣受朕委任,如果因为办理、搜求贡物,使属员得以乘机迎合,或者给富户、商人带来牵累,只要稍有人心,就不会这样做。即使有人这样做,也绝不能逃过朕的洞察。然而一些奸邪、好事之徒,难免因此妄生疑议,编造浮言,这也就是查嗣庭一类的人。在如今光天化日之下,虽然他们无从施展伎俩,但终究不如一概禁止进献为好。今后廷臣、督抚不得有所进献。并谕知中外。○又谕说:朕昨日因为议论臣工奉养父母、终养一事,下旨宣谕;今天嵇璜、彭启丰分别具折陈述请求回乡奉养父母。如果这份奏折是在下旨以前提出的,出自他们至真至切、迫切难忍的感情,朕本应体恤情由而准许。但现在他们是在亲自听到朕的训谕后受到感发、唤起良知才提出请求,那么他们的请求就是由朕引导出来的,他们本人原来并没有迫不及待的情形。这也像礼部议乡贤祠一样,处在可以准许也可以不准许之间;至于去留,朕可以权衡决定,还要根据各人的情况分别处理。彭启丰才能本来平常,办理部务也很勉强;而且他是内廷翰林,以文学为职,去年随驾时作应制诗,比以前差得很远,所学日渐荒疏。著照准所请,允许他回籍终养。嵇璜在各位侍郎中,才干还可以办事,而且一时出现两个侍郎缺,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仍著照旧供职。他当面奏称,去年奉差前往南河时曾告假回家探视,见到母亲年老衰病,这次奏请出自内心,并不是因为朕的谕旨;但他从差事结束回京到现在,已经将近半年,为什么此前一直默不作声,今天在训谕之后却这样急切?这正好符合朕昨天所降的谕旨,真情已经从言辞中显露出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了。朕办理各项事务,一概秉持公正,毫无成见,但确实有确定的衡量标准。朕担心不了解情况的人会因为他们同时请求,而去留却不同,妄生疑议,因此把这些话再次向中外宣谕,使大家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据阿睦尔撒纳奏报,前队六千名兵丁,在二月十五日以前进剿;屯田兵丁也相继前往,最后再派三千兵接续策应,办理得很对。阿睦尔撒纳等在队伍后面增派的三千兵,著班第带去。现在准噶尔的情形已经困窘到了极点,成功很容易。朕的意思是,两路哨探兵到了博罗塔拉等处,就离伊犁很近了,那里的形势便可以完全看清。著阿睦尔撒纳、萨喇勒详细察看当地情形;如果不需要后续大队兵力继续前进,可以一面发檄令其撤回,一面迅速奏报。就是驻扎伊犁的大臣等,也必须留下兵丁随行,应立即从现在所领的兵中挑选留下可用之人。著传谕两路将军等知道。○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昑派使臣奉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赏赐、筵宴照例办理。○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莽阿纳为满洲副都统。任正蓝旗满洲印务参领、宗室良玉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丁未日。祭祀先师孔子,派諴亲王允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喇勒等奏称、沿途驿站。竟有无马者。其有马之驿。又必越至七八站。始能更换数匹。虽尽弃行装。尚不能日行三百里等语。西路用兵之时。驿站最关紧要。而沿途情形如此。岂从前屡经筹办。不过托之空言耶。况永常萨喇勒等。驰驿前往西路。兵部早已先行知会。其需用马匹。尽可克期豫备。随到随换。今观其周章贻误。竟若全未料理者。该署督刘统勋、巡抚陈宏谋、不知所司何事。著传旨严行申饬。其萨喇勒经过各驿。并著逐一查明。何处无马。何处短少。据实参处。至萨喇勒奏内。又称因接到趱前进兵谕旨。永常恐一同行走。马匹不敷。遂先往肃州等语。此又永常糊涂之处。且永常又从无一摺奏闻。萨喇勒、扎拉丰阿等。皆系派令带兵、先进略地之人。自应一同行走。即因驿马不敷。亦当尽萨喇勒等、先行方是。永常现系陕甘总督。尚可饬属催调。趱行前进。若总督乘马先往。而令伊等数蒙古大臣在后。其呼应自属不灵矣。驿站马匹短少。自属刘统勋等之办理不善。而永常亦复不知缓急轻重。著一并严行申饬。
○又谕、从前因恐达瓦齐为哈萨克兵所获。或为巴特玛车凌擒缚。是以屡降谕旨。令勿论何路之兵先至。即行相机前进。不必两路会合。今阿睦尔撒纳奏到。恐西路先到。北路不能会齐。不无孤军深入之虞。朕思用兵自宜计出万全。著将阿睦尔撒纳原奏、钞寄萨喇勒。令其仍遵原定二月二十八日起程。不必拘泥前旨。俟到额林哈毕尔噶。候北路信息。再同至博罗塔拉。会同前进伊犁。其如何通信会合之处。速即奏报。再阿睦尔撒纳此奏。能合机宜与否。伊若有所见。亦即速行奏闻。
○命刑部右侍郎书山、署理工部右侍郎。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德禄、署理刑部右侍郎。以工部尚书哈达哈、工部右侍郎吴达善奉差也。
○戊申。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等奏、官兵口粮。酌议自行裹带四十日。官为驮运八十日。其在途行走。军营驻劄。所需口粮。另自哈密运往核给等语。官兵给与驼只。即为伊等裹带口粮之用。若仍官运。何名裹带。又何用给与驼只耶。刘统勋所奏。仍系军行粮随。从前岳钟琪等所办旧例。全不合此次机宜。已于前奏降旨训谕。该协督等尚未奉到。是以仍有此奏耳。现在北路办理。俱系兵丁自行裹带。西路自应画一。但恐西路、伊等业已传知先到之兵。应令详悉晓谕伊等错办之故。一遵北路成例办理。至官兵一抵巴里坤。即行进发。设或稍有停待。无过数日。并非久驻。刘统勋等摺内所称军营驻劄口粮。亦毋庸另行筹办。可并传谕知之。
○己酉。谕曰。山东巡抚郭一裕。甄别保送之候补守备孔毓洸。看来人甚平常。不堪留部即用。三年甄别之例。原为疏通俸满千总一途。必须人才出众。弓马娴熟。方可送部引见。若以寻常之员。遽行保送。日渐滋多。转致壅滞。殊非慎重甄别之道。可传谕各该督抚知之。
○御史钱士云奏、巡幸之期。王大臣验看月选官。不必更调。得旨。所奏是。然犹有未尽。更调何不可。然一月之中。少不过一二。多不过三五。此数缺。即迟待数月。亦不致费事。嗣后更调仍许。但留至朕回銮引见。如是则与该御史所奏。并行不悖矣。但调简缺者。多远省之人。钱士云、云南人也。故有此论。若果有其事。何不指参。然其言自属可行。故并谕及。
○又奏、请变通外省坐补原缺之例。谕、外省病痊起复。坐补原缺之员。皆经该部带领引见。其人才稍优者。朕无不降旨。交各省督抚题补。或交部即用。至降旨令其照例坐补者。俱属才具中平。第年未衰迈。又非有过愆。是以不忍即加摈弃。令补原缺。或可冀其驾轻就熟。黾勉供职耳。此系数年以来办理之大概。并未尝令出众之才。听其坐老需次也。今御史钱士云、欲于引见后。变通成例。发省委用。此该御史未知朕因材甄录之本意。所奏不必行。但此等照例坐补之人。大率边省居多。若钱士云因有同乡故旧。现在坐补。而为此奏。是有心市德桑梓。假建言为徇庇之地。其风断不可开。钱士云即应交部议处矣。若钱士云另摺所奏调缺一事。朕见有可行处。不以人废言。即已批准。其现今坐补原缺之人。该部查明具奏。再行降旨。
○以故奉恩辅国公诚保之子庆春、袭爵。
○署山东巡抚郭一裕疏报、乾隆十八年分、各属开垦旱田三百六十六顷二十四亩九分有奇。水田十五顷十一亩有奇。分别升科。
○蠲除安徽东流县。雍正五年、被水冲坍田地、三顷十二亩有奇额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萨喇勒等奏称,沿途驿站,竟有没有马匹的;有马匹的驿站,又一定要越过七八站,才能更换到几匹马。即使把行装全部丢弃,也还不能每天行进三百里,等等。西路用兵时,驿站最为紧要,可沿途情形竟然如此,难道从前多次筹办,都只是托之空言吗?何况永常、萨喇勒等驰驿前往西路,兵部早已预先通知,各处所需马匹完全可以按期准备,随到随换。如今看他们周折耽误,竟像完全没有办理一样。署理督臣刘统勋、巡抚陈宏谋,不知道各自负责什么事务?著传旨严加申饬。萨喇勒经过的各驿站,也著逐一查明,何处没有马,何处马匹短缺,据实参处。至于萨喇勒奏折中又说,因为接到催促军队前进的谕旨,永常担心一同赶路会使马匹不够,所以先前往肃州等处,这又是永常糊涂的地方。而且永常从来没有具折奏报。萨喇勒、扎拉丰阿等都是奉派带兵、先行攻取土地的人,本来就应当一同行进;即使因为驿马不足,也应当让萨喇勒等先行才是。永常现在是陕甘总督,还可以命令属员催促调集,催促他们加快前进。如果总督骑马先走,却让这些蒙古大臣留在后面,他们之间的呼应自然不会灵通。驿站马匹短缺,自然是刘统勋等办理不善;而永常也同样不知缓急轻重。著一并严加申饬。○又谕:从前因为担心达瓦齐被哈萨克兵俘获,或者被巴特玛车凌擒拿捆绑,所以多次降旨,命令不论哪一路兵先到,都立即相机前进,不必等两路会合。如今阿睦尔撒纳的奏报送到,说担心西路先到,北路不能会齐,未免有孤军深入的忧虑。朕考虑用兵本来应当谋划周全。著将阿睦尔撒纳的原奏抄送给萨喇勒,命他仍遵照原定二月二十八日起程,不必拘泥此前的旨意;到达额林哈毕尔噶后,等候北路消息,再一同到博罗塔拉,会合前进伊犁。如何联络、会合,立即奏报。再者,阿睦尔撒纳这份奏报是否符合军事机宜,他如果还有意见,也立即迅速奏闻。○命刑部右侍郎书山署理工部右侍郎。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德禄署理刑部右侍郎。因为工部尚书哈达哈、工部右侍郎吴达善奉差出任职务。○戊申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等奏报,官兵口粮,酌议自行携带四十日的粮食,官府驮运八十日的粮食;在途中行进、驻扎军营所需的粮食,另从哈密运去核定发给,等等。官府给官兵骆驼,就是用来让他们携带粮食的;如果仍由官府运输,怎么还叫自行携带?又何必给他们骆驼?刘统勋所奏仍然是军队行进、粮食随行的旧例,完全不符合这次的军事机宜,朕已经在前一份奏报后降旨训谕了。该协督等尚未接到,所以仍有这份奏报罢了。现在北路的办理,都是兵丁自行携带,西路自然也应统一。但恐怕西路已经把错误的办法传知给先到的兵丁,应命令详细向他们说明这样办理的错误原因,一律按照北路的成例办理。官兵一到巴里坤,立即出发进军;即使稍有停留,也不过几天,并不是长期驻扎。刘统勋等折中所说的驻军营粮食,也不必另行筹办。可一并传谕他们知道。○己酉日。谕说:山东巡抚郭一裕甄别保送的候补守备孔毓洸,看起来为人很平常,不堪留在部里候用。三年甄别的制度,本来是为了疏通俸满千总这一条途径;必须人才出众、弓马娴熟,才可以送部引见。如果把平常的官员也贸然保送,日益增多,反而会造成壅滞,实在不是慎重甄别的办法。可传谕各该督抚知悉。○御史钱士云奏报:巡幸的日期,王大臣验看月选官时,不必再行调动。奉旨:所奏是对的,但还没有说尽。为什么不可以调动?不过一个月之中,少则一两个,多则三五个;这些缺额即使迟几个月再办理,也不至于费事。今后仍允许调动,但要留到朕回銮时引见。这样就和御史所奏并行不悖了。不过调补简缺的,大多是远省的人。钱士云是云南人,所以有此议论。如果果真有这件事,为什么不指名参劾?但他所说的办法确实可以实行,所以一并说明。○又奏请变通外省坐补原缺的成例。谕:外省因病痊愈而起复、坐补原缺的官员,都经过该部带领引见。其中才干稍优的,朕无不降旨交各省督抚题补,或者交部即用;至于降旨命令照例坐补的,都属于才干平常,只是年纪还不衰老,也没有过错,因此不忍心立即弃置,命其补原缺,或许可以凭借熟悉事务,勉力任职。这是近几年来办理的大概情形,并不是让有出众才能的人坐等年老、长期候补。如今御史钱士云想在引见后改变成例,发往外省任用,这是因为他不知道朕根据才能甄别录用的本意,所奏不必实行。不过,这些照例坐补的人,大多在边远省份。如果钱士云因为有同乡故旧正在坐补,而提出这份奏折,就是有意在乡里买好,把进言当作徇情庇护的途径,这种风气绝不能开。钱士云应当交部议处。至于钱士云另一折所奏调补缺额一事,朕看有可以实行的地方,不因人废言,已经批准。至于现在坐补原缺的人,著该部查明后具奏,朕再降旨。○以故奉恩辅国公诚保之子庆春袭爵。○署理山东巡抚郭一裕上疏报告:乾隆十八年,各属开垦旱田三百六十六顷二十四亩九分有余。水田十五顷十一亩有余,分别升科征税。○蠲免安徽东流县,雍正五年因水冲毁、冲塌的田地三顷十二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庚戌。谕曰。原任四川提督岳钟琪。于皇考时。宣力西陲。勤劳颇著。即如逆犯曾静遣张熙、投递逆书一事。岳钟琪与之设誓。诱令供出实在姓名。即行参奏。居心甚为诚实。其在西路军营时。骄纵狂妄。于办理军务。亦多错谬。然核其功罪。自不相掩。至金川之役。用为提督。虽彼时番奠有效顺之意。而岳钟琪能深入番巢。住宿碉寨。晓以顺逆。示以不疑。亦其忠信素著所致。是以加恩特于本身授为威信公爵。今伊已身故。虽公爵不应世袭。而其子孙竟无一世职。朕甚悯焉。岳钟琪、著赏给一等轻车都尉。令其子孙世袭罔替。以示朕追念旧勋之至意。该部即行文该督黄廷桂。俟伊子孙服阕时。给咨送部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高斌、张师载、贻误河工。所有应赔帑项。历时已久。目下已当全完。在高斌年已衰老。伊在河工。偾事获罪。若应赔之项未完。即欲希冀邀恩。无此政体。不若早完亏项。朕尚可酌量加恩。养其余年。此朕曲意矜全。特为谕及。即高斌自为谋。亦宜以早完为得计也。至张师载亦当速清亏项。赎愆归里。现在河工。岂少伊二人料理。而迁延久住何为者耶。况此项应赔银两。已查明著落何煟李宏分赔。则伊二人应赔之数。已为轻减。尤当速为完缴以清公帑。可传谕尹继善、令查明伊等应完几何。现在已完及几分。即行具奏。并将此旨详悉谕令高斌、张师载、知之。
○又谕曰。陈宏谋奏、索伦兵丁内。现有患病及出痘之人。从前派索伦兵丁。原令该将军将已经出痘者。派往。今在途又有出痘之人。或系内地气候使然。否则兵丁等情愿前往。不复虑及。或冀年长未必出痘耳。此非他病可比。即护送行走。亦恐传染。究非所宜。至因痘重而留于所在地方调治者。若系其痊愈时。附入后队前往。度亦不能责其劳苦出力。现在各路官兵克期齐集。固不需此数人也。著传谕陈宏谋及沿途督抚等。如兵丁中有出痘者。俱即留于各该处上紧调治。俟其痊愈时。资送来京。交与兵部送回。其现在业经护送前进者。亦即一体留养。毋令力疾行走。如有因疾身故者。亦加恩料理遗骼。令归故土。以副朕体恤士卒之至意。
○辛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襄城县民韩春妻刘氏。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朕于阿克珠勒等入觐。已授为总管等职。又命玛木特兼管包沁。因彼系准噶尔旧人现授为内大臣。令彼监收包沁人等贡赋。转行交纳。并管理一切事务。非谓令伊管辖。便系属下为伊纳贡也。前已谕知班第等。今阿睦尔撒纳奏称、将包沁之得木齐、与扎哈沁之得木齐。调遣安置之处。虽百端开示。不免疑惧。看来包沁人风教各异若令别部人兼管。或转无益。著班第等。晓谕包沁人等。伊等若愿移驻西路。与吐鲁番回子同住。则既离北路。既无庸玛木特兼管。今西路额敏和卓之回子。亦移至吐鲁番。即著额敏和卓。兼管亦可。倘愿居旧处。则仍令玛木特兼管。阿睦尔撒纳既熟悉包沁人情。可同班第详细商酌妥办。
○癸丑。朝日于东郊。遣顺承郡王泰斐英阿行礼。
○吏部查奏各省病痊起复坐补原缺人员。得旨、据吏部查奏到部坐补原缺者。现在止有五人。此内有缘事捐复三人。原不在例。其实因病痊赴部引见降旨照例坐补原缺。不过冷蔚、宋范勋、二员而已。可见朕数年以来。引见此等人员办理之大概矣。即按例铨补。亦并无壅滞多人。何须变通成例。钱士云所奏。究属挟何意见耶。此内虽无滇省之人是否有与伊同年交好者著钱士云明白回奏。
○又议准湖北巡抚张若震奏、郧阳监狱独归知府经管。与各府体制不宜应照施南府例。令经历兼管。安陆府虽系照磨兼管。而印内未经镌明。应将安陆府照磨、郧阳府经历、印信内。均添兼管司狱字样。从之。
○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尹继善疏称、灵璧县境内。北乡黄泥沟、渔沟、杨家洼、拖尾等河。积年淤垫。水不畅流。兼之上年黄水冲漫水退沙停。间段阻塞。并应挑浚。从之。
○转兵部右侍郎于敏中、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李清芳、为兵部右侍郎。
○以广西按察使杨廷璋、为湖南布政使。
○甲寅。遣官祭先医之神。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筵宴。
译○庚戌日。谕说:原任四川提督岳钟琪,在皇考时期为西部边疆效力,勤劳功绩很显著。比如逆犯曾静派张熙投递逆书一事,岳钟琪同他盟誓,诱使他供出真实姓名,随即上奏参劾,心地十分诚实。他在西路军营时,骄纵狂妄,办理军务也有很多错误;但考核他的功劳和罪过,自然不能相互抵消。至于金川战役,任用他为提督,虽然当时番人已经有归顺的意思,但岳钟琪能够深入番人巢穴,住宿在碉寨中,向他们说明顺逆大义,表示对他们不加猜疑,这也是由于他一向忠诚守信、声誉显著的缘故。因此朕加恩,特授他本人威信公爵。如今他已经去世,虽然公爵不应世袭,但他的子孙竟然一个世职也没有,朕很怜悯。岳钟琪著赏给一等轻车都尉,命他的子孙世袭罔替,以表示朕追念旧日功勋的深厚心意。该部立即行文给该督黄廷桂,等他的子孙服丧期满时,发给咨文送部引见。○谕军机大臣等:高斌、张师载耽误河工,所有应当赔偿国库的款项,拖延时间已经很久,如今应当已经全部交清。高斌年纪已经衰老,他在河工任上办事失败而获罪;如果应赔的款项还没有交完,却想希望得到恩典,没有这样的政体。不如早日补完亏空,朕还可以酌量加恩,让他安度余年。这是朕委曲体恤、保全他的意思,特意谕告他。即使从高斌自己打算,也应当把早日交清作为上策。至于张师载,也应当迅速清偿亏空,赎罪后回乡。现在河工难道缺少他们两人办理吗?为什么还要拖延日久、长期留在那里?何况这笔应赔银两已经查明由何煟、李宏分摊赔偿,那么他们二人应赔的数额已经减轻,更应迅速缴清,以清偿国库。可传谕尹继善,命他查明他们应交清多少、现在已经交清多少、完成了几分,立即具奏;并把这道旨意详细传谕高斌、张师载,让他们知道。○又谕说:陈宏谋奏称:索伦兵丁中现在有患病和出痘的人。从前派遣索伦兵丁时,原令该将军把已经出痘的人派往别处。如今在途中又有人出痘,或许是内地气候造成的;否则就是兵丁等情愿前往,不再顾虑,或者以为年长者未必会出痘。这种病不能同其他疾病相比,即使护送他们行走,也恐怕传染,终究不合适。至于因痘病严重而留在当地调治的人,等到痊愈后编入后队前往,恐怕也不能责令他们劳苦效力。现在各路官兵都按期集中,本来就不需要这几个人。着传谕陈宏谋及沿途督抚等:如果兵丁中有人出痘,一律立即留在各处严加调治,等痊愈后资助遣送来京,交兵部送回原籍。那些现在已经护送前进的人,也一律留下调养,不得让他们带病赶路。如有因病死亡的,也加恩料理遗骸,令其归葬故土,以符合朕体恤士卒的至意。○辛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旌表河南襄城县守正捐躯的百姓韩春之妻刘氏。○壬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朕因阿克珠勒等人入朝觐见,已经授予他们总管等职;又命玛木特兼管包沁。因为他是准噶尔旧人,现授内大臣,令他监督收取包沁人的贡赋并转行交纳,同时管理一切事务,并不是说让他管理包沁人,就等于包沁人成了他的属下、向他纳贡。此前已经谕知班第等人。现在阿睦尔撒纳奏称,要把包沁的得木齐和扎哈沁的得木齐调遣安置到某处,虽然百般开导,仍不免疑惧。看来包沁人的风俗教化各不相同,如果让别部的人兼管,或许反而没有益处。着班第等晓谕包沁人等:他们如果愿意迁居西路,与吐鲁番回子同住,那么既然离开北路,就不必再由玛木特兼管。如今西路额敏和卓所管的回子也迁到吐鲁番,就由额敏和卓兼管也可以。如果愿意住在原处,就仍令玛木特兼管。阿睦尔撒纳既然熟悉包沁人的情况,可以同班第详细商议,妥善办理。○癸丑日。在东郊举行朝日礼,派顺承郡王泰斐英阿行礼。○吏部查奏各省因病痊愈而起复、坐补原缺的人员。奉旨:据吏部查奏,已经到部坐补原缺的现在只有五人,其中有因获罪捐资而复职的三人,本来不在此例;真正因病痊愈到部引见、奉旨照例坐补原缺的,不过冷蔚、宋范勋两人而已。这就可以看出,朕数年以来引见这类人员并办理此事的大概情形了。即使按例铨补,也并没有造成许多人积压,何必改变成例?钱士云所奏,究竟是怀有什么意见?其中虽然没有云南省的人,是否有与他同年、交情亲厚的人?着钱士云明白回奏。○又议准湖北巡抚张若震奏请,郧阳监狱专归知府管理。这同各府的体制不相宜,应照施南府的例,令经历兼管。安陆府虽是由照磨兼管,但印信上还没有镌明,应将安陆府照磨、郧阳府经历的印信内,都添刻“兼管司狱”字样。准行。○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尹继善奏称:灵璧县境内,北乡的黄泥沟、渔沟、杨家洼、拖尾等河道,多年淤积,水流不畅;加上去年黄河水冲决漫溢,退水后泥沙停积,部分河段堵塞,都应当疏浚。准行。○调兵部右侍郎于敏中为左侍郎。任内阁学士李清芳为兵部右侍郎。任广西按察使杨廷璋为湖南布政使。○甲寅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宫。○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和筵宴。
○谕曰。八旗满洲世仆。考试汉文。祇缘伊等在京。相沿日久。是以未经停止。然多至两误。罕有成功。且一染汉习。反弃旧风。朕深恶之。屡经降旨训诫。其东三省之新满洲乌拉齐等。尤非在京满洲可比。自应娴习骑射清语。以备任用。若居京日久。亦习汉文考试。势必歧误而成无用之材。况果能将技艺骑射学成。可当一切差使。承受国恩。非必考试始能为官也。著将东三省之新满洲乌拉齐等。考试汉文。永行停止。俾其专心旧业。方有裨益。再从前拣选赞礼郎。新满洲乌拉齐向不与选。今于清语既娴。音韵又好。挑选尚属相宜。著将伊等一体入选。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达什敦多布等。于哨探兵起程前二三日前往。甚属妥协。但达什敦多布、起程太早。则大兵不能接续。未为尽善。倘其相隔甚近。则两队竟为一队。亦恐无益。著达什敦多布等。必在阿睦尔撒纳等前期三四日起程为善。可即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知之。
○又谕曰。朕前命达什敦多布先往之旨。原令阿睦尔撒纳速即回奏。乃阿睦尔撒纳于二十二日接谕。而二十三日奏事。竟未言及。至二十四日。班第到军营。始行具奏。或阿睦尔撒纳不愿达什敦多布前往。故稍为徘徊。俟班第到时。方定主见。抑或更有他故。著班第密行具奏
○又谕曰。阿睦尔撒纳前奏请移伊游牧地方。朕已允行。其请给印文。招降辉特台吉一事。不无欲取多人。占据地方之意。是以不准所请。因思从前唐喀禄奏称、班珠尔等、有事定之后。封阿睦尔撒纳为汗之语。似专封阿睦尔撒纳一人。统辖准噶尔地方者。随命班第留心办理。并将事定后封阿睦尔撒纳为辉特汗、其余三姓亦封为汗之处、时为宣露。俾其妄念可除。今乃更请印文。会合带兵起程。并未奏及到博罗塔拉后、或乘势即进。或候西路兵同进。殊属含糊。两路究竟必须会合与否。著班第速即奏闻。至北路之兵。原定十五日起程。今已改于十二日。较前已早三日。则西路亦应于二十八日前数日方妥。并著传谕萨喇勒酌夺具奏。
○乙卯。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启銮。谒东陵。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新收乌梁海不足配分旗。请将察达克属四十六户。编一佐领。作镶黄旗。在都塔齐之恩克锡克等十八户。移来时附入。赤伦属二百五户。编三佐领。作正黄旗。车根属六十七户。编一佐领。作正白旗。雅尔都属百三十五户。编两佐领。附镶黄旗。报闻。
○调湖北按察使梁翥鸿、为广西按察使。以江南粮道清馥、为湖北按察使。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丙辰。遣官祭关帝庙。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达瓦齐虽有罪之人。究属一部台吉。大兵进征。倘伊属下见事势穷蹙。将伊献出。或被巴特玛车凌、擒送阿睦尔撒纳处。毋加戕害。一面解释安慰。密派强干人员。留心看守。一面奏闻。候朕谕旨遵行。至若衮布、乃向助达瓦齐肆行暴虐。恣奸长恶之人。倘见大兵进剿。料难逋逃。俘献达瓦齐。希冀侥幸。则断不可恕。班第等一到军营。即缚衮布于达瓦齐前。数其罪恶。派人押解来京。
○以镶红旗护军统领哲库讷、为右翼前锋统领。镇国公弘昉、为镶红旗护军统领。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兴县民赵好女赵氏。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丁巳。遣官祭昭忠祠。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阿睦尔撒纳领哨探兵前进。嗣后如有合奏事件。批回后。班第阅过。即寄阿睦尔撒纳阅看。若班第独奏。或特降谕旨。俱不必寄发。可即密谕班第知之。
○又谕、汉时西陲塞地极广。乌噜木齐、及回子诸部落、皆曾屯戍。有为内属者。唐初都护开府。扩地及西北边。今遗址久湮。著传谕鄂容安。此次进兵。凡准噶尔所属之地。回子部落内。伊所知有与汉唐史传相合。可援据者。并汉唐所未至处。一一询之土人。细为记载。遇便奏闻。以资采辑。又谕曰。永常等参奏宁夏副都统和起、侍卫海福、于所带兵丁。惟领兵九百名前往。留一百名在后。尚未出口。请将和起、海福、交部议处。宁夏兵一千名。原定于四月内前赴军营。后因归于哨探兵队内。令和起催趱前进。伊等随将辎重留后。派兵百名守护。带领兵九百名迅速前往。尚属奋勉。且己具奏在前。非无故迟留者可比。著从宽免其议处。
译○谕旨说。八旗满洲世仆参加汉文考试,只是因为他们在京城居住,沿袭日久,所以一直没有停止。然而这样往往造成两方面的耽误,很少有人能够成功;而且一旦沾染汉人的习俗,反而抛弃旧有风尚,朕对此深为厌恶,已经多次降旨训诫。东三省的新满洲乌拉齐等人,更不是在京满洲可比,自然应当熟习骑射和清语,以备任用。如果在京城居住日久,又学习汉文参加考试,势必两头误事,成为没有用处的人才。何况如果确实能把技艺、骑射学成,就可以承担各种差使,承受国家恩典,并不是一定要通过考试才能做官。着将东三省的新满洲乌拉齐等人参加汉文考试一事永远停止,使他们专心于旧业,这才有益。又从前挑选赞礼郎时,新满洲乌拉齐一向不参加选拔;如今他们清语已经娴熟,音韵也好,参加挑选尚属合适,着将他们一体列入选拔。○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达什敦多布等人,在哨探兵出发前二三天前往,确实很妥当。但达什敦多布出发太早,大军就不能接续,也还不够完善。如果相隔太近,两队竟合成一队,恐怕也没有益处。着达什敦多布等务必在阿睦尔撒纳等人出发前三四天起程为妥。可以立即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知悉。○又谕旨说。朕先前命令达什敦多布先行的旨意,原是要阿睦尔撒纳立即迅速回奏。可是阿睦尔撒纳在二十二日接到谕旨,二十三日奏事时竟没有提及;到了二十四日,班第到达军营,他才上奏。也许阿睦尔撒纳不愿达什敦多布前往,所以故意犹豫,等班第到来时才决定自己的主意;或者还有其他缘故。着班第秘密据实具奏。○又谕旨说。阿睦尔撒纳此前奏请迁移他的游牧地,朕已经准行。他又请求颁给印文,以招降辉特台吉,这件事未免有想多招纳人众、占据地方的意思,所以不准所请。朕因此想到,从前唐喀禄奏称,班珠尔等人说事定之后要封阿睦尔撒纳为汗,似乎是要专封阿睦尔撒纳一人,使他统辖准噶尔地方。于是命班第留心办理,并且把事定之后封阿睦尔撒纳为辉特汗、其余三姓也分别封为汗的事情,时时公开说明,使他打消妄念。如今他却又请求印文,集合并带兵起程,却没有奏明到达博罗塔拉以后,是乘势立即进军,还是等待西路兵一同前进,实在含糊。两路军队究竟是否必须会合,着班第立即奏闻。至于北路军队,原定十五日起程,如今已经改为十二日,比原计划早了三天,那么西路也应在二十八日前数日起程才妥。并着传谕萨喇勒斟酌决定后具奏。○乙卯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皇上起驾。谒见东陵。○定北将军班第等奏称,新收的乌梁海不足以编配成旗。请将察达克所属四十六户编为一佐领,编入镶黄旗;都塔齐所属的恩克锡克等十八户,迁来时附入其中。将赤伦所属二百零五户编为三佐领,编入正黄旗;车根所属六十七户编为一佐领,编入正白旗;雅尔都所属一百三十五户编为两佐领,附入镶黄旗。报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户〕 ○调湖北按察使梁翥鸿为广西按察使。任江南粮道清馥为湖北按察使。○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丙辰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祭祀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军机大臣等:达瓦齐虽然是有罪之人,终究是一个部的台吉。大军进征时,如果他的属下见形势穷困危急,把他献出来,或者被巴特玛车凌擒获后送到阿睦尔撒纳处,不得加以杀害;一面为他解说安慰,一面秘密派遣强干人员,留心看守,同时奏报,等候朕降旨遵行。至于衮布,他过去向来帮助达瓦齐肆意施暴,是任意作奸、助长恶行的人。如果见大军进剿,料想难以逃脱,便俘获并献出达瓦齐,希望侥幸免罪,那就绝不可宽恕。班第等一到军营,就把衮布捆在达瓦齐面前,数说他的罪恶,并派人押解来京正法。○任镶红旗护军统领哲库讷为右翼前锋统领。任镇国公弘昉为镶红旗护军统领。○旌表山西兴县守正捐躯的百姓赵好女赵氏。○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丁巳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阿睦尔撒纳带领哨探兵前进,以后如有需要合奏的事情,批回后,班第阅看过,就立即寄给阿睦尔撒纳阅看。如果是班第单独上奏,或者特地下达谕旨,都不必寄发。可以立即秘密谕知班第。○又谕:汉代时西部边疆的塞地极其广大,乌噜木齐以及回子各部落,都曾经驻兵戍守,其中有的归入内属。唐初设置都护府,开府治理,疆域扩展到西北边地。如今遗址已经久被湮没,着传谕鄂容安:这次进兵时,凡是准噶尔所属地方以及回子部落中,他所知道的、同汉唐史传相合而可以援引考据的地方,以及汉唐没有到达过的地方,都要逐一向当地人询问,详细记载,遇有机会奏报,以便采集编纂。又谕:永常等参奏宁夏副都统和起、侍卫海福带领的兵丁,只率领九百名前往,留下一百名在后,尚未出关,请将和起、海福交部议处。宁夏一千名兵丁原定于四月内前往军营,后来因为归入哨探兵队伍,令和起催促前进。他们于是把辎重留在后面,派一百名兵看守,亲自带领九百名兵迅速前往,尚属奋勉;而且他们此前已经具奏,并不同于无故迟留的人。着从宽免予议处。
○又谕、前阿睦尔撒纳、以托忒字、奏请赏给敕书印信。以便招集伊从前散失人等。朕随谕以平定准噶尔后。将伊旧日所有人等。即令与伊会合居住。不必另给敕书印信。不识阿睦尔撒纳接到此旨。情形若何。议论若何。著班第等即行奏闻。又据班珠尔、纳噶察告称、将阿睦尔撒纳封汗、带领哈萨克人等瞻仰朕躬之处。朕已降旨。将四卫拉特台吉。俱行封汗。哈萨克事务。俟平定准噶尔时。令班第萨喇勒、办理具奏。亦已谕知阿睦尔撒纳矣此旨何以未经覆奏。亦著询问班第。将阿睦尔撒纳近日言动举止。密加查察。据实陈奏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覆、准夷平后。额尔齐斯亦需驻兵。抚绥新收人众。现既派备兵丁牛种器械。应仍屯田。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额尔齐斯仍须屯田之处。即著照所请行。其耕种所得谷石。以备接济往来兵丁口粮。亦属有益。若欲抚绥新收人众。于额尔齐斯驻兵。则大功告成后。伊犁已留重兵。兼有大臣驻劄。额尔齐斯去阿尔台甚近。又何必更设兵驻防。著传谕班第等知之。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戊午。上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至孝贤皇后陵奠酒。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带领兵三千名起程之后。其续到兵丁。著哈达哈酌带一二千名速行前往。与班第同进。或略于班第之后。紧相接应。著传谕哈达哈知之。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己未。命江西巡抚范时绶来京。调湖南巡抚胡宝瑔、为江西巡抚。命署吏部尚书左都御史杨锡绂、暂署湖南巡抚。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蒋溥、兼署吏部尚书。
○加赈山东惠民、阳信、海丰、商河、济南卫、滨州、利津、沾化、蒲台、博兴、高苑、乐安、昌邑、等州县卫、被水贫民口粮。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癸亥皆如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二月。庚申。准噶尔噶勒杂特部人齐伦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称、来降之噶勒杂特部人齐伦告称、噶勒杂特之宰桑哈萨克锡喇、都噶尔等。俱向伊犁迁去。阿睦尔撒纳之兄巴特玛车凌等。皆已败出阿睦尔撒纳、谓其言荒唐无据。噶勒杂特人等、闻我兵收服包沁。虽迁移他去。我兵彻回。伊等自仍归原游牧居住且此际牲畜疲瘦。又安能遂至伊犁。所见甚是。但既有此言。则达什敦多布等为前哨兵。必须有兵接应。方合机宜。著传谕西路将军副将军等。仍照阿睦尔撒纳等所奏。两路大兵至博罗塔拉。会合前进。勿拘泥从前所降之旨。再都噶尔原有投顺之意。今达什敦多布等。又前往擒拏巴朗。想都噶尔必闻我兵进发。前来投诚。巴特玛车凌即真败出。谅亦不远。闻阿睦尔撒纳领兵前进。亦必来寻伊弟。阿睦尔撒纳惟相度事机。小心办理为妥。再巴朗背恩逃窜。反捏浮言。阻挠归顺之人。甚属可恶。伊现在居近北路。或闻大兵将至。逃往西路。亦未可定。萨喇勒务遵前旨。访得巴朗信息。即另派兵。先行前往。擒拏巴朗。解送京师正法。勿令远扬。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哨探兵起程后。声援及屯田兵、亦应前进。臣等领兵。不及候玛木特办扎哈沁事。即遣人会同阿玉锡先编次旗分佐领。报闻。又谕军机大臣等、北路哨探兵起程后。班第随领数千。尾之而进。西路萨喇勒领哨探兵起程后。永常亦当领兵继进。索伦、巴尔虎兵。前往西路。约计二三千名。永常可即带领前往。与哨探兵相为接应。其大兵再为陆续前进。至前后如何通信。俾呼应相通。与萨喇勒商议妥办。将此传谕知之。
○辛酉。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直隶官员等食。
译○又谕:此前阿睦尔撒纳用托忒字奏请赏给敕书印信,以便招集他从前失散的人众。朕随即谕知他,平定准噶尔之后,就把他过去所有的人众都令其同他会合居住,不必另给敕书印信。不知道阿睦尔撒纳接到这道旨意后,情况和议论如何,着班第等立即奏报。又据班珠尔、纳噶察告称,要将阿睦尔撒纳封为汗,并带领哈萨克人等来瞻仰朕躬。朕已经降旨,将四卫拉特台吉一律封为汗;哈萨克事务,等平定准噶尔时,令班第、萨喇勒办理后具奏,这些也已经谕知阿睦尔撒纳。这道旨意为什么没有得到回复,也着询问班第,并将阿睦尔撒纳近日的言语行动秘密加以查察,据实陈奏。○定北将军班第等奏复:准噶尔平定以后,额尔齐斯也需要驻兵,以安抚新收的人众。现在既然已经派备兵丁、牛只、种子和器械,就应当仍旧屯田。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称额尔齐斯仍须屯田,即着照所请施行。耕种所得的粮食,用来接济往来兵丁的口粮,也很有益处。若说为了安抚新收的人众,要在额尔齐斯驻兵,那么大功告成以后,伊犁已经留下重兵,又有大臣驻扎;额尔齐斯离阿尔台很近,又何必再设置兵力驻防?着传谕班第等知悉。○这一天。驻跸隆福寺行宫。○戊午日。皇上谒祭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还没有走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祭,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和官员随行行礼。○到孝贤皇后陵前奠酒。○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带领三千名兵丁起程以后,后续到达的兵丁,着哈达哈酌情带领一二千名迅速前往,与班第一同进军,或者稍微落后于班第,紧相接应。着传谕哈达哈知悉。○这一天。驻跸桃花寺行宫。○己未日。命江西巡抚范时绶来京,调湖南巡抚胡宝瑔为江西巡抚。命署理吏部尚书、左都御史杨锡绂暂署湖南巡抚。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蒋溥兼署吏部尚书。○给山东惠民、阳信、海丰、商河、济南卫、滨州、利津、沾化、蒲台、博兴、高苑、乐安、昌邑等州县卫遭受水灾的贫民增加赈济口粮。○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直到癸亥日都是如此。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年二月庚申日,准噶尔噶勒杂特部人齐伦来归投降,命照例赏赐并安置。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称,来降的噶勒杂特部人齐伦说,噶勒杂特的宰桑哈萨克锡喇、都噶尔等人都向伊犁迁移;阿睦尔撒纳的兄长巴特玛车凌等人都已经败离阿睦尔撒纳,说他的话荒唐无据。噶勒杂特人听说我军收服包沁,虽然迁往别处,但等我军撤回后,他们仍会回到原游牧地居住;况且此时牲畜疲弱瘦小,又怎么能立即到达伊犁?齐伦所见很对。但既然有这番话,达什敦多布等作为前哨兵,就必须有军队接应,才合乎军事安排。着传谕西路将军、副将军等,仍照阿睦尔撒纳等所奏,两路大军到博罗塔拉后会合前进,不要拘泥于从前颁下的旨意。又都噶尔原本已有投顺的意思,如今达什敦多布等又前往擒拿巴朗,想来都噶尔一定听到我军出发的消息,会前来投诚。巴特玛车凌如果确实已经败离,料想也不会走远;听说阿睦尔撒纳带兵前进,他也一定会来寻找自己的弟弟。阿睦尔撒纳只要审度事机,小心办理即可。再者,巴朗背弃恩义逃窜,反而捏造浮言,阻挠归顺的人,十分可恶。他现在居住在靠近北路的地方,或许听说大军将到而逃往西路,也未可知。萨喇勒务必遵照此前旨意,一旦探得巴朗的消息,就另派军队先行前往,擒拿巴朗,押送京师正法,不要让他逃远。○定北将军班第等奏:哨探兵起程以后,声援兵和屯田兵也应当前进。臣等领兵,来不及等玛木特办理扎哈沁事务,就派人会同阿玉锡先行编定旗分和佐领。报闻。又谕军机大臣等:北路哨探兵起程后,班第随即带领数千人跟在后面前进;西路萨喇勒带领哨探兵起程后,永常也应带兵接着前进。索伦、巴尔虎兵前往西路,约计二三千名,永常可以立即带领前往,与哨探兵相互接应。其余大军再陆续前进。至于前后如何通信,使彼此声援相通,应同萨喇勒商议妥善办理。将此传谕知悉。○辛酉日。赏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官员等食物。
○谕、闽省赴台换班、及班满彻回各兵。度越海洋。间有遭风船坏。飘至粤境。遇救得生者。于沿途州县。告借盘费口粮。例应于月饷内扣还。朕轸念兵艰。屡降旨豁免。但系特恩。未有成例。伊等往回洋面。遇飓飘流。殊堪悯恻。嗣后此项被风兵丁。著查明离闽远近。及受困重轻。分别酌量赏给月饷。著为定例。以示轸恤之意。该督即行详悉定议以闻。
○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奏、赴台换班、及班满回内在洋遇风飘广各兵。请分别赏给一摺。已明降谕旨。难兵固应体恤。而愚顽无知之徒。藉灾求借。希冀加恩。亦不可不防其渐。该督此意甚是。今既令该督分别立定赏恤成例。此次所奏台协平字等号五船。即照此办理。所有官兵借过银两。仍照旧例按数扣还。可也。将此传谕该督知之。
○吏部议覆、署山东巡抚郭一裕奏、张秋镇。分隶阳谷、寿张、东阿、三县。商贾辐辏。去县稍远。地方官耳目难周。查有兖州府管粮通判。专司所属漕粮。请移驻张秋。缉拏匪类。稽查保甲。除命盗等案、及情关重大者。解县审理。余俱就近听断。书役人等。原有额编。惟衙署未建。应暂赁民房居住。均应如所请。从之。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大兵五月内可到伊犁。到彼之后。事势既定。令阿睦尔撒纳会同将军大臣等。将续行应办事宜。商办妥协。再带领准噶尔各台吉。前赴热河入觐。大约九月初旬可到。阿睦尔撒纳、深知彼处情势。至伊犁时。一切与班第会同定议。自应妥协。至众台吉前来入觐。车凌、车凌乌巴什、讷默库、班珠尔等。俱系参赞大臣。彼处无应留办理之事。尽可带领前来。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俟到伊犁后。其台吉、头目、即著车凌、等带领入觐。阿睦尔撒纳在彼处暂住。将一切规模办定。再行轻骑前来。如此则办理彼处事务。及带领入觐之人。可以两无贻误。
○又谕、览班第等所奏。军营情事。阿睦尔撒纳不无欲独成大功之意。彼为将军。议事时自应向前。但萨喇勒、玛木特亦皆将军。参赞大臣。凡事宜会同商办。则将来大功告成。不得谓伊一人之力。彼虽欲专擅。亦不能矣。著传谕班第、留心办理。切勿令彼先行独办。然后告之班第转奏也。再带领入觐之台吉人等。若至九月。未免太迟。但过于催促。又恐阿睦尔撒纳生疑。朕意将应入觐之台吉人等。派车凌等带领先来。阿睦尔撒纳暂留彼处。酌定规模。亦不必久驻。不过月余。即可兼程前来。朕已另降谕旨。至彼处一切应办事务。俟阿睦尔撒纳起程后。班第可仍遵前旨。与萨喇勒、玛木特等商议妥办。此朕密谕班第之旨。著班第悉心体会。慎勿洩漏。
○癸亥。定北将军班第等奏。声援兵先派二千、随屯田兵前去。留三千、分在布拉罕、哈达青吉勒、布拉罕青吉勒、驻劄接应。内除派出屯田七百名外。应存看守乌里雅苏台仓库二百。豫备乌里雅苏台大臣差遣二百。看守塔密尔仓库一百。照管三项厄鲁特游牧各一百。喀喇阿济尔罕等处防兵俱彻。惟奇尔吉斯诺尔之扎拉图兵。应存二百。堵御新乌梁海出路所余兵一百。令管屯田。报闻。
○户部议准、贵州巡抚定长奏、黔省常平仓粮一百万石。向系粮道经管。但藩司事较简。应归藩司。其借粜岁不过五六万石。未免红朽。请将各属每年收支秋粮等米十五万四千五百余石。于常平项内拨给补还。至贵西、贵东、二道。辖地辽阔。应将贵阳一府二厅七州县、平越、石阡、二府六州县、改隶粮道管辖。换给督理贵州清军粮驿道兼辖分巡贵阳等处关防。从之。
○又议准、浙江巡抚鄂乐舜疏报、余杭县清丈南上湖报垦屯田、及原额地荡、并各里报垦屯田地荡、及县额地山荡、杭州卫额草荡、改垦屯田、共二十六顷六十亩三分有奇。请于乾隆十九年为始。分别升科。又余杭县南上湖地荡改垦屯田、共一顷三十七亩五分有奇。各里地山荡改垦屯田、共六十五亩八分有奇。杭州卫坐落余杭县草荡改垦屯田、三顷九十七亩五分有奇。各项应免银米。请自十九年为始。照例豁除。从之。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尹继善疏称、海州沭阳一带。近海低洼。屡遭水患。应将下游入海道路。再加疏浚。从之。
○大计乾隆十九年分、奉天、直隶、江南、山东、山西、河南、湖南、湖北、四川、广东、云南、贵州、十二省官员。卓异官六十八员。不谨官二十六员。年老官四十一员。有疾官三十六员。才力不及官二十九员。浮躁官十二员。罢软官九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以故喀尔喀扎萨克台吉辅国公丹忠子达什朋楚克、袭爵。
译○谕:福建省赴台湾换班以及班满撤回的各营兵丁,渡过海洋时,有的遇到风暴船只损坏,漂到广东境内,获救生还后,沿途向州县借取盘费和口粮,按例应从月饷中扣还。朕怜悯兵丁的艰难,已经多次降旨免除,但这只是特别恩典,还没有形成成例。他们往返海面,遇到飓风漂流,实在值得怜悯。以后这类遭风的兵丁,着查明他们离开福建的远近以及受困的轻重,分别酌情赏给月饷,定为成例,以表示体恤之意。该督立即详细议定后奏闻。○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奏请将赴台湾换班、以及班满回内途中在海上遇风漂到广东的各兵分别赏给一事,已经明确降旨。困难的兵丁固然应当体恤,但愚昧无知之徒借灾求借,希望得到额外恩典,也不能不防止这种风气逐渐滋长。该督有这种考虑很对。现在既然令该督分别制定赏恤成例,那么这次所奏台协平字等号五艘船,就照此办理;所有官兵借用过的银两,仍照旧例按数扣还。可以这样办理。将此传谕该督知悉。○吏部议复署山东巡抚郭一裕奏称:张秋镇,分别隶属于阳谷、寿张、东阿三县,商贾汇聚,距离县城稍远,地方官难以周全监察。查有兖州府管粮通判,专门管理所属漕粮,请移驻张秋,缉捕匪类,稽查保甲;除命案、盗案等案件以及关系重大的案件解送县里审理外,其余都就近审断。书吏、差役原有定额编制,只是衙署尚未修建,应暂时租赁民房居住。都应照所请办理。准行。○壬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称,大军五月内可以到达伊犁。到达以后,形势既已确定,就令阿睦尔撒纳会同将军、大臣等商议续行应办的事务,妥善办理。然后带领准噶尔各台吉前往热河入觐,大约九月初旬可以到达。阿睦尔撒纳深知当地情势,到伊犁时一切同班第会同议定,自然能够妥善。至于各位台吉前来入觐,车凌、车凌乌巴什、讷默库、班珠尔等都是参赞大臣,当地没有需要留下办理的事情,完全可以带领他们前来。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到达伊犁以后,台吉、头目就由车凌等带领入觐;阿睦尔撒纳暂时留在那里,把一切制度规模办定,再骑快马前来。这样办理当地事务和带领入觐人员两方面都不会耽误。○又谕:看了班第等所奏,军营中的情形看来,阿睦尔撒纳不免有想独自成就大功的意思。他既然是将军,议事时自然应当积极参与;但萨喇勒、玛木特也都是将军和参赞大臣,凡事应当会同商议办理。这样将来大功告成,就不能说是他一个人的力量;即使他想专擅,也不能做到。着传谕班第留心办理,切不可让他先独自办理,之后再告诉班第转奏。再者,带领入觐的台吉等人如果到九月,未免太迟;但过分催促,又恐怕阿睦尔撒纳产生疑心。朕的意思是,把应当入觐的台吉等人派车凌等带领先来,阿睦尔撒纳暂时留在那里,酌情确定各项制度规模,也不必久留,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兼程前来。朕已经另降谕旨。至于当地一切应办事务,等阿睦尔撒纳起程以后,班第仍可遵照此前旨意,同萨喇勒、玛木特等商议妥办。这是朕秘密谕告班第的旨意,着班第用心体会,谨慎不要泄露。○癸亥日。定北将军班第等奏称:声援兵先派二千名,随屯田兵前往;留下三千名,分别驻扎在布拉罕、哈达青吉勒、布拉罕青吉勒接应。除派出的屯田兵七百名外,应留下看守乌里雅苏台仓库二百名,预备供乌里雅苏台大臣差遣二百名,看守塔密尔仓库一百名,照管三处厄鲁特游牧地各一百名。喀喇阿济尔罕等处的防兵全部撤回,只有奇尔吉斯诺尔的扎拉图兵应留下二百名,用来堵御新乌梁海的出路;其余一百名令其管理屯田。报闻。○户部议准贵州巡抚定长奏称:贵州省常平仓粮一百万石,一向由粮道管理。但藩司事务较少,应归藩司管理。其借粮出粜每年不过五六万石,难免发生红腐,请将各属每年收支的秋粮等米十五万四千五百余石,从常平仓项目中拨出补还。至于贵西、贵东二道,所辖地域辽阔,应将贵阳一府二厅七州县、平越、石阡二府六州县改归粮道管辖,换发“督理贵州清军粮驿道兼辖分巡贵阳等处”关防。准行。○又议准浙江巡抚鄂乐舜奏报:余杭县清丈南上湖报垦屯田及原额地荡,并各里报垦屯田地荡以及县额地山荡、杭州卫额草荡改垦屯田,共二十六顷六十亩三分有奇。请从乾隆十九年开始,分别升科。又余杭县南上湖地荡改垦屯田共一顷三十七亩五分有奇,各里地山荡改垦屯田共六十五亩八分有奇,杭州卫坐落余杭县的草荡改垦屯田三顷九十七亩五分有奇,各项应免的银米,请从十九年开始照例豁除。准行。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尹继善奏称,海州、沭阳一带地势临海低洼,屡遭水患,应将下游通入海的水道再行疏浚。准行。○乾隆十九年大计,考核奉天、直隶、江南、山东、山西、河南、湖南、湖北、四川、广东、云南、贵州十二省官员。卓异官六十八员,不谨官二十六员,年老官四十一员,有疾官三十六员,才力不及官二十九员,浮躁官十二员,罢软官九员,分别照例升迁、赏赐和处分。○以已故喀尔喀扎萨克台吉、辅国公丹忠之子达什朋楚克承袭爵位。
○缓徵安徽寿州、凤阳、临淮、怀远、凤台、霍邱、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等州县。并凤阳、长淮、泗州、滁州、等卫。上年被水田地、蠲剩银米。分别加赈口粮。借给耔种。
○甲子。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现今达什敦多布前往。阿睦尔撒纳亦领兵前进。噶勒杂特人等。谅必归顺。但伊等投诚后。必将其游牧内移。则新附者未免过劳。而我军亦多一番部署。著传谕班第等、于噶勒杂特人等投顺后。择其宰桑头目。应带至军前者。即行带往。余皆不必迁移内地。仍令于原游牧处居住。将来归顺之人。俱著照此办理。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新降包沁、原令齐齐克诺尔军营大臣带管。今兵彻回。包沁不可无人弹压。议派侍卫奇彻布、协理台吉达玛林往管。并令扎哈沁得木齐阿巴车凌等相助。又玛木特已于二月初七日赴军营。应仍令带兵前进。报闻。
○是日。驻跸大新庄行宫。
○乙丑。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奏、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兵。于十一二日。可至军营。车凌、孟克等兵内。有一半步行。十五日前后。尚恐未必能至。朕先令哨探兵于十五日起程。嗣又令照原定二十八日之期。今看此情形。即二十八日。亦未能赶到。著传谕萨喇勒等、若已经赶到。即日带领起程。倘或不能。则不必守候伊等。即带领别项兵丁先进。交与贤能之员。俟其到后。拨给马驼等项。随后再进。如此项兵丁。为数无几。又非紧要得力之人。则可不必带领前往。即将伊等安设台站。以备驱策。再现在侍卫拜唐阿甚多。若于四五台之间。将侍卫拜唐阿安设一员。约束稽查。往来驰递。甚为有益。萨喇勒等、即遵旨办理。
○又谕曰。刘统勋奏、先进各兵。候齐集进发。尚需时日。不能不于裹带之外。另给口粮。以资兵食。先进兵丁。若俟齐集后一并进发。则恐行走壅滞。不若以兵到四起。约满二千名。即令带领前进。如此则声势联络。后先可以接应。亦合用兵机宜。著传谕永常、刘统勋等、所有各路应行先进之兵到营约满二千。即照此办理。嗣后陆续到营。即陆续进发。均以二千为率。巴里坤军营。无须另办口粮。再西路续进之兵。原拨一万六千名。倘前队已足敷用。可以迅速成功。不须复行多进。即将最后兵丁。酌量停止。不必拘定前数。可并谕萨喇勒等知之。
○吏部尚书仍管四川总督黄廷柱奏。川省需硝。向在重庆设局。于川东所属南川、彭水、酉阳、三厂采办。但南、彭、二厂。洞老土淡。酉阳虽新。所产甚微。江油县有硝洞八。无碍田庐。请开采。报闻。
○以詹事府詹事王际华、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调陕西兴汉镇总兵张接天、为甘肃凉州镇总兵。以甘肃庆阳协副将罗英笏、为陕西兴汉镇总兵。
○是日。驻跸汤山行宫。
○丙寅。上回銮。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据范时绶奏称、盐驿道王廷诤。年逾七旬。两耳重听。于一切政务。妥协无误。近因督修丰城堤工。昼夜辛苦。以致重听益甚。步履艰难。难以供职。恳请休致等语。该抚所奏、甚不明晰。王廷诤、若系衰迈旷职。则当勒令休致。今既称其督修堤工。身先劳苦。自属地方实心办事之员。该抚深知其因积劳衰惫。何妨声请加恩。乃遽令休致。与尸旷者同科。岂不可悯。且非所以示劝。著该抚询问王廷诤、如愿来京引见即给咨送部引见。候朕另降谕旨。若自度精力实难勉强。著加恩给与按察使衔。令其休致
○谕军机大臣等、云南、广西、边外。本皆交趾地界。匪夷攻杀。乃所常有。本不足致讨。亦不足称边患。不过酌派土目土练。即可驱逐。而绿旗夙习。率皆虚张声势。调发官兵。名为攻讨。究之未见一寇。未擒戮一人。徒借为邀功冒赏之地。盖恃其荒远。无可究诘故耳。前据硕色等奏、调游击马秉祥带兵攻逐沙匪。乃仅驻猛勒。沙匪又毫无踪迹。是以降旨询问。今该督奏称、从前庆复时。即曾如此办理。可见边徼情形。虚冒成风。乃向来积习。不可不为整饬。嗣后如有此等沙匪攻杀之事。但须饬令就近土目土练。追逐擒捕。无烦遽动官兵。如或必须添派官兵。则当从实办理。所开者何土。所得者何部。一一据实奏闻。自然按功议赏。其游击马秉祥。既据称平日办理营伍。尚属勤慎。从前亦著有劳绩。著从宽免其参处。可一并传谕硕色爱必达、并广西督抚知之。
译○缓征安徽寿州、凤阳、临淮、怀远、凤台、霍邱、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等州县,以及凤阳、长淮、泗州、滁州等卫上年遭水灾田地应缴而未免除的银米;分别增加赈济口粮,借给耕种所需的种子。○甲子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达什敦多布前往,阿睦尔撒纳也带兵前进,噶勒杂特人想来一定会归顺。但他们投诚以后,如果一定要把他们的游牧地迁入内地,新归附的人难免过于劳苦,我军也要多作一番部署。着传谕班第等:噶勒杂特人等投顺后,选择其中的宰桑、头目,凡应带到军前的就立即带走,其余都不必迁往内地,仍令他们居住在原来的游牧地。今后归顺的人都照此办理。○定北将军班第等奏称,新近投降的包沁,原先命齐齐克诺尔军营大臣带管,如今军队撤回,包沁不能没有人弹压,议定派侍卫奇彻布、协理台吉达玛林前往管理,并令扎哈沁得木齐阿巴车凌等协助。又玛木特已经在二月初七日前往军营,应仍令他带兵前进。报闻。○这一天。驻跸大新庄行宫。○乙丑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奏称,车凌、车凌乌巴什等人的军队,在十一二日可以到达军营。车凌、孟克等人的军队中有一半步行,到十五日前后,恐怕还未必能够到达。朕先令哨探兵在十五日起程,后来又令照原定二十八日的日期起程。如今看这种情形,即使到二十八日也不能赶到。着传谕萨喇勒等:如果他们已经赶到,就当天带领起程;如果不能,就不必等候他们,立即带领其他兵丁先行,把他们交给贤能的人员管理,等他们到达后再拨给马匹、骆驼等物资,随后前进。如果这批兵丁人数很少,又不是紧要而得力的人,就可以不必带领前往,只把他们安置在台站,以备驱使。现在侍卫拜唐阿很多,如果在四五个台站之间安置一名侍卫拜唐阿,负责约束稽查和往来传递,十分有益。萨喇勒等立即遵旨办理。又下谕说:刘统勋奏报,先行进发的各路兵丁,等候齐集后再出发,还需要一些时日,不能不在士兵随身携带的粮食之外,另行发给口粮,以供军粮之用。先行进发的兵丁,如果等候全部齐集后一起出发,恐怕行军拥塞迟滞;不如按照兵丁到达的情况,每满二千人,就命令带领他们先行。这样军势可以相互联络,前后也能够接应,也符合用兵的机宜。着传谕永常、刘统勋等:各路应当先行的兵丁到营约满二千人,就照此办理;以后陆续到营的兵丁,也陆续进发,一律以二千人为标准。巴里坤军营不必另行办理口粮。至于西路后续进发的兵丁,原来拨定一万六千名,倘若前队兵力已经足够使用,可以迅速成功,不需要再增加进兵,就将最后的兵丁酌情停止,不必拘泥于原定人数。这些也可以一并传谕萨喇勒等知悉。吏部尚书仍兼管四川总督黄廷柱奏报:四川省所需的硝石,一向在重庆设局,于川东所属的南川、彭水、酉阳三处厂局采办。但南川、彭水两处厂的硝洞已经老旧,土质又淡;酉阳虽然是新洞,产量却很少。江油县有八处硝洞,不妨碍田地和房屋,请求开采。皇帝知道了。任命詹事府詹事王际华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调陕西兴汉镇总兵张接天为甘肃凉州镇总兵。任命甘肃庆阳协副将罗英笏为陕西兴汉镇总兵。这一天,皇帝驻跸汤山行宫。丙寅日,皇帝回銮。到畅春园给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下谕说:据范时绶奏称,盐驿道王廷诤,年过七十,两耳重听,但对一切政务处理妥当,没有差错。近来因为督修丰城堤工,日夜辛劳,以致听力更加衰退,行走困难,难以任职,请求退休等语。巡抚所奏,实在说得不清楚。王廷诤如果是年老衰迈、旷废职守,就应当勒令退休;如今既然说他督修堤工,亲自带头劳苦,本来就是地方上尽心办事的官员。巡抚明知他是因为积劳而衰弱疲惫,为什么不请求加恩,竟然让他退休,把他和尸位旷职者同样处理,难道不可怜吗?而且这也不是用来表示劝勉的办法。着巡抚询问王廷诤:如果愿意来京引见,就发给咨文,送部引见,等候朕另降谕旨;如果自料精力实在难以勉强,就加恩授予按察使衔,令其退休。下谕军机大臣等:云南、广西边境以外,本来都是交趾的地界,匪徒和夷人互相攻杀,是那里常有的事,本来不值得出兵讨伐,也不值得称为边患。只需酌情派土目、土练,就可以驱逐他们;可是绿旗官兵一向的习气,往往只是虚张声势,调发官兵,名义上说是攻讨,实际上却没有见到一个贼寇,也没有擒杀一人,只是把这当作邀功请赏的途径,大概是倚仗那里荒远,无从追究查问的缘故。此前据硕色等奏报,调游击马秉祥带兵攻逐沙匪,却只驻扎在猛勒,沙匪又毫无踪迹,因此降旨询问。如今该督奏称,从前庆复任内就曾这样办理,由此可见边疆一带虚报冒功已经成风,乃是积久的习惯,不可不加以整顿。今后如果有这类沙匪攻杀事件,只须命令就近的土目、土练追逐擒捕,不必仓促调动官兵。如果确实必须增派官兵,就应当据实办理:攻打的是哪一部,俘获的是哪一部,都要一一据实奏报,自然会按照功劳议定赏赐。游击马秉祥既然据称平日办理营务还算勤慎,从前也有劳绩,着从宽免予参处。此事一并传谕硕色、爱必达以及广西督抚知悉。
○又谕、据班第讯问努三、乌勒登等供词。一切推诿。俱卸过于萨喇勒一人。夫萨喇勒归顺未久。从前收获乌梁海人众时。即有抢掳之事。以伊旧染准夷习俗。初到未知法度。是以姑为宽容。若努三、乌勒登。乃满洲世仆亦效准夷之所为。是尚可宽宥乎。且乌勒登收服乌梁海时。未将逃人巴尔报出。努三擒获包沁逃人特赫、拜哈都。理应正法。乃并未奏闻请旨。俱系舛谬。策楞所查努三之事。尚未奏到。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即将努三、乌勒登、并案严审定拟具奏。若班第已经进兵。即交驻劄乌里雅苏台大臣讯问。仍报将军等定罪奏闻。再乌勒登将现有马匹牲畜什物。开单呈报。伊至军营已三四年。何能将历年所有。一一登记。显系豫得消息。将马匹牲畜。隐匿各处。少开数目。希图卸罪。或兆惠未行详查。亦未可定。班第等、务彻底严查。毋得任其狡饰。
○吏部议覆、御史程廷栋奏、部院各衙门案卷总簿。应录全槁。每封印前。司员汇各簿说堂贮库。并责成档房稽察。原稿仍贮本司。分别收掌。可杜盗取改易。遇有查阅。限三日缴。应如所奏。另令各司摘事由。三月一次。送督催所存案。岁终清查。从之。
○兵部题、休致副都统祁尔丹。应否给俸。得旨、三品以下官员。年老告休。分别给俸。原系国家优恤之典。亦非必伊应得之分也。若三品大臣。则非兵丁可比。况祁尔丹、人本庸碌。年复衰老。是以令其休致。乃复自请给俸。甚属卑鄙。该部不过按例题请。总不论事理之当否。不知如许堂官。所司何事。祁尔丹不必给与俸禄。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扎哈沁包沁等、在准噶尔时。因驻防边境。每冬进献兽肉。隔一两年。协助养赡喇嘛牲畜一次。如有出兵、及差往西藏诸事。复派资助。今即豁免本年贡赋。其如何交纳之处。应俟凯旋再行定议。报闻。
○豁除广西郁林州荒芜水田五十二亩七分有奇额银。
○丁卯。谕曰。御史以监礼为职。方将纠察庶官。乃博麟竟自旷误。非寻常官员陪祀不到者可比。博麟著交部严察议奏。
○又谕、据硕色等奏、滇省易门县、石屏州、两处。上年十二月十六日地震。所有倒塌民房。伤压人口。请照例赈给等语。该州县地震成灾。该督抚等、虽经照例分别赈给。但念被灾甚重。穷黎尚多拮据。所有赈恤银两。著加恩于常例外。加一倍赈给。以示优恤。其被灾各户。酌借常平仓谷以资接济之处。均如该督抚所请。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朕前以纳噶察误记朕旨。有事成后移居青海之语。令传谕班第等、明白晓谕。班珠尔、纳噶察。想班珠尔等、此时已至军营。伊等一闻晓谕。情形若何。并有何言语之处。著班第密奏毋泄。
○又谕、据刘统勋等奏口外文报台站。从前军营旧路。由桥湾直抵巴里坤。路径久废。并无人烟。请仍由安西哈密一路。安至军营。口外驰送军营文报。安设台站。惟在路径直捷。方免迟滞。何必定有人烟之地。若由安西哈密一路。必致纡远。此盖绿旗将弁。安常习故。惮于迁移。而不顾军务奏报之迟误也。现在军营台站。自当仍照旧路。由桥湾一路安设。其哈密安西军台。亦不必尽彻。著酌留十之三四。以备偶有哈密安西文报往来之用。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陕甘台站。设在南路。沿边北路。未经筹办。指日凯旋。必由沿边近道赴京。请站设马六十。俟南路各驿兵过。彻调北路。下军机大臣议。寻议、北路、如议。南路、凯旋需马。应另筹。从之。
○戊辰。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安佑宫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军机大臣等议、乍浦副都统卓鼐奏称、乍浦地方潮热。马易倒毙。现止存七十三匹。查乍浦原未设马。嗣因天津水师营、议立马匹。乍浦一体添设。水师操演水阵。带演骑射。必不精熟。徒滋縻费。乍浦所拴马三百匹。应裁。扣贮马价。交藩库。现存马。交绿营补额。节年草料银。照所请、借给官兵之应紧急差务者。从之。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郡王讷默库、贝勒刚多尔济等告称、现在所居塔楚地方。喀尔喀、厄鲁特人等出痘。伊等属下疾病者多。请将游牧移至拜达里克之北。自扎布堪河源、博罗喀布齐勒、至鄂尔海西喇乌苏等处。俟大功成后。仍归旧游牧。亦甚近便。讷默库等、现在军前效力。其游牧既有病人。即著移往于所请之处。班第可晓谕伊等。惟努力成功。勿以游牧为念。再从前讷默库等游牧。与亲王车凌等游牧相近。故交舒明就近照管。今所移游牧。既与阿睦尔撒纳游牧相近。其讷默库、刚多尔济。属下杜尔伯特人等。即著讷木扎勒兼管。
译又下谕说:据班第审问努三、乌勒登等人的供词,一切都推诿不认,把责任全推给萨喇勒一人。萨喇勒归顺不久,从前收获乌梁海人众时,就有抢掠之事;因为他过去染有准噶尔的习俗,刚来时还不了解法度,所以姑且宽容。可是努三、乌勒登是满洲的世仆,竟也效法准噶尔人的行为,这还能宽宥吗?况且乌勒登收服乌梁海时,没有把逃人巴尔报出来;努三擒获了包沁逃人特赫、拜哈都,按理应当正法,却没有奏报请旨,都是错误。策楞所查的努三一事还没有奏到。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立即将努三、乌勒登连同案件一起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如果班第已经进兵,就交给驻扎乌里雅苏台的大臣审问,仍然报请将军等定罪奏闻。又,乌勒登把现有的马匹、牲畜和什物开列清单呈报。他到军营已经三四年,怎么可能把历年来所有财物一一登记清楚?显然是预先得到消息,把马匹牲畜藏匿在各处,少报数目,企图推卸罪责;也可能是兆惠没有详细查究,这一点还不能确定。班第等务必彻底严查,不得任由他狡辩掩饰。吏部议复御史程廷栋奏请:部院各衙门的案卷总簿,应当抄录完整稿本。每次封印以前,由司员汇总各簿,说明情况后交堂上,贮藏入库;并责成档房稽查。原稿仍贮藏在本司,分别收存掌管,可以防止盗取和改易。遇到查阅时,限三日交还。应当按照所奏办理。另令各司摘录事由,每三个月一次,送督催所查验所存案件,年终清查。依议准行。兵部题报:退休的副都统祁尔丹,应不应发给俸禄?奉旨说:三品以下官员年老告退,分别发给俸禄,原本是国家优待抚恤的制度,也不是说他一定应得这份俸禄。至于三品大臣,更不是兵丁可以相比的,何况祁尔丹这个人本来庸碌,又年老衰退,所以才令他退休;如今又自行请求发给俸禄,实在卑鄙。该部不过按照成例题请,完全不论事情是否合理,不知道这样的堂官究竟掌管什么事务。祁尔丹不必发给俸禄。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报:扎哈沁、包沁等人在准噶尔时,因为驻防边境,每年冬天进献兽肉;每隔一两年,协助供养喇嘛和牲畜一次;如果有出兵以及派往西藏等事务,还要再派资助。如今就免除他们本年的贡赋。至于应当怎样交纳,等凯旋后再行议定。皇帝知道了。免除广西郁林州荒芜水田五十二亩七分有余的额银。丁卯日,谕旨说:御史以监督礼仪为职,正要纠察百官,博麟竟然自行旷误,这不是一般官员陪祀不到可以相比的。博麟着交部严加查察,议定后奏报。又下谕说:据硕色等奏报,云南省易门县、石屏州两处,上年十二月十六日发生地震,所有倒塌的民房以及被砸伤、压伤的人口,请求照例赈济发给等语。这些州县因地震成灾,督抚等虽已按照成例分别赈济,但想到受灾十分严重,贫苦百姓仍有很多生活困难,所有赈恤银两,着加恩在常例之外增加一倍发放,以表示优恤。各受灾户酌情借给常平仓粮以资接济,也都按照督抚所请办理。该部遵照谕旨迅速施行。下谕军机大臣等:朕先前因为纳噶察错误记述朕的谕旨,有事成之后迁居青海的话,命令传谕班第等,向班珠尔、纳噶察明确说明。想来班珠尔等此时已经到达军营,他们一听到说明后,情形怎样,以及说了什么话,着班第秘密奏报,不得泄露。又下谕说:据刘统勋等奏报,关外传送文报的台站,从前军营的旧路由桥湾直达巴里坤,道路已经荒废,也没有人烟,请仍然走安西、哈密一路。安西到军营之间,关外传送军营文报、设置台站,只要道路直捷,就可以免除迟滞,何必一定要选择有人烟的地方?如果走安西、哈密一路,必然迂回遥远。这大概是绿旗将弁安于现状、习惯旧规,害怕迁移,却不顾军务奏报迟误。现在军营台站应当仍照旧路,由桥湾一路设置。哈密、安西的军台也不必全部撤除,着酌情保留十分之三四,以备偶尔传送哈密、安西文报往来之用。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报:陕甘台站,设置在南路,沿边北路尚未筹办。过些日子凯旋,必定要由沿边近道赴京,请在北路设置马六十匹,等南路各驿站的兵丁通过后,全部调往北路。交军机大臣议处。随后议定:北路按照所议办理;南路凯旋时需要马匹,应另行筹办。依议准行。戊辰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皇帝到安佑宫行礼。到畅春园给皇太后请安。军机大臣等议奏:乍浦副都统卓鼐奏称,乍浦地方潮湿炎热,马匹容易倒毙,现在只剩七十三匹。查乍浦原来没有设置马匹,后来因为天津水师营议定设置马匹,乍浦也一并添设。水师操演水阵,又带领演习骑射,必然不能精通熟练,只会徒然增加糜费。乍浦所拴养的三百匹马应当裁减,扣存马价银,交给藩库;现存的马交绿营补足额数。历年的草料银,按照所请,借给官兵中有紧急差务需要者。依议准行。己巳日,下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报,郡王讷默库、贝勒刚多尔济等告称,他们现在居住的塔楚地方,喀尔喀、厄鲁特人等正在出痘,他们属下患病的人很多,请求把游牧地迁到拜达里克以北,从扎布堪河源、博罗喀布齐勒直到鄂尔海西喇乌苏等地,等大功告成后仍旧迁回原来的游牧地,这样也很方便。讷默库等现在正在军前效力,他们的游牧地既然有病人,就着迁往所请求的地方。班第可以向他们说明,只需努力完成战事,不要挂念游牧地。又,从前讷默库等的游牧地与亲王车凌等相近,所以交给舒明就近照管。如今迁移后的游牧地既然与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相近,讷默库、刚多尔济属下的杜尔伯特人等,就着由讷木扎勒兼管。
○又谕曰。班第所奏晓谕班珠尔。纳噶察等一摺。观纳噶察所告。尚属含糊。前伊奏居青海时。朕原谕以事定后。或居原处。或居青海。悉从其便。并未令其必居青海也。今称将伊属下、由巴里坤迁移安插。亦与原旨未符。其安插伊等于青海之语。纳噶察曾否告知唐喀禄。亦未声明。再谕以将班珠尔封为和硕特汗。及伊等或居青海悉听其便之旨。伊等意见如何。究系愿居青海。或仍愿居准噶尔地方。著传谕班第、据实密奏。
○吏部议准、两广总督杨应琚等奏、各省紧要府缺。皆设有知事经历等官。粤西太平府为极边要地。宜酌添。查迁江县之清水司巡检。事简可裁。应改为太平府知事。所需衙役。即以弓兵改设。并作为烟瘴调缺。从之。
○又议准、江西巡抚范时绶疏称、赣州府属之宁都县。今改为直隶州。其州判事简。归部选。吏目事繁。在外调。仍归吉南赣道管辖。关防、印信、应换给。从之。
○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奏、接谕、令筹办擒达瓦齐事宜、查巴特玛车凌、系臣近族。若获达瓦齐。自必俘献。倘为哈萨克巴朗所擒。不特巴特玛车凌不服。巴朗并非噶尔丹策零之弟。亦断不能抚有准噶尔人众。臣意无论何人。但来归诚。俱准投顺如或抗违。即当进剿。虽巴特玛车凌。亦不敢徇情。报闻。
○以喀尔喀扎萨克辅国公多尔济车登、为扎萨克图汗部落副将军参赞大臣。
○山西巡抚恒文疏报、乾隆十八年分、大同府丰镇厅。垦地四顷十五亩。照例升科。
○豁除直隶热河同知所属、乾隆十九年、水冲沙压地、十三顷九十一亩、张家口同知所属、被水冲汕成河地、七十顷三十六亩、额粮。其余成灾各地亩额赋。分别蠲缓带徵。
○加赈江南高邮、宝应、兴化、盐城、阜宁、清河、桃源、安东、泰州、沛县、海州、沭阳、等州县、及各卫所、上年被灾兵民口粮。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西会昌县民高盘谷妻刘氏。龙南县民吴学行妻黄氏。
○庚午。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吏部议准、江苏巡抚庄有恭疏称、元和县甪直镇。地广民稠。宵小出没。查陈墓司巡检。明时原驻甪直康熙年间。公署废。移驻在城。距汛地五十余里。势难兼顾。请仍驻该镇。但兼辖昆新附镇村庄。额设弓兵。不敷差缉。应酌添。其印信。换给元和县甪直镇巡检字样。仍隶元和县。改为要缺。在外拣补。从之。
○辛未。谕曰。杨廷璋奏、武生监生。俱令教官督课约束一摺。言虽是而行之则无实济。不肖生监。或倚恃青衿。武断滋事。原属法所必惩。向来何尝不著为定例。令该教官一体管束。然以生监之众。安能责之一二司铎微员。即文生系其专管。尚有防检不周者。是即屡定科条。仍属有名无实。何益之有。惟在该督抚等。平时督率属员。留心化导。一遇有作奸犯科之事。即随时黜究。以示惩儆。况生监等、既为凡民之秀。果其读书自爱。自当优以礼貌。若乃干犯教令。甘蹈罪网。则其情视蚩蚩者为更重。又岂得专委之司教而不力为振刷耶。近有县令徇纵劣衿。加以处分者。正以地方官均有整齐士习之责也。嗣后各督抚、其严饬所属地方官。无论文武生监。俱令悉心体察。倘有不遵约束。恃符生事者。即行按法究治。毋徇私邀誉。视为具文。庶足端士风而崇实政。
○又谕曰。御前侍卫安泰奏称、索伦达三保。至苦水驿换马时。用刀扎牵马绿旗兵丁郭得。将至毙命等语。达三保因换马。胆敢刀戳牵马兵丁。情罪甚属可恶。若不即行正法无以示儆。达三保、著于该处即行正法示众。
○命河州镇总兵李绳武、赴哈密专办防务。
○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喇勒等询问苏珠克图告称、哈萨克巴朗。并非噶尔丹策零之弟。朕前曾降旨。询问阿睦尔撒纳。据奏在哈萨克时、留心察防。知系冒称巴朗名色。不足为据。合之萨喇勒所奏。其为假冒无疑。再降人齐伦、曾言哈萨克兵。现为达瓦齐击败。使哈萨克力量稍强。能擒达瓦齐。则进兵时、须豫筹所以备御之道。今并未占据伊犁。早已败退。我兵进剿。尤为便捷。况两路哨探兵会合一处。已逾万数。乘机前进。尽可迅奏肤功。萨喇勒务加意奋勉。仰副朕怀。至擒获达瓦齐后。应如何办理哈萨克事务。会同班第、阿睦尔撒纳等、详筹妥办。
○癸酉。谕曰。将军保德奏。扎伤之绿旗兵郭得。已逾五日。饮食言语如初。其动刀之索伦兵达三保、或解赴军营惩责。或交地方官审讯。照例发落等语。达三保目无法纪。若不从重办理。伊等愚鲁索伦。将来更致任意妄为。且何能管束厄鲁特兵丁。保德身为将军。不知轻重。一味袒护。冒昧具奏。甚属不堪。兵丁流入恶习。皆自此等懦弱无用之徒。开其端也。保德不称将军之职。著来京候旨。
译又下谕说:班第奏报说明班珠尔、纳噶察等情况的一件奏折中,看来纳噶察所告仍然含糊。从前他奏报居住青海时,朕原来谕令,事情平定以后,或者居住原处,或者居住青海,都听凭他们自便,并没有命令他们一定居住青海。如今却说要把他的属下从巴里坤迁移安置,这也与原来的旨意不相符合。关于将他们安插在青海的话,纳噶察是否告诉过唐喀禄,也没有说明。又,谕令将班珠尔封为和硕特汗,以及他们或者居住青海都听其自便的旨意,他们的意见怎样,究竟是愿意居住青海,还是仍然愿意居住准噶尔地方,着传谕班第据实秘密奏报。吏部议准两广总督杨应琚等奏请:各省紧要的府缺,都设置有知事、经历等官。粤西太平府是极为边远而重要的地方,应当酌情增设官员。查迁江县清水司巡检事务简少,可以裁撤,应改为太平府知事。所需衙役,即以弓兵改设,并作为烟瘴调缺。依议准行。又议准江西巡抚范时绶奏称:赣州府所属的宁都县,现在改为直隶州。该州州判事务简少,归部选;吏目事务繁多,在外调补,仍归吉南赣道管辖。关防、印信应当换发。依议准行。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奏报:接到谕旨,命令筹办擒拿达瓦齐的事宜。查巴特玛车凌是臣的近族,如果擒获达瓦齐,自然一定俘获进献;倘若被哈萨克巴朗擒获,不仅巴特玛车凌不会服从,巴朗也不是噶尔丹策零的弟弟,决不能抚有准噶尔人众。臣的意见是,不论什么人,只要前来归诚,都准许投顺;如果抗拒违逆,就应当进剿,即使是巴特玛车凌,也不敢徇私。皇帝知道了。任命喀尔喀扎萨克辅国公多尔济车登为扎萨克图汗部落副将军参赞大臣。山西巡抚恒文奏报:乾隆十八年,大同府丰镇厅,开垦土地四顷十五亩,按照成例升科征税。免除直隶热河同知所属乾隆十九年被水冲、被沙压的土地十三顷九十一亩,以及张家口同知所属被水冲刷成河的土地七十顷三十六亩的额粮。其余受灾各地的田亩额赋,分别免征、缓征并带征。增加赈济江南高邮、宝应、兴化、盐城、阜宁、清河、桃源、安东、泰州、沛县、海州、沭阳等州县以及各卫所中上年受灾兵民的口粮。旌表江西会昌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高盘谷之妻刘氏。旌表龙南县民吴学行之妻黄氏。庚午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吏部议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元和县甪直镇,地方广阔,居民稠密,盗匪常常出没。查陈墓司巡检,明代原驻甪直,康熙年间公署废弃,移驻县城,距离汛地五十多里,势必难以兼顾,请仍驻扎该镇,但兼管昆新附属的镇、村庄。原额设置的弓兵不足以承担差役和缉捕,应酌情增添。其印信换发为“元和县甪直镇巡检”字样,仍隶属于元和县,改为要缺,在外拣补。依议准行。辛未日,谕旨说:杨廷璋奏请武生、监生都由教官督促课业、加以约束的一件奏折,所说的道理虽对,但实行起来并没有实际效果。不肖的生员、监生,有的倚仗儒生身份,专横妄为、滋生事端,本来就是法令必定惩处的。过去何尝没有制定成例,命令教官一体管束?然而生员、监生人数众多,怎么能把责任都推给一两个司铎这样微小的官员?即使文生由他们专门管理,尚且有防范检查不周的情况;这就是屡次制定条文,仍然只是有名无实,又有什么用呢?关键在于督抚等平时督率属员,留心教化引导;一遇到作奸犯科的事情,就随时黜退查究,以示惩戒和警告。何况生员、监生既然是普通百姓中的优秀者,如果他们读书自爱,自然应当以礼相待;如果反而触犯教令,甘愿犯法,那么他们的罪情比愚昧的普通人更加严重,又怎么能只把责任交给教官,而自己不努力整顿呢?近来有县令徇私放纵劣等生员,因而受到处分,正是因为地方官都有整顿士人风气的责任。今后各督抚要严厉告诫所属地方官,无论文生、武生、监生,都要悉心观察体察。倘若有人不服从约束,倚仗身份滋事,就立即依法审究惩治,不得徇私以求取名誉。把这些规定视为具文,这样才足以端正士人的风气,崇尚实际政务。又下谕说:御前侍卫安泰奏称,索伦人达三保到苦水驿换马时,用刀刺伤牵马的绿旗兵丁郭得,几乎使他丧命等语。达三保因为换马,竟敢用刀刺伤牵马兵丁,情节和罪行十分可恶;如果不立即正法,就无法表示警戒。达三保着在当地立即正法示众。命河州镇总兵李绳武赴哈密专门办理防务。壬申日,皇帝到畅春园给皇太后请安。返回宫中。下谕军机大臣等:据萨喇勒等询问苏珠克图,苏珠克图供称,哈萨克巴朗,并不是噶尔丹策零的弟弟。朕从前曾降旨询问阿睦尔撒纳,他奏报说,在哈萨克时曾留心侦察防备,知道那是冒称巴朗名号的人,不足为凭。结合萨喇勒的奏报来看,他是假冒无疑。又,投降的人齐伦曾说,哈萨克兵现在被达瓦齐击败了。这样使哈萨克的力量稍强,能够擒获达瓦齐;那么进兵时,就必须预先筹划防御的办法。如今达瓦齐并没有占据伊犁,早已败退,我军进剿更加便利;何况两路哨探兵已经会合一处,超过一万人,乘机前进,完全可以迅速建立功绩。萨喇勒务必更加努力奋勉,以符合朕的期望。至于擒获达瓦齐以后应当怎样办理哈萨克事务,要会同班第、阿睦尔撒纳等详细筹划,妥善办理。癸酉日,谕旨说:将军保德奏报,被刺伤的绿旗兵郭得已经超过五日,饮食、言语如常;动刀的索伦兵达三保,或者押解到军营惩处,或者交给地方官审讯,按照成例发落等语。达三保目无法纪,如果不从重办理,索伦人愚昧粗鲁,将来会更加任意妄为,又怎么能够管束厄鲁特兵丁?保德身为将军,不知轻重,一味袒护,冒昧上奏,实在不堪。兵丁沾染恶习,都是由这些懦弱无用的人开了头。保德不称职于将军之职,着来京候旨。
○谕军机大臣等、据投降人等、均称哈萨克兵、及巴特玛车凌等、为达瓦齐所败。虽其虚实未定。然亦须豫为筹画。庶临时不致周章。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于大功告成后。若哈萨克人等投诚前来。将伊大头目酌量赴京入觐。赏给官爵。其所属之人。仍于原游牧安插。不必迁移。倘竟不归诚。亦不必用兵攻取。其如何设立防范。或应乘机办理之处。阿睦尔撤纳、既深知其情势。可与班第定议办理。巴特玛车凌。系阿睦尔撒纳之兄。今既败走。倘闻大兵一到。即来投顺。朕必为之加恩。即或伊不能来。亦当遣人迎取。岂有伊弟受朕重恩。而令其兄远弃于哈萨克之理乎。此皆成功以后事宜。但既至伊犁。则相隔尤远。倘临期再为奏办。未免稽迟。是以先行晓谕。惟在班第等相机集事。
○又谕、著寄信纳木扎勒、阿睦尔撒纳、班珠尔、讷默库、刚多尔济等、游牧。已照伊等所请。今移在乌里雅苏台、扎布堪河源等处。现届春分。东作在即。纳木扎勒、速为办理。移于新指游牧之处。务使及时耕种。以资生计。将此并谕舒明知之。
○定北将军班第密奏、纳噶察、狡而恃才。外虽承顺阿睦尔撒纳。心实藐视。即伊兄班珠尔。人甚朴拙。亦为其所轻。适奉旨以伊误记前次谕旨。甚觉惶恐。即将伊告知唐喀禄之言。不行承认。臣随加训饬。并将平定后、分封四卫拉特为汗之处。晓谕班珠尔等。又于阿睦尔撒纳前不时提及。阿睦尔撒纳人尚明白。一经开导。即知悔悟。兼之色布腾巴勒珠尔、深知其性。每于言论间。化其凯觎。再哈萨克游牧。旧在伊犁西北。后多移至东北。现在额尔齐斯之北。亦有与阿睦尔撒纳游牧接壤处。报闻。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缉马朝柱情形。得旨、览。开泰带有一认得马朝柱之人。朕令其同步军统领、于五方杂处之地搜寻、亦无影响。当令其往保。可派一能事之人。带往口外缉看。
○新调四川松潘镇总兵董孟具摺谢恩。得旨、一切务实力尽心。不入绿营虚伪习气。则可矣。至办理番夷。尤以此为要。勉之。
○新署陕西延绥镇总兵周文魁。具摺谢恩。得旨。一切勉力实心为之。不可以署任而生懈忽。亦不可以初任而大事更张。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三月。甲戌朔。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新获乌梁海博尔贝告称、达瓦齐现派兵四千。会同哈萨克兵三千。向阿尔台前来。乌梁海宰桑布珠库。亦同领兵前进。并有令察达克、赤伦、车根等探信之语。其意欲令致疑察达克等。不为我兵遣用。博尔贝所告。全属虚妄。此系必无之事。布珠库、乃达瓦齐信任之人。故作谎言。虚张声势。冀少缓我大兵前进之意。且不论其言之虚伪。即使果实。亦于我兵前进。全无关碍。达瓦齐诚带兵前来。正值阿睦尔撒纳等鼓勇深入。成功愈可迅速。阿睦尔撒纳、深知彼处情形。博尔贝所告之语。其真伪自必了然。但布珠库、既为达瓦齐出力。则遣往之赤伦。或被伊戕害。亦属可虑。赤伦感激朕恩。输诚效力。其意深属可嘉。如果有受困之事。阿睦尔撒纳就近即派兵救援。现在察达克亦在彼处。或即派察达克前往亦可。阿睦尔撒纳一面酌量办理。一面仍带大兵前进。断勿稍为疑惑。博尔贝系车根属下人。而听布珠库之指使。妄言惑众。复致伤我兵丁。情甚可恶。著阿睦尔撒纳详细询明。即于军前正法。
译下谕军机大臣等:据投降的人等都说,哈萨克兵以及巴特玛车凌等被达瓦齐击败。虽然虚实尚未确定,但也必须预先筹划,以免临时慌乱。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大功告成以后,如果哈萨克人等前来投诚,就酌情让他们的大头目赴京入觐,赏给官爵;其属下的人仍在原来的游牧地安置,不必迁移。如果他们最终不归诚,也不必用兵攻取。至于如何设置防范,或者是否应当乘机办理某些事情,阿睦尔撒纳既然深知他们的情势,可以同班第共同议定办理。巴特玛车凌是阿睦尔撒纳的兄长,如今既然败走,倘若听到大军一到就来投顺,朕一定对他加恩;即使他不能亲自前来,也应当派人迎接,哪里有弟弟承受朕的厚恩,却让他的兄长远远被弃在哈萨克的道理?这些都是成功以后的事宜,但一旦到了伊犁,相隔就更加遥远,如果临时再奏请办理,未免耽误,所以先行说明。关键在于班第等相机办理成功。又下谕说:着寄信给纳木扎勒、阿睦尔撒纳、班珠尔、讷默库、刚多尔济等人:游牧地,已经按照他们所请求的办理,如今迁移到乌里雅苏台、扎布堪河源等地。现在正值春分,春耕即将开始,纳木扎勒要迅速办理,迁往新指定的游牧地,务必使他们及时耕种,以资生计。把这些一并传谕舒明知悉。定北将军班第秘密奏报:纳噶察狡猾而自恃才能,表面上虽然顺从阿睦尔撒纳,内心其实轻视他;就是他的兄长班珠尔,为人十分朴拙,也被纳噶察轻视。适逢奉旨说他错误记述了前次谕旨,纳噶察十分惶恐,随即不承认曾经把那些话告诉唐喀禄。臣于是加以训斥,并把平定以后分封四卫拉特为汗的事情告诉班珠尔等人,又不时在阿睦尔撒纳面前提起。阿睦尔撒纳这个人还算明白,一经开导就知道悔悟;加上色布腾巴勒珠尔很了解他的性情,常常在谈话中消除他的觊觎之心。又,哈萨克的游牧地原来在伊犁西北,后来大多迁到东北,现在额尔齐斯河以北也有与阿睦尔撒纳游牧地接壤的地方。皇帝知道了。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缉捕马朝柱的情况。奉旨说:看到了。开泰带着一个认识马朝柱的人,朕命令他和步军统领一起,在五方杂处的地方搜寻,也没有任何结果。应当命令他前往关外,可以派一个能办事的人带着他到关外缉捕查找。新调任四川松潘镇总兵的董孟上奏折谢恩。奉旨说:一切事务都务必尽力尽心,不要沾染绿营虚伪的习气,这就可以了。至于办理番夷事务,更要以此为要,勉力去做。新署理陕西延绥镇总兵周文魁,上奏折谢恩。奉旨说:一切都要尽力,真心实意地办理,不可以因为是署理任职就产生懈怠疏忽,也不可以因为是初次任职就对大事任意更改。《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年,三月,甲戌朔。下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报,新近俘获的乌梁海博尔贝说,达瓦齐现在派兵四千,会同哈萨克兵三千,向阿尔台前来;乌梁海宰桑布珠库也带领军队一同前进,并且有命令察达克、赤伦、车根等人侦探消息的话。他的意图是想使察达克等人产生疑虑,不再被我军使用。博尔贝所说的全是虚妄,绝不可能有这件事。布珠库是达瓦齐信任的人,所以故意编造谎言,虚张声势,希望稍微拖延我军前进。且不论他的话是否虚假,即使确实如此,也完全不会妨碍我军前进。达瓦齐如果真的带兵前来,正好可以让阿睦尔撒纳等鼓起勇气深入,成功反而可以更加迅速。阿睦尔撒纳深知那里的情况,博尔贝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他自然必定清楚。但布珠库既然为达瓦齐出力,派去的赤伦或许会被他杀害,也值得担忧。赤伦感激朕的恩德,输诚效力,心意十分可嘉。如果他遭到困厄,阿睦尔撒纳就近立即派兵救援。现在察达克也在那里,或者就派察达克前去也可以。阿睦尔撒纳一面酌情办理,一面仍带领大军前进,决不要稍有疑惑。博尔贝是车根的属下,却听从布珠库的指使,妄言惑众,又伤害我军兵丁,情节十分可恶。着阿睦尔撒纳详细查问清楚,就在军前正法。
○又谕曰。班第奏带领察哈尔兵丁。于二月二十日起程续进。令永贵将后队官兵口粮办理支给外。所有余剩驼只。酌量擕带粮饷。跟随大兵相继前进。俟办定再为奏闻。此奏殊未明晰。现在大兵鼓勇直入。成功指日可期。官兵已擕带口粮四个月。又何须额外带往豫备。此或系豫备赏赉之用。或从前议带两月口粮。后复定为四个月。而于官兵起程时。未及满支四个月之数。今特为之补运。均未声明。如系带往赏赉之用。尚属可行。若官兵已擕带四个月口粮。今复多行裹带。接续前进。万余兵丁。应备口粮若干。需用驼只若干。中途保护。既分兵丁之力。且防意外之虞。殊未妥协。著传谕班第查明。如系必需之项。一面计数奏闻。一面办理。寻奏、现计马驼有余。酌带军饷。既可接济大兵。亦可备平定赏项。且随大兵。照看亦易。报闻。
○又谕曰。阿睦尔撒纳之宰桑副都统额尔克哈尔察海病故伊去年办事。殊属奋勉。著加恩赏银二百两。即由军营支给伊家。
○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伍弥泰、为凉州将军。吉林镶白旗满洲协领佟海、为盛京左翼熊岳副都统。
○缓徵甘肃狄道、靖远、金县、皋兰、渭源、五州县、乾隆十九年分、被旱田地、旧借银粮。
○乙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裕亲王广禄、諴亲王允秘、和亲王弘昼。各五推。吏部左侍郎归宣光、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蒋溥、礼部尚书王安国、兵部尚书李元亮、刑部左侍郎秦蕙田、署工部右侍郎书山、左副都御史广成、通政司副使皂保、大理寺卿罗源汉、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耆老农夫如例。
○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询明博尔贝奏称、布珠库之言。或恐我兵威所至。不准投诚。或系达瓦齐、恐各处乌梁海悉行归降。设计安慰。均未可定。现在扎拉图所驻之兵。毋庸彻回。杭吉尔察克地方。应添兵驻防。已移咨班第办理。并令察达克前来。面同博尔贝质对其言之真伪。使投顺之乌梁海等。勿致生疑。俟质对后。即将博尔贝正法。以彰国宪。阿睦尔撒纳办理甚合机宜。与朕昨所降旨吻合。即著照此办理。此必布珠库捏造谎言。冀缓我军。并使我致疑于初降之乌梁海等。不复遣用耳。阿睦尔撒纳令察达克前来、面同博尔贝质问明白。不特众乌梁海俱可安心。察达克亦全无疑惧。自当愈感任用之恩。出力报效。朕意博尔贝所言哈萨克三千兵。会同达瓦齐兵四千前来之语。哈萨克之兵。或即从前降人库绷所称、哈萨克巴朗、及巴特玛车凌所领之兵耳。果尔。则巴特玛车凌。乃阿睦尔撒纳之兄。岂有反与达瓦齐会合之理。其言全不足据。于我兵亦毫无关碍。招摩多等处、驻兵防守亦可。即不驻兵。亦无不可。此时惟赤伦前往。事稍可虑。如果须应援。阿睦尔撒纳、即遵朕前旨。留心办理。否则俟大兵平定伊犁后。此等乌梁海自必归降。此时原不必分兵前往也。现已令察达克前来。俟其到时。即可询知赤伦现在情形。察达克如恐赤伦在彼。或中布珠库诡计。伊欲带兵策应。即照伊所请。给兵前往。如不需策应。亦即停止。
○又谕曰。班第陈奏阿睦尔撒纳情形一摺。有不时留心防范一语。前因纳噶察有承顺阿睦尔撒纳之意。是以降旨令班第、善为晓谕。俾其妄念不生。今看阿睦尔撒纳一应事宜。尚属奋往。亦不宜稍存形迹。致令疑惧。著传谕班第。嗣后向阿睦尔撒纳。勿遽露防范之意。并将朕节次所降密旨。即行封固缴回。
○丙子。上御乾清门听政。
○定西将军永常等奏、原拟遵谕于二月二十八日起程。今闻有业克明安巴雅尔、带领一千户口。移至额林哈毕尔噶来降。办理招降。亦需数日。因改早于二月二十五日前进。报闻。
○命修撰庄培因、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豁除广东荒弃盐田额银三千八百四十五两有奇。
○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戊寅。谕、武职之在部候选候补者。本属无多。每遇外省奏请简发。兵部例须移取旗员。一同拣选。文移往返。未免稽缓。嗣后该部行文各该管大臣、于应用参将以下之侍卫参佐尉校等官。每处豫送数人到部考验引见。遇简发时。即与在部候选候补绿旗人员。一体拣选。俟将次用完。仍令再行豫送。以免临期稽候。
译又下谕说:班第奏报,带领察哈尔兵丁于二月二十日起程续进,命永贵办理供应后队官兵口粮之外,对于剩余的骆驼,酌情携带粮饷,跟随大军相继前进,等办理确定后再奏报。这份奏报很不清楚。现在大军正鼓勇直入,成功指日可待,官兵已经携带四个月的口粮,又何必额外带去预备?这或许是预备赏赉之用,或许是从前议定携带两个月口粮,后来又改定为四个月,而官兵起程时没有来得及足额发给四个月,现在特意补运;这些都没有说明。如果是带去作为赏赉之用,还算可以;如果官兵已经携带四个月口粮,如今又多带粮食接续前进,一万多名兵丁需要多少口粮、多少骆驼,中途还要加以保护,既分散兵丁的力量,又有发生意外的忧虑,实在不妥。着传谕班第查明。如果确实是必须的物资,一面计算数目奏报,一面办理。随后奏报说:现在计算马匹、骆驼有余,酌情携带军饷,既可以接济大军,也可以预备平定后的赏赉;并且跟随大军,照看也容易。皇帝知道了。又下谕说:阿睦尔撒纳的宰桑、副都统额尔克哈尔察海病故。他去年办事十分奋勉,着加恩赏银二百两,立即由军营发给他的家属。任命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伍弥泰为凉州将军。任命吉林镶白旗满洲协领佟海为盛京左翼熊岳副都统。缓征甘肃狄道、靖远、金县、皋兰、渭源五州县乾隆十九年因旱灾田地所借的旧银粮。乙亥日,皇帝举行耕耤礼,到先农坛行礼,换上礼服,来到耤田处,亲自耕作三推,又加一推;登上观耕台,命裕亲王广禄、諴亲王允秘、和亲王弘昼各推耕五次。吏部左侍郎归宣光、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蒋溥、礼部尚书王安国、兵部尚书李元亮、刑部左侍郎秦蕙田、署理工部右侍郎书山、左副都御史广成、通政司副使皂保、大理寺卿罗源汉各推耕九次完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按照成例赏赐年长者和农夫。下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查问博尔贝后奏称,布珠库的话,或者是害怕我军威势所到之处不准投诚,或者是达瓦齐害怕各处乌梁海全部归降,因而设计安抚他们,两种情况都不能确定。现在扎拉图驻扎的军队不必撤回;杭吉尔察克地方应当增兵驻防,已经移文班第办理,并命察达克前来,和博尔贝当面对质,查明他的话是真是假,使投顺的乌梁海等人不至于产生疑虑。对质以后,就将博尔贝正法,以彰显国法。阿睦尔撒纳办理得很合机宜,与朕昨天降下的旨意相吻合,就着照此办理。这一定是布珠库捏造谎言,企图拖延我军,也使朕对最初投降的乌梁海等人产生疑虑,不再任用他们。阿睦尔撒纳命察达克前来,当面同博尔贝质问清楚,不仅众乌梁海都可以安心,察达克也完全没有疑惧,自然会更加感激被任用的恩德,出力报效。朕认为博尔贝所说哈萨克三千兵会同达瓦齐四千兵前来的话,哈萨克的兵或许就是从前降人库绷所说的哈萨克巴朗以及巴特玛车凌所率领的兵。这如果属实,那么巴特玛车凌,是阿睦尔撒纳的兄长,哪里有反而同达瓦齐会合的道理?他所说的话完全不足为凭,对我军也毫无妨碍。在招摩多等处驻兵防守也可以,即使不驻兵也没有关系。现在只有赤伦前去,事情稍微值得忧虑。如果需要援助,阿睦尔撒纳就遵照朕先前的旨意留心办理;否则,等大军平定伊犁以后,这些乌梁海必然会归降,现在本来不必分兵前往。现在已经命察达克前来,等他到达后,就可以询问赤伦目前的情况。察达克如果担心赤伦在那里,或许中了布珠库的诡计,想要带兵前去策应,就按照他的请求给兵前往;如果不需要策应,也就停止。又下谕说:班第陈奏阿睦尔撒纳情况的一件奏折中,有“不时留心防范”一句。先前因为纳噶察有顺从阿睦尔撒纳的意图,所以降旨命班第妥善向他说明,使他不产生妄念。如今看来阿睦尔撒纳办理各项事务还算奋勇前进,也不应稍微流露防范的迹象,以免使他疑惧。着传谕班第,今后对阿睦尔撒纳不要突然显露防范之意,并将朕先后降下的密旨立即封固交回。丙子日,皇帝在乾清门听政。定西将军永常等奏报:原拟遵照谕旨于二月二十八日起程,如今听说业克明安巴雅尔带领一千户口,迁到额林哈毕尔噶来投降,办理招降也需要几天,因此改在二月二十五日以前进发。皇帝知道了。命修撰庄培因以原来的官衔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免除广东荒废盐田的额银三千八百四十五两有余。丁丑日,皇帝到畅春园给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戊寅日。谕令:武职中在部候选、候补的人员,本来就不多。每逢外省奏请简派时,兵部按例必须移文调取旗员,一同拣选,文书往返,未免耽搁。今后该部行文通知各该管大臣,凡应用参将以下的侍卫、参佐、尉、校等官,每处预先送数人到部考验引见。遇到简派时,就同在部候选、候补的绿旗人员一起拣选。等将要用完时,仍令再次预先送来,以免临期耽搁等候。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据博尔贝告称有布珠库现在带兵四百名。来至卡外招摩多地方之语。现在派兵往各卡防守。并移咨驻劄乌里雅苏台大臣。严行防范。乌梁海等乃无用之人。从前进兵时。伊等但知闻风远遁。未敢侵犯。现已大半收服。布珠库一人。岂有反敢侵犯之理。此言不过布珠库虚张声势。冀缓我师耳。原可置之不理。朕已详悉谕知班第。令勿因此而分所进之兵力。今此奏仍不免过于小心。如为防范去年所收之乌梁海。则伊等受朕厚恩。安居度日。不但不肯逃避。即使偶有逃避之人。平定伊犁后。自必仍来归附。能向何处远扬。竟可无庸派兵防守。况驻劄乌里雅苏台大臣。现止兆惠舒赫德等数人。倘因此稍事张皇。办理未善。则喀尔喀必生畏惧。即新降之乌梁海等。亦易生疑。种种殊未详慎。但班第既已派往。且兵亦不多。姑无庸深论。班第惟专心办理进兵之事。不必以博尔贝之言为虑。并传谕驻劄乌里雅苏台大臣等知之。
○科尔沁扎萨克镇国公布延德勒格尔、缘事革职。以其侄敏珠尔多尔济、袭爵。
○以喀尔喀扎萨克台吉额琳沁、为辅国公。
○蠲免江苏江浦、六合、靖江、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甘泉、兴化、宝应、沛县、宿迁、睢宁、海州、沭阳、淮安、大河、等二十二州县卫、十九年分、水灾田地、额银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一两有奇。米麦豆共六万八千四百七十八石有奇。其余分别带徵缓徵。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奉贤县民韩胜妹韩氏。河南济源县民张有魁妻傅氏。
○己卯。上自圆明园启銮。谒泰陵。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以内务府郎中傅岩、为东陵总管。
○命甘肃巡抚鄂昌来京候旨。调陕西巡抚陈宏谋、为甘肃巡抚。以前任广西布政使户部郎中台柱、署陕西巡抚。命吏部郎中阿思哈、以布政使衔往办粮运事务。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乌梁海恩克什等十八户潜逃。请交与宰桑都塔齐严拏务获。侍卫六格等、应交部议处。宰桑都塔齐、班珠尔、应交与该扎萨克严惩治罪。恩克什等逃遁。明系都塔齐、从前有觊觎管辖之意。后将伊等归与察达克管理。未遂其意。从中教唆所致。班第即交与都塔齐、查拏。办理甚合。如能拏获。尚可赎伊等之罪。倘致脱逃。必当从重治罪。此时且无庸交该扎萨克惩究。六格追赶时。未曾给与多人。尚属可恕。著免其交部。现在办理进兵之事。甚属紧要。班第惟当奋勉前往。恩克什等数人。即使逃遁。亦无关系。况平定伊犁后。伊等更向何处远扬。惟都塔齐人甚奸诈。俟事定后。断不可留。班第将来驻劄伊犁。可告知阿睦尔撒纳、于伊回来时。酌量办理。寻班第奏、据青滚杂卜称、恩克什等久经投顺。潜行逃窜。皆都塔齐指使。且匿报十户。如此不可信之人。若仍留巴尔楚克。将来投顺人众。必为所愚。且日久自恐败露。必致逃窜。应正法为众乌梁海戒。从之。
○又谕曰。刘统勋奏办理马驼粮运情形摺内称、挑出瘦小不堪用及疲乏驼只。俱系上年秋闲查报堪用。永常奏明收槽餧养者。此处显有推诿情弊。永常系该省总督。又命为将军。一切事务。原系分所应办。即来京请训。往还亦仅数月。该省办理情形。岂得诿为不知。设使不令刘统勋前往。宁能不办耶。此永常之无可推诿也。至刘统勋以军机大臣。朕特派往协同办理。则永常所办之事。皆伊之事。彼此本无可分。设使永常独力能办。亦不必派伊协办矣。此刘统勋之无可推诿也。二者之中。永常之责较重。而其不应存彼此之见则一耳。况办理此等重大事务。其中小有未协。惟当随宜筹酌。令于事有济。此番进兵。原议于四月内。今于二月先进数千。克期部署。已无误先行进剿之期。若仅如肉乾等项。运送稍迟。不过将承办属员。照例参处足矣。岂可以此各存意见。有负朕郑重委任之意。著详悉传谕伊等。倘再蹈前辙。朕必重治其罪。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辛巳。遣官祭先蚕之神。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壬午。上谒泰陵。驾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刑部等部议奏、浙江布政使叶存仁、失察库书包揽侵欺。应降调。得旨。叶存仁著降补河南按察使。
○以浙江按察使同德、为浙江布政使。热河道富勒浑、为浙江按察使。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据博尔贝报告说,有布珠库现在带兵四百名,已经来到卡外招摩多地方。现在派兵前往各卡防守,并移文通知驻扎乌里雅苏台的大臣,严加防范。乌梁海等人都是没有用处的人。从前进兵时,他们只知道听到风声便远逃,不敢侵犯;现在已经大半归服,布珠库一人,哪里有反而敢来侵犯的道理?这些话不过是布珠库虚张声势,希望拖延我军罢了,本来可以置之不理。朕已经详细谕知班第,令他不要因此分散所进军队的兵力。如今这份奏报仍未免过于小心谨慎。如果是为了防范去年收服的乌梁海,那么他们受到朕的厚恩,安居度日,不但不会逃避,即使偶有逃避的人,平定伊犁以后,也必定仍会回来归附,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完全不必派兵防守。何况驻扎乌里雅苏台的大臣,现在只有兆惠、舒赫德等数人。如果因此稍微张皇失措,办理不善,喀尔喀必然产生畏惧,即使新近归降的乌梁海等人,也容易产生疑虑,种种做法都很不周详谨慎。但班第既然已经派兵前往,而且兵力也不多,暂且不必深究。班第只管专心办理进兵的事情,不必把博尔贝的话放在心上。并传谕驻扎乌里雅苏台的大臣等知悉。科尔沁扎萨克镇国公布延德勒格尔因事革职。由他的侄子敏珠尔多尔济承袭爵位。任命喀尔喀扎萨克台吉额琳沁为辅国公。免除江苏江浦、六合、靖江、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甘泉、兴化、宝应、沛县、宿迁、睢宁、海州、沭阳、淮安、大河等二十二州县卫乾隆十九年分因水灾受灾田地的额银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一两有余。米、麦、豆共六万八千四百七十八石有余;其余分别准予带征、缓征。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奉贤县民韩胜妹韩氏。河南济源县民张有魁的妻子傅氏。己卯日。皇上从圆明园启程,前往拜谒泰陵。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任命内务府郎中傅岩为东陵总管。命甘肃巡抚鄂昌来京听候旨意。调陕西巡抚陈宏谋为甘肃巡抚;以原任广西布政使、户部郎中台柱署理陕西巡抚。命吏部郎中阿思哈带布政使衔前往办理粮运事务。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庚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奏报乌梁海恩克什等十八户潜逃,请交给宰桑都塔齐严加捉拿务必捕获;侍卫六格等,应交部议处;宰桑都塔齐、班珠尔,应交给该扎萨克严惩治罪。恩克什等逃跑,明明是都塔齐从前有意图谋管辖他们,后来又把他们归给察达克管理,未能实现其意图,于是从中教唆造成的。班第立即交给都塔齐查拿,办理很合适。如果能够捕获,还可以赎免他们的罪;如果导致他们逃脱,必定从重治罪。此时暂且不必交给该扎萨克惩办追究。六格追赶时,没有给他很多人马,尚且可以宽恕,着免于交部。现在办理进兵之事,十分紧要,班第只应奋勉前往。恩克什等几个人即使逃跑,也没有关系,何况平定伊犁以后,他们还能逃到哪里去?只是都塔齐这个人非常奸诈,事情平定以后,绝不可留下。班第将来驻扎伊犁时,可以告知阿睦尔撒纳,等他回来时酌情办理。不久班第奏报,据青滚杂卜说,恩克什等早已投顺。他们是暗中逃窜的,都是都塔齐指使的,而且隐瞒不报十户人家。像这样不可信的人,如果仍然留在巴尔楚克,将来投顺的人众必定会被他欺骗;时间久了,他又恐怕事情败露,必然逃窜。应当正法,作为众乌梁海的警戒。皇上批准了。又谕令说:刘统勋奏报办理马、驼、粮运情形的折子中说,挑出的瘦小不堪使用以及疲乏的骆驼,都是上年秋季查报为堪用、经永常奏明收进槽内饲养的。这件事明显有推诿责任的弊端。永常是该省总督,又奉命兼任将军,一切事务本来都是他分内应办的;即使来京请训,往返也不过数月,该省办理事务的情形,哪里能推说不知道?假使不让刘统勋前往,难道就能不办理吗?这就是永常无法推诿的地方。至于刘统勋以军机大臣身份,朕特意派他前往协同办理,那么永常所办理的事情也都是他的事情,彼此本来没有什么可以分开的。假使永常一人就能办理,也不必派他协办了。这就是刘统勋无法推诿的地方。两人之中,永常的责任较重;但不应存有彼此之见,这一点是相同的。何况办理这种重大事务,其中稍有不协调,只应随时酌情筹划,使事情得以成功。这次进兵,原来计划在四月内进行,如今二月就先行派出数千人,按期部署,已经没有耽误先行进剿的日期;如果只是肉干等物资运送稍迟,不过将承办的属员按例参处就够了。怎么可以因此各自存有意见,辜负朕郑重委任的本意?着详细传谕他们。如果再重蹈覆辙,朕一定从重治罪。这一天。驻跸半壁店行宫。辛巳日。派遣官员祭祀先蚕之神。这一天。驻跸梁格庄行宫。壬午日,皇上拜谒泰陵。车驾还没有到碑亭,皇上就下车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哭泣。王以下以及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刑部等部议奏:浙江布政使叶存仁失察库书包揽侵吞欺骗。应当降职调任。奉旨:叶存仁着降职补授河南按察使。任命浙江按察使同德为浙江布政使。任命热河道富勒浑为浙江按察使。这一天。驻跸秋澜村行宫。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奏称、前奉谕旨。以先进之兵。约满二千。即带领前进。又准廷议、续进官兵。俱以二千为一起。今绿旗官兵。久驻军营。即应遵旨料理进发。所谓先进之兵、约满二千、即行前进者。指索伦及满洲京兵而言。如系绿旗兵丁。只可令供台站等用。若令前队进发。殊不足恃。著传谕永常。不得将绿旗官兵。带领先进。且永常此番安分自量。不妄作主张。尚可邀受恩典。倘因萨喇勒已有就绪。永常急遽单身前往。则必为萨喇勒等所笑。将不能承受朕恩。又为永兴之续矣。至马驼等项。永常、刘统勋、彼此照应办理。无致意见参差。自取罪戾。
○广西巡抚卫哲治疏参、原任湖南盐驿道谢济世、纵子谢梦熊、指官撞骗。并擕带二子赴湖广江南就姻。不听查审。得旨。谢济世前任御史。以建言自命。历任监司。屡蹈罪戾。俱邀恩宽宥。休致家居。应自知检束。今据卫哲治题参纵子指官撞骗。巧词牵告。又不听查审。任意避匿。此风断不可长。著湖广江南督抚、于谢济世所到之处。即行拏解广西。俟该抚审明后。仍解交刑部请旨。
○参赞大臣哈达哈奏。大兵进后。各处边卡应严守。现选哈喇阿济尔罕等处彻回兵一千。派喀尔喀扎萨克台吉根敦。领五百。往海喇图、库列图、哈道里、科布多布延图、各处。喀尔喀公品级诺尔布扎布、领五百。往乌哈尔和硕等处驻防。并管理乌梁海游牧。接收降人。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鲁山县民宋鼠妻张氏。
○是日。驻跸涿州行宫。
○甲申。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军机大臣等、胡中藻所著坚磨生诗钞。悖逆讥讪之语甚多。张泰开提督学政时。为之作序。编次刊刻。张泰开由编修擢至侍郎。在内廷行走。见此悖逆之作。不知痛心疾首。转为之刊刻传播。实乃丧心之尤。今阿里衮审讯。据供序文非伊所作。集中前后编次序文甚多。若非出于张泰开之手。则为此序者何人乎。张泰开此时。若不据实供明。即日胡中藻到案质讯。无可推诿。始行供吐。则张泰开之罪愈重。著在京总理王大臣、会同阿里衮严加讯究。务得实情。至孙梦逵、路谈等。虽经见过其诗。尚系微员。不足深究。但追出诗集足矣。若张泰开、则曾任卿贰。如此重师门而罔顾大义。不重治其罪。无以正人心而申宪典。所有诗集四本。著一并发交王大臣等。逐条研讯奏闻。朕回京时。俟胡中藻拏到。自另有谕旨明发。
○又谕曰。永常奏称、带领现在绿旗及回子兵。于三月初九日。继前队哨探兵进发。永常办事。一味草率。其急欲进兵。意以事成时。伊亦在彼处同有劳绩耳。此等意见。愚而且鄙。昨已降旨。令伊不得仅带绿旗官兵前进。如已起程。接旨后即在中途等候。俟各处兵丁齐集。再行进发。永常系总办军务大臣。一切应办应催之事。皆系其职分。朕令刘统勋前往。不过协办伊任内事耳。伊理应将一切事务。筹画周详。乃诸事推诿于刘统勋。今急欲带兵前进。意以业已进兵。则愈于伊无涉。不思刘统勋一人。不但不能办理。今又将鄂昌之事交与刘统勋。岂能兼顾。永常接到此旨。即将带往绿旗官兵。交与额琳沁多尔济带领。伊即回至肃州。将陆续所到之兵。办给一切粮饷马驼。全行妥协。起程有日。伊然后尾行前进。少有违误。断不宽宥。再车凌等此次行走奋勉。朕是以加恩。令于中途赏给羊只。或用肉乾。此亦鼓励戎行之意。若使伊等口粮充裕。而羊尚未到。即为少缓再给。亦无不可。而永常輙议令将羊只折银赏给。试思以二千人而赏给一千余两之银。作何分给。且现已进兵。银两亦何所用之。永常之办理。种种未协。即此可见现在解往之折价银两。既行分给。不必置议。仍遵原旨办理羊只及肉乾等项。作速解往。即行分给永常务遵旨办理。
○吏部议准、两广总督杨应琚奏、东莞县县丞。移驻石龙。请驻京山司所遗旧署。移回之潮连司巡检仍归潮连旧署。惟京山司移驻茶山、及新会县县丞移驻江门。均需建造。从之
○铸给江阴县巡盐水利县丞印记。从署两江总督尹继善请也。
○是日、驻跸蔡家营行宫。
○乙酉。上至吴家庄停跸。阅永定河堤。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请续运马驼粮饷。以备接济大兵之用。朕已交军机大臣议覆准行。其西路哨探兵。已于二月二十五日进发。官兵各擕带两个月口粮。并乘骑马驼外。亦应照北路豫筹接济。著传谕永常。于军营现在所有马驼粮饷。无论何项。惟量其所有。酌量运往。以备接济。
○是日。驻跸韩村行宫。
○丙戌。上幸晾鹰台。行围。射熊一、枪殪虎二。
译癸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刘统勋奏称,先前奉谕旨,先行派出的军队约满二千人就带领前进;又经廷议准许,后续进发的官兵都以二千人为一队。如今绿旗官兵久驻军营,也应遵旨筹办进发。所谓先行派出的军队约满二千人即前进,是指索伦及满洲京兵而言。如果是绿旗兵丁,只能令其供台站等使用;若令其作为前队进发,实在不可靠。着传谕永常,不得带领绿旗官兵先行。并且永常这次如果安分守己、量力而行,不妄自作主,还可以得到恩典。倘若因为萨喇勒已经办妥,永常就急忙独自前往,那一定会被萨喇勒等人嘲笑,也就不能承受朕的恩典,又成为永兴的后继。至于马、驼等物资,永常、刘统勋彼此照应办理,不要使意见不一,自取罪责。广西巡抚卫哲治上疏参奏,原任湖南盐驿道谢济世纵容儿子谢梦熊假借官府名义撞骗。并且带着两个儿子前往湖广、江南办理婚姻之事,不听候查审。奉旨:谢济世从前任御史时,以敢于进言自命;历任监司,多次触犯法纪,都蒙受恩宽免,退休在家,本应知道约束自己。如今据卫哲治题参,说他纵容儿子假借官府名义撞骗,又用巧言牵连控告他人,还不听候查审,任意躲避隐藏。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着湖广、江南督抚,谢济世到达之处立即将他捉拿,押解广西;等该抚审明后,再押解交刑部请旨。参赞大臣哈达哈奏报。大军进发以后,各处边卡应当严密守卫。现从哈喇阿济尔罕等处撤回兵一千人,派喀尔喀扎萨克台吉根敦率领五百人,前往海喇图、库列图、哈道里、科布多布延图等处;派喀尔喀公品级诺尔布扎布率领五百人,前往乌哈尔和硕等处驻防,并管理乌梁海游牧事务、接收降人。皇上得知了。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鲁山县民宋鼠的妻子张氏。这一天。驻跸涿州行宫。甲申日。孝贤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陵寝。谕令军机大臣等:胡中藻所著《坚磨生诗钞》。其中悖逆、讥讪的言语很多。张泰开任提督学政时,替他作序,编排次序并刊刻。张泰开由编修升到侍郎,在内廷任职,看到这种悖逆的作品,不知道痛心疾首,反而替他刊刻传播,实在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如今阿里衮审讯时,张泰开供称序文不是他所作。诗集中前后编排的序文很多,如果不是出自张泰开之手,那么替他作这篇序的人是谁?张泰开此时如果不据实供认,等胡中藻到案后当面对质,无法推诿,才供吐实情,那么张泰开的罪就更加重了。着在京总理王大臣会同阿里衮严加审讯,务必查得实情。至于孙梦逵、路谈等,虽然曾经见过他的诗,但官职尚低,不值得深究,只要追缴出诗集即可。至于张泰开,曾任卿贰,却如此看重师门而不顾大义,如果不重治他的罪,就无法端正人心、伸张法典。所有诗集四本,着一并发交王大臣等,逐条审讯,奏报朕知。朕回京时,等胡中藻捉拿到案,自然另有谕旨明发。又谕令说:永常奏称,带领现在的绿旗兵和回子兵,于三月初九日接续前队哨探兵进发。永常办事一味草率,他急于进兵,是以为事情成功时自己也在那里,同样可以有功劳。这种想法既愚蠢又鄙陋。昨天已经降旨,令他不得只带绿旗官兵前进;如果已经起程,接到旨意后就停在途中等候,等各处兵丁齐集后再进发。永常是总办军务大臣,一切应办、应催的事情都是他的职分。朕命刘统勋前往,不过是协助办理他任内的事务罢了。他理应把一切事务筹划周详,却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刘统勋。如今又急于带兵前进,以为既然已经进兵,就越发与自己无关,哪里想到刘统勋一人不但不能办理,如今又把鄂昌的事情交给刘统勋,哪里能够兼顾?永常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把带往的绿旗官兵交给额琳沁多尔济率领;他本人立即返回肃州,把陆续到达的兵丁所需的一切粮饷、马匹、骆驼办理妥当,等起程日期确定后,再尾随前进。稍有违误,绝不宽宥。另外,车凌等人这次行军奋勉,朕因此加恩,令在途中赏给羊只,或者使用肉干,这也是鼓励军队的意思。假使他们口粮充足,而羊还没有送到,稍微延缓发给也没有关系。但永常竟然建议把羊折成银两赏给。试想二千人只赏给一千多两银子,如何分发?而且现在已经进兵,银两又有什么用?永常办理事务种种不协调,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现在解送前往的折价银两既然已经分发,不必再议,仍遵照原旨办理羊只、肉干等物,迅速解送前往并立即分发。永常务必遵旨办理。吏部议准两广总督杨应琚奏请:东莞县县丞移驻石龙,请使用驻京山司所留下的旧署;移回的潮连司巡检仍归潮连旧署。只有京山司移驻茶山,以及新会县县丞移驻江门,都需要建造衙署。批准了。吏部议准两广总督杨应琚奏请:东莞县县丞移驻石龙,请使用驻京山司所留下的旧署;移回的潮连司巡检仍归潮连旧署。只有京山司移驻茶山,以及新会县县丞移驻江门,都需要建造衙署。批准了。铸造并颁发江阴县巡盐水利县丞的印记。这是依照署理两江总督尹继善的请求办理的。这一天,驻跸蔡家营行宫。乙酉日。皇上到达吴家庄停留驻跸,巡视永定河堤。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奏请继续运输马、骆驼、粮饷。用来准备接济大军。朕已经交军机大臣议覆准行。西路哨探兵已经在二月二十五日进发,官兵各自携带两个月的口粮,除乘骑的马、骆驼外,也应当像北路一样预先筹备接济。着传谕永常,对于军营现在所有的马、骆驼、粮饷,无论属于哪一项,只根据现有数量酌量运送前往,以备接济。这一天。驻跸韩村行宫。丙戌日。皇上前往晾鹰台行围,射死熊一只,用枪击毙老虎两只。
○谕、知府为一郡表率。从前曾令各督抚遴选属员。自同知通判以下。有堪胜知府之任者。俱准其出具考语。据实保奏。陆续送部引见。现在各省请旨补放之缺甚多。已令在京部院衙门。按例保举。其各省督抚。亦仍照前例、于同知以下。知县以上。堪胜知府之任者。具摺奏闻。送部引见。
○上召大学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等、谕曰。我朝抚有方夏。于今百有余年。列祖列宗。深仁厚泽。渐洽区宇。薄海内外。共享昇平。凡为臣子。自乃祖乃父以来。食毛践土。宜其胥识尊亲大义。乃尚有出身科目。名列清华。而鬼蜮为心。于语言吟咏之间。肆其悖逆。诋讪怨望。如胡中藻者。实非人类中所应有。其所刻诗。题曰坚磨生诗钞。坚磨出自鲁论。孔子所称磨涅。乃指佛肸而言。胡中藻以此自号。是诚何心。从前查嗣庭、汪景祺、吕留良等、诗文日记。谤讪诪张。大逆不道。蒙我皇考申明大义。严加惩创。以正伦纪而维世道。数十年来。意谓中外臣民。咸知警惕。而不意尚有此等鸱张狺吠之胡中藻。即检阅查嗣庭等旧案。其悖逆之词。亦未有累牍连篇。至于如此之甚者。如其集内所云。一世无日月。又曰又降一世夏秋冬。三代而下。享国之久。莫如汉唐宋明。皆一再传而多故。本朝定鼎以来。承平熙皞。盖远过之。乃曰又降一世。是尚有人心者乎。又曰一把心肠论浊清。加浊字于国号之上。是何肺腑。至谒罗池庙诗。则曰天非开清泰。又曰斯文欲被蛮。满洲俗称汉人曰蛮子。汉人亦俗称满洲曰达子。此不过如乡籍而言。即孟子所谓东夷西夷是也。如以称蛮为斯文之辱。则汉人之称满洲曰达子者。亦将有罪乎。再观其与一世争在丑夷之句。益可见矣。又曰相见请看都盎背。谁知生色属裘人。此非谓旃裘之人而何。又曰南斗送我南。北斗送我北。南北斗中间。不能一黍阔。又曰再汛潇湘朝北海。细看来历是如何。又曰虽然北风好。难用可如何。又曰<▯扌致>云揭北斗。怒窍生南风。又曰暂歇南风竞。两两以南北分提。重言反复。意何所指。其吾溪照景石诗中。用周时穆天子。车马走不停。及武皇为失倾城色两典故。此与照景石有何关涉。特欲借题以寓其讥剌讪谤耳。至若老佛如今无病病。朝门闻说不开开之句。尤为奇诞。朕每日听政。召见臣工。何乃有朝门不开之语。又曰人间岂是无中气。此是何等语乎。其和初雪元韵。则曰白雪高难和。单辞赞莫加。单辞出尚书吕刑。于咏雪何涉。进呈南巡诗。则曰三才生后生今日。天地人为三才。生于三才之后。是为何物。其指斥之意。可胜诛乎。又曰天所照临皆日月。地无道里计西东。诸公五岳诸侯渎。一百年来俯首同。盖谓岳渎蒙羞。俯首无奈而已。谤讪显然。又曰亦天之子亦莱衣。两亦字悖慢已极。又曰不为游观纵盗骊。八骏人所常用。必用盗骊。义何所取。又曰一川水已快南巡。下接云周王淠彼因时迈。盖暗用昭王南征故事。谓朕不之觉耳。又曰如今亦是涂山会。玉帛相方十倍多。亦是二字。与前两亦字同意。其颂蠲免。则曰那似偏灾今降雨。况如平日佛燃灯。朕一闻灾歉。立加赈恤。何乃谓如佛灯之难觏耶。至如孝贤皇后之丧。乃有并花已觉单无蒂之句。孝贤皇后。系朕藩邸时皇考世宗宪皇帝礼聘贤淑。作配朕躬。正位中宫。母仪天下者。一十三年。然朕亦曷尝令有干与朝政。骄纵外家之事。此诚可对天下后世者。至大事之后。朕恩顾饰终。然一切礼仪。并无于会典之外。有所增益。乃胡中藻与鄂昌往复酬咏。自谓殊似晋人。是已为王法所必诛。而其诗曰。其夫我父属。妻皆母道之。女君君一体。焉得漠然为。夫君父人之通称。君应冠于父上。曰父君尚不可。而不过谓其父之类而已可乎。帝后也而直斥曰其夫曰妻。丧心病狂。一至于此。是岂覆载所可容者乎。他如自桂林调回京师。则曰得免我冠是出头。伊由翰林洊擢京堂。督学陕西。复调广西屡司文柄。其调取回京。并非迁谪。乃以挂冠为出头。有是理乎。又有曰一世璞谁完。吾身甑恐破。又曰若能自主张。除是脱缰锁。又曰一世眩如鸟在笯。又曰虱官我曾惭。又曰天方省事应闲我。又曰直道恐难行。又曰世事于今怕捉风。无非怨怅之语。述怀诗又曰琐沙偷射蜮。谗舌很张箕。贤良祠诗。又曰青蝇投昊肯容辞。试问此时于朕前进谗言者谁乎。伊在鄂尔泰门下。依草附木。而诗中乃有记出西林第一门之句。攀援门户。恬不知耻。朕初见其进呈诗文。语多险僻。知其心术叵测。于命督学政时。曾训以论文取士。宜崇平正。今见其诗中。即有下眼训平夷之句。下眼并无典据。盖以为垂照之义亦可。以为识力卑下亦可。巧用双关云耳。
译谕令:知府是一郡的表率。从前曾经命令各督抚选拔属员,自同知、通判以下,有能够胜任知府职任的,都准许他们出具考语,据实保奏,陆续送到部里引见。现在各省请旨补放的职位很多,已经命令在京的部院衙门按例保举。各省督抚也仍按以前的成例,在同知以下、知县以上的官员中,选取能够胜任知府职任的人,具折奏闻,送部引见。皇上召见大学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等,谕令说:我朝统治中原地区,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列祖列宗深厚的仁德恩泽,逐渐遍及天下,海内海外都共同享有太平。凡是做臣子的,自从祖父、父亲以来,享受这里的俸禄,踏着这里的土地,就应当都懂得尊敬君主、亲爱国家的大义。可是还有人出身科举,名列清华,却心怀鬼蜮,在语言吟咏之间肆意发表悖逆、诋毁、讥讽、怨望之辞。像胡中藻这样的人,实在不是人类中应当有的。他所刊刻的诗集题为《坚磨生诗钞》。“坚磨”出自《鲁论》,孔子所说的“磨涅”,是指佛肸而言。胡中藻用它作为自己的字号,这究竟是什么心思?从前查嗣庭、汪景祺、吕留良等人的诗文、日记中,有诽谤、讥讽、狂妄之语,大逆不道,蒙我皇考申明大义,严加惩治,以端正伦理纲常、维持世道。几十年来,本以为中外臣民都知道警戒,却没想到还有胡中藻这样张牙舞爪、肆意狂吠的人。即使查阅查嗣庭等旧案,其中悖逆的言词,也没有像这样连篇累牍、严重到这种程度的。他的诗集中说:“一世无日月”,又说“又降一世夏秋冬”。三代以来,享国长久的,没有超过汉、唐、宋、明的。这些朝代都只传了一两代便发生许多变故。本朝定都以来,太平安乐,远远超过它们。他却说“又降一世”,这还是有人心的人吗?又说“一把心肠论浊清”,把“浊”字加在国号之上,这是什么心肠?至于《谒罗池庙诗》,又说“天非开清泰”,又说“斯文欲被蛮”。满洲的俗称是汉人为“蛮子”,汉人的俗称是满洲人为“达子”,这不过如同按乡籍称呼,正如孟子所说的东夷、西夷一样。如果以称“蛮”为侮辱斯文,那么汉人称满洲人为“达子”,难道也有罪吗?再看他“与一世争在丑夷”一句,就更能看出来了。又说“相见请看都盎背,谁知生色属裘人”,这不是说穿旃裘的人又是什么?又说“南斗送我南,北斗送我北,南北斗中间,不能一黍阔”。又说“再汛潇湘朝北海,细看来历是如何”。又说“虽然北风好,难用可如何”。又说“<▯扌致>云揭北斗,怒窍生南风”。又说“暂歇南风竞”。这些诗句反复以南北对举,究竟意指什么?他的《吾溪照景石诗》中,使用了周代穆天子的车马不停奔走,以及武皇因失去倾城美色这两个典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这与照景石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想借题发挥,寄托他的讥刺诽谤罢了。至于“老佛如今无病病,朝门闻说不开开”这两句,尤其荒诞离奇。朕每天听政、召见臣工,怎么会有朝门不开的话?又说“人间岂是无中气”,这是什么话?他的《和初雪元韵》说“白雪高难和,单辞赞莫加”。“单辞”出自《尚书·吕刑》,与咏雪有什么关系?进呈《南巡诗》时,又说“三才生后生今日”。天地人称为三才,生在三才之后,是什么东西?其中指斥的意味,难道还值得诛杀吗?又说“天所照临皆日月,地无道里计西东;诸公五岳诸侯渎,一百年来俯首同”,大概是说五岳、四渎蒙受羞辱,只能低头无可奈何而已,诽谤十分明显。又说“亦天之子亦莱衣”,两个“亦”字极其悖慢。又说“不为游观纵盗骊”,八骏是人们通常使用的马,偏偏要用“盗骊”,有什么意义?又说“一川水已快南巡”,下接“周王淠彼因时迈”,暗中使用周昭王南征的故事,说朕没有察觉。又说“如今亦是涂山会,玉帛相方十倍多”。“亦是”二字,与前面两个“亦”字是同样的意思。他歌颂蠲免时说“那似偏灾今降雨,况如平日佛燃灯”。朕一听说发生灾歉,立即加以赈济抚恤,怎么能说像佛前燃灯那样难以遇见?至于孝贤皇后的丧事,他竟有“并花已觉单无蒂”这样的句子。孝贤皇后是朕在藩邸时,皇考世宗宪皇帝以礼聘娶的贤淑女子,配为朕的妻子,正位中宫,母仪天下,共十三年。但朕何曾让她干预朝政、纵容外戚?这件事确实可以面对天下后世。大事之后,朕加恩顾念,办理饰终之礼;但一切礼仪并没有超出《会典》之外。胡中藻与鄂昌相互唱和,自称很像晋人,这已经是王法所必诛的罪行。而他的诗说:“其夫我父属,妻皆母道之;女君君一体,焉得漠然为。”丈夫、君父本来是人们通用的称呼,“君”应当冠在“父”字之上;即使说“父君”尚且不可,何况只说成父亲一类的人吗?他把帝后直接斥称为“其夫”“其妻”,真是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难道是天地所能容忍的吗?其他如他从桂林调回京师时,说“得免我冠是出头”。他由翰林屡次升任京堂,督学陕西,又调往广西,多次掌管文教;这次调回京师,并不是贬谪,却说免去官职才是出头,有这样的道理吗?又有“ 一世璞谁完,吾身甑恐破”,又有“若能自主张,除是脱缰锁”,又有“一世眩如鸟在笯”,又有“虱官我曾惭”,又有“天方省事应闲我”,又有“直道恐难行”,又有“世事于今怕捉风”,无非都是怨恨不平的话。《述怀诗》又说“琐沙偷射蜮,谗舌很张箕”。《贤良祠诗》又说“青蝇投昊肯容辞”。试问当时在朕面前进谗言的人是谁?他在鄂尔泰门下,攀附依托,而诗中却有“记出西林第一门”的句子,攀援门户,恬不知耻。朕起初看到他进呈的诗文,言语多险僻,知道他的心术不可测;在任命他督学政时,曾经教训他,评论文章、选取士子应当崇尚平正。如今看到他的诗中又有“下眼训平夷”的句子。“下眼”没有典故,大概可以解释为垂目下视,也可以解释为见识低下,他不过是故意巧用双关罢了。
至其所出试题内。考经义有乾三爻不象龙说。乾卦六爻。皆取象于龙。故象传言时乘六龙以御天。如伊所言。岂三爻不在六龙之内耶。乾隆乃朕年号。龙与隆同音。其诋毁之意可见。又如鸟兽不可与同群。狗彘食人食。牝鸡无晨等题。若谓出题欲避熟。经书不乏闲冷题目。乃必检此等语句。意何所指。其种种悖逆。不可悉数。十余年来。在廷诸臣所和韵。及进呈诗册。何止千万首。其中字句之闲。亦偶有不知检点者。朕俱置而不论。从未尝以语言文字责人。若胡中藻之诗。措词用意。实非语言文字之罪可比。夫谤及朕躬犹可。谤及本朝。则叛逆耳。朕见其诗。已经数年。意谓必有明于大义之人。待其参奏。而在廷诸臣及言官中。并无一人参奏。足见相习成风。牢不可破。朕更不得不申我国法。正尔嚣风。效皇考之诛查嗣庭矣。且内廷侍从。曾列卿贰之张泰开。重师门而罔顾大义为之出赀刊刻。至鄂昌身为满洲世仆。历任巡抚。见此悖逆之作。不但不知愤恨。且丧心与之唱和。引为同调。其罪实不容诛。此所关于世道人心者甚大。用俾天下后世。共知炯鉴。张泰开、著革职交刑部。胡中藻、鄂昌、已降旨拏解来京。俟到日。交大学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公同逐节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胡中藻悖逆讥讪。已遣专员提拏来京审讯。家属人口俱有应得之罪。著该抚提至省城监禁。并所有赀产。逐一查抄。毋得遗漏隐匿寄顿。若范时绶已经起程。即交与胡宝瑔、严行办理奏闻。
○予故原任归化城都统班达尔、祭葬如例。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翼日如之。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朕因阿睦尔撒纳领兵先进。途中如有应奏事件。令阿睦尔撒纳、一面具奏。一面知会班第。已经降旨传谕。盖欲早闻伊等前途捷音耳。今阅班第所奏都塔齐一事。仍系阿睦尔撒纳转报。因阿睦尔撒纳尚未接到谕旨。此等本非甚紧要之事。即或咨报具奏。犹属可行。第思嗣后向前更进。其信息尤宜急闻。且地方情形。阿睦尔撒纳、自较班第熟悉。若必待合词具奏。不免纡回。著再传谕阿睦尔撒纳、如有必须会商具奏者。仍照旧办理。其有应行速为奏闻者。即一面陈奏。一面移咨班第。庶一切事宜。不致稍有迟滞。
○豁除直隶东光县置买民地宅基一亩、东明县地二亩六分有奇。涞水县地二亩四分有奇额赋。豁除江苏宝山镇洋塘工压废田亩额赋。其让出塘外各田。分别蠲减。
○戊子。上行围。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奏、来降之巴第、阿咱特等告称。哈萨克锡喇。带领伊属人。向额林哈毕尔噶迁移。其属下数得沁人等。及收楞额巴尔沁等。俱有来降之信。看来相继来降之人必多。此等望风纳款。即应加恩优恤。但现值进兵之时。无暇办理赏赉事务。著阿睦尔撒纳、于沿途投降人等。详悉记明。在何处投降。即令其住居原处。不必迁徙。并将成功后即行施恩之处。明白晓谕。此内如有大头目等。应带往军前者。即行带往。其辉特杜尔伯特、和硕特、各部落及达瓦齐所属人等。亦必陆续来降。达瓦齐属下人。应另行分别办理。其辉特等所属人。应如何办理。即当豫为筹画。庶临时易于安插。阿睦尔撒纳、即遵旨妥办。并传谕班第、及西路萨喇勒等。转谕车凌等知之。
○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奏、博尔贝、先察达克到、病故。仍枭首。将供词谕察达克。据称博尔贝、车根所属。原系不可信之小人。现准噶尔内乱。布珠库断不能出兵。即所言来至招摩多四百兵。亦为瞭望踪迹。非敢来迎乌梁海。且乌梁海受恩。安居乐业。即车根赤伦之人不敢信。我属下可保无异志。报闻。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翼日如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三月。己丑。上行围。
译至于他所出的试题,其中考经义有“乾三爻不象龙说”。乾卦六爻都取象于龙,所以《象传》说“时乘六龙以御天”。按照他说的,难道三爻不在六龙之内吗?“乾隆”是朕的年号,“龙”与“隆”同音,他诋毁的意思显而易见。又如“鸟兽不可与同群”“狗彘食人食”“牝鸡无晨”等题目,如果说出题是为了避开熟题,经书中并不缺少偏僻的题目,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些语句,意图究竟在哪里?他的种种悖逆言行,数也数不清。十多年来,朝廷大臣唱和的诗韵以及进呈的诗册,何止千万首,其中字句之间也偶尔有不知检点的地方,朕都搁置不论,从来没有因语言文字责罚人。像胡中藻的诗,措辞用意实在不是一般语言文字之罪可以相比的。诽谤涉及朕本人还可以说,诽谤涉及本朝,就是叛逆。朕看到他的诗已经有好几年了,本以为一定有明白大义的人等着参奏他,但朝廷大臣和言官中竟没有一人参奏,足见这种风气彼此习染,牢不可破。朕不得不申明我国法度,纠正这种嚣张风气,效法皇考诛办查嗣庭。而且内廷侍从、曾任卿贰的张泰开,看重师门而不顾大义,出资替他刊刻。鄂昌身为满洲世代受恩的奴仆,历任巡抚,看到这种悖逆作品,不但不知道愤恨,反而丧失良知同他唱和,把自己引为同调,他的罪实在不能容诛。这件事对于世道人心关系很大,正是要使天下后世共同明白鉴戒。张泰开着革职,交刑部办理。胡中藻、鄂昌已经降旨捉拿押解来京,等到达后,交大学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共同逐条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胡中藻悖逆讥讪。已经派遣专员将他捉拿来京审讯。他的家属人口都有应得的罪责,着该抚将他们提到省城监禁;其所有财产,也要逐一查抄,不得遗漏、隐匿或寄存。若范时绶已经起程,就交给胡宝瑔严行办理,奏报朕知。赐给已故原任归化城都统班达尔祭祀、安葬,照例办理。这一天。驻跸旧衙门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丁亥日。朕因阿睦尔撒纳率兵先行,途中如果有应当奏报的事情,命阿睦尔撒纳一面具奏,一面通知班第,已经降旨传谕。这样做,是想早些听到他们前途的捷报。如今阅看班第关于都塔齐一事的奏报,仍然是阿睦尔撒纳转报的,因为阿睦尔撒纳尚未接到谕旨。这类事情本来不十分紧要,即使先行咨报再具奏,也还可以办理。不过考虑到今后继续前进,消息尤其应当迅速传来;而且地方情形阿睦尔撒纳比班第更加熟悉,如果一定要等两人会同具奏,未免迂回迟缓。着再传谕阿睦尔撒纳,如有必须会商后具奏的事情,仍按旧例办理;其中有应当迅速奏闻的,就一面陈奏,一面移文通知班第,这样一切事务才不至于稍有迟滞。免除直隶东光县置买民地宅基一亩、东明县地二亩六分有余的额赋。免除涞水县地二亩四分有余的额赋;免除江苏宝山镇洋塘工程压坏废弃田亩的额赋。对于让出塘外的各处田地,分别蠲免减征。戊子日。皇上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奏报,来降的巴第、阿咱特等人说,哈萨克锡喇带领所属人众向额林哈毕尔噶迁移;他的属下数得沁人等以及收楞额、巴尔沁等,都有来降的消息。看来相继来降的人一定很多。这些人听到风声便来归顺,应当加恩优恤。但现在正值进兵之时,没有空闲办理赏赉事务。着阿睦尔撒纳把沿途投降的人等详细记明,在何处投降,就令他们住在原处,不必迁徙;并把成功后立即施恩的情形明白晓谕他们。其中如果有大头目等应当带到军前,就立即带去。辉特、杜尔伯特、和硕特各部落以及达瓦齐所属人等,也一定会陆续来降。达瓦齐所属的人,应当另行分别办理。辉特等所属的人,应当如何办理,也要预先筹划,以便临时容易安置。阿睦尔撒纳立即遵旨妥善办理。并传谕班第以及西路萨喇勒等,转告车凌等知悉。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奏报:博尔贝先于察达克到达,已经病死。仍然将他的首级枭示,并把供词传给察达克。据供称,博尔贝是车根所属的人,原本就是不可信的小人。现在准噶尔内部发生动乱,布珠库绝不可能出兵;即使所说来到招摩多的四百名士兵,也只是为了侦察踪迹,并不是敢来迎击乌梁海。而且乌梁海受到恩惠,安居乐业,即使是车根、赤伦所属的人也不敢相信。我所属的人可以保证没有异心。皇上得知了。这一天。驻跸新衙门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三月,己丑日,皇上行围。
○赐扈从王公大臣等饭。军机大臣等、议覆。仓场侍郎双庆等奏、现裁南仓。其镶黄镶蓝二旗兵各五名。可全彻。正蓝镶红二旗兵各三十。若全彻。则一旗无如许缺补。西中二仓。止有六旗。亦乖体制。应照所请。按旗匀彻。再此项兵由八旗挑补。非各佐领下额兵。应各回本旗补缺。从之。
○庚寅。上回銮。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定长奏、大定府城内。于正月二十七日。居民失火。沿烧兵民房屋六百三十余户。又永宁州城内。正月二十八日失火。延烧民舍一百二十余户等语。捍灾御患。乃地方文武专责。雍正年间。曾饬各省多备救火器具。使果能先事豫防。至临时速集兵役。亲身督率。悉力扑救。亦何至沿烧数百余户之多。且同时即有两处。观此则地方政务废弛。已可概见。所有在城文武各官。若仅照例咨部查参。不足示儆。著该抚即行查明。严参议处。以为身任地方、罔恤民事者戒。该省民居。既多支竹盖草。嗣后应饬各地方文武官申儆告诫。勿令狃于习俗。并多方讲求备患之法。无得任其懈怠。视为具文。可传谕定长知之。
○又谕曰。达勒当阿奏、带领索伦兵三百名。于三月初三日至军营。初六日起程。继大兵前进。达勒当阿所领、系索伦劲卒。又经伊自行拣选者。著传谕班第。俟达勒当阿兵到时。急速前进。务同阿睦尔撒纳、前队哨探兵、一并进发。
○又谕曰。班第奏、乌梁海宰桑都塔齐、已送至乌里雅苏台军营。若复令其前至边卡。路远恐有疎虞。现在移咨驻劄乌里雅苏台大臣哈达哈等。即行正法等语。从前因青滚杂卜之言。令将都塔齐拏至卡上正法。似都塔齐所住。离卡甚近。今据班第此奏。则都塔齐送至乌里雅苏台。始行赴卜。似此辗转迂回。前奏何以并不声明。著班第查明。遇便覆奏再都塔齐、如已到乌里雅苏台正法。即可毋庸置议。倘尚在未到。或伊推托不即前来。即遵朕前降谕旨。俟大功告成后。再为办理此时且勿令其惊惧。并传谕班第及哈达哈等知之。
○又谕、据班第奏称、玛木特所遣章京阿巴车凌、博惠、向包沁人等索取廪给。包沁人众。令玛木特兼管者。原以其谙习包沁牲情。善为料理。非隶于玛木特。任其役使也。况今既官给廪饩。不宜再向包沁人等稍有索取。著寄信班第。令侍卫奇彻布、明白晓谕。仍不时稽查。务使包沁之人。无所扰累。
○定北将军班第密奏、昨岁阿睦尔撒纳、在热河、奉旨令扎木参前往屯田。阿睦尔撒纳从未言及。近令齐木库尔更换。臣随行知。并令派定兵丁。往返再三。总未商定。近始据覆。派辉特和硕特兵百。杜尔伯特兵百。喀尔喀兵三百同往。仍俟伊到指示。再新降之得木齐锡喇哈什哈等。询系班禅之沙毕纳尔。阿睦尔撒纳奏、指为拉藏汗属人。班珠尔又向伊等言。我祖系青海汗。尔等或即系我和硕特部落之语。又阿睦尔撒纳等、过包沁游牧。将伊属带往。又多带十五口。并未报明。现在咨查。并密寄信色布腾巴勒珠尔详察。得旨。此尚系小事。如约束太过。或转阻伊等奋往之心。若遇重大事务。自不得令伊等专擅也。
○革原任甘肃巡抚鄂昌职、锁解来京。
○辛卯。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哈清阿、富森、所奏胡中藻家内字迹。其残乱诗稿。俱系已经刻过者。胡中藻所刻之诗。至壬申年止。伊既如此肆行讪谤。毫无忌惮。何以壬申以后。三年内竟无所作。或系搜查未到。否则胡中藻先有所觉。巧为藏匿。或销毁灭迹耳。胡中藻现已拏解来京。可传谕新任巡抚胡宝瑔。即亲往伊家。再行细加搜觅。毋令遗漏。并将伊家属亲随之人。严讯根究。务得实情。速行奏闻。倘查办不力。胡中藻或有供出藏匿销毁情弊。必于胡宝瑔是问。
○又谕曰。纳木扎勒奏。支领阿睦尔撒纳等俸饷之厄鲁特人等。现派领催敦珠克带领。于三月初九日。自塔密尔起程来京。厄鲁特人等到京时。已值夏令。天气渐热。恐其不耐炎暑。或致患病。宜加体恤。著派副都统多尔济、将阿睦尔撒纳等应支俸饷缎疋等项。运往张家口。俟厄鲁特人等到时。一一照数给与。仍将朕体恤伊等不令入京之旨。明白晓谕。令其归至游牧时。转传与该扎萨克宰桑等知悉。并传谕纳木扎勒知之。
○御史欧堪善奏、考选内廷教习。钦命大臣阅卷、御史监试。交卷毕。御史即散。卷封交吏胥。次日由吏胥分送各大臣阅看。朝门非比试院。日中题已传出。闻从前有豫备印卷。倩人代做代写。奸吏乘夜抽换者。又有揣摩屡派之大臣。遂萌钻营之念。而吏胥自恃分卷在手。因而招摇勾引。请一切朝内考试。令御史收卷毕。眼同该部司官封贮。次日亲手签分各大臣阅看。阅毕仍封入箱。阅卷时、御史同堂列坐。即住宿于考试处。拆号后始散归。得旨允行。
译赏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饭食。军机大臣等议覆:仓场侍郎双庆等奏报,现裁撤南仓,其中镶黄旗、镶蓝旗的兵各五名,可以全部裁撤;正蓝旗、镶红旗的兵各三十名,如果全部裁撤,则一旗便没有这么多职位可以补充。西仓、中仓只有六旗,这也不合体制。应当照所请,按各旗均匀裁撤。又,这些士兵是由八旗挑选补充的,不是各佐领下的定额兵,应各自回到本旗补缺。批准了。庚寅日。皇上回銮。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前往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定长奏报,大定府城内。正月二十七日,居民失火,延烧兵民房屋六百三十余户;又永宁州城内正月二十八日失火,延烧民舍一百二十余户,等等。防御灾害、抵御祸患,是地方文武官员的专责。雍正年间曾经命令各省多准备救火器具。假使能够事先预防,临时迅速集合兵役,亲自督率,全力扑救,又怎么会延烧到数百余户这么多?何况同时有两处失火,由此可见地方政务废弛,已经可以概略看出了。城内所有文武官员,如果只按常例移文部里查明参劾,不足以表示警戒。着该抚立即查明,严加参奏议处,以此警戒那些身任地方却不顾恤民事的人。该省民居既多用竹子支撑、茅草覆盖,今后应命令各地文武官员申明警戒告诫百姓,不要习惯成俗而放松,并且多方研究防患办法,不得任意懈怠,把它视为具文。可以传谕定长知悉。又谕令说:达勒当阿奏报,带领索伦兵三百名,于三月初三日到达军营,初六日起程,接续大军前进。达勒当阿所率的是索伦精锐士卒,又是他亲自挑选的。着传谕班第,等达勒当阿的军队到达时,迅速前进,务必同阿睦尔撒纳的前队哨探兵一同进发。又谕令说:班第奏报,乌梁海宰桑都塔齐已经送到乌里雅苏台军营;如果再命令他前往边卡,路途遥远,恐怕发生差错。现在已经移文通知驻扎乌里雅苏台的大臣哈达哈等,立即将他正法,等等。从前因为青滚杂卜的话,命令把都塔齐捉到卡上正法,似乎都塔齐居住的地方离边卡很近。如今据班第这份奏报,却是把都塔齐送到乌里雅苏台后才前往办理。这样辗转迂回,前一份奏报为什么完全没有说明?着班第查明,遇便覆奏。至于都塔齐,如果已经到乌里雅苏台并被正法,就可以不必再议;如果还没有到,或者他推托不肯立即前来,就遵照朕先前降下的谕旨,等大功告成以后再办理。此时暂且不要使他惊惧。并传谕班第、哈达哈等知悉。又下谕说:据班第奏报,玛木特派遣的章京阿巴车凌、博惠,向包沁人等索取廪给。玛木特兼管包沁众人的职务,原是因为他熟悉包沁牲畜的情况,能够妥善料理,并不是让他隶属于玛木特、任由其役使。何况如今既然由官府供给廪饩,更不应再向包沁人等有任何索取。著寄信给班第,命侍卫奇彻布明白晓谕,并且不时查访,务必使包沁人不受扰累。定北将军班第密奏:去年阿睦尔撒纳在热河时,奉旨命扎木参前往屯田。阿睦尔撒纳从未提及此事,最近却命齐木库尔更换。臣随行时得知此事,并命人派定兵丁,往返商议多次,总未能定妥,最近才收到答复:派辉特和硕特兵一百人、杜尔伯特兵一百人、喀尔喀兵三百人一同前往,仍等他们到达后再作指示。又,新近投降的得木齐锡喇哈什哈等人,询问得知是班禅的沙毕纳尔;阿睦尔撒纳奏称他们是拉藏汗的属人。班珠尔又对他们说:‘我的祖先是青海汗,你们或许就是我和硕特部落的人。’此外,阿睦尔撒纳等经过包沁游牧地时,带走了他的属人,又多带走十五口人,都没有报明。现在正在行文查问,并密寄信给色布腾巴勒珠尔,让他详细查察。奉旨:这还只是小事。如果约束得过分,或许反而会阻碍他们奋勇前往的心愿;遇到重大事务,自然不能让他们擅自办理。革去原任甘肃巡抚鄂昌的职务,锁拿押解进京。○辛卯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谕军机大臣等:哈清阿、富森奏报胡中藻家中发现的字迹。其中残缺散乱的诗稿,都是已经刻印过的。胡中藻所刻的诗,至壬申年为止。他既然如此肆意讥讽诋毁,毫无顾忌,为什么壬申年以后,三年之内竟然没有作品?或许是搜查尚未查到,或者胡中藻先有所察觉,巧妙地藏匿起来,或销毁灭迹了。胡中藻现在已经被逮捕押解进京,可以传谕新任巡抚胡宝瑔,立即亲自前往他家,再仔细搜查,不得遗漏;并将他的家属和亲随之人严加审讯,彻底追究,务必查得实情,迅速奏报。倘若查办不力,胡中藻供出有藏匿、销毁等情弊,必将追究胡宝瑔的责任。又谕说:纳木扎勒奏报:领取阿睦尔撒纳等人俸饷的厄鲁特人等,现派领催敦珠克带领,于三月初九日从塔密尔起程进京。厄鲁特人等到京时,已经是夏季,天气渐热,恐怕他们不能忍受炎暑,或会患病,应当加以体恤。著派副都统多尔济,将阿睦尔撒纳等应领取的俸饷、缎匹等物运往张家口,等厄鲁特人等到达时,逐一按数发给。仍将朕体恤他们、不令他们进京的旨意明白晓谕,令他们回到游牧地时转告所属扎萨克、宰桑等知悉。并传谕纳木扎勒知晓。御史欧堪善奏请考选内廷教习。钦命大臣阅卷,御史监试。交卷完毕,御史便散去,试卷封好交给吏胥;次日由吏胥分别送各大臣阅看。朝门不同于试院,白天题目已经传出。听说从前有人预先准备印好的试卷,雇人代作代写,也有奸吏乘夜抽换试卷;又有人揣摩屡次派任的大臣,因而萌生钻营的念头。吏胥自恃试卷分发权在手,于是招摇引诱。请将一切朝内考试改为:令御史收卷完毕后,与该部司官当面封存;次日亲手分别交给各大臣阅看,阅毕仍封入箱中。阅卷时,御史与大臣同堂列坐,并住在考试处,拆号后才散归。奉旨:准行。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隶餧养余剩马四千五百五十三匹。应送下厂。查向来系按东西四旗。派出张家、独石、二口牧放。今节次领餧之马。无旗分可查。自应统行送部查办。惟是宣镇各营。俱附近张家口一带。提标马兰二处。亦距口为近。如亦令送京。复由京出口。殊多劳费。请就近送张家口。候牧厂副都统等出口时。顺路查收下厂。得旨、是。
○壬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原任江南河道总督高斌。本一居心忠厚人。易为属员所愚。又身有残疾。不能亲身督率。以致滋弊偾事。国法所在。固不可宽。戴罪河干。已经二载。念系宣力旧臣。扬历年久。方欲量给大臣职衔。以为余年光宠。今闻溘逝。不及蒙恩。殊为可悯。著赏给内大臣职衔。俟伊子高恒、扶榇到京日。赏内库银一千两。料理丧务。
○谕军机大臣等、各省甄别六年俸满教职一案。俱按各员报满之时。陆续验看。分别题咨办理。今据张若震、将乾隆十九年分、该省甄别过六年俸满教职人数。通行汇摺奏闻。此所办甚是。可传谕各省督抚。令其于照例陆续题咨外。每年岁底。将此一年内该省甄别过六年俸满教职。共保举堪膺民社者几员。留任送部引见者几员。勒令休致者几员。汇摺奏闻。以备查核。
○定北将军班第奏、带领察哈尔兵。于三月初八日。出巴颜珠尔克边卡前往又查包沁之七得沁。人丁多寡不等。应照扎哈沁例。每得沁编一佐领。已委员编定。报闻。
○癸巳。谕曰。张师载、戴罪河干已经二载。著加恩准其回籍。所有未完应赔银两。著交与尹继善等、酌量定限。分年完缴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常奏自肃州前至巴里坤。即带现在兵丁进发。并咨后队带兵大臣等。兵足一千。亦即迅速前进。永常之意。特欲急进邀功。不知伊系将军。一切事务。俱应承办。刘统勋不过协同办理。乃永常诸事俱委之刘统勋。伊之专责。似止带兵一进余皆无涉者。殊属谬误。著传谕永常。即遵前旨。仍回肃州办理一应事务。果能妥协。即未带兵前进。朕亦必将伊议叙。今彼处口粮既少。何必又带此无用绿旗兵汲汲先进耶。至移咨索伦兵但足一千。即行前往。此特为伊子额勒登额耳。其于事理当否。亦曾悉心筹及乎。永常务令各队兵丁。仍遵前旨。量足三千。带领前进。不得故违取戾。命兵部左侍郎观保、在尚书房行走。
○甲午。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臣赴兰州途次见各处兵。俱整齐安静。及到。兵已全过。其台站所雇民间车马。河东各站已尽归农。河西亦陆续遣散。当此春深雨足。及时力作农事亦甚有益。报闻。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还宫。谕军机大臣等萨喇勒等奏称、扎哈沁得木齐巴哈曼集、带领三百余户来降。扎哈沁宰桑敦多克、带领一千余户来降。如即细查伊等户口。恐反生疑惑。随将敕书给敦多克、巴哈曼集、各一道。晓谕伊等。使无惊惧。仍令照旧安居。萨喇勒办理甚妥。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料阿睦尔撒纳前进。似此投诚者必多。俱可照此办理。
○又谕曰。额琳沁多尔济。同永常带兵前进。朕已降旨。令永常回肃。额琳沁多尔济、可俟集福到后。即同彼晓谕敦多克等。言尔等闻大兵一到。即便输诚。已据将军奏闻。大皇帝极为奖赏。特授敦多克为散秩大臣。赏给孔雀翎。巴哈曼集为三等侍卫。并各赏给衣服。敦多克所属。或有应行鼓励之人。另交孔雀翎五枝。令敦多克酌量赏给。俟功成后。仍当加以重恩。务须明白晓谕。令其深知朕意。至彼处如必需兵弹压。额琳沁多尔济、即带兵居住。倘毋庸留兵。仍遵前旨带兵前进。
○两广总督杨应琚奏。粤东沿海炮位。甚关紧要。岁演两次。除正月仍委就近文武会看外。九月演期。应令各镇臣于巡查营伍时。亲诣各炮台。率同文武演放。并查验火药炮子等项。其抚标炮台二座。提标径辖大鹏等营之炮台。亦于九月内、令抚提、督演。如遇督臣在省。则抚标与督臣会演。仍于岁底汇报。得旨。允行。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忠州民瞿大衍妻陈氏。
○丙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隶喂养后剩余的马四千五百五十三匹,应当送往下厂。查从前是按东西四旗,分派到张家口、独石口、二口牧放。如今分批领取喂养的马,已经无法查明旗分,自应一并送交有关衙门查办。只是宣镇各营都靠近张家口一带,提标、马兰两处也距离张家口很近;如果也令它们送往京城,再由京城运出关外,实在多费劳力和费用。请就近送到张家口,等牧厂副都统等出关时顺路查收,送入牧厂。奉旨:是。○壬辰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说:原任江南河道总督高斌,本来是一个心地忠厚的人,容易被属员欺骗;又身有残疾,不能亲自督率,以致滋生弊端、败坏事务。国法所在,固然不能宽免。他带罪在河工任上,已经两年了。念及他是效力多年的旧臣,历任官职已久,朕正想酌量授予大臣职衔,使他晚年得到荣宠,没想到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来不及承受恩典,实在令人怜悯。著赏给内大臣职衔;等他的儿子高恒扶灵柩到京时,赏内库银一千两,办理丧事。谕军机大臣等:各省甄别六年俸满教职一案,都按各员报称任满的时间,陆续验看,分别题奏、咨报办理。如今据张若震将乾隆十九年该省甄别过的六年俸满教职人数汇总具折奏报,此事办理得很好。可传谕各省督抚,令他们除按例陆续题奏、咨报外,每年年终将这一年内该省甄别的六年俸满教职中,共有几员保举为堪任民社之官,几员留任送部引见,几员勒令休致,汇总具折奏报,以备查核。定北将军班第奏报:带领察哈尔兵,于三月初八日出巴颜珠尔克边卡前往,又查明包沁所属七得沁,人口多少不等,应照扎哈沁的例子,每个得沁编设一佐领。已经委派人员编定,报闻。○癸巳日。谕说:张师载带罪在河工任上已经两年,著加恩准其回籍。所有尚未完缴、应当赔偿的银两,著交给尹继善等酌量规定期限,分年完缴。又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常奏报,他从肃州前往巴里坤,即带现有兵丁出发,并通知后队带兵大臣等,兵力足一千人,也立即迅速前进。永常的意思,只是想急速前进以邀功,却不知道他身为将军,一切事务都应承办。刘统勋不过是协同办理,而永常把各项事务都推给刘统勋;他的专责似乎只在带兵前进,其他事情都与他无关,这实在荒谬。著传谕永常,立即遵照先前旨意,仍回肃州办理一切事务。果真办理妥协,即使没有带兵前进,朕也一定会给他议叙。如今那里口粮已经很少,何必又带这些无用的绿旗兵急急前进呢?至于移文索取索伦兵,只要足够一千人就立即前往,这只是为了他的儿子额勒登额罢了。他对事情是否合乎道理,难道也曾经仔细筹划过吗?永常务必令各队兵丁仍遵前旨,凑足三千人,带领前进,不得故意违抗而自取罪责。命兵部左侍郎观保在尚书房行走。○甲午日。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报:臣在赴兰州途中看见各处军队,都整齐安静;到达时,军队已经全部过去。台站雇用的民间车马,河东各站已经全部归还农民,河西也陆续遣散。正值春季将深、雨水充足之时,及时从事农事,也很有好处。报闻。○乙未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谕军机大臣等:萨喇勒等奏称,扎哈沁得木齐巴哈曼集带领三百余户来降,扎哈沁宰桑敦多克带领一千余户来降。如果立即仔细查问他们的户口,恐怕反而产生疑虑,因此随即分别给敦多克、巴哈曼集各一道敕书,晓谕他们,使他们不要惊惧,仍令照旧安居。萨喇勒办理得很妥当。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料想阿睦尔撒纳前进后,像这样投诚的人一定很多,都可以照此办理。又谕说:额琳沁多尔济随同永常带兵前进,朕已经降旨命永常回肃州。额琳沁多尔济可以等集福到达后,立即同他晓谕敦多克等说:你们听说大军一到就投诚,已经据将军奏报了,朕非常奖赏。特授敦多克为散秩大臣,赏给孔雀翎;巴哈曼集为三等侍卫,并各赏给衣服。敦多克所属中如有应当鼓励的人,另交给孔雀翎五枝,令敦多克酌量赏给。等功成以后,还应加以厚重恩典。务必明白晓谕,使他们深知朕的意思。至于那里如果确实需要军队弹压,额琳沁多尔济就带兵驻留;如果不需要留兵,仍遵照先前旨意带兵前进。两广总督杨应琚奏报:粤东沿海炮位十分重要。每年演放两次,除正月仍委派附近文武官员会同查验外,九月演放时,应命各镇臣在巡查营伍时亲自到各炮台,率同文武官员演放,并查验火药、炮子等物。抚标炮台两座,以及提标直接管辖的大鹏等营炮台,也应在九月内命抚臣、提臣督率演放。如遇督臣在省城,则抚标与督臣会同演放。仍于年终汇总奏报。奉旨:准行。旌表四川忠州民瞿大衍之妻陈氏守正被害。○丙申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称、据阿睦尔撒纳等咨、请将绥绷喇嘛、并沙毕纳尔数人。移至伊等现住之扎布堪游牧居住。恳降旨将此等喇嘛。暂时另行安置。俟事定后。迁至青海。仍归班禅额尔德尼属下。则一切争竞之端可杜。班第所见虽是。但将伊等迁至青海。既多烦扰。亦恐阿睦尔撒纳生疑。顷阿睦尔撒纳、将伊等投诚之处具奏。朕令于伊犁地方。设立一库伦。由京师遣呼图克图喇嘛前往教经。班第可照此办理。俟功成时。入于应办事宜内议奏。此时且勿令阿睦尔撒纳闻知。恐其别生他意也。再前班第奏称阿睦尔撒纳等。过扎哈沁时。私将人口带往。朕以非大事。不必过于约束。今观此情形。其心迹已露。若俱置之不问。恐其益生妄想。班第可密加节制。但勿洩漏为要。又前令班第进兵。与阿睦尔撒纳相隔十日前往。今既欲从中节制。则须急行一两日。以相离七八日为妥。然亦不必太急。纳葛察情愿移至青海之语。如系实心。尚属可悯。俟将来令其迁往亦可。此时尚可毋庸晓谕。倘伊复行询问。惟以此非必不可行之事。将来断无不准。答之可耳。将此密谕班第知之。
○又谕、朕昨命齐默特多尔济所带之兵。即行彻回。特因其办理不善故耳。今齐默特多尔济。既自知其非。拣选精兵三百名前进。务于三月二十四五日前赴军营。尚属可恕。著传谕哈达哈。如齐默特多尔济、果于限内能到、即不必令回游牧。准其前往效力。若再迟误。即将此旨宣示。令其彻回。倘哈达哈已经起程。即著莫尔浑遵旨办理。
○又谕、现在准噶尔部落。降人络绎。有应接应来人、及赍物赏赉之事。须用大员前往。著传谕瑚图灵阿。驰驿来京。候朕遣用。
○以詹事府少詹事陈浩、为詹事府詹事。
○命编修钱汝诚、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宿迁县民王谊妻翁氏。河南泌阳县民曹三妻赤氏。
○丁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多尔济、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以镶黄旗汉军参领崔承书、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范时绶参劾石城县知县李蕴芳一本。已照例降旨革职矣。李蕴芳系胡中藻门生。其在江西。与胡中藻往来甚密。现在胡中藻家中查出书禀。不一而足即如相验一事。本系地方官职所应办。而李蕴芳反覆嗟叹。以为恶趣若欲弃官而去者。即此而推。其生平所作。或更有怨望诋讪之处。亦未可定。著交与胡宝瑔、令其就近严密搜查。如李蕴芳诗词字稿内。别有恶迹。即将伊另行从重定拟奏闻。毋得稍有疎漏。即查无别故。伊勒索所部、及与悖逆胡中藻书禀往来。亦当治其应得之罪。所有书禀各稿。著即钞寄胡宝瑔阅看办理。
○己亥。谕曰。西安副都统格木德。不能称职。著回京。仍在护军参领上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称、阿睦尔撒纳、讷默库、请将扎哈沁、包沁内。所有辉特、杜尔伯特、及业克明安人等。俱即给发伊等管辖。班第不准所请。办理甚属妥协。著将原摺钞寄萨喇勒、扎拉丰阿、鄂容安、知悉。看来车凌、车凌乌巴什、人虽朴实。然不能保其无此等侥幸之心。倘有似此情事。萨喇勒等、即照此办理。但须密加防范。勿稍宣露。再北路哨探兵奏摺内。将班珠尔、讷默库之名。一并开列。甚是。西路至博罗塔拉后。遇有奏摺。亦将车凌、车凌乌巴什、车凌孟克、色布腾之名。列于鄂容安之后。一并传谕萨喇勒等知之。
○命司经局洗马史贻谟、右春坊右中允何畴、各以原衔署日讲起居注官。
译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称,据阿睦尔撒纳等移文,请将绥绷喇嘛以及数名沙毕纳尔,迁到他们现居的扎布堪游牧地居住,并请降旨将这些喇嘛暂时另行安置,等事情平定后迁往青海,仍归班禅额尔德尼属下,这样便可以杜绝一切争竞的根源。班第的看法虽是如此,但将他们迁到青海,既增加许多烦扰,也恐怕阿睦尔撒纳产生疑虑。近来阿睦尔撒纳已经奏报他们投诚之事,朕命令在伊犁地方设置一座库伦,由京师派遣呼图克图喇嘛前往讲经。班第可以照此办理,等功成之时列入应办事项中议奏。此时暂且不要让阿睦尔撒纳知道,恐怕他另生他意。又,先前班第奏称阿睦尔撒纳等经过扎哈沁时私自带走人口,朕认为不是大事,不必过分约束。如今看来,这些人的心思已经显露,如果一概置之不问,恐怕他们更加产生妄想。班第可以暗中加以节制,但要紧的是不要泄露。又,先前命班第进兵,与阿睦尔撒纳相隔十日前进;如今既想从中加以节制,就必须提前一两日行动,以相隔七八日为妥,但也不必过于急迫。至于纳葛察愿意迁往青海的话,如果确实出于真心,还算值得怜悯,将来命他迁往青海也可以。现在暂且不必晓谕;倘若他再次询问,只须回答说,这并不是绝对不可行的事情,将来决不会不准许,就可以了。把这些密谕班第知悉。又谕说:朕昨天命令齐默特多尔济所带的兵,立即全部撤回,特意是因为他办理不善。如今齐默特多尔济既然自知有错,又挑选精兵三百名前进,务必在三月二十四、二十五日前赶到军营,还算可以宽恕。著传谕哈达哈,如果齐默特多尔济果真能在期限内到达,就不必命他回游牧地,准许他前往效力;如果再次迟误,就宣示这道旨意,命他立即撤回。倘若哈达哈已经起程,就著莫尔浑遵旨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五日〕 又谕说:现在准噶尔部落,投降的人络绎不绝,有接应来人以及携带物品赏赐的事务,必须派大员前往。著传谕瑚图灵阿,迅速乘驿来京,等候朕派用。任詹事府少詹事陈浩为詹事府詹事。命编修钱汝诚以原衔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旌表江苏宿迁县民王谊之妻翁氏守正捐躯。河南泌阳县民曹三之妻赤氏。○丁酉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皇上临幸圆明园。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多尔济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任镶黄旗汉军参领崔承书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戊戌日。谕军机大臣等:范时绶参劾石城县知县李蕴芳的奏折,朕已经照例降旨革职了。李蕴芳是胡中藻的门生,在江西时与胡中藻往来非常密切。现在从胡中藻家中查出的书信、禀稿很多。比如相验一事,本来是地方官职分内应办的事,李蕴芳却反复叹息,认为这是恶劣的差事,仿佛想弃官离去。由此推断,他平生所作所为,或许还有怨望、诋讪之处,也未可确定。著交给胡宝瑔,命他就近严密搜查。如果李蕴芳的诗词、字稿中另有恶迹,立即将他另行从重定拟奏报,不得稍有疏漏。即使查不出其他罪行,他勒索所属,以及同悖逆的胡中藻互通书信、禀稿,也应治以应得之罪。所有书信、禀稿和诗稿,著立即抄寄胡宝瑔阅看办理。○己亥日。谕说:西安副都统格木德不能胜任,著回京,仍在护军参领职位上行走。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称,阿睦尔撒纳、讷默库请求将扎哈沁、包沁内,所有辉特、杜尔伯特及业克明安人等,全部交给他们管辖。班第没有准许这个请求,办理得十分妥当。著将原奏折抄寄萨喇勒、扎拉丰阿、鄂容安知悉。看来车凌、车凌乌巴什,虽然为人朴实,却不能保证他们没有这种侥幸之心。倘有类似事情,萨喇勒等立即照此办理,但必须暗中防范,不得稍有泄露。又,北路哨探兵奏折中将班珠尔、讷默库的名字一并列出,很好。西路到达博罗塔拉以后,遇有奏折,也要将车凌、车凌乌巴什、车凌孟克、色布腾的名字列在鄂容安之后,一并传谕萨喇勒等知悉。命司经局洗马史贻谟、右春坊右中允何畴各以原衔署理日讲起居注官。
○庚子。谕满洲风俗。素以尊君亲上、朴诚忠敬为根本。自骑射之外。一切玩物丧志之事。皆无所渐染。乃近来多效汉人习气。往往稍解章句。即妄为诗歌。动以浮夸相尚。遂致古风日远。语言诞漫。渐成恶习。即如鄂昌身系满洲。世受国恩。乃任广西巡抚时。见胡中藻悖逆诗词。不但不知愤恨。且与之往复唱和。实为丧心之尤。今检其所作塞上吟。词句粗陋鄙率。难以言诗。而其背谬之甚者。且至称蒙古为胡儿。夫蒙古自我朝先世。即倾心归附。与满洲本属一体。乃目以胡儿。此与自加诋毁者何异。非忘本而何。又如鄂昌家查出塞尔赫晓亭诗钞内。有作明泰妾杜贞姬诗一首。初以明泰身遭不幸。本非其罪者。及查阅原案。始知明泰身为协领。侵蚀兵丁钱粮。其罪本即应正法。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如天之仁。将伊解送宁夏。永远枷号。实属格外宽典。而塞尔赫所作诗序。但知赞其妾为贞姬。遂饰为讐家行刺等语。此直变乱黑白。不自知其矫诬矣。究之明泰今竟以占田谋杀二命正法。夫以如此恶人。而有贞姬为妾之理乎。夫满洲未经读书。素知尊君亲上之大义。即孔门以诗书垂教。亦必先以事君事父为重。若读书徒剽窃浮华。而不知敦本务实之道。岂孔门垂教之本意。况借以诋呵讽刺。居心日就险薄。不更为名教罪人耶。此等弊俗。断不可长。著将此通行传谕八旗。令其务崇敦朴旧规。毋失先民矩矱。倘有托名读书。无知妄作。哆口吟咏。自蹈嚣凌恶习者朕必重治其罪。
○又谕、看来昨日奏事不到之大臣。未必皆因现有执事。不能前来。其中多有藉辞推诿不到者。此内除出差患病该班各员外。其托故不到之伍龄安、那延泰、广成、施廷章、舒灵阿、雅尔呼达、亮玉、俱著交部查议具奏。
○云贵总督硕色、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滇省产铜。向惟东川府属之汤丹、大水、碌碌、三厂最旺。武定府属之多那厂次之。近来汤丹等大厂。硐深矿薄。多那亦产矿日少。查有多那厂附近之老保山。产矿颇旺。月办铜四万余觔。至五万余觔不等。又汤丹之聚宝山。新开长兴硐。日可煎铜六百余觔。九龙箐之开库硐。日可煎铜千余觔。又碌碌厂之竹箐老硐侧另开新硐。矿沙成分颇佳。均应作为子厂。得旨、好。
○蠲免直隶霸州、东安、滦州、丰润、万全、张家口等、六州县厅灾地银一千一百八十两有奇。粮四十七石五斗有奇。米二石九斗有奇。草十二束五分有奇。
○旌表守正损躯之江苏砀山县民吴常妻刘氏。山东郓城县民刘心泰妻徐氏。
○辛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署甘肃布政使史奕昂奏。从前军需报销。每迟至数年。承办之员。类多更易。查询愈烦。胥吏反得上下其手。此次拟俟大兵齐至军营。即查明随时题销。其有用剩银两。或应留备道库府库。或应提解缴司。现在先为清理。如有必须凯后后核造者。请以凯旋日起。限一年造报。得旨、好。
○起原任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扬桑阿、为西安副都统。
○是日起、上以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
译○庚子日。谕说:满洲风俗,向来以尊敬君主、亲近上级,朴实真诚、忠诚恭敬为根本。除了骑射之外,一切玩物丧志的事情都没有受到沾染。然而近来很多人仿效汉人的习气,往往稍微懂得一些章句,就妄自创作诗歌,动辄以浮夸相互夸尚,终于使古朴风气日渐远去,语言荒诞放纵,渐渐形成恶习。就如鄂昌,身为满洲人,世代承受国恩,任广西巡抚时见到胡中藻悖逆的诗词,不但不知道愤恨,反而还同他互相唱和,实在是丧失心性到了极点。如今查阅他所作的《塞上吟》,词句粗陋鄙俗,率意草率,难以称为诗;而其中最为悖谬的,竟至于称蒙古人为胡儿。蒙古自我朝先世以来就倾心归附,与满洲本来就是一体,如今竟把他们称作胡儿,这与自己诋毁自己有什么不同?不是忘本又是什么?又如在鄂昌家中查出的塞尔赫《晓亭诗钞》,其中有一首写明泰妾杜贞姬的诗。起初以为明泰遭遇不幸,本来不是他的罪过;等查阅原案后才知道,明泰身为协领,侵吞兵丁钱粮,按他的罪行本来就应当正法。我皇考世宗宪皇帝仁慈如天,只将他解送宁夏,永远枷号。这实在是格外宽大的恩典。然而塞尔赫所作的诗序,只知道称赞他的妾为贞姬,竟把事情粉饰成仇家行刺之类的话。这简直是颠倒黑白,却不知道自己是在虚构诬陷。究竟明泰如今还是因为占田、谋杀两条人命而被正法。像这样的恶人,怎么会有贞姬这样的妾呢?满洲人即使没有读书,也一向知道尊君亲上的大义;孔门以诗书垂教,也必定首先把侍奉君主、侍奉父亲看得最重。如果读书只是剽窃浮华辞句,却不知道敦本务实的道理,难道是孔门垂教的本意吗?何况还借此诋毁、呵斥、讽刺,心术日益险恶刻薄,岂不是更成为名教的罪人吗?这种弊俗绝对不可滋长。著将此事通行传谕八旗,令他们务必崇尚敦厚朴实的旧规,不要失掉先民的法度。倘有假借读书之名、无知妄作、信口吟咏而自行陷入喧嚣凌侮恶习的人,朕一定重重治罪。又谕说:看来昨天没有来奏事的大臣,未必都是因为当时有职事不能前来,其中有很多是借口推托而不到。除去出差、患病以及当班的各员外,托故不到的伍龄安、那延泰、广成、施廷章、舒灵阿、雅尔呼达、亮玉,都著交部查议具奏。云贵总督硕色、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报:滇省出产铜,从前只有东川府所属的汤丹、大水、碌碌三厂最为兴旺,武定府所属的多那厂次之。近来汤丹等大厂矿洞深而矿薄,多那出产的矿也日渐减少。查得多那厂附近的老保山矿产很旺,每月可办铜四万余觔至五万余觔不等;汤丹的聚宝山新开的长兴硐,每日可炼铜六百余觔;九龙箐的开库硐,每日可炼铜一千余觔;又在碌碌厂竹箐老硐旁另开新硐,矿沙成分很好,都应作为子厂。奉旨:好。免除直隶霸州、东安、滦州、丰润、万全、张家口等六州县厅灾区地银一千一百八十两有余。粮四十七石五斗有余,米二石九斗有余,草十二束五分有余。旌表江苏砀山县民吴常之妻刘氏守正捐躯。山东郓城县民刘心泰之妻徐氏。○辛丑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署理甘肃布政使史奕昂奏报:从前军需报销,每每拖延到数年以后,承办的官员大多已经更换,查问起来更加烦琐,胥吏反而得以从中上下其手。这次拟等大军全部到达军营后,立即查明,随时题报销账。其中有用剩的银两,或应留在道库、府库备用,或应提解缴司,现在先行清理。如有必须凯旋以后核造的,请从凯旋之日起限一年造册报送。奉旨:好。起用原任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扬桑阿为西安副都统。○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
○壬寅。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等奏、遣侍卫瑚集图等、赍敕往谕噶勒藏多尔济等、三月初十日。阿巴噶斯旧宰桑德济特之弟及子来称、我等为达瓦齐残害。愿率属效力。十三日布噜古特之得木齐巴拉等来称、达瓦齐暴虐。日望天兵。今诺海奇齐等三十余台吉、并我属下。愿投诚。又业克明安辉特台吉托博勒登族弟巴朗来称、我兄臂折不能骑马。遣我率属投诚。又同来之噶勒杂特得木齐博勒坤、车凌们绰克。率属来降。臣等宣旨晓谕。赏茶叶、安插各本处。十四日。巴尔玛得木齐伯克勒特、收楞额库鲁克等来称、我等住扎哈沁已十余年。闻愿率旧宰桑噶齐拜之子图尔塔默特属户投诚。复据瑚集图等、带领噶勒藏多尔济、所遣迎接之宰桑扎尔布多尔济来称、恭捧敕书到额林哈毕尔噶之罗克伦。噶勒藏多尔济跪听。称大皇帝洞鉴我处情形。达瓦齐残虐。众心解体。我与彼势埒。不相侵犯。自篡夺台吉以来。我屡劝不从。数年不通信。去岁向我调兵。我不发。今年令我备兵一万。我不备。大兵过时。我属俱照常耕种。今闻恩旨。愿率属投诚。谕军机大臣等、据萨喇勒等奏、噶勒藏多尔济率众投诚。看来大功告成。在指顾间。不胜欣慰。萨喇勒遵朕训示。动合机宜。实属可嘉。俟功成后。加恩优叙。先将朕所佩荷包赐予。并赏给双眼翎。以示优奖。噶勒藏多尔济乃准噶尔大台吉。所属之人甚众。著萨喇勒即同扎拉丰阿、鄂容安、车凌、车凌乌巴什、车凌孟克、降旨晓谕。朕闻伊来降。甚为喜悦。特遣侍郎玉保、前往降旨奖谕。因道远不能多赉什物。先将朕御用数珠荷包等赐予。俟大功告成。后更加殊恩宠锡。天朝此次用兵。实因准噶尔地方。互相残杀。民不聊生。是以特命六师。前来拯救。俟平定准噶尔后。令四卫拉特人等。照旧安居。并封王爵。共享昇平。噶勒藏多尔济、既为准噶尔大台吉。即封为绰罗斯汗。其阿睦尔撒纳、应封辉特汗。车凌、应封杜尔伯特汗。班珠尔、应封和硕特汗。同至热河朝觐。大加宴赏。故先为宣示。俾汝知之。再于投降各台吉等。亦降旨宣谕。汝等倾城向化。皇上俱深为优奖。因汝等户口多寡差等。尚未周知。是以未颁赏赉什物。一俟玉保查奏。即行赏给。车凌等带至热河入觐。应赏给爵秩者。亦即给予。可一一晓谕。俾伊等踊跃欢欣。伫荷朕恩。
○又谕曰。噶勒藏多尔济、乃准噶尔大台吉。今率所属来降。平定准噶尔大功告成必速。此实上天眷佑。大兵所到。不烦一矢。皆已稽首归诚。著将萨喇勒原奏。钞寄班第、阿睦尔撒纳、阅看。料沙克都尔曼济。此时亦当由北路来降。果尔。阿睦尔撒纳可即宣谕汝系大台吉。大皇帝必封以王爵。且我等俱叨受天恩。汝复更何疑虑。仍将何时投诚之处。速即奏闻。至沙克都尔曼济等来降后。亦即应令伊等入觐。西路著派扎拉丰阿、北路著派阿兰泰、同车凌等带领伊等、由阿尔台前至热河。瞻仰朕躬。以地处口外。甚为凉爽。于蒙古人颇相宜也。再应入觐之人。倘为数无多。即俱令前来。如因人众。乘传稍难。即令大台吉数人先来。余人另为一班。俟明年入觐亦可。仍将现在前来人数、及何日起程之处奏闻。其应封爵秩之人。亦应查办。且查封时。即可灼知其户口多寡之数。阿睦尔撒纳等。并应将从前先至热河。如何深受朕恩之处。详悉晓谕。俾伊等共知庆忭也。
○又谕曰。莫尔浑等、不知现在军行情形。未免妄生疑虑。著将萨喇勒所奏噶勒藏多尔济投降一摺。即行钞寄。令传谕众喀尔喀等。共知成功迅速。所有应来入觐之人。已另谕两路将军等办理。但伊等前来骑驮牲口。及所食口粮羊只。若照去年令喀尔喀等豫备。未免拮据。此时豫备各队官兵牲口羊只甚多。如前队一至伊犁成功。则后队之兵。毋庸更进。即可将所余牲口羊只。安设台站。供给新降人等。著派兆惠专管。务即妥协办理。无致贻误。并将不令喀尔喀等豫备之处。明白晓谕。俾知朕体恤远人至意。
○吏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东平州河道绵长。州判一员。难以兼顾。请将州同改归河缺。分管运河。仍兼管本任地方事务。从之。
○予故镶红旗护军统领常在、故天津镇总兵官苗国琮、祭葬如例。
○癸卯。谕大学士等、西师报捷。噶勒藏多尔济抒诚内附。西陲诸部。相率来归。愿入版图。其日出入昼夜节气时刻。宜载入时宪书。颁赐正朔。以昭远裔向化之盛。侍郎何国宗、素谙测量。著加尚书衔。带同五官正明安图、司务那海、前往各该处。测其北极高度。东西偏度。绘图呈览。所有坤舆全图、及应需仪器。著何国宗酌量带往。
译○壬寅日。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等奏报:派侍卫瑚集图等携带敕书前往晓谕噶勒藏多尔济等。三月初十日,阿巴噶斯旧宰桑德济特的弟弟和儿子前来表示:我们受到达瓦齐残害,愿意率领属众效力。十三日,布噜古特的得木齐巴拉等前来表示:达瓦齐暴虐,我们每天盼望天兵到来。如今诺海奇齐等三十余名台吉以及我的属下,都愿意投诚。又,业克明安辉特台吉托博勒登的族弟巴朗前来表示:我的哥哥手臂折断,不能骑马,因此派我率领属众投诚。同行前来的噶勒杂特得木齐博勒坤、车凌们绰克,也率领属众来降。臣等宣读旨意晓谕他们,赏给茶叶,并安插在各自原来的地方。十四日,巴尔玛得木齐伯克勒特、收楞额库鲁克等前来表示:我们住在扎哈沁已经十多年,听说愿意率领旧宰桑噶齐拜之子图尔塔默特的属户投诚。又据瑚集图等奏报,他们带领噶勒藏多尔济派来迎接的宰桑扎尔布多尔济前来表示:恭敬地捧着敕书到达额林哈毕尔噶的罗克伦,噶勒藏多尔济跪着听旨,说大皇帝洞察了我们这里的情形。达瓦齐残暴虐待,众人的心已经离散。我与他的势力相当,彼此互不侵犯。自从他篡夺台吉之位以来,我多次劝他,他都不听,已经有几年不通信了。去年他向我调兵,我没有派出;今年命我准备一万兵,我也没有准备。大军经过时,我的属众都照常耕种。如今听到皇上的恩旨,愿意率领属众投诚。谕军机大臣等:据萨喇勒等奏报,噶勒藏多尔济率众投诚。看来大功即将告成,转眼之间就能完成,朕不胜欣慰。萨喇勒遵循朕的训示,行动都合乎时机,实在值得嘉奖。等功成以后,再加恩优厚叙奖;先将朕所佩的荷包赐给他,并赏给双眼花翎,以表示优厚奖赏。噶勒藏多尔济是准噶尔大台吉,所属人众很多。著萨喇勒立即同扎拉丰阿、鄂容安、车凌、车凌乌巴什、车凌孟克降旨晓谕:朕听说他前来投降,非常喜悦,特派侍郎玉保前往降旨奖谕。因为路途遥远,不能携带很多物品,先将朕御用的数珠、荷包等赐给他;等大功告成后,再加以特别的恩宠赏赐。天朝这次用兵,实在是因为准噶尔地方相互残杀,百姓无法生活。因此特意命令六军前来拯救。等准噶尔平定后,令四卫拉特人等照旧安居,并封授王爵,共享太平。噶勒藏多尔济既然是准噶尔大台吉,就封为绰罗斯汗;阿睦尔撒纳应封为辉特汗;车凌应封为杜尔伯特汗;班珠尔应封为和硕特汗,一同到热河朝觐,举行盛大宴会并加以赏赐。因此先行宣示,使你知道。再对投降的各位台吉等降旨宣谕:你们全族归顺,皇上都深加优厚奖赏。因为还不了解你们户口的多少和等级差别,所以尚未颁发赏赐物品;一等玉保查明奏报后,立即发给。车凌等带到热河入觐,应当赏给爵位官秩的,也立即授予。可以逐一晓谕,使他们踊跃欢欣,等待接受朕的恩典。又谕说:噶勒藏多尔济是准噶尔大台吉,如今率领所属来降,平定准噶尔的大功一定很快告成。这实在是上天眷佑,大军所到之处,不必发一箭,他们都已经叩首归诚。著将萨喇勒的原奏抄寄班第、阿睦尔撒纳阅看。料想沙克都尔曼济此时也应当从北路来降。如果果真如此,阿睦尔撒纳可以立即晓谕他说:你是大台吉,大皇帝一定封你为王爵,而且我们都蒙受天恩,你还有什么疑虑呢?仍将何时投诚的情况迅速奏报。至于沙克都尔曼济等来降后,也应命他们入觐。西路派扎拉丰阿,北路派阿兰泰,同车凌等带领他们,由阿尔台前往热河,瞻仰朕躬。那里在关外,天气很凉爽,对蒙古人很适宜。再有应当入觐的人,倘若人数不多,就都命他们前来;如果因为人数众多、乘坐驿马有困难,就令几位大台吉先来,其余另编一班,等明年入觐也可以。仍将目前前来的人数以及哪一天起程的情况奏报。应当封授爵秩的人,也应查明办理。而且查明封授爵位时,就可以确切知道他们户口多少。对阿睦尔撒纳等人,也应详细晓谕他们先前到热河时如何深受朕恩,使他们共同知道庆贺欢欣。又谕说:莫尔浑等不了解当前军中的情况,未免妄自产生疑虑。著将萨喇勒所奏噶勒藏多尔济投降的奏折立即抄寄给他们,并令传谕众喀尔喀等,共同知道成功很快。所有应当前来入觐的人,朕已经另行谕令两路将军办理。但他们前来所需的骑乘、驮载牲口以及食用的口粮、羊只,如果照去年命喀尔喀等预先准备,未免使他们困窘。现在预备的各队官兵牲口、羊只很多;如果前队一到伊犁便已成功,那么后队的兵就不必再前进,可以把剩余的牲口、羊只安置在台站,供给新投降的人等。著派兆惠专门管理,务必妥善办理,不得造成耽误。并将不令喀尔喀等预先准备的意思明白晓谕,使他们知道朕体恤远方来人的深意。吏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请:东平州河道绵延很长,一名州判难以兼顾,请将州同改归河缺,分管运河,仍兼管本任地方事务。准行。赐予已故镶红旗护军统领常在、已故天津镇总兵官苗国琮祭葬,按例办理。○癸卯日。谕大学士等:西路军队报来捷报,噶勒藏多尔济诚心归附,西部边疆各部相继来归,愿意纳入版图。他们每日出入、昼夜以及节气时刻,应当载入《时宪书》,颁赐正朔,以彰显远方后裔归化的盛况。侍郎何国宗一向熟悉测量,著加尚书衔,带同五官正明安图、司务那海,前往各处,测量北极高度和东西偏度,绘图呈览。所有《坤舆全图》以及所需仪器,著何国宗酌量携带。
○吏部议、江西解任按察使范廷楷、刑求谢祥一案。应照例革职。前任江西巡抚范时绶、照例降二级调用。得旨、范廷楷著革职来京。该部带领引见范时绶著于补官日降二级用。
○以城守尉伊凌阿为京口副都统。
○是月。署两江总督尹继善奏、准廷寄、交议署河臣富勒赫所请河兵饷银改给本色。查河营兵。向止给银。今富勒赫以买米拮据。请于沿河附近州县仓米。月支三斗。斗扣饷一钱补还。但仓粮仅堪储备赈粜。江省米贵。一钱扣项。断难买补。且标营操防兵本折兼支。约计与河营止给饷银等、无庸改易。报闻。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覆、上年据盐城县详称、新兴、伍佑、两场堤外海滩。系每年淤长无粮草地。例应民灶共樵。乃灶民影占。致相争讦。今吉庆奏请将范公堤外公滩。俱归灶户。臣惟有秉公查议。得旨。是吉庆若有偏徇灶户之处。即一并参奏。
○江西巡抚胡宝瑔参奏、按察使范廷楷、奉旨拏胡中藻。缓行疎懈。致家属得销毁寄顿。且胡中藻居乡积恶。有欲告理者。范廷楷转饬属处治。又奏、知县李蕴芳、奉胡中藻为师。互相标榜。事发。思销毁灭迹。现严究。得旨、此人实可恶。非范廷楷之比。尚可宽也。
○浙江巡抚周人骥奏、海塘险要处。拟仿河工。豫备物料。得旨、莫若仍旧贯。何必开此冒销之端。如数年不用。岂不虚糜。且向亦未因不备料而误事也。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遵旨查出鄂昌诗稿札稿及书札。臣与鄂昌共事甘省。见其书词闪烁。好为隐饰。意其不过遇事多疑。识见鄙琐。今阅札稿。除发价派属员代买物件等事。罪止不应外。至如闻伊弟鄂容安将有北路之命。遂有奈何之辞。又于史贻直则夤缘纳贿。于黄廷桂则舞弊市恩。实出意料之外。谨签进。得旨、汝如此不瞻顾直奏。何愁不永受朕恩耶。勉之。
○调任陕西巡抚陈宏谋奏覆、吴绍诗浮销银两。臣等定罪拟斩。未有轻纵。得旨、朕之谕旨。原指汝等祗谓该道坚供二字而无确据而言。非谓汝等定罪有轻纵也。今此摺仍不明晰。然吴绍诗、本无可加之罪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夏四月甲辰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谕曰屠嘉正不胜按察使之任著降补贵州古州兵备道所遗贵州按察使员缺。著崔应阶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擒获厄鲁特六人。询知巴朗、与乌梁海同在讷齐库地方。都噶尔在那木地方。现在遣兵往擒。西路并遣人前来通信班第等亦将四月望前后。可至博罗搭拉之信。通知西路。两路声息交通。噶勒藏多尔济等人众俱各前来投诚。由此观之。仰荷上天默佑肤功必能迅奏。前已降旨两路将军令将派出应来入觐人众。交扎拉丰阿、阿兰泰、车凌等带领。由阿尔台前赴热河。著再传谕两路将军、伊等兵抵伊犁。将抚定准噶尔全部事宜。部署略定。即将应行入觐者。派出前来。如于八月初间即到。值朕驻跸热河时。赐宴赏赉。仍可令伊等扈从木兰行围。倘时日不及。则竟候朕木兰回銮。于十月初间。至热河陛见亦可。班第等、即遵旨酌量定夺。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其安设台站事务。已降旨令兆惠承办。即转饬兆惠。豫为妥协办理。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西北两路将军等、在外劝劳。朕甚念之。欲加恩赏赐食物。路远难致。及到彼处。亦不可食。奶饼犹可致远。每路分赏四匣。著传谕阿睦尔撒纳、萨喇勒、接到时。自将军以至在军营大臣。及新降大头目人内。俱行赏给。俾沾朕惠。再此次用兵。荷蒙上天眷佑。诸事俱属顺适。此赏赐到时。想大功必已告成。朕甚望捷音也。
○兵部奏、发往闽省驻防官兵。请沿途给船。得旨、依议。兵丁沿途经过各省水陆地方。除该督抚遴委妥员。豫备接送外。应特派大员、照料弹压。以防滋扰。直隶、著派永宁。山东、著派阿尔泰。江苏、著派彭家屏。浙江、著派同德。在于各本境内稽查料理。如有滋生事端。惟伊等是问。嗣后发往闽省驻防各兵经过。俱著仍派伊等。若该督抚等、因巳有特派大员。不复留心照看。亦必不能逃朕洞鉴。
译吏部议奏:江西解任按察使范廷楷刑讯逼供谢祥一案,应照例革职;前任江西巡抚范时绶照例降二级调用。奉旨:范廷楷著革职来京;该部带领引见。范时绶著在补官之日降二级任用。任城守尉伊凌阿为京口副都统。○本月。署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奉廷寄,交议署理河臣富勒赫请求将河兵饷银改发本色一事。查河营兵一向只发银两,如今富勒赫因购买米粮困难,请在沿河附近州县仓米中每月支给三斗,每斗从俸饷中扣一钱补还。但仓粮仅够储备和赈济平粜,江省米价又贵,每斗扣一钱,实在难以买补。并且标营操练、防守兵丁一向银米兼发,估计与河营只发饷银相同,不必改易。报闻。江苏巡抚庄有恭奏覆:上年据盐城县详报,新兴、伍佑两场堤外的海滩,是每年淤积延长、不能种粮食和牧草的土地,按例应由民户、灶户共同砍柴;可是灶民暗中占据,导致相互争讼。如今吉庆奏请将范公堤外的公滩全部归灶户所有,臣只有秉公查议。奉旨:是。如果吉庆有偏袒灶户之处,立即一并参奏。江西巡抚胡宝瑔参奏:按察使范廷楷奉旨逮捕胡中藻,行动迟缓、疏忽懈怠,致使家属得以销毁、寄存财物和文书。并且胡中藻在乡里积恶,有人想告发申理,范廷楷反而命所属加以处治。又奏:知县李蕴芳拜胡中藻为老师,彼此互相标榜;事情败露后,企图销毁灭迹,现在正在严加追究。奉旨:这个人实在可恶,不是范廷楷可比,还可以宽免。浙江巡抚周人骥奏报:海塘险要处,拟仿照河工预先储备物料。奉旨:不如仍旧按照原来的办法,何必开这个冒领销账的端头?如果几年用不上,岂不是白白耗费?而且过去也没有因为不预备物料而误事。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报:遵旨查出鄂昌的诗稿、札稿和书信,臣与鄂昌共同在甘肃任事,见他写信言辞闪烁,喜欢加以掩饰,原以为他不过是遇事多疑、见识鄙陋琐碎。如今阅看札稿,除去发价、派属员代买物件等事,罪只在不应办理之外,至于听说他的弟弟鄂容安将要有北路任命,便说出奈何之辞;又对史贻直则攀附求进、收受贿赂,对黄廷桂则舞弊取巧、以私恩收买人心,实在出乎意料。谨将这些札稿签进。奉旨:你这样不顾情面地直奏,还担心不能永远承受朕的恩典吗?勉励自己。调任陕西巡抚陈宏谋奏覆:吴绍诗浮报销账银两,臣等定罪拟判斩刑,并没有轻纵。奉旨:朕的谕旨原本是指你们只说该道坚决供认这两个字,却没有确实证据,并不是说你们定罪有轻纵。如今这份奏折仍然说得不清楚。不过吴绍诗本来没有可以加重的罪。《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夏四月甲辰朔,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说:屠嘉正不能胜任按察使,著降补贵州古州兵备道;所遗贵州按察使员缺,著崔应阶补授。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报擒获厄鲁特六人,审问得知,巴朗与乌梁海人同在讷齐库地方,都噶尔在那木地方,现在派兵前往擒拿。西路也派人前来通信,班第等将于四月十五日前后到达博罗搭拉的消息,通知西路,使两路消息相通。噶勒藏多尔济等众人都前来投诚,由此看来,承蒙上天暗中保佑,朕的功业一定能够很快成功。先前已经降旨命两路将军将派出应当前来入觐的人众交给扎拉丰阿、阿兰泰、车凌等带领,由阿尔台前往热河。著再传谕两路将军:他们的军队到达伊犁、平抚准噶尔全部事务大致部署妥当后,就立即派应当入觐的人前来。如果在八月初到达,正值朕驻跸热河,可以赐宴赏赐,并且仍可令他们随从朕到木兰行围。倘若时间来不及,就等朕从木兰回銮,在十月初到热河陛见也可以。班第等立即遵旨酌情决定,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安设台站的事务,已经降旨命兆惠承办,也立即转告兆惠,预先妥善办理。○乙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西北两路将军等:你们在外劳苦奔波,朕非常挂念。想加恩赏赐你们食物,但道路遥远,难以运到;即使送到那里,也不能食用。奶饼还可以运到远处,每一路赏赐四匣。着传谕阿睦尔撒纳、萨喇勒,收到时,从将军直到军营中的大臣,以及新近投降的大头目,都一律赏给,使他们都沾受朕的恩惠。这次用兵,承蒙上天眷顾保佑,各项事务都很顺利。这些赏赐送到时,想来大功一定已经告成了,朕非常盼望捷报。○兵部奏请,将发往闽省驻防的官兵,请沿途供给船只。奉旨:依议。兵丁沿途经过各省的水陆地方,除由各该督抚挑选委派妥当人员预先准备接送外,还应特别派遣大员负责照料、弹压,以防发生扰乱。直隶着派永宁,山东着派阿尔泰,江苏着派彭家屏,浙江着派同德,在各自辖境内稽查办理。如有滋生事端,唯你们是问。以后发往闽省驻防的各路兵丁经过时,都着仍然派他们办理。如果各该督抚等因为已经有特别派遣的大员,便不再留心照看,也必定逃不过朕的明察。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据阿睦尔撒纳奏、额林哈毕尔噶之宰桑阿巴噶斯等、迎接我兵。投诚前来。阿睦尔撒纳、即晓谕抚慰。遣人收服伊等属下人众。又将我兵分路前进。阿睦尔撒纳、亲身带领。先往集赛鄂拓克处。收服人众。办理颇中机宜。阿巴噶斯、乌勒木济、哈丹、俱系准噶尔旧日大宰桑之子孙。今既诚心归顺。朕深为眷念。著加恩将伊三人。俱授为散秩大臣。先赏给孔雀翎。俟另遣御前侍卫赍衣帽等物。前往颁赐。即将此旨、先行晓谕伊等知之。再观阿巴噶斯之词。尚未悉噶勒藏多尔济、业巳投诚。今西路已遣人往收噶勒藏多尔济。将此一并晓谕阿巴噶斯等知之。
○又谕曰、投诚之额林哈毕尔噶宰桑阿巴噶斯等、俱系达瓦齐之宰桑。应遵朕从前所降谕旨。另为一支。与玛木特等、一体办理。不得令他人管辖。著班第留意。俟事定之时。另行查办。嗣后陆续前来投诚人内。有似此等者。俱照此办理。著即密谕班第知之。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胡中藻、自回籍后。所作诗稿甚少。且其词气与刻集迥异。必由先已知觉。讯据胡中藻、有广信府亲戚张绍衡、自京捐纳回南。至伊家吊唁。见书架上有坚磨生诗集刻本。因说此书已达御览。胡中藻问你何所闻。张绍衡答以裘曰修即曾说过之语。随遣人询之伊兄张绍渠。据称、张绍衡上年三月回家。此后并未来京。亦未到伊任所等语。著传谕胡宝瑔、即速提张绍衡到省密讯。张绍衡是否闻之裘曰修。裘曰修如何向伊说知。是否嘱伊传语胡中藻。伊如何传述之处。一一讯取确供。在张绍衡不过无心传述。有则不必躲避。无亦不可妄承。或伊别有来历。总期究出实在情形。使此事明晰。如张绍衡能将实情供出。尚无大咎。若支吾揜饰。亦必终于水落石出。该抚先将供情由驿驰奏。一面将张绍衡押送来京质对。再胡中藻在本籍曾刻诗斗方。诋毁地方官。其中必有关涉朝政处。何以查送杂稿诗片内。并无此件。该省如有人收存。务须查追。再胡中藻家中书籍内。有豫变纪略二本。复斋录六本。查系何等书。有无关系。一并送来
○定北将军班第奏、三月十九日。据副将军阿睦尔撒纳文称、进兵至额尔齐斯。查伊苏图、铿格尔、乌拉克图等处。俱可屯田。现留贝勒齐木库尔等。俟护军统领塔勒玛善到时一同指示耕种再现在奏明前赴察罕呼济尔地方。所有后队续进大兵。迅行方为有益臣即行催塔勒玛善速往。臣现于察哈尔兵一千五百名内。拣选马力健壮者六百名。臣与喀尔喀王桑寨多尔济、贝子三都尔扎卜公车登萨木丕勒等。星夜减装。紧随副将军等进发。余兵饬令副都统柏起、统领继至。报闻
○戊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曰、藩司为钱粮总汇。库贮银两。向成弊薮历经厘剔。仍未肃清。即如川省拨解陕甘军需银两。乃系经徵正项。而鄂昌与黄廷桂书称、解到军需。青潮不足者十分之三。以拨兵饷。虽属不可。若以采买军需各物、及运脚等项。尚属无碍。已谕司照数兑收。通融搭用等语。协饷拨从邻省。青潮不足。应责该省抚藩赔补足额。何可委婉通融。在鄂昌第藉以市恩。而不知徇私舞弊。已无所辞咎。且青潮银色。既云不可支给兵饷。又以为采买运脚。岂不重累商民。殊不知朕之恐累吾民之念尤切也。且藩库之项。解自州县。州县之款。徵自闾阎。徵收兑解。稍有不足。岂肯丝毫迁就。以自贻厥累。青潮之色。何自而来。此必有巧为舞弊者。况潮色不足。必至短平。弊窦日滋。何所底止。即此而观。外省库项。殊不可信。向来伊等畏解部而利于协拨邻省。正恃有彼此通融之说。而经生迂论。至谓库项当存留各省。不当多入太府。此非独不通世务。乃典守者流言惑听。便于蠹蚀营私耳。甘省此案、已交刘统勋确查办理。其各省藩库银两。亦当彻底清查。著各该督抚、秉公盘验。如平色亏缺。即著按数赔补。仍将有无情弊。具摺奏闻。嗣后再有青潮不足等弊。一经发觉。惟督抚是问。
○又谕曰、史奕昂、著来京以京员用。甘肃布政使员缺。著明德调补。速赴新任。史奕昂、俟明德到甘交代。再行起程。周琬、著补授四川布政使。
译○丙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睦尔撒纳奏报,额林哈毕尔噶的宰桑阿巴噶斯等迎接我军,前来投诚。阿睦尔撒纳立即晓谕并抚慰他们,又派人收服他们属下的人众;同时把我军分路前进。阿睦尔撒纳亲自率领军队,先到集赛鄂拓克处收服人众,办理得很合机宜。阿巴噶斯、乌勒木济、哈丹,都是准噶尔过去大宰桑的子孙。如今既然诚心归顺,朕深为眷念,着加恩将他们三人都授为散秩大臣,先赏给孔雀翎,等另派御前侍卫带着衣帽等物前往颁赐。先把这道谕旨晓谕他们知悉。此外,从阿巴噶斯的话看,他还不知道噶勒藏多尔济已经投诚。如今西路已经派人前往收服噶勒藏多尔济,将此事一并晓谕阿巴噶斯等知悉。○又谕:投诚的额林哈毕尔噶宰桑阿巴噶斯等,都是达瓦齐的宰桑。应当遵照朕从前降下的谕旨,另编为一支,与玛木特等同样办理,不得让他人管辖。着班第留心办理,等事情平定后再另行查办。以后陆续前来投诚的人中,有像他们这样的人,都照此办理。着立即秘密谕告班第知悉。○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常雩到圜丘祭天,斋戒三日。○丁未。谕令军机大臣等:胡中藻回到原籍以后,所作诗稿很少,而且诗词的语气与刊刻诗集大不相同,必定是因为事先已经有所察觉。审讯得知,胡中藻说,广信府有个亲戚张绍衡,从京城捐纳后回到南方,曾到他家吊唁,在书架上看见《坚磨生诗集》的刻本,便说这部书已经呈给皇上御览。胡中藻问他听到了什么,张绍衡回答的,是裘曰修曾经说过的话。于是派人询问他的哥哥张绍渠,据称张绍衡去年三月回家,此后没有来过京城,也没有到张绍渠任职的地方等语。着传谕胡宝瑔,立即迅速提解张绍衡到省,秘密审讯:张绍衡是否听裘曰修说过这些话,裘曰修怎样向他说明,是否嘱咐他把话传给胡中藻,以及他怎样转述,一一审问取得确实口供。若张绍衡不过是无意中转述,有此事就不必躲避,没有此事也不可妄自承认;或者他另有来历,总要追究出真实情形,使这件事清楚明白。张绍衡如果能够供出实情,还可以不受大罪;如果支吾掩饰,也终究会水落石出。该抚先把口供情形由驿站飞速奏报,同时把张绍衡押送来京对质。另外,胡中藻在原籍曾经刻印过诗歌斗方,诋毁地方官,其中必定有涉及朝政的内容。为什么在查送的杂稿、诗片中没有这一件?该省如果有人收藏,务必查出追回。又,胡中藻家中的书籍里有《豫变纪略》二本、《复斋录》六本,查明是什么书,有没有关系,一并送来。○定北将军班第奏报:三月十九日。据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的文书称,进兵到额尔齐斯后,查勘伊苏图、铿格尔、乌拉克图等处,都可以屯田。现在留下贝勒齐木库尔等,等护军统领塔勒玛善到达时,一同指示耕种。又在奏明后前往察罕呼济尔地方。所有后续部队和继续前进的大军,迅速行动才有益处,臣立即催促塔勒玛善快去。臣现在从察哈尔兵一千五百名中挑选马力强壮的六百名,臣与喀尔喀王桑寨多尔济、贝子三都尔扎卜、公车登萨木丕勒等连夜减装,紧随副将军等出发。其余兵丁命副都统柏起、统领继续率领前进。报闻。○戊申。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谕:藩司是钱粮总汇之处。库中储存的银两,向来是弊病集中的地方,屡经清理整顿,仍然没有肃清。比如四川省拨解陕西、甘肃的军需银两,本来是经征的正项钱粮,而鄂昌写信给黄廷桂说,解到的军需银两中,青潮不足的占十分之三;如果拨作兵饷,虽属不可,但用来采买军需物资和支付运脚等项,尚且可以,所以已经谕令藩司按数兑换收取,通融搭配使用等语。协饷拨自邻省,青潮不足,就应责令该省抚、藩赔补足额,怎么可以委婉通融?鄂昌只是借此施恩,却不知道徇私舞弊,已经无可推卸罪责。而且青潮银色既然说不能发给兵饷,又认为可以用于采买和运脚,岂不是加重商民负担?却不知道朕担心劳累百姓的心情尤其深切。藩库的款项从州县解来,州县的款项又从民间征收;征收、兑换、解送时稍有不足,谁肯丝毫迁就,以至于自己招来祸患?青潮这种成色是从哪里来的?这一定有巧为舞弊的人。何况成色不足,必然导致短平,弊端日益滋长,哪里会有尽头?由此看来,外省库项实在很不可信。向来他们害怕解送户部,却乐于把款项协拨给邻省。正是依仗着彼此通融的说法,竟有经生提出迂腐的议论,说库项应当留存在各省,不应多交入太府。这不只是不了解世务,实际上是典守库项的人散布言论、蛊惑听闻,以便侵蚀库款、营求私利罢了。甘肃这件案子,已经交给刘统勋确实查办。各省藩库的银两,也应彻底清查。着各该督抚秉公盘验,如有平色亏缺,立即按数赔补,并把有没有弊情一并写折奏报。以后再有青潮不足等弊病,一经发现,唯督抚是问。○又谕:史奕昂着来京任用为京官。甘肃布政使的员缺,着明德调任补授,迅速赴新任。史奕昂等明德到甘肃交代后,再行起程。周琬着补授四川布政使。
○谕军机大臣等、自大兵前进。准噶尔部落人众。各带领鄂拓克。陆续前来投诚者甚多。朕视其所辖人数。酌量加恩。有授为散秩大臣、及副都统总管者。第思准噶尔旧例。凡管鄂拓克之宰桑。俱世袭罔替。是以朕授玛木特、为散秩大臣。即令其管辖扎哈沁人众。今陆续投诚之人尚多。宜将世袭之例。明晰晓谕。则现在投诚人众。既益戴朕恩。而相继归降者。亦倍加感悦。于事甚有裨益。将此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通行晓谕知之。至如何酌定世袭、及给与敕谕之处。俟伊犁定后。即入于应议事宜议奏。
○又谕曰、鄂昌署中查出字迹。有与黄廷桂札稿。内称拨解军需银两。青潮不足者十分之三。巳谕司委婉照数兑收。通融搭用等语。黄廷桂为人尚属老练。且向来自称孤立不倚。树怨于众。今观鄂昌札内委婉通融等语。则是黄廷柱在朕前博耿介之名。而其实往来交结。非不可干以私者。此次姑从宽免其治罪。传旨申饬。嗣后务宜痛加悛改。倘不知儆省。则素日老体面恐终难保矣。至协解军需。原系应行起运正项。何至青潮不足。其中或别有情节。并著据实具奏。
○又谕曰、鄂昌寄黄廷桂札。内称拨解军需银两。有青潮不足之处。而黄廷桂回札。则称此项内有昔年晋省协饷搭拨。历任辗转接收等语。协解军需。原系应行起解藩库正项。何至青潮不足。若谓弊不始于齐格。而历任朦混接受。均应责令分赔。如以晋省藉口。岂晋省又不当查问耶。此项办饷之员。既经告知该抚。则该协督亦必有所闻。岂有任其通融出纳之理。或鄂昌前在川省。与黄廷桂素有嫌隙。今欲藉以修好。故饰为此说。俾知感情。亦未可定。著交刘统勋、查明实在情节。据实具奏。明发谕旨。亦即钞寄。
○又谕曰、钟音所奏、诸罗县民陈天松等、带徵罚粟等项。恳请降旨豁免一摺。此等追罚之项。历年已久。本可加恩豁免。但钟音现与该督同城。宜会奏方是。今该抚独为此奏。是欲使众人闻之。知此事由于该抚。以市私恩而沽名誉。钟音甫经外任。若如此存心。自蹈恶习。将来何以承受朕恩。著传旨严行申饬。至此案应否豁免之处。仍著会同该督另行具奏。再降谕旨。
○以甘肃安肃道公泰、为四川按察使。
○己酉。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据萨喇勒等奏、带领噶勒藏多尔济投诚人等前进。又覊留达瓦齐之来使。带往进发。办理悉中机宜。朕深为嘉悦。伫望捷音。阅伊奏内、有噶勒藏多尔济、人尚明白。但心迹叵测之语。朕思噶勒藏多尔济、虽不可深信。现在既已投诚。又带兵一同前进。谅亦无意外之虞。若防范太过。恐伊知觉。反生贰心。惟有示以大度。默化其疑惧之意而已。至朕以哈萨克锡喇、稍有疑窦者。盖彼系北路之人。如欲投诚。何不即由北路前来。反避走西路。其迹似有可疑。然既经投诚。一同带兵前进。则疑窦亦自可释。且伊等人众。即有一二略涉可疑之人。今达瓦齐已不克抵敌。而我继至之兵。又接踵前进。朕固知其无能为也。著将此传谕萨喇勒等。并将伊等前后奏摺。录寄班第等。俾北路之兵。亦急速进发。尤为得力。再朕前曾降旨、俟俘获达瓦齐时。即行解送来京。不可因已据伊犁。稍容留顿。著再传谕两路将军、或达瓦齐被擒。或伊束手归诚。俱遵朕前旨办理。
○又谕、据班第奏、同巴朗潜逃之台吉巴颜恩克、并伊属人四户。俱行俘获。拟令徒步解送京师。又请将察达克属下乌梁海得木齐哈尔敦所属两户。暂交塔勒玛善、安插照管。俟伊犁底定后。仍遣往察达克居住。巴颜恩克、被巴朗逼勒同行。尚非有意逃窜。且前此又有欲脱出来投之语。巴颜恩克、无庸解送京师。著将伊属下人、一并交舒明。俾同车凌等游牧安插。巴颜恩克、在途屡被掳掠。今又徒步行走。艰窘之状。殊堪悯恻。著班第即饬驻劄乌里雅苏台大臣、酌量赏给口粮。以示体恤。哈尔敦、既系察达克属下得木齐。不必交塔勒玛善安插。即遣往察达克等现在游牧地方。令其聚处。至巴颜恩克告称、巴朗已向北逃往布哈和洛地方。孟克特穆尔、及都噶尔、一同逃往额林哈毕尔噶地方。巴朗已遣察达克往拏。自必被擒。其孟克特穆尔、即著传谕萨喇、速行遣兵俘获。押解来京。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自从大军前进以来,准噶尔部落的人众,各自带领鄂拓克,陆续前来投诚的很多。朕根据他们所辖人数酌情加恩,有的授为散秩大臣,有的授为副都统、总管。只是想到准噶尔旧例,凡是管辖鄂拓克的宰桑,都世袭罔替,所以朕授玛木特为散秩大臣后,就让他管辖扎哈沁人众。如今陆续投诚的人还很多,应当把世袭的制度明白晓谕他们。这样,现在投诚的人众既更加感戴朕恩,后来相继归降的人也会更加欣喜,对事情很有益处。将此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通行晓谕知悉。至于怎样酌定世袭,以及颁给敕谕的事情,等伊犁平定后,立即列入应议事项议奏。○又谕:在鄂昌署中查出的字迹,有他写给黄廷桂的信稿,里面说拨解军需银两中青潮不足十分之三,已经谕令藩司委婉地按数兑换收取,通融搭配使用等语。黄廷桂为人还算老练,而且向来声称自己孤立不依附他人,得罪了许多人。现在看鄂昌信中所说的委婉通融等语,可见黄廷桂在朕面前博取耿介的名声,实际上与人交往结纳,并非不能被人以私情相求。这次姑且宽免他的罪责,传旨申斥告诫。以后务必痛切改过。如果不知道警醒悔改,那么平日的老资格和体面恐怕终究难以保全。至于协解军需,原本是应当起运的正项钱粮,为什么会有青潮不足?其中或许另有情节,也着据实具奏。○又谕:鄂昌寄给黄廷桂的信中,说拨解军需银两有青潮不足的地方;而黄廷桂回信却说,这项银两中有过去山西省协拨军饷时搭拨的款项,是历任官员辗转接收而来的等语。协解军需原本是应当起解到藩库的正项钱粮,为什么会有青潮不足?如果说弊病不是始于齐格,而是历任官员都含混接受,就应当责令他们分别赔补。如果以山西省为借口,难道山西省又不应当查问吗?办理这项军饷的官员既然已经告知该抚,那么该协督也必定有所听闻,哪有任凭他们通融出纳的道理?或者鄂昌以前在四川时,与黄廷桂一向有嫌隙,如今想借此修好,所以故意编造这种说法,使黄廷桂知道他的情意,也不能确定。着交刘统勋查明真实情节,据实具奏。将谕旨明发,也立即抄寄给有关方面。○又谕:钟音奏报诸罗县民陈天松等人,请求免除带征罚粟等项,恳请降旨豁免的一道奏折,这些追罚的款项,已经历年很久,本来可以加恩豁免。但钟音现在与该督同在一城,理应会同上奏才是。如今该抚独自奏请,是想让众人听到,知道此事是由于该抚,以此施行私恩、沽名钓誉。钟音刚刚出任外官,如果存有这种心思,就是自己沾染恶习,将来怎么承受朕的恩惠?着传旨严加申斥。至于此案应不应豁免,仍着会同该督另行具奏,等候再降谕旨。○任命甘肃安肃道公泰为四川按察使。○己酉。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幸临圆明园。○庚戌。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萨喇勒等奏报,他们带领噶勒藏多尔济和投诚的人众前进,又把达瓦齐派来的使者拘留,带着一同出发,办理都很合乎机宜,朕深为嘉许欣悦,正等待捷报。看他的奏折中说,噶勒藏多尔济这个人还算明白,但心意和行迹难以测度。朕想,噶勒藏多尔济虽然不能深信,如今既已投诚,又带兵一同前进,料想也没有意外之虞。如果防范得过分,恐怕他察觉后反而产生二心,只有向他显示宽宏大度,暗中化解他的疑惧罢了。至于朕对哈萨克锡喇略有疑虑,是因为他是北路的人;如果想投诚,为什么不立即从北路前来,反而避开北路逃往西路?他的行迹似乎有可疑之处。但既然已经投诚,又带兵一同前进,这些疑虑自然可以消除。而且他们的人众中,即使有一两个略有可疑的人,如今达瓦齐已经不能抵抗,我军后续部队又接连前进,朕本来就知道他们不能有所作为。着把这些传谕萨喇勒等,并把他们前后的奏折抄送班第等,使北路的军队也迅速前进,这尤其有助于军务。另外,朕以前曾降旨,等俘获达瓦齐时,立即押送来京,不得因为已经占据伊犁而稍作留滞。着再传谕两路将军,无论达瓦齐被擒,还是他束手投诚,都遵照朕以前的谕旨办理。○又谕:据班第奏报,与巴朗潜逃的台吉巴颜恩克,以及他的属下四户,都已俘获,拟让他们徒步押送京师;又请将察达克属下的乌梁海得木齐哈尔敦所属两户,暂时交给塔勒玛善安插照管,等伊犁平定后仍遣送到察达克居住。巴颜恩克是被巴朗逼迫同行,并不是有意逃窜,而且此前又有想脱身出来投诚的话,巴颜恩克不必押送京师。着将他的属下人众一并交给舒明,让他们和车凌等一起游牧安插。巴颜恩克在路上屡次遭到掳掠,如今又徒步行走,处境十分艰难,实在令人怜悯。着班第立即命驻扎乌里雅苏台的大臣酌量赏给口粮,以表示体恤。哈尔敦既然是察达克属下的得木齐,不必交给塔勒玛善安插,立即遣往察达克等人现在游牧的地方,让他们聚居。至于巴颜恩克报告说,巴朗已经向北逃往布哈和洛地方,孟克特穆尔和都噶尔一同逃往额林哈毕尔噶地方,巴朗已经派察达克前去捉拿,必定会被擒获。孟克特穆尔,则着传谕萨喇,迅速派兵俘获,押送来京。
○又谕曰、朕前降旨、令永常等、将带领前往之兵。交额琳沁多尔济统领。永常即回肃州。办理各处续到兵丁起程事宜。俟完竣后。再行带兵进发。今萨喇勒等奏称、已行知永常带兵随后继进。著传谕永常、伊若接萨喇勒咨文。业经前进。自无庸中止。倘先接奉令伊回肃之旨。现在驰赴肃州。则不必复带兵进发。仍遵照前旨办理。俟各处兵丁起程后。再为后殿前往。仍转饬额琳沁多尔济、督兵继进。以为声援。
○又谕曰、和托辉特郡王衔青滚杂卜、实心宣力。办事奋勉。近因乌梁海宰桑都塔齐。怂恿该处新降人众脱逃。即告知将军等、派人将都塔齐拏获正法。甚属可嘉。青滚杂卜。著加恩封为郡王。至班扎喇克察、于奉委时。不令都塔齐知觉。妥协拘解。亦属可嘉。著授为头等台吉。
○又谕、据班第等、审询努三、乌勒登、拟以应斩监候。努三、乌勒登、收服扎哈沁后。并不往拏巴朗。实系贻误军机。罪不可逭。但念伊二人去岁收服乌梁海、扎哈沁时。亦曾随同效力。著加恩免其治罪。仍留军营。以闲散效力赎罪。
○又谕曰、公泰已补授四川按察使。但伊在甘现办军需。著传谕刘统勋、如该司有经理事件。未便遽易生手。即奏明留甘办理。俟事竣再赴新任。
○遣侍卫端济布、颁赏额林哈毕尔噶投诚台吉桑宰等衣帽有差。
○盛京户部侍郎兼奉天副都统勒克、以不胜任。革侍郎。调盛京工部侍郎赫赫。为盛京户部侍郎。以古翼总尉富僧额、为盛京兵部侍郎。内阁学士觉罗奉宽、为盛京工部侍郎。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锡特库、请将广州驻防汉军官兵。照福州之例。改驻满洲一千名。其应裁兵丁人等。分别入伍为民一摺。福州汉军、已经定议改驻满洲。俟该处缺出。陆续发往。广州事同一例。原欲于福州完竣后。次第举行。今锡特库既有此奏。自属应行办理之事。但福州改驻满洲一切事宜。系总督喀尔吉善、与将军新柱、会同筹办。甚属妥协得宜。今该省改驻事宜。亦著交与总督杨应琚、会同锡特库、咨问喀尔吉善、新柱、已定章程酌筹妥办。
○又谕、据胡宝瑔奏、叶一栋供出、胡中藻相好亲家是张绍渠等语。张绍渠与胡中藻既系儿女戚好。而上年九月内。向胡中藻言及诗集已经御览之张绍衡。即系张绍渠亲弟。前已传谕该抚、速行查拏。但恐张绍渠此时早已寄知张绍衡。先为逃遁隐匿。亦未可定。且胡中藻、虽供得自张绍衡。而伊与张绍渠既系戚好。安知此意不即出于张绍渠之口。该抚即将张绍衡飞速密提到案。遵照前旨办理。务期根追此事实在情节。勿得稍有稽缓。及走漏风声。致被远扬。至胡中藻之弟胡中藩、本有应得之罪。自应拏问。其余一应亲友人等。此时亦不必通行查办。以致过当。俟此案完结时。自当另降谕旨。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从前永常、刘统勋、会参凉庄道李肖筠、勒属揽捐一案。查鄂昌与刘统勋札稿内。有嘱其酌定题本字语。使各县官免即革职。惟大笔超豁等语。刘统勋此事曾否照应。著传旨询问。令其覆奏。寻奏、李肖筠一案。鄂昌在肃时。游移观望。及其起程回省后。督臣永常、同臣定稿。将李肖筠包捐情节会参。鄂昌因疑臣等意在苛刻。遂有札托之事。臣等照例办理。已有定议。断不因鄂昌之书。稍为徇庇。报闻。
○壬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原任太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张廷玉、遗疏闻。谕、致仕大学士张廷玉、历事三朝。宣力年久。勤劳夙著。受恩最深。前以其年届八旬。精神衰惫。特加体恤。准令退休。实朕优念老臣本怀。至于配享太庙一事。系奉皇考世宗宪皇帝遗诏遵行。而恩礼攸隆。则非为臣子者所可要请。及朕赐诗为券。又不亲赴宫门谢恩。自不得不示以薄谴。用申大义。今张廷玉患病溘逝。要请之愆。虽由自取。皇考之命。朕何忍违。且张廷玉在皇考时。勤慎赞襄。小心书谕。原属旧臣。宜加优恤。应仍谨遵遗诏。配享太庙。以彰我国家酬奖勤劳之盛典。其余应得恤典。并著该部察例具奏。朕于满汉诸臣。从无歧视。赏罚予夺。一准乎情理之至当。以孚天下后世之大公。并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福建巡抚钟音奏、升任福州副都统齐斌、家口回京。给与勘合一摺。查乾隆八年。兵部议准、各省驻防老病休致各员。俱照例给与车马。原非指升调别省、及升任回京者而言。请嗣后此项人员。概不准给。从之。
○调盛京副都统勒克、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以盛京兵部侍郎富僧额、兼管盛京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闻喜县民赵企恒媳常氐。
译○又谕:朕以前降旨,命永常等将所带领前往的军队,交给额琳沁多尔济统领,永常立即返回肃州,办理各处后续到达兵丁起程的事务,完毕后再带兵出发。如今萨喇勒等奏称,已经通知永常带兵随后继续前进。着传谕永常:如果他接到萨喇勒的咨文,知道对方已经前进,就不必中止;如果先接到命令他返回肃州的谕旨,正在赶赴肃州,就不必再带兵出发,仍遵照前旨办理。等各处兵丁起程后,再作为后队前往;仍转令额琳沁多尔济督率军队继续前进,以作声援。○又谕:和托辉特郡王衔青滚杂卜,尽心竭力办事。他办事奋勉,近来因为乌梁海宰桑都塔齐怂恿当地新投降的人众逃走,便把情况告知将军等,派人将都塔齐捉获正法,十分值得嘉奖。青滚杂卜着加恩封为郡王。至于班扎喇克察,在接受委任时没有让都塔齐察觉,妥善将其拘捕押解,也值得嘉奖,着授为头等台吉。○又谕:据班第等审讯努三、乌勒登,拟以应斩监候。努三、乌勒登收服扎哈沁以后,并没有去捉拿巴朗,确实是贻误军机,罪不可赦。但想到他们二人去年收服乌梁海、扎哈沁时也曾一同效力,着加恩免除治罪,仍留在军营,作为闲散人员效力赎罪。○又谕:公泰已经补授四川按察使。但他现在在甘肃办理军需,着传谕刘统勋,如果该司有正在办理的事务,不便仓促换用生手,就奏明让公泰留在甘肃办理,事情办完后再赴新任。○派侍卫端济布前往,分别颁赏额林哈毕尔噶投诚台吉桑宰等人衣帽。○盛京户部侍郎兼奉天副都统勒克,因为不能胜任,革去侍郎职务。调盛京工部侍郎赫赫为盛京户部侍郎。任命古翼总尉富僧额为盛京兵部侍郎,内阁学士觉罗奉宽为盛京工部侍郎。○辛亥。谕令军机大臣等:锡特库请将广州驻防汉军官兵依照福州的例子,改为驻防满洲兵一千名,并将应当裁撤的兵丁分别编入民籍的一道奏折。福州汉军已经议定改驻满洲兵,等那里出现缺额后陆续发往。广州的事情与此相同,本来想等福州办理完毕后再依次进行。如今锡特库既然有此奏请,自然是应当办理的事情。但福州改驻满洲兵的一切事务,是由总督喀尔吉善和将军新柱会同筹办,十分妥善合宜。现在该省改驻的事务,也着交给总督杨应琚会同锡特库,征询喀尔吉善、新柱,按照已经确定的章程斟酌筹办。○又谕:据胡宝瑔奏报,叶一栋供出胡中藻的相好亲家是张绍渠等语。张绍渠与胡中藻既然是儿女亲家,而去年九月间向胡中藻说诗集已经被皇上御览的张绍衡,又是张绍渠的亲弟弟。此前已经传谕该抚迅速查拿,但恐怕张绍渠此时早已通知张绍衡,使他先行逃遁隐藏,也不能确定。而且胡中藻虽然供称是从张绍衡那里听来的,但他与张绍渠既是亲戚,怎么知道这番意思不是出自张绍渠之口?该抚立即把张绍衡火速秘密提到案前,遵照前旨办理,务必追根究底查明此事的真实情节,不得稍有拖延,也不得泄露风声,以致让他逃到远方。至于胡中藻的弟弟胡中藩,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自然应当捉拿审问;其余一切亲友等人,此时不必一概查办,以免做得过分。等此案完结时,自会另降谕旨。将这些一并传谕知悉。○又谕:从前永常、刘统勋会同参劾凉庄道李肖筠勒令属下包揽捐纳一案,查阅鄂昌与刘统勋的信稿,其中有嘱咐他斟酌拟定题本措辞,使各县官员不至于立即革职,只有大笔超豁等语。刘统勋对这件事是否曾经照应,着传旨询问,令他覆奏。不久刘统勋奏称:李肖筠一案,鄂昌在肃州时犹豫观望,等他起程回省后,督臣永常与臣共同拟定稿件,将李肖筠包揽捐纳的情节会同参劾。鄂昌因为怀疑臣等有意从严,于是写信托请。臣等按照条例办理,已经议定,绝不会因为鄂昌的信而稍有徇私庇护。报闻。○壬子。皇上到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原任太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张廷玉的遗疏被皇上得知。谕:致仕大学士张廷玉,历事三朝,效力多年,勤劳的名声一向显著,所受恩典最深。先前因为他年近八十,精神衰惫,特加体恤,准许退休,实在是朕优待体念老臣的本意。至于配享太庙一事,是奉皇考世宗宪皇帝遗诏遵行的;至于恩礼隆重,则不是作为臣子的可以自行请求的。后来朕赐诗作为凭证,他又不亲自到宫门谢恩,朕不得不对他表示轻微惩罚,以申明大义。如今张廷玉患病突然去世,他请求配享的过错虽是自取,但皇考的遗命,朕怎么忍心违背?况且张廷玉在皇考时勤谨慎重、辅佐有功,小心奉行诏谕,本来就是旧臣,应当加以优厚抚恤。应仍谨慎遵照遗诏,配享太庙,以彰显我国家酬报勤劳的盛典。其余应得的恤典,也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朕对于满汉诸臣,从来没有区别对待;赏罚、授予和罢免,都一概依据最合乎情理的标准,以使天下后世信服这种大公无私。把这些一并通行传谕知悉。○军机大臣等议覆福建巡抚钟音奏请升任福州副都统齐斌携带家口回京,请求发给勘合的一道奏折。查乾隆八年,兵部议准各省驻防中因老病休致的官员,都照例发给车马;原本不是指升调到别省以及升任后回京的人。请从今以后,这类人员一概不准发给。奉旨依议。○调盛京副都统勒克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任命盛京兵部侍郎富僧额兼管盛京副都统。○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山西闻喜县民赵企恒之妻常氏。
○癸丑。定西将军永常奏、三月初九日。领兵自巴里坤起程。至阿克塔斯。接副将军萨喇勒等咨、现带兵向乌噜木齐进发。可速前来接应。臣即驰扺察罕乌苏。距萨喇勒等、所驻罗克伦。约四百里。报闻。
○定古北口河屯协副将为满缺。从直隶总督方观承请也。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称、带兵前往额尔齐斯之西喇托辉地方。已与阿睦尔撒纳前队会合等语。大兵进剿。自宜略分先后。经朕屡降谕旨。令班第计阿睦尔撒纳行程。约离数日。相继前进。一则阿睦尔撒纳、系准噶尔人众知名之人。令伊带哨探兵前行。人多认识。于收服准夷人众较易。再前队既有哨探兵。复有将军随后带兵继进。声势联络。军威益振。如将军副将军合并一处。则众人惟知有将军。不复更知有副将军。转置阿睦尔撒纳于无用之地。不足以展其所长。殊于军行无益。前因永常急遽进兵。其意惟恐萨喇勒首先成功。伊不得同邀爵赏。朕已降旨训饬。班第若亦存此意。即属器量狭小。岂朕委任之意。即使阿睦尔撒纳、先抵伊犁。克奏肤功。朕于班第、亦必加恩。若先存急于赴功之意。恐反不能承受朕恩矣。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伊二人务须酌量相离数日。陆续进发。不得同在一队行走。西路将军永常、萨喇勒等、亦遵朕屡次谕旨前进。毋得故违取戾。
○又谕、从前派往西路之索伦、巴尔虎、察哈尔、哲哩木、各处兵丁。俱由腹地前往。因边外道里稍远。春季马力不足。恐未能远涉。现今两路进兵。成功指日可待。各处兵丁、奏凯言旋。若仍由腹地行走。地方料理顿宿。不无繁费。且伊等素居边外。时当夏令炎热。行走亦不相宜。著传谕班第等、俟各处兵丁遣回时。俱饬令由边外行走。其派往西路之各处兵丁。亦应由阿尔台一路取道遣回。沿途水草肥美。乘便至额尔齐斯。收取所种粮石。以资口食。于兵丁更为有益。若成功甚速。后队兵丁。尚有未过巴里坤者。仍令由腹地遣回。此虽系奏凯后办理之事。但临时请旨。未免迟缓。著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豫为留心。斟酌妥办。
○大学士九卿翰詹科道等疏称、胡中藻违天叛道。覆载不容。合依大逆凌迟处死。该犯的属男十六岁以上、皆斩立决。张泰开、明知该犯诗钞悖逆。乃敢助赀刊版。出名作序。应照知情隐匿律斩立决。其与逆犯酬答之鄂昌、俟拏解到日另议。得旨、朕御极以来。从未尝以语言文字罪人。在廷诸臣。和进诗册。何止数千万篇。其中字句谬戾。亦所时有。朕皆不加指摘。何恶于胡中藻一人。实以其所刻坚磨生诗内。连篇累牍。无非谤讪诋毁之词。不惟谤及朕躬。且敢诋毁国家。本朝抚临中夏。百有余年。凡天下臣民。自祖父以至孙子。世蒙教养深恩。而胡中藻逆伦悖叛。乃至于此。其得罪于列祖列宗者至大。昔皇考于查嗣庭等案。大示义正。意以狂诞之徒。必应知所畏惧。而不谓尚有胡中藻其人。自不得不申明宪典。以儆嚣顽。今大学士九卿翰詹科道等、公同确讯。屡经面对。佥请处以极刑。自属按律定拟。朕意肆市已足示众。胡中藻免其凌迟。著即行处斩。为天下后世炯戒。胡中藻系鄂尔泰门生。文辞险怪。人所共知。而鄂尔泰独加赞赏。以致肆无忌惮。悖慢诪张。且于其侄鄂昌、叙门谊。论杯酒。则鄂尔泰从前标榜之私。适以酿成恶逆耳。胡中藻依附师门。甘为鹰犬。其诗中谗舌青蝇。据供、实指张廷玉、张照、二人。可见其门户之见。牢不可破。即张廷玉之用人。亦未必不以鄂尔泰、胡中藻辈为匪类也。鄂尔泰、张廷玉、亦因遇皇考及朕之主。不能大有为耳。不然。何事不可为哉。大臣立朝。当以公忠体国为心。若各存意见。则依附之小人。遂至妄为揣摩。群相附和。渐至判若水火。古来朋党之弊。悉由于此。鄂尔泰为满洲大臣。尤不应蹈此恶习。今伊侄鄂昌、即援引世谊。亲昵标榜。积习蔽锢。所关于世道人心者甚钜。使鄂尔泰此时尚在。必将伊革职重治其罪。为大臣植党者戒。鄂尔泰、著彻出贤良祠。不准入祀。其配享太庙。系奉皇考遗诏遵行。与现在准张廷玉之配享相同。应仍照旧。张泰开、本一庸懦无能之人。其出赀刊刻。由被勒索。而序文又俱系胡中藻自构。张泰开、著从宽免其治罪。即行释放。仍在尚书房行走。效力赎罪。胡中藻之母、年已八十。其孙亦在幼穉。及伊弟胡中藩等、著从宽免其缘坐。其胡中藻诗案内一应干涉之人。除鄂昌俟解京之日。另行审结外。其余俱著加恩。一概免其查究。至于李蕴芳、身为县令。乃以检验为苦。反覆嗟怨。甚属狂悖。该抚现以贪婪题参革职。俟审拟到日。再降谕旨。余依议。
○河南巡抚蒋炳疏报、济源、武陟、桐柏、新野、淅川、裕州、卢氏、等七州县、乾隆十八年、首垦水旱荒地八十三顷有奇。
译○癸丑。定西将军永常奏报:三月初九日,领兵从巴里坤起程,到达阿克塔斯,接到副将军萨喇勒等的咨文,得知他们正带兵向乌噜木齐进发,可以迅速前来接应。臣于是赶到察罕乌苏,距离萨喇勒等驻扎的罗克伦约四百里。报闻。○确定古北口河屯协副将为满缺。这是听从直隶总督方观承的请求。○甲寅。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奏称,带兵前往额尔齐斯以西的喇托辉地方,已经与阿睦尔撒纳的前队会合等语。大军进剿,本来就应当略分先后,朕已经屡次降旨,命班第估计阿睦尔撒纳的行程,相隔数日随后进发。一方面,阿睦尔撒纳是准噶尔人众中知名的人物,命他带领哨探兵先行,人人都认识他,收服准噶尔人众比较容易;另一方面,前队既有哨探兵,又有将军随后带兵继续前进,声势相互联络,军威更加振作。如果将军、副将军合并一处,众人只知道有将军,不再知道有副将军,反而使阿睦尔撒纳处于无用之地,不能发挥他的长处,对行军非常无益。先前因为永常急于进兵,他的意思只是害怕萨喇勒首先成功,自己不能一同得到爵位赏赐,朕已经降旨训斥。班第如果也存有这种意思,就属于器量狭小,哪里是朕委任他的本意?即使阿睦尔撒纳先抵达伊犁,建立功勋,朕对班第也一定加恩;如果先存有急于争功的念头,恐怕反而不能承受朕的恩典。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他们二人务必酌量相隔数日,陆续进发,不得同在一队行走。西路将军永常、萨喇勒等也要遵照朕屡次降下的谕旨前进,不得故意违抗而自取罪责。○又谕:从前派往西路的索伦、巴尔虎、察哈尔、哲哩木各处兵丁,都从内地前往。因为边外道路稍远,春季马力不足,恐怕不能长途跋涉。如今两路进兵,成功指日可待,各处兵丁凯旋返回时,如果仍从内地行走,地方上办理供应、安排住宿,难免繁琐费事;而且他们一向居住在边外,时值夏令炎热,行走也不适宜。着传谕班第等,等各处兵丁遣回时,都命令他们从边外行走。派往西路的各处兵丁,也应当从阿尔台一路取道遣回,沿途水草肥美,顺便到额尔齐斯收取所种粮食,以供口粮,对兵丁更加有益。如果成功很快,后队兵丁中还有没有越过巴里坤的,仍命令他们从内地遣回。这虽然是凯旋以后办理的事,但临时请旨,难免迟缓。着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预先留心,斟酌妥善办理。○大学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等上疏称:胡中藻违背上天,叛逆大道,天地所不能容,应当依大逆律凌迟处死。该犯的男性亲属十六岁以上者,都斩立决。张泰开明知该犯诗抄悖逆,竟敢出资刊刻,并署名作序,应当依知情隐匿律斩立决。至于与逆犯互相唱和的鄂昌,等捉拿押解到京后另行议处。奉旨:朕登极以来,从来没有因为语言文字罪人。在朝诸臣进呈的诗册,何止数千万篇,其中字句错误悖谬的,也时常有之,朕都没有加以指摘。胡中藻一人有什么可恶?实在是因为他所刻的《坚磨生诗》中,连篇累牍全是诽谤讥刺、诋毁辱骂的言词,不仅诽谤朕本人,还敢诋毁国家。本朝治理中原已经一百多年,天下臣民从祖父直到孙子,世世代代都承受教养的深恩,而胡中藻竟违背人伦、悖逆叛乱到这种地步,他得罪于列祖列宗,罪大至极。从前皇考办理查嗣庭等案件时,明确显示义理和正道,本意是使狂妄荒诞之徒知道畏惧,却没想到还有胡中藻这样的人。不得不申明法典,以警戒嚣张顽劣之徒。如今大学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等共同确实审讯,朕又多次当面审问。他们全都请求处以极刑,本来就是按照法律拟定的。朕认为在市集斩首已经足以示众,免除胡中藻凌迟,着立即处斩,作为天下后世的明显警戒。胡中藻是鄂尔泰的门生,文辞险怪,这是众所周知的,而鄂尔泰却独加赞赏,以致他肆无忌惮、悖慢张狂。并且对于他的侄子鄂昌,鄂尔泰叙说师门情谊、谈论杯酒交往;这样看来,鄂尔泰从前标榜门生的私心,正好酿成了恶逆。胡中藻依附师门,甘愿充当鹰犬;他诗中所说的谗舌、青蝇,据供认,实际上指的是张廷玉、张照二人。这可见他的门户之见牢不可破。即使张廷玉用人,也未必不把鄂尔泰、胡中藻这类人视为坏人。鄂尔泰、张廷玉,也只是因为遇到皇考和朕这样的君主,不能大有作为;否则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呢?大臣立于朝廷,应当以公正忠诚、报效国家为根本。如果各自存有成见,那么依附他们的小人就会妄自揣摩,彼此群起附和,渐渐发展到如水火般对立。古来朋党之弊,都是由此造成的。鄂尔泰是满洲大臣,更不应当沾染这种恶习。如今他的侄子鄂昌又援引世代交谊,亲近标榜,积久形成的习气遮蔽禁锢人心,对世道人心的影响非常重大。假如鄂尔泰此时还在,一定会把鄂昌革职并从重治罪,以此警戒那些为大臣培植党羽的人。鄂尔泰着彻底移出贤良祠,不准入祀。他配享太庙一事,是奉皇考遗诏遵行的,与如今准许张廷玉配享相同,应仍照旧办理。张泰开本是一个庸弱无能的人,他出资刊刻,是因为受到勒索;序文又都是胡中藻自己撰写的。张泰开着从宽免除治罪,立即释放,仍在尚书房行走,效力赎罪。胡中藻的母亲年已八十,他的孙子也还年幼,以及他的弟弟胡中藩等,着从宽免除缘坐。胡中藻诗案中一切受到牵连的人,除了鄂昌等押解到京后另行审结外,其余一概加恩免予查究。至于李蕴芳,身为县令,却把检验尸体视为苦事,反复叹息怨恨,十分狂悖。该抚现在已经以贪婪罪名上题参劾并革职,等审拟结果送到后再降谕旨。其余依议。○河南巡抚蒋炳上疏报告:济源、武陟、桐柏、新野、淅川、裕州、卢氏等七州县,在乾隆十八年首先开垦水旱荒地八十三顷有余。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深州民郭大妻郭氏。守正捐躯之浙江仙居县民赵锡溥妻俞氏。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称、索伦、巴尔虎、哲哩木、各处兵丁。俱已至肃州。伊接到谕旨。即拟回至肃州。及抵巴里坤。而各处兵丁。俱已就道。是以即照萨喇勒等来咨。领兵前赴乌噜木齐驻劄。以为声援。俟索伦巴尔虎兵一到。即遣令前往策应。其萨喇勒队内彻出之宁夏、凉州、庄浪、等处兵丁。入于末队兵内。候哨探兵信息。如无需用之处。即同绿旗兵一并彻回。永常此次办理。尚合机宜。朕前降旨、令永常回至肃州。特因永常于任内应办之事。全无筹画。惟务邀功轻进。恐贻笑蒙古人众耳。今接萨喇勒咨。即前赴乌噜木齐。以为声援。应将驻劄兵丁。留心约束。俟萨喇勒有调取之信。再亲身带兵前往。倘因朕此旨。乃复冒昧前进。或一闻萨喇勒得伊犁之信。思欲邀功。轻举妄动。则大不可。永常系将军。俟萨喇勒底定伊犁。身临其地。一同办理。亦体制应尔。彼时大局已定。将应令驻守之兵。即分派驻守。应彻回者。即饬交领队大臣彻回。伊酌量带兵数百名。从容前赴伊犁。商办善后事宜。庶为允协。原不在此时急遽前进。始足表其奋往之忱也。永常可即遵旨办理。毋得冒昧取戾。至萨喇勒等、将宁夏、凉州、庄浪、等处疲乏兵丁裁汰。显系带队行走之大臣侍卫等。不能善为约束。著永常查明据实参奏。如稍有徇隐。亦难逃朕洞鉴。
○又谕曰、萨喇勒奏、呼尔璊台吉纳木奇等、率所属一千六百户来降。并令新降之台吉宰桑等。各派所部兵、一同进剿。现在起程前赴博罗塔拉。会合北路兵。直抵伊犁。萨喇勒办理妥协。甚合机宜。朕心甚为嘉予。呼尔璊台吉等、闻风称款。即思效力行阵。宜加恩赏。以示怀柔。著赏给呼尔璊台吉纳木奇、元狐帽、马褂、数珠、各一件。其余台吉等、不知共有几员。今赏赐五分。每分皮帽一顶。大荷包一对。即追付侍郎玉保、令其赍往分赐。俟准噶尔平定后。尚当优加赏赉。萨喇勒等、将此旨明白晓谕。俾知感激。再台吉噶勒藏多尔济、扎那噶尔布、及呼尔璊之台吉宰桑等。俱新来归附之人。感朕恩遇。各抒诚悃。派兵随征。亦应嘉奖。著加恩将伊等派出兵丁。俱照现今出兵人等之例。一体赏给牲畜口粮。仍俟入觐热河时。照伊等应封爵秩。再行加恩赏给。嗣后再有投诚人等。令萨喇勒等、酌量减派出兵。以息伊等马力。其现在出兵之台吉宰桑、及兵丁数目。俱详悉登记。毋致遗漏。再萨喇勒所奏、现今始过春令。所有陆续投诚人等。马力不足。是以未将我兵乘骑马匹。与之更换。所办亦甚得体。并传谕北路将军班第等。照此办理。
○
○又谕曰、胡宝瑔奏、办理胡中藻家。续行查出字迹、及家口赀产等因各摺。已于摺内批谕矣。江西一省。风俗浇凌。妄诞好事。连年所犯。如伪稿等重案。不一而足。必应大加整顿。以挽浇风。前将胡宝瑔特行调任者。实为整顿通省计。非止为查办胡中藻一人计也。胡中藻现已审明正法。其律应缘坐家属、及一应干涉之人。俱已有旨宽免。部文即日可到。但恐胡中藻正法之后。或有党恶好事之徒。妄为不平。造言诽谤。此等舞弄笔舌之事。所关于世道人心甚大。不可不严密访拏。以示炯戒。至于本案现已完结。只宜就案了事。转可不必深求。即令送信销毁。于胡中藻亦罪无可加。孽由自作。诛止其身。今若为伊一人。而蔓延不已。此乃过当之举。朕所不取。胡中藻薄有赀财。既已查出。可酌留百金之产。以赡伊老母残年。余应变价。不必充公。反任官役中饱。即于本地择有益百姓之事。用之可耳。至范廷楷之为人。朕所深知。前已有旨令其来京。伊小有才具。尚可冀其办事出力使驾驭不得其道。致走斜路亦未必不为胡中藻之流亚。如该抚所参。亦罪不至死。不过处以徒流以下。则失职怨望。将来转生事端。若胡宝瑔确见范廷楷有不可赦之罪。形迹同于胡中藻。则不妨一面奏闻。一面即行拏问。若以现今所犯之罪。则莫若置之不论耳。其李蕴芳一人。则实属可恶。又不比范廷楷之尚可从宽。昨已有旨、俟审拟到日。另降谕旨。该抚可将该员贪婪之处。作速审拟具题。其江省士习民风。应作何严切诰诫。速为整饬。并令该抚留心办理。以赴委任。可一并传谕知之。寻奏、胡中藻悖逆性成。理宜族灭。今仅罪及其身。又将查出家赀。酌留百金之产。以赡其母。实为法外施仁。至范廷楷、原非逆犯可比。尚可从宽。惟李蕴芳、肆口嗟怨。又复贪婪陷害。自当严审另题。至江省士习民风。臣力为整饬。固不敢绳之过当。亦不敢徒事虚文。得旨、好。实力行之。
译○旌表守正而被杀的直隶深州民郭大之妻郭氏。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浙江仙居县民赵锡溥之妻俞氏。○乙卯。谕令军机大臣等:永常奏称,索伦、巴尔虎、哲哩木各处兵丁都已经到达肃州。他接到谕旨后,立即打算返回肃州;等到达巴里坤时,各处兵丁都已经上路,所以就按照萨喇勒等的来咨,带兵前往乌噜木齐驻扎,以作声援。等索伦、巴尔虎兵一到,立即派他们前往策应。萨喇勒队伍中撤出的宁夏、凉州、庄浪等处兵丁,编入最后一队,等候哨探兵的消息;如果没有用处,就同绿旗兵一起撤回。永常这次办理还算合乎机宜。朕以前降旨命永常返回肃州,特别是因为永常在任内对于应办事务毫无筹划,只顾邀功轻率前进,恐怕被蒙古人众讥笑。如今他接到萨喇勒的咨文,立即前往乌噜木齐声援,应当留心约束驻扎的兵丁,等萨喇勒有调取的消息,再亲自带兵前往。如果因为朕这道旨意,反而冒昧前进,或者一听到萨喇勒已经取得伊犁的消息,就想邀功而轻举妄动,那就大错特错。永常身为将军,等萨喇勒平定伊犁,亲自到那里一同办理,也是体制上应当如此。到那时大局已经确定,应当命令驻守的兵立即分派驻守,应当撤回的就命令交给领队大臣撤回。他可以酌量带领数百名兵,从容前往伊犁,商议办理善后事务,这样才妥当。原本不在于现在仓促前进,才算表示他奋勇前往的诚意。永常可以立即遵旨办理,不得冒昧而自取罪责。至于萨喇勒等裁汰宁夏、凉州、庄浪等处疲惫的兵丁,显然是带队行走的大臣、侍卫等不能善加约束所致。着永常查明实情,据实参奏;如果稍有徇私隐瞒,也难逃朕的明察。○又谕:萨喇勒奏报,呼尔璊台吉纳木奇等率领所属一千六百户前来投降,并命新近投降的台吉、宰桑等各自派出所属部众的兵丁,一同进剿。现在已经起程前往博罗塔拉,会合北路军队,直达伊犁。萨喇勒办理妥善,非常合乎机宜,朕心中很是嘉许。呼尔璊台吉等听到消息便表示归顺,立即想到在战阵中效力,应当加恩赏赐,以表示怀柔。着赏给呼尔璊台吉纳木奇元狐帽、马褂、数珠各一件。其余台吉等不知道共有多少人,如今赏赐五份,每份皮帽一顶、大荷包一对,立即交给侍郎玉保,命他带去分别赏赐。等准噶尔平定后,还应当优厚加以赏赐。萨喇勒等将这道旨意明白晓谕他们,使他们知道感激。又,台吉噶勒藏多尔济、扎那噶尔布,以及呼尔璊的台吉、宰桑等,都是新近归附的人,感激朕的恩遇,各自倾吐诚意,派兵随同征讨,也应当嘉奖。着加恩,将他们派出的兵丁都按照现在出兵人员的例子,一体赏给牲畜、口粮;仍等到入觐热河时,按照他们应封的爵秩,再行加恩赏赐。以后再有投诚的人等,命萨喇勒等酌情减少派出的兵丁。以便保存他们的马力。现在出兵的台吉、宰桑以及兵丁人数,都要详细登记,不得遗漏。又,萨喇勒奏称如今才过春季,陆续投诚的人马力不足,所以没有把我军的乘骑马匹与他们更换,办理得也很得体。并传谕北路将军班第等,照此办理。○ ○又谕:胡宝瑔奏报办理胡中藻家务的,后来又查出字迹以及家口、资产业等情形的各道奏折,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江西一省风俗浮薄败坏,妄诞好事,多年来所犯的案件,例如伪稿等重大案件,数不胜数,必须大力整顿,以挽回浮薄的风气。先前特意调任胡宝瑔,实在是为整顿全省考虑,并不只是为了查办胡中藻一人。胡中藻现在已经审明正法,按律应当缘坐的家属以及一切涉案人员,都已经有旨宽免,部文当天就可以到达。但恐怕胡中藻正法以后,有党恶好事的人妄称不平,编造谣言诽谤。这种搬弄笔舌的事情,对世道人心关系很大,不可不严密访查捉拿,以作为明确的警戒。至于本案现在已经结案,只应就此结案了事,反而不必再深究。即使让人送信销毁,对胡中藻来说也已经罪无可加;罪孽是他自己造成的,诛罚止于他本人。如今如果为了他一人而不断蔓延株连,就是过分的举动,朕不采纳。胡中藻略有资财,既已查出,可以酌量留下百金的产业,用来供养他的老母度过余年;其余财产应当变价,不必充公,免得反而让官役从中饱私囊。就地选择有益于百姓的事情,把这笔钱用在那里即可。至于范廷楷的为人,朕非常清楚,先前已经有旨命他来京。他略有才干,还可以希望他办事出力;但如果驾驭方法不当,使他走上邪路,也未必不会成为胡中藻一类的人。照该抚参劾的情形看,他的罪还不至于死刑,不过处以徒刑、流刑以下;如果因此失职而心怀怨望,将来反而会产生事端。如果胡宝瑔确实认为范廷楷有不可赦免的罪,行迹与胡中藻相同,那么不妨一面奏报,一面立即捉拿审问;如果只是按照现在所犯的罪,倒不如置之不论。至于李蕴芳一人,实在可恶,又不像范廷楷那样还可以从宽。昨天已经降旨,等审拟结果送到后另行降谕。该抚可以把该员贪婪的情形迅速审拟具题。至于江省士人的风气和民间风俗,应当如何严加告诫、迅速整顿,也命该抚留心办理,以不辜负委任。将这些一并传谕知悉。不久胡宝瑔奏称:胡中藻悖逆成性,按理应当灭族;如今仅治罪于本人,又将查出的家产酌量留下百金赡养他的母亲,实在是法外施仁。至于范廷楷,本来不能与逆犯相比。还可以从宽处理。只是李蕴芳肆意发怨言,又贪婪并加以陷害,自应严加审讯,另行题奏。至于江省的士习民风,臣一定努力整顿,固然不敢约束过严,也不敢只做表面文章。奉旨:好,要切实实行。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各处官兵。先后进发。所需马驼。前经调肃拣放。除给出口各兵、及解赴军营外。尚余驼三千九百余只。马六千七百余匹。查此项马驼、原自各营拨补。臣即分给甘肃、安西、令于就近标营。加意牧养备拨。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平乡县民张文祥媳黄氏。
○丙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永常奏称、和托辉特公额琳沁、途次病故等语。额琳沁之公。原属不应承袭。但中途病故。殊堪悯恻。著加恩令伊子旺布多尔济、袭爵。仍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仪。即于北路军营支给。
○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接到永常接济大兵口粮之咨。将哈密所有驼只口粮。现在办理接济。从前班第等、因接济北路哨探官兵。请将驼马牛羊等项。运往豫备。曾传谕永常一体筹办。并无令其运送口粮之旨。永常即咨令刘统勋运送。殊属舛误。现在萨喇勒等、领兵已至博罗塔拉地方。相隔数千里。此时既不能速行运到。若俟运到时。则已早扺伊犁。大功告成。更无庸鳃鳃过虑。为此数月口粮计矣。且前此进兵时。裹带两月口粮。原不过约略计筭。人之所食。多寡不齐。倘有一人而兼数人之食者。更当作何办给。殊不思官兵前进。沿途打牲。及疲乏牲畜。俱足以资口粮。现在投诚厄鲁特等、所有牲畜产业。虽不宜索取。然或暂时取用。登记数目。将来或换给什物。或补给银两。皆无不可。今若因接济满洲蒙古兵丁口粮。而厄鲁特兵丁。亦一概给与。则带领厄鲁特兵进剿。势必如绿旗兵丁所云军行粮随之陋习。有是理乎。永常甚属乖谬。著即详悉传谕。如口粮尚未运送。即行停止。倘已运过巴里坤。即令交与永常、于现驻乌鲁木齐地方存贮。以备将来需用。如尚未过巴里坤。即行彻回。仍留哈密存贮。慎勿运至伊犁。并将此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知之。
○又谕曰、永常以接济口粮之事。咨商萨喇勒。据萨喇勒咨、兵丁前扺伊犁。及回至巴里坤。两月口粮。尚不敷用。永常即由伊所领绿旗兵丁裹带口粮内。借支十日。先行运往。并将贝勒玉素布所有儿骒马数百匹。及从前所买羊一万五千只。俱行运送接济。永常如此办理。乖谬已极。萨喇勒现在领兵前进。如须接济口粮。自必早为筹画。今伊回文内。所称前扺伊犁。及回至巴里坤。两月口粮。尚不敷用。并非现在急须接济之语。而永常一似刻不容缓。即将伊队内兵丁口粮。借支十日。急行运往。稍有知识之人。断不出此。况朕从前降旨。原指牲畜而言。若无牲畜。即肉乾亦可运往。而永常等、亟亟筹运口粮。殊不可解。此次所运十日口粮。不准入正项开销。著永常自行赔补。
○大学士九卿等奏、逆犯胡中藻、已经正法。请照查嗣庭逆案例。停止江西乡会试。得旨、江西风俗嚣凌。固应整饬。大学士九卿所奏。亦惩戒恶习之意。但因胡中藻一人。而阻通省士子上进之阶。朕心实有所不忍。所奏不必行。嗣后如再有此等悖逆之案。不但暂停数科。必当大示义正。以挽颓风。该省士民其共知所儆。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口外军台马匹有限。专递军报。不敷应差。查肃州镇标摘缺营马。已将备战余马补给。臣因将营马照依勘合拨给。挨塘递换。其换存之马。即留前塘应差。所需驼、亦于新补营驼内拨给。照二马一驼折算。回肃日照数归营。得旨、知道了。投降之人接踵。则将来钦差加恩之人必多。应善为料理。俾速至军营。以宣朕惠而安新附也。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此次由哲哩木盟、派兵一千名。前赴军营。该盟长亲王阿喇布坦、及带兵之郡王齐默特多尔济、并所属扎萨克等、漫不经心。办理苟且。以致有误军行。擅自退回游牧。朕念科尔沁蒙古等。世受国恩。凡有效力之处。俱能奋勉。非别部蒙古可比。现在扎萨克等、理宜效法伊等祖父。竭力报效。乃诸事怠惰。相习成风。去年朕车驾经过伊等地方。并不修整道路桥梁。有误安设台站。今年派兵。又复草率办理。起程逾限。未至军营。退回游牧。伊等恬不知耻。朕深为伊等愧之。阿喇布坦、齐默特多尔济、理应从重治罪。以示惩戒。但齐默特多尔济、已自知罪。选兵三百名。带至乌里雅苏台军营。虽经莫尔浑遵照朕旨。将兵遣回。但既经前往。著加恩免革郡王。降为贝勒。革退御前。在闲散上行走。如仍怠惰偷安。定行从重治罪。至所带兵丁。虽未经效力。所有给过行装口粮。著加恩免其追还。其办理迟误之盟长亲王阿喇布坦、副盟长公品级喇什纳木扎勒、亦从宽免其革职。各罚俸三年。扎萨克王纳旺色布腾、喇特纳札木素、贝勒乌察喇勒图等、俱著罚俸三年。
译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报:各处官兵。先后出发,所需的马匹和骆驼,先前已经调往肃州挑选放牧。除发给出关的各营士兵以及解送军营的以外,还剩骆驼三千九百多只、马六千七百多匹。查这些马驼原本是从各营拨补来的,臣立即分给甘肃、安西,令其在就近的标营中加意牧养,以备调拨。皇上得知。旌表守正而牺牲的直隶平乡县民张文祥的媳妇黄氏。丙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说:据永常奏报,和托辉特公额琳沁在途中病故等语。额琳沁的公爵原本不应由其子承袭,但他在途中病故,实在令人怜悯。著加恩令他的儿子旺布多尔济承袭爵位,仍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即从北路军营支给。谕令军机大臣等:刘统勋接到了永常关于接济大军口粮的咨文。他把哈密所有的骆驼和口粮,正在办理接济。先前班第等因接济北路侦察官兵,请求把骆驼、马、牛、羊等运去备用,朕曾传谕永常一并筹办,并没有命令他运送口粮的旨意。永常却立即发咨文命刘统勋运送,实在错误。现在萨喇勒等领兵已经到了博罗塔拉地方,相隔数千里,此时既不能迅速运到;如果等运到时,军队早已抵达伊犁,大功告成,更不必为这几个月的口粮过分忧虑了。而且先前进兵时,随身携带两个月的口粮,本来不过是大略计算;每个人吃的多少并不相同,倘若有一个人兼吃几个人的粮食,又该怎样供应?实在没有想到官兵前进时,沿途可以打猎,疲弱牲畜也都足以供作口粮。现在投诚的厄鲁特等人所有的牲畜和产业,虽不宜强行索取,但也可以暂时取用,登记数目,将来或以什物交换,或补给银两,都没有不可。如今如果因为接济满洲、蒙古兵丁的口粮,连厄鲁特兵丁也一概供给,那么带领厄鲁特兵进剿。势必会形成绿旗兵丁所说的“军队行进,粮食随军”的陋习,哪有这样的道理?永常实在荒谬。著详细传谕给他:如果口粮还没有运送,就立即停止;倘若已经运过巴里坤,就令交给永常,在现驻乌鲁木齐的地方储存,以备将来使用;如果还没有过巴里坤,就立即撤回,仍留在哈密储存。务必不要运到伊犁。并把这道谕旨传给班第、阿睦尔撒纳等知悉。又谕令说:永常因为接济口粮的事情。向萨喇勒咨商。据萨喇勒咨报,官兵抵达伊犁以及返回巴里坤时,两个月的口粮尚且不够使用。永常便从他所率领的绿旗兵携带的口粮中借支十日,先行运去,并把贝勒玉素布所有的儿骒马数百匹,以及先前购买的一万五千只羊,也全部运去接济。永常这样办理,荒谬到了极点。萨喇勒现在领兵前进,如果需要接济口粮,自然会早作筹划。如今他回文中所说抵达伊犁以及返回巴里坤时两个月口粮不够,并不是说现在急需接济;永常却好像一刻也不能耽搁,立即从自己队伍中兵丁的口粮里借支十日,急忙运送。有一点常识的人也绝不会这样做。何况朕从前降旨,本来指的是牲畜;如果没有牲畜,运送肉干也可以,而永常等急急忙忙筹办运送口粮,实在不可理解。这次运送的十日口粮,不准列入正项开销,著由永常自行赔补。大学士、九卿等奏报:逆犯胡中藻已经处死。请求按照查嗣庭逆案的先例,停止江西的乡试、会试。奉旨:江西风俗嚣张凌厉,固然应当整顿;大学士、九卿的奏请,也有惩戒恶习的意思。但因为胡中藻一人,而阻断全省士子进身的阶梯,朕心实在不忍。所奏不必实行。今后如果再有这样的悖逆案件,不但要暂停几科考试,还一定要大力申明义理和正道,以挽救颓败的风气。该省士民都应知道警戒。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报:关外军台的马匹有限。专门传递军报,不能满足应差之用。查肃州镇标抽取缺额营马,已经用备战余马补足。臣于是按勘合拨给营马,依次在各塘换递;换下存留的马匹,就留在前一塘应差。所需骆驼,也从新补的营驼中拨给,按两匹马折合一只骆驼计算,返回肃州时按数归还营中。奉旨:知道了。投降的人接连而来,将来钦差加恩的人一定很多,应当妥善办理,使他们尽快到达军营,以宣扬朕的恩惠并安抚新归附的人。丁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哲哩木盟派兵一千人前往军营,该盟长亲王阿喇布坦、带兵的郡王齐默特多尔济以及所属扎萨克等,都漫不经心,办事苟且,以致耽误军队行程,擅自退回游牧地。朕考虑到科尔沁蒙古等世代承受国恩,凡有需要效力之处,都能奋勉,不是其他部蒙古可比。现在扎萨克等理应效法他们的祖父,竭力报效,却在各方面懈怠,彼此沿袭成风。去年朕的车驾经过他们地方,他们也不修整道路桥梁,耽误安设台站。今年派兵,又草率办理,超过期限才出发,尚未到达军营就退回游牧地。他们竟安然不知羞耻,朕深替他们感到惭愧。阿喇布坦、齐默特多尔济本应从重治罪,以示惩戒;但齐默特多尔济已经自知有罪,选兵三百名带到乌里雅苏台军营。虽然莫尔浑奉照朕旨把士兵遣回,但既然已经前往,著加恩免去郡王的革职处分,降为贝勒,革退御前职务,在闲散人员中行走。如果仍然懈怠偷安。一定从重治罪。至于他所带的兵丁,虽未曾效力,已经发给的行装和口粮,著加恩免于追还。对办理迟误的盟长亲王阿喇布坦、副盟长公品级喇什纳木扎勒,也从宽免于革职,各罚俸三年。扎萨克王纳旺色布腾、喇特纳札木素、贝勒乌察喇勒图等,都著罚俸三年。
○又谕、大兵两路前进。已抵博罗塔拉。指日即可荡平伊犁。平定后、班第等带领官兵。暂住伊犁。所有大臣官员兵丁等、需用口粮。若照永常所奏。由内地运送。则挽输劳费。断不可行。如向该处夷众、责令供应。又未免滋扰。朕意平定伊犁后。凡率众投诚之台吉等、俱各加封。令其自行管束所属人众。至达瓦齐、乃准噶尔大台吉。所有牧养牲畜、及伊属下输纳必多。非诸台吉所应分用。即以办给官兵。用资口粮。再有不敷。将带往银两。向厄鲁特回子等、酌量购买。以资散给。不得妄行徵派。致滋扰累。著班第豫为筹办。俟到伊犁后。即行定议奏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南宫县民李明孝妻朱氏。守正被戕之广东连平州民薛必贵妻凌氏。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副都统良玉等奏、直隶宣府等处、交马二千四百七十匹。内挑出有癞残疾马一千二百三十余匹。请将方观承交部严加议处外。并令其作速更换好马。送厂牧放等语。此项马匹。何至癞疾者竟居其大半。由此观之。则方观承从前奏请在张家口顺便交付牧放者。乃自知马匹残癞。恐赶赴京师。经王大臣验看。必致驳饬。故为此奏。希图顺便交收。以掩饬取巧耳。所有残癞马匹。自应令该督照数更换。送至马厂牧放。仍著方观承明白回奏。
○又谕曰、尤拔世、谢接管凤阳关税恩一摺。已于摺内批示。前据该监督奏报差满摺内。声请更换。朕以伊历任有年。随便批令接管。其实该关更替税差。既系户部应行题请之事。则尤拔世前摺、祇应奏报一年期满。及徵收税课足额否耳。不应于摺中遽先自请更换也。若关差更替。俱行自请。则于定例有违。而逾分取巧之人。闻风效尤。该部题请之本。竟成虚设矣。在尤拔世即未必敢存此心。但体制所关。不可不防其渐。尤拔世著传旨申饬。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臣等两军会合。于三月三十日。至额尔得里克地方。马力稍疲。前至察罕呼济尔地方。乃各处通衢要路。虽有班珠尔等在前。似不若臣阿睦尔撒纳、亲往筹办一切察访收服事宜。现公同商酌。拣选马匹膘壮兵一千名。臣阿睦尔撒纳等、带领先进。其余兵、俱交班第等带领继发。再从前声援兵、原派于布拉罕、青吉勒、两处驻劄。今屯田之地。已定在伊苏图、铿格尔等处。相隔辽远。守望难周。应将青吉勒兵二千名。移至察罕呼济尔等处驻劄。布拉罕兵一千名。移至伊苏图铿格尔之东鄂伦诺尔等处驻劄。如此、方可照管屯田之兵。即偶遇调遣。亦可应时而集。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吏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四月。己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据莫尔浑奏、总管赤伦禀称、伊等至汗哈屯地方。谕令彼处乌梁海投诚。果勒卓辉众宰桑等、俱欲归顺。惟布珠库、犹豫不降等语。果勒卓辉众宰桑等、皆愿投降。彼布珠库一人。亦何能为。是以朕谕班第、阿睦尔撒纳、俟得伊犁时。著郡王青滚杂卜、量派和托辉特兵丁、及续进之索伦兵丁。带领察达克赤伦、前往招降。明白劝谕。如伊等迎降。仍令安居本处。至布珠库、情状可恶。虽来降亦不可受。即令擒拏。分与察达克赤伦车根等、作为属下。赤伦著往伊游牧安息。俟青滚杂卜带兵前进。移咨关会时。即驰赴所约地方。赤伦此次行走可嘉。著加恩赏副都统衔。并于饷银内支给五十两。
○庚申。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译又谕令说:大军分两路前进。已经抵达博罗塔拉,不久即可荡平伊犁。平定以后,班第等带领官兵暂住伊犁。大臣、官员和兵丁等所需的口粮,如果按照永常所奏从内地运送,运输劳费绝对不可行;如果向当地夷众责令供应,又未免造成扰害。朕的意思是,平定伊犁以后,凡是率众投诚的台吉等,都分别加封,令他们自行管束所属人众。至于达瓦齐,是准噶尔的大台吉,他所有的牧养牲畜以及其属下必多的输纳物资,不是各台吉应当分用的,就用来供给官兵,作为口粮。若仍有不足,就用带去的银两,向厄鲁特、回子等酌量购买,用来分给,不得任意征派,以免滋生扰害。著班第预先筹办,等到达伊犁后立即议定,奏报朕知。旌表守正而牺牲的直隶南宫县民李明孝的妻子朱氏。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广东连平州民薛必贵的妻子凌氏。戊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副都统良玉等奏报,直隶宣府等处交来的马二千四百七十匹中,挑出有癞病和残疾的马一千二百三十多匹,请将方观承交部严加议处,并令他尽快更换好马,送到马厂牧放等语。这批马匹怎么会有癞病马竟占大半?由此看来,方观承从前奏请在张家口就近交付牧放,是因为他自己知道马匹残病,担心赶到京师后经王大臣验看,必然被驳回斥责,所以才这样奏请,企图就便交收来掩饰并投机取巧罢了。所有残病马匹,自应令该督按数更换,送到马厂牧放。仍著方观承明白回奏。又谕令说:尤拔世关于蒙受接管凤阳关税务恩典的奏折。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此前据该监督在任期届满的奏折中请求更换,朕因为他历任多年,便随手批令他接管。其实该关税务差使的更替,既然是户部应当题请的事情,那么尤拔世前一份奏折只应奏报一年任期届满,以及征收税课是否足额罢了,不应在奏折中抢先自行请求更换。如果关差更替都由本人自行请求,就违背定例;而逾越本分、投机取巧的人听到风声便会仿效,户部题请的奏本竟成了虚设。尤拔世本人未必敢存有这种心思,但关系到体制,不能不防微杜渐。著传旨申饬尤拔世。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报:臣等两军会合。于三月三十日到达额尔得里克地方,马力稍感疲乏。前面到达察罕呼济尔地方,那里是各处相通的交通要道,虽然有班珠尔等人在前面,但似乎不如臣阿睦尔撒纳亲自前往筹办一切察访、招抚事宜。现共同商议,挑选膘壮马匹,派兵一千人,由臣阿睦尔撒纳等带领先行;其余士兵都交给班第等带领随后出发。先前作为声援的军队,原派在布拉罕、青吉勒两处驻扎;如今屯田地点已经确定在伊苏图、铿格尔等处,彼此相隔遥远,守望难以周全。应将青吉勒的二千名士兵移到察罕呼济尔等处驻扎,将布拉罕的一千名士兵移到伊苏图、铿格尔以东的鄂伦诺尔等处驻扎。这样才可以照管屯田的士兵,即使偶有调遣,也可以及时集合。皇上得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吏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四月,己未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谕令说:据莫尔浑奏报,总管赤伦禀报说,他们到了汗哈屯地方。朕下令劝谕当地乌梁海人投诚,果勒卓辉所属各宰桑等都想归顺,只有布珠库仍犹豫不降等语。果勒卓辉所属各宰桑既然都愿投降,布珠库一人又能有什么作为?因此朕谕令班第、阿睦尔撒纳,等取得伊犁后,令郡王青滚杂卜酌量派遣和托辉特兵丁以及后来进发的索伦兵丁,带领察达克、赤伦前去招降,明确劝谕。如果他们迎接投降,仍令他们安居原处。至于布珠库,情状可恶,即使来降也不可接受,应立即擒拿,分给察达克、赤伦、车根等作为属下。赤伦著前往他的游牧地休息,等青滚杂卜带兵前进,移送咨文会合时,立即赶赴约定地点。赤伦这次行走值得嘉奖,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衔,并从饷银中支给五十两。庚申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
○谕军机大臣等、前永常于带往兵丁口粮内。借支十日。运赴萨喇勒前队兵丁。继又请办理一月口粮运往。经朕明切降旨。令其停止。今又称萨喇勒所领兵丁口粮。止可供支至六月初旬。今拟自哈密、至乌噜木齐、设立台站。每台拨驼五百只。陆续运粮接济。永常全不知事理之轻重。颠倒舛谬。至于此极。果应如此办理。上年即当豫备。今明知成功甚速。乃反为此急遽仓皇之态。不但不合机宜。且使军前兵丁。闻知此信。反将带往口粮。不加撙节。希冀多得。势所必有。且永常身为将军。而刻刻以口粮不继为言。更足以摇动众心。所关匪细。永常办理乖谬。毋论其事断不可行。即如永常所奏办理。恐亦不能如期运到也。至茶叶一项。乃蒙古所最需用者。运送亦较轻便。已令刘统勋派员运往。俟运到时、萨喇勒酌量兵丁内、实需接济之人。即行赏给。伊等或需用茶封。或换易牲畜。皆属有益。若无需接济。则留作平定伊犁后、赏给新来投降之人亦可。著萨喇勒即遵旨办理。再从前永常将接济口粮之处。咨商萨喇勒等。萨喇勒、扎拉丰阿、鄂容安、即应明白指示。乃以前抵伊犁、及回至巴里坤、两月口粮。尚不敷用之语。含糊咨覆。亦属不合。即如平定伊犁后。将军大臣官兵等、驻劄彼处。亦岂有源源运粮接济之理。即应照朕前降谕旨。将收取达瓦齐所有牲畜备用。倘有不敷。则以茶叶银两。向厄鲁特回子等换易口粮。办理分给。现在运粮之事。固无庸议及。即大功告成后。朕或遣侍卫官员、前往彼处。或由彼处遣人进京。均应照喀尔喀拏取乌拉例行。断无裹粮行走之理。将此传谕萨喇勒、俟到伊犁后。会同班第、阿睦尔撒纳等、入于应议事内妥协议奏。
○又谕曰、永常等摺奏、据萨喇勒咨、运到十日口粮。已分给兵丁。现在成功甚速。所有续办一月口粮不必再运。即留于乌噜木齐地方。俟彻兵时再行支给。永常屡以接济口粮为言。经朕详悉饬谕。今萨喇勒以不须接济咨覆。果不出朕之所料。愈见永常办理乖谬。看来永常不但不及萨喇勒。且徒为萨喇勒所笑。伊尚时时独逞意见。欲炫其长。殊堪骇异。嗣后毋得似此多事。倘复蹈前辙。朕必不为宽贷。
○贵州巡抚定长疏请、原任黔西州知州黄秉忠、崇祀名宦祠。得旨、定长此本甚属错谬。黄秉忠、乃黄廷桂之父。计其宦黔以来。六十余载。该州士民、身亲见之者。尚余几人。今日之合词陈请。岂出舆情公论。且果有遗爱在人。何以久未题达。明系因黄廷桂现任总督。且又与贵州连界。瞻徇市恩耳。原本著发还。定长著交部严加议处。寻议定长照徇情例、降二级调用得旨、定长著革职。从宽留任
○直隶总督方观承疏报、霸昌、通永、热河、三道属、永平、保定、河间、天津、正定、宣化、六府属、易州一州、乾隆十九年首垦荒地一百八十六顷有奇。
○以按察使衔吏部员外郎阿思哈、内阁侍读学士阿桂、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辛酉。吏部议准、广西巡抚卫哲治议覆、前任广西学政罗源汉奏称、泗城宁明东兰三学教官。俱作调缺。查三处均系烟瘴。应准改为调缺。三年俸满。彻回内地。即以调补所遗之缺补用。并加一级。从之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赫奏称、徐州萧县地方。有顺刀会名色。每逢庙会集场。压宝打架。酗酒诱赌。臣前在河南布政使任内。永城县有此会名。严行查禁。今徐州与永城接壤。又有此会名。明系豫省窜入等语。徐属民情强悍。匪案素多。又与豫省接壤。犬牙相错之处。尤易藏奸。如富勒赫所奏顺刀会一案。虽经该县拏获。审无结党聚众实迹。然非严行查禁。则棍徒结聚日多。深足为地方之害。而地方官奉行故事。以为出境即可卸责。遂至此省严禁。即潜匿邻疆。辗转蔓延。岂能杜绝净尽。语云、萌牙不折。将寻斧柯。奸匪潜滋。慎毋轻忽。可传谕江苏、安徽、河南、各省督抚。严饬所属。将顺刀会匪犯。两省关会。协力查缉。务尽根株。不得稍存彼此。嗣后有此等案犯。均如此办理。倘仍分畛域。任匪犯出境藏匿。以致漏网。后在他省生事发觉者。朕必于该督抚是问。
○癸亥。贵州贵阳府属新添司土官宋廷璧、因病乞休。以其子永龄、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益都县民刘泮直张氏。
○甲子。谕、据胡宝瑔奏、遵旨询问驿盐道王廷诤、年已七十一岁。步履艰难。力难供职等语。王廷诤、由废员起用。尚能奋勉办公。今以年迈乞休。著加恩给予按察使衔。准其休致。
○原任江西巡抚范时绶疏报、南昌、新建、南丰、铅山、等四县、乾隆十四年首垦荒地四顷有奇。
○广西果化土州知州赵应龙、因病乞休。以其子承通、袭职。贵州定番州属金石司土官石开乾、因病乞休。以其子朝栋、袭职。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永常在所带兵丁的口粮中。借支十日,运给萨喇勒前队的兵丁;后来又请求办理一个月的口粮运送过去。朕已经明确降旨令其停止。如今他又说萨喇勒所领兵丁的口粮只够供应到六月初旬,现在打算从哈密到乌噜木齐设置台站,每台拨骆驼五百只,陆续运粮接济。永常完全不懂事情的轻重,颠倒错误到了极点。如果确实应该这样办理,去年就应当预先准备。如今明知很快就会成功,却反而摆出这种急迫慌乱的样子,不但不合时宜,而且让军前兵丁听到这个消息后,反而会对所带口粮不加节省,希望多得到一些,这种情况势必发生。况且永常身为将军,却时时说口粮不能接续,更足以动摇众人的心,关系非常重大。永常办理荒谬,先不论此事根本不可行;即使按永常所奏办理,恐怕也不能如期运到。至于茶叶,是蒙古人最需要的东西,运输也较为轻便,已经命令刘统勋派员运送。等运到时,由萨喇勒酌量官兵中确实需要接济的人,立即赏给他们。他们或许需要用茶叶交换。或者交换牲畜,都有益处。如果不需要接济,就留到平定伊犁以后赏给新来投降的人,也可以。著萨喇勒立即遵旨办理。再者,先前永常把接济口粮的事情咨商萨喇勒等,萨喇勒、扎拉丰阿、鄂容安本应明确说明,却用抵达伊犁以及返回巴里坤时两个月口粮尚且不够的话含糊回复,也不合适。即使平定伊犁以后,将军、大臣、官兵等驻扎在那里,难道也有源源不断运粮接济的道理?也应按照朕先前的谕旨,收取达瓦齐所有的牲畜备用;如果不足,就用茶叶、银两向厄鲁特、回子等交换口粮,办理分给。现在运粮的事情固然不必再议,即使大功告成后,朕或者派侍卫、官员前往那里,或者由那里派人进京,也都应照喀尔喀拿取乌拉的先例办理,绝没有携带口粮行走的道理。把这些传谕给萨喇勒,等到达伊犁后,会同班第、阿睦尔撒纳等列入应议事项,妥善议定后奏报。又谕令说:永常等奏报,据萨喇勒咨报,运到的十日口粮。已经分给兵丁。现在很快就会成功,所继续筹办的一个月口粮不必再运,就留在乌噜木齐地方,等撤兵时再行支给。永常屡次以接济口粮为由,朕已经详细严厉地降旨告诫;如今萨喇勒咨文回复不需要接济,果然不出朕所料,更加显见永常办理荒谬。看来永常不但不如萨喇勒,而且只会被萨喇勒取笑。他还时时独自逞强,想炫耀自己的长处,实在令人惊异。今后不得这样多事。如果再重蹈覆辙,朕一定不予宽贷。贵州巡抚定长上疏请求:将原任黔西州知州黄秉忠列入名宦祠奉祀。奉旨:定长这份奏本实在错误。黄秉忠是黄廷桂的父亲,计算他在贵州任官以来已经六十多年,该州士民中亲眼见过他的人还能有几个?今天众人联名陈请,哪里是出于舆情公论?况且如果真有遗爱留在人心,为什么这么久没有题报?明显是因为黄廷桂现任总督,而且又与贵州接界,出于徇情讨好、借机施恩罢了。原奏发还。定长交部严加议处。不久议定,定长按徇情例降二级调用。奉旨:定长著革职,从宽留任。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报告:霸昌、通永、热河三道所属,永平、保定、河间、天津、正定、宣化六府所属,以及易州一州,在乾隆十九年首次开垦的荒地共一百八十六顷有余。任命按察使衔吏部员外郎阿思哈、内阁侍读学士阿桂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辛酉日。吏部议准广西巡抚卫哲治的议覆:前任广西学政罗源汉奏称,泗城、宁明、东兰三处学校的教官都应作为调缺。查三处都属于烟瘴之地,应准许改为调缺。任满三年后,撤回内地,立即用调补所留下的缺额补用,并加一级。依议施行。壬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富勒赫奏报,徐州萧县地方。有名为顺刀会的组织,每逢庙会集场,便押宝、打架、酗酒、诱人赌博。臣先前任河南布政使时,永城县也有这个会名,曾严令查禁。现在徐州与永城接壤,又有这个会名,显然是从豫省潜入的等语。徐州所属民情强悍,匪案向来很多,又与豫省接壤,边界犬牙交错的地方尤其容易藏匿奸徒。像富勒赫所奏顺刀会一案,虽然该县已经捕获,审讯后没有发现结党聚众的实际迹象,但如果不严行查禁,棍徒结聚会越来越多,实在足以成为地方祸害。而地方官奉行旧例,以为出了本境就可以推卸责任,于是此省严禁后,匪徒便潜藏在邻省疆界,辗转蔓延,哪里能彻底杜绝?俗话说,萌芽不拔,终将要拿斧头砍伐;奸匪暗中滋长,千万不可轻忽。可以传谕江苏、安徽、河南各省督抚,严令所属,将顺刀会匪犯由两省会同,协力查缉,务必追查根除,不得稍存彼此之分。今后有这类案件,都照这样办理。倘若仍然划分界限,任由匪犯出境藏匿,以致漏网,后来在其他省份滋事并被发现,朕一定追究该督抚的责任。癸亥日。贵州贵阳府所属新添司土官宋廷璧因病请求退休,任命他的儿子永龄承袭职务。旌表守正而牺牲的山东益都县民刘泮直的妻子张氏。甲子日。谕令说:据胡宝瑔奏报,奉旨询问驿盐道王廷诤,已年七十一岁,步履艰难,难以尽力任职等语。王廷诤由废员重新起用,尚能奋勉办公。如今因年老请求退休,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衔,准许退休。原任江西巡抚范时绶上疏报告:南昌、新建、南丰、铅山等四县,在乾隆十四年首次开垦的荒地共四顷有余。广西果化土州知州赵应龙因病请求退休。任命他的儿子承通承袭职务。贵州定番州所属金石司土官石开乾因病请求退休,任命他的儿子朝栋承袭职务。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昨朕降旨、令新降人等、分为两起。按年入觐。特恐驿站马匹。不敷支应。今思本年军营备马甚多。进发兵丁。每人议给三匹。本属宽裕。将来彻兵时。从容行走。不必再照此数给与。此内尽可通融抽拨。若俟明岁凯旋之后。沿途马匹。反不能多为豫备。且新经投降人等。无不欲来瞻仰。冀荷殊恩。应将此等应行入觐者。俱令前来。封爵锡宴。优加赏赉。以光大典。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酌量办理。不必拘泥前降谕旨。仍将派定入觐人等数目、及起程日期。约略计算。豫行奏闻。
○又谕曰、永常等奏、吐鲁番伯克莽里克、率众一千户来降。从前萨喇勒奏投诚人等摺内。有吐鲁番伯克莽噶里克、欲带四百余户归诚。先遣人禀知之语。现在投诚之莽里克、是否即系萨喇勒所奏之莽噶里克。如即系其人。从前已加赏赉。若另是一人。即速奏闻。加恩赏赉。再莽里克至哈毕尔噶地方。为布噜特掳掠。亦著查明。是否即系从前投诚之布噜古特。若业经投诚之人。岂可任其掳掠来降人众。著萨喇勒等、将此存记。俟成功后。再行办理。如别系一种布噜特。亦俟准噶尔平定后。将此项布噜特一并办理。
○免长芦永利、富国、永阜、三场、海丰一县、水灾灶地额赋有差。
○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等、领兵至察罕呼济尔地方。尚未知达瓦齐信息。现在进兵至额密勒等处。相机办理。并遣人侦探巴特玛车凌实在信息筹办俱合机宜。自必迅奏肤功。朕意察罕呼济尔地方。尚未得达瓦齐信息。盖因去岁至今。准噶尔全部。攘夺无已。复经巴特玛车凌、及哈萨克巴朗等掳掠。夷众皆无栖止之地。星散奔逃。是以如入无人之境。达瓦齐料必不能固守。如果能固守。则噶勒杂特之哈萨克锡喇。又岂肯避走西路耶。看来达瓦齐势已瓦解。阿睦尔撒纳、惟加意奋勉。迅奏肤功。副朕郑重委任至意。
○又谕、据刘统勋奏、府谷县拏获粘贴纸单三人。现饬布政使武忱、提审等语。单内开写、语多诞谩不经。恐其中别有情节。或系马朝柱等、窜逸余党。为此妄诞之说。希图传播。煽惑愚民。亦未可定。此时台柱、当已抵陕。著传谕该抚、令其详悉研究。若果有逆党踪迹。正可从此严行根追。若审无别情。不过庸愚无藉之徒。借此诳骗银钱饮食。自当秉公审拟。就案完结。不必有意过为深求。使捏名诬认。转致应缉要犯。得以漏网。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臣等与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陆续前进。在察罕呼济尔地方会军。因未得达瓦齐信息。阿睦尔撒纳、已领兵前往额密勒等处。臣思大兵现在深入。臣等所领兵马。休养数日。益觉饱腾。现选兵八百名。令玛木特、阿兰泰、带领先行。会同阿睦尔萨纳等、一并进发。尚余兵八百名、臣班第随后带领接应。报闻。
○江西巡抚胡宝瑔覆奏、臣遵旨密提张绍衡到案。详加讯问。据该犯承认、曾经向胡中藻说过坚磨生集。已达御览。现将张绍衡供单录呈。一面委员解京质对。至胡中藻在籍刊刻斗方。诋毁地方官之处。臣密访实无此件。其豫变纪略二本。复斋录六本。查取进呈。报闻。
○免山东惠民、阳信、海丰、商河、滨州、利津、沾化、蒲台、博兴、高苑、乐安、平度、昌邑、胶州、高密、即墨、等十六州县、水灾额赋有差。
○郭尔罗斯扎萨克镇国公多尔济故。赐祭如例。
○丁卯。谕曰、御史郑廷楫奏、各省题奏事件内。有任意煅炼。致百姓或毙非命者。请敕下问刑衙门。不得刑外用刑等语。非刑拷逼。原有律禁。即如该御史所奏。皆系各省已经参劾之案。夫以州县之众。岂保无一二用刑残酷之吏。该督抚等、旋据实查参。此正合律意而昭炯戒。何必于例所已禁。又复定为科条。若徒以语言禁令为务。是舍本而齐末也。且该御史以恤刑法重民命为言。是自附于立身端正。而摺内乃称军机大臣、每问一事。必准情酌理。细心推勘。此非阿謀廷臣执政者而何。郑廷楫、著严行申饬。
○又谕、据尹继善奏、伊子户部员外郎庆云、行止不端。性情暴戾。教导不悛。肆行抵触。并将在京家人。毒殴骨折数人。种种不孝。难以枚举等语。庆云著照尹继善所请。革职发往锦州。看守伊祖坟墓。并交与该副都统严行约束。此荫生系朕特恩赏给。今尹继善既自行觉察。据实奏请革处。并无徇隐。仍著加恩令于诸子中。择其可以承荫者。奏闻请旨。
译乙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朕降旨,令新近投降的人分为两批,按年份入觐,特意担心驿站马匹不够供应。如今想到今年军营储备的马匹很多,出发的兵丁每人议定给三匹,本来已经很宽裕;将来撤兵时可以从容行走,不必再按这个数目发给,这些马匹完全可以灵活抽拨出来使用。如果等到明年凯旋以后,沿途马匹反而不能预先多作准备。而且新近投降的人无不希望前来瞻仰,盼望承受特别恩典,应当把这些应当入觐的人都召来,封爵、赐宴,优厚赏赐,以光大典礼。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酌情办理,不必拘泥于先前的谕旨;仍将指定入觐的人数及起程日期大略计算,预先奏报。又谕令说:永常等奏报,吐鲁番伯克莽里克率领一千户众人来投降。先前萨喇勒奏报投诚人员的奏折中,有吐鲁番伯克莽噶里克想带四百多户归诚,已经先派人禀报的话。现在投诚的莽里克,是否就是萨喇勒奏报的莽噶里克?如果就是这个人,先前已经加以赏赐;如果是另外一人,就立即奏报,予以加恩赏赐。再者,莽里克到达哈毕尔噶地方时被布噜特掳掠,也著查明是否就是先前投诚的布噜古特。如果是已经投诚的人,怎么可以任由他掳掠来降的人众?著萨喇勒等记下此事,等成功后再行办理。如果是另一种布噜特,也等准噶尔平定后,将这批布噜特一并办理。免除长芦永利、富国、永阜三场以及海丰一县因水灾受灾灶地的额定赋税,分别处理。丙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等领兵到达察罕呼济尔地方。仍然没有得到达瓦齐的消息。现在进兵到额密勒等处,伺机办理,并派人侦探巴特玛车凌的确切消息;这样筹办都合乎时机,自然一定能迅速奏报成功。朕认为,察罕呼济尔地方尚未得到达瓦齐的消息,是因为从去年到现在,准噶尔全境一直遭受掠夺,又被巴特玛车凌以及哈萨克巴朗等掳掠,夷众都没有栖身之地,四散奔逃,所以才像进入无人之境一样。达瓦齐料想一定不能坚守;如果能够坚守,那么噶勒杂特的哈萨克锡喇又怎么肯向西路逃走?看来达瓦齐的势力已经瓦解。阿睦尔撒纳只要加意奋勉,迅速奏报成功,以副朕郑重委任的深意。又谕令说:据刘统勋奏报,府谷县捕获了张贴纸单的三个人。现已命令布政使武忱提审等语。纸单上写的内容,多是荒诞无稽的话,恐怕其中另有情节,或许是马朝柱等逃逸余党所作的荒诞言论,企图传播并煽惑愚民,也不能确定。此时台柱应当已经抵达陕西,著传谕该抚,令其详细查究。如果确有逆党踪迹,正好借此严厉追查根究;如果审明只是庸碌愚昧、无所依凭之徒,借此诈骗银钱饮食,自应秉公审拟,就案办结,不必故意过分深究,以免逼使他们捏造姓名、诬认他人,反而使应当缉捕的重要犯人得以漏网。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报:臣等与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陆续前进。在察罕呼济尔地方会合军队。因为没有得到达瓦齐的消息,阿睦尔撒纳已经领兵前往额密勒等处。臣考虑大军现在已经深入,臣等所率兵马休养了几天,更加精力饱满。现挑选士兵八百名,令玛木特、阿兰泰带领先行,与阿睦尔撒纳等会合一同进发;还剩士兵八百名,由臣班第随后带领接应。皇上得知。江西巡抚胡宝瑔复奏:臣遵照圣旨秘密提拿张绍衡到案。详细加以审讯。据该犯承认,曾经对胡中藻说过“坚磨生集”,此事已经呈给皇上御览。现在把张绍衡的供词抄录呈上,同时派委员押解进京对质。至于胡中藻在原籍刊刻斗方、诋毁地方官的事情,臣秘密查访,确实没有这件事。他的《豫变纪略》两本、《复斋录》六本,已经查取进呈。皇上得知。免除山东惠民、阳信、海丰、商河、滨州、利津、沾化、蒲台、博兴、高苑、乐安、平度、昌邑、胶州、高密、即墨等十六州县因水灾而应缴的额定赋税,分别处理。郭尔罗斯扎萨克镇国公多尔济去世。按例赐祭。丁卯日。谕令说:御史郑廷楫奏称,各省题奏的案件中,有任意锻炼定罪,以致百姓非正常死亡的,请敕令审理刑案的衙门,不得在法定刑罚之外另行用刑等语。非法拷打逼供,本来就有法律禁止。就像这位御史所奏的,都是各省已经参劾的案件。州县官员众多,怎么能保证没有一两个用刑残酷的官吏?督抚等随即据实查明参奏,这正合乎法律本意,也足以使人警戒。何必对于条例已经禁止的事情,又再制定条文?如果只是把语言禁令当作要务,就是舍本逐末。而且这位御史以怜恤刑罚、重视民命自称,仿佛把自己归于立身端正之人;但奏折中却说军机大臣每审问一事,必定斟酌情理,细心推勘。这不是阿谀朝廷大臣和执政者又是什么?郑廷楫著严加申饬。又谕令说:据尹继善奏报,他的儿子户部员外郎庆云品行不端。性情暴戾,教导也不悔改,肆意顶撞,还把在京的家人毒打,打断数人的骨头,种种不孝行为多得难以列举等语。庆云著按照尹继善的请求,革职发往锦州看守他祖父的坟墓,并交给该副都统严加约束。这个荫生是朕特别恩准赏给的,如今尹继善能够自行察觉,据实奏请革处,并没有徇私隐瞒,仍著加恩令他在诸子中选择可以承袭荫职的人,奏报请旨。
○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等奏、臣等领兵前进。陆续招降各部人众。现据绰罗斯台吉衮布扎布等部、陆续来降。共四千余户。内和卓木、原系叶尔羌、喀什噶尔、回部之长。因策妄阿喇布坦时。覊留伊父为质。未经放回。将属下三十余户。率领来归。臣俱令各回原处游牧。再业克明安台吉巴雅尔、噶勒杂特宰桑哈萨克锡喇等、因比年扰乱。生计贫乏。请给地耕牧。臣等即令往吐鲁番耕牧。又额林哈毕尔噶等处居住之人。前以阿睦尔撒纳、被哈萨克抢掠。生计亦艰。因将阿睦尔撒纳属下未经带往二百余人。及额林哈毕尔噶本处穷夷八百余户。俱令在额林哈毕尔噶等处居住。附入有牲畜之扎哈沁宰桑敦多克等属下。俾给与耔种。令其耕牧。再噶勒藏多尔济、带领伊侄扎那噶尔布、现随臣效力。事事俱遵指示。形迹并无可疑。臣等留办数日。此际想达瓦齐已得两路大兵前进信息。若不遣人招服。恐其闻风远扬。因缮檄钤印。晓谕利害。饬侍卫塔奇图等、由乌兰乌苏地方。前往传示。谕军机大臣等、萨喇勒奏、绰罗斯台吉衮布扎布等、各带领户口。前来投诚。及饬侍卫塔奇图等、前往晓谕达瓦齐。办理诸事。悉合机宜。朕心深为嘉予。惟伫候伊等捷音。萨喇勒务宜加意奋勉。迅奏肤功。以副委任。再朕观尼玛所供达瓦齐现在情形。将来萨喇勒遣人晓谕后。固必前来投诚。或此时达瓦齐一闻大兵信息。即遣人至军前请降。皆未可定。如果来降。萨喇勒即一面受降。一面仍带大兵进发。办理一切善后事宜。并宣谕达瓦齐、毋令稍生疑惧。遵照前旨。解送京师。其噶勒藏多尔济、率领伊侄。愿随大兵前往效力。诸事俱遵照萨喇勒等指示办理。亦属可嘉。萨喇勒等、毋庸过于疑虑。转致别生事端。至投诚绰罗斯台吉衮布扎布、及布库努特当扎木素等、率众归诚。俱应即加赏赉。但尚未查明伊等名目等次。是以尚未颁赐赏赉。著萨喇勒至伊犁时。即行查明。分别具奏。朕自加以厚恩。先将此旨晓谕伊等知之。至投诚之和卓木、原系叶尔羌、喀什噶尔、回部之长。覊留准噶尔为质。未经放回。情甚可悯。著萨喇勒即将伊派令前来入觐。至回营时。仍令复回原部。并将此豫行告知。俾知感戴。萨喇勒此番筹办妥协。深属可嘉。著赏赐朕御用宝石数珠一盘。扎拉丰阿、鄂容安、并著赏给荷包鼻烟壶。以示奖励。
○礼部议准、浙江巡抚周人骥疏称、玉环自开展至今。二十八载。人文渐盛。请将入籍童生、岁科两试。取进文生四名。武生二名。附入温州府学。从之。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前抚臣鄂昌、因哈密之粮。足敷裹带。奏将余粮于哈密、安西、二处分贮。查安西军营较远。需用转运为难。现饬安西道运赴哈密。以期充裕。再此次进剿准夷。大兵所至。投诚接踵。将来遣使抚绥。需用马驼必多。臣现于备战余存马驼内。拨马三百匹。驼一百二十只。令安西标兵、前往塔尔纳沁地方牧放。遇有差遣。即酌定数目。调赴巴里坤备用。报闻。
○旌表守正被戕之广东归善县民蔡灵达妻黄氏。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杨锡绂奏、积匪扬朝宝等、窝匪拒捕一摺。此等积匪、夥众殴捕。致伤多人。目无法纪。若不严加惩治。何以戢奸顽而申宪典。杨朝宝、裴老四等、既已就获。即应照新例从重治罪。至知县沈华、始终有心讳匿。并不严加比缉。罪无可逭。其知县傅诒、现已会同营汛、实力查拏。并追获余党。则从前讳报之咎。自当量从末减。俟题本到日。另降谕旨。将此传谕该署抚知之。
○又谕、前刘统勋奏、陕西府谷县、拏获粘贴黄纸单三人一案。已有旨传谕台柱、以此等妄诞之言。恐系马朝柱等窜逸余党所为。自应详悉研究。如果有逆党踪迹。正可从此根追。倘不过愚民藉此诓骗银钱酒食。则当就案完结。不可有意苛求。使捏名诬认。转致应缉要犯。得以漏网。今据武忱奏到、有该犯声音。俱像山西保德州人等语。而钞录粘贴单内。又有开写山东登州府字样。则山西山东二省、恐亦有此等匪人党羽。潜踪煽惑。俱未可定。且因此躧缉逆党。或可使要犯就擒。尤当留心查办。著传谕恒文、郭一裕、令其严密访缉。毋得虚文了事。亦不必稍有张皇。并将武忱原摺、钞寄阅看。
○礼部题、据福建巡抚钟音疏称、琉球国世子尚穆、遣陪臣毛元翼等入贡。并以服阕请封。应遣使前往册封。从之。
○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普庆、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前锋参领华柱、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己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等奏报:臣等领兵前进。陆续招降各部人众。现据绰罗斯台吉衮布扎布等部陆续来降,共四千多户。其中和卓木原本是叶尔羌、喀什噶尔回部的首领,因为策妄阿喇布坦时期扣留他的父亲作人质,没有放回,于是带领属下三十多户来归。臣都令他们各自回原处游牧。又有业克明安台吉巴雅尔、噶勒杂特宰桑哈萨克锡喇等,因为多年动乱,生计贫困,请求给予土地耕牧;臣等立即令他们前往吐鲁番耕牧。又有居住在额林哈毕尔噶等处的人,因为阿睦尔撒纳被哈萨克掳掠,生计也很艰难,于是把阿睦尔撒纳属下未被带走的二百多人,以及额林哈毕尔噶本地贫困夷人八百多户,都令其在额林哈毕尔噶等处居住,附入有牲畜的扎哈沁宰桑敦多克等属下,给他们种子,令其耕牧。再者,噶勒藏多尔济带领他的侄子扎那噶尔布,现在随臣效力,事事都遵照指示,行迹没有可疑之处。臣等留驻办理了几天,此时想来达瓦齐已经得到两路大军前进的消息。如果不派人招抚使其归服,恐怕他听到风声后逃远。因此拟写檄文并钤印,晓谕利害,命侍卫塔奇图等从乌兰乌苏地方前去传示。谕令军机大臣等:萨喇勒奏报,绰罗斯台吉衮布扎布等各自带领户口前来投诚,以及命侍卫塔奇图等前去晓谕达瓦齐,所办理的各项事务都合乎时机,朕心深为嘉许,只等待他们的捷报。萨喇勒务必加意奋勉,迅速奏报成功,以副朕的委任。再者,朕看尼玛供述的达瓦齐目前情形,将来萨喇勒派人晓谕后,他固然一定会前来投诚;或者达瓦齐此时一听到大军的消息,立即派人到军前请求投降,也都不能确定。如果他来投降,萨喇勒就一面接受投降,一面仍带领大军进发,办理一切善后事务,并宣谕达瓦齐,不要使他稍有疑惧,遵照先前旨意解送京师。至于噶勒藏多尔济率领侄子愿意随大军前往效力,各项事务都遵照萨喇勒等的指示办理,也值得嘉奖。萨喇勒等不必过于疑虑,反而造成其他事端。至于投诚的绰罗斯台吉衮布扎布以及布库努特当扎木素等率众归诚。都应立即加以赏赐。但尚未查明他们的姓名、身份和等次,因此还没有颁发赏赐。著萨喇勒到达伊犁时立即查明,分别具奏,朕自会加以厚恩。先把这道旨意晓谕他们知悉。至于投诚的和卓木,原本是叶尔羌、喀什噶尔回部的首领,被扣留在准噶尔作为人质,没有获释,情形十分可怜。著萨喇勒立即令他来京入觐,返回军营时,仍令他回到原来的部落,并预先把这些告诉他,使他知道感恩戴德。萨喇勒这次筹办妥善,实在值得嘉奖,著赏赐朕御用宝石数珠一盘;扎拉丰阿、鄂容安,也著赏给荷包、鼻烟壶,以示奖励。礼部议准:据浙江巡抚周人骥上疏称,玉环自开辟以来。已经二十八年,人文逐渐兴盛,请将入籍的童生在岁试、科试两次考试中取录文生四名、武生二名,附入温州府学。依议施行。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报:先前抚臣鄂昌因为哈密的粮食。足够随军携带,奏请把余粮分别储存在哈密、安西两处。查安西军营较远,需要转运很困难,现在命令安西道运往哈密,以求充裕。再者,这次进剿准夷,大军所到之处,投诚者接踵而来,将来派使者进行抚绥,需要的马匹、骆驼一定很多。臣现在从备战剩余的马驼中拨马三百匹、骆驼一百二十只,令安西标兵前往塔尔纳沁地方牧放;遇有差遣,即酌定数目,调往巴里坤备用。皇上得知。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广东归善县民蔡灵达的妻子黄氏。戊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杨锡绂奏报积年匪徒扬朝宝等窝藏匪徒、拒捕一案。这些积匪聚众殴打捕役,致使多人受伤,目无法纪。如果不严加惩治,凭什么遏制奸顽、申明法典?杨朝宝、裴老四等既已捕获,就应按照新例从重治罪。至于知县沈华,始终有意隐瞒,不严加比缉,罪责不可逃脱。知县傅诒如今已经会同营汛,切实力行查捕,并追获余党,那么先前隐瞒不报的过错,自当酌情从轻。等题本到日,另降谕旨。把这些传谕给署理巡抚知悉。又谕令说:先前刘统勋奏报陕西府谷县捕获张贴黄纸单三人的案件。已经有旨传谕台柱,认为这些荒诞言论恐怕是马朝柱等逃逸余党所作,自应详细查究。如果有逆党踪迹,正好由此追根究底;如果不过是愚民借此诈骗银钱酒食,就应就案办结,不可故意苛求,以免逼使他们捏造姓名、诬认他人,反而使应当缉捕的重要犯人漏网。如今据武忱奏报,犯人的声音都像山西保德州人;而抄录的张贴单上又写有山东登州府字样,那么山西、山东两省恐怕也有这类匪人党羽潜踪煽惑,尚不能确定。而且借此追缉逆党,或许可以使重要犯人被捕,更应留心查办。著传谕恒文、郭一裕,令他们严密访查缉捕,不得以虚文敷衍了事,也不必稍有张皇,并将武忱原奏抄寄给他们阅看。礼部题报:据福建巡抚钟音上疏称,琉球国世子尚穆派遣陪臣毛元翼等入贡。并因服丧期满请求册封,应当派使者前往册封。依议施行。调任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普庆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前锋参领华柱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己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派贝勒齐木库尔、在屯田处驻劄。特因事势尚在未定。屯田地方。不可无一干练之员。防守弹压。特将齐木库尔派往。今大兵业经进发。一路情形。冞入无阻。屯田事务。易于办理。而齐木库尔、又在伊弟阿睦尔撒纳前。屡次陈请。情愿同往军前效力。即照阿睦尔撒纳所请。令齐木库尔、一同进兵。其屯田事务。即交派出之台吉克伯克、协同塔勒玛善办理。
○礼部议准、调任福建巡抚陈宏谋奏称、琉球国王镀金银印。应照例改铸清篆。请铸造新印。即交封使带交该国。旧印令缴。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盐山县民张印利女张氏。
○庚午。谕、昨良玉等奏称、直隶应交出青马匹。内有癞疾者一千二百余匹。而方观承又称并无残疾马匹。是以朕命尚书李元亮、副都统鄂什、前往查看。今李元亮等、同方观承赴张家口。查无一匹癞马。良玉、德保、身为牧场大臣。并不秉公收马。妄称癞马如许之多。甚属悖谬。良玉、德保、俱革职。仍留牧场。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一裕奏、赴闽满兵过境。同阿尔泰、先至交界处所接应。阿尔泰、即随第一起官兵同至前途。再行查看桥梁道路等语。此次派赴闽省满兵。原系寻常驻防。非征调可比。嗣后按起陆续前往者尚多。朕前降旨、派出大员专司其事。不过令其留心约束。使沿途安静遄行足矣。何必另为修治桥路。况东省德州一带。乃南北行旅大道。岂因过此数百兵丁。一切桥梁。即须另行修治。看来该抚所奏。不过相沿外省地方官陋习。侈口铺张。以见其尽心筹画。及至办理之时。究属有名无实。徒以虚文故套。辗转相蒙。此岂实心任事之道。现在自直隶至山东。经行江浙。若所过地方。俱先事张皇。重烦民力。必致传闻滋扰。尤非政体。郭一裕、著传旨申饬。并将此旨传谕沿途各该督抚知之。
○又谕曰、阿尔泰奏、该省麦收分数摺内。用麦禾收成字样。夏初祗有麦收。禾乃秋稼。何得牵混。阿尔泰外任已久。乃陈奏字义。全不留心。一任幕友书写错谬。几于五谷不分。披阅之下。殊不可解将此传谕知之。
○调贵州威宁镇总兵施廷专为江南苏松镇总兵。以杭州协副将李国柱、为威宁镇总兵。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刑部题覆、湖北巡抚张若震、审拟周绍珍一案周绍珍既供曾为逆夥李正南挑负行李又在逆夥刘廷佐店内佣工。乃深悉逆情之犯现在首逆马朝柱未获。凡属案内知情各犯。既经拏获。自应悉心研讯。根究首逆踪迹。何得任该犯狡展供词。草率完结。周绍珍著该督抚遴委妥员。即行押解来京。交刑部另行审讯。务于沿途加意防范。勿致乘间脱逃。及畏罪自戕。如有前弊。惟于该督抚是问。
○江南提督林君升、因病乞休。以浙江定海镇总兵陈鸣夏、为江南提督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冀州民传良秀妻李氏。
○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班第奏、噶勒杂特之得木齐穆哈赉等、率众投诚。理应加恩赏赉。但伊等俱系部落属下得木齐。非台吉宰桑可比。不必特遣人前往。著传谕班第、应酌量作何加恩赏赉之处。即于军营所贮茶叶缎疋内。动支赏给。以示鼓励。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派贝勒齐木库尔驻扎屯田处。特意是因为局势尚未确定,屯田地方不能没有一名干练的官员负责防守和弹压,所以特地派齐木库尔前往。如今大军已经出发,沿途情形深入而没有阻碍,屯田事务也容易办理;而且齐木库尔又在他的弟弟阿睦尔撒纳面前多次陈请,愿意一同到军前效力。就按照阿睦尔撒纳的请求,令齐木库尔一同进兵。屯田事务就交给派出的台吉克伯克,会同塔勒玛善办理。礼部议准:调任福建巡抚陈宏谋奏称,琉球国王的镀金银印。应照例改铸清篆,请铸造新印,立即交给封使带去交给该国;旧印命令缴回。依议执行。旌表守正而捐躯的直隶盐山县民张印利的女儿张氏。○庚午日。皇帝谕令:昨天良玉等奏称,直隶应交出青马,其中有癞病的马一千二百多匹;而方观承又说并没有残疾马匹。因此朕命尚书李元亮、副都统鄂什前往查看。现在李元亮等与方观承一同到了张家口,查验后没有一匹癞马。良玉、德保身为牧场大臣,却不秉公收马,妄称有这么多癞马,实在荒谬。良玉、德保都革去职务,仍留在牧场,自备资费效力,以赎罪过。○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郭一裕奏称,前往闽省的满兵经过沿途。郭一裕与阿尔泰先到交界处接应,阿尔泰随即跟第一批官兵一同前往前方,再行查看桥梁道路等事。此次派往闽省的满兵,原本只是寻常驻防,与征调军队不同。以后分批陆续前往的还很多。朕先前降旨,派出大员专门办理此事,不过是命他们留心约束,使沿途安静、迅速通行即可,何必另行修治桥路?况且山东德州一带是南北行旅的大道,难道因为有几百名兵丁经过,所有桥梁就都要另行修治吗?看来这不过是各省地方官沿袭的陋习,夸大其词,以显示自己尽心筹划;等到真正办理时,终究有名无实,只是拿空文和旧套相互欺蒙。这哪里是诚心任事的道理?现在从直隶到山东,再经过江浙,如果所经过的地方都事先大惊小怪,过度烦劳民力,必然导致传闻扩散、滋扰百姓,更不合政体。郭一裕,着传旨申斥,并将此旨传谕沿途各该督抚知悉。○皇帝又说:阿尔泰关于该省麦收成数的奏折中。使用了“麦禾收成”的说法。初夏只有麦收,“禾”是秋季的庄稼,怎么能混在一起说?阿尔泰在外任职已经很久,陈奏时却连字义也完全不上心,任凭幕友把文字写错,几乎到了五谷不分的地步。朕读到这里,实在无法理解。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调贵州威宁镇总兵施廷专任江南苏松镇总兵。任命杭州协副将李国柱为威宁镇总兵。○辛未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刑部题奏复议湖北巡抚张若震审理周绍珍一案。周绍珍既已供认曾替逆党李正南挑运行李,又在逆党刘廷佐的店中做工。现在首逆马朝柱尚未捕获,凡是本案中知情的罪犯,既然已经捕获,就应当尽心审讯,追查首逆的踪迹,怎么能任由该犯狡猾支吾,草率结案?周绍珍着该督抚选派可靠官员,立即押解来京,交刑部另行审讯。务必在沿途特别加强防范,不要让他乘机逃脱,也不要因畏罪自杀。如果再出现以前的弊端,朕只追究该督抚的责任。○江南提督林君升因病请求退休。任命浙江定海镇总兵陈鸣夏为江南提督。○旌表守正而捐躯的直隶冀州民传良秀的妻子李氏。○壬申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帝说:班第奏称,噶勒杂特的得木齐穆哈赉等率众投诚。按理应加恩赏赐,但他们都是部落属下的得木齐,不同于台吉、宰桑,不必特意派人前往。着传谕班第,斟酌应如何加恩赏赐,立即从军营储存的茶叶、缎匹中拨取赏给,以表示鼓励。
○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四月初九日。有集赛宰桑齐巴汗、迎于途次。情愿归附。效力军前。并告称我等五集赛。共六宰桑。除杜尔把齐巴汗、现在伊犁。其余宰桑达瓦、僧克尔、策伯克、达什车凌、皆在游牧地方。我闻大兵云集。即来投诚。伊等居住俱远。想一闻信。亦必投降。现今达瓦齐、日在醉乡。属下离心。今年二月、达瓦齐因征哈萨克。令五集赛出兵五千。并未听从。又十数日前、巴朗带人三十余户。至集赛地方。马匹俱为我等取掠。现今流落宰桑达什车凌附近地方。臣等即令齐巴汗、带兵五十名。随大兵前进。查五集赛既不听达瓦齐调遣。自必陆续归附。但统兵前往。恐游牧人众。转生疑惧。因令和托辉特副都统敦多布、宰桑锡哈玛、前往收服。即于彼处派得木齐兵丁。将巴朗擒拏。并遣副都统职衔达什敦多布、宰桑乌勒木济、前往招降都噶尔。又据将军班第咨送、自伊犁前来之扪都哈什哈告称、伊系臣阿睦尔撒纳之人。自伊犁起程。距今止十三日。大兵进剿。达瓦齐尚未闻知。现欲往征哈萨克。集兵数千名。于额贝诺尔地方。令辉特台吉和通额默根管领。离此仅一日之程。臣即遣人将臣投顺以来。得蒙厚恩任用。并现在带兵前进情形。告知和通额默根。谕令早降。又闻达瓦齐遣宰桑恩克博罗特、吞图布、往集赛调取兵丁。二人系达瓦齐信用之人。若能擒获。达瓦齐情形俱可洞悉。因派班珠尔等、带兵三百进攻。务期擒获。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奏称、集赛宰桑齐巴汗、率众投诚。即随大军前进。并遣副都统敦多布、前往集赛招降各处宰桑。俾即派兵擒获巴朗。又遣达什敦多布、招降宰桑都噶尔。办理俱合机宜。朕深为嘉予。大功旦晚可望告成。阿睦尔撒纳等、务当益加奋勉。以副委任。至齐巴汗、异沐朕恩。亲身迎接大兵。甚属可嘉。著加恩授为散秩大臣。并遣侍卫德善、赍孔雀翎帽衣服荷包等物。前往赏赐。仍将大功告成后。另加恩赏之处。谕伊知悉。再敦多布、达什敦多布、前往招降之集赛二宰桑、及宰桑都噶尔、并在伊犁之宰桑杜尔把齐巴汗、一闻信息。亦必陆续踊跃来降。但俟奏闻后。再颁赏赐。未免迟滞。将此四人、亦照齐巴汗、俱授为散秩大臣。各赏给孔雀翎帽衣服荷包等物。俟伊等投诚前来。即行赏给。其台吉和通额默根、为达瓦齐统领兵丁。驻劄额贝诺尔地方。阿睦尔撒纳、已遣人前往招降。谅亦即来投诚。但不知伊系何等台吉。尚未奏明。量给倭刀皮帽一顶。数珠一盘。亦交与德善赍往。豫备赏给。嗣后有似此等投诚台吉。俱照此颁赏。其应得职衔。著阿睦尔撒纳、查明伊等带来户口多寡。分别具奏。俟其赴热河入觐时。再行赏给。阿睦尔撒纳、此次办理可嘉。著加恩赐与朕御用珍珠数珠一盘。荷包鼻烟壶各一件。色布腾巴勒珠尔、青滚杂卜、玛木特、阿兰泰、班珠尔、讷默库、车布登扎布、俱著赏给荷包鼻烟壶各一件。以示奖励
○调江南狼山镇总兵陈林每为浙江定海镇总兵。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张勇为狼山镇总兵。
○癸酉。谕曰、硕色等奏、宫尔劝名下、应追银数。原籍及任所赀财。足敷抵补。其余银两、及东省现存赀产。请令变价。解交内务府查收等语。硕色等所见甚小。宫尔劝、久任藩司大员。办理铜厂。侵隐滋弊。是以查产抵扣。以为营私不职者戒。今经审明。追赔之项。俱已扣清归款。此外所余。若查无可恶情罪。自应给还本人。即使情罪可恶。不应给还。亦止当留充地方公用。该省从前吴尚贤、以内地奸民。越境招徭。勾引渔利。所得财产。应行入官。宫尔劝自系地方官。与此绝不相类。该督等、何得因有成案。遂不论轻重。一例率请变价交内务府。殊属错谬。著严行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莫尔浑等奏称、现在支给各处官兵马匹口粮外。尚余骒马牛只计四千余。并羊五万只。拟送往屯田处。交成衮扎布牧放备用。军行接济马匹口粮。自当豫为筹备。但现在裹带之粮。已属宽裕。而成功为期甚速。莫尔浑等并未计及。惟亟亟以接济为辞。此与永常节次所奏无异。著将朕训示永常谕旨。及萨喇勒等咨覆永常不必接济之摺。一并钞寄莫尔浑等阅看。现在运送系骒马牛羊。尚非粮石可比。姑照所请。送交屯田处牧放。此时阿睦尔撒纳等、应已奏功。无须此项牲只接济。将此即留为前来入觐之噶勒藏多尔济等、沿途支用。甚属有益。著传谕莫尔浑等、遵朕前旨。入于办理入觐人等事宜内。交与兆惠妥协办理。
译○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称,四月初九日。集赛宰桑齐巴汗在途中迎接,表示愿意归附,在军前效力,并告称:我们五个集赛共有六名宰桑,除了杜尔把齐巴汗现在伊犁,其余宰桑达瓦、僧克尔、策伯克、达什车凌都在游牧地。我听说大军云集,就来投诚。他们居住的地方都很远,想来一听到消息,也一定会投降。如今达瓦齐天天沉溺酒乡,属下人心离散。今年二月,达瓦齐因征讨哈萨克,命五个集赛出兵五千人,他们并没有听从。十多天前,巴朗带领三十多户人家来到集赛地区,马匹全被我们抢走,现在流落在宰桑达什车凌附近。臣等于是命齐巴汗带领五十名兵丁,随大军前进。查看五个集赛既然不听达瓦齐调遣,自然会陆续归附。但若统兵前往,恐怕游牧人众反而产生疑惧,因此命和托辉特副都统敦多布、宰桑锡哈玛前往收服,就地派遣得木齐兵丁,擒拿巴朗;又派副都统职衔达什敦多布、宰桑乌勒木济前往招降都噶尔。又据将军班第移送的文书,来自伊犁的扪都哈什哈告称:他是臣阿睦尔撒纳的人,从伊犁出发至今只有十三天。大军进剿的消息,达瓦齐还不知道,现在正准备征讨哈萨克,聚集数千名兵丁在额贝诺尔地方,命辉特台吉和通额默根统领,距离这里只有一天路程。臣立即派人把臣投顺以来承蒙皇上厚恩任用,以及现在带兵前进的情形,告诉和通额默根,命他早日投降。又听说达瓦齐派宰桑恩克博罗特、吞图布到集赛调取兵丁。这两人是达瓦齐信任的人,如果能够擒获,就可以完全了解达瓦齐的情形。因此派班珠尔等带兵三百人进攻,务必擒获。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奏称,集赛宰桑齐巴汗率众投诚,随大军前进;又派副都统敦多布前往集赛招降各处宰桑,使他们立即派兵擒获巴朗;又派达什敦多布招降宰桑都噶尔,办理都合乎时机。朕深为嘉奖,大功早晚可以期待成功。阿睦尔撒纳等务必更加奋勉。任命为副委任。至于齐巴汗,特别蒙受朕的恩典,亲自迎接大军,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授为散秩大臣,并派侍卫德善携带孔雀翎帽、衣服、荷包等物前往赏赐;并把大功告成后另行加恩赏赐的安排,谕告他知悉。敦多布、达什敦多布前往招降的集赛两名宰桑,以及宰桑都噶尔和在伊犁的宰桑杜尔把齐巴汗,一听到消息,也一定会陆续踊跃来降。但若等奏报后再颁发赏赐,未免迟缓,因此将这四人也按照齐巴汗的例子,都授为散秩大臣,各赏孔雀翎帽、衣服、荷包等物,等他们投诚前来时立即赏给。台吉和通额默根替达瓦齐统领兵丁,驻扎在额贝诺尔地方,阿睦尔撒纳已经派人前往招降,想来也会立即投诚。但不知他属于哪一等台吉,尚未奏明,暂酌量赏给倭刀一把、皮帽一顶、数珠一盘,也交给德善带去,预备赏赐。以后有类似这样投诚的台吉,都照此颁赏。至于应得的职衔,着阿睦尔撒纳查明他们带来的户口多少。分别具奏。等他们到热河入觐时,再行赏给。阿睦尔撒纳这次办理事务值得嘉奖,着加恩赏给朕御用珍珠数珠一盘、荷包和鼻烟壶各一件。色布腾巴勒珠尔、青滚杂卜、玛木特、阿兰泰、班珠尔、讷默库、车布登扎布,都赏给荷包、鼻烟壶各一件,以示奖励。○调江南狼山镇总兵陈林每为浙江定海镇总兵。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张勇为狼山镇总兵。○癸酉日。皇帝说:硕色等奏称,宫尔劝名下应追缴的银两,其原籍和任所的财产足以抵补,剩余银两及山东现存的财产,请求下令变卖后解交内务府查收。硕色等人的见识很小。宫尔劝长期担任藩司大员,办理铜厂时侵吞隐匿、滋生弊端,所以查抄财产抵扣,是为了警戒那些营私舞弊、不能尽职的人。现在经过审明,应追赔的款项都已经扣清归还;除此之外剩下的财产,如果查明没有可恶的罪情,自应归还本人。即使罪情可恶、不应归还,也只能留下充作地方公用。该省从前吴尚贤是内地奸民,越境招徕、诱骗牟利,所得财产应没收入官。宫尔劝本是地方官,与此完全不同。该督等怎么能因为已有成案,就不论轻重一概请求变卖交内务府?实在错误。着严加申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莫尔浑等奏称,现在除供应各处官兵马匹、口粮之外。还剩母马、牛只四千多头,以及羊五万只,拟送往屯田处交给成衮扎布牧放,以备军队行进时接济马匹、口粮。军队行进所需的接济当然应预先筹备,但现在随军携带的粮食已经很充裕,而且成功的日期很快就会到来,莫尔浑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只急忙以接济为理由。这与永常屡次奏报的情况没有不同。着把朕训示永常的谕旨,以及萨喇勒等答复永常、不必接济的奏折,一并抄送给莫尔浑等阅看。现在运送的是母马、牛、羊,还不能同粮食相比,姑且依照所请,送交屯田处牧放。此时阿睦尔撒纳等应已奏功,不需用这些牲畜接济,正好留下来给前来入觐的噶勒藏多尔济等沿途使用,十分有益。着传谕莫尔浑等遵照朕先前的旨意,把这件事列入办理入觐人员事务之内,交兆惠妥善办理。
○又谕曰、纳木扎勒奏、辉特、和硕特、等游牧人众。牲口甚少。复多病毙。且去收成之时尚遥。现在情形。深堪轸念。辉特之阿睦尔撒纳、和硕特之班珠尔、自去岁率众投诚。朕屡次赏给口粮牲畜。以资接济。但伊等来时。牲畜等项、俱被中途抢掠。生计甚属艰难。且阿睦尔撒纳等、现在效力行阵。奋勉从事。著加恩再赏给辉特、和硕特、人众两个月口粮。以示体恤。即于军营所贮米石内。动支赏给。并传谕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知之。
○又谕曰、恒文覆奏、保德州民人。在府谷县粘贴纸单一案。称由贾邦利、张君明、逐层根究至杨羔子、马三马子、现饬严拏确审等语。办理殊未妥协。此案所以传谕该抚严密缉访者恐系马朝柱等窜匿余党所为。或可因此得其踪迹耳。倘并无逆党踪迹。则不过愚民藉骗食物止应就案完结。非如从前究追伪稿。必须逐层根究也。细阅摺内情节。拾获一语。既属谎供。即杨羔子、马三马子、恐亦皆非确据。该抚所办。非失实则过当。著传谕恒文、务宜平心静气。秉公办理。要在得其实情。亦不必过于张皇。地方如有匪党潜匿。固不可不加严惩。若不善为办理。则累及无辜。贻害更甚。所有办理错谬之该署州张鍹、于定案后一并奏闻。寻奏、臣委雁平道、督同该署州张鍹、查明纸单来迹。系保德州生员王励志、自葭州旅店钞回。经伊父王缝、闻拏自首。委无马朝柱逆党踪迹。应就案完结免累无辜。至该署州张鍹、初审时未能悉心根究。擅将贾邦利等责解。办理实属错谬。但现将案情究明。且平日居官谨饬。请免参处。报闻。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富勒赫奏、四月内阴雨连绵。河水陡涨。徐家庄三百余丈河滩。尽行塌卸。臣星夜驰往。幸旧埽尚存。上紧普面加镶。竭力抢护。得保平稳。得旨、览奏稍慰。仍应谨防。伏秋大汛。俱获平稳。此心方释也。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上年三月内入觐。面奉谕旨、新放福宁府余文仪、看来人甚伶俐。但到外任。果能办事。自然是一好官。汝须留心试看。臣回闽阅今一载。见余文仪办事敏捷。不辞劳瘁。又无自恃自矜之病。才具可望有成。得旨、如此则得一好属员矣。朕为汝喜之。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口外递送文报。军台地方辽阔。每站设马二十六匹。应差不敷。现在大兵迅速凯旋。塘驿差多。请于安提、肃镇、两标备战余马内。每塘拨给十四匹。即从各营兵内、派往照料。酌给口粮。得旨、好。
○署陕西巡抚台柱奏、今春灵雨时零。土脉滋润。农民佥称得未曾有。翻犁播种。咸得及时。目下大麦已经结实。小麦正在扬花。千顷如云。不烦再雨。得旨、据实可耳。何必弄笔尖。朕所虑者。汝既不能办此。必假手于幕宾。徒无益而有害。言取明白达意而已。不可尚虚文。汝为巡抚。即见不满于朕。甚为汝虑。切莫以为巡抚必当有为巡抚之体自居。勉力务实。或其可耳。戒之戒之。
○甘肃巡抚陈宏谋奏、近接定西将军永常来文、知准噶尔最重官茶。现大兵进发。投诚甚众。功成后奖赏用茶。较银尤便。臣查五司所贮官茶、共一百余万封。西宁存贮三十四万余封。由西宁草地运哈密。路亦便捷。番民驼马可雇。请于西宁贮茶内。拨二万封。由草地先运哈密。其自哈密如何运至军营。臣日内即往肃州。再与督臣面商筹办。得旨、知道了。多多益善耳。
○吏部尚书仍管四川总督黄廷桂奏、川省各府城垣。颓圯者多。地方官力不能修。又无正项可动。据藩司明德禀称、湖北江岸城工。取资于铸钱余息。似可仿照。查川省向设炉三十座。止敷搭放俸饷。如再加炉三十座。每年所铸钱、除归还成本。约可得息银六万两。藉以修葺城垣不数年间。可期一律重新。其加炉所需铜铅。臣已逐细筹画。无虑不足。得旨、有益地方之事。详悉为之可也。
○云贵总督硕色、云南巡抚爱必达、会奏、滇省铸钱。每千约成本银五钱五六分。现省局存钱八万余串。不为疏通。则积压成本银约四万余两。且每年愈积愈多。大妨民用。查滇省向例、银七钱三。搭放兵饷。乾隆十四年、因省临二局。积余钱过多。经臣等奏请加添二成改为银五钱五。今前项虽已放完。而省局又有积存。请仍照前加添二成搭放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皇帝又说:纳木扎勒奏称,辉特、和硕特等处的游牧人众。牲畜很少,又多有病死,距离收获时节还很远,当前情形实在令人忧念。辉特的阿睦尔撒纳、和硕特的班珠尔自去年率众投诚以来,朕多次赏给口粮和牲畜以资接济,但他们来时,牲畜等物都在途中被抢掠,生计十分艰难。而且阿睦尔撒纳等现在正在军阵中效力,奋勉办事,着加恩再赏给辉特、和硕特人众两个月口粮,以示体恤;立即从军营储存的米粮中拨给,并传谕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知悉。○皇帝又说:恒文覆奏保德州民人在府谷县张贴纸单一案。他说是由贾邦利、张君明逐层追查到杨羔子、马三马子,现已命令严密逮捕审讯等语,办理得很不妥当。朕之所以传谕该抚严密缉查,是因为担心此事或许是马朝柱等窜逃匿藏的余党所为,也许可以因此查到他们的踪迹。如果并没有逆党踪迹,不过是愚民借此骗取食物,就应按本案结案,不必像从前追查伪稿那样逐层追究。细看奏折中的情节,“拾获”一语既然属于谎供,那么杨羔子、马三马子恐怕也都不是确实的证据。该抚的办理,不是失实,就是过当。着传谕恒文,务必平心静气、秉公办理,关键在于查明真实情形,也不必过分张扬。地方上如果确有匪党潜藏,固然不可不严惩;如果办理不当,就会牵连无辜,造成更大危害。所有办理错误的署理州张鍹,定案后一并奏报。不久奏称:臣委派雁平道会同署理州张鍹,查明纸单的来源,是保德州生员王励志从葭州旅店抄回来的;其父王缝听说要捉拿,便自首了,确实没有马朝柱逆党的踪迹。应按本案结案,以免牵累无辜。至于署理州张鍹,初审时没有尽心追究,擅自将贾邦利等押解,办理确实错误;但现在已经查明案情,而且平日做官谨慎整饬,请求免予参处。皇帝得知了。○本月。江南河道总督富勒赫奏称:四月内阴雨连绵,河水突然上涨,徐家庄三百多丈的河滩全都塌陷。臣连夜赶去,幸好旧埽还在,立即全面加固镶护,竭力抢护,得以保持平稳。皇帝批示:看了奏报略感安慰,但仍应谨慎防备。伏秋大汛都能平稳度过,朕的心才算真正放下。○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上年三月入京觐见时。皇帝当面谕示:新任福宁府知府余文仪,看起来人很伶俐;但到了外任,果真能办事,自然就是一位好官。你要留心观察。臣回到福建,至今已有一年,见余文仪办事敏捷,不辞劳苦,又没有自恃自夸的毛病,才干有望成就。皇帝批示:这样看来,是得到了一位好属员。朕替你高兴。○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称,口外递送文报。军台地方辽阔,每站设置马二十六匹,仍不够应差使用。现在大军很快就要凯旋,塘驿的差务很多,请从安提、肃镇两标备战所剩的马匹中,每个塘拨给十四匹;再从各营兵丁中派人前往照料,酌量发给口粮。皇帝批示:好。○署理陕西巡抚台柱奏称:今年春天雨水及时而零星降下。土壤滋润,农民都说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形。翻地、播种都及时完成。目前大麦已经结实,小麦正在扬花,千顷麦田如云,不必再烦劳降雨。皇帝批示:据实陈奏就可以了,何必玩弄笔锋?朕所担心的是,你既然不能办理这些事,就一定要借幕宾之手,反而无益有害。奏言只求明白达意而已,不可崇尚虚文。你担任巡抚,却这样使朕感到不满,朕实在替你担忧。切不可认为做巡抚就必定要摆出巡抚应有的架子。努力务实,或许还可以做到。要引以为戒,要引以为戒。○甘肃巡抚陈宏谋奏称:近日接到定西将军永常的来文,得知准噶尔最看重官茶。现在大军进发,投诚的人很多,成功后用茶叶作为奖赏,比用银两更方便。臣查五司储存的官茶共有一百多万封,西宁储存三十四万多封,从西宁经草地运往哈密,路也便捷,可以雇用番民的骆驼和马匹。请从西宁储存的茶叶中拨出二万封,先经草地运往哈密。至于从哈密如何运到军营,臣近日即前往肃州,再同督臣当面商议筹办。皇帝批示:知道了,越多越好。○仍任吏部尚书并管理四川总督事务的黄廷桂奏称,四川各府的城墙。多数已经坍塌,地方官无力修葺,又没有可以动用的正常经费。据藩司明德禀报,湖北江岸的城防工程取资于铸钱余息,似乎可以仿照办理。查四川一向设有炉三十座,只够发放俸饷;如果再增加炉三十座,每年所铸的钱除去归还成本,大约可以得到息银六万两,借此修葺城墙,不几年就可以全部重新修好。增加炉座所需的铜铅,臣已经逐项筹划,不必担心不足。皇帝批示:有益地方的事情,详细周全地办理就可以。○云贵总督硕色、云南巡抚爱必达会同奏称,云南省铸钱。每千钱约需成本银五钱五六分。现在省局存钱八万多串,如果不加以疏通,就会积压成本银约四万多两,而且每年越积越多,严重妨碍民间使用。查云南省旧例,银七钱三,搭放兵饷。乾隆十四年,因为省城临近的两个钱局积存钱过多,经臣等奏请增加两成,改为银五钱五。现在前项钱虽然已经发放完毕,但省局又有积存,请仍按以前增加两成搭放。皇帝准许。《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五月。甲戌朔。免安徽寿州、凤阳、临淮、怀远、凤台、霍邱、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凤阳、长淮、泗州、滁州、等十九州、县、卫、水灾额赋有差。
○乙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阿睦尔撒纳文称、前后队兵丁口粮。未全裹带。或将牲畜易换。或将烟茶银两运解。沿途自行交易。阿睦尔撒纳此言。甚属错谬。兵丁口粮。未全给领者。原为伊等在途。难于擕带起见。即陆续给领。亦自有一定日期。岂有原领口粮。尚未全带。反行续给之理。又伊称两路兵会合驻劄。若不豫办接续口粮。似乎少费筹酌。两路兵一经会合。即当长驱直入。又何庸驻劄守候。伊原奏四月十五日。可抵博罗塔拉地方。今已至十七日。尚驻劄集赛。查伊属下之人。此事尽可于成功后。从容办理。何必亟亟查办。不过借查人为词。逗遛时日。竟无迅速奏功之意。况欲将伊查属下人。迁移至博罗塔拉地方。明系欲借此时。将伊属下人等、豫为纠合。俟扺伊犁后。将尽攫其财物。可以就近窜逸。逞其狡诈耳。朕用人推心置腹。何嫌何疑。如系无关轻重之小过。不妨置之度外。似此贪诈狡狯。伎俩毕露。岂能逃朕洞鉴。班第须察其心迹。密加防范。不得稍有疏虞。再阿睦尔撒纳文内。又以养赡准噶尔穷人为言。此事断不可行。朕另行降旨晓谕。可将此密谕班第知之。
○又谕、据班第奏、阿睦尔撒纳咨商、大兵前至伊犁。抚定彼处人众。看来穷困者必多。其作何养赡之处。须豫为筹办。此奏所见非是。从前杜尔伯特亲王车凌、辉特亲王阿睦尔撒纳等、远离游牧。前来输诚。朕是以加恩赏赐。养其属下人众。今遣兵平定准噶尔地方。正为救伊等于水火。令其安享太平。若论穷人。内地、外地、各部落蒙古内。何处无之。博施济众。势所不能。伊等于归顺后。一概妄冀养赡。无论万里之远。运送口粮。难以办理。且试问伊等未归顺以前。其所资以养赡者何在。著即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俟大功告成后。将实在穷困者一一查明。或于伊等富户内。令其兼养。即欲更为筹办。不过即以蒙古自养之道。令其各筹生计。若必须一一办理养赡。断不可行。再阿睦尔撒纳等、虽不能照原奏日期。于四月十五日扺博罗塔拉地方。此时定已到彼会合。直扺伊犁矣。大功一成。即遵朕屡次所降谕旨。将在伊犁随将军大臣等驻劄兵丁。酌量存留。其彻回官兵。即速陆续分起凯旋。班第等公同妥协办理。
○喀尔喀车臣汗部落副将军公格勒克巴木丕勒、缘事革爵。留营效力。以扎萨克郡王德木楚克、为喀尔喀车臣汗部落副将军。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东莞县民蔡茂三妻邓氏。浙江仁和县民王禹昌妻龚氏。
○丙子。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大学士等议奏、据乍浦副都统卓鼐奏、请将议裁马三百匹内。仍留二百。以备骑操、及驰递文报之用。查乍浦水师操练。俱系水阵。无庸专设马匹。但该处距杭州省会三百余里。往来递送事件甚多。请酌留马五十匹应用。从之。
○丁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常奏、新降之布噜特等、有三百余户。私自逃归本处者。此等逃人。原非甚关紧要之事。但永常既闻逃遁。即应派索伦、巴尔虎、兵丁。悉力擒捕。纵不能追回。亦于事体无碍。若所存止系绿旗无用之兵。则又不如暂停擒捕。俟大功告竣。此等布噜特、自当另行办理。乃永常并未筹及追捕之事。第向噶尔藏多尔济来使前。屡次询问。应否需兵管束。似此措词。真不谙事理之甚。著将永常奏摺、钞寄班第等。俟平定伊犁后。即将此项逃人。另行查办。再永常奏新降之奇齐克巴斯哈等、生计艰窘。有恳求接济之意。至乌兰乌苏等处。多有为贼盗者。现在准噶尔部内大乱。大兵到彼。甫经底定。焉能保其必无窃盗之人。俟绥戢之后。自当以次廓清。至于穷困人口。当萨喇勒领兵经过时。已经查明。或令彼处富户养赡。或令耕种自给。断无从内地运送口粮至彼。分给之理。昨已降旨晓谕班第等、酌量办理。此事亦非永常所能筹办。仍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遵朕前旨。妥协经理。
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年,乙亥年,五月,甲戌日为初一。安徽寿州、凤阳、临淮、怀远、凤台、霍邱、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凤阳、长淮、泗州、滁州等十九州、县、卫,因水灾分别免除额定赋税。○乙亥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奏称,阿睦尔撒纳来文说,前后队兵丁的口粮。没有全部携带,有的拿牲畜兑换,有的运送烟、茶、银两,在沿途自行交易。阿睦尔撒纳这话实在错误。兵丁口粮没有全部领走,原本是因为他们在途中难以携带,所以可以陆续领取,而且领取也自有规定日期,哪有原来应领的口粮还没有全部带走,反而再继续发给的道理?他又说两路兵会合驻扎,如果不预先办理后续口粮,似乎就少费筹划。两路兵一旦会合,就应长驱直入,又何必驻扎等待?他原先奏称四月十五日可以抵达博罗塔拉地方,现在已经十七日了,却还驻扎在集赛。查他属下的人,这件事完全可以等成功以后从容办理,何必急着查办?不过是借查办人员为借口,拖延时日,根本没有迅速奏功的意思。况且想把他属下的人迁移到博罗塔拉,明显是想趁此时预先聚集他的属下人等,等抵达伊犁后把他们的财物全部夺取,然后就近逃走,逞其狡诈罢了。朕用人一向推心置腹,有什么可疑虑的?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小过失,倒不妨置之度外。像这样贪婪、欺诈、狡猾,伎俩全都暴露了,难道还能逃过朕的洞察?班第必须察看他的心迹,秘密加以防范,不得稍有疏忽。阿睦尔撒纳来文中又以供养赡济准噶尔穷人为理由,这件事绝对不能实行。朕将另行降旨说明,把这道密谕传给班第知道。○皇帝又谕令:据班第奏称,阿睦尔撒纳商议说,大军前往伊犁以后。安抚平定当地人众,看来贫困的人一定很多,如何供养赡济,需要预先筹办。这份奏报的看法不对。以前杜尔伯特亲王车凌、辉特亲王阿睦尔撒纳等远离游牧地前来归诚,朕因此加恩赏赐,供养他们的属下人众。如今派兵平定准噶尔地方,正是为了把他们从水火中救出,使他们安享太平。若说贫困的人,内地、外地以及各部落蒙古中哪里没有?普遍施恩救济众人,势力上根本办不到。他们归顺以后如果都妄想由朝廷供养,无论相距万里,运送口粮都难以办理。况且试问他们没有归顺以前,靠什么养活自己?着立即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等大功告成后,把确实贫困的人逐一查明;或者在他们的富户中命令兼养。即使要另行筹办,也不过依照蒙古人自己养活自己的办法,让他们各自谋划生计。如果一定要逐一办理供养,绝对不可行。又,阿睦尔撒纳等虽然没有按照原奏日期于四月十五日抵达博罗塔拉地方,但此时一定已经在那里会合。现在已经直抵伊犁了。大功一旦完成,就遵照朕屡次降下的谕旨,把驻扎在伊犁、随将军大臣等的兵丁酌量留下;撤回的官兵立即分批陆续凯旋。班第等共同妥善办理。○喀尔喀车臣汗部落副将军公格勒克巴木丕勒因事革去爵位。留在军营效力。任命扎萨克郡王德木楚克为喀尔喀车臣汗部落副将军。○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广东东莞县民蔡茂三的妻子邓氏。浙江仁和县民王禹昌的妻子龚氏。○丙子日。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大学士等议奏:据乍浦副都统卓鼐奏请,在议定裁减的三百匹马中。仍保留二百匹,用于骑马操练和传递文报。查乍浦水师操练都是水战,不必专门设置马匹;但该地距离杭州省会三百多里,往来传送事务很多,请酌量留下五十匹使用。依议执行。○丁丑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听政。○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永常奏称,新近投降的布噜特等有三百多户。其中有私自逃回原处的。这些逃人本来不是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但永常既然听说他们逃走,就应派索伦、巴尔虎兵丁尽力擒捕;即使不能追回,也不妨碍大局。如果留下的只是绿旗中没有用处的兵,又不如暂时停止擒捕,等大功告成后,这些布噜特自当另行办理。可是永常没有筹划追捕的事情,只是一再向噶尔藏多尔济的来使询问是否需要派兵管束。这样的措辞,实在极不懂事理。着把永常的奏折抄送班第等,等平定伊犁后,立即将这些逃人另行查办。又,永常奏称新降的奇齐克巴斯哈等生计艰难,有请求接济的意思。至于乌兰乌苏等处有很多盗贼,现在准噶尔部内正大乱,大军到达那里才刚刚平定,怎么能保证一定没有盗窃之人?等安抚平定以后,自当逐步清除。至于贫困人口,萨喇勒带兵经过时已经查明,或命当地富户供养,或命令他们耕种自给,绝不能从内地运送口粮到那里分发。昨天已经降旨告谕班第等,酌情办理。此事也不是永常所能筹办的。仍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遵照朕先前的旨意,妥善办理。
○又谕、据方观承奏、驻防闽省第二起兵丁赫成保、染患疯痰。动刀自抹。不便复令前往。咨明兵部。应否仍送回本旗安插等语。此次派往闽省驻防满兵。分起行走。人数尚多。伊等生长京师。今派往外省驻防。非其所习。不无规避之意。赫成保、离京未远。或假托疯疾。希冀回京。亦未可定。即令患病属实。而因此即行调回。亦启后起兵丁效尤捏饰之弊。且使此等兵丁。或行次中途。及已扺该省。安保无疯痰等病。又何能一一送回安插耶。赫成保、不应送回本旗。俟其调治病愈。如尚可赶赴本起兵丁行走。委员押令即趱程前往。仍交原领兵官、严行管束。如过境已久。即俟后起兵丁到境。交领兵官、令其附队管约行走。可传谕方观承、并沿途管理官员知之。
○又谕、据尹继善奏、江南营马、部议于邻省采买。但邻省均非产马之地。间有土马。弱小全不济用。请仍照旧例。出口买马一千余匹等语。又另摺称、各营马匹、将来承应差务。须行调拨。甚关紧要等语。尹继善此奏。固为营伍骑操、并豫备差务起见。但更张成例。于政体非宜。而南省地土卑潮。天气炎热。初买口马。不能饲料。即令就槽拴养。水土究不相习。每易倒毙。远购徒多劳费。且启商人等居奇中饱之弊。现在口马需用之处既多。亦不能充裕。即令多方价购。仍不免以疲瘦充数。于营伍差务。两无裨益。著传谕该督、此时不必专员赴口购买。但将该省采买口马。如何委员赴买。如何定给价值之处。先行详悉具奏。候朕降旨。交军机大臣、代为通融筹办。但不可因有此旨。反致少开价值。太图便宜也。寻奏、江南营马、每年买补一千数百匹。向由提督等标、分委弁兵。至兵部挂号。赴口外采办。统计马一匹。连路费等项、需银十一二两不等。查江省现须买马一千三百匹。恳交军机大臣、按照时价。核定行知。臣即遵照委员赍价赴领。得旨、已交军机大臣矣。
○缓徵奉天承德、辽阳、海城、铁岭、开原、锦县、广宁、等七州县、水灾额赋。兼赈饥民。
○以散秩大臣懋烈伯李境、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噶勒丹多尔济、遣使请安。已据永常等奏、派侍卫舒龙阿、伴送前来。伊系已经归诚内属之人。与内扎萨克一体。其所遣使臣、不得照从前待夷使之例办理。应抚爱体恤之处。不妨较前加厚。应管辖约束之处。亦当示以节制。但不必过为防闲。致有分别外视形迹。至如向例随以通事至京传语。诸俗举断乎不可。边界营弁、狃习故常。不识轻重。所办多不合体要。著传谕刘统勋、冶大雄、令将此意明白晓谕办理大员、及沿途台站员弁等知之。
○又谕、据萨喇勒奏、新降额林哈毕尔噶等处台吉宰桑、俱倾心归顺。冀受恩泽。惟察其情形。俱有不愿封噶勒藏多尔济为汗之意。恳将此旨暂行停止。萨喇勒相机酌办。甚可嘉予。著即传谕玉保、将朕所降封噶勒藏多尔济为汗之旨。不必宣谕。萨喇勒自进兵以来。诸事奋勉。今又能详察彼处众人情形为此陈奏。甚合机宜。不特额林哈毕尔噶等处之台吉宰桑等。情有不愿。倘准噶尔全部。误认以噶勒藏多尔济、代达瓦齐为汗。辗转传播。关系更大。今暂行停止。不即宣谕。则众人俱无猜疑。于进兵事宜。大有裨益。萨喇勒、著加恩赏银一千两。即由此处遣人送至伊游牧。以示鼓励。
○己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大学士等议奏、据杭州将军萨尔哈岱奏、请将公库存余银四千四百五十两。给官兵借支等语。应如所请。官员除白事例准借俸。毋庸另给外。若红事、及远差、借给俸银四月。其保题官员、借给半年。兵丁、远差借给八两。近差每日按一钱借给。如有灾病紧急事件。借给不过三两。官按两季扣还。兵由饷银内一年扣还。有节次支借者。照节次所借之数。作一半扣还。从之。
○工部议准、原任甘肃巡抚鄂昌疏请、凉州府镇番县柳林湖通判、移驻甘州府抚彝堡。建给衙署监狱。从之。
○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奏、四月十三日。得木齐乌哷斯等、擒获达瓦齐遣往哈丹阿巴噶斯之锡伯克沁等十三人。臣等询知达瓦齐、尚在伊犁。近年甚为穷迫。因额林哈毕尔噶等处。在彼窃掠滋扰。遣伊等前往办理。到哈丹地方。始知该处台吉宰桑。俱已归诚。臣等现释锡伯克沁回巢。将皇上安抚准噶尔全部之旨。及各部落输诚归附之处。剀切晓谕。并令布告附近达瓦齐之乌噜特、克哷特、绰和尔等部落。招其来归。则达瓦齐必势穷力竭。更无容身之地。报闻。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信阳州民王二妻郭氏。
译○皇帝又谕令:据方观承奏称,驻防闽省的第二批兵丁赫成保染上疯痰病。他动刀自割,已经不便再命令前往,因此咨报兵部,询问是否仍送回本旗安置等语。这次派往闽省驻防的满兵分批行进,人数还很多。他们生长在京师,如今派往外省驻防,本来就不是他们所习惯的事情,不能没有规避的意思。赫成保离京还不远,或许是假托疯痰病,希望回京,也未可确定。即使确实患病,因此便把他调回,也会开启后续兵丁仿效捏造病情的弊端。况且这些兵丁或者在途中,或者已经抵达该省,怎么能保证没有疯痰等病,又怎么能一一送回安置?赫成保不应送回本旗,等他调养病愈;如果还可以赶上本批兵丁同行,就派员押解,命他立即加速前往,仍交原领兵官严加管束。如果经过的地方已经很久,就等后续兵丁到达该地,交给领兵官,命他随队约束同行。可传谕方观承及沿途管理官员知悉。○皇帝又谕令:据尹继善奏称,江南营马,部议在邻省采买。但邻省都不是产马之地,偶尔有土马,也弱小而完全不堪使用,请求仍照旧例到口外买马一千多匹等语。另一份奏折又说,各营马匹将来要承担差务,需要调拨,关系十分重要等语。尹继善这份奏报固然是为营伍骑操以及预备差务考虑,但改变成例不合政体。而且南方省份地势低洼潮湿,天气炎热,刚买来的口外马不能饲养,即使拴在马槽中饲养,终究也不适应当地水土,很容易倒毙。远途购买徒然增加劳费,还会造成商人囤积居奇、从中获利的弊端。现在需要口外马的地方已经很多,供应也不能充足,即使多方高价购买,仍免不了拿疲瘦的马充数,对营伍和差务都没有帮助。着传谕该督,此时不必专门派员到口外购买;但该省采买口外马,如何派员购买、如何确定价格,先详细具奏,等候朕降旨,再交军机大臣灵活筹办。但不可因为有此旨意,反而压低价格,过分图便宜。不久奏称:江南营马每年买补一千数百匹,向来由提督等标分别委派弁兵。然后到兵部挂号,前往口外采办。统计每匹马连同路费等项,需要银十一二两不等。查江省现在需要买马一千三百匹,请交军机大臣按照时价核定后通知,臣即遵照办理,派员携带银价领取。皇帝批示:已经交给军机大臣办理了。○缓征奉天承德、辽阳、海城、铁岭、开原、锦县、广宁等七州县因水灾所欠的额定赋税。并赈济饥民。○任命散秩大臣懋烈伯李境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戊寅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噶勒丹多尔济派使者来请安。已经据永常等奏报,派侍卫舒龙阿陪送前来。他是已经归诚、归入内属的人,与内扎萨克相同。他所派的使臣,不得按照从前接待夷使的旧例办理;应当抚爱体恤的地方,不妨比从前更加优厚;应当管辖约束的地方,也应让他们知道节制。但不必过分防范,以免显出区别对待、视为外人的迹象。至于按照旧例让通事随同进京传话等各种做法,断不可行。边界营弁习惯于沿袭旧规,不懂轻重,办理的事情多不合体要。着传谕刘统勋、冶大雄,将此意明确告谕办理此事的大员以及沿途台站员弁等知悉。○皇帝又谕令:据萨喇勒奏称,新近投降的额林哈毕尔噶等处台吉、宰桑,都诚心归顺。希望接受恩泽;只是看他们的情形,都有不愿封噶勒藏多尔济为汗的意思,请求暂时停止颁布此旨。萨喇勒能够相机酌办,十分值得嘉奖。着立即传谕玉保,朕所降封噶勒藏多尔济为汗的旨意不必宣谕。萨喇勒自从进兵以来,办理各事都很奋勉,如今又能详细察看当地众人的情形而作此奏报,十分合乎时机。不仅额林哈毕尔噶等处的台吉、宰桑等人有不愿之情,倘若准噶尔全境误以为噶勒藏多尔济代替达瓦齐为汗,辗转传播,关系就更大了。现在暂时停止,不立即宣谕,众人就都不会猜疑,对进兵事务大有裨益。萨喇勒着加恩赏银一千两,立即从这里派人送到他的游牧地,以示鼓励。○己卯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大学士等议奏:据杭州将军萨尔哈岱奏请,将公库存余银四千四百五十两。用于官兵借支,应依照所请。官员除白事按例准许借支俸银、无需另行发给外,遇红事及远差,借给四个月俸银;保题官员借给半年俸银。兵丁远差借给八两,近差每日按一钱借给;如遇灾病等紧急事情,借给不得超过三两。官员按两季扣还,兵丁从饷银中一年扣还。有分次借支的,按照每次所借数额,分作一半扣还。依议执行。○工部议准原任甘肃巡抚鄂昌奏请,将凉州府镇番县柳林湖通判移驻甘州府抚彝堡。建造并拨给衙署、监狱。依议执行。○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奏称,四月十三日。得木齐乌哷斯等擒获了达瓦齐派往哈丹阿巴噶斯的锡伯克沁等十三人。臣等审问得知,达瓦齐还在伊犁,近来十分困窘,因为额林哈毕尔噶等处有人在那里盗掠滋扰,所以派他们前往办理。到了哈丹地方,才知道该处的台吉、宰桑都已经归诚。臣等现在释放锡伯克沁,让他回去,将皇上安抚准噶尔全境的旨意以及各部落投诚归附的情况详尽明白地告诉他,并命令他向达瓦齐附近的乌噜特、克哷特、绰和尔等部落发布告示,招他们前来归顺。这样达瓦齐必然势穷力竭,再没有容身之地。皇帝知道了。○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河南信阳州民王二的妻子郭氏。
○庚辰。谕、据御史胡定奏、直省驿站夫马车船。各上司委员、及亲友家人。俱须应付。更闻给以小票。令属员供应等语。设驿原以备公。非奉差人员应驰驿者。不得多索滥付。定例綦严。近年有驿州县。遇公私差遣。輙擅自动用夫马。在属员以差务为名。在上司亦以供应为便。甚至额设不敷。即不免有取办民间之事。如胡定所奏。俱系向来地方陋习。而相沿日甚。势必扰驿递而累闾阎。不可不力为整饬。著交各省督抚等、悉心察禁。倘有任意擅动滥应等弊。即按例严参。不得稍有瞻徇。至督抚等、为封疆表率。尤宜恪遵定制。若以邮骑供厮隶奔驰之用。则其违例误公。罪尤难逭。嗣后各省驿站。如有复蹈前弊。及督抚等徇隐不奏者。一经发觉。必尽法重惩。以清邮政。
○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等、领兵抵五集赛。招降宰桑达什车凌、都噶尔等、并擒获逃人孟克特穆尔、巴布勒、葛苏勒、罗布藏西喇布等、奏请俟擒获巴朗、一并解送来京。阿睦尔撒纳等、办理甚合机宜。但此时曾否到博罗塔拉。摺内并未奏及。惟于报封外。填写自博罗塔拉起程字样。想彼处地方颇大。伊等或才至边界。或到时尚未见萨喇勒。是以未及声明。从前萨喇勒奏、阿睦尔撒纳、约于二十一日可到。此时想已经会合。早抵伊犁。捷音自可计日而待。再贝子克什克、公多尔济车登等、带侍卫台吉等、往追达瓦齐所遣宰桑恩克博罗特、吞图布等。乃于中途误中恩克博罗特等之计。至令远扬。如恩克博罗特、果系换马逃去。岂有复写字縳于马鬃。自言逃去甚远之理。此不过欲缓我兵追赶耳。使克什克等、果能奋往直前。必将恩克博罗特、即行擒获。但其擒获与否。于事关系无甚紧要。且恩克博罗特、即已逃去。亦必取道博罗塔拉。始扺达瓦齐处。则此时路经博罗塔拉。或已被萨喇勒擒获。亦未可定。其巴朗、孟克特穆尔、系首先脱逃之人。情甚可恶。著阿睦尔撒纳、即遣人将巴朗擒获。同孟克特穆尔、一并械送来京。其余被胁同逃之人。送往杜尔伯特游牧处。交与舒明约束收管。
○以翰林院侍讲全魁、充册封琉球国正使。编修周煌、充副使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据德舒奏、闽地俗尚强悍。好学拳棒。往往好立会名。联合声势。实为地方隐累。请嗣后查有恶迹昭著者。将首犯解省审讯除照所犯各尽本法外。仍佥妻递解直隶、河南等处安插。现无过犯者。请密令各州县体访。督抚查明。拣选举报。咨送兵部。请旨发交巡捕营、及直隶沿边等省。食粮效力。次等者留本省各标、给粮钤束等语。德舒所奏。固为地方风俗起见。然其言实不合机宜。正所谓扬汤止沸也。闽省滨海浇悍。每有演习拳棒。聚众结盟等事。地方官果能实力稽查。何难先时觉察。一经犯案。即尽法严惩。则奸匪自无所容。若另设科条。以此等人犯。安插直隶等省。彼既生事乡里。安保其不为匪异地。势必于所至结聚匪徒。竞相煽诱。即良民必为所渐染。至因其膂力机智。因而举报给粮。将使不逞之徒。群相鼓动。转以拳勇为收用之阶。是不惟不能禁遏嚣风。而适足长其暴悍矣。从前皇考世宗宪皇帝曾谕各省拣选技勇。训练备用。乃因西陲用兵。冀于千百中得一二勇敢之才。此亦一时权宜之计。尔时拣选兵壮。派往军前。旋以在途生事。递回安插。重费周章。此尤事之易见者。况当无事之日。而议将无藉匪徒。收入戎行。是使士卒与匪类为伍。国家岂有此政体乎。闽省好勇斗很恶习。该督抚当实心整饬。德舒所奏。所谓知其一未知其二。用是详悉晓谕该督抚、并令传谕德舒知之。
○又谕曰、班第奏称、阿睦尔撒纳、遣车布登扎布、带兵招服和通额默根。宰桑鄂哲特、所领兵五百名。俱已收降。朕前于阿睦尔撒纳具奏时。已知其必来归附。是以遣侍卫德善、将赏赐之物。豫行赍往。今大兵甫到。果即纳款来降。甚属可嘉。著班第于德善到军营时。即将所赍赏和通额默根之物。传旨颁赐。其赏给品级之处。俟伊来京入觐时。另降谕旨。
译○庚辰日。皇帝谕令:据御史胡定奏称,直省驿站的夫、马、车、船,各上司派来的委员以及亲友、家人都必须供应;又听说发给小票,命属员供应等语。设置驿站本来是为了公事,不是奉差而应当使用驿站的人,不得多索滥用,定例十分严明。近年有驿站的州县,遇到公私差遣就擅自调用夫马;对属员以差务为名,对上司也以供应为便利,甚至额定供应不足,就不得不向民间取办。胡定所奏的这些事情,都是向来地方上的陋习,而且沿袭日久、日益严重,势必扰乱驿递、连累百姓,不可不大力整顿。着交各省督抚等尽心察禁。倘有任意擅自调用、滥行供应等弊端,立即按例严加参劾,不得稍有徇私。至于督抚等作为封疆大吏的表率,更应严格遵守定制。如果把驿站的马匹供仆役奔走使用,那么既违反规定又耽误公事,罪责尤其难以逃脱。以后各省驿站如果再犯以前的弊端,或者督抚等徇私隐瞒不奏,一经查出,必依法重惩,以整肃邮政。○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等带兵抵达五个集赛。招降了宰桑达什车凌、都噶尔等,又擒获逃人孟克特穆尔、巴布勒、葛苏勒、罗布藏西喇布等,请求等擒获巴朗后一同押解来京。阿睦尔撒纳等办理得很合时宜。但这时是否已经到达博罗塔拉,奏折中并未说到,只是在封面外写着“自博罗塔拉起程”的字样。想来那里地方很大,他们或许刚到边界,或者到达时还没有见到萨喇勒,所以没有来得及说明。从前萨喇勒奏称,阿睦尔撒纳约在二十一日可以到达,此时想必已经会合,早已抵达伊犁,捷报自然指日可待。又,贝子克什克、公多尔济车登等带着侍卫、台吉等前去追赶达瓦齐派遣的宰桑恩克博罗特、吞图布等,却在途中中了恩克博罗特等人的计,使他们逃远了。如果恩克博罗特果真换马逃走,哪有还写字缚在马鬃上,自称已经逃得很远的道理?这不过是想拖延我军追赶罢了。假使克什克等能够奋勇直前,必定已经把恩克博罗特擒获。但至于是否擒获。对事情关系不大。况且恩克博罗特即使已经逃走,也一定要经过博罗塔拉才能到达达瓦齐那里;那么此时他经过博罗塔拉时,或许已经被萨喇勒擒获,也未可确定。巴朗、孟克特穆尔是最先逃走的人,情形十分可恶。着阿睦尔撒纳立即派人擒获巴朗,与孟克特穆尔一同戴械押解来京。其余被胁迫一同逃走的人,送往杜尔伯特游牧地,交给舒明约束收管。○任命翰林院侍讲全魁充任册封琉球国正使。任命编修周煌充任副使。○辛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德舒奏报,福建地方风俗崇尚强悍,喜好学习拳棒,往往喜欢设立会名、联合声势,实为地方的隐患。德舒请求今后查出恶迹昭著的人,将首犯解送省城审讯,除按照所犯各项罪行依法处理外,仍将其妻子签押解送直隶、河南等处安置。现今没有过犯的人,请密令各州县暗中访查,由督抚查明,挑选出来举报,咨送兵部,请旨发交巡捕营以及直隶沿边等省,让他们吃粮效力;次一等的留在本省各标,给粮并加以钤束等语。德舒所奏,固然是从地方风俗出发,但他的话实在不合时宜,正所谓扬汤止沸。福建省濒临海边,风俗浮薄强悍,常有演习拳棒、聚众结盟等事。地方官如果确实能够认真稽查,何难及早察觉?一旦犯案,就依法严惩,那么奸匪自然无处容身。若另立科条,把这类人犯安置到直隶等省,他们既然能在乡里生事,怎能保证不会在别处为匪?势必会在所到之处聚集匪徒,互相煽动诱导,即使良民也必然会逐渐受到感染。至于因为他们有力气和机智,便加以举荐、给粮任用,只会使不逞之徒相互鼓动,反而把拳勇作为被收用的途径。这样不但不能遏制嚣张的风气,反而足以助长他们的暴悍。从前皇考世宗宪皇帝曾经谕令各省挑选有技艺、勇力的人,训练后备用,是因为西部边疆用兵,希望从千百人中得到一两个勇敢之才。这也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当时挑选兵壮,派往军前,不久便因为在途中生事而递解回来安置,反复费尽周章,这是尤其容易看见的教训。何况在无事之时,却议论要把无所事事的匪徒收入军中,这是让士卒同匪类为伍,国家哪里有这样的政体?福建省好勇斗狠的恶习,该督抚应当用心整治。德舒所奏,正是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将这些情况详细晓谕该督抚,并令传谕德舒知悉。又谕令说:班第奏称,阿睦尔撒纳派遣车布登扎布,带兵招降和通额默根。宰桑鄂哲特所统领的五百名兵士,都已经投降。朕此前在阿睦尔撒纳上奏时,已经知道他必定会来归附,因此派侍卫德善把赏赐之物预先带去。如今大军刚到,他果然立即献款投降,实在值得嘉奖。著令班第在德善到军营时,立即把他所携带的赏赐和通额默根的物品传旨颁赐。至于赏给品级的事,等他来京入觐时,另降谕旨。
○又谕曰、班第等奏称、乌逊呼济尔、察罕呼济尔等处。系当哈萨克孔道。现交塔勒玛善、扎勒杭阿等、同台吉克伯克、宰桑卫徵等、带兵设立卡座。以资防守。倘哈萨克领兵来时。一面具报。一面令噶克布、拉布林集赛。会兵一处迎敌。仍以祸福晓谕哈萨克。令其作速彻兵。具见筹办周密。深合机宜。此时哈萨克、料不能前来。即使前来。大约仍系阿睦尔撒纳之兄巴特玛车凌一人而已。从前阿睦尔撒纳、曾遣人通信伊兄。俟巴特玛车凌一到。即可得彼处实在情形。现在两路大兵。已经会合。肤功指日可成。朕意此时正宜遣人往谕哈萨克。著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同选一人前往。明白晓谕。告以近因准噶尔等、扰乱多年。互相残杀。荼毒地方。朕抚有天下。以安辑群生为心。特发大兵戡定准噶尔。俾得休养生息。不罹兵革之灾。共享太平之福。虽准噶尔素与哈萨克为讐。经朕平定以后。已降旨严禁准噶尔等、不得肆意妄行。劫夺哈萨克人众。尔哈萨克、情愿归诚与否。听尔自为。惟须各守边界。不得妄行出境。劫夺准噶尔人等。倘不谨遵谕旨。必发大兵征剿。毋贻后悔。将此旨缮就。往谕哈萨克。其应于何时遣人前往。仍相机办理。不必拘泥朕旨。往谕后、即将彼处情形。详悉奏闻。
○又谕、据班第等奏、往擒巴朗之喀尔喀贝子车布腾、察达克、图伦楚等、带兵前赴纳齐库等处。招降察达克所属之乌梁海宰桑图布慎等、二百余户等语。图布慎、闻兵至彼。即能迎降。甚属可嘉。著授为乌梁海三等总管。车布腾、察达克、图伦楚、虽未擒获巴朗。然能前往招降。亦属奋勉。著传谕班第、另行存记。俟大功告成后。加恩议叙。现在大兵所至。收降人众甚多。皆由两路将军大臣等、相机筹办。台吉侍卫官兵等、各能勉力所致。并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将进兵以来出力人员。俱著登记。功成后一体议叙。
○军机大臣等议奏、据将军永常等奏、接准萨喇勒咨称、现照伊等前奏安台运粮之处。一面交总兵马德胜带兵前赴哈密安台。一面咨催送至哈密、巴里坤、妥备运往等语。查永常前奏安台运粮。曾经传旨申饬。想尚未奉到。故有此奏。如接奉前旨。必将拨运停止。倘已办理。即将所用款项。责令永常赔补。再永常身为将军。屡以运粮渎请。意见卑鄙。不胜将军之任。应请革职。但现在带兵前进。请暂行留任。得旨、挽运军粮。非不可行之事。但此次大兵轻骑进发。可望迅速成功。何必如此周章。况大兵今已深入数千里。即使运往。亦复何及。但伊既如此陈请。朕若不允。是永常矜恤兵丁。而朕独不矜恤兵丁乎。姑著照所请行。汝等所议。仍寄与永常阅看。
○吏部议奏、外任旗员、有恳请将伊父迎养者。准照旗员子弟随任之例。详报该督抚。咨明部旗。于年终汇奏。从之。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现在收服之塔本集赛、约计户口八千有余。伊等所居游牧宽广。且系新附。须驻兵防守。应将驻劄察罕呼济尔兵二千。移于斋尔乌逊呼济尔地方驻劄。驻劄乌兰诺尔兵一千。移于察罕呼济尔地方驻劄。既资防范。兼可调遣。报闻。
○定西将军永常等奏、副将军萨喇勒文称、现在大兵已至博罗搭拉。距伊犁甚近。达瓦齐尚未来降。我兵既已深入。必须加意周防。祈于二千索伦、巴尔虎、兵内。拣选一千。即令起程接应。臣等前已令副都统额勒登额、领索伦兵一千。前往接应。今将总管毕里衮、所领索伦兵一千。令额琳沁多尔济等、带领前进。其三队之索伦兵。亦不日即至。俟再相机进发。报闻。
○壬午。谕、西北两路出师。索伦、巴尔虎、兵内。有无粮幼丁。充兵派往者。伊等身隶戎行。并无粮饷。生计未免困乏。著加恩每户各赏银三两。该将军即在彼处存备项下支给。
○又谕曰、贝子衔车布登扎布、招降和通额默根、甚属出力。著加恩授为贝子。副都统衔达什敦多布、授为散秩大臣。扪都哈什哈、赏给翎帽衣服。以示奖励。
译又谕令说:班第等奏称,乌逊呼济尔、察罕呼济尔等处,是哈萨克的交通要道。现已交给塔勒玛善、扎勒杭阿等,同台吉克伯克、宰桑卫徵等,带兵设置卡座,用来防守。倘若哈萨克带兵来,一面具报,一面命噶克布、拉布林集赛会兵一处迎敌,并仍把祸福向哈萨克晓谕,令其赶快撤兵。所筹办的确很周密,深合时宜。此时料想哈萨克不能前来,即使前来,大概也仍只是阿睦尔撒纳的兄长巴特玛车凌一人而已。从前阿睦尔撒纳曾派人同他兄长通信,等巴特玛车凌一到,就可以得到那里的真实情形。现在两路大军已经会合,彻底成功指日可待。朕认为此时正适宜派人前去晓谕哈萨克。著令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共同选一人前往,明白晓谕,告诉他们:近来准噶尔等扰乱多年,互相残杀,荼毒地方。朕抚有天下,以安定百姓为心,特发大军平定准噶尔,使他们能够休养生息,不遭受兵革之灾,共享太平之福。虽然准噶尔向来同哈萨克为仇,但朕平定以后,已经降旨严禁准噶尔等不得肆意妄行,劫夺哈萨克人众。你们哈萨克愿意归诚与否,听凭你们自己;只是必须各自守住边界,不得任意出境,劫夺准噶尔人等。倘若不谨慎遵守谕旨,必定发大军征讨剿灭,不要留下后悔。把这道旨意缮写完毕,前去晓谕哈萨克。至于应在什么时候派人前往,仍应相机办理,不必拘泥于朕的旨意。晓谕之后,立即把那里的情形详细奏报。又谕令说:据班第等奏报,前往擒拿巴朗的喀尔喀贝子车布腾、察达克、图伦楚等,带兵前往纳齐库等处,招降察达克所属的乌梁海宰桑图布慎等二百余户。图布慎听说大军到达那里,立即迎降,实在值得嘉奖。著授为乌梁海三等总管。车布腾、察达克、图伦楚虽然没有擒获巴朗,但能前往招降,也属奋勉。著传谕班第,另行记存,等大功告成后加恩议叙。现在大军所到之处,收降的人很多,都是两路将军、大臣等相机筹办,以及台吉、侍卫、官兵等各自努力的结果。并谕令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把进兵以来出力的人员全部登记,成功后一起议叙。军机大臣等议奏:据将军永常等奏报,接到萨喇勒的咨文称,现正按照他们先前奏报安设台站、运送粮食的地方,一面交给总兵马德胜带兵前往哈密安设台站,一面发咨催促把粮食送到哈密、巴里坤,妥善准备后运往军前等语。查永常先前奏请安设台站、运送粮食,曾经传旨申斥,想来还没有接到,所以才有这次奏报。如果接到前旨,必定会停止拨运;倘若已经办理,就责令永常赔补所用款项。再者,永常身为将军,屡次以运粮之事冒昧请求,见识卑鄙,不胜任将军之职,应请革职。但现在正在带兵前进,请暂且留任。奉旨:转运军粮,并不是不可行的事。但这次大军轻装骑兵出发,有希望迅速成功,何必如此费周章?况且大军如今已经深入数千里,即使运去,又能来得及什么?但他既然这样陈请,朕若不准许,岂不是永常怜恤兵丁,而唯独朕不怜恤兵丁吗?姑且著照所请办理。你们议论的意见,仍抄寄给永常阅看。吏部议奏:外任的旗员,有恳请迎接父亲来奉养的,准照旗员子弟随任的例,详细报告该督抚,咨报吏部和旗,年终汇总奏报。奉准施行。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报:现在收服的塔本集赛,估计户口有八千多。他们所居住的游牧地广阔,而且是新近归附,必须驻兵防守。应将驻扎在察罕呼济尔的兵二千名,移到斋尔乌逊呼济尔地方驻扎;将驻扎在乌兰诺尔的一千名兵,移到察罕呼济尔地方驻扎。既可资以防范,也可以调遣。报闻。定西将军永常等奏报:副将军萨喇勒文称,现在大军已经到达博罗搭拉,距离伊犁很近,达瓦齐还没有投降。我们的军队既然已经深入,必须特别加强防守。请求从二千名索伦、巴尔虎兵中挑选一千名,立即起程接应。臣等先前已经命副都统额勒登额带领一千名索伦兵前往接应。现在将总管毕里衮所带领的一千名索伦兵,命额琳沁多尔济等带领前进。那三队索伦兵也将在近日到达,等候再相机进发。报闻。壬午。谕令:西北两路出兵时,索伦、巴尔虎兵中有无粮的幼丁,被充当士兵派往军前。他们身属于军队,却没有粮饷,生计未免困乏。著加恩每户各赏银三两,由该将军在当地存备项下支给。又谕令说:贝子衔车布登扎布招降和通额默根,实在很出力。著加恩授为贝子。副都统衔达什敦多布授为散秩大臣。扪都哈什哈赏给翎帽、衣服,以表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现在招降之和通额默根。系伊弟格勒克、雅喇木丕勒二人、迫令同来。宰桑鄂哲特、集赛宰桑达什车凌、策伯克、巴桑、因见往擒巴朗之兵。始来归顺。俱非实心向化。阿睦尔撒纳、是以未将伊等带往军中。亦不留在游牧处。令于附近地方暂居。如此、则既可暗中防范。而后来归顺者。亦不至启其疑惧之心。其喀什噶尔之巴喇特和卓、现在带往军中。俟成功后。令其招降叶尔羌各处人众。阿睦尔撒纳、用心周密。动合机宜。深可嘉予。著先赏银三千两。遣人送往伊游牧处。今两路兵已抵伊犁。捷音一到。当大加赏赉也。格勒克、雅喇木丕勒、著照赏和通额默根之例。各赐大小荷包。倭刀皮帽一顶。数珠一盘。其给与职衔之处。俟入觐后。再降谕旨。鄂哲特、系管领一千余户之宰桑。或给与散秩大臣。或一等侍卫之处。交班第等酌议给赏。达什车凌、策伯克、巴桑、俱著授为散秩大臣。喀什噶尔之巴喇特和卓、一闻哈丹来归。即率兵效顺。且情愿往招喀什噶尔、叶尔羌、人众。心甚可嘉。巴喇特和卓、并伊兄毕尔干、俱各赏大小荷包。貂帽一顶。数珠一盘。巴喇特和卓、俱与入觐人等。同至热河。再给职衔。库图齐讷尔之宰桑索萨赉、于扪都哈什哈一到。带兵来归。将达瓦齐所遣之绥绷鄂勒哲依图、一并擒献。亦甚可嘉。并著授为散秩大臣。赏给翎帽衣服。著侍卫瑚斐图、驰驿送往。仍将事定后再行施恩之处。详悉晓谕伊等知之。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据西路副将军萨喇勒文称、闻达瓦齐已往察布齐雅勒地方。距博罗布尔噶苏台、道路甚近。若俟两路会齐。不免迂回。西路现在轻骑径往博罗布尔噶苏台山梁进发。其北路大兵。即从库苏木苏克前进。互为声援。臣等随于四月二十三日。轻骑起程。过库克托木前进。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等、亦进至博罗塔拉。现在会兵进剿。报闻。
○予故太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张廷玉、祭葬如例。谥文和。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罗山县民胡方武妻韩氏。
○癸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接到谕旨、将立台运米之处停止。奏请就近解银一万二千两。以八千两交萨喇勒处。备买口粮牲畜。留四千两于乌噜木齐备用。永常从前奏请运米一事。并未详细筹度其事之可行与否。并有济与否。冒昧陈奏。经朕屡次训饬。伊始自知谬误。奏请停止。此奏尚属可行。著照所请办理。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宰桑乌鲁木、偕伊叔库绷、带领四百余户来降。又宰桑库本、将达瓦齐差往和通额默根使人巴朗察汗、擒拏解送。甚属可嘉。达瓦齐向众鄂拓克派兵。令台吉诺尔布统领。在特哩木哈达防守。已遣侍卫鼐库纳等、传旨招降。看来大兵所至。势如破竹。阿睦尔撒纳等、办理甚合机宜。现在达瓦齐计穷力竭。谅必早已就擒。诺尔布、仅带兵数百名。在特哩木哈达。无关紧要。来降固可。即不来降。亦更无可以逃匿之处矣。所有率属投诚之宰桑乌鲁木、并拏获贼使之宰桑库本、著加恩授为散秩大臣。加赐孔雀翎。并赏衣帽荷包。由驿驰递。交与侍卫瑚斐图、宣旨赏给。其来降之台吉宰桑等、先将为首之人。酌量赏赐。其余未经查明伊等品级职分者。俟将来热河入觐后。当分别等差。大加恩赏。著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即行晓谕知之。
○乙酉。上诣北郊斋宫斋宿。
○丙戌。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关帝庙。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喇勒等奏、领兵已过博罗布尔噶苏台。至登努勒台地方。达瓦齐所属。并无人在彼防守。其伊犁附近之台吉宰桑喇嘛等、俱已遣人前往招降。所办机宜悉协。不胜欣慰。至所奏功成之后。请停止伊犁驻兵一事。萨喇勒等、盖因准噶尔近年以来。生计穷蹙。若多驻官兵。恐不无劳费起见耳。朕前此谕令驻兵。原非欲令永远戍守。以现办四卫拉特旗分佐领、并五集赛各鄂拓克人等。及哈萨克、布噜特、边界一切事宜。若不令大臣驻劄。无所统率。遇有应行查办之事。仅交四卫拉特各部落汗等办理。究属未协。且既驻大臣。不能不酌量驻兵数百名。或一二百名。以备差遣。至兵丁所需口粮。或收取达瓦齐辎重什物。或将诸鄂拓克应纳贡赋。徵收支给。俱已足资应用。著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至伊犁时。会同妥议具奏。如量度情形。并一二百名之兵。均可无庸筹办。则但令大臣官员驻劄。亦无不可。不必拘泥朕前旨。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报,现在招降的和通额默根,是他的弟弟格勒克、雅喇木丕勒二人强迫他一同前来。宰桑鄂哲特、集赛宰桑达什车凌、策伯克、巴桑,因为看见前往擒拿巴朗的军队,才来归顺,都不是诚心向化。阿睦尔撒纳因此没有把他们带到军中,也没有留在游牧处,而是命他们暂居附近地方。这样既可以暗中防范,也不至于使后来归顺的人产生疑惧之心。喀什噶尔的巴喇特和卓现在带往军中,等成功以后,命他招降叶尔羌各处的人众。阿睦尔撒纳用心周密,行动都合时宜,深值得嘉奖。著先赏银三千两,派人送到他的游牧处。现在两路军队已经抵达伊犁,捷报一到,应当大加赏赐。格勒克、雅喇木丕勒,照赏赐和通额默根的例,各赐大小荷包、倭刀一把、皮帽一顶、数珠一盘。至于授给职衔的事,等入觐后再降谕旨。鄂哲特是管领一千余户的宰桑,或授散秩大臣,或授一等侍卫,交班第等酌议后给予赏赐。达什车凌、策伯克、巴桑,都著授为散秩大臣。喀什噶尔的巴喇特和卓一听说哈丹来归,立即率兵归顺,而且愿意前往招降喀什噶尔、叶尔羌的人众,心意很值得嘉奖。巴喇特和卓及其兄毕尔干,各赏大小荷包、貂帽一顶、数珠一盘。巴喇特和卓同入觐人员一起到热河,再授给职衔。库图齐讷尔的宰桑索萨赉,在扪都哈什哈一到时便带兵来归,并将达瓦齐派遣的绥绷鄂勒哲依图一并擒获献上,也很值得嘉奖,并著授为散秩大臣,赏给翎帽、衣服。著令侍卫瑚斐图驰驿送去,并把事定以后再行施恩的安排详细晓谕他们知悉。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报:据西路副将军萨喇勒文称,听说达瓦齐已经前往察布齐雅勒地方,距离博罗布尔噶苏台道路很近。如果等两路会齐,难免绕道。西路现在轻骑直接向博罗布尔噶苏台山梁进发,北路大军就从库苏木苏克前进,彼此互相声援。臣等随即在四月二十三日率轻骑起程,经过库克托木前进。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等也进至博罗塔拉。现在会合军队进剿。报闻。赐予已故太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张廷玉祭祀和安葬,按照常例办理。谥号为文和。旌表河南罗山县民胡方武的妻子韩氏守正捐躯。癸未。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谕令军机大臣等:永常接到谕旨,停止设置台站、运送米粮,奏请就近解送银一万二千两,其中八千两交给萨喇勒处,准备购买口粮和牲畜;四千两留在乌噜木齐备用。永常先前奏请运米一事,并没有详细筹划这件事是否可行、是否有帮助,便冒昧上奏,经朕多次训斥,他才自己知道错误,奏请停止。这份奏报还算可行,著照所请办理。从这一天开始,皇上因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甲申。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奏报,宰桑乌鲁木偕同他的叔父库绷,带领四百余户前来投降;又有宰桑库本,将达瓦齐派往和通额默根处的使者巴朗察汗擒拿解送,实在值得嘉奖。达瓦齐向各众鄂拓克派兵,命台吉诺尔布统领,在特哩木哈达防守。已经派侍卫鼐库纳等传旨招降。看来大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阿睦尔撒纳等办理得很合时宜。现在达瓦齐已经计穷力竭,想来必定早已被擒。诺尔布只带数百名兵在特哩木哈达,并不重要;他来投降固然可以,即使不来投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逃藏了。凡率领部属投诚的宰桑乌鲁木,以及擒获贼使的宰桑库本,著加恩授为散秩大臣,加赐孔雀翎,并赏给衣帽、荷包,由驿站驰送,交给侍卫瑚斐图宣旨赏赐。其来降的台吉、宰桑等,先把为首的人酌量赏赐;其余尚未查明品级职分的人,等将来在热河入觐后,再分别等级,大加恩赏。著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立即晓谕他们知悉。乙酉。皇上前往北郊斋宫斋戒住宿。丙戌。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到关帝庙祭祀。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萨喇勒等奏报,带兵已经经过博罗布尔噶苏台,到达登努勒台地方。达瓦齐所属的人,在那里没有一个防守的。伊犁附近的台吉、宰桑、喇嘛等,都已经派人前往招降,所办事项和时机都很合宜,朕不胜欣慰。至于奏请成功后停止在伊犁驻兵一事,萨喇勒等大概是因为准噶尔近年以来生计困窘,若多驻官兵,恐怕会增加劳费。朕此前谕令驻兵,原本不是要让他们永远戍守,而是为了办理现在设置四卫拉特旗分佐领、五集赛各鄂拓克人等,以及哈萨克、布噜特边界的一切事务。如果不让大臣驻扎,就没有统领;遇到应当查办的事情,只交给四卫拉特各部落的汗等办理,终究不合适。既然驻有大臣,就不能不酌量驻兵数百名,或一二百名,以备差遣。至于兵丁所需口粮,或收取达瓦齐的辎重什物,或征收各鄂拓克应纳的贡赋来支给,都已经足以供给使用。著令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到达伊犁时,会同妥善议定后具奏。如果估量情形,连一二百名的兵也都可以不用筹办,那么只命大臣、官员驻扎,也没有不可,不必拘泥于朕先前的旨意。
○丁亥。谕曰、喀尔吉善奏、请将浙江粮道德文、调补台湾道一摺。已有旨谕部。德文从前曾任按察使。因其年少不能胜任。是以降补道员。今该督摺内、称其才具精明。办事强干敏练。或者在当时司臬。有所不足。而阅历数年。已能练习。于道任尚属优为。惟是台湾海外岩疆。民俗刁悍。监司钤辖一方。务须轻重得宜。不致张皇滋事。德文莅任之后。喀尔吉善时当留心体察。将此传谕该督知之。
○又谕曰、班珠尔、自同车凌等来降时。朕即加恩封为贝子。嗣因伊身故无子。车凌等议将伊近族额布根之弟奇塔为嗣。著即准其承袭扎萨克贝子。所有班珠尔属下人等。即令奇塔管理。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咸宁县民陈廷桂妻余氏。
○戊子。军机大臣等奏、审拟御史胡定、参奏琉璃厂监督刘浩、侵帑剥□一案。缘刘浩初任监督。妄希节省。所发煤炭价值。俱较部定短少。原冀盈余。以留为下年之用。实未侵扣入已。而商人苦累难堪。适有炭商潘复兴、与御史胡定同乡。遂邀同炭商李有捷等、到该御史寓所。将被累情由向诉。恳求援救。该御史遂徇情摭拾陈奏。及蒙召问。又隐讳听嘱情由。捏称闻诸道路。殊属欺诈。但炭商向诉时。李有捷曾说及要谢之语。当被嗔叱。是尚无婪贿情事。请将胡定革职。照奏事诈不以实例。杖徒发落。潘复兴等、情属狡狯。请从重枷杖。至监督刘浩、虽未侵肥。然不遵成规。办理不善。请交内务府严议。得旨、此案胡定参奏监督刘浩、克扣情节。朕因其条列详明。非身在局中者。不能如此备晰。即知其必有所从来。是以面加询问。乃两经召见。伊止称得自道路听闻。及朕特派大臣、公同研鞫。始将潘复兴等私嘱缘由。逐一究出。此非伊面谩而何。御史为朝廷耳目。如果道路见闻所及。即能留心查察。据实陈奏。此乃实心为国之人。未可多得。朕所深嘉。若因瞻徇同乡。摭拾入告。复规避矫饰。甘为面欺。在朕前则沽实心任事之名。而外则邀誉于众商。市惠于乡里。一举而名实兼得。有是理乎。至嗔叱李有捷说及要谢之语。即信以为日后并无希冀酬谢之确据。此殊不然。即如刘浩短发价值。现在并未入已。何尝不自称循照部议。悉心撙节。但其果否归公。必于任满后始见。而此时被议。彼固乐为是言。然尚未侵扣。此时安可遽揆肥已。胡定却谢之语。正亦类此。在言官陈事。如使毫无干请瞻徇情弊。即所奏稍有未确。误出无心。朕尚可原宥。不加处分。今乃始终面奏欺诈。实难居风宪之任。胡定著革职。以为挟私取巧者戒。所有杖徒本罪。加恩宽免。余依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西北两路会兵。于达瓦齐不及设备之时。当径渡伊犁河。协力擒拏。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办理深为允协。达瓦齐若能去逆效顺。朕自当另有加恩之处。今既潜身远窜。一经擒获。即当献俘京师以彰国法。且宰桑莽鼐、久欲归降。前往特克斯时。曾与伊得木齐先行商议。今达瓦齐正往伊处。或即为莽鼐擒获。亦未可定。朕当克期伫望伊等捷音也。再喇嘛索诺木班珠尔、已被达瓦齐擒获。自行脱出。又会人救出西路被擒哨探人等。深可嘉予。但喇嘛不便给与官职。著班第、阿睦尔撒纳、即行从优赏赉。俟阿睦尔撒纳、赴热河时。将伊带领入觐。再行加恩。
○又谕、据萨喇勒等奏、所有新降人等、编设旗分佐领。若按户逐一清查。恐伊等未免惊疑。现议封四卫拉特为汗。不若令其各将本部落台吉属下人等户口。逐一开报。即交与伊等承办。萨喇勒等所奏甚是。办理一切事务。当持大体。况抚绥新降人等。尤宜善于部署。无事张皇。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至伊犁时。所有清查户口、编设旗分佐领之处。如系四卫拉特所属台吉属下人等。即交四卫拉特大头目等办理。其达瓦齐所属。应行另办之众鄂拓克人、及回人等。亦著交各该管宰桑头目办理。第令得其纲领大略。即其中稍有遗漏。亦无甚关系。勿使众人妄生猜度。庶为允协。
译丁亥。谕令说:喀尔吉善奏请将浙江粮道德文调任台湾道的奏折,已经有旨意谕令有关衙门办理。德文从前曾任按察使,因为年少不能胜任,所以降补为道员。如今该督的奏折中称他才干精明,办事强干敏练,或许当时任司臬有所不足,但经过数年历练,已经能够熟习政务,担任道员还很称职。只是台湾处在海外险要之地,民俗刁悍,监司统辖一方,务必要处理得轻重适宜,不致张皇而生事。德文到任以后,喀尔吉善应当时时留心体察。把这些传谕该督知悉。又谕令说:班珠尔自从同车凌等来降时,朕立即加恩封为贝子。后来因为他去世而没有儿子,车凌等商议将他的近族额布根的弟弟奇塔作为嗣子。著立即准许他承袭扎萨克贝子。班珠尔属下的人等,立即命奇塔管理。旌表湖北咸宁县民陈廷桂的妻子余氏守正捐躯。戊子。军机大臣等奏报:审议拟定御史胡定参奏琉璃厂监督刘浩侵吞库帑、剥削□的一案。刘浩初任监督时,妄想节省,所发煤炭的价格都比部定数额短少,原本希望把余下的钱留下作为下一年的使用,实际上并没有侵扣入己;但商人受到的困累难以忍受。恰好有炭商潘复兴与御史胡定是同乡,于是邀请炭商李有捷等到御史住所,把受困累的缘由告诉他,请求救助。胡定于是徇私取巧,搜集材料上奏。等到奉召询问时,又隐瞒受人请托的缘由,捏造说是从道路传闻中听来,实在属于欺诈。不过炭商申诉时,李有捷曾说到要酬谢的话,当即受到斥责,因此还没有贪赃受贿的事情。请将胡定革职,按照奏事诈不以实例,杖责、徒刑发落。潘复兴等,情节狡猾,请从重枷杖。至于监督刘浩,虽然没有侵吞肥己,但不遵守成规,办理不善,请交内务府严加议处。奉旨:此案胡定参奏监督刘浩克扣的情节,朕因为他列举得详细明白,若不是身在其中的人,不能如此详备清楚,由此便知道必定有来由,所以当面加以询问。然而两次召见,他只说是从道路传闻中听来的。等朕特派大臣会同审讯,才把潘复兴等私下请托的缘由逐一审问出来。这不是当面欺骗又是什么?御史是朝廷的耳目,如果对道路上的见闻能够留心查察,据实陈奏,这才是诚心为国的人,实在难得,朕对此深为嘉许。若因为顾念同乡而搜集材料上报,又加以规避和矫饰,甘愿当面欺骗朕,在朕面前沽取实心任事的名声,对外则向众商人邀誉,在乡里博取恩惠,一举而名声、实际利益都得到,哪有这样的道理?至于他斥责李有捷说到要酬谢的话,便据此认定以后并没有希望得到酬谢的确切证据,这很不对。比如刘浩减少所发煤炭价格,现在并没有入己,他何尝不自称是遵照部议,尽心节省?但这笔钱究竟是否归公,必须到任满以后才能看出。他此时被议论,当然乐于这样说,但尚未侵扣,怎么能在此时就断定他肥己?胡定所说的酬谢之话,正与此相类。言官陈述事情,如果毫无请托、徇情等弊端,即使所奏略有不确,是无心误报,朕尚且可以原谅,不加处分。如今胡定却始终当面欺诈,实在难以担任风宪官职。胡定著革职,以此警戒那些挟私取巧的人。原拟杖刑、徒刑的罪责,著加恩宽免,其余依议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报,西北两路会合军队,应当趁达瓦齐来不及设防时直接渡过伊犁河,合力将他擒拿。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办理得很妥当。达瓦齐如果能够去除叛逆行为、归顺效忠,朕自然另有加恩;如今既然潜逃远处,一经擒获,就应当押解俘虏到京,以彰明国法。况且宰桑莽鼐早就想归降,前往特克斯时,曾同伊得木齐先行商议。如今达瓦齐正前往他那里,也可能被莽鼐擒获,尚不能确定。朕当限定日期等待你们的捷报。再者,喇嘛索诺木班珠尔已经被达瓦齐擒获,后来自行逃出,又召集人员救出了西路被擒的侦探等人,深值得嘉奖。但喇嘛不便授予官职,著班第、阿睦尔撒纳立即从优赏赐。等阿睦尔撒纳前往热河时,带他入觐,再行加恩。又谕令:据萨喇勒等奏报,所有新近投降的人,编设旗分佐领,如果按户逐一清查,恐怕他们不免惊疑。现在议定封四卫拉特为汗,不如命他们各自把本部落台吉属下的人户口逐一开报,交给他们自己办理。萨喇勒等所奏很对。办理一切事务,应当把握大体;何况安抚新降之人,更应善于部署,不要无故张皇。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到达伊犁时,凡清查户口、编设旗分佐领之事,如果是四卫拉特所属台吉属下的人,就交给四卫拉特大头目等办理;其中属于达瓦齐的、应当另行办理的各鄂拓克人及回人等,也交给各自所管辖的宰桑头目办理。只要使他们掌握纲领大略即可,即使其中稍有遗漏,也没有多大关系,不要使众人无端产生猜疑,这样才合适。
○又谕、据班第等奏、阿勒闼沁鄂拓克宰桑塔尔巴、带领伊二子、及得木齐五员。前来投诚。塔尔巴、系达瓦齐所派出兵之人。闻大兵已至。冀受朕恩。即行投诚。甚属可嘉。著施恩授为散秩大臣。库图齐讷尔宰桑克什木、善披领集赛宰桑莽鼐、一闻信息。旋即来降。亦著授为散秩大臣。至库图齐讷尔之得木齐乌巴什、为众人倡率投降。非其余得木齐可比。著授为二等侍卫。其余得木齐曼集、讷墨哩、济尔噶尔、锡喇巴图尔、和通、玛玛什、善披领集赛得木齐苏克、都尔格齐哈什哈、古哩特得木齐和通喀喇、博罗莽鼐、伊什特克、咱玛、博勒等、俱著授为三等侍卫。即赏给顶翎。再道途辽远。赏赉什物。不能多赍。俟大功告成时。再遣人前往颁赐。仍俟伊等至热河入觐时。另予施恩。著将此晓谕伊等知之。
○以王府长史巴昌、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五月。己丑。谕军机大臣等、两路会兵追擒达瓦齐。自可迅奏肤功。而达瓦齐现往特克斯。若更远窜。又需数日之期。官兵所带口粮。大概俱已支给。其中原可通融办理。但从前永常不识事体。数请运米。军营兵丁。均所稔闻。日久未见支给。不无悬望希冀情事。现在正系军行紧要之时。不得不为过虑。班第身任将军。西北两路。事同一体。伊等办给北路兵丁口粮。甚属妥协。可以毋庸筹及。其西路兵丁。倘实在必需接济。或由备往茶叶银两内。酌换口粮。或由北路带往口粮牲畜内。通融办给。班第务须悉心筹办。不得稍分彼此。若可毋庸接济。或萨喇勒已自行办理。班第即不必代为筹办。将此传谕伊等知之。
○又谕、据萨喇勒等、将陆续投降之台吉、宰桑、得木齐、户口数目具奏。呼尔璊台吉乌勒木济等、倾心归顺。甚属可嘉。应加恩赏给官职。因道远不能详知伊等品级。著萨喇勒逐一查明。如有应行赏给散秩大臣等官者。一面奏闻。一面将朕加恩之处。先行晓谕。其顶翎由京发往。仍俟大功凯旋时。再行酌量赏赉。再此次投降人等、内达什达瓦属下之人甚多。达什达瓦、有无子嗣。著萨喇勒一并查明奏闻。
○吏部尚书仍管四川总督黄廷桂覆奏、上年协拨甘省银。系原任藩司齐格、在金川支剩各省协拨项下拨给。臣前接鄂昌来字。有青潮不足等语。彼时齐格已故。即讯之库吏等、据称前项银实系足色。又将司库正杂各项银三百余万。逐款盘兑。实无短少低潮。且齐格果有情弊。必将此项留本省应用。何敢拨解他省。致滋口实。但臣接鄂昌来字。既未奏明。又未咨询甘省。罪无可诿。请敕甘省查明实少成色若干。应臣独赔。以为不实心办事者戒。得旨、览。亦降旨问刘统勋、及陈宏谋矣。
○庚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又谕令:据班第等奏报,阿勒闼沁鄂拓克宰桑塔尔巴,带领他的两个儿子以及五名得木齐,前来投诚。塔尔巴是达瓦齐派遣出兵的人,听说大军已经到达,希望受到朕的恩典,便立即投诚,实在值得嘉奖。著施恩授为散秩大臣。库图齐讷尔宰桑克什木、善披领集赛宰桑莽鼐一听到消息,随即来降,也著授为散秩大臣。至于库图齐讷尔的得木齐乌巴什,带头率众投降,不是其他得木齐可比,著授为二等侍卫。其余得木齐曼集、讷墨哩、济尔噶尔、锡喇巴图尔、和通、玛玛什、善披领集赛得木齐苏克、都尔格齐哈什哈、古哩特得木齐和通喀喇、博罗莽鼐、伊什特克、咱玛、博勒等,都著授为三等侍卫,立即赏给顶戴、翎子。再因道路遥远,赏赐物品不能多带,等大功告成时,再派人前往颁赐;仍等他们到热河入觐时,另行施恩。著把这些晓谕他们知悉。任命王府长史巴昌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五月,己丑。谕令军机大臣等:两路会兵追捕达瓦齐,自然可以迅速奏报成功;但达瓦齐现在前往特克斯,如果再向远处逃窜,又要多等几天。官兵所携带的口粮,大概都已经发给,其中原本可以灵活办理。不过从前永常不懂事理,多次请求运米,军营中的兵丁都熟知此事,日久没有见到发给,难免有所悬望和希冀。现在正是军队进发的紧要时候,不得不多加考虑。班第身任将军,西北两路的事情本来是一体的。他们办理北路兵丁口粮,已经很妥当,可以不必再筹办。至于西路兵丁,如果确实需要接济,或从准备运往的茶叶、银两中酌量兑换口粮,或从北路带去的口粮、牲畜中灵活调拨。班第务必用心筹办,不得稍分彼此。如果可以不必接济,或者萨喇勒已经自行办理,班第就不必代为筹办。把这些传谕他们知悉。又谕令:据萨喇勒等把陆续投降的台吉、宰桑、得木齐以及户口数目具奏,呼尔璊台吉乌勒木济等诚心归顺,实在值得嘉奖,应当加恩赏给官职。因为道路遥远,不能详细知道他们的品级,著令萨喇勒逐一查明;如果有应当赏给散秩大臣等官职的人,一面奏报,一面把朕加恩的意思先行晓谕。顶戴、翎子由京城发去,仍等大功凯旋时再酌量赏赐。再者,这次投降的人中,达什达瓦属下的人很多。达什达瓦有没有子嗣,著令萨喇勒一并查明奏报。吏部尚书仍管理四川总督事务的黄廷桂覆奏:上年协拨给甘省的银两,是原任藩司齐格从金川支剩的各省协拨款项中拨给的。臣此前接到鄂昌的来信,说有青潮不足等语。当时齐格已经去世,便询问库吏等人,据他们说前项银两确实是足色的。又把司库中正项、杂项各款银三百余万逐款盘查兑验,确实没有短少或成色不足。而且齐格如果真有弊端,必定会把这笔银留在本省使用,怎么敢解送别省,留下口实?但臣接到鄂昌来信后,既没有奏明,也没有询问甘省,罪责无法推脱。请命甘省查明实少的成色有多少,由臣独自赔补,以此警戒办事不实心的人。奉旨:阅览了。也已经降旨询问刘统勋和陈宏谋。庚寅。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
○谕曰、鄂昌身为满洲。乃在广西巡抚任内。与逆犯胡中藻、唱和往来。见其大逆不道之辞。不但不知愤恨。而且引为同调。丧心已极。是以将伊拏解来京。廷鞫之下。伊亦俯首无辞。惟称万死而已。至伊从前身获重罪。但令坐台。已属宽典。而于伊署中查出诗稿书札。其所著塞上吟一编。则种种怨望。不一而足。但未至如胡中藻之大肆讪谤耳。而于鄂容安之差往军营。则云奈何奈何。满洲旧俗。遇有行师。无不踊跃争先。以不与为耻。不谓竟有此等败类也。又与史贻直札稿。内有玉成佳器之语。朕初不知所指。召问史贻直、则据奏曾经致书通候。并未有所请托。今讯之鄂昌、则供称史贻直致书与伊。有河道之缺已补。甘藩之任尚悬。望鼎力玉成等语。而史贻直尚坚不承认。及刑讯鄂昌、又问及此条。仍与初供无异。鄂昌所犯之罪甚重。何独于此一事。而茹刑坚执。且伊向日尚与史贻直相厚。何至诬赖。史贻直又已年老。本不至因此事而革职刑讯也。但为伊子请托于前。又不据实陈奏。以图掩饰。且向日亦非安静之人。本应重治其罪。念其迩年尚属勤慎奔走。著从宽以原品休致。勒令回籍。闭户家居。鄂昌负恩党逆。核其情罪。必应肆市。方足蔽辜。但伊尚能自知罪状。一一供认。而于史贻直嘱托书词。毫无隐讳。致朕得明正官常。有此一节。著从宽赐令自尽。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又谕、满洲本性朴实。不务虚名。即欲通晓汉文。不过于学习清语技艺之暇。略为留心而已。近日满洲薰染汉习。每思以文墨见长。并有与汉人较论同年行辈往来者。殊属恶习。夫弃满洲之旧业。而攻习汉文。以求附于文人学士。不知其所学者。并未造乎汉文堂奥。而反为汉人所窃笑也。即如鄂尔泰、系胡中藻素所尊重者。然其诗中颇有戏谑鄂尔泰之句。伊侄鄂昌、见胡中藻悖逆之诗。不知愤恨。反与唱酬。实属丧心之极。又以史贻直、系伊伯父鄂尔泰同年举人。因效汉人之习。呼为伯父。卑鄙至此。尚可比于人数乎。此等习气。不可不痛加惩治。嗣后八旗满洲、须以清语骑射为务。如能学习精娴。朕自加录用。初不在其学文否也。即翰林等、亦不过学习以备考试。如有与汉人互相唱和。较论同年行辈往来者。一经发觉。决不宽贷。著通行晓谕部院八旗知之。
○兵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疏称、配防城寨炮。应随时酌量增拨。闽省原贮炮二千四十八位。请添一百九十六位。浙省原贮炮二千一百四十九位。请添二百九十八位。俱在各营余炮内拨补。不敷、将旧存废炮改铸。至炮车炮盖、应支营伍公粮制备。但公粮岁有定额。势难一时备足。请将炮车炮盖数多营分。分作五年。数少者分作三年。制备齐全。又炮须随时洗演。第全演运费繁多。请将十位以上者、分作二年。二十位以上者、分作三年。演放一周。擡夫在州县额夫内拨用。火药等项、于风雨停操节省项内拨用。应如所请。从之。
○以多罗贝勒允祎子弘润、照例降袭固山贝子。
○归化城右翼三等男纳木扎布故、以子噶木保、袭爵。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擒获罗布藏丹津、派侍卫台布等、解送来京。并据达什敦多布转报、额伯津宰桑所属得木齐诺尔布扎布、巴颜辖、将逃人巴朗擒获。同从前擒获之孟克特穆尔、一并派员解送前来。罗布藏丹津、负恩悖叛。逃往准噶尔。偷生三十余年。今两路大兵。直抵伊犁。无路奔逃。并将投降潜逃之巴朗、一并擒获。实足以彰国宪而快人心。著班第等、令解送之侍卫等、沿途悉心防范。仍派乾清门侍卫、前往张家口。俟罗布藏丹津等一到。即速解京。候朕择日献俘。明正典刑。其擒获巴朗之诺尔布扎布、巴颜辖、奋勉可嘉。应从重加恩。但前此投降人内。并未见有额伯津宰桑、及巴颜辖之名。著班第查明。如系新来投降者。即照投降宰桑之例。宣旨授为散秩大臣。并著赏给世袭云骑尉。银一百两。以示奖励。再副都统达什敦多布、有无协力擒拏巴朗。班第等、亦即查明奏闻。候朕酌量加恩。
○又谕、前同巴朗潜逃车凌孟克之孙巴布勒等、现已一并擒获。上年贝勒车凌孟克、及伊子巴朗、冀受朕恩。前来归顺。乃车凌孟克赴热河入觐时。巴朗乘间脱逃。不独负朕厚恩。抑且悖逆其父。情罪甚重。国法难宽。朕已降旨、将伊解送来京治罪。但念车凌孟克、诚心感戴。在军前奋勉行走。伊孙巴布勒、或为巴朗所逼。或与巴朗同谋。俱可置之不问。总因加恩车凌孟克。特予宽宥。著萨喇勒、将此传谕贝勒车凌孟克知之。其巴布勒、至乌里雅苏台时。即著莫尔浑等、遣人送至车凌孟克游牧处居住。
译谕令说:鄂昌身为满洲人,却在广西巡抚任内,同逆犯胡中藻唱和往来,看见他大逆不道的言辞,不但不知道愤恨,反而把他当作同调,实在丧心病狂。因此将他拘拿解送来京,在朝廷审讯时,他也低头无言,只说自己罪该万死。至于他从前身负重罪,只令坐台,已经属于宽大的处分;而在他的衙署中查出的诗稿、书札,以及他所著的《塞上吟》一编,里面充满怨望之辞,不胜枚举,只是还没有达到胡中藻那样肆意讥讪诽谤的程度。至于鄂容安奉差前往军营,他却写道“奈何奈何”。满洲旧有的习俗,遇到出兵打仗,没有不踊跃争先的,把不能参与当作耻辱,想不到竟有这样的败类。他又同史贻直的书札稿中有“玉成佳器”的话,朕起初不知道指什么,召问史贻直,他奏称只是曾经写信问候,并没有请托。如今审问鄂昌,他却供称史贻直写信给他,说河道的缺已经补了,甘藩的职位还空缺,希望鼎力玉成等语,而史贻直仍坚决不承认。及至刑讯鄂昌,又问到这条供词,他仍同最初的供词没有不同。鄂昌所犯的罪很重,为什么唯独在这件事上,却能忍受刑罚而坚持不改?况且他从前还同史贻直关系亲厚,怎么会无故诬赖?史贻直又已经年老,本来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而革职、受刑讯。但他先前替自己的儿子请托,又不据实陈奏,企图掩饰,而且平日也不是安分的人,本来应当重重治罪。念及他近年还算勤勉谨慎、奔走办事,著从宽以原品休致,勒令回籍,闭门在家居住。鄂昌负恩结党、附逆,核算他的情节和罪行,必定应当在市集处死,才足以抵偿罪过。但他还能够自己知道罪状,一一供认;对于史贻直请托的书信内容,毫不隐瞒,使朕能够明正官常。因为有这一点,著从宽赐令自尽。把这些通行晓谕知悉。又谕令:满洲人的本性朴实,不追求虚名,即使想通晓汉文,也不过是在学习清语、骑射技艺的空闲时间略加留心罢了。近来满洲人受到汉人习俗熏染,常常想凭借文墨显示长处,还有同汉人比较科举同年、辈分并相互往来的人,这实在是恶习。抛弃满洲旧有的事业,攻读汉文,想借此附会于文人学士,却不知道所学并没有达到汉文的深处,反而被汉人暗中嘲笑。比如鄂尔泰,是胡中藻向来尊重的人,但胡中藻诗中却有不少戏弄鄂尔泰的句子。他的侄子鄂昌,看见胡中藻悖逆的诗,不知道愤恨,反而同他唱和,实在丧心病狂。他又因为史贻直是他伯父鄂尔泰的同年举人,便仿效汉人的习俗称史贻直为伯父,卑鄙到这种地步,哪里还可以同人相比?这种习气不可不痛加惩治。今后八旗满洲必须以清语、骑射为要务;如果能够学习精熟,朕自然加以录用,起初并不在于是否学习文章。即使翰林等官,也不过是学习汉文以备考试。如果有人同汉人相互唱和,比较同年、辈分并彼此往来,一经发觉,决不宽贷。著通行晓谕部院、八旗知悉。兵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配给防城寨的火炮,应当随时酌量增加拨给。福建省原贮火炮二千四十八位,请增加一百九十六位;浙江省原贮火炮二千一百四十九位,请增加二百九十八位,都从各营剩余火炮中拨补。不足的,将旧存废炮改铸。至于炮车、炮盖,应当支用营伍公粮制造备用,但公粮每年有定额,势必难以一时备足。请将炮车、炮盖数量多的营分五年制造,数量少的分三年制造,全部备齐。又火炮必须随时清洗、演习,只是全部演习运输费用很多,请将十位以上的分两年,二十位以上的分三年演放一周;抬夫从州县额定夫役中拨用,火药等项从因风雨停止操练而节省的款项中支用。应依所请办理。奉准施行。多罗贝勒允祎的儿子弘润,照例降等承袭固山贝子。归化城右翼三等男纳木扎布去世,由他的儿子噶木保承袭爵位。辛卯。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报,擒获罗布藏丹津,派侍卫台布等押解来京;又据达什敦多布转报,额伯津宰桑所属的得木齐诺尔布扎布、巴颜辖,将逃犯巴朗擒获,同从前擒获的孟克特穆尔一起派员押解前来。罗布藏丹津负恩悖叛,逃往准噶尔,苟活三十余年。如今两路大军直抵伊犁,他已经无路可逃,并将投降后又潜逃的巴朗一并擒获,实在足以彰明国法、快慰人心。著班第等命押解的侍卫沿途用心防范,仍派乾清门侍卫前往张家口,等罗布藏丹津等一到,立即迅速解送京城,等候朕择日献俘,明正典刑。擒获巴朗的诺尔布扎布、巴颜辖,奋勉可嘉,应当从重加恩。但此前投降的人中没有见到额伯津宰桑及巴颜辖的名字,著班第查明。如果是新近投降的人,就照投降宰桑的例,宣旨授为散秩大臣,并赏给世袭云骑尉、银一百两,以表示奖励。再者,副都统达什敦多布是否协力擒拿巴朗,班第等也立即查明奏报,等候朕酌量加恩。又谕令:先前同巴朗一起潜逃的车凌孟克的孙子巴布勒等,现在已经一并擒获。上年贝勒车凌孟克及其儿子巴朗,希望受到朕的恩典,前来归顺。车凌孟克前往热河入觐时,巴朗乘机逃脱,不仅辜负朕的厚恩,而且违逆自己的父亲,情节和罪行都很重,国法难以宽宥。朕已经降旨将他押解来京治罪。但念车凌孟克诚心感戴,在军前奋勉效力,他的孙子巴布勒,或许是被巴朗逼迫,或许是同巴朗共谋,都可以置之不问,总是因为要加恩车凌孟克,特予宽宥。著萨喇勒把这些传谕贝勒车凌孟克知悉。巴布勒到乌里雅苏台时,立即命莫尔浑等派人送到车凌孟克的游牧处居住。
○以吏部尚书管四川总督事黄廷桂、为大学士。仍留四川总督任。调礼部尚书王安国、为吏部尚书。以湖南巡抚杨锡绂、为礼部尚书。命来京供职。工部侍郎何国宗、为左都御史。热河副都统李侍尧、为工部侍郎。
○调镶白旗满洲副都统明安、为热河副都统。兵部侍郎观保、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
○调甘肃巡抚陈宏谋、为湖南巡抚。以工部侍郎吴达善、为甘肃巡抚。以河南布政使图勒炳阿、为河南巡抚。
○壬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以西师大捷。克定伊犁奏闻。
○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奏、臣等进兵至伊犁。沿途厄鲁特回子等、牵羊擕酒。迎叩马前。臣等宣布恩旨。无不额手称庆。所在人众。耕牧如常。毫无惊惧。臣等抚定贼巢。即渡伊犁河北。务擒达瓦齐献俘。谕曰、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报、大兵直抵伊犁。准噶尔部众人等、载道欢迎。现已抚定贼巢。达瓦齐逋窜游魂。可计日就縳等语。准噶尔一事。实我皇祖圣祖仁皇帝、皇考世宗宪皇帝、筹办未竟之绪。即朕御极以来。亦屡准其请安贸易。初未有兴师致讨之成心。迩年因其篡夺相寻。人心瓦解。诸部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及阿睦尔撒纳等、叩关内附。先后踵至。其人皆熟悉彼地情形。洞晓军务。朕于热河召见时。伊等皆深知感激朕恩。以愿效前驱为请。是其势有可乘。机不容失。因筹及两路兴师之举。而人心狃于久安。在廷诸臣。惟大学士傅恒、与朕协心赞画。断在必行。余无不意存畏葸。今日诸王大臣具在。试各自揣本心。方创议伊始。确然信为必当从事者谁乎。甚至如策楞、舒赫德、身肩其任。而懦怯乖张。几至偾事。经朕降旨治罪。而无识之徒。未必不曲为致惜。由今日观之。则此二人当治罪乎。否乎。夫准噶尔一日不定。则其部曲一日不安。来归之人。将日益众。非得其地。何以处之。盖揆情度势。今昔逈殊。在皇祖皇考时。适当其声势方张。藩篱完固。彼得恃远逋诛。未及犁庭扫穴。设处今日事机之会。有不乘时决策。迅奏肤功者乎。即朕筹办之初。亦未敢遽信大功计日可就。是以祃牙推毂之典。概未举行。设或时会稍有濡迟。朕亦惟有自为引咎耳。然究不肯以畏难之见。徇浮论而失机宜。且近日满洲陋习。假持重以文其退缩。在朕前并不能据实陈奏。一惟退有后言。此风实可寒心。现在师行未及半载。初无血刃遗镞之劳。军赀诸费。较前甫及十之一二。即喀尔喀部落。亦并未以大兵经过。稍有滋累。而所至耕牧不移。壶浆夹路。为亘古所未有。试问前此之鳃鳃过计。谓为有损无益。必不可行者。今果有所损乎。否乎。果当行乎。否乎。皇祖平定朔漠诗中。即有力排众议之语。足见我朝家法。独运乾刚。主持振作。群臣惟当竭心协志。共思奋发有为。若一任因循。不知其委靡颓弊。流入何等矣。故今虽值此捷奏频仍。遐荒底定。而朕心初不以为喜。惟有感戴上苍福佑。列祖贻庥。与廷臣益加儆勖而已。其身历戎行诸臣。调度合宜。克成伟绩。应加懋赏。用示酬庸。阿睦尔撒纳、赏亲王双俸。所属护卫官员、增添一倍。并加赏豹尾枪四杆。其子著加恩封为世子。班第、萨喇勒、俱著晋封一等公。并赏四团龙补服。金黄绦朝珠。玛木特、著晋封三等公。仍赏二团龙补服。双眼孔雀翎。俱准其常时服带。以示优奖。色布腾巴勒珠尔、著赏亲王双俸。所属护卫官员、增添一倍。扎拉丰阿、著晋封郡王。车布登扎布、普尔普、俱著晋封贝勒。车凌、著赏亲王双俸。所属护卫官员、增添一倍。车凌乌巴什、班珠尔、讷默库、俱著晋封亲王。车凌孟克、著晋封郡王。在事大臣官员兵丁、著该将军等、分别等第。造册送部议叙。参赞大臣达勒当阿、阿兰泰等、一并交部议叙。两路管理台站官员。亦著查明议叙。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著加恩再授一等公爵。以为力矫积习。为国任事者劝。军机大臣等、并著交部议叙。所有一切应行典礼。大学士会同各该衙门、详察具议以闻。寻议、大功告成。所有告祭天、地、太庙、社、稷、陵寝、礼仪。现在敬谨办理。其凯旋、筵宴、赏赉、等事。遵旨于驻跸热河举行。至一切应行典礼。敬稽旧典。请诹吉加上皇太后徽号。进表。行庆贺礼。颁诏天下。御制碑文。勒石太学。其大兵所过之处。及伊犁地方。有应行勒石者。亦请御制碑铭。并开馆纂辑平定准噶尔方略。从之。
译任命吏部尚书、管理四川总督事务的黄廷桂为大学士。仍留任四川总督。调礼部尚书王安国为吏部尚书。任命湖南巡抚杨锡绂为礼部尚书,命其来京供职。任命工部侍郎何国宗为左都御史,热河副都统李侍尧为工部侍郎。调镶白旗满洲副都统明安为热河副都统。任命兵部侍郎观保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调甘肃巡抚陈宏谋为湖南巡抚。任命工部侍郎吴达善为甘肃巡抚,任命河南布政使图勒炳阿为河南巡抚。○壬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因西路军取得大捷,攻克平定伊犁的奏报传来。○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奏报:臣等进兵到了伊犁。沿途的厄鲁特、回子等人牵羊带酒,在马前迎接叩拜。臣等宣布皇上的恩旨,无不拍手庆贺。各地民众耕作放牧如常,毫无惊惧。臣等安抚平定贼巢后,立即渡过伊犁河北岸,务必要擒获达瓦齐,献上俘虏。皇上谕示说: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报,大军直抵伊犁,准噶尔部众百姓一路欢迎;现已安抚平定贼巢,达瓦齐逃窜如游魂,可以计算日期擒获。准噶尔一事,实际上是我皇祖圣祖仁皇帝、皇考世宗宪皇帝筹办而未完成的事业。自朕登基以来,也多次准许他们请安和贸易,起初从未有出兵征讨的打算。近年因为他们相互篡夺争斗,人心瓦解,各部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以及阿睦尔撒纳等叩关归附,先后接踵而来。这些人都熟悉当地情形,通晓军务。朕在热河召见他们时,他们都深知感激朕的恩德,请求愿意充当前锋。可见形势有可乘之机,机会不能错过。因此筹划分两路出兵。但人心习惯于长久安定,朝廷群臣中只有大学士傅恒与朕同心协力,赞助谋划。他断定此事必须实行。其余人无不心存畏惧退缩。如今诸王大臣都在这里,不妨各自揣度本心:刚开始提出这项计划时,确实相信一定应当办理的人有谁?甚至像策楞、舒赫德这样身负重任的人,也懦弱怯惧、行事乖张,几乎坏了大事。朕已经下旨治罪,而那些没有见识的人,未必不会曲意替他们惋惜。现在看来,这两个人究竟该不该治罪?准噶尔一天没有平定,他们的部众就一天不得安宁;归附的人将会日益增多。得不到准噶尔的土地,又怎样安置他们?推究情势、衡量形势,今昔大不相同。皇祖、皇考在位时,正值准噶尔声势初盛、藩篱尚且坚固,他们得以凭借地处偏远而逃避诛讨,未能彻底扫平巢穴。假如处在今天这样的时机,有谁会不乘时决策,迅速建立功绩呢?即使朕在开始筹办时,也不敢立即相信大功可以按日完成,所以祭旗出师、推毂遣将的典礼一概没有举行。假如时机稍有迟延,朕也只有自行承担过失。然而朕终究不肯因为畏惧困难的看法,听从浮泛议论而错失时机。况且近来满洲的陋习,是借口持重来掩饰退缩,在朕面前也不能据实陈奏,只是一味当面退缩、背后发言。这种风气实在令人寒心。现在军队出发还不到半年,起初根本没有杀伤敌人、遗失箭镞的劳苦,军费和各种开支与从前相比仅有十分之一二。即使喀尔喀部落,也没有因为大军经过而稍受滋扰;大军所到之处,耕作放牧不变,百姓提着酒浆夹道欢迎,这是古来从未有过的。试问此前那些小心过度的盘算,认为此举有害无益、绝对不可实行,现在究竟有损失吗?没有吗?究竟应当实行吗?不应当吗?皇祖平定朔漠的诗中,就有力排众议的话,可见我朝家法在于独断乾纲、主持振作。群臣只应竭尽心力、同心协志,共同奋发有为。如果一味因循,不知道将会委靡衰败到什么地步。因此如今虽然捷报接连不断,远方荒服已经平定,朕心中却并不因此喜悦,只有感戴上苍的福佑和列祖留下的庇护,并与朝廷大臣更加警醒自勉而已。亲历军旅的诸臣,调度合宜,成就了伟大功绩,应当加以厚赏,以表示酬谢功劳。阿睦尔撒纳赏亲王双俸;所属护卫官员俸禄增加一倍;另赏豹尾枪四杆。他的儿子着加恩封为世子。班第、萨喇勒都着晋封一等公。并赏四团龙补服、金黄绦朝珠。玛木特着晋封三等公,仍赏二团龙补服、双眼孔雀翎,均准许平时服用佩带,以表示优厚奖赏。色布腾巴勒珠尔着赏亲王双俸,所属护卫官员俸禄增加一倍。扎拉丰阿着晋封郡王。车布登扎布、普尔普都着晋封贝勒。车凌着赏亲王双俸,所属护卫官员俸禄增加一倍。车凌乌巴什、班珠尔、讷默库都着晋封亲王。车凌孟克着晋封郡王。在办理军务中的大臣、官员和兵丁,着令各将军等分别评定等级,造册送交吏部议叙。参赞大臣达勒当阿、阿兰泰等,一并交吏部议叙。两路管理台站的官员,也着查明后议叙。大学士忠勇公傅恒,着加恩再次授予一等公爵,以奖励他竭力纠正积弊、为国任事。军机大臣等也着交部议叙。所有一切应行典礼,由大学士会同各有关衙门详细查考,提出意见上奏。不久议定,大功告成后,告祭天地、太庙、社稷、陵寝的礼仪,现在恭敬谨慎地办理。至于凯旋、筵宴、赏赐等事,遵照旨意在驻跸热河时举行。至于一切应行典礼,谨慎考察旧典,请择定吉日,加上皇太后的徽号,进呈表文,举行庆贺礼,向天下颁布诏书,御制碑文并刻石立于太学。大军经过的地方以及伊犁地方,如有应当刻石的地方,也请皇上撰制碑铭;并开设馆局,编纂《平定准噶尔方略》。皇上批准了。
○又谕、准噶尔平定。两路将军大臣等、朕俱已加恩。鄂容安、在参赞大臣任内。奋勉行走。亦应加恩。但伊从前有准噶尔不宜办理之议。伊父鄂尔泰、与大逆胡中藻、师生交结。伊兄鄂昌、又与胡中藻附和党同。鄂容安明知其事。不行陈奏。有负朕恩。伊若不前往军营。原欲从重治罪。今因此次行走。免其治罪。即系朕恩。著将此传谕鄂容安知之。
○又谕、据尹继善、庄有恭奏、淮、徐、海、三府州属、四月初七等日。连日大雨。上游水发。淮属之清河、桃源、安东、徐属之铜山、丰、沛、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并江宁府属之江浦一县、附近湖河。洼地被淹等语。江南淮徐等属。连年被水。原系积歉之区。今洼地又复被淹。民力必致拮据。朕心深切轸念。著该督抚等、速行查明被水州县贫民。应赈恤者。分别赈恤。所有涸出地亩。尚可补种秋禾者。即行借给耔种。速令补种。务俾口食有资。灾黎不致失所。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安设台站之蒙古等、自进兵以来。行走黾勉。毫无贻误。深堪嘉予。今大功已成。应加恩赏赉。其厄鲁特等、俱系新降之人。感戴朕恩。实心奋勉。尤属可嘉。著加倍赏赉。班第等、即行分别查办。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新蔡县民梁券妻李氏。
○癸巳。谕、准噶尔用兵一事。上年朕诣盛京。恭谒祖陵时。俱已虔诚默祷。今仰邀列祖福佑。迅奏肤功。荒服敉宁。庆洽中外。实我大清万年宗社无疆之庥。理应告祭三陵。躬伸谢悃。惟是东巡尚未逾岁。不欲以清尘除道。重烦我豳岐父老。永陵、著派皇子永璋。福陵、著派皇子永琪。昭陵、著派皇子永珹。代行告祭礼。今秋诸皇子随侍热河。即就近取道前往。俾其周历辽沈。仰思祖宗肇兴之烈。礼成后、并可于奉天行围较猎。用习武事而昭家法。所有应行豫备事宜。著行文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又谕、平定准噶尔捷闻。此皆仰蒙皇祖、皇考、谟烈显承。福贻宗社。故得肤功迅奏。荒服敉宁。理应敬诣桥山。躬申告祭。因今春甫经展谒。而目下青苗弥望。农事方殷。车驾所经。恐滋践踏。然朕仰慰先灵之意。实切于衷。告庙之典。宜躬诣行礼。孝陵、著遣皇子永璋。景陵、著遣皇子永珹。泰陵、著遣皇子永琪。前往代行告祭。所有应行豫备事宜。著各该衙门、速行豫备。
○又谕、此次大兵奏捷。各督抚办理军营粮饷。俱属妥协。宜予录叙。以奖勤劳。刘统勋、方观承、恒文、陈宏谋、蒋炳、俱著交部议叙。其派委办理军务人员。著该督抚、分别等第。奏闻请旨。
○又谕曰、协办大学士阿克敦、现患目疾。给假调理。未能速痊。内阁办事需人。尚书达勒当阿、著驰驿来京。协办大学士事务。其黑龙江将军、仍著绰勒多署理。
○又谕、河南布政使员缺、著刘慥补授。福建按察使员缺、著史奕昂补授。史贻直私书请托。系伊自取之罪。原与伊子无涉。是以仍加录用。著将此旨谕令知之。
○又谕曰、大学士公傅恒、以加赏公爵。具摺奏辞。情词恳挚。及召见之际。又复面陈再四。至于泣下。并称金川之役。叨封公爵。已为过分等语。观其不自满假。倍深兢惕。信出至诚。实将来可以永承恩遇之道。朕心转为嘉慰。应俯允所请。用成厥志。所有平定金川、及准噶尔奏捷、两次功绩。均著并于现封忠勇公敕内。以昭茂典。仍于军机大臣内、交该部从优加等议叙。
○又谕曰、班第、著封为诚勇公。萨喇勒、著封为超勇公。玛木特、著封为信勇公。班第、萨喇勒、并著赏戴宝石帽顶。以示优奖。
○又谕曰、乌勒登、努三、前因获罪革职。留于军营效力。但念伊等、从前俱在内廷行走。今军务已竣。著施恩来京。乌勒登、授为三等侍卫。在乾清门行走。努三、授为蓝翎侍卫。仍在向导章京上行走。
译○又谕示说:准噶尔已经平定。两路将军、大臣等,朕都已经加恩赏赐。鄂容安在参赞大臣任内奋勉办事,也应当加恩。但他从前曾提出准噶尔不宜办理的意见;他的父亲鄂尔泰与大逆胡中藻以师生关系相交结,他的兄长鄂昌又附和胡中藻、与之结党。鄂容安明知这些事情,却不奏报,有负朕的恩德。他如果不前往军营,原本打算从重治罪。现在因为这次办事,免去他的罪责,这就是朕的恩典。着将这些传谕鄂容安知道。○又谕示说:据尹继善、庄有恭奏报,淮、徐、海三府州所属地方,在四月初七等日,连续多日下大雨,上游发水。淮属的清河、桃源、安东,徐属的铜山、丰、沛、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以及江宁府所属的江浦一县,靠近湖河的洼地都被淹没。江南淮徐等地连年遭水灾,本来就是连年歉收的地区。如今洼地又被淹没,民力必然更加困窘。朕对此深切忧念。着令该督抚等迅速查明被水州县的贫民,应当赈济抚恤的分别赈济抚恤。所有退水露出的田地,如果还可以补种秋禾,就立即借给种子,迅速令其补种,务必使百姓有粮食可吃,灾民不至于流离失所。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安设台站的蒙古等人,自从进兵以来,办事勤勉,没有丝毫贻误,实在值得嘉奖。如今大功已经告成,应当加恩赏赐。厄鲁特等人都是新近投降的人,感戴朕恩,诚心奋勉,尤其值得嘉奖,着加倍赏赐。班第等立即分别查办。○旌表守正不屈、舍身而死的河南新蔡县民梁券之妻李氏。○癸巳日。谕示说:关于出兵征讨准噶尔一事,去年朕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时,都已经虔诚地默默祈祷。如今仰赖列祖福佑,迅速建立功绩,荒远地区安定,喜庆遍及中外,这实在是我大清万年宗社无疆的福荫。按理应当告祭三陵,亲自表达谢意。只是东巡还不到一年,不愿因为清扫道路、清除尘土而再次烦劳豳岐的父老。永陵着派皇子永璋,福陵着派皇子永琪,昭陵着派皇子永珹,代行告祭礼。今年秋天诸皇子随侍前往热河,就近取道前往,使他们遍行辽沈,仰思祖宗创业兴起的功业。礼成以后,还可以在奉天行围较猎,用来学习武事、彰明家法。所有应当预先办理的事项,着行文各有关衙门,照例预先准备。○又谕示说:平定准噶尔的捷报传来。这都是仰赖皇祖、皇考的谋略功业得到彰显承继,福泽遗留给宗社,因此能够迅速建立功绩,使荒远地区安宁。按理应当恭敬前往桥山,亲自进行告祭。只是今年春天刚刚前往展谒,眼下青苗一望无际,农事正忙,车驾经过恐怕会造成践踏。然而朕仰慰先灵的心意,实在发自内心。告祭祖庙的典礼,应当亲自前往行礼。孝陵着派皇子永璋,景陵着派皇子永珹,泰陵着派皇子永琪,前往代行告祭。所有应当预先办理的事项,着各有关衙门迅速准备。○又谕示说:这次大军奏报胜利,各省督抚办理军营粮饷,都很妥善,应当予以记录议叙,以奖励勤劳。刘统勋、方观承、恒文、陈宏谋、蒋炳,都着交吏部议叙。至于派遣委任的办理军务人员,着该督抚分别评定等级,奏报请旨。○又谕示说:协办大学士阿克敦现在患眼疾,给假调养,病情尚未迅速痊愈。内阁办事需要人,尚书达勒当阿着乘驿马速来京城,协办大学士事务。黑龙江将军仍着绰勒多署理。○又谕示说:河南布政使出现员缺,着刘慥补授。福建按察使出现员缺,着史奕昂补授。史贻直私下写信请托,是他自己招来的罪过,原本与他的儿子无关,所以仍然加以录用。着将此旨传谕令他知道。○又谕示说:大学士公傅恒,因为加赏公爵,写奏折请求辞去,言辞情意恳切。召见时又再三当面陈述,以至于流泪,并说金川之役承蒙封为公爵,已经过分等语。看他不自满自足,越发敬畏谨慎,确实出于至诚,这实在是将来可以永远承受恩遇的做法。朕心中反而更加赞许欣慰,应当俯允他的请求,以成全他的志愿。平定金川和准噶尔奏捷的两次功绩,都着并入现封忠勇公的敕书中,以彰显优厚的典章;仍在军机大臣中交有关部门从优加等议叙。○又谕示说:班第着封为诚勇公。萨喇勒着封为超勇公。玛木特着封为信勇公。班第、萨喇勒一并赏赐佩戴宝石帽顶,以表示优厚奖赏。○又谕示说:乌勒登、努三先前因为获罪而被革职,留在军营效力。但念及他们从前都在内廷办事,如今军务已经完成,着施恩召回京城。乌勒登授为三等侍卫,在乾清门行走;努三授为蓝翎侍卫,仍在向导章京职位上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大兵平定伊犁。所有应行入觐人等。著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即将派定人数若干、何时可到之处。一面奏闻。一面将应办事宜。交兆惠等妥协办理。再哈萨克处、应遵照从前所降谕旨。遣人前往。其晓谕哈萨克阿布赉之旨。应告以哈萨克、先与准噶尔互相构衅。当天朝进兵之时。正达瓦齐与尔等交争。因大兵前进。达瓦齐始将掳掠尔等之兵停止。今准噶尔地方已经平定。俱为臣仆。凡前此戕害尔等之事。自可永行禁止。尔等如愿归诚。必普加恩泽。若欲自为部落。亦祇许静守边界。毋得侵扰。倘仍照前掳掠。当发大兵征讨。将此明白晓谕。视伊等情形若何。即行奏闻。再策妄阿喇布坦、噶尔丹策零、俱系准噶尔台吉。伊等现在如有子孙。朕尚欲为加恩。如竟无嗣续。深属可悯。著班第等、查明策妄阿喇布坦、噶尔丹策零、坟茔。照蒙古礼致祭一次。仍由该鄂拓克人等内。酌量派人永远看守。并岁行祭扫之礼。将此通行晓谕准噶尔人等知之。
○又谕、从前青海郡王索诺木丹津、奏请带领游牧豫备兵丁。前往噶斯驻劄防范。朕已降旨允行。今大兵已至伊犁。抚定准噶尔全部。叛贼罗布藏丹津、亦已擒获。噶斯地方。毋庸驻兵防守。著传谕副都统德尔素、传旨晓谕索诺木丹津、将兵丁即行彻回。并将准噶尔平定之处。通行晓谕众扎萨克知之。
○吏部等部会议、直隶总督方观承疏请、改设运河汛员、并修防事宜。一、南北运减河。宜添改汛员。查静、青、二县子牙河主簿二员。所管均非要工。请裁。即以静海县子牙河主簿、改为沧州减河吏目。移驻南运捷地减河适中之风化店。管理三官庙桥东一带堤工。至南运兴济减河、分隶青、沧、境内。险工多在上游。查沧州李村巡检、距兴济甚近。向专司地方。请改为青沧减河巡检。汛临时、移驻险工适中之青县大杜家庄防护。汛后仍回李村。又裁汰之青县子牙河主簿、请改为天津县减河主簿。移驻县属大张家庄适中地方。管理北运筐儿港减河南堤。并将筐儿港千总汛内。分拨额外外委一名。河兵二十名。资其派用。其一切疏浚启闭各事宜。由杨村通判核转。一、子牙河东堤。应归专员经理。查子牙河东堤。界连静、青、大、三县。阎光庄一带。系大城县县丞经管。接界之东堤、向属静、青、二邑子牙河主簿管理。办理掣肘。今二邑主簿议裁。请将东堤统归大城县县丞管辖。并请移驻子牙村适中之地。所有静海县子牙河主簿衙门。原派浅夫二十名。即拨归该县丞管辖。一、改设各汛员、应兼巡检衔。查永定河十八汛员。俱兼巡检衔。请援例将改设之沧州减河吏目、天津县减河主簿、大城县县丞、均令兼巡检衔。青沧减河巡检、兼李村衔。仍责该道厅稽查。不得干与地方事。一、颁给关防。查河员与州县同城者。例不给关防。今议移驻。应铸给大城县县丞兼子牙镇巡检、沧州减河吏目兼风化店巡检、青沧减河兼李村巡检、天津县减河主簿兼筐儿港巡检、各关防。一、添设闸板。查减河原以蓄洩运河之水。启闭有时。方为有济。今议于捷地、兴济、两减河石闸。添设闸板。一、设立渠长。查南运两减河。未设河兵浅夫。应仿祁滏等河例。令该讯员、于民夫中拣其老成晓事者。每十里立渠长二人。一、河堤应编字号。查工程有平险。修防有难易。日久牵混。势所不免。应将工段分编字号。一、河堤向宜栽柳。查两运减河、及子牙东堤。应责令汛员、督率种植。均应如所请。从之。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大兵凯旋。军粮在所必需。臣与阿睦尔撒纳等酌议。从前陆续所送马<▯马犬>牛羊。运至屯田处。交亲王成衮扎布。以备支用。甚属妥协。至运米路远。不若多运茶封。并酌带银数万两。已移饬莫尔浑遵行。报闻。
○甲午。谕、从前锦州副都统那兰图奏、阿睦尔撒纳等、系被达瓦齐逼迫来降之人。不可深信。应加意防范等语。那兰图此奏。甚属懦怯不堪之至。平定准噶尔一事。朕相机筹办。知阿睦尔撒纳等、有勇有谋。且感激朕恩。常思报效。朕始将征剿准噶尔之事。付伊办理。那兰图奏此事时。朕即欲将伊治罪。因值进兵之始。恐动摇人心。未经降旨。今准噶尔全部已定。著将那兰图革职解京。交刑部治罪。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本年七月十六日。朕恭奉皇太后銮舆。巡幸木兰。计回銮至热河时。新附之台吉噶勒丹多尔济、暨各宰桑等、输诚入觐。正可召见抚谕。以慰其瞻仰之忱。其阿睦尔撒纳、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功成奏凯。亦宜宴赏。以示酬庸。仍照上年之例。驻跸山庄。优加赏赉。举行盛典。所有一切应行豫备事宜。著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丙申。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大军已经平定伊犁,所有应当入朝觐见的人,着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立即将应派人数以及何时可以到达的情况,一面奏报,一面把应办事项交给兆惠等妥善办理。再者,对哈萨克应当遵照从前下达的谕旨派人前往。此次晓谕哈萨克阿布赉的旨意,应当告诉他:哈萨克先前与准噶尔相互结仇交战,天朝进兵时,正是达瓦齐与你们交战。由于大军前进,达瓦齐才停止掳掠你们的军队。如今准噶尔地方已经平定,大家都成为臣仆。此前凡是伤害你们的事情,自然可以永远禁止。你们如果愿意归诚,必定普遍施加恩泽;如果想要自行成为部落,也只允许安静守护边界,不得侵扰。如果仍照从前那样掳掠,就当发大军征讨。把这些明白晓谕他们,观察他们的情形如何,立即奏报。再者,策妄阿喇布坦、噶尔丹策零都是准噶尔台吉,他们现在如果还有子孙,朕还想加恩;如果竟然没有后嗣,实在值得怜悯。着班第等查明策妄阿喇布坦、噶尔丹策零的坟墓。按照蒙古礼仪致祭一次,仍由所属鄂拓克人等酌量派人永久看守,并且每年举行祭扫礼。把这些一并通行晓谕准噶尔人等知道。○又谕示说:从前青海郡王索诺木丹津奏请带领游牧地预备的兵丁,前往噶斯驻扎防范,朕已经下旨准行。如今大军已经抵达伊犁,安抚平定准噶尔全境,叛贼罗布藏丹津也已经擒获。噶斯地方不必驻兵防守,着传谕副都统德尔素传旨晓谕索诺木丹津,立即将兵丁撤回。并把准噶尔平定的情况通行晓谕众扎萨克知道。○吏部等部会同议定: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请求改设运河汛员,并办理修防事项。一、南北运减河应当增添、改设汛员。查静、青二县的子牙河主簿二员,所管并非要紧工程,请求裁撤。即将静海县子牙河主簿改为沧州减河吏目,移驻南运捷地减河适中的风化店,管理三官庙桥以东一带堤工。至于南运兴济减河,分属青县、沧州境内,险工多在上游。查沧州李村巡检距离兴济很近,一向专管地方,请改为青沧减河巡检。汛期时移驻险工适中的青县大杜家庄防护,汛期过后仍回李村。又裁汰青县子牙河主簿,请改为天津县减河主簿,移驻县属大张家庄适中之地,管理北运筐儿港减河南堤。并在筐儿港千总汛内分拨额外外委一名、河兵二十名,供其派用。所有疏浚、启闭等事宜,由杨村通判核转。一、子牙河东堤应归专员管理。查子牙河东堤界连静、青、大三县,阎光庄一带由大城县县丞管理;相接的东堤,向来属于静、青二县子牙河主簿管理。办理时互相牵制。如今两县主簿议定裁撤,请将东堤全部归大城县县丞管辖,并请移驻子牙村适中的地方。静海县子牙河主簿衙门原来拨派的浅夫二十名,立即拨归该县丞管辖。一、改设的各汛员应兼任巡检衔。查永定河十八名汛员都兼任巡检衔,请援照此例,将改设的沧州减河吏目、天津县减河主簿、大城县县丞都令兼任巡检衔;青沧减河巡检兼任李村衔,仍责成该道、该厅稽查,不得干预地方事务。一、颁给关防。查河员与州县同城的,按例不给关防。如今议定移驻,应铸给大城县县丞兼子牙镇巡检、沧州减河吏目兼风化店巡检、青沧减河兼李村巡检、天津县减河主簿兼筐儿港巡检各自的关防。一、增设闸板。查减河原本是用来蓄水、泄水运河之水的,按时启闭才有功效。如今议定在捷地、兴济两处减河石闸增设闸板。一、设立渠长。查南运两条减河没有设置河兵、浅夫,应当仿照祁滏等河的成例。令该汛员从民夫中挑选年老稳重、通晓事务的人,每十里设置渠长二人。一、河堤应当编列字号。查工程有平险之分,修防有难易之别,日久之后混淆牵连,势所难免,应将工段分别编列字号。一、河堤向来宜于栽种柳树。查两条运减河以及子牙东堤,应责令汛员督促种植。都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报:大军凯旋。军粮是必不可少的。臣与阿睦尔撒纳等商议,从前陆续运送的马、牛、羊,运到屯田处后,交给亲王成衮扎布,以备支用,十分妥善。至于运米路途遥远,不如多运茶封,并酌情带银数万两。已经移文命令莫尔浑遵行。皇上知道了。○甲午日。从前锦州副都统那兰图奏称,阿睦尔撒纳等人是被达瓦齐逼迫而来投降的,不可深信,应当特别加以防范。那兰图这份奏折,实在懦弱无能到了极点。平定准噶尔一事,朕是根据时机筹划办理的,知道阿睦尔撒纳等有勇有谋,而且感激朕的恩德,常常想着报效,所以朕才把征讨准噶尔的事情交给他办理。那兰图奏报此事时,朕当时就想治他的罪,只因正值进兵开始,担心动摇人心,没有下旨。如今准噶尔全境已经平定,着将那兰图革职押解回京,交刑部治罪。○乙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示说:本年七月十六日,朕恭敬奉陪皇太后的銮舆巡幸木兰。预计回銮到达热河时,新近归附的台吉噶勒丹多尔济以及各位宰桑等人将输诚入朝觐见,正好可以召见并加以安抚晓谕,以慰藉他们瞻仰朝廷的诚意。阿睦尔撒纳、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功成凯旋,也应当设宴赏赐,以表示酬谢功劳。仍照上年的例,在山庄驻跸,优厚加以赏赐,举行盛大典礼。所有一切应当预先办理的事项,着各有关衙门照例准备。○丙申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
○铸给云南大理城守营都司、并大定协中军都司、关防。从云贵总督硕色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临淮县民郭守文妹郭氏。
○丁酉。军机大臣等奏、遵旨审讯张绍衡。据供、乾隆十八年十二月内。裘曰修实向伊说过坚磨生集。恐已进呈之语。与胡中藻原供相符。裘曰修仍坚不承认。并称本月十七日。有翰林饶学曙、至伊寓所。说张绍衡在途。有人往迎等语。臣等即传讯饶学曙。据供、本月十七日。在门首见张绍渠家人郝升、知张绍衡将次到京。因往裘曰修家探问。又据张绍衡供、于十五日在任邱县。伊弟张绍渠、与伊相见后。即遣郝升来京。告知饶学曙。及至彰义门外。又见郝升迎候。传饶学曙语。嘱其不可说出裘曰修等语。此事辗转质对。裘曰修与张绍衡说及之处。已无可置辨。乃一味隐讳。殊属不合。请将该侍郎交部严议。张绍渠、饶学曙、俱系职官。应知法守。乃欲为裘曰修开脱。辗转通信嘱托。均请交部议处。张绍衡现已供出实情。所有职衔、无庸议革。得旨、此事面面质对。其言出自裘曰修。已无疑义。若谓裘曰修有意通信。何难密札胡中藻。令其并行销毁灭迹。而乃假诸张绍衡之口。此固不然。但从前查办胡中藻诗集。朕原特交蒋溥密办。事阅数年。裘曰修同事内廷。偶尔闲谈。亦情理所有。而张绍衡向胡中藻说。原在未经发觉之前。俱出无心。于胡中藻本案。初无关涉。自可无庸办理。乃裘曰修面承询问。坚执以为并无此言。是以将张绍衡提拏质对。俾此事水落石出。而裘曰修以业经讳饰于前。因即遂非于后。今既供证确凿。则裘曰修面欺之罪。实无可逭。裘曰修、著交部严察议奏。张绍渠、身为监司。方将操三尺以按事。乃于途次邀见伊弟。婉转通言。目无法纪。然此犹曰兄弟之情。直在其中。至其遣家人来京。告之饶学曙。令其转达裘曰修。是乃明知张绍衡到案。万不能隐讳实情。为此辗转商托。不过欲裘曰修闻知感激。虽得罪因伊弟之供出。而亦不致怨彼。其行如鬼蜮。巧于夤缘。情罪较饶学曙尤重。张绍渠、著交部严加议处。余依议。江西风俗。向来专以瞻顾乡情。联络声气为事。胡中藻案内干连人等。朕已加恩。一切从宽免究。乃裘曰修等、为一无关紧要之言。而亦必影射避重。不知儆惕感悔。似此怙终不悛。自取罪戾。使朕虽欲加恩。而天理有所不容。不亦大可惧乎。将此通行传谕。俾咸知洗心涤虑。安分守法。以副朕瘅恶成俗之意。寻议、裘曰修、照溺职例、革职。系革职留任之员。相应革任。张绍渠、照夤缘奔竞例、革职。饶学曙、照不应重律、降三级调用。得旨、裘曰修、著革任。饶学曙、著销去加一级。仍降二级。余依议。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逃犯巴朗、已经擒获。交喀尔喀协理台吉图巴扎布、宰桑乌勒木济、解送前来。巴朗系背恩脱逃重犯。应即速解来京。此时量已起程。著传谕班第等、转饬图巴扎布等、小心监押。即速赴京。仍将何时可到之处。先行奏闻。
○又谕、据富勒赫奏、福建驻防第一起满兵。自直隶山东以来。俱系陆路。折给口粮。自行买食。至江省水路。每兵只给口粮米八合三勺。一切柴薪盐菜日用家伙。并未备办。甚为拮据。地方官每名捐给钱十文等语。派往驻防兵丁。应给口粮。自有定例。何以兵丁等陆路行走。道经两省。口粮并无不敷。独至江省水路。忽致如此拮据之理。或因派往驻防兵丁等。本非安静守分之人。在途日久。伊等以离京已远。妄思借端多索。而地方官辄额外捐给。急图了事。亦未可定。果尔、则该督抚之办理不善。亦概可见。尹继善身任总督。值此满兵过境。虽已派出大员。亦应亲往弹压。务期料理妥协。乃祗任彭家屏在彼专办。并不亲身督察。是伊平日间好逸养高之锢习。仍未悛改。大非敬公率属之道。著传旨申饬。仍令将兵丁口粮。该省是否照例办理。因何致有不敷之处。即行据实查奏。再现在该兵等、不日即抵浙闽。且此后起数尚多。著传谕喀尔吉善、务饬派出专办此事之同德等。妥协办理。令兵丁等共知节制。不得因循江南前辙。故为迁就。
译铸造并颁给云南大理城守营都司以及大定协中军都司的关防。这是遵从云贵总督硕色的请求。○旌表守正不屈、舍身而死的安徽临淮县民郭守文之妹郭氏。○丁酉日。军机大臣等奏报:遵照旨意审讯张绍衡。据他供称,乾隆十八年十二月间,裘曰修确实曾对他说过“坚磨生集”,恐怕已经进呈之类的话,与胡中藻原来的供词相符。裘曰修仍坚决不承认,并说本月十七日翰林饶学曙到他的住处,说张绍衡正在路上,有人前往迎接等话。臣等随即传讯饶学曙。据他供称,本月十七日在门口看见张绍渠家的仆人郝升,得知张绍衡将要到京,便前往裘曰修家探问。又据张绍衡供称,十五日在任邱县时,他的弟弟张绍渠与他相见后,立即派郝升来京,告知饶学曙。到了彰义门外,又看见郝升迎候,传达饶学曙的话,嘱咐他不可说出裘曰修等人的话。这件事经过反复质问对证,裘曰修与张绍衡谈及的内容已经无法辩解,却一味隐瞒,非常不合。请将该侍郎交部严加议处。张绍渠、饶学曙都是职官,应当知道法令操守,却想替裘曰修开脱,辗转传信请托,都请交部议处。张绍衡现在已经供出实情,所有职衔不必议论革除。得到旨意:这件事已经从各方面反复对证,确实是裘曰修说出的,已经没有疑义。如果说裘曰修有意传信,何必要秘密写信给胡中藻,让他一并销毁证据?却借张绍衡之口传出,这本来就不合理。但从前查办胡中藻诗集时,朕原本特意交给蒋溥秘密办理;事情经过数年,裘曰修与他一同在内廷办事,偶然闲谈,也合乎情理。张绍衡向胡中藻说这些话,本来发生在事情被察觉之前,都是无心之举,与胡中藻一案原本没有关系,自可不必办理。可是裘曰修当面接受询问,仍坚持说没有这些话,所以才将张绍衡提来对证,使事情真相大白。裘曰修既然先前已经隐瞒,后来又继续坚持错误。如今既然供词证据确凿,那么裘曰修当面欺骗朕的罪过,实在无法逃脱。裘曰修着交有关部门严加查察,议定后奏报。张绍渠身为监司,正要执掌法令审理案件,却在途中邀见他的弟弟,委婉传话,目无法纪。不过这还可以说其中有兄弟感情。至于他派家人到京城告诉饶学曙,令其转告裘曰修,这就是明明知道张绍衡已经到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绝不能隐瞒实情,却辗转请托商议,不过是想让裘曰修知道并心存感激,虽然因他弟弟供出实情而获罪,也不至于怨恨他。其行为像鬼蜮一样,善于钻营攀附,情节和罪责比饶学曙更重。张绍渠着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其余依议。江西的风俗,向来专以顾念乡情、联络声气为事。胡中藻一案牵连的人,朕已经加恩,一概从宽免予追究。可是裘曰修等人为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也一定要影射掩饰、逃避重罪,不知道警醒悔悟。像这样坚持错误而不改,是自己招来罪过;即使朕想加恩,天理也有所不能容忍,难道不是非常可怕吗?把这些通行传谕,使众人都知道洗心革面、安分守法,以符合朕惩恶成俗的用意。不久议定:裘曰修照失职的条例革职;他原本是革职留任的官员,应该革去现任。张绍渠照夤缘奔竞的条例革职。饶学曙照不应重律降三级调用。得到旨意:裘曰修着革去任职;饶学曙着销去加授的一级,仍降二级。其余依议。○戊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报,逃犯巴朗已经擒获,交给喀尔喀协理台吉图巴扎布、宰桑乌勒木济押解送来。巴朗是背弃恩德逃跑的重犯,应当立即迅速解送来京。此时估计已经起程,着传谕班第等转令图巴扎布等小心监押,立即赶赴京城,并将何时可以到达的情况先行奏报。○又谕示说:据富勒赫奏报,福建驻防第一批满兵,从直隶、山东以来都是走陆路,折给口粮,由他们自行买食。到了江省水路,每名兵只发口粮米八合三勺,柴薪、盐菜、日用器具等一概没有准备,十分困窘。地方官每人捐给钱十文等语。派往驻防的兵丁,应给口粮自有定例。为什么兵丁等走陆路、经过两省时口粮都没有不足,唯独到了江省水路忽然困窘到这种程度?或者因为派往驻防的兵丁本来就不是安静守分的人,在路上时间久了,便以为离京已经很远,妄想借端多索,地方官又动辄额外捐给,急于把事情了结,也未可知。如果果真如此,就是该督抚办理不善,也可以看得很清楚。尹继善身为总督,正值满兵经过境内,虽然已经派出大员,也应当亲自前往弹压,务必料理妥善,却只任由彭家屏在那里专门办理,自己并不亲自督察,这是他平日贪图安逸、养尊自大的积习,仍未改正,实在不是敬重公事、率领属下的做法。着传旨申斥,并令查明该省对兵丁口粮是否照例办理、为何会有不足之处,立即据实查奏。再者,现在这些兵丁不久就要抵达浙江、福建,此后出发的批次还很多,着传谕喀尔吉善,务必严令派出专门办理此事的同德等妥善办理,使兵丁等共同知道节制,不得重蹈江南先前的覆辙,故意迁就。
○又谕、据富勒赫奏、福建驻防第一起满兵。至江省水路。地方官因口粮未敷。每名捐给钱十文。办理实有未妥等语。兵丁行程。水陆无异。应得口粮。自系照例画一办理。何独于江省水程。致有不敷。须地方官捐给钱文。此等派往驻防兵丁。多属喜事之徒。沿途额外需索。事所不免。或直隶、山东、一路地方官。即已如此捐给。江南承照办理。而前此无人奏出。亦未可定。可传谕询问方观承、郭一裕等、此项兵丁。从前经过该省。是否照例支给。有无藉口不敷。额外捐给之处。据实查奏不得因从前奏报兵丁出境摺内。已经声明毫无需索。今复稍存回护掩饰之见。寻直隶总督方观承、山东巡抚郭一裕覆奏、兵丁经过境内。实属安静。并未额外求索。地方官亦毫无捐垫。报闻
○以公德禄、为锦州副都统。
○己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调署工部侍郎书山、为刑部侍郎以江苏学政内阁学士梦麟、为工部侍郎。命来京供职。以光禄寺卿李因培提督江苏学政
○庚子。上还宫。
○定北将军班第奏、据阿睦尔撒纳密行告称、若以噶勒藏多尔济、为绰罗斯汗众心不服。不若于事定后齐集各宰桑得木齐等、广为咨访。于噶尔丹策零亲戚中。不论何姓择众心诚服。能御哈萨克、布噜特者公同保奏。俾领其众。则舆情既协。亦可永远宁帖臣告以奉旨封四卫拉特、各为一汗令自管辖。若另选别姓。不独未合圣意。即准噶尔众心。亦岂允服。阿睦尔撒纳复称、我蒙皇上重恩。已极尊荣复有何求。但我等四卫拉特、与喀尔喀不同。若无总统之人。恐人心不一。不能外御诸敌。又生变乱。俟与额驸公同商酌。再为陈请。臣即密行知会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豫为留心。再伊此时、惟以纠合从前失散之人。图立产业为急务。又常言带领鄂拓克投降之宰桑索萨赉等。原系伊辉特部落之人。种种虚张声势。其希冀侥幸之心。已经毕露。俟大功告成。臣与萨喇勒鄂容安等、悉心办理。不使稍萌妄念。再内大臣玛木特、退后每摘发阿睦尔撒纳之短。而觌面又多迎合。似属年老昏愦。不可深恃。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阿睦尔撒纳言语情形一摺。阿睦尔撒纳、不无希冀侥幸之心。班第答以准噶尔地方。四卫拉特、封为四汗之处。业已降旨。断不可改。持论甚为得体。若止封阿睦尔撒纳为汗。则办理准噶尔一事。全为伊一人集事矣。然伊即潜萌觊觎之念。班第惟以奉有谕旨。不敢妄行陈奏。正词相拒。料伊亦不敢遽尔妄行。但此念既萌。久留彼处。于事无益。若即促其来京。使之疑惧。亦有未便。俟达瓦齐就擒之时。将伊同众台吉遣回。固可安然无事。但从前原有留伊驻劄办事之旨。班第若恐急遽遣回。致伊顿起猜嫌。不若仍遵前旨行。班第惟酌量情形。善为筹画。不必拘泥朕旨。至玛木特、原系一狡猾之人。其行为更可不必深论。从前萨喇勒、亦曾将众人不愿封噶勒藏多尔济为汗之处奏闻。朕曾传谕玉保、令其暂停降旨。今阿睦尔撒纳又为此言。看来众心果有不愿。亦未可定。班第留心访问。并察看噶勒藏多尔济。如果不足服众。即由噶尔丹策零近族内。拣选一人。封为绰罗斯汗之处。作为已意。密与阿睦尔撒纳商议具奏。若其人尚属可用。即不必商办。总俟伊入觐后。再行定夺。将此密谕班第知之。
○又谕、据班第奏称、伊犁河北。从前原有存贮米粮缎疋等物。上年为哈萨克抢掠。所余马匹牲畜。俱经达瓦齐擕往特克斯地方。厄鲁特回人等、生计艰难。不足以供应大兵口粮等语。准噶尔地方。数年以来。屡遭兵革。又为哈萨克抢掠。现在居住之厄鲁特回人等、生计自属拮据。若于伊犁多驻大兵。深属未便。从前萨喇勒等、奏请停止伊犁驻兵。经朕传谕班第等、令其酌留兵丁一二百名。为驻劄大臣差遣委用。今功已告成。大兵即宜陆续彻回。班第等、现在自当即为办理。若尚未议彻。即遵旨妥协筹办。其应酌留兵丁。一并详议奏闻。
○是日起。上以平定准噶尔。告祭太庙。斋戒三日。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称、据投降之哈尔噶齐沙津禀称、萨喇勒遣赴达瓦齐处晓谕之人。因绕道前往。虽尚未见达瓦齐。闻达瓦齐欲将所遣噶勒杂特之人。用刑讯问等语。萨喇勒从前遣人至达瓦齐处晓谕。原系彼时酌量事机办理。但以噶勒杂特、甫经归顺之人。即令为使前往。如果受达瓦齐刑讯。甚属可悯。著传谕萨喇勒等、所遣噶勒杂特得木齐拜伯勒克等、若仅止于受刑。即酌量加恩赏赉。万一为达瓦齐戕害。即将伊子嗣查明奏闻朕从优加恩赏给世职。将此一并晓谕哈萨克锡喇知之。
○吏部奏请新授大学士黄廷桂、应授何殿阁。兼何部尚书衔。得旨黄廷桂著授为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
译○又谕示说:据富勒赫奏报,福建驻防第一批满兵,到了江省水路,地方官因为口粮不足,每人捐给钱十文,办理确实不妥。兵丁行程无论水路、陆路都一样,应得口粮本来就应当照例统一办理,为什么偏偏在江省水路发生不足,还要地方官捐给钱文?这类派往驻防的兵丁,多是喜欢惹事的人,沿途额外索取是难免的;或者直隶、山东一路上的地方官已经这样捐给,江南照着办理,而先前无人奏报,也未可知。可以传谕询问方观承、郭一裕等:这批兵丁从前经过该省时,是否照例发给,有没有借口不足而额外捐给的地方,要据实查奏,不得因为从前奏报兵丁出境的奏折中已经声明毫无索取,现在又稍微存有回护掩饰的想法。不久直隶总督方观承、山东巡抚郭一裕复奏,兵丁经过境内时确实安静,并未额外索取,地方官也完全没有捐垫。皇上知道了。○任命公德禄为锦州副都统。○己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调署工部侍郎书山为刑部侍郎;任命江苏学政、内阁学士梦麟为工部侍郎。命令他来京供职;任命光禄寺卿李因培提督江苏学政。○庚子日。皇上回到宫中。○定北将军班第奏报:据阿睦尔撒纳秘密传告,如果认为噶勒藏多尔济作为绰罗斯汗,众人心中不服,不如事情平定后召集各宰桑、得木齐等人,广泛征求意见,在噶尔丹策零的亲族中不论姓氏,选择众人诚心服从、能够抵御哈萨克和布噜特的人,由大家共同保举奏报,使他统领众人。这样既能符合舆情,也可以长久安定。臣告诉他,皇上已经降旨将四卫拉特各封为一汗,令其自行管辖;如果另选其他姓氏,不但不合圣意,准噶尔众人的心意难道也会服从吗?阿睦尔撒纳又说:我蒙受皇上厚恩,已经极其尊荣,还有什么可求的?但我们四卫拉特与喀尔喀不同,如果没有总领的人,恐怕人心不一,不能对外抵御各方敌人,又会发生变乱。等我与额驸共同商议后,再行陈奏。臣立即秘密通知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预先留意。再者,他现在只把纠合从前失散的人、谋划建立产业当作急务,又常说带领鄂拓克投降的宰桑索萨赉等,原本是他辉特部落的人,种种虚张声势,他希望侥幸获利的心思已经完全暴露。等大功告成后,臣与萨喇勒、鄂容安等将尽心办理,不让他的妄念稍有萌发。再者,内大臣玛木特退居后常常揭发阿睦尔撒纳的短处,但当面又多方迎合,似乎是年老昏聩,不可过分倚仗。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奏报阿睦尔撒纳言语情形的一份奏折,阿睦尔撒纳未免有希望侥幸获利的心思。班第回答说,准噶尔地方将四卫拉特封为四汗,已经下达旨意,断不可更改,所持的意见很得体。如果只封阿睦尔撒纳为汗,那么办理准噶尔一事就完全成了他一个人的功劳。然而他既然暗中萌发觊觎之念,班第只是以奉有谕旨为理由,不敢轻率奏报,正面以正当言辞拒绝,料想他也不敢立即妄动。不过这种念头既然萌发,长久留在那里对事情没有益处;如果立即催促他来京,使他疑惧,也有不便。等到擒获达瓦齐时,将他与众台吉一起遣回,自然可以安然无事。但从前原有留下他驻扎办事的旨意,班第如果担心仓促遣回,导致他突然产生猜疑,不如仍旧遵照前旨办理。班第只管根据情形斟酌妥善谋划,不必拘泥于朕的旨意。至于玛木特,本来就是一个狡猾的人,他的行为更不必深入讨论。从前萨喇勒也曾奏报众人不愿意封噶勒藏多尔济为汗一事。朕曾传谕玉保,令他暂缓下旨。如今阿睦尔撒纳又这样说,看起来众人确实有不愿意的情况,也未可确定。班第要留心访察,并察看噶勒藏多尔济如果不足以使众人信服,就在噶尔丹策零的近亲中选择一人,封为绰罗斯汗。此事作为朕的意见,秘密与阿睦尔撒纳商议后具奏。如果这个人还可以任用,就不必商议办理;总要等他入朝觐见后,再作决定。把这些秘密谕告班第知道。○又谕示说:据班第奏称,伊犁河北岸从前原有储存的米粮、缎匹等物,去年被哈萨克抢掠,剩下的马匹牲畜也都被达瓦齐带到特克斯地方去了。厄鲁特、回人等生活困难,不足以供应大军口粮。准噶尔地方多年以来屡遭兵乱,又被哈萨克抢掠,现在居住的厄鲁特、回人等生活自然困窘。如果在伊犁驻扎过多大军,实在很不便利。从前萨喇勒等奏请停止在伊犁驻兵,朕传谕班第等令其酌情留下兵丁一二百名,供驻扎大臣差遣使用。如今功业已经完成,大军应当陆续撤回。班第等现在自然应当立即办理;如果还没有议定撤军,就遵照旨意妥善筹办。应当酌情留下的兵丁数目,一并详细议定奏报。○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平定准噶尔,告祭太庙,斋戒三日。○辛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奏称,据投降的哈尔噶齐沙津禀报,萨喇勒派往达瓦齐处晓谕的人因为绕道前往,虽然还没有见到达瓦齐,却听说达瓦齐想把派去的噶勒杂特人用刑审问。萨喇勒从前派人到达瓦齐处晓谕,本来是当时斟酌形势办理的;但噶勒杂特是刚刚归顺的人,就让他充当使者前往,如果受到达瓦齐刑讯,实在令人怜悯。着传谕萨喇勒等:所派的噶勒杂特得木齐拜伯勒克等人,如果只是受到刑罚,就酌情加恩赏赐;万一被达瓦齐杀害,就查明他的子嗣奏报,朕将从优加恩,赏给世职。把这些一并晓谕哈萨克锡喇知道。○吏部奏请新授大学士黄廷桂应当授予哪一殿阁,并兼任哪一部尚书衔。得到旨意:黄廷桂着授为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
○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等奏、臣等带领官兵。分为两路进渡伊犁河。于五月初三日抵河岸适副都统额勒登额、带领索伦兵一千亦至。军威丕振。所有近河居住之宰桑得木齐等相率来降者甚众臣等复遣人前往招服伊犁河原居住之珠勒都斯、崆吉斯、哈什、等处乌噜特、克哷特一万余户。亦渐次来归。报闻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七月朕巡幸木兰。于回銮时、在热河筵宴准噶尔蒙古王大臣等自京随往之王公大臣官兵、及外藩诸臣、并跟役等辐辏骈集人数众多热河地方。米粮食物。恐一时必致昂贵著传谕该督方观承、早为筹办交热河道或应先于八沟等处。酌量采买运贮。并一切柴薪料豆草束等类。先期筹酌妥办。以期充裕足用
○又谕曰浙江提督武进升奏本年四月有往宁波贸易之红毛番船一只到港船内番梢并小厮共四十名。系广东岙门人。俱无发辫称三月二十四日在岙门开船等语番人住居岙门其留辫与否可置之勿论若系广东内地民人。岂有不留发辫之理。岂并去发辫。即转为蓄发地步耶。岙门地方僻远。此等当留心查察。不可不防其渐著传谕杨应琚、将此项不留发辫民人。查明情节。据实具奏。如本系番人。即仍听其便。亦不必有意深求。致为滋扰。寻奏、岙门番民杂处。互相贸易。内地民人。从无剃去发辫之事。其赴宁波贸易船内番梢等。虽附居岙门。查系番人。故未留发辫。报闻。
○是月、告养协办大学士梁诗正奏、浙省二三月间。雨水较多。收成少减。然综计麦收尚在中上之间。惟四月望前骤热。蚕事损伤过半。新丝较贵。得旨、今年蚕竟有灾。即瀛台试养者亦然。田功早。大觉可望。虽云农蚕并重。然究之多稼。不妨丝贵耳。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属麦收丰稔。得旨、今年麦收。实应额庆。但近日觉有望泽之意。各府如何。又奏、近日秋田颇觉乾暵。若于十日内得雨。正属及时。得旨、今已蒙上天赐此膏泽大沛。实深庆慰。益切惕乾。
○江苏布政使彭家屏奏、四月雨水稍多。山东上游诸湖下注。滨河之邳州、宿迁、及海州、沭阳、麦田被淹。再沛县、睢宁、砀山、赣榆、积洼处间亦淹浸。现饬属逐细查报。可补种秋禾者。借给耔种。不能者计口抚恤。详题成灾。幸上年积麦甚广。除被淹外。余仍热稔。人不乏食。得旨、虽云如此。其已被灾者。自必艰窘。可实力抚绥。勿使一夫失所也。
○江西巡抚胡宝瑔奏、请端士习以厚民风。一、刊刻免停科举恩旨。及屡次钦奉训士上谕。凡士子人给一帙。俾感激奋兴。以臻驯善。一、道员有分巡之责。所至之处。悉令召集士民于明伦堂。谆复开导。使咸知大义。一、教职与士子最亲。每逢月课、实行面试。并随时诰诫。以率不谨。一、江西士民。多聚族而居。责成族正、就近稽察。倘有品行卑下。文字诡僻者。呈明州县。分别劝惩。一、文根于性。最忌怪险。臣与学臣商定。加意持衡。即素号能文。而喜诡异者。概不取录。以端始进。一、标名干进之习。急宜杜绝。倘有不遵正学。妄行著述。思以夤获科名。交结当事者。立即查拏。一、江省风气。非藉文墨以逞狂。即假星卜以愚众。一二多事生监。从中簸弄。勾引诪张。最易流为刁健。必应痛惩。得旨、惟当行之以实。而要之以久。不可出于一时整顿观瞻而已。
○又奏、臣屡任外吏。深知地方官陋习有三。粉饰。欺隐。疲玩。在在不免。现江右士习民风。正当整饬。先须澄叙官方。臣到任已阅两月。谨就所见。先将司、道、府、贤否开列清单呈览。至各属州县、江省民情狡黠。浮议最少。稍有不公。舆论立起。贪污之吏。断无所容。惟性耽安逸者。貌为谨厚。隐致废弛。其自理词讼。准而不审。恐一经判断。两造必有取怨之人。上司因无劣迹。转事姑容。其实最为地方之害。容臣访察。立挂弹章。得旨、此所谓乡原。德之贼。亦政之蠹。必当去者。
○湖广总督开泰奏、民间生计。耕织并重。查荆州素出绫绢丝布。其所需之丝。皆取给本省。是楚中风土。非不宜蚕。祇缘工匠习业平常。狃于其旧若令江浙工匠。教以染造自可驯致改观。并可仿织绸纱。臣与抚臣并在省司道公同捐办。已向江南雇募工匠来楚。复选觅荆州工匠到省。设立机局使之试织。其仿织之宫绸府纱。颇肖江南商店闻而购买。得价尚易。察其情形。似堪收效惟是捐办不能经久。又未便请动正项查有惠济加铸节省工料钱二千余串。可以暂借俟民间学织者众即将官局停止料物变缴完款报闻
译○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等奏报:臣等带领官兵,分为两路进军渡过伊犁河。五月初三日抵达河岸时,恰好副都统额勒登额带领一千索伦兵也到达,军威大振。靠近河边居住的宰桑、得木齐等相继前来投降的人很多。臣等又派人前往招抚原来居住在伊犁河的珠勒都斯、崆吉斯、哈什等地的乌噜特、克哷特一万余户,他们也逐渐归顺。皇上知道了。○壬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七月朕巡幸木兰,回銮时将在热河设宴招待准噶尔蒙古王公大臣等,以及从京城随行前往的王公大臣、官兵和外藩诸臣、跟役等,人数众多,都会集中到热河。热河地方的米粮食物恐怕一时必然涨价,着传谕该督方观承早作筹办,交给热河道,或者应先在八沟等处酌量采买、运输、储存;并将柴薪、料豆、草束等物也提前筹划妥善办理,以期充足使用。○又谕示说:浙江提督武进升奏报,本年四月有一艘前往宁波贸易的红毛番船到港,船内番梢和小厮共四十人,说是广东岙门人,都没有发辫,自称三月二十四日在岙门开船等语。番人居住在岙门,是否留辫可以置之不论;如果是广东内地的百姓,哪有不留发辫的道理?难道连头发也剃掉,就要转而成为蓄发的开端吗?岙门地方偏僻遥远,对这类事情应当留心查察,不能不防微杜渐。着传谕杨应琚,将这批不留发辫的民人查明情节,据实具奏。如果本来是番人,就仍听凭他们自行处理,也不必故意深究,以免造成滋扰。不久奏报:岙门番人、民人杂居,互相贸易。内地民人从来没有剃去发辫的事情;那艘赴宁波贸易的船上的番梢等人虽然寄居岙门,经查确实是番人,所以没有留发辫。皇上知道了。○本月,告养协办大学士梁诗正奏报:浙江省二三月间,雨水较多,收成略有减少。然而总计麦收仍处于中上等水平。只是四月望日前突然炎热,蚕事损失过半,新丝价格较贵。得到旨意:今年养蚕竟然遭了灾,即使瀛台试养的蚕也是如此。田间农事较早,大有可望。虽说农事和蚕事同样重要,但归根到底还是以多种粮食为重,丝价贵些也不妨碍。○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隶所属地区麦收丰熟。奉旨:今年麦子丰收,确实应当庆贺。不过近来似乎又有盼望降雨的意思。各府情形如何?又奏报:近来的秋田颇觉干旱,如果十日以内能够下雨,正是及时。奉旨:如今已经承蒙上天降下这场丰沛的甘霖,实在深感庆幸欣慰,更加切实地警惕戒惧。○江苏布政使彭家屏奏报:四月雨水稍多。山东上游各湖的水向下游灌注,滨临河道的邳州、宿迁,以及海州、沭阳,麦田被水淹没。此外,沛县、睢宁、砀山、赣榆,低洼积水处也有淹浸。现已命所属官员逐一详细查报。能够补种秋季庄稼的,借给耔种;不能补种的,按人口抚恤,并详细题报成灾。幸而上年积存的麦子很多,除被淹的以外,其余仍然丰收,百姓不缺粮食。奉旨:虽然如此说,但那些已经受灾的,必然生活艰难,应当切实力加抚恤安置,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身。○江西巡抚胡宝瑔奏报:请端正士人的习气,以敦厚民间风俗。一、刊刻免停科举的恩旨,以及多次钦奉的训导士人的上谕,每个士子发给一册,使他们感激奋发,从而达到驯良善行。一、道员负有分巡之责,所到之处,都命令把士民召集到明伦堂,恳切反复地开导,使他们都懂得大义。一、教职与士子最为亲近,每逢月课,都实行当面考问,并随时告诫,以此约束不谨慎的人。一、江西士民多聚族而居,责成族正就近稽察;如果有人品行卑下、文章诡异乖僻,就呈报州县,分别劝导或惩处。一、文章根本在于人的性情,最忌怪诞险僻。臣与学臣商定,加意掌握取士标准;即使一向号称能文而喜欢诡异文风的,也一概不予录取,以端正初入仕途者的风气。一、题名求进的习气,急应杜绝。如果有不遵循正学,妄自著述,企图凭此求得科名,并结交主管官员的,立即查拿。一、江省风气,不是借文字来逞狂,就是假托星相卜筮来愚弄众人。一两个多事的生员、监生从中煽动,勾引人传播虚妄,最容易流于刁悍强横,必须严加惩治。奉旨:只应当切实实行,并且贵在长久,不能只出于一时整顿风气、装点观瞻而已。○又奏报:臣曾多次任外省官吏。深知地方官的陋习有三种:粉饰、欺瞒隐匿、因循怠玩,处处都难免。如今江右士人的习气和民间风俗,正应整顿,首先必须澄清整肃官场。臣到任已经两个月,谨根据所见,先把司、道、府官员的贤能与否列成清单呈览。至于各属州县,江省民情狡黠,浮泛的议论却很少;稍有不公,舆论立即兴起,贪污的官吏绝无容身之地。只是有些天性贪图安逸的人,表面上装作谨慎厚道,暗中却导致政务废弛。他们审理自理词讼,只作准驳而不认真审理,恐怕一经判断,两造中必有一方怨恨;上司因为没有明显劣迹,反而姑息容忍。其实这类人最为地方之害,请允许臣加以访察,立即上奏弹劾。奉旨:这就是所谓的“乡原”,是道德的贼,也是政治的蛀虫,必定应当除去。○湖广总督开泰奏报:民间的生计,耕作和纺织同样重要。查荆州一向出产绫、绢、丝、布,所需要的蚕丝都取给于本省。这说明楚中的风土并非不适宜养蚕,只是工匠技艺平常,拘守旧习。如果让江浙工匠教给他们染织技艺,自然可以逐渐改变面貌,也可以仿织绸、纱。臣与巡抚以及省司、道共同捐资办理,已经向江南雇募工匠来楚,又选聘荆州工匠到省,设置机局让他们试织。所仿织的宫绸、府纱,很像江南商店所售之物,商人听说后前来购买,所得价钱也容易达到。考察情形,似乎能够收到成效。只是捐资办理不能长久,而且也不便请求动用正式款项。查有惠济加铸节省下来的工料钱二千余串,可以暂借,等民间学习纺织的人多了,就停止官局,把物料变卖,偿还款项,报告朝廷。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甘肃巡抚陈宏谋会奏、甘省口内各塘站旧设正站腰站协站正站安马二十五匹。腰站十六匹。协站十匹。查文报挨站递送。而马数多寡参差。劳逸不均。请将甘省境内、俱为正站。每站照腰站例、安马十六匹。此内除原设腰站之处。毋庸变更外应将原安之七正站马二十五匹内。各减去九匹。共减马六十三匹。于原安之七协站马十匹外。各添马六匹。共添马四十二匹。尚余马二十一匹。查嘉峪关向无驿站。即拨彼处应差。报闻。
○刘统勋又奏、投诚台吉噶勒丹多尔济、遣使布图库等进京。擕带皮货。欲行售卖。伊等系进京请安之人。未便以交易为事。但未谙体制。不便过绳。应将货物暂贮肃州。俟还日再酌量代为变价。得旨、总不必官办。回日、令其自行持向商人交易。若以语言不通。可令为之传语照看而已。
○陈宏谋又奏、臣于四月、自西安起行。由凉、甘、赴肃。沿途查勘塘驿马匹。塘马俱极膘壮。惟驿马不免疲瘦。臣饬有驿各官、上紧餧养。即出嘉峪关。前抵安西。巡历所属五卫地方。麦禾丰收有望。其各处草滩湖荡。于官民驼马、牧放亦便。至桥湾一带。每塘安马四十匹。虽道里远近不均。然轮替应差。可以迅速。得旨、览奏俱悉。今已用汝为湖南巡抚矣。所有应办事宜。据汝所见。告之刘统勋、及吴达善。
○升任大学士吏部尚书仍管四川总督黄廷桂、四川提督岳钟璜会奏、泰宁协地方惠远庙。向由达赖喇嘛、派人住持。自派达汉来庙。随带跟役丁巴羊平等。竟干与地方事务。招诱士民。不服土司差唤。经前提臣岳钟琪、行知达赖喇嘛彻回。另派罗藏桑结前来。讵又将逐回之头人丁巴羊平等、擕带来庙。复行滋事。臣等正在查办。适罗藏桑结病故。即转行达赖喇嘛。拣派老成端正喇嘛前来。其丁巴羊平等、俱彻回。得旨、此人即应汝等唤至内地治罪。失于柔纵矣。然既已放回。亦不必勒要也。
○又奏、打箭炉外孔撒、麻书、两土司、系嫡堂叔侄。有祖遗孔卖宫寺院一所。又有科则、图根、草赍、管冲、四小土百户。彼此争执。各欲兼管。两相构衅。大金川、绰斯甲、系麻书亲戚。革布什咱、德尔格、上中瞻对、又系孔撒亲戚。彼此袒护。各遣头人帮兵助势。当即选差标弁、前往化诲剖解。并译写番牌。晓示金、绰、革、德、等酋。不得逞私妄袒。又饬泰宁协副将陆天德、驻劄打箭炉。就近弹压。酌量办理。报闻。
○黄廷桂又奏、川省铜铅各厂。向例旧厂。系藩司兼管。其新厂由臬司总理。查前任臬司周琬、经管各厂有年。情形熟悉。今升授藩司。原管厂务、应移交臬司公泰。但一易生手。办理恐未合宜。且钱局事件。系藩司专政。而铜铅有关鼓铸。事本相连。请将新厂统令周琬一手通办。至建昌一路厂地。距省窎远。耳目难周。请委宁远府知府、就近兼管。得旨、如所议行。
○又奏、建昌会理州属黎溪铜厂。坐落深山。商贩收买甚少。而厂商本少力微。未能远运求售。每致工本无出。停采待变。查重庆为水陆通衢。请于该处设立铜店。将厂商煎获白铜。核其工本。量给微利。官为收买。转运重庆。招商出售。俟行之渐久。或外商赴厂贩买。或厂商自行运售。仍听其便。得旨、知道了。告之开泰、令其妥办。此不过因地制宜。一时权宜。不必见之章疏。
○两广总督杨应琚奏、粤西太平、镇安、二府、暨南宁府属之迁隆土峝。皆毗连安南。绵亘二千余里。为关者三。为隘者百。惟太平府属之平而、水口、两关、及由村一隘、例许客商行走。余俱封禁。但平坦处即易私越。乾隆六七年间。安南内讧。即有奸匪潜行出入。经前督臣马尔泰、查勘。奏请将隘口悉用砖石垒塞。平坦散漫处。用坚木<▯监-皿立>栅。并派拨兵勇防守。第恐稽察不密。年久又复废弛。请嗣后每年冬月。饬知府、协将、亲巡一次。补栅浚壕。并查验兵勇有无缺少。各出印结备案。庶不视为具文。得旨、是。如所议行。
○又奏、粤东产盐。生熟二种。灶丁灌晒熟盐。较生盐工力尤费。查生盐场分。经前督臣分别筹捐。题请买谷。按年出借。以为晒丁青黄不接之需。而熟盐各场。转未议及。似觉偏枯。臣与盐运使等、公捐为倡。各商亦极踊跃。共捐银五千两。按照场分大小。灶丁多寡。递年出借。于收盐价内扣还。得旨、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甘肃巡抚陈宏谋会同奏报:甘省口内各塘站旧设正站、腰站、协站,正站安马二十五匹,腰站十六匹,协站十匹。查文书报告是按各站接力递送的,但马匹数量多少不一,劳逸不均。请将甘省境内全都改为正站,每站按照腰站的规定安置马十六匹。这里面,除原来设置腰站的地方不必变更外,应将原来设置的七个正站所养二十五匹马各减去九匹,共减马六十三匹;在原来设置的七个协站所养十匹马之外,各增加六匹,共增加马四十二匹,还剩马二十一匹。查嘉峪关一向没有驿站,就拨给那里供差遣使用。报闻。○刘统勋又奏报:投诚的台吉噶勒丹多尔济派遣使者布图库等进京,携带皮货,想要出售。他们是进京请安的人,不便把交易当作正事;但他们不了解礼制,也不便过分约束。应把货物暂时存放在肃州,等他们回去时再酌情代为变卖。奉旨:总之不必由官府办理,回去时命令他们自己拿着货物向商人交易;如果因为语言不通,可以让人替他们传话照看而已。○陈宏谋又奏报:臣于四月从西安起行,经过凉州、甘州,前往肃州。沿途查勘塘驿马匹,塘马都非常肥壮,只有驿马不免疲瘦。臣命有驿站的各官赶紧饲养。出了嘉峪关,先到安西,巡视所属五卫地方,麦子和禾稼有望丰收。各处的草滩、湖荡,对官民的骆驼、马匹放牧也很便利。至于桥湾一带,每个塘站安置马四十匹,虽然道路远近不均,但轮流应差,可以使传递迅速。奉旨:览奏都知道了。如今已经任命你为湖南巡抚。所有应办理的事务,按照你的见解,告诉刘统勋和吴达善。○升任大学士、吏部尚书、仍管四川总督黄廷桂与四川提督岳钟璜会同奏报:泰宁协地方的惠远庙,向来由达赖喇嘛派人住持。自从派达汉来到庙中,随带跟役丁巴羊平等人,竟然干预地方事务,招诱士民,不服从土司差遣。前任提臣岳钟琪曾行文通知达赖喇嘛将其撤回,另派罗藏桑结前来。谁知又把已经被逐回的头人丁巴羊等人带到庙中,再次滋事。臣等正在查办,恰逢罗藏桑结病故,于是转行通知达赖喇嘛,挑选派遣老成端正的喇嘛前来;丁巴羊等人一律撤回。奉旨:这个人本来就应当把你们召到内地治罪,是你们失于柔弱放纵了。但既然已经放回,也不必强行索要。○又奏报:打箭炉外的孔撒、麻书两土司,是嫡亲堂叔侄。有祖上遗留下来的孔卖宫寺院一所,又有科则、图根、草赍、管冲四个小土百户。双方争执,都想兼管,彼此结怨。大金川、绰斯甲是麻书的亲戚,革布什咱、德尔格、上瞻对、中瞻对又是孔撒的亲戚,双方互相偏袒,各自派头人带兵助势。当即选派标下武官前去化解劝谕、剖析调解,并翻译书写番牌,晓谕金、绰、革、德等酋长,不得逞私妄自偏袒。又命泰宁协副将陆天德驻扎打箭炉,就近弹压,酌情办理。报闻。○黄廷桂又奏报:四川省的铜、铅各厂,按照旧例,旧厂由藩司兼管,新厂由臬司总理。查前任臬司周琬管理各厂多年,熟悉情况,如今升任藩司,原来管理的厂务应移交给臬司公泰。但一旦换用生手,办理恐怕不合适;而且钱局事务由藩司专管,铜铅又关系铸钱,本来就是相连的。请把新厂一并命周琬一人办理。至于建昌一路的厂地,距离省城遥远,耳目难以周遍,请委任宁远府知府就近兼管。奉旨:照所议实行。○又奏报:建昌会理州所属的黎溪铜厂,坐落在深山中,商贩收买很少,而厂商本来就少且力量微弱,不能长途运输求售,常常导致工本无法收回,只好停止开采等待变卖。查重庆是水陆交通要道,请在那里设立铜店,将厂商炼出的白铜核定其成本,酌量给以微利,由官府收买,转运到重庆,招揽商人出售。等实行日久以后,或者外地商人到厂收买,或者厂商自行运输销售,仍听其方便。奉旨:知道了。告诉开泰,让他妥善办理。这不过是因地制宜的一时权宜办法,不必写入章疏。○两广总督杨应琚奏报:粤西太平、镇安二府,以及南宁府所属的迁隆土峝,都毗连安南,绵延二千余里,有关隘三处、隘口一百处。只有太平府所属的平而、水口两关,以及由村一处隘口,按例允许客商通行,其余都封禁。但平坦之处容易私自越境。乾隆六七年间,安南内乱,就有奸匪偷偷出入。前任督臣马尔泰查勘后,奏请把隘口全都用砖石垒塞;平坦空旷处用坚木设置栅栏,并派兵勇防守。只是恐怕稽查不严密,年久又重新废弛。请今后每年冬月,命知府、协将亲自巡视一次,修补栅栏、疏浚壕沟,并查验兵勇是否缺少,各自出具印结备案,这样才不至于把它当成具文。奉旨:是。照所议实行。○又奏报:粤东出产盐,有生盐、熟盐两种。灶丁灌晒熟盐,比制生盐耗费的工力更多。查生盐场分,前任督臣分别筹集捐款,奏请购买谷物,按年借出,用来解决晒盐灶丁青黄不接时的需要;而熟盐各场反而没有议及,似乎有所偏颇。臣与盐运使等共同捐资倡办,各商人也非常踊跃,共捐银五千两,按照场分大小、灶丁多少,逐年借出,在收取盐价时扣还。奉旨: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六月。癸卯朔。以平定准噶尔。告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告祭天、地、大社、大稷、先师孔子。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部落、自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以来。互相戕杀。内乱频仍。至达瓦齐、愈行肆虐。所属人众。皆不聊生。朕悯念彼处生灵。特遣两路大兵。往平准噶尔全部。出水火而登衽席。今伊犁已定。所有投诚众台吉等、并感戴朕恩。恳求入觐。朕亦欲令伊等来京瞻仰。慰谕抚绥。施恩赏赉。但现在军行甫经平定。彼处又与哈萨克、布噜特、各部落连界。须酌留办事之人。不必俱令前来入觐。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将应行入觐台吉等、派定遣来外。仍于每部落酌留堪任办事之人。在各游牧稽查弹压。俟下次再令更番前来。方为允协。将军大臣等、暂留驻劄。亦因准噶尔地方初定。现有应办事宜。俟一二年后。诸事俱定。即行彻回。再将彼处各台吉、酌量劳绩。及所属人数众寡。分别加恩。封为汗、贝勒、贝子、公、等爵。虽各项爵秩。视汗自有等差。其为办理各该旗事务。职任维均。至本部落各扎萨克等事务。即不归其统辖。向来喀尔喀内扎萨克等、体制皆然。朕视准噶尔众台吉。与喀尔喀诸部落无异。凡事俱一体办理。四卫拉特台吉、亦应照喀尔喀每部落设立盟长、副将军各一员。遇有应奏事件。即报明驻劄大臣转奏。至大臣等回京后。即著报部转奏。所有应放盟长、及副将军之人。俟伊等到热河入觐后。朕量其人才。再降谕旨。班第等、可即通行传谕准噶尔全部人等知之。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明年南巡。一应豫备事宜。已降旨该督抚等、令其撙节妥办矣。所有各处行宫内。从前皆陈设玩器。此等物件、或假借应用。或用重价购买。承办之员。往往张皇其事。藉以邀结上司。而对人则苦称赔累。即乡绅铺户。亦纷然传为口实。在朕不过偶尔驻跸。而伊等先期多方觅置。至临时又或照料不及。易致遗失。甚至不肖家人胥役。即有乘间藏匿者。种种情弊。俱所不免。此次南巡。除扬州之高旻寺行宫。原系商人自行置办。应仍听其豫备。但须交收清楚外。其余各处行宫。毋得陈设玩器。惟洁净轩窗。布置裀褥。足供顿宿可矣。若罗列赝鼎。以图饰观。甚属无谓。殊可不必。将此传谕该督抚等、务各凛遵。倘仍前豫备。必于尹继善、喀尔吉善等是问。
○丙午。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六月癸卯朔,因平定准噶尔,告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告天、地、大社、大稷和先师孔子。○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部落自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以来,相互残杀,内乱不断;到了达瓦齐时,更加肆意暴虐,所属民众都无法生活。朕怜悯那里的百姓,特意派遣两路大军,前去平定准噶尔全境,使他们脱离水火而登上安乐之境。如今伊犁已经平定,所有投诚的众台吉等也都感戴朕的恩德,恳请入朝觐见,朕也想让他们来京瞻仰,进行慰问、抚绥,施恩赏赐。但现在军队刚刚平定那里,那里又与哈萨克、布噜特各部落接界,必须酌情留下办理事务的人,不必都让他们前来入觐。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除派定应当入觐的台吉等前来外,仍在每个部落酌情留下能够办理事务的人,在各自游牧地稽查弹压,等下次再命令他们轮流前来,才合适。将军、大臣等暂时留驻,也是因为准噶尔地方刚刚平定,目前还有应办事务;等一两年后,各项事务都已安定,即行撤回。再将那里各台吉按照功劳以及所属人数多少,分别加恩,封为汗、贝勒、贝子、公等爵位。虽然各项爵秩以汗为最高,自有等级差别,但他们办理各该旗事务,职责任务都是相同的。至于本部落各扎萨克等的事务,即不归他们统辖。向来喀尔喀内部各扎萨克等,体制都是如此。朕看准噶尔众台吉与喀尔喀各部落没有不同,凡事都一体办理。四卫拉特台吉,也应照喀尔喀各部落的制度,设置盟长、副将军各一员。遇有应当奏报的事件,就报明驻扎大臣代为转奏;至于大臣等回京以后,就命令报部转奏。所有应任命盟长和副将军的人,等他们到热河入觐后,朕衡量其才能,再降谕旨。班第等可以立即通行传谕,让准噶尔全境的人都知道。○乙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明年南巡,各项预备事务已经降旨给有关督抚,命令他们节省办理。各处行宫从前都陈设玩器,这些物件有的借来使用,有的花高价购买,承办官员往往把事情铺张夸大,借此求得上司的欢心;但对别人却苦称赔累。就连乡绅、店铺也纷纷把这件事当作谈资。对朕来说不过偶尔驻跸,他们却提前多方搜罗购置,到了临时又有可能照料不周,容易造成遗失,甚至有不肖家人、胥役乘机藏匿。这些种种弊端都不能避免。这次南巡,除扬州高旻寺行宫原本就是商人自行置办,应当仍听其预备,但必须交接清楚外,其余各处行宫不得陈设玩器,只要清洁轩窗、铺设褥垫,足以供停宿就可以了。如果罗列赝鼎来图谋装饰门面,实在毫无意义,完全不必这样做。把此谕传达给有关督抚,务必各自敬畏遵行。如果仍像从前那样预备,必定追究尹继善、喀尔吉善等人的责任。○丙午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臣等于五月初五日。渡伊犁河。随领兵趱行。与西路大兵。连络声势。初十日至华诺辉图西里。见有贼人踪迹。随赴西路副将军萨喇勒等营定议。两路并进。迨至哈新乌苏、身亲察勘。则达瓦齐拥众万人。后负格登山崖。前临泥淖。驻营固守。正在相度间。据哨探人等、将自达瓦齐营内脱出来投之莽汉、们都、三人俘送。据称、系明阿特鄂拓克之人。近为达瓦齐调取前来。今见大兵。情愿投诚。达瓦齐自特穆尔图诺尔带兵来此。军械不整。马力亦疲。各处可调之兵。已收括无遗。现在众心离散。愿降者多。臣等详察地利。于十四日、两军各据形胜。整阵以待。并示欲掠游牧之势。将诱出达瓦齐、乘机执縳。是夜、派翼领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厄鲁特章京巴图济尔噶勒、并新降宰桑察哈什等、带兵二十二名。往探达瓦齐踪迹。阿玉锡等、突入贼营冲击。出其不意。贼众惊溃自相蹂<▯▯閵>。达瓦齐仅率二千余人窜去黎明将收服四千余众臣等一面安抚。一面令郡王青滚杂卜、参赞大臣公达勒当阿等、领兵分路追蹑臣等亦统兵继进。收取达瓦齐家属。达瓦齐虽暂时兔脱。势已狼狈。可不日就擒。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等、带领官兵。至达瓦齐驻营之地。指示调度。列阵扬威。所派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等、带兵仅止二十二名。即能贾勇无前。使贼众惊溃败走。招抚数千余人。深属可嘉。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巴图济尔噶勒、察哈什等、遵令乘夜翻营。一鼓先登。所向披靡。尤为实力奋勉。俱著加恩授为散秩大臣。仍加赏男爵。准其世袭。并赐银三百两。兵丁二十二名。俱著授为三等侍卫。仍各赐银一百两。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在军营已及一年。现亦无事。著即驰驿赴热河。到时朕仍从重加恩。遣回游牧居住。其投诚之厄鲁特莽汉、们都、原系达瓦齐调取之兵。倾心归顺。将贼情详悉禀告。亦堪嘉予。著阿睦尔撒纳等、即酌量赏赉。以示奖励。
○又谕曰、阿睦尔撒纳等、将从前出兵、为准噶尔所获之满洲、蒙古、绿旗兵丁等、现在陆续来归。作何办理之处。奏闻请旨。满洲兵丁。出征被获。既不能归。又不识死绥之义。靦颜视息。安居异地。至数年之久。恬不为耻。此等断不宜仍令回至故土。前此车凌、阿睦尔撒纳等、带来内地之人。朕仍令赏给伊等。今大兵前进。陆续来归之兵丁等。应仍照前旨办理。但准噶尔全部。业已平定。此等皆系内地人民。永远弃置。心有不忍。将来事定后。巴里坤仍须驻兵防守。著传谕班第等、将陆续来归之满洲、蒙古、绿旗人等、逐一查明。若系兵丁。俱遣往巴里坤居住。如蒙古喀尔喀兵丁。其中有愿归原游牧居住者。准其遣回。其不愿者。仍留巴里坤。若系大臣官员。即行奏闻。明正典刑。以彰国宪。
○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鄂实、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四格、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丁未。以平定准噶尔。恭上皇太后徽号。遣官告祭天、地、太庙、大社、大稷、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达瓦齐遗弃妻子。身带百余人。逃往布噜特地方。阿兰泰等、领兵尾追。不日自当俘获。达瓦齐篡逆暴乱。断不可任其兔脱。倘使逃入布噜特境内。班第等、即选派干练人员。遣往彼处。明白开示。务令将达瓦齐擒献。但止为索取达瓦齐。无庸带兵前往。不过遣一妥员经理足矣。阿睦尔撒纳、萨喇勒、既深知彼处情形。著与班第悉心斟酌筹办务期必就擒获。现在准噶尔全部。俱已底定。惟余达瓦齐一人未获。所有应行前来入觐人员。即当派定。著阿睦尔撒纳等、将派定人数、及何日起程、何日可到之处。速行奏闻。其此次收取达瓦齐家属。奋勉行走官兵。著将军班第等、查明奏闻。分别议叙赏赉。
○又谕曰、侍卫集福、回京奏称、萨喇勒闻知伊子信息。惟以追擒达瓦齐为事。并未遣人往寻等语。萨喇勒出力奋勉。不以私事废公。实能明晓大义。朕心深为嘉予。此时伊子谅已回至游牧。著加恩授为三等侍卫。此朕因萨喇勒实心效力。特加优眷。将此传谕萨喇勒知之。
○户部等部议奏、陕甘协督尚书刘统勋奏称、川省协甘军需银。查验委有青潮。折算共短银二千一百一十八两。应如该督所奏。于前任四川藩司齐格家属名下追缴。并先于督抚藩司名下、按股分赔。其前署藩司史奕昂、照徇隐不报例、革职。黄廷桂、照应奏不奏例、降三级调用。永常、刘统勋、照徇例、降二级调用。得旨、依议。史奕昂、著革职。黄廷桂、著降三级。刘统勋、著销去加一级。仍降一级。俱从宽留任。永常、著销去军功加一级。免其降调。
译○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报:臣等于五月初五日,渡过伊犁河,随即率领军队快速前进,与西路大军相互联络、声援。初十日到达华诺辉图西里,发现有贼人的踪迹,随即前往西路副将军萨喇勒等的营地商定,两路并进。等到了哈新乌苏,亲自察看地势,原来达瓦齐拥兵一万人,后面背靠格登山崖,前面临近泥淖,驻营坚守。正在观察地势时,据侦察人员报告,有三名从达瓦齐营中逃出、前来投降莽汉们都的人被俘送来。他们说,自己是明阿特鄂拓克的人,近来被达瓦齐调来这里;如今看见大军,愿意投诚。达瓦齐从特穆尔图诺尔带兵来到这里,军械不整,马力也疲惫,各处能够调来的兵已经搜罗殆尽,现在人心离散,愿意投降的人很多。臣等详细察看地势,于十四日两军各自占据有利地形,整顿队伍等待,并显示将要劫掠游牧地的态势,准备诱使达瓦齐出营,乘机将他擒捉。这天夜里,派翼领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厄鲁特章京巴图济尔噶勒以及新投降的宰桑察哈什等,带领士兵二十二名,前去侦察达瓦齐的踪迹。阿玉锡等人突然冲入贼营发动冲击。出其不意,贼众惊慌溃散,互相践踏。达瓦齐只率领二千余人逃走。天亮时将要收服四千余众,臣等一面安抚,一面命郡王青滚杂卜、参赞大臣公达勒当阿等率兵分路追赶,臣等也统兵继续前进,收取了达瓦齐的家属。达瓦齐虽然暂时逃脱,形势已经十分狼狈,相信不久就会被擒获。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等带领官兵到达达瓦齐驻营的地方,指挥调度,列阵扬威。所派的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等只带二十二名士兵,却能勇往直前,使贼众惊慌溃逃,招抚数千余人,实在值得嘉奖。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巴图济尔噶勒、察哈什等奉命乘夜翻越营垒,一鼓作气首先登上敌营,所向无敌,尤其是确实奋勉出力。都着加恩,授为散秩大臣,仍加赏男爵,准许世袭,并各赐银三百两。二十二名士兵,一律授为三等侍卫,并各赐银一百两。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在军营已经一年,现在也没有事情,着立即乘驿马前往热河。到达时,朕仍从优加恩,遣送回游牧地居住。那些投诚的厄鲁特莽汉们都,原本是达瓦齐调来的士兵,诚心归顺,并把贼人的情况详细禀告,也值得嘉奖。着阿睦尔撒纳等酌情赏赐,以示奖励。○又谕说:阿睦尔撒纳等奏报,先前出兵时被准噶尔俘获的满洲、蒙古、绿旗兵丁等,如今正在陆续归来。如何办理,奏报请旨。满洲兵丁出征被俘,既不能归来,又不懂得为国死难的道义,厚着脸皮苟且活命,安居异地长达数年而不以为耻。这些人断不应仍让他们回到故土。从前车凌、阿睦尔撒纳等带到内地的人,朕仍命令赏给他们。如今大军前进,陆续归来的兵丁等,应仍按照先前谕旨办理。但准噶尔全境已经平定,这些人都是内地人民,若永远弃置在那里,心中又有所不忍。将来事情平定后,巴里坤仍须驻兵防守。着传谕班第等,把陆续归来的满洲、蒙古、绿旗人等逐一查明;如果是兵丁,一律遣往巴里坤居住。蒙古喀尔喀兵丁中,如果有人愿意回原来的游牧地居住,准许遣回;不愿意的,仍留在巴里坤。如果是大臣、官员,立即奏报,明正典刑,以彰显国家法令。○调任正红旗蒙古副都统鄂实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四格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丁未日。因平定准噶尔,恭敬地为皇太后上徽号,派官员祭告天、地、太庙、大社、大稷。○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报,达瓦齐丢下妻子,自己带着一百多人逃往布噜特地方。阿兰泰等领兵随后追赶,不久自然应当能够俘获。达瓦齐篡逆暴乱,断不可任由他逃脱。如果让他逃入布噜特境内,班第等立即选派干练人员前往那里,明确晓谕,务必让他们擒获达瓦齐并献上。但这只是索取达瓦齐,不必带兵前往,只派一名妥当的官员办理就够了。阿睦尔撒纳、萨喇勒既然深知那里的情形,着与班第共同悉心斟酌筹办,务必将他擒获。如今准噶尔全境都已经平定,只剩达瓦齐一人没有擒获。所有应当前来入觐的人员,就应当派定。着阿睦尔撒纳等把派定的人数、何日起程、何日可以到达等情形,迅速奏报。此次收取达瓦齐家属时奋勉效力的官兵,着将军班第等查明奏报,分别议叙赏赐。○又谕说:侍卫集福回京奏报,萨喇勒听说了他儿子的消息,只是专心以追捕达瓦齐为要务,并没有派人去寻找儿子。萨喇勒出力奋勉,不因私事耽误公事,实在能够明白大义,朕心中深为嘉奖。此时他的儿子想来已经回到游牧地,着加恩授为三等侍卫。这是朕因为萨喇勒诚心效力,特意加以优厚眷顾。把此谕传给萨喇勒知道。○户部等部议奏:陕甘协督尚书刘统勋奏称,四川省协办甘肃军需的银两,查验确实有亏空,折算共短缺银二千一百一十八两。应按照该督所奏,在前任四川藩司齐格家属名下追缴,并先由督、抚、藩司名下按份额分摊赔补。前署藩司史奕昂,按照徇隐不报的条例革职;黄廷桂,按照应当奏报而不奏报的条例降三级调用;永常、刘统勋,按照徇隐条例降二级调用。奉旨:依议。史奕昂着革职;黄廷桂着降三级;刘统勋着销去加一级,仍降一级,都从宽留任。永常着销去军功加一级,免于降调。
○戊申。上奉皇太后还宫。恭上皇太后奏书。上礼服。于中和殿恭阅奏书后。上升舆。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降舆大学士捧奏书、由中路前行。至慈宁门下。上由东阶升。至门下东旁立。皇太后礼服。升慈宁宫座。仪驾全设。中和韶乐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大学士捧奏书。在左旁跪进。上受奏书。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读官捧起。跪宣奏书讫。上九拜礼成。奏书曰、德莫盛于载物。含章叶柔顺之贞。孝莫大乎尊亲。归美著显扬之义。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恩深教育。道备生成。启泰运以凝庥。八荒并登寿域。体坤仪而立极。六合悉被慈晖。庆爱日之方长。扇仁风于罔外。璇闱视膳。亲承懿训之昭垂。沙碛陈师。果见肤功之克奏。谋贻燕翼。惟太姒之嗣厥徽音。庆集鸿图。宜王母之受兹介福。欣逢盛事。载考。彝章。仰德范以弥隆。晋徽称而遹骏。万国之欢心共戴。愿熙鸿号于无穷。两阶之文教覃敷。益巩皇图于有永。伏祈鉴允。庶展微忱。不胜拳拳之至。谨奏。
○己酉。恭上皇太后徽号册宝。上礼服。御太和殿。恭阅册宝。奉安彩亭上。前行。上升舆随后。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上降舆行。至慈宁门外。东旁立。册宝仍设于正中黄案上。皇太后礼服。升慈宁宫座。仪驾全设。中和韶乐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左旁大学士捧册宝。依次跪进。上受。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册官、宣宝官、跪宣册宝讫。上九拜礼成。册文曰。圣慈衍庆。版章式廓于遐方。显号扬庥尊养丕崇于寰海。本至德而膺多福。保佑自天。备纯嘏而炳鸿文。安贞应地。欢腾朝野。喜溢宫庭。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陛下、德协资生功符厚载。肃雍宣化。流庆誉于黄裳诚敬垂型。懋徽音于苍箓璇宫视膳长荷洪仁。兰殿承欢。恒聆懿训。近以远夷款附。绝塞荡平。万里犁庭。道左有壶浆之献。半年奏凯。师中无矢石之劳实邀慈荫之宏敷。克致肤功之迅奏。巩万载不拔之业。兵气都消。辟百年未集之图。边尘胥靖。臣民稽首。佥谓天家不世之功。中外输成咸曰圣母无疆之庆。合舆情以祝嘏祗上徽称贲册府之光华。敬诹吉日载稽礼制肃展悃忱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率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奉册宝。上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皇太后瑞叶丹图慈庆滂流于海宇祥徵绿字。奎章炳烺于星辰诚亘古之隆规。为普天之盛典。伏愿琅函永焕。宝牒常辉。崇燕喜于日月山川。繁禧屡锡。被鸿名于圭璋琬□王火又
译○戊申日。皇上侍奉皇太后回宫,恭敬地向皇太后进呈奏书。皇上穿礼服,在中和殿恭敬阅看奏书后,登上舆车,由右翼门到永康左门,下舆。大学士捧着奏书从中路前行,到慈宁门下。皇上从东阶登上,站在门下东侧。皇太后穿礼服,升坐慈宁宫,仪仗全部陈设,中和韶乐奏起。皇上到正中拜位,跪下;大学士捧奏书在左侧跪进,皇上接过奏书,恭敬献上;右侧大学士跪着接奏书,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读官捧起奏书,跪着宣读完毕,皇上行九拜礼,礼成。奏书说:德行没有比承载万物更盛大的,含蓄的光彩符合柔顺的贞德;孝没有比尊敬亲长更大的,归美于亲、显扬恩德正是其义。恭敬地想到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恩德深厚,教育有方,具备生成万物的道德;启开太平运势而凝聚福祉,使八方都共同登上长寿之域;体现大地之德而建立极则,使天下都蒙受慈爱的光辉。庆幸皇太后的福寿正当长久,仁德之风播及无边。皇上在璇闱侍奉膳食,亲自承受皇太后昭示的懿训;在沙漠边塞统率军队,果然看见显著的战功成功奏效。谋划留下燕翼之谋,只有太姒能够继承发扬她的美好德音;鸿大的福庆汇集,正应如王母接受这大福。欣逢这样的盛大事情,再次考察彝常礼制,仰望皇太后的德范更加隆盛,进上徽号而更加显赫。万国共同怀着欢心拥戴,愿使盛大的尊号永远流传;两阶之间文教广泛施行,更加巩固皇家的基业于长久。恭请鉴察允准,使臣得以表达微薄的诚意,实在怀着无比恭敬恳切之心。谨此奏报。○己酉日。恭敬地向皇太后进上徽号册宝。皇上穿礼服,在太和殿恭敬阅看册宝,将其安放在彩亭上,由前面先行;皇上随后登舆,由右翼门到永康左门。皇上下舆步行,到慈宁门外,在东侧站立。册宝仍放在正中的黄案上。皇太后穿礼服,升坐慈宁宫,仪仗全部陈设,中和韶乐奏起。皇上到正中拜位,左侧大学士跪捧册宝,依次跪进;皇上接过,恭敬献上,交给右侧大学士跪接,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册官、宣宝官跪着宣读册文和宝文完毕,皇上行九拜礼,礼成。册文说:圣慈广衍福庆,使典章声名式样扩展到遥远地方;显扬尊号、宣扬福祉,使尊养之德在天下更加崇高。根本由于至高的德行而承受众多福祉,保佑来自上天;具备纯厚的福德而彰显宏大的文辞,安定贞正与大地相应。朝野欢腾,宫廷喜悦。恭敬地想到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陛下,德行合于资生万物,功业符合厚载大地;肃穆和美地宣扬教化,使庆誉流传如黄裳;以诚敬垂示典范,使美好的德音载入天命。皇太后在璇宫接受侍奉膳食,长久承受宏大的仁德;在兰殿享受欢娱,常常聆听懿训。近来远方夷人归附,边塞完全平定,万里之地如犁庭扫穴,沿途有人献上壶浆。半年之间奏报凯旋,军队中没有遭受矢石之劳,实在是承蒙慈恩广泛施加,才能迅速建立显著功勋,巩固万年不可动摇的事业。兵戈之气全都消散,开创百年未曾完成的基业;边境尘患全部平息。臣民叩头,都说这是皇家世所罕有的功绩;中外输诚,都说这是圣母无疆的福庆。合乎舆情来祝贺福寿,恭敬地进上徽号,使册府增添光彩。谨选定吉日,依照礼制,恭敬表达诚心,谨告祭天地、宗庙、社稷。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敬奉上册宝,进上徽号为“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皇太后”。瑞气应验于丹书,慈庆广泛流布海内;祥瑞应验于绿字,奎星般的文章在星辰间灿烂辉煌。这实在是亘古以来隆盛的制度,天下共同的盛典。恭愿玉册永远焕发光彩,宝牒长久辉煌;日月山川共同尊崇燕喜之福,繁多的福庆屡次降临,使盛大的名号彰显于圭璋琬□王火又
□。景贶频臻。受百千国来享之文。六合均膺晋福。垂亿万年无穷之裕。八荒咸颂坤仪。谨言。上御太和殿。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官员、表贺如仪。以恭上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皇太后徽号。颁诏天下。诏曰、朕寅绍丕基统御中外。痌瘝念切。宵旰勤求。惟期绥靖边陲。乂安黎庶。俾享昇平之福。益臻康阜之风。若乃绝域归诚。肤功迅奏。缵祖宗未竟之绪。绵社稷无疆之庥。固事会之所期。实懋昭之有自。彝章式著。庆典弥光。准噶尔部落。僻处荒陬。未膺朝命。妄思雄长。陵扰诸番。昔我皇祖圣祖仁皇帝、勤三驾以亲征。皇考世宗宪皇帝、命六师而致讨。迨朕御极。正及彻兵。聊示羁縻。准通贸易讵包荒之既久。乃骨肉之自残。而逆竖达瓦齐、篡弑相寻。人心瓦解。始则车凌车凌乌巴什等款关请附。继则阿睦尔撒纳等、率众来降既不忍拒之遐荒。自当为登之衽席。是用揆几度势。命将出师。因其向化之诚。寄以前驱之任。该将军等同心戮力。布德宣威。大军所至。自噶勒丹多尔济、以及诸部各台吉喇嘛、回民等、莫不拜舞输诚。欢迎载道。壶浆夹路。耕收不移。遂直抵伊犁。收其部众抚绥安辑。咸庆更生无血刃遗镞之劳。奏扫穴犁庭之胜计自始事。以迨捷闻。曾未数旬迅成伟绩。历稽往牒。实所希逢在于朕心。倍深兢业。此皆沐苍穹之默眷。荷列祖之鸿庥。故能畅播远猷。光昭骏烈。已分遣皇子、恭叩祖陵。代行告祭。谨于乾隆二十年六月初一日亲诣太庙。躬申祗告。并遣官祗告天、地、社、稷。暨先师孔子。用申谢悃。至朕日侍璇宫。亲承懿训。溥慈晖于海<▯宀禹>。锡厚泽于生民。仰惟垂裕之恩。宜晋显扬之号。兹于本月初七日。率王公文武群臣、恭奉册宝。加上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皇太后两阶之文德覃敷。巩皇图于有永万国之欢心允洽。介纯嘏以弥增。用溥覃恩。聿光盛典。所有应行事宜。开列于后。一、五岳、四渎、等祀。照例遣官致祭。一、历代帝王陵寝。照例遣官致祭。一、凡岳、镇、海、渎、庙宇有倾圯者。该地方官查明估计修葺。以昭诚敬。一历代帝王陵寝。该督抚查勘修葺。动项报销。一此次领兵之王大臣、身历戎行。调度合宜克成伟绩。应加懋赏。用志酬庸。一、现在行间之满洲蒙古将领兵丁。俱能奋勇出力著通行赏赉。其出征之绿旗将领兵丁。亦著一体赏赉一、此次派往西北两路之在京大臣官员。随围豫支俸银及宗人府生息银两。并兵丁借过库银未经扣完者。概行豁免。一、军机处行走官员。昼夜办理。甚属勤劳著交部从优议叙一两路管理台站官员。已有旨查明议叙。其兵部司员接办军报。黾勉无误。亦著交部议叙。一、顺天府官员料理军行。俱属妥协。著照直隶、山西、河南、等省之例。一体交部议叙一、在京王以下、文官五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俱加恩赐。一、各省将军、副都统、总督巡抚、提督、并总兵官、各加恩赐。一、在外诸王以下、公以上、俱加恩赐。一、凡试职各官。俱准实授。一、在京文武各官。俱加一级。其任内有降革处分即以抵销。一、乾隆丙子年各省乡试。大省广额十名。中省七名。小省五名。其丁丑年会试应广额若干名之处。该部临时奏闻请旨。一、国子监贡生、监生、及各官学教习、免坐监期一月。一、在京满洲蒙古汉军马步兵丁俱加恩赏一月钱粮一在京巡捕三营兵丁著加恩赏一月钱粮。一、内务府庄头等所有积欠粮石等项查明请旨豁免。一、各省民欠钱粮著该部查明具奏。其年久应免者。候旨豁免一、从前各省偏灾地方。所有借给贫民耔种口粮牛具等项。查明实系力不能完者。著予豁免一、杂派项款、永行禁革。以安民生该督抚严察禁革。如有仍前滥徵者。或经参奏或被发觉。定行从重治罪。一、除谋杀故杀外。如原无仇隙。偶因一时忿激相殴。重伤致死者。将凶犯免死。决杖一百。照例追银四十两。给付死者家属。一、现在军流以下人犯。概予减等发落。一、除十恶不赦外。犯法妇人。尽行赦免。一、现在内外监候质审。及干连人等。久禁囹圄。恐致无辜瘐毙者。概与释放。一、各省分赔代赔之案。本人业已身故。其子孙实系力不能完者。著查明奏请豁免。一、滥动重刑。旧有严禁。有司官员、有因小事辄行夹讯。并违例妄用非刑者。该督抚即行查参具奏。从重治罪。一、各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及残疾无告之人有司留心以时养赡。毋致失所。于戏。广仁恩于茂育。远敷熙皞之隆。崇光烈之觐扬。永庆绥和之治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是日、上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幸圆明园。
译□之上。美好的恩赐频频降临,接受百千国家前来朝享的礼仪,天下都共同承受晋升的福庆,垂留亿万年无穷的富裕,八方都歌颂大地般的德仪。谨此陈言。皇上在太和殿,诸王、贝勒、贝子、公及文武官员按照仪式上表庆贺,以恭敬进上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皇太后的徽号,并向天下颁布诏书。诏书说:朕恭敬承继伟大的基业,统治中外,忧念百姓,夙兴夜寐勤勉求治,只希望安定边疆,使百姓安宁,让他们享受太平之福,更加达到康乐富足的风气。至于远方异域归诚,显著功勋迅速奏效,继承祖宗尚未完成的事业,延续社稷无疆的福祉,本是时势所期待,实在是盛德显扬有所由来。常典已经明著,庆典更加光彩。准噶尔部落偏处荒远之地,尚未接受朝廷命令,却妄想称雄,侵扰各部。过去我皇祖圣祖仁皇帝亲自三次出征,辛勤平定;皇考世宗宪皇帝命令六军进行讨伐。到朕登极时,正逢撤兵,姑且表示羁縻,准许通商贸易。谁知包容荒远已经很久,反而骨肉自相残杀;逆贼达瓦齐接连篡位弑杀,人心瓦解。开始是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到关请求归附,接着阿睦尔撒纳等率众来降,既然不忍心拒绝他们于荒远之地,自然应当使他们登上安乐之境。因此揣度事机、衡量形势,命令将领出兵;因他们归化的诚意,把前锋的任务托付给他们。有关将军等同心协力,施布恩德、宣扬威势。大军所到之处,从噶勒丹多尔济到各部的台吉、喇嘛、回民等,无不拜舞输诚,道路上满是欢迎的人,沿路有人捧着酒浆相迎,耕作收获没有受到影响。于是军队直抵伊犁,收服其部众,加以抚绥安置,大家都庆幸获得新生,没有遭受刀兵和箭镞的劳苦。自开始办理此事直到捷报传来,不过几十天,迅速建立了伟大功绩。遍查以往史籍,这实在是少有的事情。朕心中更加深感戒惧谨慎。这一切都是承蒙苍天默默眷顾,蒙受列祖宏大的福荫,所以能够远播深远谋略,光耀显赫功业。已经分派皇子恭敬叩拜祖陵,代为举行告祭。谨于乾隆二十年六月初一日亲自前往太庙,恭敬申告,并派官员恭敬告祭天、地、社、稷以及先师孔子,以表达谢意。至于朕每日侍奉皇太后于璇宫,亲自承受懿训,使慈爱的光辉普照海内,厚重的恩泽施及百姓,仰赖皇太后垂留福泽的恩德,理应进上显扬德行的徽号。现于本月初七日,率领王公文武群臣恭敬奉上册宝。为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加上徽号为“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皇太后”。两阶之间的文德广泛施行,使皇家的基业永远巩固;万国的欢心确实融洽,纯厚的福德因此更加增长。于是广泛施恩,彰显盛典。所有应办理的事务开列如下:一、五岳、四渎等祭祀,照例派官员致祭。一、历代帝王陵寝,照例派官员致祭。一、凡岳、镇、海、渎的庙宇有倾塌破败的,由地方官查明估算,修缮整治,以彰显诚敬。一、历代帝王陵寝,由督抚查勘修葺,动用款项报销。一、这次领兵的王、大臣亲身经历战争,调度适宜,建立伟大功绩,应当加以优厚赏赐,以记载酬答功劳。一、现在军中的满洲、蒙古将领和兵丁,都能奋勇出力,着一律赏赐;出征的绿旗将领和兵丁,也着一体赏赐。一、这次派往西北两路的在京大臣、官员,随军期间预支的俸银和宗人府生息银两,以及兵丁借支而尚未扣完的库银,一概免除。一、军机处办事官员昼夜办理事务,十分勤劳,着交部从优议叙。一、两路管理台站的官员,已经有旨查明议叙;兵部司员接办军报,勤勉而无差错,也着交部议叙。一、顺天府官员料理军队行动,都办理妥当,着照直隶、山西、河南等省的例子,一体交部议叙。一、在京王以下、文官五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都加恩赐予。一、各省将军、副都统、总督、巡抚、提督以及总兵官,都加恩赐予。一、在外诸王以下、公以上,都加恩赐予。一、凡试职官员,一律准予实授。一、在京文武各官,一律加一级;任内如果有降职、革职处分,就用此次加级抵销。一、乾隆丙子年各省乡试,大省增加名额十名,中省七名,小省五名;丁丑年会试应增加多少名额,由有关部门临时奏报请旨。一、国子监贡生、监生以及各官学教习,免除坐监期一个月。一、在京满洲、蒙古、汉军马步兵丁,都加恩赏赐一个月的钱粮;在京巡捕三营兵丁,着加恩赏赐一个月的钱粮。一、内务府庄头等所欠的粮食等款项,查明后请旨豁免。一、各省百姓拖欠的钱粮,着有关部门查明具奏;其中拖欠已久应当免除的,等候旨意豁免。一、从前各省偏灾地区借给贫民的耔种、口粮、牛具等物,如果查明确实是因力量不足无法偿还,着予以豁免。一、杂派款项,永远禁止革除,以安定民生。督抚要严格察禁革除;如果仍像从前那样滥行征收,或者被参奏,或者被查出,一定从重治罪。一、除谋杀、故杀以外,如果原本没有仇隙,只因一时忿激互相殴打,造成重伤死亡的,将凶犯免除死罪,决杖一百,照例追缴银四十两,给付死者家属。一、现在判处军流以下的犯人,一律减等发落。一、除十恶不赦之外,犯法的妇女全部赦免。一、现在内外监候质审以及受牵连的人等,长期关押在监狱,恐怕导致无辜病死的,一律释放。一、各省分赔、代赔案件中,本人已经死亡,而其子孙确实无力偿还的,着查明奏请豁免。一、滥用重刑,旧有严格禁令;有司官员有因小事就动用夹棍审讯的,以及违反条例擅自使用非刑的,有关督抚立即查明参奏,从重治罪。各处养济院中所有鳏寡孤独以及残疾无依的人,有司要用心按时供养,不要使他们无所安身。唉!广泛施行仁恩,使万物茂盛生长,远方也普遍沐浴太平盛世的隆盛;尊崇光大功业并加以显扬,永远庆祝安定和谐的政治。把这些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天,皇上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临幸圆明园。
○谕、平定准噶尔捷闻。以数十年逋寇迅就廓清。荒服敉宁中外蒙福。迺我国家无疆之庥。缅维皇祖圣祖仁皇帝、削平三孽。于康熙二十三年。诹吉东巡亲祭阙里。武功文德。彪炳简册。朕仰承先烈。集此大勋。保泰持盈。弥深兢业。亲告成功于太庙、郊、社、岳、渎、诸祀。次第遣官。敬谨举行。以昭茂典。先师孔子阙里。理应恪循成宪。躬诣行礼。用申诚敬。且自瞻谒林泉。已逾六载。仰止之念。时切于怀。拟于明岁春月。敬奉皇太后安舆。自京启銮。恭诣曲阜。翠华所经。亦以体察吏治。清问闾阎。行庆施惠。以称朕法祖尊师之至意。所有应行豫备事宜。该部详议以闻。
○又谕、国家赏功酬庸。予以录叙。所以激励戎行。典至重也。准噶尔一事。从前我皇祖、皇考、屡申挞伐。而彼部落藩篱完固。未得机会。是以暂议彻兵。迩来喇嘛达尔扎达瓦齐等、互相争杀。内乱频仍。其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阿睦尔撒纳等款塞内附。先后踵至。朕为天下共主。兼覆并帱。自当为之经理游牧。以计长久。而又适当达瓦齐众畔亲离。势同瓦解。此正机有可乘之时。因议及两路进兵。而人心狃于久安。狎畏难之见者多而具奋迅之衷者。百无一二。今赖上天默佑。克集大勋。计军需所费。较之从前才及十之一二耳以机会所迫。一举可成之功。犹多苟安懦怯。徘徊观望。倘更有艰钜过于此者。尚安冀其勇往从事乎满洲旧俗。一闻用兵。无不人人踊跃。以不与为耻。不意承平日久。渐成畏葸之习。至于如此。是以朕于此大功克就。远夷归化之时。不为之喜而为之寒心。策楞、舒赫德之畏葸。既已屡降明旨矣。此次进剿。命班第为北路将军。永常为西路将军。在班第领兵前进。亦不过遵朕所授机宜。黾勉无误。已邀爵赏。然此爵赏、非策楞舒赫德之所应得者乎。使永常但效班第。岂不同膺宠锡之荣乎。乃伊自受事以来。强欲自用。又以不能与前进之列。更沾沾以接济兵粮。为必不可缓之事。以见己之长。且曰自二月十二日。裹两月之粮。今已将尽矣。独不思按月赍粮。原祗就大概通融计算。若一一计口授食。则人之食量不齐。有日食一盂者。亦有增至数倍者。以食多者一月之用。即可为食少者数月之储。乃欲比量而差等之。有是理乎。且因粮于敌。亦从来军行胜算。永常又何独明于彼而暗于此也。今大兵已集。功成迅速。何尝有军粮不足之事。设如依所奏办理。将辗转挽运动逾数旬。岂遂能接济大兵之遄行耶。况用兵于万里之外。断难斤斤以馈运为事。永常所见。仍兵行粮随。汉人论兵故套。而实昧于机宜。不但此也。此次功成。实赖上天笃祐。新附之人。深感朕恩。是以迅速集事耳。若稍有相持情形。而永常粮绝之言。中于人心。其害尚可问乎。在永常罪且难逭。何得尚与有功者一体录叙耶。至于昔年和通呼尔哈诺尔进兵时。岱豪等既不能歼贼立功。又不能奋身拒敌。束手受困。徒以自尽了事。夫果有捐躯之志。何不死于矢石之间。为此妇人女子之为乎对敌之际。而领兵之人。相率自尽。岂不先折士气。似此懦怯无能之人捐威失重。即自行引决犹当将伊子孙议罚。尚何功之可录乎。且并有乘他人之胜。将已系颈之贼。比比射死。以示威者。以今观之。岂不大可笑耶。即阿岱等亦曾失误军机。仅以身历行间。幸邀议叙。此等世职、劝惩悠关。朕久欲查办。因西隅之事未完。隐忍未经降旨。现在大功既奏。荒服敉宁。有功诸臣。俱已特加懋赏。其前此冒滥邀功者。亦不可不加厘剔。以昭平允。所有和通呼尔哈诺尔等处用兵。所得世职人员。著交军机大臣、及该部详细查明。如有冒滥应行裁革者。奏明请旨。用副核实奖励之道。
译○谕:准噶尔平定的捷报传来,数十年未能平定的敌寇迅速被廓清,荒远地区安定,内外共同蒙受福祉,这乃是我国家无疆的福荫。追念我皇祖圣祖仁皇帝平定三藩,于康熙二十三年选择吉日东巡,亲自祭祀阙里,武功文德在史册上光辉显著。朕仰承先祖功业,成就这项大功,守护太平、保持盈满,心中更加戒惧谨慎。朕亲自把成功告祭太庙、郊、社、岳、渎等各项祭祀,依次派官员恭敬举行,以彰显盛大典礼。先师孔子阙里,理应恭敬遵循成法,亲自前往行礼,以表达诚敬;况且自从瞻仰拜谒孔林泉石以来,已经超过六年,仰慕敬止的心情时常萦绕在胸中。拟于明年春季,恭敬奉皇太后的安舆从京城起驾,前往曲阜行礼。皇帝车驾经过的地方,也借此体察吏治,访察民情,施行庆贺和恩惠,以符合朕效法祖宗、尊崇先师的深厚心意。所有应当预先办理的事务,着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后奏报。○又谕:国家赏赐功劳、酬答功臣。把这些事记录叙述下来,是为了激励军旅将士;这是极其重大的典制。准噶尔一事,从前皇祖、皇考屡次申明要征讨,但当时准噶尔部落的藩篱坚固,一直没有获得机会,所以暂时议定撤兵。近来喇嘛达尔扎、达瓦齐等人互相争杀,内乱不断;其中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阿睦尔撒纳等人归诚入塞,归附内地,接踵而来。朕作为天下共主,对万物一体覆育,自应为他们筹划游牧之地,以谋长久安定。又正好遇上达瓦齐众叛亲离,形势如同瓦解,这正是可以乘机行动的时候,于是议定分两路进兵。然而人心习惯于长期安逸,亲近畏惧困难的见解者多,而怀有奋勇迅速之心者,百人中还没有一两个。如今依赖上天暗中保佑,终于成就大功。计算军需费用,比起从前才达到十分之一二。既然机会所迫,一举可以成功的功业,仍有许多人贪图苟安、懦弱胆怯,徘徊观望;如果以后再有比这更加艰巨的事情,还能希望他们勇往直前去做吗?满洲旧俗,一听说要用兵,人人无不踊跃,以不能参加为耻。没想到太平日子长久了,渐渐养成畏缩胆怯的习气,竟到了这种地步。因此朕在这项大功告成之时,不能不感到忧虑。在远方夷人归化的时候,朕不为此高兴,反而因此寒心。策楞、舒赫德的畏缩胆怯,朕已经多次降旨明示了。这次进剿,命班第为北路将军,永常为西路将军。班第领兵前进,也不过是遵照朕所授的机宜,勉力办事而没有贻误,已经获得爵位赏赐。然而这种爵赏,难道不是策楞、舒赫德本来应该得到的吗?假使永常只是效法班第,难道不也应当一同承受宠赐的荣耀吗?可是他自接受职任以来,强要自行其是;又因为不能列入前进的队伍,反而沾沾自喜地把接济兵粮当作绝对不能延缓的事情,以显示自己的长处。他还说,自二月十二日携带两个月的粮食以来,如今已经快吃完了。难道他就没有想到,按月运送粮食,本来只是就大概数目通融计算?如果逐一按人数发给食物,那么每个人的食量并不相同,有人每天吃一盂,也有人增加到几倍;以食量大的人一个月的用度,便可以作为食量小的人数月的储备。他却想按食量多少分别计算,有这样的道理吗?况且从敌方那里取得粮食,本来也是历来行军取胜的谋略,永常为什么偏偏只明白这一点,却不明白那个道理?如今大军已经会集,功业迅速告成,什么时候有过军粮不足的事情?假如按照永常所奏办理,将辗转运输,动辄超过数十天,难道这样就能接济大军迅速行进吗?何况在万里之外用兵,断然不能斤斤计较于粮饷运输。永常所见,仍是兵行而粮随的汉人论兵旧套,实际上不明白随机应变的机宜。不仅如此,这次功业告成,实在依赖上天厚厚的保佑;新归附的人深深感受到朕的恩德,所以事情才迅速办成。假如稍有相持的情形,而永常所说粮食断绝的话又迎合人心,那造成的祸害还能说吗?永常这样罪责尚且难以逃脱,怎么还能和有功之人一体记录叙功呢?至于从前和通呼尔哈诺尔进兵时,岱豪等人既不能歼灭贼人建立功劳,又不能奋身抵抗敌人,只是束手受困,最后以自尽了事。如果果真有捐躯的志向,为什么不死在箭石交加之中,反而做这种妇人女子才做的事?对敌交战时,领兵的人相继自尽,难道不是先挫伤士气吗?像这样懦弱无能、损害威望和失去重任的人,即使自行引决,也应当将他的子孙议罪惩罚,还有什么功劳可以记录呢?而且还有人乘着他人取胜,把已经被捆住脖子的贼人纷纷射死,以此显示威风。如今看来,难道不是非常可笑吗?即使阿岱等人也曾经贻误军机,只因亲身经历军旅,侥幸获得议叙。这类世职关系到劝善惩恶,朕早就想查办,只因西部的事情尚未结束,一直忍耐着没有降旨。如今大功已经告成,荒远地区得到安定,有功诸臣都已特别加以厚赏,那么此前冒滥邀功的人,也不能不加以厘清剔除,以彰明公平。凡是在和通呼尔哈诺尔等处用兵时所得世职人员,着交军机大臣和有关各部详细查明;如果有冒滥、应当裁革的,奏明请旨办理,以符合核实奖励的原则。
○庚戌。谕准噶尔全部台吉宰桑等曰、尔准噶尔、自台吉噶尔丹策零时。恭顺天朝。尊崇黄教。部属人众。俱得安生。朕是以施恩准其遣使往来。岁通贸易。嗣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继立。互相戕杀。内乱频仍。达瓦齐更加暴虐。所有准噶尔全部人众。俱受荼毒。朕为天下共主。念噶尔丹策零之旧。不忍坐视汝众坐于涂炭。而各部落台吉等、相继款关来降。扶携户口数万。朕悯其穷蹙。为之经理游牧。以计久长。是以特派将军大臣等、恭行天讨。命两路大兵进剿。驱除残暴。安辑生灵。尔众台吉等、去逆效顺。感戴朕恩。输诚纳款。朕心深为嘉予。今准噶尔全部底定。仍将尔四卫拉特台台等施恩封为汗、贝勒、贝子、公爵。令各管辖属人。安居乐业。尔台吉宰桑等、俱宜仰体朕一视同仁之意。约束所属人等。安静谋生。勿因睚眦小嫌。互相构衅。亦毋得将所属人残虐。众属人等、亦并遵守条教。畜牧耕种。各勤职业。以共享太平之福。尔等僻处遐荒。朕自当示以怀柔之道。如喀尔喀内扎萨克、一体办理。自不以内地法度相绳。再尔准噶尔人等、向知尊崇佛法。朕特为广布黄教。在伊犁设立库伦。宣诵经典。俾群生咸知敬奉。尔等其善体朕心。皈依佛法。永远遵守。尔等自受达瓦齐凌虐。众不聊生。今朕如此加恩。尔四卫拉特、俱为天朝臣仆实属厚幸。务宜洗涤旧习。永受朕恩。再哈萨克人等向与尔准噶尔有隙。彼此时相抢掠。朕已降旨哈萨克。令其毋得仍前侵越。厘定边界。勿相扰害。尔等亦宜恪遵此旨。不得将哈萨克人众。肆行抢掠。尔等其善体之。
○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全部已定。班第等仍留彼处办事。俟一二年内。将伊等彻回后。每年自京遣派大臣一员。前往巡查该处情形。但如此更换。需用多人。著班第等、于准噶尔旧大宰桑之子孙、或已革宰桑内。择其诚实者。拣选八九人。带领家属。移居察哈尔地方。令其巡查。并资差遣。副都统达什敦多布、及投诚之乌尔古勒济勒、即附入察哈尔旗内居住。必须妥为安置此拣选人内、如未有职衔者。著赏散秩大臣职衔。
○又谕曰、车凌车凌乌巴什、巴玉特等属下人众。因去岁歉收。贫难度日。著加恩赏给两个月口粮。并寄知莫尔浑、令于军营米石内动支。
○调工部侍郎李侍尧、为户部侍郎。以内阁学士王际华、为工部侍郎。山西布政使多纶、为礼部侍郎。
○以山西按察使蒋洲、为山西布政使。福建台湾道拖穆齐图、为山西按察使。
○辛亥。大学士等议奏、准部平定。大兵彻回。所有给将军班第、永常、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敕书印信旗牌等项。应令缴回。但班第、萨喇勒、仍驻伊犁办事。请另给钦差关防。得旨、班第、萨喇勒、现留伊犁驻劄。所有班第定北将军印信。暂留应用。将军等会集办事时。不过需印一颗。余俱缴回。萨喇勒、将军印信虽缴。在彼大臣官员、仍以将军称之
○壬子军机大臣会同三法司议覆、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参奏、宁夏府知府赵本植、侵扣军需一案。详核供词实属通融办理并无侵扣实迹。应将该协督定拟斩决之处照例改流。得旨、赵永植、系承办军需之员如果侵肥属实。非军法从事。不足蔽辜是以于该协督参奏时。令其严审定拟。嗣据该协督审奏。朕详览供词。并无侵扣实迹。随经军机大臣等议。令该协督再行详议具奏。今据该协督仍以斩决定拟。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覆。原供实属通融办理。罪止那移。按律应拟满流。是该协督所请即行正法之处。供罪殊未相符。著仍交该协督刘统勋、详核案情。再行秉公定拟覆奏、至从前查办赀产。原因军务重大。且办理伊始。不得不明示惩创。如审明是那非侵。则抵补之外。概可无庸查办。
○云南鹤庆府属观音山土驿丞郭斌故。以其侄世禄、袭职。
○癸丑。谕、此次大兵进剿。所有从前雍正年间、自青海畔逃之罗布藏丹津、及上年潜逃之杜尔伯特台吉巴朗、孟克特穆尔等、俱已就擒。现在即日押解来京。所有献俘典礼。著该部察例具奏。择吉举行
○又谕、西师奏凯。大兵直抵伊犁。准噶尔诸部。尽入版图。其星辰分野。日月出入。昼夜节气时刻。宜载入时宪书。颁赐正朔。其山川道里。应详细相度。载入皇舆全图。以昭中外一统之盛。左都御史何国宗、素谙测量。著带同五官正明安图、并同副都统富德、带西洋人二名。前往各该处。测其北极高度。东西偏度。及一切形胜。悉心考订。绘图呈览。所有坤舆全图、及应需仪器。俱著酌量带往。
○又谕曰、阿克敦、年已七十。现在目疾未痊。著以原品致仕。刑部尚书员缺、著鄂弥达补授。仍兼署吏部尚书事。阿里衮、著署理工部尚书事。永常、著加恩补授吏部侍郎。仍带革职留任
译○庚戌日。谕准噶尔全部的台吉、宰桑等说:你们准噶尔自台吉噶尔丹策零时期起,恭敬顺服天朝,尊崇黄教,部属和民众都能安生。朕因此施恩,准许你们遣使往来,每年进行贸易。后来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继位,彼此互相残杀,内乱不断;达瓦齐更加暴虐,准噶尔全部的人众都遭受毒害。朕作为天下共主,念及噶尔丹策零从前的情分,不忍坐视你们陷于涂炭,而各部落台吉等相继到关口归降,扶老携幼带来数万户口。朕怜悯他们困穷窘迫,替他们筹划游牧之地,以谋长久安定。因此特派将军、大臣等恭敬奉行上天的讨伐,命两路大军进剿,驱除残暴,安置抚辑百姓。你们这些人离弃逆贼、归顺朝廷,感戴朕恩,输诚纳款,朕心中深为嘉奖。如今准噶尔全部平定,仍将你们四卫拉特的台台等施恩封为汗、贝勒、贝子、公爵,命令他们各自管辖所属人员,使其安居乐业。你们台吉、宰桑等,都应当仰体朕一视同仁的意思,约束所属人员,安静谋生,不要因为一点小的嫌隙而互相挑起争端。也不得残虐所属人员。众属人等也都要遵守这些条教,畜牧耕种,各自勤勉于本业,共同享受太平的福泽。你们处在偏僻遥远的荒地,朕自然应当向你们显示怀柔的办法,像对喀尔喀内扎萨克一样办理,当然不会用内地法度约束你们。你们准噶尔人向来知道尊崇佛法,朕特意广泛推行黄教,在伊犁设置库伦,宣讲诵读经典,使众生都知道敬奉佛法。你们要好好体察朕的心意,皈依佛法,永远遵守。你们自从受到达瓦齐虐待以来,众人无法生活;如今朕这样施恩,你们四卫拉特成为天朝臣仆,实在是很大的幸运。务必要洗除旧日习气,永远承受朕恩。再者,哈萨克人向来和你们准噶尔有嫌隙,彼此时常抢掠;朕已经降旨给哈萨克,命他们不得再像从前那样侵越,划定边界,不得互相侵扰伤害。你们也应当恭敬遵守这道旨意,不得任意抢掠哈萨克的人众。你们要好好体察这一点。○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全部已经平定。班第等仍然留在那里办事。等到一二年内将他们全部撤回以后,每年从京城派一名大臣前往巡查当地情况。不过这样轮换,需要用到很多人。着班第等在准噶尔旧大宰桑的子孙,或者被革职的宰桑中,挑选诚实的人八九名,带领家属,迁居察哈尔地方,命他们进行巡查,并供给差遣费用。副都统达什敦多布,以及投诚的乌尔古勒济勒,也一并编入察哈尔旗内居住。对于这批挑选出来的人,必须妥善安置;其中如果没有职衔的,着赏给散秩大臣职衔。○又谕:车凌、车凌乌巴什、巴玉特等所属的人众,因为去年歉收,生活贫困艰难,着施恩赏给两个月的口粮,并寄信告知莫尔浑,命他从军营米粮中拨付。○调工部侍郎李侍尧为户部侍郎。以内阁学士王际华为工部侍郎,山西布政使多纶为礼部侍郎。○任命原山西按察使蒋洲为山西布政使。任命福建台湾道拖穆齐图为山西按察使。○辛亥日。大学士等议奏:准噶尔部平定,大军撤回。所有发给将军班第、永常、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人的敕书、印信、旗牌等物,应当命令缴回。但班第、萨喇勒仍驻在伊犁办事,请另外发给钦差关防。奉旨:班第、萨喇勒现在留驻伊犁。班第的定北将军印信暂时留给他使用。将军等会集办事时,不过需要一颗印,其余全部缴回。萨喇勒的将军印信虽然缴回,但当地的大臣、官员仍称他为将军。○壬子日,军机大臣会同三法司议覆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参奏宁夏府知府赵本植侵扣军需一案。详细核查供词,实际属于通融办理,并没有侵扣的确实迹象。应将该协督原拟斩决的处分,依例改判流放。奉旨:赵永植是承办军需的官员,如果确实侵吞肥己,若不依军法办理,就不足以掩盖罪过。因此在该协督参奏时,朕命令他严加审讯,确定罪名。后来据该协督审理奏报,朕详细阅看供词,并没有侵扣的确实迹象,随即经军机大臣等议定,命该协督再次详细审议具奏。如今据该协督仍拟定斩决,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议复核,认为原供确属通融办理,罪名只到那移,按照律例应当判处满流。因此,该协督请求立即正法,与供词罪情很不相符。着仍交协督刘统勋详细核查案情,再秉公定拟覆奏。至于从前查办财产,是因为军务重大,而且案件办理之初,不得不明白表示惩戒。如果审明是那移而不是侵扣,那么除了抵补之外,其余都可以不必查办。○云南鹤庆府所属观音山土驿丞郭斌去世。以他的侄子世禄承袭职务。○癸丑日。谕:这次大军进剿,所有从前雍正年间从青海边逃走的罗布藏丹津,以及去年潜逃的杜尔伯特台吉巴朗、孟克特穆尔等人,都已经擒获。现在即日押解来京。所有献俘典礼,着有关部门查照成例具奏,择吉举行。○又谕:西路军队奏报胜利。大军直抵伊犁,准噶尔各部全部纳入版图。当地的星辰分野、日月出入以及昼夜、节气、时刻,应当载入《时宪书》,颁赐正朔。当地的山川道路和里程,应当详细测量,载入《皇舆全图》,以彰显天下内外一统的盛况。左都御史何国宗一向熟悉测量,着带同五官正明安图,并会同副都统富德,带领西洋人二名,前往各地,测量北极高度、东西偏度以及一切地势形胜,悉心考订,绘图呈览。所有《坤舆全图》以及所需仪器,都着酌量带往。○又谕:阿克敦年已七十。现在眼疾还没有痊愈,着以原品级退休。刑部尚书的员缺,着鄂弥达补授,仍兼署理吏部尚书事务。阿里衮着署理工部尚书事务。永常着施恩补授吏部侍郎,仍带革职留任。
○又谕曰、开泰、著调补四川总督。即赴新任。大学士黄廷桂、著调任陕甘总督。将川督应办事务。交明开泰。即赴肃州。刘统勋、将现办事务。一一交明。回京供职。湖广总督印务。著硕色前往署理。云南总督印务。著爱必达署理。云南巡抚印务。著郭一裕署理。山东巡抚印务。著白钟山兼署。
○又谕、巴里坤管辖兵丁。办理事务。不可无大员专任。策楞既知前愆。此次在哨探兵队内行走。尚属奋勉。著施恩赏给都统职衔。同副都统三格、驻劄巴里坤。办理事务。
○吏部议准、两广总督杨应琚奏称、广南韶连道、向辖三府、一直隶州。内所辖广州府、相距千里。难于遥制。请改隶广东粮驿道、就近管辖。并铸给广东粮驿道管民屯料价水利兼分巡广州府关防。广南韶连道、换给分巡南韶连道关防。从之。
○以原任江西按察使范廷楷、为户部主事。
○甲寅。谕曰、喀尔吉善等奏、诸罗县民陈天松等、应追罚粟及折价等项一案。自康熙五十一年起、阅今数十年。除已经完过外。其未完粟米银两。户名半已无人。实属力难完缴等语。陈天松等、系海外穷黎。垦荒追罚。与杭欠额赋不同。且历年久远。上年台属又被灾伤。情殊可悯。所有未定罚粟及折价银两。著加恩悉予豁免。该部即遵谕行。
○以原任户部侍郎裘曰修、为右春坊右中允。
○青海扎萨克辅国公贡格故。以子纳罕塔尔巴、袭爵。喀尔喀三等男扎木苏故。以兄端多克、袭爵。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大学士陈世倌、协办大学士蒋溥等奏称、江浙士庶望幸情殷。请于明岁再举南巡一摺。朕自乾隆十六年、巡幸吴越。迄今已阅五载。该督尹继善、喀尔吉善等、均曾具摺奏请。朕因西师尚未凯旋未经允准现今肤功迅奏荒服敉宁南省民风吏治时廑于怀。而高堰堤工尤数郡生灵攸系上年告竣以后。正当亲加察勘。前降旨于明岁春月展谒孔林。著允大学士等所请于礼成之后敬奉圣母皇太后銮舆。顺道前往江浙。以抒勤民之隐而慰望幸之忱朕省方观民。入疆考绩惟期勤求实政。宣达群情一切供顿。俱出内府。丝毫不以扰民。地方官毋得指名储备。令众商捐输、及扣各属养廉察出定行严加究处前者巡幸南省时屡饬各督抚、务从简朴而所至尚觉过于华饬。喧溷耳目此次行宫、及名胜憩息之地。悉仍旧观但取洒扫洁除。概无得增一椽一瓦毋陈设玩器。城市经涂。毋张灯演剧。踵事增华巡览所及。各督抚等、果能绥辑井疆。康乂蒸庶。俾人敦礼让。俗庆盈宁。朕自深为嘉悦。若其徒事华靡。致饰观美。耗有用之财。侈无益之费。适以自滋咎戾。甚无取焉。各督抚及所属官民人等、尚其善体朕心。以副朕观风问俗。行庆施惠之至意。
○又谕曰、饶学曙、因张绍渠差人通信裘曰修一节。已经部议降调。但饶学曙、固属瞻顾乡谊。徇情多事。而较之张绍渠、身为监司。与押解在途人犯。教供通线。市恩藐法者。其情事尚为有间。是张绍渠之罪。万无可逭。饶学曙、犹有可原。今裘曰修、已经加恩录用。饶学曙、著从宽照部议所降之级。留编修任。朕办理庶政。一秉至公。于大小臣工。赏罚黜陟。从无成见。并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新降乌梁海等、现已编次旗分佐领。补放总管翼领等员。足资管辖。但系新降之人。必须大员统理。和托辉特郡王青滚杂卜、稔知乌梁海情形。即著管理乌梁海人众。贝勒车布登扎布、此次在军前行走奋勉并著一同管理。现在青滚杂卜、办理乌梁海布珠库等事务。如未起程。即令车布登扎布、同往查办。若青滚杂卜、业已起程。车布登扎布自军前回至伊游牧后。班第等即速饬知令伊前往。会同青滚杂卜、商酌办理。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州将军新柱奏称、福州驻防汉军、原设四旗。今改驻八旗满兵。设协领八员。请添铸正黄、正红、镶红、镶蓝、协领图记四。并请铸给八旗佐领图记十六。从之。
○丙辰。军机大臣等议奏、现在口马、备用军需。甚属有余。据江宁将军锡尔璊、京口将军海常、两江总督尹继善、共请买马三千余匹。并委员赴领前来。查明岁巡行南省。江浙需马甚多。若以此次军需备用余马。暂行拨给。亦通融之法。现今都统莫尔浑军营。余马二万余匹。除备厄鲁特朝觐之用。余马俱令牧放。酌量分队。于八九月间赶至张家口。锡尔璊等、请领马匹。应令各委妥员。于八月间赴部报明。会同理藩院司官一员。至张家口照数拨给。马价即交藩库。无庸解京。山东、浙江、如有缺马之处。均令咨明。照此办理。从之。
译○又谕:开泰着调补四川总督。立即赴新任。大学士黄廷桂着调任陕甘总督,将四川总督应办理的事务交代给明开泰,立即前往肃州。刘统勋将现在办理的事务逐一交代清楚,回京任职。湖广总督的印务,着硕色前往署理;云南总督的印务,着爱必达署理;云南巡抚的印务,着郭一裕署理;山东巡抚的印务,着白钟山兼署。○又谕:巴里坤所管辖的兵丁,办理事务不可没有大员专门负责。策楞既然知道从前的过错,这次在侦察兵队中行动,尚且算是奋勉,着施恩赏给都统职衔,与副都统三格驻扎巴里坤,办理事务。○吏部议准两广总督杨应琚奏称:广南韶连道向来管辖三府、一直属州,其中所管辖的广州府相距千里,难以遥远控制,请改隶广东粮驿道,就近管辖,并铸发“广东粮驿道管民屯料价水利兼分巡广州府”关防;广南韶连道改发“分巡南韶连道”关防。依议办理。○以原任江西按察使范廷楷为户部主事。○甲寅日。谕:喀尔吉善等奏报诸罗县民陈天松等应追缴罚粟及折价等项一案,自康熙五十一年起至今已经数十年。除已经缴清的以外,未完的粟米、银两中,户名有一半已经无人,实在是无力缴纳。陈天松等是海外贫苦百姓,因开垦荒地而追罚,与拖欠定额赋税不同;而且年代久远,上年台湾所属地区又遭受灾害,情形尤其值得怜悯。所有尚未缴纳的罚粟及折价银两,着施恩全部免除。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以原任户部侍郎裘曰修为右春坊右中允。○青海扎萨克辅国公贡格去世。由他的儿子纳罕塔尔巴承袭爵位。喀尔喀三等男扎木苏去世,由他的兄长端多克承袭爵位。○乙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宁。○谕:大学士陈世倌、协办大学士蒋溥等奏称,江浙士人百姓盼望皇上临幸的心情十分殷切。请于明年再次举行南巡。朕自乾隆十六年巡幸吴越,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年。总督尹继善、喀尔吉善等人都曾上奏请求,朕因为西路军队尚未凯旋而没有准许。如今肤浅的功业迅速告成,荒远地区得到安定,南方各省的民风、吏治时常挂在朕心上;而高堰堤工程尤其关系到数郡百姓的生计,上年告竣以后,正应当亲自加以察看勘验。此前已经降旨,明年春天前往拜谒孔林,着准许大学士等人的请求,礼仪完成之后,恭敬奉皇太后銮舆,顺道前往江浙,以抒发勤于民政的隐衷,并慰藉百姓盼望皇上临幸的诚意。朕巡视地方、观察民情,进入地方考察政绩,只希望勤勉求取实际政务。所有供应和行装,都由内府支出,丝毫不得扰民。地方官不得指名储备,命令商民捐输,或扣留各属养廉银;如查出,定当严加追究惩处。从前巡幸南方各省时,朕屡次告诫各督抚务必简朴,但所到之处仍觉得过于华丽,扰乱视听。这次行宫以及名胜休息之地,都一律保持原状,只须洒扫清洁,不得增加一椽一瓦,不得陈设玩器。城市街道不得张灯演戏,接连借事增饰华美。各督抚等如果真能安抚治理境内,使百姓康宁,让人们崇尚礼让,民俗达到富足安宁,朕自然深感嘉悦。若只是追求奢华,致力于装饰外观,耗费有用的财物,铺张无益的费用,反而只是自己增加罪过,实在没有可取之处。各督抚以及所属官民人等,都应当好好体察朕的心意,以符合朕巡视民情、考察风俗、施行庆贺和恩惠的至意。○又谕:饶学曙因为张绍渠派人给裘曰修传递书信一事,已经由有关部门议定降级调任。但是饶学曙固然属于顾念乡里情谊、徇私多事;可是与张绍渠相比,张绍渠身为监司,却向押解途中犯人教唆供词、串通关系,以此卖人情、蔑视法律,二人的情节仍有区别。因此张绍渠的罪行万万不能逃脱,饶学曙还有可以原谅之处。如今裘曰修已经施恩录用,饶学曙着从宽,按照部议降级,但留任编修。朕办理各种政务,一概秉持公正,对大小臣工的赏罚升降,从来没有成见。将这些一并通行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新近归降的乌梁海等部,现在已经编次旗分、佐领。补放总管、翼领等官员,足以资助管辖。但他们是新近归降的人,必须由大员统一管理。和托辉特郡王青滚杂卜熟悉乌梁海的情况,立即命他管理乌梁海人众;贝勒车布登扎布这次在军前办事很奋勉,也一同管理。现在青滚杂卜正在办理乌梁海布珠库等事务,如果还没有起程,就命车布登扎布和他一同前往查办;如果青滚杂卜已经起程,车布登扎布从军前回到伊犁游牧地以后,班第等立即催促通知他,命他前往会同青滚杂卜商量办理。○兵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州将军新柱奏称:福州驻防汉军原来设置四旗,现在改驻八旗满兵,设置协领八员,请求增铸正黄、正红、镶红、镶蓝四旗协领图记,并请求铸发八旗佐领图记十六枚。依议办理。○丙辰日。军机大臣等议奏:现在的马匹和备用军需十分充足。据江宁将军锡尔璊、京口将军海常、两江总督尹继善共同请求购买三千多匹马,并派委员前往领取。查明明年巡行南方各省,江浙需要很多马匹;如果将这次军需备用的余马暂时拨给,也是一种通融办法。现在都统莫尔浑的军营有余马二万多匹,除去准备厄鲁特朝觐使用的,其余马匹都命令放牧,酌量分队,于八九月间赶到张家口。锡尔璊等请求领取马匹,应命各自派妥员于八月间到有关部门报明,会同理藩院一名司官,到张家口按数拨给。马价立即交给藩库,不必解送京城。山东、浙江如有缺马的地方,也都命令行文说明,照此办理。依议办理。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因查取伊去年被掳之人。遣骁骑校赛孟阿、宰桑和通、向各处寻查伊等上年所失牲畜等项。仅将阿睦尔撒纳兄之女媳、给令带往。其余并未给还。永常所奏甚是。此等人口、皆系阿睦尔撒纳来降时。中途被掳。若准噶尔未经平定。进兵时自寻伊等台吉前来。或以军威收服。理应清查办理。今各处台吉宰桑等、俱冀受朕恩。输诚归顺。但向伊等索取被掳之人。尚属可行。掠及牲畜。岂朕抚绥众人之意。现今准噶尔全部底定。一切人众。俱系朕之臣仆。岂可使一人从中滋扰。且被掳者、亦不止阿睦尔撒纳所属之人。车凌、车凌乌巴什、讷默库、班珠尔之人。谅亦皆有。俟大功告成。此项被掳人等、班第等、逐一查明。归并各部管辖。此次因阿睦尔撒纳、寻取伊兄女媳。所遣之赛孟阿、和通等、办理不善。以致滋扰新降人众。必非出自阿睦尔撒纳之意。著将永常所奏、交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阅看。此等业经被掳人等。俟诸务告竣。查明应作何办理之处。议奏请旨。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六月。戊午。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达勒当阿、车布登扎布等、追擒达瓦齐。至奎鲁克岭。见其已入布噜特境内。现在遣人晓喻利害。令其擒献等语。此次进兵。无折矢遗镞之劳。众俱降服。不应使达瓦齐反得逃遁。大兵追贼。至切近之时。诚能奋勇前进。自必就擒。何至令其兔脱。此系官兵不能鼓勇所致。乃谓因中途马乏彻回。独不思达瓦齐脱逃时。伊之马匹尽能不乏乎。若论伊等不能极力追捕。即应治罪。但念平定伊犁。伊等与有劳绩。姑从宽免。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务将达瓦齐擒获。此时达瓦齐、或藏匿山林。或遁入回子部落。皆易于搜获。阿兰泰、额勒登额等、既豫先领兵堵御。或即将达瓦齐擒获。亦未可定。如果远逃至布噜特地方班第等遣人索取。务应词严义正。责其擒献。断不可少示怯懦之形使布噜特不以为事仍将派出之人奏闻。再我大兵深入。甫定伊犁理应示以宽仁。慰抚新降人众今厄鲁特兵丁等妄行劫掠大干法纪将军等即应严行查拏治以军法以示警戒。乃仅传檄禁止。伊等安知畏惧但事属既往姑毋庸深究著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留心体察。如有似此者。严加惩治。毋得稍事姑息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臣等公同酌议派亲王车凌车凌乌巴什、讷默库等、同去年未经入觐之亲王班珠尔等五人。前赴热河入觐。其杜尔伯特贝勒刚多尔济等、暂留管辖兵丁。新降之台吉宰桑内。量其能办事者。酌留营办事。其余品级较大。形迹可疑。如噶勒藏多尔济等台吉十员。鄂勒哲依等宰桑十三员。作为第一起。派亲王车凌、及郡王扎拉丰阿、带领。于六月初旬起程。九月下旬可抵热河。其第二起、派亲王班珠尔等、及阿睦尔撒纳之兄台吉伊什丹津等十二人。并宰桑都噶尔等十三人。令参赞大臣阿兰泰、带领。于六月二十内起程。中途趱行。亦可与第一起同至。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将今年应来入觐之台吉宰桑等、列名具奏。朕交军机大臣查核。有从前未经具奏之人。现在派出。亦有从前奏闻。经朕加恩赏给爵秩之人。未经派出者。再朕曾特行降旨。令其前来之霍集占、乌尔古勒济勒、绰苏图、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等二十五人。俱未列入单内。著传谕班第等、此次未曾派出入觐人员。共有若干。此外新降之人。又有若干。明年能全令来京与否。如果不能。再分作两年。以次入觐。详悉奏闻再摺内所称品级较大、形迹可疑之人。俱已派出前来。并著询问班第、所谓可疑者几人。其如何可疑之处。遇便亦即奏闻。
译○丁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称,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因为查找他去年被掳的人,派骁骑校赛孟阿、宰桑和通到各处寻找他们去年失去的牲畜等物,只把阿睦尔撒纳哥哥的女儿和儿媳交给他们带走,其余的都没有归还。永常所奏很是。这些人口都是阿睦尔撒纳来归降时在途中被掳去的。如果准噶尔尚未平定,进兵时各自寻找这些台吉前来,或者凭借军威收服,理应清查办理。如今各处台吉、宰桑等都希望承受朕恩,输诚归顺;但向他们索取被掳的人,还可以实行,连牲畜也一并索取,难道是朕安抚众人的意思吗?如今准噶尔全部平定,所有人众都是朕的臣仆,怎么可以让一个人从中滋扰?况且被掳的人也不只是阿睦尔撒纳所属的人,车凌、车凌乌巴什、讷默库、班珠尔所属的人想来也都有。等到大功告成,班第等逐一查明,把他们归并到各部管辖。这次因为阿睦尔撒纳寻找他哥哥的女儿和儿媳,所派的赛孟阿、和通等办理不善,以致滋扰了新近归降的人众,这一定不是出自阿睦尔撒纳的本意。着将永常所奏交给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阅看。对于这些已经被掳的人,等各项事务办完后,查明应当如何办理,议奏请旨。《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六月戊午日。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达勒当阿、车布登扎布等追赶擒拿达瓦齐至奎鲁克岭,发现他已经进入布噜特境内,现在派人晓谕利害,命布噜特擒获并献出。此次进兵,没有折断箭矢的劳苦,众人都已经降服,不应让达瓦齐反而逃走。大军追贼到了最近之处,如果能够奋勇前进,他必然会被擒获,怎么会让他逃脱?这都是官兵不能鼓勇前进造成的,却说是因为中途马匹疲乏而撤回。难道没有想到,达瓦齐逃走时,他的马匹难道全都不疲乏吗?如果说他们不能竭力追捕,本应治罪;但考虑到平定伊犁,他们也有劳绩,姑且从宽免罪。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务必擒获达瓦齐。此时达瓦齐或者藏在山林,或者逃入回子部落,都容易搜捕。阿兰泰、额勒登额等已经预先领兵堵截,也未必不能把达瓦齐擒获。如果他逃远到了布噜特地方,班第等派人索取时,务必要言辞严厉、义理正当,责令布噜特擒获献出,绝不能稍微显出怯懦的样子,使布噜特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仍将派出人员的情况奏报。再者,我军深入敌境,刚刚平定伊犁,理应向他们显示宽仁,慰抚新降人众。如今厄鲁特兵丁等任意抢掠,严重违反法纪,将军等就应当严厉查拿,依军法治罪,以示警戒;却只发檄文禁止,他们怎么知道畏惧?但事情已经过去,姑且不必深究。着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留心体察,如有类似情况,严加惩治,不得稍有姑息。○定北将军班第等奏:臣等共同斟酌议定,派亲王车凌、车凌乌巴什、讷默库等,与去年未曾入觐的亲王班珠尔等五人,先前往热河入觐。杜尔伯特贝勒刚多尔济等暂时留下管辖兵丁。新降的台吉、宰桑中,酌量留下能办事的人在军营办事。其余品级较高、形迹可疑的人,如噶勒藏多尔济等台吉十人、鄂勒哲依等宰桑十三人,作为第一批,派亲王车凌和郡王扎拉丰阿带领,于六月上旬起程,九月下旬可以抵达热河。第二批派亲王班珠尔等,以及阿睦尔撒纳的兄长台吉伊什丹津等十二人,并宰桑都噶尔等十三人,命参赞大臣阿兰泰带领,于六月二十日前起程,中途加快行程,也可以和第一批同时到达。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把今年应当前来入觐的台吉、宰桑等列名具奏,朕交军机大臣查核。其中有从前没有具奏过、如今派出的,也有从前奏报过、经朕施恩赏给爵位品秩、却没有派出的。朕曾特别降旨命令前来的霍集占、乌尔古勒济勒、绰苏图、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等二十五人,全都没有列入名单。着传谕班第等:这次没有派出入觐的人员共有多少,此外新降的人又有多少,明年能否全部命令来京;如果不能,就再分作两年,依次入觐,详细奏报。奏折中所说品级较高、形迹可疑的人,都已经派出前来;还着询问班第,所谓可疑的共有几人,以及他们可疑的地方在哪里,遇到方便时也立即奏报。
○班第又奏、五月二十日。奉到谕旨。因阿睦尔撒纳、前请筹办接济兵丁口粮事宜。奉旨训示。实明见其肺腑。臣不露形迹。凡事仍与公商。冀其默化。惟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不免堕其术中。于臣所行之事。每多阻止。以顺其意。阿睦尔撒纳、渐至相习无忌。又与萨喇勒、玛木特、俱不和睦。每事抵牾。以致办理迟误。臣惟有尽心竭力。与鄂容安、密商。协力共济。得旨、仍照朕从前所降谕旨。令其速回。但此旨一到。即行催促。又致易生疑惧。诸凡惟在汝持重办理。谅伊亦不敢滋事也。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逆犯罗布藏丹津、巴朗、孟克特穆尔等解送至京。兵部率解俘官兵。押俘由长安右门入。进天安右门。至太庙街门外。向北立。候告祭大臣至。令俘向北跪。告祭大臣、进大庙行礼毕。兵部率解俘官兵。押俘至社稷街门外。令俘仍向北跪。告祭行礼如前仪。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议奏彻回兵丁摺内。称哲哩木兵丁、及各处兵丁、编作行队。至嘉峪关、肃州、分队遣回。又称哲哩木兵丁、若自乌噜木齐、赴博罗塔拉。由阿尔台一路遣回。稍觉纡回。不若令其回至巴里坤。由北路顺便遣回等语。永常此奏。前后矛盾。殊不可解。哲哩木兵丁、回至巴里坤时。即由近日车凌等所走阿济必济等处遣回游牧。甚觉便捷。著永常即照此办理。但伊摺内既称至嘉峪关、肃州、分队遣回。又云至巴里坤由北路遣回。究竟作何行走。著永常即速奏闻。再绿旗兵丁、不必存留。莽阿纳带往健锐营满洲兵一千名。令驻劄巴里坤。朕已降旨。即遵照前旨行。其哨探队内兵丁。俟萨喇勒办理外。所有别项兵丁。著照伊所奏。俟萨喇勒等移咨彻兵时。即行办理。
○又谕、据班第等奏、派定分班入觐之台吉宰桑等、交扎拉丰阿、阿兰泰、先后带领起程。九月尽可至热河等语。朕于七月十六日。前往避暑山庄。八月十六日。起程进哨。如陛见人等、九月尽始至热河。已属落后。但伊等皆系新降之人。恐不能迅速前来。著传谕扎拉丰阿、阿兰泰等、酌量办理。如可催令速行。即在进哨之前。赶至热河。
○庚申。上御午门楼。王公百官朝服侍班。铙歌大乐。金鼓全作。兵部堂官、以解到逆俘、跪奏请旨、命刑部将巴朗、孟克特穆尔、即行正法。罗布藏丹津、交军机大臣等审讯。刑部堂官、跪领旨。押俘出天安右门。王公百官行庆贺礼。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巴朗逃遁。策楞等派兵令青滚杂卜、努三等、前往追擒。在和通鄂博堵截。后闻巴朗等、由额林哈毕尔噶遁走。即行彻回。今审讯巴朗、原系由哈布塔克、拜达克逃去。青滚杂卜、努三等、领兵在彼。不能实力追擒。均属不合。努三已经治罪。青滚杂卜、并著交部议处。
○辛酉。定武职封阶。谕、向来武职封阶。自二品至五品。俱得授为将军。此沿习汉唐以来。散官名号之谬也。国家制度。名实必取相孚。今授钺专征。膺阃外之寄者。始称将军。而各省驻防。则一品大臣也。乃以加之都守等弁。名不正则言不顺。此甚无谓。考宋制、武职原有武功大夫。武功郎等阶。今一品武臣。既封大夫。其二品至四品、亦宜改称大夫。五品以下。则俱改称为郎。但各冠以武字可耳。著军机大臣等、拟定字样。候朕酌定。载入会典。以昭典制。其从前已领诰敕。亦不必追改。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拏获达瓦齐宰桑车凌多尔济等、讯问口供。知达瓦齐现逃往布噜特境内。我大兵深入。平定伊犁。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若果轻骑掩袭。达瓦齐即可擒获。乃将军等因伊犁既定。稍觉大意。以致达瓦齐脱逃。伊等原奏内称、达瓦齐带领百余人逃遁。今又称带领千余人。其脱逃日期。前后亦不相符。此时务须并力擒获。现在班珠尔、阿兰泰等、领兵追擒。尚未回营。若果已为班珠尔等擒获甚善。倘尚未擒获。达瓦齐必已入布噜特。班第等谅已遵朕旨。遣人晓谕索取。布噜特遵谕擒献则已。如不即日擒献。大兵现集伊犁。即著副将军萨喇勒、带领精兵数千名。至布噜特边界驻劄。以振声威。拣选强悍人员。遣往布噜特。剀切晓谕。如敢稍为观望。即进兵击取。务期擒获达瓦齐。此事关系甚要。断不可再失机会。萨喇勒、宜加意奋勉。不得稍有怠忽。班第、阿睦尔撒纳、暂驻伊犁。办理事务。仍将萨喇勒进兵情形。随时速奏。
○又谕曰、班第等奏称、擒获达瓦齐宰桑车凌多尔济、摩罗等。请旨作何办理等语。车凌多尔济、摩罗、皆被获之人。并非诚心归顺。虽不应施恩。亦可毋庸治罪。将来似此者尚多。著班第等、仍将车凌多尔济、摩罗、留于原游牧处居住。伊等若有管辖之人。亦即查明。给与四品总管职衔。仍著伊等管辖。
译○班第又奏:五月二十日,接到谕旨。因为阿睦尔撒纳此前请求筹办接济兵丁口粮,奉旨训示,实在是清楚地看透了他的内心。臣不露出迹象,凡事仍同他共同商议,希望使他暗中受到感化。只是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不免落入他的计谋,对于臣所办理的事情常常加以阻止,以顺合他的心意。阿睦尔撒纳渐渐习惯于此而肆无忌惮,又和萨喇勒、玛木特都不和睦,事事抵触,以致办理迟误。臣只有尽心竭力,同鄂容安秘密商议,协力共同完成。奉旨:仍照朕从前所降谕旨,命他速速回来。但这道旨意一到就催促他,又容易产生疑惧。各种事情只在于你慎重办理,料想他也不敢滋生事端。○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宁。○回宫。○逆犯罗布藏丹津、巴朗、孟克特穆尔等押送到京。兵部带领押解俘虏的官员和兵丁,押着俘虏从长安右门进入,再进入天安右门,来到太庙街门外,面向北站立,等候告祭大臣到来。命俘虏面向北跪下。告祭大臣进入太庙行礼完毕后,兵部带领押解俘虏的官员和兵丁,把俘虏押到社稷街门外,命俘虏仍然面向北跪下,告祭行礼如同前面的仪式。○谕军机大臣等:永常议奏撤回兵丁的奏折中,说哲哩木兵丁以及各处兵丁编成行队,到嘉峪关、肃州分队遣回;又说哲哩木兵丁如果从乌噜木齐前往博罗塔拉,由阿尔台一路遣回,稍觉绕远,不如命令他们回到巴里坤,由北路顺便遣回。永常这道奏折前后矛盾,实在令人不能理解。哲哩木兵丁回到巴里坤时,就从最近的车凌等人所走的阿济必济等处遣回游牧地,十分便利。着永常立即照此办理。但他奏折中既说到嘉峪关、肃州分队遣回,又说到巴里坤由北路遣回,究竟准备如何行走,着永常立即奏报。再者,绿旗兵丁不必留下;莽阿纳带往健锐营的满洲兵一千名,命令驻扎巴里坤,朕已经降旨,立即遵照前旨办理。侦察队中的兵丁,等萨喇勒办理;其余各项兵丁,着照永常所奏,等萨喇勒等行文撤兵时立即办理。○又谕:据班第等奏报,派定分班入觐的台吉、宰桑等,交给扎拉丰阿、阿兰泰先后带领起程,九月底可以到达热河。朕在七月十六日前往避暑山庄,八月十六日起程进入哨所;如果入见的人九月底才到热河,已经算是落后了。但他们都是新近归降的人,恐怕不能迅速前来。着传谕扎拉丰阿、阿兰泰等酌量办理,如果可以催促他们加快行程,就在朕进哨以前赶到热河。○庚申日。皇上登上午门城楼,王公百官穿朝服在班列中侍立。奏响铙歌大乐,金鼓一齐作响。兵部堂官将押解到京的逆俘跪下奏请圣旨,命刑部立即将巴朗、孟克特穆尔正法;罗布藏丹津交给军机大臣等审讯。刑部堂官跪下领旨,押着俘虏从天安右门出去。王公百官行庆贺礼。○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去年巴朗逃走,策楞等派兵,命青滚杂卜、努三等前往追捕,在和通鄂博堵截。后来听说巴朗等从额林哈毕尔噶逃走,便立即撤回。如今审讯巴朗,原来他是从哈布塔克、拜达克逃走的。青滚杂卜、努三等领兵在那里,却不能竭力追捕,都属不当。努三已经治罪,青滚杂卜也着交有关部门议处。○辛酉日。确定武职的封阶。谕:从来武职封阶,自二品至五品都得授为将军,这是沿袭汉、唐以来散官名号的错误。国家制度必须名实相符。如今授予斧钺、专门征伐,承担镇守边疆重任的,才称为将军;而各省驻防的,则是一品大臣,竟然把将军名号加在都守等武官身上,名分不正,言语也就不能顺当,这是非常没有意义的。考察宋代制度,武职原有武功大夫、武功郎等阶。如今一品武臣既然封为大夫,那么二品至四品也应改称大夫;五品以下则都改称郎,只要都在前面加一个“武”字即可。着军机大臣等拟定具体名称,等候朕酌定,载入《会典》,以彰明典制。从前已经领有诰敕的,也不必追改。○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擒获达瓦齐的宰桑车凌多尔济等,审问供词,得知达瓦齐现在逃往布噜特境内。我国大军深入,平定伊犁,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如果果真轻装骑兵突然袭击,达瓦齐就可以擒获。可是将军等因为伊犁已经平定,稍微有些大意,以致达瓦齐逃脱。他们原先奏报说达瓦齐带领一百多人逃走,如今又说带领一千多人;他逃走的日期,前后也不相符。现在务必要合力擒获。班珠尔、阿兰泰等领兵追捕,尚未回营;如果果真已经被班珠尔等擒获,那就很好。倘若还没有擒获,达瓦齐必定已经进入布噜特。班第等想来已经遵照朕旨派人晓谕索取。布噜特遵照谕旨擒获献出也就罢了;如果不在当天擒获献出,大军现在聚集于伊犁,就着副将军萨喇勒带领数千精兵,到布噜特边界驻扎,以振扬声威。挑选强悍人员派往布噜特,恳切明确地晓谕;如果敢稍有观望,就进兵攻击夺取,务必擒获达瓦齐。这件事关系重大,绝不能再次错失机会。萨喇勒应当更加奋勉,不得稍有怠忽。班第、阿睦尔撒纳暂时驻在伊犁,办理事务,仍要把萨喇勒进兵的情况随时迅速奏报。○又谕:班第等奏称,擒获达瓦齐的宰桑车凌多尔济、摩罗等人,请示应当如何办理。车凌多尔济、摩罗都是被擒获的人,并非诚心归顺。虽然不应施恩,也可以不必治罪。将来像这样的人还会很多,着班第等仍将车凌多尔济、摩罗留在原来的游牧地居住。如果他们有管辖的人员,也立即查明,给他们四品总管职衔,仍命他们管辖。
○又谕、据班第密奏、阿睦尔撒纳、不欲遣青滚杂卜。招降汗哈屯居住之乌梁海等。惟派令新投宰桑图布慎等、晓谕招降。班第未经允从。仍遵前旨办理等语。甚属持正得体。从前曾疑阿睦尔撒纳、有希冀侥幸之心。今观此事。阿睦尔撒纳、虽萌妄念。班第能果断定夺。阿睦尔撒纳、亦并不敢有异词。似此遵行。当亦无可疑虑。嗣后班第惟凡事据理直行。逆折其计。阿睦尔撒纳、虽有私心。班第若将正言开示。料伊亦不敢故违。伊系狡黠之人。若过于防维。日久必露形迹。转觉于事无益。著密谕班第知之。
○又谕。准噶尔全部底定。理应加恩抚绥。除各台吉属下应徵贡赋。皆台吉等自行办理。毋庸另议。其无台吉之宰桑等、所辖人众贡赋。前此谅必俱。向达瓦齐交纳。如旧日所存尚多。足敷养赡喇嘛之用。著将今年伊等贡赋。概行宽免。若不敷用。祇将养赡喇嘛之数徵收。其余即行宽免。将此通行晓谕准噶尔人等。仍交班第等、将准噶尔人等、每年应交贡赋数目多寡。自明年为始。令如何交纳之处。查议具奏。
○又谕、据班第奏、玛木特、在乌拉齐台站。被贼抢去衣服物件路遇侍卫瑚鲁古纳等告诉立即拏获解讯。分别定罪等语。准噶尔甫经平定。似此恣意抢夺之人。不可不严行究惩班第等按律治罪所办甚是。其侍卫瑚鲁古纳、著赏银五十两。以示鼓励。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多伦诺尔同知地方。试收牲税。已满三年。议以一千两为正额。从之。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准噶尔全部平定。遵旨筹议彻兵事宜。但达瓦齐尚未擒获。其路远之大鄂拓克宰桑、尚有未经投降者数人。再将略有可疑之台吉宰桑等、派入第一起。甫经起程入觐。若将大兵全彻。殊有关系。臣等公议。将已至伊犁兵丁。暂令驻劄。其后队兵丁、有未抵博罗塔拉者。全行遣回。已抵博罗塔拉者。即在彼处牧放马匹。暂行存留。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南宫县民赵克法妻孟氏。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喀尔吉善等奏、福州驻防汉军官员、分别办理一摺。著照该督所请。由该处驻防题补得官。年力就衰者。准其休致。或愿往各处。自谋生计。呈请改入民籍者听。至由京补放人员。均著回旗。送部引见。酌量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罗布藏丹津、背恩叛逃。理应从重治罪。但伊入准噶尔年久。又率伊二子迎接大兵。随同前进。朕特施恩。将罗布藏丹津父子。免其死罪。罗布藏丹津、著留京。赏给房屋一所居住。不许擅出。伊二子著入正黄旗蒙古旗分授为蓝翎侍卫。在司辔上行走。并著班第等。查明罗布藏丹津家属、及所属二十户。不必迁移。仍令在原处居住。罗布藏丹津二子、于此处另行赏给妻室。
○又谕曰、萨喇勒等奏、投降人数摺内称克哷特宰桑那严泰二千六百户。乌噜特宰桑和尔和岱、耨特勒齐、杭吉勒图、托克托博罗特、锡克锡尔格、共五千户等语。伊等户口数目甚多。原系噶尔丹策零属下宰桑。彼处似此者甚多。不得并入别部落。应俱照玛木特等人众之例办理。著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查明此等户口。共有若干。奏闻办理。再茂海、策凌、系叛往准噶尔之人。理应从重治罪。今俱身死。伊子皆率彼处居住属下人众。迎接大兵。投降前来。茂海之子齐默特多尔济、又带兵追拏达瓦齐。所有茂海、策凌子孙。俱著从宽免其治罪。其属下人等、仍令在准噶尔居住。班第等明白晓谕伊等知之。
○又谕曰、达瓦齐现在脱逃未获。如布噜特不行擒送。萨喇勒仍须带兵前进。所有副将军印、不必缴回。仍留与伊带用。并派哈达哈、额勒登额、为参赞大臣。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纳木扎勒奏称、杜尔伯特讷默库等十旗人、于去冬今春。连遭霜雪。牲只多有伤损。所种地亩。秋间始行收获。生计稍艰等语。此项人等、投诚后屡次赏给牲只口粮。以资接济。今牲只既已被伤。生计拮据。著加恩再赏米五百石。以示体恤。
○刑部议奏、江西巡抚胡宝瑔疏称、石城县知县李蕴芳、贪鄙险恶。又与逆犯胡中藻书禀往来。于应办之事。叹为恶趣。词甚狂悖。应如该抚所题。比照大逆案内知情故纵隐藏律。拟斩立决。得旨、李蕴芳、著从宽改为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
○喀喇沁辅国公纳木扎勒喇布坦故。赐祭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永济县民仝大义妻石氏。
○甲子。谕、此番凯旋兵丁。除索伦、哲哩木等兵。由口外游牧行走。其由西路行走之京兵一千名。现议令驻劄巴里坤军营。所有经由之甘、狭、河南、直隶、等省台站军马。均可不必筹办。
译○又谕:据班第密奏,阿睦尔撒纳不愿派青滚杂卜,去招降居住在汗哈屯的乌梁海等人,只派新近投降的宰桑图布慎等前往晓谕招降。班第没有听从,仍遵照此前的旨意办理。这非常坚持正道而且得体。过去曾怀疑阿睦尔撒纳有希望侥幸获利的心思,如今看这件事,阿睦尔撒纳虽然萌生了妄念,班第却能够果断决定,阿睦尔撒纳也不敢提出异议。像这样遵行,也就没有什么可疑虑的了。以后班第只要凡事依据道理直接办理,挫败他的计谋;阿睦尔撒纳虽然有私心,班第如果把正当的言辞明白告诉他,料想他也不敢违背。他是个狡猾的人,如果过分防备控制,日子久了必然显露迹象,反而觉得对事情没有益处。着秘密谕令班第知道。○又谕。准噶尔全部平定,理应施恩抚慰安置。除各台吉所属人员应征的贡赋由台吉等自行办理、不必另行议定外,那些没有台吉的宰桑等所管辖人员的贡赋,从前想来都已经交给达瓦齐。如果往日存留下来的还很多,足够供给喇嘛使用,就把他们今年的贡赋全部宽免;如果不够使用,只征收供养喇嘛所需的数额,其余立即宽免。将此通行晓谕准噶尔人等。仍交班第等查明准噶尔人每年应交贡赋数目的多少,以及从明年开始应当如何缴纳,议定具奏。○又谕:据班第奏报,玛木特在乌拉齐台站,被贼人抢去衣服物件,途中遇到侍卫瑚鲁古纳等,告诉了他们,侍卫立即将贼人擒获押解审讯,分别定罪。准噶尔刚刚平定,像这样任意抢夺的人不能不严厉追究惩治。班第等按照律例治罪,办理得很是。侍卫瑚鲁古纳着赏银五十两,以示鼓励。○户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多伦诺尔同知所属地方,试行征收牲畜税已经满三年,议定以一千两作为正额。依议办理。○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报准噶尔全部平定,遵照旨意筹议撤兵事宜。但达瓦齐尚未擒获,路途遥远的大鄂拓克宰桑中还有数人尚未投降;另外,略有可疑的台吉、宰桑等已经编入第一批,刚刚起程入觐。如果把大军全部撤回,关系实在重大。臣等共同议定:已经到达伊犁的兵丁暂时命令驻扎;后队兵丁中尚未到达博罗塔拉的,全部遣回;已经到达博罗塔拉的,就在那里放牧马匹,暂时留下。知道了。○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南宫县民赵克法之妻孟氏。○壬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上谕示说:喀尔吉善等上奏,分别办理福州驻防汉军官员事务的一件奏折。着照该督所请办理。由当地驻防官员题补任官。年老力衰的,准许退休;有愿意前往各处自行谋生、呈请改入民籍的,听其自便。至于由京城补授派出的人员,一律着令回归旗籍,送交吏部引见,酌情补用。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罗布藏丹津背弃恩德,叛逃。按理应从重治罪。但他在准噶尔居住已久,又率领他的两个儿子迎接大军,随军前进。朕特加恩,将罗布藏丹津父子免除死罪。罗布藏丹津着留在京城,赏给房屋一所居住,不许擅自外出。他的两个儿子着编入正黄旗蒙古旗分,授为蓝翎侍卫,在司辔处任职行走。并着班第等查明罗布藏丹津的家属及所属二十户,不必迁移,仍令他们居住在原处。罗布藏丹津的两个儿子,另在此处赏给妻室。皇上又谕示说:萨喇勒等上奏投降人数的奏折中称,克哷特宰桑那严泰有二千六百户。乌噜特宰桑和尔和岱、耨特勒齐、杭吉勒图、托克托博罗特、锡克锡尔格,共有五千户等语。他们的户口数目很多,原来都是噶尔丹策零属下的宰桑。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不得并入其他部落,应当都按照玛木特等人的办理办法处理。着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查明这些户口共有多少,奏报后办理。再者,茂海、策凌是叛逃到准噶尔的人,按理应从重治罪。如今他们都已经身死,他们的儿子都率领当地居住的属下人众迎接大军,前来投降。茂海的儿子齐默特多尔济又带兵追捕达瓦齐。茂海、策凌的所有子孙,一律着从宽免除治罪。他们的属下人等,仍令居住在准噶尔。班第等应明白晓谕他们,使他们知道。皇上又谕示说:达瓦齐现在逃脱,尚未擒获。如果布噜特不将他擒获押送来,萨喇勒仍须带兵前进。副将军印不必缴回,仍留给他携带使用。并派哈达哈、额勒登额为参赞大臣。○癸亥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纳木扎勒上奏说,杜尔伯特讷默库等十旗人,在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连续遭遇霜雪,牲畜大多受到损伤;所种田地要到秋季才能收获,生计稍有困难等语。这些人归诚以后,朕曾多次赏给牲畜和口粮,以资接济。如今牲畜既已受灾,生计窘迫,着加恩再赏米五百石,以表示体恤。刑部议奏:江西巡抚胡宝瑔上疏称,石城县知县李蕴芳贪婪卑鄙,险恶狠毒。他又与逆犯胡中藻有书信往来,对于应当办理的事情,却感叹为恶趣,言辞十分狂悖。应当按照该抚所题,请比照大逆案件中知情故纵、隐藏罪犯的法律,拟判斩立决。皇上批示:李蕴芳着从宽改为应斩,着监禁候秋后处决。喀喇沁辅国公纳木扎勒喇布坦去世。赐祭,按常例办理。为山西永济县民仝大义的妻子石氏旌表,以表彰她守正捐躯。○甲子日。皇上谕示:这次凯旋的兵丁,除了索伦、哲哩木等兵由口外游牧路线行进外,由西路行进的京兵一千名,现议定令其驻扎在巴里坤军营。凡是途经甘、狭、河南、直隶等省的台站军马,都可以不必筹办。
○定北将军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初尚知感恩。勉力从事。速冀成功。自入塔本集赛游牧以来。所至迎降。伊渐志足意满。惟知寻获被抢人口。攫取牲只。又妄自夸张。谓来归之众。俱系向伊投诚。及入伊犁。益无忌惮。纵属下人肆行劫夺。不行禁止。及得达瓦齐游牧。所收牲只财物。多方隐匿。驼马各千余。羊至二万余。又素性贪忍。凡有讐隙者。任意杀害。众心怨恨。遂思拥众自卫。不愿彻兵。臣等时为催促。推诿观望。且云巴里坤、额尔齐斯、二处。仍须各留精兵五千驻防。明系仗我师力。威服准夷。以遂私计。至奉晓谕哈萨克敕书时。阿睦尔撒纳、故意犹豫。欲先自行遣使。臣等力指其非。始令侍卫顺德讷同往。再取达瓦齐游牧处一切牲只财物。伊百计阻挠。至今尚未得清查。至查办牧场、及遣人收服四路之事。亦尚未办。一意迁延。惟与各宰桑头目、私行往来。行踪诡秘。即如入觐人数。并不即为派定。催促再四。始行开送。又屡行更换。凡有传行事件。并不用印信。仍仿达瓦齐私用小红钤记。臣等节次理论。终不遵行。动即扬言此处人众欲叛。视萨喇勒如讐。潜行猜忌。图据伊犁。恋恋不已。仰恳特降谕旨。令其速行入觐。早定四部封汗之事。以杜非分之想。至纳噶察、居心诡诈。惟知附和。并请调往青海驻防。以散其党。再阿睦尔撒纳、扬言此处喇嘛等谋叛。请将济隆呼图克图、速行遣往。令其宣谕众庶。安辑人心。阿睦尔撒纳、久居此处。致伊等猜疑。必至生变。或因欲实其言。潜行鬼蜮。故生事端。俱不可不先事豫防。谕军机大臣等、班第、鄂容安、将阿睦尔撒纳、妄行觊觎。阻挠事务。及贪取牲只各情形。密行陈奏。班第、鄂容安、留心查看阿睦尔撒纳居心行事。据实奏闻。甚属可嘉。但初览伊奏。似事端已成。再四详阅。仍系阿睦尔撒纳、希图徼幸。贪得牲只什物耳。并无图占准噶尔确据。阿睦尔撒纳、自投诚以来。叠受朕恩。事事出于望外。至朕办理庶政。一惟秉公执法之处。伊未经身试。是以志气骄盈。希图徼幸。亦事所必有。班第等即据实陈奏。深得防微杜渐之意。今朕于阿睦尔撒纳奏摺内。温旨批谕。令伊即行入觐。班第等、亦婉言晓谕。使其起程前来。毋致惊疑。此时班第、鄂容安、再细心察看。如阿睦尔撒纳、占据僭越之形果有实据。即行密奏。朕另行定夺。如并未至于此极。不过希图肥已。亦不必过于苛求。倘伊稍有知觉。转于事无益。著班第、鄂容安、密与萨喇勒、详细商议。公同体察奏闻。若无确据。而过甚其词。亦不能逃朕洞鉴。班第等务宜详密。毋得稍有洩漏。
○又谕曰、阿睦尔撒纳、此次办理诸事。动合机宜。朕甚嘉悦。且甚轸念。想阿睦尔撒纳、亦必急思入觐。瞻仰朕躬。昨虽已降谕旨。达瓦齐或往投布噜特。著萨喇勒带兵往擒。班第、阿睦尔撒纳、驻劄伊犁。此特欲其协理伊犁事务。今思伊犁亦无重大事务。即使萨喇勒、带兵前往布噜特。班第、鄂容安、现在伊犁。足资办理。著阿睦尔撒纳、遵朕从前所降之旨。即行驰赴热河。朕俟阿睦尔撒纳到后。施恩将四卫拉特、分封四汗。赏功策勋。用奖劳绩。著即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知之。
○又谕曰、班第等奏称、派侍卫顺德讷、宰桑巴桑车凌、赍奉敕书。前往哈萨克晓谕。其行文有从前抢夺之物。各行给还。仍前和好等语。班第等此言甚属错谬。伊等从前互相劫夺。系达瓦齐喇嘛达尔扎时事。与现在无涉。止应将准噶尔地方全行底定。汝等从前之事。俱不深究。嗣后毋许再行抢掠。方合事宜。其措词殊未允协。此际想已遣往。俟顺德讷等回时。将哈萨克言语情形。即速奏闻。再阿睦尔撒纳之兄巴特玛车凌、究在何处。有无信息。一并具奏。
○乙丑。遣官祭火神庙。
○缓徵福建台湾、诸罗、彰化、等三县、风灾额赋有差。
○以江南京口副都统吉庆、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鄂容安等奏、拏获天主教西洋人张若瑟等、诱人入教一案。经朕降旨、令该督等就案完结。将张若瑟等、解回澳门安插。旋据鄂容安等奏、西洋人设为幻术。诱人入教。于风俗甚有关系。请将拏获之张若瑟等五名。暂行监禁。俾知儆惕等语。已降旨照拟完结。可传谕询问该督抚等、自张若瑟等犯案之后。现在该省有无此等西洋夷人。潜入内地。煽诱行教之事。如并无此等情事。则张若瑟等、自可仍照前旨。从宽解往澳门安插。著该督抚查明具奏。寻尹继善等奏、张若瑟五犯、经前督臣鄂容安奏请监禁。已覊狱一年。现在江省并无此等煽诱行教之事。拟令将张若瑟五犯、递解澳门安插管束。报闻。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周长发、仍在尚书房行走。
译定北将军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起初还知道感恩。他努力办事,希望迅速成功。自从进入塔本集赛游牧以来,所到之处都有人迎接投降,他渐渐志得意满,只知道寻找被抢去的人口,攫取牲畜,又妄自夸耀,说前来归附的人都是向他投诚的。进入伊犁以后,更加肆无忌惮,放纵属下任意抢夺而不加禁止。等到获得达瓦齐的游牧地后,所收取的牲畜财物又多方隐匿,骆驼、马各有一千多匹,羊有二万多只。他平素性情贪婪残忍,凡是与他有仇怨的人,任意杀害。众人心中怨恨,于是想要聚集人众自卫,不愿撤兵。臣等时时催促,他却推诿观望,而且说巴里坤、额尔齐斯两处仍须各留精兵五千驻防,显然是想借助我军的力量和威势使准噶尔人服从,以实现他的私图。到奉命向哈萨克宣读敕书时,阿睦尔撒纳故意犹豫,想先自行派遣使者。臣等极力指出这样做不对,他才让侍卫顺德讷一同前往。后来要清查达瓦齐游牧地的一切牲畜财物,他百般阻挠,至今还没有清查完毕。至于查办牧场以及派人收服四路的事情,也还没有办理。他一味拖延,只同各宰桑、头目私下往来。他的行踪诡秘。比如入觐人员,也不立即确定派遣,催促了多次才开列送出,而且屡次更换。凡有传达办理的事务,也不用印信,仍仿照达瓦齐私自使用小红钤记。臣等多次据理交涉,他始终不遵行,动不动就扬言这里的人众想要叛乱;他把萨喇勒视为仇敌,暗中猜忌,企图占据伊犁,留恋不去。恳请皇上特别降旨,令他立即入觐,尽早决定把四部封为四汗,以杜绝非分之想。至于纳噶察,心怀诡诈,只知道附和,也请调往青海驻防,以离散他的党羽。再者,阿睦尔撒纳扬言这里的喇嘛等人正在谋反,请将济隆呼图克图迅速遣往,令他向众人宣谕,安定人心。阿睦尔撒纳长久居住在这里,导致他们猜疑,必然会发生变故;或者他为了使自己的话成为事实,暗中施行阴险手段,故意制造事端。这些都不能不预先防备。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班第、鄂容安把阿睦尔撒纳妄图觊觎、阻挠事务以及贪取牲畜等各种情形密行陈奏。班第、鄂容安应留心察看阿睦尔撒纳的心意和行事。据实奏报,十分值得嘉奖。但朕刚看到他的奏折时,似乎事情已经形成了事端;反复详细阅看,仍然只是阿睦尔撒纳企图侥幸谋利,贪图牲畜器物罢了,并没有确实占据准噶尔的证据。阿睦尔撒纳自从投诚以来,多次受到朕的恩典,件件都出乎他的意料。至于朕处理各种政务,一向秉公执法,他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志气骄盈,企图侥幸,这也是事情发展中必然会有的。班第等据实陈奏,深得防微杜渐的意思。如今朕在阿睦尔撒纳的奏折上用温和的旨意批谕,令他立即入觐;班第等也应婉言晓谕,使他起程前来,不要使他惊疑。此时班第、鄂容安再仔细察看,如果阿睦尔撒纳确有占据、僭越的形迹和证据,就立即密奏,朕另行决定。如果还没有达到这种地步,不过是企图使自己肥己,也不必过分苛求。倘若他稍微有所察觉,反而对事情无益。着班第、鄂容安秘密同萨喇勒详细商议,共同体察后奏报。如果没有确实证据,却把话说得过分,也不能逃过朕的洞察。班第等务必详细谨慎,不得稍有泄漏。皇上又谕示说:阿睦尔撒纳这次办理各项事务,处处都合乎机宜,朕非常嘉悦,也十分挂念他。想来阿睦尔撒纳也一定急于入觐,瞻仰朕躬。昨天虽然已经降旨说,达瓦齐如果投奔布噜特,着萨喇勒带兵前去擒拿;班第、阿睦尔撒纳驻扎伊犁,是特意要他们协助办理伊犁事务。如今想来,伊犁也没有什么重大事务,即使萨喇勒带兵前往布噜特,班第、鄂容安现在在伊犁,也足以办理。着阿睦尔撒纳遵照朕先前降下的旨意,立即赶赴热河。朕等阿睦尔撒纳到达以后,将施恩把四卫拉特分封为四汗,并赏功策勋,以奖赏他们的劳绩。着立即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知道。皇上又谕示说:班第等上奏称,派侍卫顺德讷、宰桑巴桑车凌携带敕书,前往哈萨克晓谕,文书中有把从前抢夺的物品各自归还、仍旧和好等语。班第等这样说非常错误。他们从前互相抢夺,是达瓦齐、喇嘛达尔扎时期的事情,与现在无关。只应当把准噶尔地方完全平定;对于你们从前的事情,一概不深究,以后不许再行抢掠,这才合乎事宜。文辞措置很不妥当。此时想来已经派出,等顺德讷等回来时,应把哈萨克的言语和情形立即奏报。再者,阿睦尔撒纳的哥哥巴特玛车凌究竟在哪里,有没有消息,也一并具奏。○乙丑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福建台湾、诸罗、彰化等三县的风灾额赋,分别缓征。任命江南京口副都统吉庆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丙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鄂容安等上奏,捕获天主教西洋人张若瑟等诱人入教一案。朕已经降旨,令该督等依据案件结案,将张若瑟等解送回澳门安置。不久又据鄂容安等上奏,说西洋人施行幻术诱人入教,对风俗关系很大,请将捕获的张若瑟等五人暂行监禁,使他们知道警戒等语。朕已经降旨按照拟议结案。可以传谕询问该督抚等:自张若瑟等犯案以后,现在该省有没有这类西洋夷人潜入内地,煽动诱导人入教的事情。如果没有这类事情,张若瑟等自然仍可按照先前的旨意,从宽解送澳门安置。着该督抚查明具奏。不久尹继善等上奏:张若瑟五名罪犯,经前任督臣鄂容安奏请监禁,已经拘押在狱一年。现在江苏省没有这类煽动诱导人入教的事情,拟令将张若瑟五名罪犯递解澳门,安置并加以管束。皇上得悉。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周长发仍在尚书房行走。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大兵陆续彻回。留察哈尔兵三百名。喀尔喀兵二百名。驻劄尼楚滚地方。以资差遣防守等语。所办甚是。朕前降谕旨。令在巴里坤、乌里雅苏台、两处驻劄官兵。将前往西路健锐营兵一千名。留驻巴里坤。命策楞、三格、驻劄办事。今又于尼楚滚地方驻兵。三处声势联络。互成掎角之势。务宜同心协力。彼此商酌办理。以期公事有益。策楞已派办巴里坤事务。著即起程前往。所有应办事务。悉心筹画。俟办理已有端绪。永常即领后队兵丁前来。其带领入觐台吉宰桑人等、现有扎拉丰阿、玉保、二人。乌里雅苏台事务。著阿兰泰留办。俟伊到后。莫尔浑即带领入觐人等前来。再巴里坤、有无可种地亩。及驻劄大兵。或应在巴里坤。或应在乌鲁木齐。并著班第等详议奏闻。
○又谕、从前因策楞、舒赫德、办理错误。特将伊等革职。今在军前效力。今大功已成。朕原欲一体施恩。与以奋勉之路。策楞人本糊涂。诸事皆听舒赫德指使。已赏给都统职衔。领兵驻劄巴里坤。以观后效。至舒赫德、遇事毫无定见。且未免退有后言。今查其笔札。虽无怨望之词。然以满洲世仆。渐染汉人习气。每日记事作诗。即不必治罪。亦不宜加恩。此乃伊之自误。著仍留乌里雅苏台。以章京效力行走嗣后务宜痛自改悔。若仍蹈前辙。朕必重治其罪。
○镇海将军海常奏、京口自五六月后。雨水过多。坍损兵房无数。请将司库现存生息银九千余两。借给修葺。二年归款。嗣后即存贮臣处。需用照此办理。得旨、如所请行。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私用图记。调兵九千。防守哈萨克、布噜特等语。现在准噶尔全部底定。军威大振。哈萨克、布噜特、谅不敢复行侵掠。阿睦尔撒纳、擅行派兵防守。班第等理宜阻止。但既经遣派亦可。朕前降旨、令阿睦尔撒纳入觐。如已起程来京。此事可不必置问。将此密谕班第等知之。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达瓦齐败走时。臣阿睦尔撒纳、即令属人朗苏、巴朗、同回人阿布都哈里克等、向阿克苏、图尔璊回人等晓谕。倘达瓦齐逃避前去。务即擒送。今于六月十三日。朗苏等回营。告称、达瓦齐、并其子罗布扎、宰桑爱勒齐等七十人。已被回人霍集斯伯克、设计全行擒获。现带兵二百。起解来营。即遣兵一队。前往穆素尔口接应等语。臣等即派索伦兵三百。喀尔喀、厄鲁特兵二百。令副都统额勒登额、喀尔喀公车登萨木丕勒等、带领接应。令将达瓦齐严行解送。并遣人告知回人霍集斯伯克、令其一同监送。下部知之。
○予故江南提督林君升、祭葬如例。谥温僖。
○以户部侍郎署工部尚书阿里衮、为镶白旗汉军都统。定西将军吏部侍郎永常、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
○己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以获达瓦齐奏闻。
○谕、长白山等处、遣世贵致祭。医巫闾山、遣杨嗣璟致祭。东岳泰山等处、遣龚学海致祭。西岳华山等处、遣德昌致祭。中岳嵩山等处。遣谢溶生致祭。南岳衡山、遣苏昌致祭。北岳恒山等处、遣温敏致祭。南镇会稽山、遣德尔泰致祭。南海、遣李清芳致祭。太昊伏羲氏等陵、遣涂逄震致祭。炎帝神农氏等陵、遣罗源汉致祭。女娲氏等陵、遣富廷致祭。黄帝轩辕氏等陵、遣熊学鹏致祭。少昊金天氏等陵、遣鄂鼐致祭。颛顼高阳氏等陵、遣励宗万致祭。夏禹王等陵、遣良诚致祭。辽太祖陵、遣关宝致祭。
○庚午。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丁卯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班第等上奏称,大军陆续撤回,留下察哈尔兵三百名、喀尔喀兵二百名,驻扎在尼楚滚地方,以供差遣和防守等语。办理得很对。朕先前降旨,令官兵驻扎巴里坤、乌里雅苏台两处,将前往西路的健锐营兵一千名留驻巴里坤,命策楞、三格驻扎办理事务。如今又在尼楚滚驻兵,三处声势相互联络,彼此形成掎角之势,务必同心协力,互相商议办理,以求对公事有益。策楞已经派去办理巴里坤事务,着立即起程前往。所有应办事务,都要悉心筹划,等办理已有头绪后,永常立即率领后队兵丁前来。所带领入觐的台吉、宰桑等人,现在有扎拉丰阿、玉保二人。乌里雅苏台事务,着阿兰泰留下办理;等他到达以后,莫尔浑立即带领入觐人员前来。再者,巴里坤有没有可以耕种的田地,以及驻扎的大军应当在巴里坤还是在乌鲁木齐,都着班第等详细议奏。皇上又谕示:从前因为策楞、舒赫德办理错误,特意将他们革职。如今他们在军前效力,大功已经告成,朕原本想一体施恩,给他们奋勉立功的机会。策楞这个人本来糊涂,诸事都听舒赫德指使,已经赏给都统职衔,领兵驻扎巴里坤,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至于舒赫德,遇事毫无主见,而且不免在退职后说些怨言。如今查阅他的笔札,虽然没有怨望的言词,但他作为满洲世代家奴,却渐渐沾染汉人的习气,每天记事作诗;即使不必治罪,也不应加恩。这是他自己耽误了自己。着仍留在乌里雅苏台,以章京身份效力行走。以后务必痛切地自行改悔;如果仍然重蹈覆辙,朕一定从重治他的罪。特将他们革职。如今在军前效力,现今大功已经告成,朕原本想对他们一体施恩,给他们一条奋勉自效的道路。策楞这个人本来就糊涂,诸事都听舒赫德指使,已经赏给他都统的职衔,命他领兵驻扎巴里坤,以观察他日后的表现。至于舒赫德,遇到事情毫无主见,而且未免在退下之后另有怨言。如今查阅他的笔札,虽然没有怨望之词,但他身为满洲世仆,却逐渐染上汉人的习气,每天记事作诗;即使不必治罪,也不应加恩。这是他自己误了自己。着仍留在乌里雅苏台,以章京身份效力行走。以后务必要痛自改悔;如果仍然重蹈覆辙,朕一定从重治他的罪。镇海将军海常上奏:京口自五六月以后,雨水过多,坍塌损坏的兵房不计其数。请将司库现存的生息银九千多两借给修葺,二年归还本款;以后即存放在臣处,需要使用时照此办理。皇上批示:照所请办理。○戊辰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私自使用图记,调兵九千,防守哈萨克、布噜特等处。现在准噶尔全境已经平定,军威大振,哈萨克、布噜特料想不敢再行侵掠。阿睦尔撒纳擅自派兵防守,班第等按理应当阻止。但既然已经派出,也可以暂且如此。朕先前降旨令阿睦尔撒纳入觐,如果他已经起程来京,此事可以不必追问。将此密谕班第等知悉。定北将军班第等上奏:达瓦齐败逃时,臣阿睦尔撒纳立即命属人朗苏、巴朗同回人阿布都哈里克等,前往阿克苏,向图尔璊等地的回人晓谕:如果达瓦齐逃往那里,务必立即擒获押送。如今六月十三日,朗苏等回到军营,报告说:达瓦齐及其儿子罗布扎、宰桑爱勒齐等七十人,已经被回人霍集斯伯克设计全部擒获,现正带领二百名兵丁起解到军营;并已经派出一队兵前往穆素尔口接应等语。臣等立即派索伦兵三百名、喀尔喀和厄鲁特兵二百名,命副都统额勒登额、喀尔喀公车登萨木丕勒等率领前去接应,令将达瓦齐严加押解,并派人告知回人霍集斯伯克,令他一同监押解送。交有关部门知道。赐予已故江南提督林君升祭葬,按常例办理。谥号为温僖。任命户部侍郎、署理工部尚书阿里衮为镶白旗汉军都统。任命定西将军、吏部侍郎永常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己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并把擒获达瓦齐的消息奏报。谕示:长白山等处,派世贵前往祭祀。医巫闾山,派杨嗣璟祭祀;东岳泰山等处,派龚学海祭祀;西岳华山等处,派德昌祭祀;中岳嵩山等处,派谢溶生祭祀;南岳衡山,派苏昌祭祀;北岳恒山等处,派温敏祭祀;南镇会稽山,派德尔泰祭祀;南海,派李清芳祭祀;太昊伏羲氏等陵,派涂逄震祭祀;炎帝神农氏等陵,派罗源汉祭祀;女娲氏等陵,派富廷祭祀;黄帝轩辕氏等陵,派熊学鹏祭祀;少昊金天氏等陵,派鄂鼐祭祀;颛顼高阳氏等陵,派励宗万祭祀;夏禹王等陵,派良诚祭祀;辽太祖陵,派关宝祭祀。○庚午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曰、班第、萨喇勒、鄂容安等密奏、阿睦尔撒纳、意欲占据准噶尔。种种僭越妄行。情迹显著一摺。前班第等初奏时。即传谕伊等、悉心公同体察。如阿睦尔撒纳果有实据。明晰具奏。今据班第等奏称、阿睦尔撒纳指称防守哈萨克、布噜特、用钤记行文。调兵九千。又送银与喇嘛熬茶。并云将来统据准噶尔之后。当即善为照看。又擅杀达瓦齐众宰桑。抄没家产。私用噶尔丹策零小红钤记。结交奸佞之徒。各处遣人潜行招服。又告谕属下、有哈萨克惧伊。伊在此断不敢前来等语。种种不法之处。图据准噶尔。已无疑义。岂必待其生变。始为实据耶。由阿睦尔撒纳福薄。不能承受厚恩耳。由此观之。伊未必即遵谕旨前来瞻仰。即使前来。若令仍往准噶尔。伊断不能安静守分。必致妄行滋事。与其俟伊结交煽惑。变迟而费大。何如及今乘机办理之为得也。看来此事断乎不可不办。朕意已定。将此密谕班第等。阿睦尔撒纳、若仍未起程。班第等即行密商如何擒拏办理。相机完结。伊信用之宰桑等、亦即拏解前来。其余无干人等。慰谕释放。候旨遵行。事关紧要。伊等务必熟筹妥办。俾一举即能宁谧。完结之后。班第等可传谕准噶尔部众阿睦尔撒纳、自归附以来。受朕厚恩。委任信用伊并不遵奉训谕。敢悖旨扰累投诚人等劫掠牲畜。诬蔑沙克都尔曼济叛逆。擅杀宰桑等大员。抄没家产其意盖将准噶尔人等、尽行骚动然后独踞准噶尔。令尔等众台吉宰桑无不为伊属下也前因达瓦齐苦累尔等部众。朕始定计发兵安辑地方。抚绥众庶今若恣阿睦尔撒纳所为是贻害尔等必更甚于达瓦齐。是以将阿睦尔撒纳正法但将伊附和数人治罪。至尔等与伊所属之人。俱与千与。仍令照旧安生。此正为尔众人永久安全之计。将此通行晓谕。如阿睦尔撒纳起身前来。则俟伊到时。朕当另行办理。如伊本不愿来。又勉强前进。及至中途。或于路通哈萨克处所。逗遛不前。或寄信与巴特玛车凌等。勾结生事。则应如何先行防范之处。著班第等、公同熟筹。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至阿睦尔撒纳、若经伊游牧处所。留恋居住。托病不行。朕另遣人办理。但办理阿睦尔撒纳后。伊游牧处闻之。未免惊扰。或往哈萨克逃窜。此亦当豫行防备。朕已降旨、以照管乌里雅苏台市集为名。留兵一千。令普庆、达色、带领驻防。前莫尔浑员缺、已降旨令阿兰泰、在乌里雅苏台驻劄办理。阿睦尔撒纳游牧。即著阿兰泰、普庆、达色、领兵前往。与纳木扎勒办理。班第等将办理之处。一经酌定。即速行知阿兰泰令同普庆达色领兵往游牧处。将伊妻子、及扎木参、并素日任用之和通、一并拏获来京。余众俱属无与。亦将此遍行明悉宣谕。以安众心。但马驼之场。不可留与伊等。现在所有马驼。应即尽行收取。使伊等不得乘骑逃遁。如阿兰泰在彼处尚未起程。将此详细告知。倘已起程。则办理阿睦尔撒纳后。即用密信速寄。如阿睦尔撒纳至热河。此处办理。临期朕降旨与阿兰泰等、将伊游牧办理。班第等、办理此等机要之事。不得先事少有洩漏。使之惊觉。一切当体会朕意。计出万全。再此事办理时。虽不能不任智术。然仍当示之以大国之威信。使举动得体。方为妥协。朕于此事廑念甚切。此旨一到。班第等、即将如何筹办之处。密速奏闻。
○以詹事府少詹事庄存与、翰林院侍读学士富贵、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辽阳城守尉德禄、为锦州副都统。
○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巡省所过城邑。除道清尘足矣。前此南巡。苏州扬州城内。衢街间张设棚幔。南方多雨。且街窄檐低。而上施彩幕。既不开爽。复滋糜费。甚无谓也。该督抚其饬禁之。
○谕军机大臣等、朕命班第等、遣人晓谕哈萨克。而阿睦尔撒纳、必欲遣伊属人前往。即此可以想见其心。其中必潜通信息。故令巴特玛车凌、留住哈萨克。窥探此处情形。若不令阿睦尔撒纳统辖准噶尔地方。则将藉巴特玛车凌、以为挟制之具。今办理阿睦尔撒纳之意已决。班第等接到前旨。自当妥办。但事后哈萨克闻知。巴特玛车凌等、势必前来构衅。不可不留心豫备。著班第、萨喇勒、鄂容安、公同详议。严加防范。
译皇上谕示说:班第、萨喇勒、鄂容安等密奏,阿睦尔撒纳想要占据准噶尔。他种种僭越妄行,情形和踪迹都很明显的一件奏折。先前班第等第一次上奏时,朕就传谕他们,要他们悉心共同体察;如果阿睦尔撒纳确有实据,就明白详细地具奏。如今据班第等上奏称,阿睦尔撒纳声称为防守哈萨克、布噜特而使用钤记行文,调兵九千;又送银子给喇嘛熬茶,并说将来统辖占据准噶尔以后,一定会妥善照看;又擅自杀害达瓦齐属下的各位宰桑,抄没他们的家产;私自使用噶尔丹策零的小红钤记;结交奸佞之徒;向各处派人暗中招抚归服;又告谕属下说,有哈萨克人害怕他,他在这里,哈萨克人绝不敢前来等语。种种违法之处,图谋占据准噶尔,已经毫无疑义,难道一定要等他发动变乱,才算有实据吗?这只是因为阿睦尔撒纳福分浅薄,不能承受厚恩罢了。由此看来,他未必会立即遵照谕旨前来瞻仰;即使前来,如果仍令他返回准噶尔,他一定不能安静守分,必然会妄自行动,滋生事端。与其等他结交、煽惑众人,导致变乱延迟而耗费更大,不如趁现在乘机办理为好。看来此事断然不能不办理,朕的主意已经决定。将此密谕班第等:如果阿睦尔撒纳仍未起程,班第等立即秘密商议如何擒拿办理,相机办结。他所信用的宰桑等,也立即擒获押送前来;其余无关人员,慰问晓谕后释放。等候旨意执行。事情关系重大,你们务必充分筹划、妥善办理,使一举行动就能够安定平息。办结以后,班第等可以传谕准噶尔部众说:阿睦尔撒纳自归附以来,受到朕的厚恩,委任并信任他;他却不遵奉训谕,敢于违抗旨意,扰害并抢掠投诚人等的牲畜,诬蔑沙克都尔曼济谋反,擅自杀害宰桑等大员,抄没家产。他的用意大概是要使准噶尔人等全部骚动,然后独占准噶尔,使你们众台吉、宰桑全都成为他的属下。先前因为达瓦齐苦害劳累你们部众,朕才决定发兵安定地方,抚慰安置众人。如今如果任由阿睦尔撒纳这样做,给你们带来的祸害一定更加严重于达瓦齐。因此将阿睦尔撒纳正法,只惩治附和他的数人。至于你们以及归属他的人员,一概赦免,仍令照旧安居。这正是为你们众人永久安全着想。将此通行晓谕。如果阿睦尔撒纳起身前来,就等他到达时,朕另行办理。如果他本来不愿前来,却又勉强前进,到了中途,或者在通往哈萨克的地方停留不进,或者写信给巴特玛车凌等人,勾结起来制造事端,那么应当如何预先防范,着班第等共同详细筹划,一面办理,一面奏报。至于阿睦尔撒纳如果经过他的游牧地后留恋居住,借口生病不走,朕另行派人办理。但办理阿睦尔撒纳以后,他的游牧地听到消息,难免惊扰,或者逃往哈萨克,这也应预先防备。朕已经降旨,以照管乌里雅苏台市集为名,留下兵一千名,命普庆、达色率领驻防。此前莫尔浑的员缺,已经降旨令阿兰泰驻扎乌里雅苏台办理。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着阿兰泰、普庆、达色领兵前往,会同纳木扎勒办理。班第等确定办理方案后,立即通知阿兰泰,令他同普庆、达色领兵前往游牧地,将他的妻子儿女以及扎木参,还有平日任用的和通,一并擒获押送来京。其余人众都与此事无关,也要将这些话普遍明白地宣谕,以安定众人的心。但马驼场不能留给他们。现在所有的马和骆驼,应当立即全部收取,使他们不能骑乘逃走。如果阿兰泰在那里还没有起程,就把这些情况详细告知他;如果已经起程,那么办理阿睦尔撒纳以后,立即用密信迅速寄去。如果阿睦尔撒纳到了热河,这里的事情办理完毕,临到那时朕再降旨给阿兰泰等,办理他的游牧地。班第等办理这种机密要事,不得事先稍有泄漏,使他有所惊觉;一切都应体会朕的意思,筹划得万无一失。再者,办理这件事时,虽然不能不使用智谋手段,但仍应向他显示大国的威信,使举动合乎体统,才算妥善。朕对这件事挂念极深。此旨一到,班第等立即把如何筹办的情形秘密迅速奏报。任命詹事府少詹事庄存与、翰林院侍读学士富贵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辽阳城守尉德禄为锦州副都统。○壬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上谕示:巡行所经过的城邑,只需修整道路、清扫尘土就够了。从前南巡时,苏州、扬州城内街道之间张设棚幔。南方多雨,而且街道狭窄、屋檐低矮,在上面再施开彩色帷幕,既不通风敞亮,又增加浪费,实在没有意义。该督抚应当严令禁止。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朕命班第等派人向哈萨克晓谕,而阿睦尔撒纳一定要派他的属下前往,仅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意。其中必定暗中互通消息,所以才命巴特玛车凌留在哈萨克,窥探这里的情形。如果不让阿睦尔撒纳统辖准噶尔地方,他就要借助巴特玛车凌作为挟制手段。如今办理阿睦尔撒纳的意思已经决定。班第等接到前面的旨意,自然应当妥善办理。但事后哈萨克得知消息,巴特玛车凌等势必前来挑衅,不能不留心预先防备。着班第、萨喇勒、鄂容安共同详细议定,严加防范。
○又谕、据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图据准噶尔。种种悖逆不法情事。已降旨令班第等、将阿睦尔撒纳、即在军营正法。但事后伊等游牧人众。必致惊乱逃窜。自应豫为防备。是以于凯旋索伦兵内。留一千名。派阿兰泰、普庆、达色、带领。俟班第信到。即往阿睦尔撒纳游牧处。擒其妻子、及任用宰桑等。解送来京。但思阿兰泰等、如未到乌里雅苏台。办理无人。今特令阿桂前往。先将所降班第谕旨交莫尔浑、舒赫德、公同阅看。俟班第信息一到即遵照办理。班第等、办理阿睦尔撒纳时。或有伊属下人逃出。至伊等游牧通信。甚至抢掠喀尔喀。逃往哈萨克。种种皆未可定。莫尔浑等、务为加意筹办。如所留之兵已到。而阿兰泰未即前来。莫尔浑等、即奋往办理。或阿兰泰已经前来。而兵尚未到。应否于喀尔喀各部落内调用之处。即行详议。密为豫备。勿稍宣露。纳木扎勒、朕尚未降谕旨。尔等办理时。当密告纳木扎勒公同遵办。再莫尔浑等、所奏彻兵一摺。内称所到各队兵丁。统需接济口粮等语。著于给发时、略为延缓。俾伊等多候数日。以备调遣。
○又谕、据班第等奏、唆诱巴朗等逃回准噶尔之喇嘛绰尔济、班珠尔达克巴、并伊徒弟一名。现经被获。由西路解京等语。喇嘛绰尔济、班珠尔达克巴、既经投诚。复行教诱巴朗等逃回。情甚可恶。今据该将军等、拏获解送。可传谕刘统勋、俟该犯解到肃州。即著换去喇嘛服饰。令穿常人衣服。锁械速送来京。并慎选员役。在途加意严行防范。毋致有脱逃自戕等弊。其徒弟一名。不必换去喇嘛服饰。另行分起隔别解送可也。
○是月、告养协办大学士梁诗正、奏贺平定伊犁。得旨、览。达瓦齐设未就获。朕犹以为慊。今以生擒献俘。无事更疑惧矣。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现清查积欠。南凤兵粮等米。多系零星尾欠。每户数在升斗。若徵收本色。易滋弊窦。请将欠在一斗以上者。仍徵本色。在一斗以下。愿折交钱者听。既免仓书斗级、高下其手。亦于畸零小户称便。从之。
○江西巡抚胡宝瑔奏、江右三面环山。诸水分出。汇于鄱阳一湖。河道四达。港汊纵横。向有匪船潜行出没。臣细查情形。一则编查未清。一则巡哨不力。现严饬地方官、将一切船编入保甲。并将渔船、渡船、及立棚放鸭小船。统行编入。俾互相觉察。宵小不得潜踪。至通舟地方。各安水汛。但江湖风浪难定。不能就汛维舟。并饬令汛兵、通夜分巡。芦荡山隈。更加留意。仍著两汛兑换巡签。责成员弁稽核。得旨、好。实力行之。
○浙江巡抚周人骥奏、明岁南巡。应行豫备事宜。臣札商督臣筹办。一切撙节部署。不敢糜费。得旨、屡有旨谕。汝等应遵。不可过事华饰。
○调任湖南巡抚陈宏谋、奏请来京陛见。得旨、不必来京。即赴新任。至湖南已屡换巡抚。汝应一切留心。督臣又在隔省。此任甚要也。勉之。汝不愁不能办事。而虑有习气。若不痛改。虽日见朕承训。亦何益。
○新任河南巡抚图勒炳阿、奏谢。得旨、汝慎守有余。而干济不足。以后当著实奋勉。毋蹈前辙也。
○署山东巡抚郭一裕奏、明岁恭诣阙里。臣筹办应行事宜。查德州为南北水陆通衢。拟于南关外。恭建行宫。并将济南省城旧有行宫。略为修葺。至泰山行礼。应于何处。请旨酌示。以便豫备。得旨、一切均不必。况有旨令汝往署云南巡抚。汝宜速赴新任。并录此旨、告之白钟山。
○大学士仍管四川总督黄廷桂奏、川省开采铜铅。收买脚价。向在杂税项下动支。仅足敷用。现又新开甲子夸、蔑丝罗等厂。约于杂税外、须拨添银二万两。查有盐茶耗羡、及截旷养廉二项下可以借支。铸钱易回成本后。即可归款。下部知之。
○又奏谢调任狭甘总督恩。得旨、向奏往打箭炉料理番务。今若俟矣。此奏殊不明晰。速奏以慰悬念。
○调任四川总督开泰、奏谢。得旨、黄廷桂现赴打箭炉。应即速赴彼处。面商一切应办之事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皇上又谕示:据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图谋占据准噶尔,种种悖逆违法的情形,已经降旨令班第等就在军营将阿睦尔撒纳正法。但事后他的游牧地人众必然惊乱逃窜,自然应预先防备。因此在凯旋的索伦兵中留下兵一千名,派阿兰泰、普庆、达色率领,等班第的信到达,就前往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擒拿他的妻子儿女及所任用的宰桑等,押解来京。但考虑到阿兰泰等如果尚未到乌里雅苏台,就无人办理此事,如今特意命阿桂前往,先把降给班第的谕旨交给莫尔浑、舒赫德,共同阅看;等班第的消息一到,就遵照办理。班第等办理阿睦尔撒纳时,可能有他的属下逃出,到他的游牧地传递消息,甚至抢掠喀尔喀,逃往哈萨克,这些情况都无法确定。莫尔浑等务必加意筹划办理。如果留下的兵已经到达,而阿兰泰还没有立即前来,莫尔浑等就奋力前往办理;或者阿兰泰已经到达而兵还没有到,应否在喀尔喀各部落中调兵,都应立即详细议定,秘密预先防备,不得稍有泄露。纳木扎勒那里,朕还没有降旨。你们办理时,应秘密告知纳木扎勒,共同遵照办理。再者,莫尔浑等上奏撤兵的一件奏折中称,所到各队兵丁都需要接济口粮等语,着在发给口粮时稍微延缓,使他们多等几天,以备调遣。皇上又谕示:据班第等上奏,唆使巴朗等逃回准噶尔的喇嘛绰尔济、班珠尔达克巴以及他的一个徒弟,现在已经被捕获,正由西路押解进京等语。喇嘛绰尔济、班珠尔达克巴既然已经投诚,却又诱导巴朗等逃回,情形十分可恶。如今据该将军等捕获并解送,可以传谕刘统勋,等罪犯解到肃州后,立即替他们脱去喇嘛服饰,令其穿平常人的衣服,戴着锁械迅速押送来京;并慎重挑选押解人员,在路上特别严格防范,不得发生脱逃、自杀等弊端。其徒弟一人,不必脱去喇嘛服饰,另行分开押解即可。○本月,告养的协办大学士梁诗正上奏庆贺平定伊犁。皇上批示:阅悉。即使达瓦齐没有被擒获,朕还会感到不满;如今生擒后献俘,就没有什么可再疑虑害怕的了。江苏巡抚庄有恭上奏:现正在清查积欠。南凤兵粮等项所欠的米,大多是零星尾欠,每户不过几升几斗。如果征收实物,容易滋生弊端。请将欠一斗以上的仍征收实物,欠一斗以下而愿意折交钱的听其自便。这样既可避免仓书、斗级上下其手,也使欠粮零碎的小户感到便利。皇上同意了。江西巡抚胡宝瑔上奏:江西三面环山,各条水流分散流出,汇集到鄱阳湖一湖,河道四通八达,港汊纵横交错,从来有盗匪船只暗中往来出没。臣详细查考情形,一是编查还不彻底,二是巡哨不得力。现在严令地方官把所有船只编入保甲,并把渔船、渡船以及搭棚放鸭的小船全部编入,使它们互相察觉,宵小不能暗中潜行。至于通航的地方,各自安置水汛。但江湖风浪难以确定,不能固定在汛地停船,并且命令汛兵通宵分路巡查,芦苇荡和山脚转角处更加留意。仍着两汛相互更换巡签,责成员弁稽查核验。皇上批示:好。务必切实执行。浙江巡抚周人骥上奏:明年南巡,应当预先筹备的事务,臣已发札与督臣商议办理。一切都节省安排,不敢浪费。皇上批示:朕已经多次降旨告谕,你们应当遵守,不可过分铺张装饰。调任湖南巡抚的陈宏谋上奏,请求进京陛见。皇上批示:不必来京,立即赴新任。湖南已经屡次更换巡抚,你应当对一切事务留心。督臣又在邻省,这个任职十分重要。要努力。你不必担心不能办事,而应担心沾染旧习。如果不痛改,虽每天见到朕接受训诫,又有什么益处?新任河南巡抚图勒炳阿上奏谢恩。皇上批示:你谨慎自守有余,但办事能力不足。以后应当切实奋勉,不要重蹈覆辙。署理山东巡抚郭一裕上奏:明年恭敬前往阙里,臣正在筹办应办的事务。查德州是南北水陆交通要道,拟在南关外恭敬修建行宫,并将济南省城原有的行宫略加修葺。至于在泰山行礼,应当在什么地方,请皇上裁示,以便预先准备。皇上批示:一切都不必办。何况已经有旨令你前往署理云南巡抚,你应当迅速赴任,并把这道旨意抄录下来,告知白钟山。仍任大学士并兼管四川总督的黄廷桂上奏:四川省开采铜铅,收买脚价,向来从杂税项下支取,只够使用。现在又新开甲子夸、蔑丝罗等厂,估计除杂税以外,还须拨给银二万两。查盐茶耗羡以及截旷养廉两项中可以借支,铸钱换回成本以后即可归还。交有关部门知道。又上奏谢调任陕甘总督的恩典。皇上批示:你先前上奏说要前往打箭炉办理番务,如今如果等候,就不明白了。这份奏折说得很不清楚,赶快再奏报,以安慰朕的挂念。调任四川总督的开泰上奏谢恩。皇上批示:黄廷桂现在前往打箭炉,你应当立即迅速前往那里,当面商议一切应办事务即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九十一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九十一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六月。戊午。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达勒当阿、车布登扎布等、追擒达瓦齐。至奎鲁克岭。见其已入布噜特境内。现在遣人晓喻利害。令其擒献等语。此次进兵。无折矢遗镞之劳。众俱降服。不应使达瓦齐反得逃遁。大兵追贼。至切近之时。诚能奋勇前进。自必就擒。何至令其兔脱。此系官兵不能鼓勇所致。乃谓因中途马乏彻回。独不思达瓦齐脱逃时。伊之马匹尽能不乏乎。若论伊等不能极力追捕。即应治罪。但念平定伊犁。伊等与有劳绩。姑从宽免。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务将达瓦齐擒获。此时达瓦齐、或藏匿山林。或遁入回子部落。皆易于搜获。阿兰泰、额勒登额等、既豫先领兵堵御。或即将达瓦齐擒获。亦未可定。如果远逃至布噜特地方班第等遣人索取。务应词严义正。责其擒献。断不可少示怯懦之形使布噜特不以为事仍将派出之人奏闻。再我大兵深入。甫定伊犁理应示以宽仁。慰抚新降人众今厄鲁特兵丁等妄行劫掠大干法纪将军等即应严行查拏治以军法以示警戒。乃仅传檄禁止。伊等安知畏惧但事属既往姑毋庸深究著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留心体察。如有似此者。严加惩治。毋得稍事姑息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臣等公同酌议派亲王车凌车凌乌巴什、讷默库等、同去年未经入觐之亲王班珠尔等五人。前赴热河入觐。其杜尔伯特贝勒刚多尔济等、暂留管辖兵丁。新降之台吉宰桑内。量其能办事者。酌留营办事。其余品级较大。形迹可疑。如噶勒藏多尔济等台吉十员。鄂勒哲依等宰桑十三员。作为第一起。派亲王车凌、及郡王扎拉丰阿、带领。于六月初旬起程。九月下旬可抵热河。其第二起、派亲王班珠尔等、及阿睦尔撒纳之兄台吉伊什丹津等十二人。并宰桑都噶尔等十三人。令参赞大臣阿兰泰、带领。于六月二十内起程。中途趱行。亦可与第一起同至。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将今年应来入觐之台吉宰桑等、列名具奏。朕交军机大臣查核。有从前未经具奏之人。现在派出。亦有从前奏闻。经朕加恩赏给爵秩之人。未经派出者。再朕曾特行降旨。令其前来之霍集占、乌尔古勒济勒、绰苏图、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等二十五人。俱未列入单内。著传谕班第等、此次未曾派出入觐人员。共有若干。此外新降之人。又有若干。明年能全令来京与否。如果不能。再分作两年。以次入觐。详悉奏闻再摺内所称品级较大、形迹可疑之人。俱已派出前来。并著询问班第、所谓可疑者几人。其如何可疑之处。遇便亦即奏闻。
○班第又奏、五月二十日。奉到谕旨。因阿睦尔撒纳、前请筹办接济兵丁口粮事宜。奉旨训示。实明见其肺腑。臣不露形迹。凡事仍与公商。冀其默化。惟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不免堕其术中。于臣所行之事。每多阻止。以顺其意。阿睦尔撒纳、渐至相习无忌。又与萨喇勒、玛木特、俱不和睦。每事抵牾。以致办理迟误。臣惟有尽心竭力。与鄂容安、密商。协力共济。得旨、仍照朕从前所降谕旨。令其速回。但此旨一到。即行催促。又致易生疑惧。诸凡惟在汝持重办理。谅伊亦不敢滋事也。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逆犯罗布藏丹津、巴朗、孟克特穆尔等解送至京。兵部率解俘官兵。押俘由长安右门入。进天安右门。至太庙街门外。向北立。候告祭大臣至。令俘向北跪。告祭大臣、进大庙行礼毕。兵部率解俘官兵。押俘至社稷街门外。令俘仍向北跪。告祭行礼如前仪。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议奏彻回兵丁摺内。称哲哩木兵丁、及各处兵丁、编作行队。至嘉峪关、肃州、分队遣回。又称哲哩木兵丁、若自乌噜木齐、赴博罗塔拉。由阿尔台一路遣回。稍觉纡回。不若令其回至巴里坤。由北路顺便遣回等语。永常此奏。前后矛盾。殊不可解。哲哩木兵丁、回至巴里坤时。即由近日车凌等所走阿济必济等处遣回游牧。甚觉便捷。著永常即照此办理。但伊摺内既称至嘉峪关、肃州、分队遣回。又云至巴里坤由北路遣回。究竟作何行走。著永常即速奏闻。再绿旗兵丁、不必存留。莽阿纳带往健锐营满洲兵一千名。令驻劄巴里坤。朕已降旨。即遵照前旨行。其哨探队内兵丁。俟萨喇勒办理外。所有别项兵丁。著照伊所奏。俟萨喇勒等移咨彻兵时。即行办理。
○又谕、据班第等奏、派定分班入觐之台吉宰桑等、交扎拉丰阿、阿兰泰、先后带领起程。九月尽可至热河等语。朕于七月十六日。前往避暑山庄。八月十六日。起程进哨。如陛见人等、九月尽始至热河。已属落后。但伊等皆系新降之人。恐不能迅速前来。著传谕扎拉丰阿、阿兰泰等、酌量办理。如可催令速行。即在进哨之前。赶至热河。
译乾隆二十年,乙亥年,六月,戊午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班第等上奏称,达勒当阿、车布登扎布等追捕达瓦齐,到了奎鲁克岭,发现他已经进入布噜特境内,现在派人晓谕利害,令其擒获献来等语。这次进兵,没有折断箭、遗失箭镞的劳苦,众人全都投降,不应当让达瓦齐反而逃脱。大军追击贼人到了最接近的时候,如果能够奋勇前进,他必然会被擒获,怎么会让他逃脱?这是官兵不能鼓勇前进造成的,却说是因为中途马匹疲乏而撤回,难道没有想到达瓦齐逃脱时,他的马匹难道就全都不疲乏吗?如果说他们没有竭力追捕,就应当治罪;但考虑到平定伊犁,他们也有劳绩,姑且从宽免罪。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务必擒获达瓦齐。现在达瓦齐或者藏匿山林,或者逃入回子部落,都容易搜捕。阿兰泰、额勒登额等既已预先领兵堵截防御,也可能已经将达瓦齐擒获,尚不能确定。如果他远逃到布噜特地方,班第等派人索取时,务必措辞严厉、理由正当。责令他们将达瓦齐擒获献来,绝不可稍微显出怯懦的样子,使布噜特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仍将派出人员的情况奏报。再者,我军深入敌境,刚刚平定伊犁,理应向他们显示宽仁,慰抚新近投降的人众。如今厄鲁特兵丁等擅自抢掠,严重违犯法纪,将军等就应立即严查捕拿,按军法治罪,以示警戒;却只发布檄文禁止,他们怎么会知道畏惧?但事情已经过去,姑且不必深究。着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留心察看,如有类似情形,严加惩治,不得稍有姑息。定北将军班第等上奏:臣等共同酌议,派亲王车凌、车凌乌巴什、讷默库等,同去年没有入觐的亲王班珠尔等五人,先前往热河入觐。杜尔伯特贝勒刚多尔济等暂时留下管辖兵丁。新近投降的台吉、宰桑中,衡量其中能够办事的人,酌情留在军营办理事务;其余品级较高、形迹可疑的人,如噶勒藏多尔济等台吉十人、鄂勒哲依等宰桑十三人,作为第一批,派亲王车凌和郡王扎拉丰阿率领,于六月上旬起程,九月下旬可以到达热河。第二批派亲王班珠尔等以及阿睦尔撒纳的哥哥台吉伊什丹津等十二人,并宰桑都噶尔等十三人,命参赞大臣阿兰泰率领,于六月二十日前起程,中途加速赶路,也可以和第一批同时到达。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班第等把今年应当前来入觐的台吉、宰桑等列名具奏,朕交军机大臣查核。其中有从前没有具奏、现在派出的人员,也有从前已经奏闻、经朕加恩赏给爵秩而没有派出的人员。再者,朕曾特意降旨令其前来的霍集占、乌尔古勒济勒、绰苏图、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等二十五人,全都没有列入名单。着传谕班第等:这次没有派出入觐的人员共有多少人?此外新近投降的人又有多少?明年能否全部令他们来京?如果不能,就再分作两年,依次入觐,详细奏报。再者,奏折中所说品级较高、形迹可疑的人,都已经派出前来;还要询问班第,所谓可疑的共有几人,他们可疑的地方是什么,遇到方便时也立即奏报。班第又上奏:五月二十日。接到谕旨说:阿睦尔撒纳此前请求筹办接济兵丁口粮一事,朕已降旨训示。臣确实看出他的内心,臣不露声色,凡事仍同他商议,希望默默感化他。只是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不免落入他的谋术之中,对于臣所办的事常常加以阻止,以迎合他的心意。阿睦尔撒纳逐渐同他相习而无所顾忌,又同萨喇勒、玛木特都不和睦,遇事每每抵触,因而使办理迟误。臣只有尽心竭力,同鄂容安秘密商议,协力共济。朕说:仍依照朕从前所降谕旨,命他迅速回来。但这道谕旨一到就催促,又容易使他产生疑惧。凡事只在于你慎重办理,料想他也不敢滋生事端。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上回宫。叛犯罗布藏丹津、巴朗、孟克特穆尔等被押解到京。兵部率领押解俘虏的官兵,押着俘虏从长安右门进入,再进入天安右门,到太庙街门外,面向北站立,等候告祭大臣到来。命俘虏面向北跪下。告祭大臣进入太庙行礼完毕后,兵部率领押解俘虏的官兵,将俘虏押到社稷街门外,命俘虏仍面向北跪下,告祭行礼依照前面的仪式。谕令军机大臣等:永常议奏撤回兵丁的奏折中,说哲哩木兵丁以及各处兵丁编成行队,到嘉峪关、肃州后分队遣回;又说哲哩木兵丁如果从乌噜木齐前往博罗塔拉,由阿尔台一路遣回,稍显绕远,不如令其回到巴里坤,由北路顺便遣回。永常这份奏折前后矛盾,实在令人不解。哲哩木兵丁回到巴里坤时,就从近日车凌等所走的阿济必济等处遣回游牧,十分便利。着永常立即照此办理。但他的奏折既说到嘉峪关、肃州分队遣回,又说到巴里坤由北路遣回,究竟应走哪条路线,着永常立即速奏。再者,绿旗兵丁不必留存;莽阿纳带往健锐营的满洲兵一千名,命其驻扎巴里坤。朕已经降旨,即遵照前旨办理。哨探队中的兵丁,等萨喇勒办理;其余各项兵丁,着依照他的奏请,等萨喇勒等移咨撤兵时立即办理。又谕:据班第等奏报,已经派定分班入觐的台吉、宰桑等人,交给扎拉丰阿、阿兰泰先后带领起程。说到九月底可以抵达热河。朕于七月十六日前往避暑山庄,八月十六日起程进入哨地;如果入觐人员到九月底才抵达热河,就已经落后了。但他们都是新近投降的人,恐怕不能迅速前来。着传谕扎拉丰阿、阿兰泰等酌情办理;如果可以催促他们迅速行进,就在进入哨地以前赶到热河。
○庚申。上御午门楼。王公百官朝服侍班。铙歌大乐。金鼓全作。兵部堂官、以解到逆俘、跪奏请旨、命刑部将巴朗、孟克特穆尔、即行正法。罗布藏丹津、交军机大臣等审讯。刑部堂官、跪领旨。押俘出天安右门。王公百官行庆贺礼。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巴朗逃遁。策楞等派兵令青滚杂卜、努三等、前往追擒。在和通鄂博堵截。后闻巴朗等、由额林哈毕尔噶遁走。即行彻回。今审讯巴朗、原系由哈布塔克、拜达克逃去。青滚杂卜、努三等、领兵在彼。不能实力追擒。均属不合。努三已经治罪。青滚杂卜、并著交部议处。
○辛酉。定武职封阶。谕、向来武职封阶。自二品至五品。俱得授为将军。此沿习汉唐以来。散官名号之谬也。国家制度。名实必取相孚。今授钺专征。膺阃外之寄者。始称将军。而各省驻防。则一品大臣也。乃以加之都守等弁。名不正则言不顺。此甚无谓。考宋制、武职原有武功大夫。武功郎等阶。今一品武臣。既封大夫。其二品至四品、亦宜改称大夫。五品以下。则俱改称为郎。但各冠以武字可耳。著军机大臣等、拟定字样。候朕酌定。载入会典。以昭典制。其从前已领诰敕。亦不必追改。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拏获达瓦齐宰桑车凌多尔济等、讯问口供。知达瓦齐现逃往布噜特境内。我大兵深入。平定伊犁。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若果轻骑掩袭。达瓦齐即可擒获。乃将军等因伊犁既定。稍觉大意。以致达瓦齐脱逃。伊等原奏内称、达瓦齐带领百余人逃遁。今又称带领千余人。其脱逃日期。前后亦不相符。此时务须并力擒获。现在班珠尔、阿兰泰等、领兵追擒。尚未回营。若果已为班珠尔等擒获甚善。倘尚未擒获。达瓦齐必已入布噜特。班第等谅已遵朕旨。遣人晓谕索取。布噜特遵谕擒献则已。如不即日擒献。大兵现集伊犁。即著副将军萨喇勒、带领精兵数千名。至布噜特边界驻劄。以振声威。拣选强悍人员。遣往布噜特。剀切晓谕。如敢稍为观望。即进兵击取。务期擒获达瓦齐。此事关系甚要。断不可再失机会。萨喇勒、宜加意奋勉。不得稍有怠忽。班第、阿睦尔撒纳、暂驻伊犁。办理事务。仍将萨喇勒进兵情形。随时速奏。
○又谕曰、班第等奏称、擒获达瓦齐宰桑车凌多尔济、摩罗等。请旨作何办理等语。车凌多尔济、摩罗、皆被获之人。并非诚心归顺。虽不应施恩。亦可毋庸治罪。将来似此者尚多。著班第等、仍将车凌多尔济、摩罗、留于原游牧处居住。伊等若有管辖之人。亦即查明。给与四品总管职衔。仍著伊等管辖。
○又谕、据班第密奏、阿睦尔撒纳、不欲遣青滚杂卜。招降汗哈屯居住之乌梁海等。惟派令新投宰桑图布慎等、晓谕招降。班第未经允从。仍遵前旨办理等语。甚属持正得体。从前曾疑阿睦尔撒纳、有希冀侥幸之心。今观此事。阿睦尔撒纳、虽萌妄念。班第能果断定夺。阿睦尔撒纳、亦并不敢有异词。似此遵行。当亦无可疑虑。嗣后班第惟凡事据理直行。逆折其计。阿睦尔撒纳、虽有私心。班第若将正言开示。料伊亦不敢故违。伊系狡黠之人。若过于防维。日久必露形迹。转觉于事无益。著密谕班第知之。
○又谕。准噶尔全部底定。理应加恩抚绥。除各台吉属下应徵贡赋。皆台吉等自行办理。毋庸另议。其无台吉之宰桑等、所辖人众贡赋。前此谅必俱。向达瓦齐交纳。如旧日所存尚多。足敷养赡喇嘛之用。著将今年伊等贡赋。概行宽免。若不敷用。祇将养赡喇嘛之数徵收。其余即行宽免。将此通行晓谕准噶尔人等。仍交班第等、将准噶尔人等、每年应交贡赋数目多寡。自明年为始。令如何交纳之处。查议具奏。
○又谕、据班第奏、玛木特、在乌拉齐台站。被贼抢去衣服物件路遇侍卫瑚鲁古纳等告诉立即拏获解讯。分别定罪等语。准噶尔甫经平定。似此恣意抢夺之人。不可不严行究惩班第等按律治罪所办甚是。其侍卫瑚鲁古纳、著赏银五十两。以示鼓励。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多伦诺尔同知地方。试收牲税。已满三年。议以一千两为正额。从之。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准噶尔全部平定。遵旨筹议彻兵事宜。但达瓦齐尚未擒获。其路远之大鄂拓克宰桑、尚有未经投降者数人。再将略有可疑之台吉宰桑等、派入第一起。甫经起程入觐。若将大兵全彻。殊有关系。臣等公议。将已至伊犁兵丁。暂令驻劄。其后队兵丁、有未抵博罗塔拉者。全行遣回。已抵博罗塔拉者。即在彼处牧放马匹。暂行存留。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南宫县民赵克法妻孟氏。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庚申日。皇上登临午门楼,王公百官穿朝服侍班。铙歌大乐、金鼓全部奏响。兵部堂官押着解到的叛俘跪奏请旨,皇上命刑部将巴朗、孟克特穆尔立即正法,将罗布藏丹津交给军机大臣等审讯。刑部堂官跪下领旨,押着俘虏从天安右门出去。王公百官行庆贺礼。皇上临幸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上年巴朗逃跑,策楞等派兵命青滚杂卜、努三等前往追捕,在和通鄂博堵截。后来听说巴朗等从额林哈毕尔噶逃走,便立即撤回。如今审讯巴朗,原来他是从哈布塔克、拜达克逃去的。青滚杂卜、努三等领兵在那里,却不能竭力追捕,都不合适。努三已经治罪,青滚杂卜也着交部议处。辛酉日。确定武职封阶。谕令说:从来武职封阶,自二品至五品都得授为将军,这是沿袭汉唐以来散官名号的错误。国家制度,名与实必须相符。如今授予斧钺、专任征伐、承担阃外重任的人才称为将军;各省驻防者则是一品大臣,却把将军之名加在都守等武官身上,名不正则言不顺,实在没有意义。考察宋朝制度,武职原有武功大夫、武功郎等阶。如今一品武臣既封为大夫,二品至四品也应改称大夫,五品以下则都改称郎,只需都在前面加一个“武”字即可。着军机大臣等拟定称号字样,等候朕酌定,载入《会典》,以彰明制度。以前已经领受诰敕的,也不必追改。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等擒获达瓦齐的宰桑车凌多尔济等,讯问口供,得知达瓦齐如今逃往布噜特境内。我军深入,平定伊犁,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等如果果断轻骑袭击,达瓦齐立即就可以擒获;但将军等因伊犁已经平定,稍有大意,致使达瓦齐逃脱。他们原先奏报说达瓦齐带领一百多人逃跑,如今又说带领一千多人,逃跑日期前后也不相符。现在务必合力擒获。如今班珠尔、阿兰泰等领兵追捕,尚未回营。如果已经被班珠尔等擒获,自然很好;如果尚未擒获,达瓦齐必已进入布噜特。班第等料已遵照朕旨派人晓谕布噜特索取。布噜特如果遵谕擒获献来,也就罢了;如果不在当天擒获献来,大兵现已集中在伊犁,就着副将军萨喇勒带领数千精兵到布噜特边界驻扎,以振军威。选派强悍人员前往布噜特,严切晓谕;如果胆敢稍有观望,就进兵攻取,务必擒获达瓦齐。此事关系重大,绝不可再失机会。萨喇勒应更加奋勉,不得稍有懈怠。班第、阿睦尔撒纳暂驻伊犁。办理事务,同时把萨喇勒进兵的情形随时迅速奏报。又谕:据班第等奏报,擒获达瓦齐的宰桑车凌多尔济、摩罗等人,请示应如何办理。车凌多尔济、摩罗都是被擒获的人,并非诚心归顺。虽然不应施恩,也可以不必治罪。将来像这样的人还会很多,着班第等仍让车凌多尔济、摩罗留在原来的游牧地居住。如果他们有管辖的人,也立即查明,给予四品总管职衔,仍让他们管辖。又谕:据班第密奏,阿睦尔撒纳不愿派青滚杂卜去招降居住在汗哈屯的乌梁海等人,只派新近投降的宰桑图布慎等去晓谕招降,班第没有同意,仍遵照先前的旨意办理。这非常公正而得体。从前曾怀疑阿睦尔撒纳有希图侥幸的心思;如今看这件事,阿睦尔撒纳虽然萌生妄念,班第能够果断裁定,阿睦尔撒纳也不敢提出异议。像这样遵照办理,应当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以后班第只要凡事据理直办,挫败他的谋划;阿睦尔撒纳虽然有私心,班第如果把正理明白告知,料想他也不敢违抗。他是个狡猾的人,如果过分防范,时间久了必然暴露形迹,反而觉得对事情没有好处。着秘密谕告班第知道。又谕。准噶尔全部平定,按理应加恩安抚。各台吉属下应征的贡赋,都由台吉等自行办理,不必另行议定。至于没有台吉的宰桑等所辖人众的贡赋,从前想来都已经向达瓦齐缴纳;如果旧日存留的还很多,足够供养喇嘛使用,就把今年他们的贡赋全部免除;如果不够用,只征收供养喇嘛所需的数额,其余立即免除。把此事通告晓谕准噶尔人等。仍交给班第等查明准噶尔人等每年应交贡赋的数额多寡,以及从明年开始应如何缴纳,议定后具奏。又谕:据班第奏报,玛木特在乌拉齐台站,被贼人抢走衣服物件,途中遇到侍卫瑚鲁古纳等,便告诉了他们;侍卫立即将贼人擒获,押解审讯,分别定罪。准噶尔刚刚平定,像这样任意抢夺的人,不能不严厉追究惩办。班第等依法治罪,办理得很对。侍卫瑚鲁古纳,着赏银五十两,以示鼓励。户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多伦诺尔同知所辖地方,试行征收牲畜税已经满三年,议定以一千两为正式定额。依议准行。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报准噶尔全部平定,遵旨筹议撤兵事宜。但达瓦齐尚未擒获,路远的大鄂拓克宰桑还有数人没有投降;另外,略有可疑的台吉、宰桑等,派在第一批入觐,刚刚起程。如果把大兵全部撤回,关系实在重大。臣等共同议定:已经到达伊犁的兵丁暂令驻扎;后队兵丁中尚未到博罗塔拉的全部遣回;已经到达博罗塔拉的,就在那里放牧马匹,暂时留存。皇上知道了。表彰直隶南宫县民赵克法妻孟氏守正而捐躯。壬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曰、喀尔吉善等奏、福州驻防汉军官员、分别办理一摺。著照该督所请。由该处驻防题补得官。年力就衰者。准其休致。或愿往各处。自谋生计。呈请改入民籍者听。至由京补放人员。均著回旗。送部引见。酌量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罗布藏丹津、背恩叛逃。理应从重治罪。但伊入准噶尔年久。又率伊二子迎接大兵。随同前进。朕特施恩。将罗布藏丹津父子。免其死罪。罗布藏丹津、著留京。赏给房屋一所居住。不许擅出。伊二子著入正黄旗蒙古旗分授为蓝翎侍卫。在司辔上行走。并著班第等。查明罗布藏丹津家属、及所属二十户。不必迁移。仍令在原处居住。罗布藏丹津二子、于此处另行赏给妻室。
○又谕曰、萨喇勒等奏、投降人数摺内称克哷特宰桑那严泰二千六百户。乌噜特宰桑和尔和岱、耨特勒齐、杭吉勒图、托克托博罗特、锡克锡尔格、共五千户等语。伊等户口数目甚多。原系噶尔丹策零属下宰桑。彼处似此者甚多。不得并入别部落。应俱照玛木特等人众之例办理。著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查明此等户口。共有若干。奏闻办理。再茂海、策凌、系叛往准噶尔之人。理应从重治罪。今俱身死。伊子皆率彼处居住属下人众。迎接大兵。投降前来。茂海之子齐默特多尔济、又带兵追拏达瓦齐。所有茂海、策凌子孙。俱著从宽免其治罪。其属下人等、仍令在准噶尔居住。班第等明白晓谕伊等知之。
○又谕曰、达瓦齐现在脱逃未获。如布噜特不行擒送。萨喇勒仍须带兵前进。所有副将军印、不必缴回。仍留与伊带用。并派哈达哈、额勒登额、为参赞大臣。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纳木扎勒奏称、杜尔伯特讷默库等十旗人、于去冬今春。连遭霜雪。牲只多有伤损。所种地亩。秋间始行收获。生计稍艰等语。此项人等、投诚后屡次赏给牲只口粮。以资接济。今牲只既已被伤。生计拮据。著加恩再赏米五百石。以示体恤。
○刑部议奏、江西巡抚胡宝瑔疏称、石城县知县李蕴芳、贪鄙险恶。又与逆犯胡中藻书禀往来。于应办之事。叹为恶趣。词甚狂悖。应如该抚所题。比照大逆案内知情故纵隐藏律。拟斩立决。得旨、李蕴芳、著从宽改为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
○喀喇沁辅国公纳木扎勒喇布坦故。赐祭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永济县民仝大义妻石氏。
○甲子。谕、此番凯旋兵丁。除索伦、哲哩木等兵。由口外游牧行走。其由西路行走之京兵一千名。现议令驻劄巴里坤军营。所有经由之甘、狭、河南、直隶、等省台站军马。均可不必筹办。
译谕令说:喀尔吉善等奏报福州驻防汉军官员分别办理的一份奏折,着照该督所请,由当地驻防题补取得官职;年力将要衰老的,准许退休;有的愿意前往各处自行谋生,呈请改入民籍的,听凭其愿。至于由京城补放的人员,都着回归旗籍,送到吏部引见,酌情补用。谕令军机大臣等:罗布藏丹津背弃恩德、叛逃,按理应从重治罪。但他进入准噶尔已经很久,又率领两个儿子迎接大兵,随同前进,朕特加恩,将罗布藏丹津父子免除死罪。罗布藏丹津着留在京城,赏给房屋一所居住,不许擅自外出。他的两个儿子着编入正黄旗蒙古旗分,授为蓝翎侍卫,在司辔处任职行走。并着班第等查明罗布藏丹津的家属以及所属二十户,不必迁移,仍令在原处居住。罗布藏丹津的两个儿子,另在这里赏给妻室。又谕说:萨喇勒等奏报投降人数的奏折中称,克哷特宰桑那严泰有二千六百户,乌噜特宰桑和尔和岱、耨特勒齐、杭吉勒图、托克托博罗特、锡克锡尔格,共有五千户。这些人的户口数目很多,原来是噶尔丹策零属下的宰桑。那里像这样的人很多,不得并入其他部落,应当都依照玛木特等人的众例办理。着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勒查明这类户口共有多少,奏报办理。再者,茂海、策凌是叛逃到准噶尔的人,按理应从重治罪,如今都已经身死。他们的儿子都率领当地所居住的属下人众迎接大兵,投降前来;茂海之子齐默特多尔济又带兵追捕达瓦齐。茂海、策凌的所有子孙,都着从宽免罪;他们的属下人等仍令在准噶尔居住。班第等明白晓谕他们知道。又谕说:达瓦齐如今逃脱,尚未擒获。如果布噜特不把他擒获押送,萨喇勒仍须带兵前进。副将军印不必缴回,仍留给他携带使用,并派哈达哈、额勒登额为参赞大臣。癸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纳木扎勒奏称,杜尔伯特讷默库等十旗人,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接连遭受霜雪,牲畜多有损伤,所种田地到秋天才收获,生计稍显艰难。此类人员投诚以后,曾多次赏给牲畜和口粮以资接济。如今牲畜既已受损,生计困窘,着加恩再赏米五百石,以表示体恤。刑部议奏:江西巡抚胡宝瑔奏称,石城县知县李蕴芳贪婪卑鄙、阴险凶恶,又同逆犯胡中藻有书信往来,对于应当办理的事情,竟叹息说是恶劣的趣味,言辞十分狂悖。应依照该抚所题,比照大逆案中知情故意纵容、隐瞒的法律,拟判斩立决。奉旨:李蕴芳着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喀喇沁辅国公纳木扎勒喇布坦去世。赐祭,依照惯例办理。表彰山西永济县民仝大义妻石氏守正而捐躯。甲子日。谕令:这次凯旋的兵丁,除索伦、哲哩木等兵由口外游牧地行走外,其中由西路行走的京兵一千名,现在议定命其驻扎巴里坤军营。所有经过甘肃、陕西、河南、直隶等省的台站军马,都不必筹办。
○定北将军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初尚知感恩。勉力从事。速冀成功。自入塔本集赛游牧以来。所至迎降。伊渐志足意满。惟知寻获被抢人口。攫取牲只。又妄自夸张。谓来归之众。俱系向伊投诚。及入伊犁。益无忌惮。纵属下人肆行劫夺。不行禁止。及得达瓦齐游牧。所收牲只财物。多方隐匿。驼马各千余。羊至二万余。又素性贪忍。凡有讐隙者。任意杀害。众心怨恨。遂思拥众自卫。不愿彻兵。臣等时为催促。推诿观望。且云巴里坤、额尔齐斯、二处。仍须各留精兵五千驻防。明系仗我师力。威服准夷。以遂私计。至奉晓谕哈萨克敕书时。阿睦尔撒纳、故意犹豫。欲先自行遣使。臣等力指其非。始令侍卫顺德讷同往。再取达瓦齐游牧处一切牲只财物。伊百计阻挠。至今尚未得清查。至查办牧场、及遣人收服四路之事。亦尚未办。一意迁延。惟与各宰桑头目、私行往来。行踪诡秘。即如入觐人数。并不即为派定。催促再四。始行开送。又屡行更换。凡有传行事件。并不用印信。仍仿达瓦齐私用小红钤记。臣等节次理论。终不遵行。动即扬言此处人众欲叛。视萨喇勒如讐。潜行猜忌。图据伊犁。恋恋不已。仰恳特降谕旨。令其速行入觐。早定四部封汗之事。以杜非分之想。至纳噶察、居心诡诈。惟知附和。并请调往青海驻防。以散其党。再阿睦尔撒纳、扬言此处喇嘛等谋叛。请将济隆呼图克图、速行遣往。令其宣谕众庶。安辑人心。阿睦尔撒纳、久居此处。致伊等猜疑。必至生变。或因欲实其言。潜行鬼蜮。故生事端。俱不可不先事豫防。谕军机大臣等、班第、鄂容安、将阿睦尔撒纳、妄行觊觎。阻挠事务。及贪取牲只各情形。密行陈奏。班第、鄂容安、留心查看阿睦尔撒纳居心行事。据实奏闻。甚属可嘉。但初览伊奏。似事端已成。再四详阅。仍系阿睦尔撒纳、希图徼幸。贪得牲只什物耳。并无图占准噶尔确据。阿睦尔撒纳、自投诚以来。叠受朕恩。事事出于望外。至朕办理庶政。一惟秉公执法之处。伊未经身试。是以志气骄盈。希图徼幸。亦事所必有。班第等即据实陈奏。深得防微杜渐之意。今朕于阿睦尔撒纳奏摺内。温旨批谕。令伊即行入觐。班第等、亦婉言晓谕。使其起程前来。毋致惊疑。此时班第、鄂容安、再细心察看。如阿睦尔撒纳、占据僭越之形果有实据。即行密奏。朕另行定夺。如并未至于此极。不过希图肥已。亦不必过于苛求。倘伊稍有知觉。转于事无益。著班第、鄂容安、密与萨喇勒、详细商议。公同体察奏闻。若无确据。而过甚其词。亦不能逃朕洞鉴。班第等务宜详密。毋得稍有洩漏。
○又谕曰、阿睦尔撒纳、此次办理诸事。动合机宜。朕甚嘉悦。且甚轸念。想阿睦尔撒纳、亦必急思入觐。瞻仰朕躬。昨虽已降谕旨。达瓦齐或往投布噜特。著萨喇勒带兵往擒。班第、阿睦尔撒纳、驻劄伊犁。此特欲其协理伊犁事务。今思伊犁亦无重大事务。即使萨喇勒、带兵前往布噜特。班第、鄂容安、现在伊犁。足资办理。著阿睦尔撒纳、遵朕从前所降之旨。即行驰赴热河。朕俟阿睦尔撒纳到后。施恩将四卫拉特、分封四汗。赏功策勋。用奖劳绩。著即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知之。
○又谕曰、班第等奏称、派侍卫顺德讷、宰桑巴桑车凌、赍奉敕书。前往哈萨克晓谕。其行文有从前抢夺之物。各行给还。仍前和好等语。班第等此言甚属错谬。伊等从前互相劫夺。系达瓦齐喇嘛达尔扎时事。与现在无涉。止应将准噶尔地方全行底定。汝等从前之事。俱不深究。嗣后毋许再行抢掠。方合事宜。其措词殊未允协。此际想已遣往。俟顺德讷等回时。将哈萨克言语情形。即速奏闻。再阿睦尔撒纳之兄巴特玛车凌、究在何处。有无信息。一并具奏。
○乙丑。遣官祭火神庙。
○缓徵福建台湾、诸罗、彰化、等三县、风灾额赋有差。
○以江南京口副都统吉庆、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鄂容安等奏、拏获天主教西洋人张若瑟等、诱人入教一案。经朕降旨、令该督等就案完结。将张若瑟等、解回澳门安插。旋据鄂容安等奏、西洋人设为幻术。诱人入教。于风俗甚有关系。请将拏获之张若瑟等五名。暂行监禁。俾知儆惕等语。已降旨照拟完结。可传谕询问该督抚等、自张若瑟等犯案之后。现在该省有无此等西洋夷人。潜入内地。煽诱行教之事。如并无此等情事。则张若瑟等、自可仍照前旨。从宽解往澳门安插。著该督抚查明具奏。寻尹继善等奏、张若瑟五犯、经前督臣鄂容安奏请监禁。已覊狱一年。现在江省并无此等煽诱行教之事。拟令将张若瑟五犯、递解澳门安插管束。报闻。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周长发、仍在尚书房行走。
译定北将军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起初还知道感恩,勉力办事,希望迅速成功。自从进入塔本集赛游牧地以来,所到之处都有人迎接投降,他渐渐志得意满,只知道寻找被抢的人口、掠取牲畜,又妄自夸耀,说来归的人众都是向他投诚的。进入伊犁后更加肆无忌惮,放纵属下任意抢夺而不加禁止。等得到达瓦齐游牧地后,所收取的牲畜财物又多方隐匿,骆驼、马各有一千多,羊有二万多。他又一向贪婪残忍,凡有仇怨的人,任意杀害,众人心中怨恨,于是想聚众自卫,不愿撤兵。臣等屡次催促,他推诿观望,还说巴里坤、额尔齐斯两处仍须各留精兵五千驻防,明显是倚仗我军威势压服准噶尔,以实现私下的图谋。到奉到晓谕哈萨克的敕书时,阿睦尔撒纳故意犹豫,想先自行派使者前往,臣等竭力指出其不对,他才命侍卫顺德讷一同前往。后来要查取达瓦齐游牧地的一切牲畜财物,他又百般阻挠,至今尚未查清。至于查办牧场以及派人收服四路的事,也都还没有办理,一意拖延,只同各宰桑、头目私下往来。他的行踪诡秘。就入觐人数一事来说,他也不立即派定,催促了多次才开列送来,又屡次更换。凡有传行的事务,也不用印信,仍仿照达瓦齐私用小红钤记。臣等多次据理争辩,他始终不肯遵行,动不动就扬言这里的人众想叛乱;他把萨喇勒视为仇敌,暗中猜忌,企图占据伊犁,留恋不去。恳请皇上特降谕旨,命他迅速入觐,早日确定四部封汗之事,以杜绝非分之想。至于纳噶察,心怀诡诈,只知附和,也请求调往青海驻防,以离散他的党羽。再者,阿睦尔撒纳扬言这里的喇嘛等谋叛,请将济隆呼图克图迅速遣往,令他向众人宣谕,安定人心。阿睦尔撒纳久居此地,导致他们猜疑,必将发生变故;或者他为了使自己的话成为事实,暗中施行阴谋,故意制造事端,这些都不能不预先防备。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鄂容安,将阿睦尔撒纳妄图觊觎、阻挠事务以及贪取牲畜等各种情形,秘密陈奏。班第、鄂容安要留心观察阿睦尔撒纳的用心和行为。据实奏报,实在很值得嘉奖。但朕初看他的奏折,似乎事端已经酿成;再三详细阅看,仍然只是阿睦尔撒纳希图侥幸,贪图牲畜财物罢了,并没有确实占据准噶尔的证据。阿睦尔撒纳自投诚以来,屡次受到朕的恩典,件件都出乎意料;至于朕办理各项政务,一向秉公执法,他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志气骄纵盈满,希图侥幸也是事情中必然会有的。班第等据实陈奏,深得防微杜渐的意义。如今朕在阿睦尔撒纳的奏折上用温和的旨意批示,命他立即入觐;班第等也要用婉转的话晓谕他,使他起程前来,不要使他惊疑。此时班第、鄂容安再细心察看,如果阿睦尔撒纳确实有占据、僭越的形迹和证据,就立即密奏,朕另行裁定;如果还没有到这种地步,不过是希望使自己肥富,也不必过分苛求。假如他稍有觉察,反而对事情没有好处。着班第、鄂容安秘密同萨喇勒详细商议,共同体察后奏报。如果没有确实证据却把话说得过分,也不能逃过朕的洞察。班第等务必详细严密,不得稍有泄露。又谕说:阿睦尔撒纳这次办理各项事务,处处都合乎时机,朕非常嘉悦,也十分挂念。想来阿睦尔撒纳也一定急于入觐,瞻仰朕躬。昨天虽然已经降旨说,达瓦齐如果投奔布噜特,就着萨喇勒带兵前去擒拿,班第、阿睦尔撒纳驻扎伊犁,这只是想让他协同办理伊犁事务。如今想来,伊犁也没有什么重大事务;即使萨喇勒带兵前往布噜特,班第、鄂容安现在伊犁,也足以办理事务。着阿睦尔撒纳遵照朕从前所降的旨意,立即驰赴热河。朕等阿睦尔撒纳到达后,将施恩把四卫拉特分封为四汗,并赏功策勋,以奖励功劳。立即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知道。又谕说:班第等奏称,派侍卫顺德讷、宰桑巴桑车凌携带敕书,前往哈萨克晓谕;他们的文书中说,过去抢夺的物品各自退还,仍像以前一样和好。班第等这样说非常错误。他们从前互相劫夺,是达瓦齐、喇嘛达尔扎时期的事情,同现在没有关系。只应说准噶尔地方已经全部平定,你们从前的事情都不再深究,以后不许再行抢掠,这才合乎事理。他们的措辞很不妥当。此时想来已经派出,等顺德讷等回来时,要把哈萨克的言语和情形立即迅速奏报。再者,阿睦尔撒纳的哥哥巴特玛车凌究竟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消息,也一并奏报。乙丑日。派官员祭祀火神庙。福建台湾诸罗、彰化等三县因风灾应征的定额赋税,分别缓征。任江南京口副都统吉庆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丙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鄂容安等奏报,擒获天主教西洋人张若瑟等诱人入教一案,朕曾降旨命该督等依此案办结,将张若瑟等解回澳门安置。不久又据鄂容安等奏称,西洋人施行幻术,诱人入教,对风俗关系很大,请将擒获的张若瑟等五人暂行监禁,使其知道警戒。已经降旨依所议办结。可以传谕询问该督抚等:自张若瑟等犯罪以后,如今该省有没有这类西洋夷人潜入内地、煽惑诱导行教的事情。如果没有这类事情,张若瑟等自然可以仍照前旨从宽解往澳门安置。着该督抚查明具奏。不久尹继善等奏报,张若瑟五名罪犯因前督臣鄂容安奏请监禁,已经关押一年;现在江省并没有这类煽惑行教的事情,拟令将张若瑟五名解送澳门安置管束。皇上知道了。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周长发仍在尚书房行走。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大兵陆续彻回。留察哈尔兵三百名。喀尔喀兵二百名。驻劄尼楚滚地方。以资差遣防守等语。所办甚是。朕前降谕旨。令在巴里坤、乌里雅苏台、两处驻劄官兵。将前往西路健锐营兵一千名。留驻巴里坤。命策楞、三格、驻劄办事。今又于尼楚滚地方驻兵。三处声势联络。互成掎角之势。务宜同心协力。彼此商酌办理。以期公事有益。策楞已派办巴里坤事务。著即起程前往。所有应办事务。悉心筹画。俟办理已有端绪。永常即领后队兵丁前来。其带领入觐台吉宰桑人等、现有扎拉丰阿、玉保、二人。乌里雅苏台事务。著阿兰泰留办。俟伊到后。莫尔浑即带领入觐人等前来。再巴里坤、有无可种地亩。及驻劄大兵。或应在巴里坤。或应在乌鲁木齐。并著班第等详议奏闻。
○又谕、从前因策楞、舒赫德、办理错误。特将伊等革职。今在军前效力。今大功已成。朕原欲一体施恩。与以奋勉之路。策楞人本糊涂。诸事皆听舒赫德指使。已赏给都统职衔。领兵驻劄巴里坤。以观后效。至舒赫德、遇事毫无定见。且未免退有后言。今查其笔札。虽无怨望之词。然以满洲世仆。渐染汉人习气。每日记事作诗。即不必治罪。亦不宜加恩。此乃伊之自误。著仍留乌里雅苏台。以章京效力行走嗣后务宜痛自改悔。若仍蹈前辙。朕必重治其罪。
○镇海将军海常奏、京口自五六月后。雨水过多。坍损兵房无数。请将司库现存生息银九千余两。借给修葺。二年归款。嗣后即存贮臣处。需用照此办理。得旨、如所请行。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私用图记。调兵九千。防守哈萨克、布噜特等语。现在准噶尔全部底定。军威大振。哈萨克、布噜特、谅不敢复行侵掠。阿睦尔撒纳、擅行派兵防守。班第等理宜阻止。但既经遣派亦可。朕前降旨、令阿睦尔撒纳入觐。如已起程来京。此事可不必置问。将此密谕班第等知之。
○定北将军班第等奏、达瓦齐败走时。臣阿睦尔撒纳、即令属人朗苏、巴朗、同回人阿布都哈里克等、向阿克苏、图尔璊回人等晓谕。倘达瓦齐逃避前去。务即擒送。今于六月十三日。朗苏等回营。告称、达瓦齐、并其子罗布扎、宰桑爱勒齐等七十人。已被回人霍集斯伯克、设计全行擒获。现带兵二百。起解来营。即遣兵一队。前往穆素尔口接应等语。臣等即派索伦兵三百。喀尔喀、厄鲁特兵二百。令副都统额勒登额、喀尔喀公车登萨木丕勒等、带领接应。令将达瓦齐严行解送。并遣人告知回人霍集斯伯克、令其一同监送。下部知之。
○予故江南提督林君升、祭葬如例。谥温僖。
○以户部侍郎署工部尚书阿里衮、为镶白旗汉军都统。定西将军吏部侍郎永常、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
○己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以获达瓦齐奏闻。
○谕、长白山等处、遣世贵致祭。医巫闾山、遣杨嗣璟致祭。东岳泰山等处、遣龚学海致祭。西岳华山等处、遣德昌致祭。中岳嵩山等处。遣谢溶生致祭。南岳衡山、遣苏昌致祭。北岳恒山等处、遣温敏致祭。南镇会稽山、遣德尔泰致祭。南海、遣李清芳致祭。太昊伏羲氏等陵、遣涂逄震致祭。炎帝神农氏等陵、遣罗源汉致祭。女娲氏等陵、遣富廷致祭。黄帝轩辕氏等陵、遣熊学鹏致祭。少昊金天氏等陵、遣鄂鼐致祭。颛顼高阳氏等陵、遣励宗万致祭。夏禹王等陵、遣良诚致祭。辽太祖陵、遣关宝致祭。
○庚午。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丁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大兵陆续撤回,留下察哈尔兵三百名、喀尔喀兵二百名,驻扎尼楚滚地方,以供差遣防守,办理得很对。朕先前降旨,命官兵驻扎巴里坤、乌里雅苏台两处,将前往西路的健锐营兵一千名留驻巴里坤,命策楞、三格驻扎办理事务。如今又在尼楚滚地方驻兵,三处声势相互联络,彼此形成掎角之势,务必同心协力,彼此商议办理,使公事有所裨益。策楞已经派去办理巴里坤事务,着立即起程前往,将应办事务悉心筹划;等办理已有头绪后,永常立即带领后队兵丁前来。带领入觐的台吉、宰桑等人,现在有扎拉丰阿、玉保二人;乌里雅苏台事务,着阿兰泰留在那里办理;等他到达后,莫尔浑立即带领入觐人员前来。再者,巴里坤有没有可以耕种的田地,以及驻扎的大兵应当在巴里坤还是乌鲁木齐,也着班第等详细议定奏报。又谕:从前因为策楞、舒赫德办理错误,特意将他们革职。如今他们在军前效力,大功已经告成,朕原本想一体施恩,给他们以奋勉的机会。策楞为人本来糊涂,诸事都听舒赫德指使,已经赏给都统职衔,领兵驻扎巴里坤,以观察后效。至于舒赫德,遇事完全没有主见,而且不免退职后还说怨言。如今查阅他的笔札,虽然没有怨望的言辞,但他身为满洲世代家奴,却逐渐染上汉人的习气,每天记事作诗;即使不必治罪,也不应加恩。这是他自己耽误自己。着仍留在乌里雅苏台,以章京身份效力行走。以后务必痛切悔改;如果仍重蹈前辙,朕一定从重治罪。镇海将军海常奏报:京口自五六月以后,雨水过多,坍塌损坏兵房无数,请把司库现存的生息银九千多两借给修葺,二年归还,以后就存贮在臣处,需要使用时照此办理。奉旨:依所请办理。戊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私自使用图记,调兵九千防守哈萨克、布噜特等处。如今准噶尔已经全部平定,军威大振,哈萨克、布噜特料想不敢再行侵掠。阿睦尔撒纳擅自派兵防守,班第等按理应当阻止;但既然已经派出,也可以暂且如此。朕先前降旨命阿睦尔撒纳入觐;如果他已经起程来京,此事可以不必追问。把这些秘密谕告班第等知道。定北将军班第等奏报:达瓦齐败逃时,臣阿睦尔撒纳立即命属人朗苏、巴朗同回人阿布都哈里克等,向阿克苏、图尔璊的回人晓谕:如果达瓦齐逃到那里,务必擒获押送。如今六月十三日,朗苏等回营,报告说达瓦齐及其子罗布扎、宰桑爱勒齐等七十人,已经被回人霍集斯伯克设计全部擒获,现带领二百名兵丁起解前来军营。臣等立即派一队兵前往穆素尔口接应,又派索伦兵三百、喀尔喀和厄鲁特兵二百,命副都统额勒登额、喀尔喀公车登萨木丕勒等带领接应,命将达瓦齐严密押解送来,并派人告知回人霍集斯伯克,命他一同押送。交有关衙门知道。赐故江南提督林君升祭祀、安葬,依照惯例办理。谥号为“温僖”。任户部侍郎署理工部尚书阿里衮为镶白旗汉军都统。任定西将军、吏部侍郎永常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己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并把擒获达瓦齐的消息奏报。谕令:长白山等处派世贵前往致祭。医巫闾山派杨嗣璟致祭;东岳泰山等处派龚学海致祭;西岳华山等处派德昌致祭;中岳嵩山等处派谢溶生致祭;南岳衡山派苏昌致祭;北岳恒山等处派温敏致祭;南镇会稽山派德尔泰致祭;南海派李清芳致祭;太昊伏羲氏等陵派涂逄震致祭;炎帝神农氏等陵派罗源汉致祭;女娲氏等陵派富廷致祭;黄帝轩辕氏等陵派熊学鹏致祭;少昊金天氏等陵派鄂鼐致祭;颛顼高阳氏等陵派励宗万致祭;夏禹王等陵派良诚致祭;辽太祖陵派关宝致祭。庚午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曰、班第、萨喇勒、鄂容安等密奏、阿睦尔撒纳、意欲占据准噶尔。种种僭越妄行。情迹显著一摺。前班第等初奏时。即传谕伊等、悉心公同体察。如阿睦尔撒纳果有实据。明晰具奏。今据班第等奏称、阿睦尔撒纳指称防守哈萨克、布噜特、用钤记行文。调兵九千。又送银与喇嘛熬茶。并云将来统据准噶尔之后。当即善为照看。又擅杀达瓦齐众宰桑。抄没家产。私用噶尔丹策零小红钤记。结交奸佞之徒。各处遣人潜行招服。又告谕属下、有哈萨克惧伊。伊在此断不敢前来等语。种种不法之处。图据准噶尔。已无疑义。岂必待其生变。始为实据耶。由阿睦尔撒纳福薄。不能承受厚恩耳。由此观之。伊未必即遵谕旨前来瞻仰。即使前来。若令仍往准噶尔。伊断不能安静守分。必致妄行滋事。与其俟伊结交煽惑。变迟而费大。何如及今乘机办理之为得也。看来此事断乎不可不办。朕意已定。将此密谕班第等。阿睦尔撒纳、若仍未起程。班第等即行密商如何擒拏办理。相机完结。伊信用之宰桑等、亦即拏解前来。其余无干人等。慰谕释放。候旨遵行。事关紧要。伊等务必熟筹妥办。俾一举即能宁谧。完结之后。班第等可传谕准噶尔部众阿睦尔撒纳、自归附以来。受朕厚恩。委任信用伊并不遵奉训谕。敢悖旨扰累投诚人等劫掠牲畜。诬蔑沙克都尔曼济叛逆。擅杀宰桑等大员。抄没家产其意盖将准噶尔人等、尽行骚动然后独踞准噶尔。令尔等众台吉宰桑无不为伊属下也前因达瓦齐苦累尔等部众。朕始定计发兵安辑地方。抚绥众庶今若恣阿睦尔撒纳所为是贻害尔等必更甚于达瓦齐。是以将阿睦尔撒纳正法但将伊附和数人治罪。至尔等与伊所属之人。俱与千与。仍令照旧安生。此正为尔众人永久安全之计。将此通行晓谕。如阿睦尔撒纳起身前来。则俟伊到时。朕当另行办理。如伊本不愿来。又勉强前进。及至中途。或于路通哈萨克处所。逗遛不前。或寄信与巴特玛车凌等。勾结生事。则应如何先行防范之处。著班第等、公同熟筹。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至阿睦尔撒纳、若经伊游牧处所。留恋居住。托病不行。朕另遣人办理。但办理阿睦尔撒纳后。伊游牧处闻之。未免惊扰。或往哈萨克逃窜。此亦当豫行防备。朕已降旨、以照管乌里雅苏台市集为名。留兵一千。令普庆、达色、带领驻防。前莫尔浑员缺、已降旨令阿兰泰、在乌里雅苏台驻劄办理。阿睦尔撒纳游牧。即著阿兰泰、普庆、达色、领兵前往。与纳木扎勒办理。班第等将办理之处。一经酌定。即速行知阿兰泰令同普庆达色领兵往游牧处。将伊妻子、及扎木参、并素日任用之和通、一并拏获来京。余众俱属无与。亦将此遍行明悉宣谕。以安众心。但马驼之场。不可留与伊等。现在所有马驼。应即尽行收取。使伊等不得乘骑逃遁。如阿兰泰在彼处尚未起程。将此详细告知。倘已起程。则办理阿睦尔撒纳后。即用密信速寄。如阿睦尔撒纳至热河。此处办理。临期朕降旨与阿兰泰等、将伊游牧办理。班第等、办理此等机要之事。不得先事少有洩漏。使之惊觉。一切当体会朕意。计出万全。再此事办理时。虽不能不任智术。然仍当示之以大国之威信。使举动得体。方为妥协。朕于此事廑念甚切。此旨一到。班第等、即将如何筹办之处。密速奏闻。
○以詹事府少詹事庄存与、翰林院侍读学士富贵、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辽阳城守尉德禄、为锦州副都统。
○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巡省所过城邑。除道清尘足矣。前此南巡。苏州扬州城内。衢街间张设棚幔。南方多雨。且街窄檐低。而上施彩幕。既不开爽。复滋糜费。甚无谓也。该督抚其饬禁之。
○谕军机大臣等、朕命班第等、遣人晓谕哈萨克。而阿睦尔撒纳、必欲遣伊属人前往。即此可以想见其心。其中必潜通信息。故令巴特玛车凌、留住哈萨克。窥探此处情形。若不令阿睦尔撒纳统辖准噶尔地方。则将藉巴特玛车凌、以为挟制之具。今办理阿睦尔撒纳之意已决。班第等接到前旨。自当妥办。但事后哈萨克闻知。巴特玛车凌等、势必前来构衅。不可不留心豫备。著班第、萨喇勒、鄂容安、公同详议。严加防范。
译谕令说:班第、萨喇勒、鄂容安等密奏阿睦尔撒纳意图占据准噶尔,种种僭越妄为,情形迹象十分明显的一份奏折。此前班第等第一次奏报时,朕就传谕他们,要悉心共同察看;如果阿睦尔撒纳确有实据,就明白详细地奏报。如今据班第等奏称,阿睦尔撒纳声称为了防守哈萨克、布噜特,使用钤记发文,调兵九千;又送银子给喇嘛熬茶,还说将来完全占据准噶尔以后,会好好照看;又擅自杀害达瓦齐属下的众宰桑,抄没家产,私自使用噶尔丹策零的小红钤记,结交奸佞之徒,向各处派人暗中招抚;又告谕属下说,哈萨克害怕他,他在这里,哈萨克决不敢前来。种种违法之处,意图占据准噶尔,已经毫无疑义,难道一定要等他发生变乱才算实据吗?只是阿睦尔撒纳福分浅薄,不能承受厚恩罢了。由此看来,他未必会遵旨前来瞻仰;即使前来,如果仍命他回准噶尔,他绝不能安静守分,必然妄为滋事。与其等他结交煽惑,变乱迟发而耗费更大,哪里如趁现在这个机会办理为好?看来此事决不可不办,朕的意思已经决定。把这些秘密谕告班第等。如果阿睦尔撒纳仍未起程,班第等立即秘密商议如何擒拿办理,乘机办结。他所信任的宰桑等,也立即擒拿押解前来;其余无关人员,安慰晓谕后释放。等候旨意遵行。事情关系紧要,他们务必周密筹划、妥善办理,使一举行动就能安定平息。办结以后,班第等可以传谕准噶尔部众说:阿睦尔撒纳自归附以来,受到朕的厚恩,受到委任和信任,却不遵奉训谕,竟敢违抗旨意,扰害、连累投诚人等,抢掠牲畜,诬蔑沙克都尔曼济谋反,擅自杀害宰桑等大员,抄没家产。他的意图大概是先使准噶尔人等全部骚动,然后独自占据准噶尔,使你们众台吉、宰桑全都成为他的属下。从前因为达瓦齐苦害你们部众,朕才决定发兵,安定地方,抚绥众人。如今如果任凭阿睦尔撒纳这样做,对你们造成的祸害必将比达瓦齐更加严重。因此将阿睦尔撒纳正法,只惩办附和他的几个人。至于你们以及他的属人,都一概赦免,仍令照旧安居。这正是为你们众人长久安全所作的打算。把这些通行晓谕。如果阿睦尔撒纳起身前来,就等他到达时,朕另行办理。如果他本来不愿前来,却勉强上路,到中途或在通往哈萨克的地方停留不进,或写信给巴特玛车凌等勾结生事,那么应当如何预先防范,着班第等共同周密筹划,一面办理,一面奏报。至于阿睦尔撒纳如果经过自己的游牧地便留恋居住,托病不走,朕另派人办理。但办理阿睦尔撒纳以后,他游牧地的人听到消息,难免惊扰,或者逃往哈萨克,这也应预先防备。朕已经降旨,以照管乌里雅苏台市集为名留下兵一千,命普庆、达色带领驻防。此前莫尔浑的员缺,已经降旨命阿兰泰驻扎乌里雅苏台办理。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就着阿兰泰、普庆、达色领兵前往,同纳木扎勒办理。班第等把办理方案一经酌定,就立即通知阿兰泰,命他同普庆、达色领兵前往游牧地,把他的妻子儿女以及扎木参、平日任用的和通一并擒获送来京城。其余人众都与此事无关,也把这些话遍行明白宣谕,以安定众人的心。但马匹、骆驼不能留给他们。现在所有的马、骆驼,应立即全部收取,使他们不能骑乘逃跑。如果阿兰泰在那里还没有起程,就把这些详细告知他;如果已经起程,办理阿睦尔撒纳之后,就用密信迅速寄给他。如果阿睦尔撒纳到了热河,这里办理;到临近时,朕再降旨给阿兰泰等,办理他的游牧地。班第等办理这类机密要事,不得事先稍有泄露,使他有所警觉。一切都应体会朕的意思,筹划得万全。再者,办理此事时,虽然不能不使用智谋权术,但仍应向他显示大国的威信,使举动合乎体统,才算妥当。朕对这件事忧念十分迫切。此旨一到,班第等立即把如何筹办的情形秘密迅速奏报。任詹事府少詹事庄存与、翰林院侍读学士富贵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辽阳城守尉德禄为锦州副都统。壬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巡行各省所经过的城邑,只需修整道路、清扫尘土即可。从前南巡时,苏州、扬州城内街道之间张设棚幔。南方多雨,而且街道狭窄、屋檐低矮,上面再设置彩幕,既不通风敞亮,又增加糜费,实在没有意义。该督抚要严令禁止。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命班第等派人前往晓谕哈萨克,而阿睦尔撒纳一定要派他的属人前往,由此就可以看出他的用心。其中必然有人暗中互通消息,所以命巴特玛车凌留住哈萨克,窥探这里的情形。如果不让阿睦尔撒纳统辖准噶尔地方,他就会借巴特玛车凌作为挟制的工具。如今办理阿睦尔撒纳的决意已经确定,班第等接到前旨,自然应当妥善办理。但事情过后哈萨克得知,巴特玛车凌等势必前来挑衅,不能不留心预先防备。着班第、萨喇勒、鄂容安共同详细议定,严加防范。
○又谕、据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图据准噶尔。种种悖逆不法情事。已降旨令班第等、将阿睦尔撒纳、即在军营正法。但事后伊等游牧人众。必致惊乱逃窜。自应豫为防备。是以于凯旋索伦兵内。留一千名。派阿兰泰、普庆、达色、带领。俟班第信到。即往阿睦尔撒纳游牧处。擒其妻子、及任用宰桑等。解送来京。但思阿兰泰等、如未到乌里雅苏台。办理无人。今特令阿桂前往。先将所降班第谕旨交莫尔浑、舒赫德、公同阅看。俟班第信息一到即遵照办理。班第等、办理阿睦尔撒纳时。或有伊属下人逃出。至伊等游牧通信。甚至抢掠喀尔喀。逃往哈萨克。种种皆未可定。莫尔浑等、务为加意筹办。如所留之兵已到。而阿兰泰未即前来。莫尔浑等、即奋往办理。或阿兰泰已经前来。而兵尚未到。应否于喀尔喀各部落内调用之处。即行详议。密为豫备。勿稍宣露。纳木扎勒、朕尚未降谕旨。尔等办理时。当密告纳木扎勒公同遵办。再莫尔浑等、所奏彻兵一摺。内称所到各队兵丁。统需接济口粮等语。著于给发时、略为延缓。俾伊等多候数日。以备调遣。
○又谕、据班第等奏、唆诱巴朗等逃回准噶尔之喇嘛绰尔济、班珠尔达克巴、并伊徒弟一名。现经被获。由西路解京等语。喇嘛绰尔济、班珠尔达克巴、既经投诚。复行教诱巴朗等逃回。情甚可恶。今据该将军等、拏获解送。可传谕刘统勋、俟该犯解到肃州。即著换去喇嘛服饰。令穿常人衣服。锁械速送来京。并慎选员役。在途加意严行防范。毋致有脱逃自戕等弊。其徒弟一名。不必换去喇嘛服饰。另行分起隔别解送可也。
○是月、告养协办大学士梁诗正、奏贺平定伊犁。得旨、览。达瓦齐设未就获。朕犹以为慊。今以生擒献俘。无事更疑惧矣。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现清查积欠。南凤兵粮等米。多系零星尾欠。每户数在升斗。若徵收本色。易滋弊窦。请将欠在一斗以上者。仍徵本色。在一斗以下。愿折交钱者听。既免仓书斗级、高下其手。亦于畸零小户称便。从之。
○江西巡抚胡宝瑔奏、江右三面环山。诸水分出。汇于鄱阳一湖。河道四达。港汊纵横。向有匪船潜行出没。臣细查情形。一则编查未清。一则巡哨不力。现严饬地方官、将一切船编入保甲。并将渔船、渡船、及立棚放鸭小船。统行编入。俾互相觉察。宵小不得潜踪。至通舟地方。各安水汛。但江湖风浪难定。不能就汛维舟。并饬令汛兵、通夜分巡。芦荡山隈。更加留意。仍著两汛兑换巡签。责成员弁稽核。得旨、好。实力行之。
○浙江巡抚周人骥奏、明岁南巡。应行豫备事宜。臣札商督臣筹办。一切撙节部署。不敢糜费。得旨、屡有旨谕。汝等应遵。不可过事华饰。
○调任湖南巡抚陈宏谋、奏请来京陛见。得旨、不必来京。即赴新任。至湖南已屡换巡抚。汝应一切留心。督臣又在隔省。此任甚要也。勉之。汝不愁不能办事。而虑有习气。若不痛改。虽日见朕承训。亦何益。
○新任河南巡抚图勒炳阿、奏谢。得旨、汝慎守有余。而干济不足。以后当著实奋勉。毋蹈前辙也。
○署山东巡抚郭一裕奏、明岁恭诣阙里。臣筹办应行事宜。查德州为南北水陆通衢。拟于南关外。恭建行宫。并将济南省城旧有行宫。略为修葺。至泰山行礼。应于何处。请旨酌示。以便豫备。得旨、一切均不必。况有旨令汝往署云南巡抚。汝宜速赴新任。并录此旨、告之白钟山。
○大学士仍管四川总督黄廷桂奏、川省开采铜铅。收买脚价。向在杂税项下动支。仅足敷用。现又新开甲子夸、蔑丝罗等厂。约于杂税外、须拨添银二万两。查有盐茶耗羡、及截旷养廉二项下可以借支。铸钱易回成本后。即可归款。下部知之。
○又奏谢调任狭甘总督恩。得旨、向奏往打箭炉料理番务。今若俟矣。此奏殊不明晰。速奏以慰悬念。
○调任四川总督开泰、奏谢。得旨、黄廷桂现赴打箭炉。应即速赴彼处。面商一切应办之事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七月。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又谕:据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企图占据准噶尔,种种悖逆违法的事情,已经降旨命班第等就在军营将阿睦尔撒纳正法。但事后他的游牧地人众必然惊乱逃窜,自然应预先防备。因此在凯旋的索伦兵中留下兵一千名,派阿兰泰、普庆、达色带领,等班第的消息送到,就前往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擒拿他的妻子儿女以及所任用的宰桑等,押解送来京城。但考虑到阿兰泰等如果还没有到乌里雅苏台,便无人办理,所以现在特命阿桂前往,先把降给班第的谕旨交给莫尔浑、舒赫德共同阅看;等班第的消息一到,就遵照办理。班第等办理阿睦尔撒纳时,可能有他的属下逃出,到他的游牧地互通消息,甚至抢掠喀尔喀,逃往哈萨克,种种情形都无法确定。莫尔浑等务必特别用心筹划办理。如果留下的兵已经到达,而阿兰泰还没有立即前来,莫尔浑等就奋力前往办理;或者阿兰泰已经到来而兵还未到,应否在喀尔喀各部落中调用兵力,也立即详细议定,秘密预先准备,不得稍有泄露。纳木扎勒一事,朕尚未降谕旨。你们办理此事时,应当秘密告知纳木扎勒公,共同遵照办理。另,莫尔浑等所奏《撤兵一摺》中说,所到各队兵丁都需要接济口粮等语,着在发给口粮时稍稍延缓,使他们多等几天,以备调遣。又谕:据班第等奏报,诱使巴朗等逃回准噶尔的喇嘛绰尔济、班珠尔达克巴以及他的一个徒弟,现在已经被捕,正由西路押解进京等语。喇嘛绰尔济、班珠尔达克巴既已投诚,又再次教唆巴朗等逃回,情形十分可恶。如今据该将军等擒获并押送,着传谕刘统勋,等该犯押解到肃州后,立即脱去喇嘛服饰,令其穿普通人的衣服,戴上枷锁,迅速押送来京;并慎重选择押解人员,在路上特别严密防范,不得发生逃脱、自杀等弊端。他的那个徒弟不必脱去喇嘛服饰,另行分开押解即可。本月,告养协办大学士梁诗正上奏庆贺平定伊犁。奉旨:阅悉。达瓦齐如果没有被擒获,朕还会以为遗憾。如今生擒达瓦齐并献上俘虏,就没有什么可再疑虑和担忧的了。江苏巡抚庄有恭上奏,现正清查积欠。南凤兵粮等项的米,多数是零星的尾欠,每户所欠不过几升几斗。如果征收实物,容易滋生弊端。请将欠一斗以上的仍征收实物;欠一斗以下的,愿意折交钱者听其自便。这样既可避免仓书、斗级上下其手,也方便零散的小户。依议施行。江西巡抚胡宝瑔上奏:江西三面环山。各条水道分流汇集于鄱阳一湖,河道四通八达,港汊纵横,过去常有匪船暗中往来出没。臣仔细查明情形,一是编查尚未彻底,二是巡逻侦察不力。现在严令地方官,把所有船只编入保甲;并将渔船、渡船以及搭棚放鸭的小船一并编入,使它们彼此监视,宵小之徒不得暗中潜行。至于通行船只的地方,各自设置水汛。但江湖风浪难以预料,不能固定在汛地停船,因此又命汛兵彻夜分路巡逻,在芦荡、山隈等处更加留意;仍令两汛互换巡签,责成成员弁负责稽核。奉旨:好,要切实实行。浙江巡抚周人骥上奏:明年南巡。应当预先办理的事项,臣已发札与督臣商议筹办。一切都节省安排,不敢浪费。奉旨:朕已经多次下旨谕示,你们应当遵照,不可过分铺张华饰。调任湖南巡抚陈宏谋上奏,请求进京陛见。奉旨:不必来京,立即赴新任。湖南已经多次更换巡抚,你应当对一切事务留心。督臣又在邻省之外,这一任职务非常重要。努力吧。你不必担心自己不能办事,而应担心自己有旧习气;如果不痛下决心改掉,即使每天面见朕接受教诲,又有什么益处?新任河南巡抚图勒炳阿上奏谢恩。奉旨:你谨慎自守有余,而办事干练不足。以后应当切实奋勉,不要再走以前的老路。署山东巡抚郭一裕上奏:明年恭敬前往阙里。臣筹办应办事项。查德州是南北水陆交通要道,拟在南关外恭建行宫,并将济南省城原有行宫略加修葺。至于在泰山行礼应当在什么地方,请皇上斟酌指示,以便预先准备。奉旨:一切都不必办。何况已有旨令你前往署理云南巡抚,你应当迅速赴新任;并抄录此旨,告知白钟山。仍任大学士并管理四川总督事务的黄廷桂上奏:四川省开采铜铅。收买运输脚价,原来一直从杂税项下支取,只够使用。现在又新开甲子夸、蔑丝罗等矿厂,估计除杂税外,还需增加拨款银二万两。查盐茶耗羡以及截旷养廉两项中可以借支,铸钱换回成本以后,就可以归还这笔款项。下发有关部门知悉。又上奏谢调任狭甘总督的恩典。奉旨:你以前奏请前往打箭炉办理番务,现在如果已经等候在那里,这份奏折就很不清楚。赶快上奏,以解除朕的挂念。调任四川总督的开泰上奏谢恩。奉旨:黄廷桂现在前往打箭炉,你应当立即赶到那里,与他当面商议一切应办事项即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七月,戊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奏、准噶尔旧日供养之大喇嘛。现俱无存。请派济隆呼图克图前往等语。著照所请遣往。将此传谕班第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称、哈密贮粮充裕。巴里坤驻兵口粮。按季赴哈密关领。应如所议。至现议瓜州驻兵。屯田供食。或有不敷。即于哈密拨济。应并筹办。从之。
○以大学士公傅恒、大学士来保、兵部尚书定北将军班第、工部尚书汪由敦、为平定准噶尔方略正总裁。刑部尚书刘统勋、理藩院尚书纳延泰、西路参赞大臣鄂容安、户部左侍郎兆惠、刘纶、兵部右侍郎雅尔哈善、为副总裁。
○命授达瓦齐宰桑吞图布、恩克博罗特、为头等侍卫。
○己丑。户部议准、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黄廷桂疏称、富顺、阆中、南部、三县。开淘盐井。请增引二百五十八张。应徵税课。自二十年为始。从之。
○命礼科给事中温如玉、提督湖南学政。翰林院侍读学士谢溶生、提督山东学政。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谢溶生已降旨令其提督山东学政。伊现奉差往河南祭告中岳。著传谕富德、所有应行考试之事。仍照常办理。俟谢溶生差竣抵任后。再行交代来京可也。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莫尔浑等奏、已将抢夺边卡贼犯和通哈喇、拏获取供等语。乌梁海宰桑布珠库、曾留阻内地遣使。今玛济岱、知大兵进剿。并不来降。复遣人劫掠。情殊可恶。著传谕青滚杂卜、伊二人即或来降。亦不得允准。务即擒拏正法。晓示乌梁海等。
○壬辰。兵部议覆、船厂将军傅森等奏称、嗣后打牲乌拉处。行取各城官兵响导。将数目报将军衙门核夺。转行遵照。不得仍报副都统衙门。应如所请。再打牲壮丁。前往采捕东珠之穆楞、绥芬等处。原有坐卡、巡踪、官兵稽察。搜验黑参。毋庸另派。即责成带领探看河路官员。管束防察。从之。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上年河西各属承餧马驼料豆。军需初动。市价腾贵。应设法平粜。是以奏请拨运河东仓豆三十万石备用。今军务全竣。无应餧马驼。河西丰稔。豆价渐平。所有河东未运豆十七万石。毋庸转运。得旨、好。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阿睦尔撒纳种种狡诈。屡次虚张哈萨克、布噜特之信。或云兵来。或云欲与伊和好。语言不定等语。看来阿睦尔撒纳、妄思蠢动。逆迹显著。朕已屡降谕旨。班第等自必遵办。至伊属下人等。应如何归入公中分管之处。此时亦宜密为筹画。再班第等、遣员解送达瓦齐宰桑爱勒齐等。及与巴朗同逃台吉内齐、额布根等九人。俱应行审讯。其余并非要犯。不必尽行解京。惟此内有因病留于回部之吹、索诺木额木齐。俟病痊即行解京。又从前班第等奏称、喇嘛呼毕勒罕、曾言阿睦尔撒纳有统领准部之分。今尚藏匿阿睦尔撒纳处等语。似此断不可容留。致使煽惑生事。班第等、即查出派员解送来京。毋得任其脱逃。
○又谕曰、班第等奏、据阿睦尔撒纳告称、宰桑拉苏隆、系达瓦齐之党。该鄂拓克人等。俱不信服。乞将旧宰桑之子布库、补放宰桑。拉苏隆给与职衔。令其效力。应请旨遵行等语。布库、如果系旧宰桑之子。将其补放。事尚可行。但伊等从前曾奏、阿睦尔撒纳、依势作威。凡与伊有隙者。有心阻抑。其附和承顺之人。即与交好。今所奏拉苏隆、布库等一节。系班第等照伊所请入奏。而阿睦尔撒纳、反不置一词。或拉苏隆与伊有隙。又或布库暗中交结。皆未可定。班第等恐为其所愚。著传谕密询班第等、如无前项情弊。俟奏到再降谕旨。
○又谕曰、班第等密奏、达瓦齐牲只什物。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皆私自掠取。彼此不相和协等语。班第等以此事陈奏。全未知朕用人之意。阿睦尔撒纳、萨喇勒、皆系厄鲁特。贪饕性成。若使阿睦尔撒纳无悖逆之迹。不过贪取财物。原可无庸深究。至萨喇勒、更系厄鲁特属人。归顺已久。受恩甚厚。谅伊必不至有僭妄狂悖之事。若因此等小事。疑而不用。何以收群策之力。即以掠取牲只什物而论。朕知萨喇勒、必不至如阿睦尔撒纳之甚。现在班第、鄂容安、会同萨喇勒、办理紧要事务。若过于疑心。使伊知觉。转属无益。班第等、惟当开诚相示。据理阻止。萨喇勒自必听从。若亦如阿睦尔撒纳之多方防范。使伊畏惧。或致激成事端。关系匪细。况萨喇勒、不过暂住伊犁一二年。并非令其长久任事之人。此时无庸过于苛求。班第等、务宜善体朕意。公同筹画。以副朕委任。
○铸给浙江温州城守营都司关防。从总督喀尔吉善请也。
译谕军机大臣等:班第上奏,准噶尔过去供养的那些大喇嘛,现在都已不在了,请派济隆呼图克图前往等语。着依所请派遣前往。将此传谕班第知悉。军机大臣等议覆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的奏折说,哈密储存的粮食充足。巴里坤驻军的口粮,按季节到哈密关领取,应当照所议办理。至于现在议定在瓜州驻军,以屯田供给粮食,或许会有不足,就从哈密拨给接济,也应一并筹办。依议施行。任命大学士公傅恒、大学士来保、兵部尚书定北将军班第、工部尚书汪由敦为《平定准噶尔方略》正总裁。刑部尚书刘统勋、理藩院尚书纳延泰、西路参赞大臣鄂容安、户部左侍郎兆惠、刘纶、兵部右侍郎雅尔哈善为副总裁。命令授予达瓦齐属下的宰桑吞图布、恩克博罗特为头等侍卫。己丑日。户部议准:大学士、管理四川总督事务的黄廷桂上疏说,富顺、阆中、南部三县开淘盐井,请增加盐引二百五十八张;应征的税课自乾隆二十年开始征收。依议施行。命礼科给事中温如玉提督湖南学政。翰林院侍读学士谢溶生提督山东学政。庚寅日。谕军机大臣等:谢溶生已经降旨命令他提督山东学政。他目前奉差前往河南祭告中岳,着传谕富德,所有应当举行的考试事务仍照常办理。等谢溶生差事完毕抵任后,再行交代并来京即可。辛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军机大臣等:莫尔浑等上奏,已经将抢夺边卡的盗犯和通哈喇擒获,并取得口供等语。乌梁海宰桑布珠库曾经扣留、阻拦内地派出的使者。如今玛济岱知道大军进剿,却不来投降,反而再次派人劫掠,情形十分可恶。着传谕青滚杂卜:他们二人即使前来投降,也不得准许,务必立即擒获正法,并向乌梁海等晓谕。壬辰日。兵部议覆:船厂将军傅森等上奏说,今后打牲乌拉处征调各城官兵充当响导,应将人数报送将军衙门核定,再转行遵照,不得仍报副都统衙门,应依所请办理。又,打牲壮丁前往采捕东珠的穆楞、绥芬等处,原有坐卡、巡踪、官兵稽察和搜验黑参等事,不必另行派人,即责成带领、探看河路的官员负责管束防察。依议施行。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上奏:上年河西各属承运喂养马驼所需的料豆。军需刚开始调动时,市场价格上涨,应设法平价出售。因此奏请拨运河东仓豆三十万石备用。如今军务全部结束,不再需要喂养马驼,河西又丰收,豆价逐渐平稳。河东尚未运出的豆十七万石,不必再转运。奉旨:好。癸巳日。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上奏,阿睦尔撒纳种种狡诈,多次捏造哈萨克、布噜特的消息,有时说军队要来,有时说想同他和好,言辞反复不定等语。看来阿睦尔撒纳妄图蠢动,叛逆迹象已经显著。朕已经多次降旨,班第等必然会遵照办理。至于他的属下人员应当如何归入公中分管,此时也应秘密筹划。又,班第等派员押送达瓦齐属下的宰桑爱勒齐等,以及与巴朗一同逃走的台吉内齐、额布根等九人,都应审讯;其余并非要犯,不必全部押解进京。只有其中因病留在回部的吹、索诺木额木齐,等病痊愈后立即押解进京。又,先前班第等奏称,喇嘛呼毕勒罕曾说阿睦尔撒纳有统领准部的分量,如今还藏在阿睦尔撒纳处等语。像这样的人决不可留在当地,以免煽动惑乱、制造事端。班第等应立即查出,派员押解来京,不得任其逃脱。又谕:班第等上奏,据阿睦尔撒纳告称,宰桑拉苏隆是达瓦齐的党羽。该鄂拓克的人都不信服他,请求把旧宰桑的儿子布库补授为宰桑,并给拉苏隆职衔,令其效力,应请旨遵行等语。布库如果确实是旧宰桑的儿子,将他补授宰桑,事情尚可办理。但他们以前曾奏报,阿睦尔撒纳仗势作威,凡是与他有嫌隙的人,他都存心压制;对那些附和顺从的人,则立即与之交好。如今所奏拉苏隆、布库一事,是班第等按照阿睦尔撒纳的请求代为上奏,而阿睦尔撒纳自己反而一言不发。或许拉苏隆与他有嫌隙,又或许布库暗中与他结交,这些都还不能确定。班第等恐怕受了他的欺骗。着传谕秘密询问班第等,如果没有上述弊端,等奏报到达后再降旨。又谕:班第等密奏,达瓦齐的牲畜和什物,阿睦尔撒纳、萨喇勒都私自掠取,彼此不和等语。班第等因为这件事上奏,完全不了解朕用人的意图。阿睦尔撒纳、萨喇勒都是厄鲁特人,贪婪成性。假如阿睦尔撒纳没有叛逆的迹象,只是贪取财物,本来可以不必深究。至于萨喇勒,更是厄鲁特属人,归顺已久,受恩很厚,料想他一定不会做出僭越狂悖之事。如果因为这类小事便怀疑而不用他,又怎能收取众人的力量?即使只说掠取牲畜什物一事,朕也知道萨喇勒一定不会像阿睦尔撒纳那样严重。现在班第、鄂容安正会同萨喇勒办理紧要事务,如果过分猜疑,使他察觉,反而没有益处。班第等只应坦诚相告,据理劝阻,萨喇勒自然会听从。如果也像对待阿睦尔撒纳那样多方防范,使他感到畏惧,或许会激成事端,关系就非同小可。何况萨喇勒不过暂住伊犁一二年,并不是要让他长期任事的人,此时不必过分苛求。班第等务必善于体察朕的用意,共同筹划。以此来符合朕对你们的委任。铸造并颁发浙江温州城守营都司的关防。这是遵从总督喀尔吉善的请求。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准噶尔内乱之余。时被哈萨克侵掠。所有牲只什物。各游牧互行掠夺。藏匿者多。现在彻底清查等语。准噶尔甫经平定。办理诸事。俱宜宽大。以慰众心。此际未经查出者。可即停止。惟阿睦尔撒纳、贪饕恣取。不得任其隐匿。俟将伊擒治后。班第即于伊游牧、严行搜查。若阿睦尔撒纳已起程前来。候朕旨到日。再行办理。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疏称、运河厅属嘉祥县汛、三官庙对过等处。请加帮堤工六段。湖面碎石戗工十段。从之。
○丙申。谕曰、班第等将阿睦尔撒纳、遣纳噶察、带兵前往招服叶尔羌、喀什噶尔回子。又欲借防备哈萨克为名。不行前来入觐。并欲令齐木库尔、居住塔尔巴哈台地方、各情形密行陈奏。观此、则阿睦尔撒纳乖张悖逆之迹。益属显著无疑。朕前所降谕旨。伊岂肯倾心折服。是阿睦尔撒纳断难姑容。但恐伊至塔尔巴哈台地方。托故久居。不肯前进耳。如伊仍未起程。班第等、遵奉二十八日所降谕旨。业经办理、甚善。倘未及办理。伊已起程前来。则应将伊依恋塔尔巴哈台之处。先行加意体察。最为紧要。班第等、一经探得确信。则此旨一到。即遵朕前谕。将阿睦尔撒纳调回完结后。仍即遵旨。带兵速赴塔尔巴哈台。将伊亲属信用之人。一并擒拏。如阿睦尔撒纳中途别无留恋。径行前来。班第等得信。亦即速行密奏。俟降旨办理。仍酌量日期。再降旨与班第等。俟奉到之日。一面派兵星赴塔尔巴哈台办理。此际惟宜密之益密。毋使稍有洩漏。
○建甘肃归德守御所千总衙署。从巡抚陈宏谋请也。
○丁酉。定北将军班第奏、准噶尔各宰桑来降。达瓦齐所属。应所为公中属下。将为首宰桑。授三品总管。内有恩赏散秩大臣、副都统衔者。仍兼总管之任。户口三千以上、授内大臣。一千以上、授散秩大臣。一千以下、授三品总管。一百以上、授四品总管。再伊等进贡之例。酌议裁减。其供膳喇嘛。照旧办理。下军机大臣议奏。寻议、来降宰桑五十二人。内俄罗斯、杀旧宰桑奇塔特、率四千余户来降。所率非其属下。应授散秩大臣。巴苏泰、纠合博托什、率九百余户来降。亦应授三品总管。赛音察克、率一百五十余户来降。已授副总管。其职衔仍候钦定。余应如所奏。得旨、所有准噶尔旧有之四图什墨勒、鄂勒哲依、约苏图、阿巴噶斯、俱著授为内大臣。其衮布所遗之缺。俟选人补授。亦著授为内大臣。赛音察克、仍授为副总管。余依议。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举行浙江省军政。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二员。升赏处分如例。
○己亥。谕、今年江南淮、徐、扬等属。间有被水之处。已先后降旨。令该督抚查明赈恤今续据庄有恭奏大江以南之阳湖、江阴、靖江、金匮、溧阳等县。大江以北之江浦、六合、二县。及淮、徐、海、三府州属。均有续经被水之处。虽据该抚奏称、现在办理抚恤。各属米价亦尚平减。但歉收处所。米谷宜早为筹备。著将该省本年漕粮。截留十五万石。以资备用。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黄廷桂奏、打箭罏外孔撒、麻书、两土司争竞构衅。应亲身前往。随宜料理。拟于六月十五日前赴打箭罏等语。此摺即系黄廷桂六月十五日拜发之摺。此后黄廷桂于何时到罏。及如何办理。并番蛮曾否解散一切情形。俱未奏明。即伊于六月二十一、二十七、两次奏摺。亦并未奏及。传谕询问、令将现在办理情形。作速具奏。以慰悬念。寻奏、孔撒、麻书、争产恃兵。大金川、绰斯甲、革布什咱、德尔格、袒护构衅。臣亲往弹压。差弁化诲。绰酋先将围角洛寺兵彻去。罏地防备严密。随酌定机宜。于七月初一日回省。松冈、梭磨、卓克基、三土司。已檄彻归。绰酋遣头目阿结、赴省禀称、因德尔格、革布什咱、是孔撒亲戚。挑唆帮兵。蹂躏麻书。又角洛寺、往来罏地道路。被革布什咱抢夺。故与他打仗。臣等谕、孔麻之事。遣大员前往公断。角洛寺派兵驻劄。分送四家兵归巢该目听闻。口称如此公断。土司无不遵依。臣等译牌传示。分差弁员。往金绰、德、革、下营处。谕令彻退。此现在办理情形也。督臣开泰到省。臣将此案原委。川省番情。一切告知。俟妥筹善后事宜。再驰驿赴京。得旨、览奏俱悉。祇可如此办理而已。
译甲午日。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上奏,准噶尔经过内乱之后,时常遭到哈萨克侵掠,所有牲畜什物,各游牧之间互相掠夺,藏匿的人很多,现在正在彻底清查等语。准噶尔刚刚平定,办理各项事务都应宽大,以安慰众人的心。这时尚未查出的,可以立即停止追查;只有阿睦尔撒纳贪婪放纵地掠取财物,不得任其隐匿。等擒获并治罪阿睦尔撒纳后,班第立即在他的游牧地严密搜查。如果阿睦尔撒纳已经起程前来,就等朕的旨意到达后再办理。乙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上疏说,运河厅所属嘉祥县汛三官庙对面等处,请求增加帮堤工程六段、湖面碎石戗工十段。依议施行。丙申日。谕曰:班第等将阿睦尔撒纳派纳噶察带兵前往招降叶尔羌、喀什噶尔的回子,又想借防备哈萨克为名不前来入觐,并想令齐木库尔居住在塔尔巴哈台地方,将各种情形秘密上奏。由此看来,阿睦尔撒纳乖张叛逆的迹象更加明显无疑。朕先前下达的谕旨,他哪里肯真心折服?因此阿睦尔撒纳断不可姑息容留。只是担心他到了塔尔巴哈台地方后借故久住,不肯继续前进。如果他仍未起程,班第等遵照二十八日所降谕旨办理,已经办妥,那很好;倘若还来不及办理,而他已经起程前来,就应先特别留意观察他眷恋塔尔巴哈台的情况,这是最重要的。班第等一旦探得确切消息,那么此旨一到,就遵照朕先前的谕旨,调回阿睦尔撒纳办理完结;随后仍要遵旨,带兵迅速赶赴塔尔巴哈台,把他的亲属和信任的人一并擒获。如果阿睦尔撒纳在途中没有别的留恋,直接前来,班第等得到消息后也要立即秘密上奏,等待降旨办理。仍酌量确定日期,再降旨给班第等。等奉到旨意之日,一面派兵迅速赶赴塔尔巴哈台办理。此时只应更加秘密,不得有丝毫泄漏。修建甘肃归德守御所千总衙署。这是遵从巡抚陈宏谋的请求。丁酉日。定北将军班第上奏:准噶尔各宰桑前来投降,属于达瓦齐部下的,应编为公中属下;为首的宰桑授三品总管,其中有因恩赏而授散秩大臣、副都统衔的,仍兼任总管。户口三千以上的授内大臣,一千以上的授散秩大臣,一千以下的授三品总管,一百以上的授四品总管。至于他们进贡的规例,酌情议定裁减;供膳喇嘛照旧办理。下发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来降宰桑五十二人,其中俄罗斯杀死旧宰桑奇塔特,率四千余户来降,他所率领的并非自己的属下,应授散秩大臣;巴苏泰聚集博托什,率九百余户来降,也应授三品总管;赛音察克率一百五十余户来降,已经授为副总管,其职衔仍候钦定;其余应照所奏办理。奉旨:准噶尔旧有的四名图什墨勒鄂勒哲依、约苏图、阿巴噶斯,都着授为内大臣。衮布遗缺,等选定人选后补授,也着授为内大臣。赛音察克仍授为副总管。其余依议办理。戊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举行浙江省军政考核。评为卓异的官员一名,年老官员二名,升迁、奖赏和处分照例办理。己亥日。谕:今年江南淮、徐、扬等属,间有遭受水灾的地方,朕已经先后降旨,命令该督抚查明赈济抚恤。现在又据庄有恭上奏,大江以南的阳湖、江阴、靖江、金匮、溧阳等县,大江以北的江浦、六合二县,以及淮、徐、海三府州所属地区,都有后来继续遭受水灾的地方。虽然据该巡抚奏称目前正在办理抚恤,各属米价也还平稳下降,但歉收的地方应当及早筹备米谷。着将该省本年漕粮截留十五万石,以资备用。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黄廷桂上奏,打箭罏外孔撒、麻书两土司争斗结怨,应当亲自前往,因势处理,拟于六月十五日前往打箭罏等语。这份奏折正是黄廷桂六月十五日发出的奏折。此后黄廷桂何时到达罏地以及如何办理,还有番蛮是否已经解散等一切情形,都没有上奏说明。即使他在六月二十一日、二十七日两次上奏,也都没有提到此事。传谕询问,命令他把当前办理情形迅速具奏,以解除朕的挂念。不久奏报:孔撒、麻书因争夺产业而倚仗兵力相斗,大金川、绰斯甲、革布什咱、德尔格偏袒一方,挑起争端。臣亲自前往弹压,派遣官弁进行劝化。绰酋首先撤去围困角洛寺的兵力,罏地防备严密。臣随即酌定办法,于七月初一日返回省城。松冈、梭磨、卓克基三土司,已经发檄令其撤兵回归。绰酋派头目阿结到省城禀报说,因为德尔格、革布什咱是孔撒的亲戚,挑唆并帮助出兵,蹂躏麻书;又因角洛寺往来罏地的道路被革布什咱抢夺,所以才与他交战。臣等传谕说,孔撒、麻书之事,派大员前往公断;角洛寺派兵驻扎,并分别遣送四家兵丁回到各自营寨。这些话是该头目听到的。臣等口头说明应当这样公断,土司没有不遵从的。臣等翻译并制成牌示传达,又分别派遣官弁到金、绰、德、革各处营地,命令他们撤兵。这就是目前的办理情形。督臣开泰到达省城后,臣把此案始末以及四川省番地的情况全部告诉他。等妥善筹划善后事宜后,再骑快马赴京。奉旨:阅悉奏报,全部知道了,只能这样办理而已。
○又谕、据锡特库等奏、广州驻防汉军。共三千余户。细察情形。未便全行改驻。酌量请改一千名等语。驻防汉军。改驻满兵。所有汉军内情愿入伍者。改补绿营。原为伊等生计所资。酌量通融调剂。该将军等、如果确见地方情形。实有难以办理之处。即应据实奏明。停其查办。若既应办理。则当一体改补。或分以年分。宽其时日。陆续筹拨。期于该处驻防。全行改驻满兵。方合体制。今该将军等、于三千余户之内。奏请酌改一千名。是伊等原无定见。冒昧请改于前。迟回观望于后。而为是月攘一鸡之议。岂成政体。可将此旨传谕锡特库、杨应琚知悉。
○又谕、据庄有恭奏报、乾隆十九年分、徵收钱粮数目一摺。内开该年未完银三十六万余两等语。江苏粮额。本视他省较多。但此项内积年因灾蠲缓带徵之数。已据该抚于摺内开除。则皆应徵正供。自当按年清完。何以未完至如许之多。即较之该省十八年未完银一十三万余两之数。亦相去悬殊。著传谕庄有恭、今其督饬属员。实力查办。无致愈积愈重。启官吏侵那。顽户抗延诸弊。并将因何未完之处。查明具奏。
○又谕曰、班第等奏、阿睦尔撒纳于初十日起程。并诉请停彻塔尔巴哈台马匹等语。阿睦尔撒纳、果一径前来。办理更易。班第等即遵前旨。将齐木库尔等办理后。将此项马驼。及伊侵蚀达瓦齐什物。彻底查出入官。此时总宜慎密。
○户部议覆、江西巡抚胡宝瑔奏称、芦洲报坍拨补。有有课无课之分。请嗣后有课之洲报坍者。汇册按次拨补。其沙滩等报坍者。不准拨补等语。应如所请。但水影沙滩等项。小民承认多年。坍塌不得拨补。恐未甘心。应令嗣后淤涨地亩。尽有课坍户补足。余即酌拨无课坍户。再剩始行召垦。从之。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黄廷桂参奏、中军副将史载贤、废弛营伍。请旨革职。得旨、史载贤屡任大员。由获罪废员。弃瑕录用。不思黾勉报效。非寻常昏惰废弛者可比。仅予革职。不足蔽辜。著拏交刑部治罪。
○定北将军班第奏、臣等于七月初七日。至尼楚滚地方。将察哈尔、喀尔喀兵五百名留驻。余兵陆续彻回。报闻。
○举行山西省军政。卓异官三员。升赏如例。
○建江苏华亭官桥三洋等一十三汛营房。从巡抚庄有恭请也。
○庚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据台柱奏、乾隆十九年分、报销未完者共有八案。各省奏销案件。迟延不结。屡经降旨饬谕。而该省一年之内。尚有未完八案。且有十八年报销之件。殊属迟延。台柱到任未久。自非伊一人任内之事。可传谕该抚、令其查明历任迟延缘由。即行具奏。并严饬属员。速为完结。毋致悬案日积。
○以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介福、翰林院侍讲德保、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正黄旗护军参领爱隆阿、为齐齐哈尔副都统。
○辛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又谕:据锡特库等上奏,广州驻防汉军,共有三千余户,仔细察看情形,不便全部改为驻防满兵,请酌量改换一千名等语。驻防汉军改为驻防满兵,其中汉军愿意入伍的,改补绿营,原本是为了给他们提供生计,酌情通融调剂。该将军等如果确实认为地方情形有难以办理之处,就应据实上奏,请求停止查办;如果既然应该办理,就应当一体改补,或者分批按年办理,放宽期限,陆续筹拨,务必使该处驻防全部改为满兵,才符合制度。如今该将军等在三千余户中请求酌情改换一千名,说明他们原本没有确定意见,先冒昧请求改换,后来又迟疑观望,竟然提出这种每月只偷一只鸡似的方案,哪里成得了政体?可将此旨传谕锡特库、杨应琚知悉。又谕:据庄有恭奏报乾隆十九年征收钱粮数目的一份奏折,其中说该年未完银三十六万余两等语。江苏的粮额本来就比其他省多,但这项数额中历年因灾蠲免、缓征、带征的部分,已经由该巡抚在奏折中列明扣除,那么剩下的都应是应征的正供,当然应当按年清缴完毕。为什么未完竟多到这样的程度?即使同该省乾隆十八年未完银一十三万余两相比,也相差悬殊。着传谕庄有恭,如今督促所属官员切实查办,不得使欠项越积越重,滋生官吏侵吞挪用、顽固户拖欠抗缴等弊端;并查明究竟因何未完,具奏上报。又谕:班第等上奏,阿睦尔撒纳于初十日起程,并诉请停止撤走塔尔巴哈台的马匹等语。阿睦尔撒纳果真直接前来,事情就容易办理。班第等立即遵照前旨,在办理齐木库尔等事后,将这些马匹、骆驼以及他侵吞达瓦齐的什物彻底查出,没收入官。此时总要谨慎秘密。户部议覆江西巡抚胡宝瑔上奏的芦洲报坍拨补一事,有应纳课税和不应纳课税之分,请求今后有课洲报称坍塌的,汇总造册,按次拨补;沙滩等报称坍塌的,不准拨补等语。应照所请办理。但水影、沙滩等项土地,百姓承认经营多年,如今坍塌却不得拨补,恐怕他们不会甘心。应命令今后新淤涨出的田地,全部优先补给有课坍户;有余下的,再酌情拨给无课坍户;还有剩余,才招民开垦。依议施行。大学士、管理四川总督事务的黄廷桂参奏中军副将史载贤,称其废弛营伍,请求下旨革职。奉旨:史载贤多次担任大员,曾因获罪成为废员,朕不计前过录用他,他却不思勉力报效,不是一般昏庸懒惰、废弛职守的人可比。只革职不足以掩盖罪责,着逮捕交刑部治罪。定北将军班第上奏:臣等于七月初七日,到达尼楚滚地方,留下察哈尔、喀尔喀兵五百名驻守,其余士兵陆续撤回。报来知道了。举行山西省军政考核。评为卓异的官员三名,升迁和奖赏照例办理。修建江苏华亭官桥、三洋等十三处汛地的营房。这是遵从巡抚庄有恭的请求。庚子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军机大臣等:据台柱上奏,乾隆十九年报销未完的共有八案。各省奏销案件拖延不结,朕已经多次降旨训诫,而该省一年之内竟还有未完八案,并且还有乾隆十八年的报销案件,实在太过拖延。台柱到任不久,自然不全是他一人在任时造成的。可传谕该巡抚,命他查明历任拖延的缘由,立即具奏;并严令所属官员迅速办结,不得使悬而未决的案件日益积累。任命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介福、翰林院侍讲德保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任命正黄旗护军参领爱隆阿为齐齐哈尔副都统。辛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种种逆迹。图据准噶尔地方。及促令起行后。次日即行住宿。复遣纳噶察告称、阿巴噶斯。约苏图、乌克图、与喇嘛等、潜行计议。如不令阿睦尔撒纳统领驻劄。伊等宁剖腹而死。不能贪生。别事他人等语。阿睦尔撒纳叛迹已彰。办理自不容犹豫。昨据奏阿睦尔撒纳已于初十日起行。朕意方谓就此办理。甚属便易。但据班第今日所奏。则似阿睦尔撒纳意中。已不无猜疑。朕心深为廑念。乃班第等奏称、或俟伊至热河时。酌量办理。或令于热河附近。及呼伦贝尔等处居住。所言参差不定。是全不知事理之轻重矣。试思现在事势至此。朕即有姑留阿睦尔撒纳之意。伊等俱系目悉情形。理当据实陈奏。无所迟回。而乃二三其说。不能果断若此。朕甚不取。再如阿睦尔撒纳、故令纳噶察、来述阿巴噶斯等之言。彼时如何相答。亦未奏及。又称将约苏图等业行调取等语。夫阿睦尔撒纳遣回纳噶察。逞其诞妄之词。明系试探伊等。使识见明敏之人。即当向纳噶察云。阿睦尔撒纳、与我等同为将军。伊之前去。即如我等前去。我等在此。亦即如伊在此。宰桑等何敢作此妄语。果其有之。即应向阿睦尔撒纳查问。如此诘责。不但当下情词。可以洞悉。即伊回告阿睦尔撒纳时。亦可款慰其心。今既不出此。恐阿睦尔撒纳不能不生疑畏。再达什达瓦之妻告称、阿睦尔撒纳欲娶其女。协力相助。即可收服四卫拉特之语。似觉荒唐。以阿睦尔撒纳之人之行。此言在所必有。但今日安肯轻吐。使萨喇勒闻之。能保其不为传述乎。伊即有此言。班第等惟应密加防范。而仍示以不疑。乃告以将此情节具奏。殊非慎密之道。今此事既往。无庸置议。此间相距甚远。一切事宜。班第等务宜相机筹办。勿致稍有贻误。再观阿睦尔撒纳、欲前复却情形。其意讵肯径行前来。班第等此时、如遵朕前旨。将伊业已擒治。固甚妥协。如未及办理。而伊已起程前来。势必在塔尔巴哈台游牧处逗留。班第等加意探访。一得信息。即遵朕属次所降谕旨。务期熟筹妥办。一举万全。无少疎漏。慎之。
○又谕、昨传谕班第等、办理阿睦尔撒纳后。即将齐木库尔等、一并擒治。今思阿睦尔撒纳、受恩深重。奸狡狂悖。实为罪魁。齐木库尔等、尚与纳噶察之附和生事者有间。若一并办理。恐准噶尔各部。妄起猜疑。且以擒治一二人。而发兵动众。亦觉非体。著传谕班第等、将来擒治齐木库尔等。不必带兵。但令其前至军营。解送来京。若抗拒逃遁。再发兵声罪致讨。其分散游牧人众。及清查牧场各事宜。仍遵前旨行。
○是月。署两江总督尹继善、江南河道总督富勒赫、奏覆、臣尹继善、七月初二日渡江。沿工查看。湖河异常盛涨。酌将各坝开放水势始平。臣尹继善、现往徐属查工。臣富勒赫、在淮属各工策应。务保秋汛平安。得旨、览奏欣慰。
○尹继善又奏覆、两江各属陆续勘报被灾州县。已先行抚恤。闻抚臣庄有恭起程前来。一切赈务。当面商料理。得旨、览奏俱悉。一切赈恤事宜。宜加意妥协为之。南巡之事。较民瘼孰重。不可顾此失彼。
○浙江巡抚周人骥奏、乾隆十四年。仁和县垦地一百六十七顷零。海宁县垦地一千六十三顷零。海宁认户。多系豪强外籍。从不到地垦种。现在垦种者。系沿海无业民灶。各认户勒令纳租。垦户不甘。纷纷赴控。臣彻底查清。悉归垦户报升。认户原系垦户。仍准丈给。得旨、好。办理甚公当也。
○新调湖南巡抚陈宏谋奏报、由西安起程日期。得旨、览奏俱悉。汝不患不能事。但患取巧。若能去积习。则朕所嘉也。
○四川总督开泰奏报、到省任事、及地方情形。得旨、既知其艰。应图其易。黄廷桂久悉蜀省情形。应问彼以广益。而一切措施。又当设诚而要之以久。政不必欲速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八月。壬寅朔。上幸静宜园驻跸。
译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密奏,阿睦尔撒纳种种叛逆行迹,图谋占据准噶尔地方,并且在催促他起程后,第二天就住宿停留;又派纳噶察来告称,阿巴噶斯、约苏图、乌克图同喇嘛等人暗中商议,如果不让阿睦尔撒纳统领驻扎,他们宁可剖腹而死,也不愿贪生投靠别人等语。阿睦尔撒纳的叛逆行迹已经显露,办理此事自然不容犹豫。昨天据奏报阿睦尔撒纳已经在初十日起程,朕还以为可以就此办理,十分便利。但据班第今天所奏,似乎阿睦尔撒纳心中已经有所猜疑,朕对此深感忧虑。可是班第等却奏称,或等他到热河时酌情办理,或令他住在热河附近及呼伦贝尔等处,所说意见参差不定,完全不知道事情轻重。试想现在事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朕有意暂且留下阿睦尔撒纳,他们都亲自了解情形,也理应据实陈奏,不应迟疑;却这样反复提出不同说法,不能果断决定,朕很不赞成。再说,如果阿睦尔撒纳故意让纳噶察来转述阿巴噶斯等人的话,当时你们如何回答,也没有奏报。又说已经把约苏图等调取前来等语。阿睦尔撒纳遣回纳噶察,故意夸张荒诞地说这些话,明显是在试探你们。见识明敏的人,本应对纳噶察说:阿睦尔撒纳与我们同为将军,他前去就如同我们前去;我们在这里,也就如同他在这里。宰桑等人怎么敢说出这种妄语?如果果真说过,就应当向阿睦尔撒纳查问。这样诘问,不但当场可以洞察实情,即使纳噶察回去告诉阿睦尔撒纳,也可以借此宽慰他的心。如今既没有这样做,恐怕阿睦尔撒纳不能不产生疑惧。又,达什达瓦的妻子告称,阿睦尔撒纳想娶她的女儿,只要协力相助,就可以收服四卫拉特等语,似乎很荒唐。以阿睦尔撒纳的为人和行为来说,这种话本来可能有;但在今天他怎么肯轻易说出来,让萨喇勒听见?能保证萨喇勒不把它传出去吗?他即使说过这话,班第等也只应秘密加强防范,同时仍对他表现出不疑;却把这件事告诉他,说已经将此情节具奏,实在不是谨慎秘密的办法。如今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不必再议论了。这里相距很远,一切事务,班第等务必审时度势筹划办理,不要稍有贻误。再看阿睦尔撒纳想前进却又退缩的情形,他哪里肯直接前来?班第等此时如果遵照朕先前的旨意,已经将他擒治,当然十分妥当;如果还来不及办理,而他已经起程前来,势必会在塔尔巴哈台游牧地逗留。班第等要特别加意探访,一旦得到消息,就遵照朕此次降下的谕旨,务必周密筹划、妥善办理,争取一举成功,万无一失,不得有丝毫疏漏。谨慎办理。又谕:昨天传谕班第等,办理阿睦尔撒纳之后,立即将齐木库尔等一并擒治。现在想来,阿睦尔撒纳受恩深重,却奸诈狡猾、狂悖叛逆,实在是罪魁;齐木库尔等同纳噶察附和生事的人还有区别。如果一并办理,恐怕准噶尔各部妄自产生猜疑;而且为擒治一两个人便调动大军,也不合体制。着传谕班第等,将来擒治齐木库尔等人时不必带兵,只令他们前往军营,押解来京;如果他们抗拒逃跑,再发兵声讨治罪。至于分散各处的游牧人众以及清查牧场等事,仍遵照前旨办理。本月。署理两江总督尹继善、江南河道总督富勒赫奏报:臣尹继善于七月初二日渡江,沿着河工查看,湖泊河流水势异常上涨,酌情开放各坝后水势才平稳。臣尹继善现前往徐属查验河工,臣富勒赫在淮属各项工程处负责策应,务必保证秋汛平安。奉旨:阅奏,感到欣慰。尹继善又奏覆:两江各属陆续勘报遭受灾害的州县,已经先行抚恤。听说巡抚庄有恭起程前来,一切赈济事务应当面商议办理。奉旨:阅奏,全部知道了。一切赈恤事务都应特别用心,妥善办理。南巡之事与百姓疾苦相比,哪件更重要?不可顾此失彼。浙江巡抚周人骥上奏:乾隆十四年,仁和县开垦土地一百六十七顷有余,海宁县开垦土地一千六十三顷有余。海宁的认户多数是外籍豪强,从不到土地上垦种;现在实际垦种的是沿海无业的民户和灶户,各认户却强令他们缴纳租赋,垦户不甘心,纷纷赴告控诉。臣彻底查清后,全部归由实际垦户报升;认户原本就是垦户的,仍准许丈量给地。奉旨:好,办理得很公正妥当。新调任湖南巡抚陈宏谋上奏报告从西安起程的日期。奉旨:阅奏,全部知道了。你不必担心不能办事,只应担心投机取巧。如果能够去掉积习,就是朕所赞许的。四川总督开泰上奏报告到达省城任事以及地方情形。奉旨:既然知道事情艰难,就应设法使它变得容易。黄廷桂久已熟悉四川省的情形,应当向他询问以求广泛获益;而一切措施又应以诚相待,并要求长期坚持,施政不必急于求成。《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九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九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年,乙亥年,八月,壬寅日为初一日,皇上前往静宜园驻跸。
○副都统普庆等奏、臣普庆、拣选京兵五百名。于七月十九日、抵乌里雅苏台。臣达色、于十八日抵乌里雅苏台。拣选索伦兵五百名。听候调遣。余兵遣回。报闻。
○建贵州平越县衙署。从巡抚定长请也。
○癸卯。上回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莫尔浑等奏、请将彻回各队兵丁内、留驻二千名。马三千匹。于乌里雅苏台备用等语。所奏殊属畏葸。从前降旨、以看守乌里雅苏台为名。留兵一千。今忽倍增其数。倘阿睦尔撒纳觉悟猜疑。将致别生事端。若虑伊等游牧滋事。须以兵力弹压。则将来所擒治。不过阿睦尔撒纳党羽数人。其余俱可抚慰安定。何事张皇。今计阿睦尔撒纳、尚未至乌里雅苏台。著速传谕莫尔浑等、仍遵前旨。留兵一千名。马二千匹。已足供调遣之用。此时阿兰泰已应抵乌里雅苏台。诸事悉心会同商酌。妥协办理。务宜慎密。不得稍露形迹。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阿睦尔撒纳、纳噶察、阿巴噶斯、察哈什等、回避众人。密商竟夜。或煽动各游牧。使不遵约束。或与绰和尔、约苏图等、结连哈萨克、布噜特、侵扰边境。俱未可定等语。阿睦尔撒纳之必应擒治。自无可疑。但看此情形。伊讵肯即来入觐。势必逗留于塔尔巴哈台游牧。班第等、即遵前旨办理。至阿巴噶斯、察哈什等、迹似同谋。或但畏惧伊之总统准部。或实系有心甘为党恶。俱宜体察。若同党属实。即应一并办理。若勉强顺从。而概加擒治。准部诸酋、见因一人而株连甚众。人人疑惧。亦有未便。此等机宜。班第、萨喇勒、鄂容安、宜详悉筹酌。相机办理。至回部霍集斯伯克、已降旨令其明年入觐。所奏伊于解送达瓦齐时。阴求阿睦尔撒纳、俟招降叶尔羌、喀什噶尔后。令其总统各部。心殊叵测。此但因阿睦尔撒纳、现系将军。且恐其总统准部耳。尚无足深虑。惟阿睦尔撒纳、迁延留恋。甚有关系。班第等、若即能办理固善。或前来热河。须候朕旨再行。再班第等前奏、阿睦尔撒纳起程后。纳噶察前来试探。述阿巴噶斯等诞妄之语。今伊等竟夜密商。或即系此情节。前经班第等将伊等调取。曾否前来。摺内何以并未声明。又阿睦尔撒纳等屏人私议。既为班第等侦探而知。而遣人侦探之时。阿睦尔撒纳、又岂竟无知觉。此等事宜。务须密之又密。方无贻误。至阿睦尔撒纳、所收达什达瓦等属人。及掠取别部人等。擒治伊等后。即当分别办理。或给还本部。或编次归公。务宜逐一清查厘正。又所奏巴里坤驻兵一节。著班第等、将久在准噶尔之满洲蒙古兵丁。查明数目。令在巴里坤居住。伊等言语风土。既为熟习。若与瓜州安西兵丁。更番轮替。俾新调各兵。渐次学习。将来即可挈家驻劄。仍俟班第等奏到日。交军机大臣会议以闻。
○乙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前因达瓦齐解送来京。计日受俘。是以暂缓启銮之期。今据哈达哈等奏到。虽现在趱行。而道路甚远。恐抵京尚需时日。若复迟待。将误木兰之期。且新归顺之台吉等。亦将次毕集觐谒。今即于本月初六日。恭奉皇太后、前往热河。所有应行豫备事宜。该衙门即行照例办理。其一切献俘受俘典礼。悉于回銮日。另降谕旨举行。
○丙午。军机大臣等议准、署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军营余马尚多。恳于原拨江省一千三百匹外。再拨五百匹。豫备差务。从之。
○户部等部议准、广东巡抚鹤年奏称、粤东官员解饷进京。差竣回任。率多迟误。请嗣后差竣之佐杂等官。起程日。听户工部给照。同知通判等官。引见回任者。听吏部给照。填明限期。回省呈督抚缴部察核。无故逾限者。照赴任违限例议处。从之。
○以伯都讷副都统舍图肯、齐齐哈尔副都统爱隆阿、对调。
○赈恤江苏海州、赣榆、沭阳沛县、邳州、宿迁、睢宁、七州县本年被水被雹贫民。
○丁未。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陈世倌行礼。
○上以秋狝木兰。奉皇太后自圆明园启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宏谋奏、甘省茶务项下。历年积欠官茶二十八万六千余封。欠改折银一十六万七千余两。又欠官礼捐项等银九万三千余两。共欠银茶约五十余万等语。此项欠课。历年既久。恐其中不无侵蚀隐射情弊。著传谕刘统勋、吴达善等、将该省积欠官茶。及各项公费。逐年详细查核。实在商欠几何。其中有无官商侵隐。及该欠户实系贫乏无力。难以清完。并人亡产绝。无可催追者。逐细清查。分年列款。详晰奏闻。毋得因有此旨。或任属员混开滋弊。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戊申。祭大社、大稷、遣恒亲王弘晊恭代行礼。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朕此次巡幸木兰。所有经过州县地方。著照例蠲免本年钱粮十分之三。该部即遵谕行。
○命赏给二等台吉班第为一等台吉。
译副都统普庆等奏报:臣普庆挑选京兵五百名。于七月十九日抵达乌里雅苏台。臣达色于十八日抵达乌里雅苏台,挑选索伦兵五百名,听候调遣,其余士兵遣返回去。皇上知道了。修建贵州平越县衙署。采纳巡抚定长的请求。癸卯日。皇上返回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莫尔浑等奏请从撤回的各队兵丁中留驻二千人。马三千匹,驻在乌里雅苏台备用等语,所奏实在过于畏缩。从前下旨以看守乌里雅苏台为名留兵一千人,如今忽然把人数增加一倍。倘若阿睦尔撒纳觉察而猜疑,将会导致另外发生事端。如果担心他们游牧时滋生事端,必须用兵力弹压,那么将来所能擒治的,不过是阿睦尔撒纳的几个党羽,其余人都可以安抚使其安定,何必如此张皇?现在估计阿睦尔撒纳还没有到乌里雅苏台,着迅速传谕莫尔浑等,仍遵照前旨,留兵一千名、马二千匹,已经足够供调遣使用。此时阿兰泰应当已经抵达乌里雅苏台,各项事情要尽心会同商议,妥善办理,务必谨慎保密,不得稍微显露迹象。甲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阿睦尔撒纳、纳噶察、阿巴噶斯、察哈什等避开众人,秘密商议直到深夜;有的煽动各处游牧部众,使他们不服管束;有的与绰和尔、约苏图等联合哈萨克、布噜特,侵扰边境,这些情况都还不能确定。阿睦尔撒纳必应擒治,自然没有疑问;但照目前情形看,他难道肯立即前来入觐吗?势必会滞留在塔尔巴哈台的游牧地。班第等应立即遵照前旨办理。至于阿巴噶斯、察哈什等,迹象似乎是同谋,也可能只是畏惧阿睦尔撒纳统领准部,或确实有意甘愿做他的党羽,都应当仔细察看。如果确属同党,就应一并办理;如果只是勉强顺从,却一概擒治,准部各酋长看到因一人而牵连众多人,人人疑惧,也会有所不便。这些关键情势,班第、萨喇勒、鄂容安应详细筹划,随机办理。至于回部霍集斯伯克,已经下旨让他明年入觐;所奏他在押送达瓦齐时,暗中请求阿睦尔撒纳,等招降叶尔羌、喀什噶尔以后,让他统领各部。他的心思非常难以测度。这只是因为阿睦尔撒纳目前是将军,而且担心他统领准部罢了,还不值得过分忧虑。只是阿睦尔撒纳拖延滞留,关系很大。班第等如果能够立即办理当然好;如果他前来热河,则须等候朕的旨意再办。另据班第等先前奏报,阿睦尔撒纳起程以后,纳噶察前来试探,说了阿巴噶斯等荒诞妄言。如今他们竟然彻夜密商,或许就是这种情形。此前班第等曾把他们调来,不知他们是否前来,奏折中为何没有说明?又,阿睦尔撒纳等屏退旁人私下议论,既然被班第等侦知,那么派人侦察时,阿睦尔撒纳难道竟然毫无察觉吗?这些事情务必要极其保密,才不会贻误。至于阿睦尔撒纳收留的达什达瓦等部属,以及掠取其他部落的人,擒治他们以后,应立即分别办理:有的归还原部,有的编入公中,一定要逐一查清并厘正。又,关于所奏巴里坤驻兵一事,着班第等查明长期居住在准噶尔的满洲、蒙古兵丁人数,令他们居住在巴里坤。他们对当地语言风土已经熟悉。如果与瓜州、安西的兵丁轮流替换,使新调来的各队士兵逐渐学习,将来就可以携带家属驻扎。仍等班第等奏报到达后,交军机大臣会议并上报。乙巳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先前因为达瓦齐押送来京。估计很快就要举行受俘礼,所以暂时推迟启銮日期。如今据哈达哈等奏报,虽然正在加紧赶路,但道路遥远,恐怕抵达京城还需要一些时日。如果再迟迟等待,就会耽误木兰行围的日期,而且新近归顺的台吉等也将陆续来齐,入觐朝见。现在决定于本月初六日恭敬奉陪皇太后前往热河。所有应当预先准备的事务,相关衙门立即照例办理。至于一切献俘、受俘典礼,全部等回銮之日另行降旨举行。丙午日。军机大臣等议准署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军营剩余马匹还很多,请在原来拨给江省一千三百匹之外,再拨五百匹,预备差务。准行。户部等部议准广东巡抚鹤年奏称:粤东官员押解饷银进京。差事办完后返回任所,大多有所耽误。请今后差事办完的佐杂等官,在起程之日听候户部、工部发给凭照;同知、通判等官,奉召引见后返回任所的,听候吏部发给凭照,填明期限;回到本省后呈交督抚,再缴回有关部门查核。无故超过期限的,依照赴任逾期的条例议处。准行。伯都讷副都统舍图肯与齐齐哈尔副都统爱隆阿对调。赈济抚恤江苏海州、赣榆、沭阳、沛县、邳州、宿迁、睢宁七州县今年遭受水灾、雹灾的贫民。丁未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陈世倌行礼。皇上因为要在木兰举行秋季围猎。陪奉皇太后从圆明园启銮。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陈宏谋奏报,甘省茶务项下。历年积欠官茶二十八万六千余封,欠改折银十六万七千余两,又欠官礼捐项等银九万三千余两,共欠银、茶约五十余万等语。这些欠课拖欠多年,恐怕其中不免有侵吞、隐瞒、冒领等弊端。着传谕刘统勋、吴达善等,将该省积欠的官茶及各项公费逐年详细查核,实际商户欠了多少,其中有没有官商侵吞隐瞒,以及欠户确实贫困无力、难以偿清,或者人亡产绝、无法催追的情况,都要逐项查清,分年列出款项,详细奏报,不得因为有这道旨意,就任凭属员混乱开报而滋生弊端。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戊申日。祭祀大社、大稷,派恒亲王弘晊恭敬代为行礼。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令:朕这次巡幸木兰。凡经过的州县地方,着照例免除本年钱粮的十分之三。有关部门立即遵旨办理。命令把二等台吉班第赏晋为一等台吉。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奉到六月二十八日谕旨时。阿睦尔撒纳、业与额琳沁多尔济同行。又有各处彻回兵丁在后。阿睦尔撒纳自必前来入觐等语。阿睦尔撒纳果来至热河。办理自易。且将伊罪恶。令暴白于新来投诚人等。亦可以快众心而彰国法。但伊甫经起程。即有人指其罪状。纷纷告讦。伊岂不闻风畏惧。且伊自揣所为。必不敢前来入觐。虽已起程。或沿途托故。恋住游牧。事所必至。伊现在已抵何处。摺内未经奏明。前曾谕及起程若尚在十日以内。即行擒治。此时曾否办理。所当加意慎密。如尚未办理。现在虽有功击阿睦尔撒纳之人。且阳为解劝。置之不问。切勿令其知觉。致生他变。至阿巴噶斯诞妄情形。显与同恶。今伊忽告萨喇勒云。从前随阿睦尔撒纳行走。未得在将军前效力等语。前经班第等、调取阿巴噶斯等前来。此时果遵调前来与否。摺内亦未明晰。又管理伊犁渡口回目鄂斯璊伯克来诉、阿睦尔撒纳强取其牲只口粮。俟办伊游牧后。酌量给还。即不敷抵补。料擒治阿睦尔撒纳后。众心已快。亦可无庸补给。再所奏塔尔巴哈沁台吉额琳沁、由哈萨克逃回。现住博罗塔拉。与阿睦尔撒纳同族而有宿嫌。今虽攀援内附。中心必不相合。俟来见时。加意体察。自可得哈萨克、与巴特玛车凌、信息等语。班第等、或令额琳沁前来入觐。或酌量安插原游牧处。公同酌定。即行奏闻。至萨喇勒于阿睦尔撒纳之姊来见时。察其醉语。甚属留心。但妇女言词。不足深究。即如阿巴噶斯等。亦不过趋附势力。勉强胁从之人。若概行穷治。则各部未免生疑。但阿睦尔撒纳、既有令伊姊子沙津巴图、管领达什达瓦户口。协力同助之语。将来或即将沙津巴图、安插于察哈尔地方。若沙津巴图尚无异心。亦不必安插。将此传谕班第等、俟办理阿睦尔撒纳后。即遵旨办理。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庚戌。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军机大臣等议覆、前任甘肃巡抚陈宏谋奏、筹办安西等处事宜。一据称准噶尔需用内地货物甚多。向来贸易。三年一次。今既内附。自须推广。或一年一次。一年两次。不必官为经理。亦不必令进关抵肃。于哈密以东之布隆吉地方。招集商贾同通事评定物价。于嘉峪关盘验稽查。量定税则抽税。其牛羊听客商交易。惟马匹归官。将茶易换。以充营伍之用。就年来贸易马价斟酌定数等语。查准噶尔需用货物。自应量为流通。现经奉旨。西路贸易。定于巴里坤地方。驻兵弹压。一切事宜。令协督刘统勋、前往筹办。至马匹归官。以茶易换。亦属筹办之法。应将所奏、交该协督酌量情形。详议具奏。一、据称关外赤金、靖逆、柳沟、安西、沙州、五卫。每卫设守备千总各一员。又安西同知一员。管辖安西、柳沟、沙州、三卫。靖逆通判一员。管辖赤金、靖逆、二卫。每卫所管屯民。不过六七百户。沙州一卫较多。至塘汛卡座。各有弁兵。卫备千总。无所事事。莫如裁去卫备千总。将五卫归厅专管。令通判驻劄赤金。同知移驻柳沟。惟沙州一卫。偏在西南。远难兼顾。添设沙州同知一员。与副将同城。方为合宜。再哈密向于陕甘二省派府佐一员。专管屯田民事。派州县佐贰一员。收支兵粮。五年更换。究非所宜。不如设同知一员。常驻哈密。责成更专。以上四厅。皆应设巡检一员等语。查安西等处地方辽阔。裁汰、归并、添设、移建、事属更改旧制。是否必应如此办理。当确按情形。筹酌妥协。应请交该协督、一面详查确拟。俟总督黄廷桂抵任。公同酌议具奏。至所奏瓜州回民宜迁归旧地之处。现刘统勋亲往巴里坤查勘。俟奏到再议。从之。
○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等奏、阿睦尔撒纳欲将达什达瓦属户。请给伊姊子沙津巴图管辖。应请将达什达瓦属人。作为公中管理。并给游牧。以绝其侥幸之心。下军机大臣议奏。寻议、沙津巴图、给与旧日属人。达什达瓦属人。作为公中管理。达什达瓦之孀妇。酌给户口养赡。此项人众。今年移往旧游牧地方。明年令在博克达种地。秋收后、移往科布多、布延图居住。从之。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辛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今年淮扬等属。下游居民被水。急需赈恤。已降旨截留漕粮十五万石。今据庄有恭奏称、今岁被水之时。较十八年更早。且经叠次被淹。民情拮据。朕心深为轸念。著将本年应运漕粮。再行截留十五万石。以备赈济之用。该督抚等、董饬属员。实力查办。务俾灾黎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译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己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接到六月二十八日谕旨时,阿睦尔撒纳已经与额琳沁多尔济同行,后面又有各处撤回的兵丁,阿睦尔撒纳必定会前来入觐等语。阿睦尔撒纳如果来到热河,办理起来自然容易,而且还可以让新近来投诚的人知道他的罪恶,使众人痛快并彰明国法。但他刚刚起程,就有人指控他的罪状,纷纷告发,他难道不会听到风声而害怕吗?况且他自己揣度所作所为,也一定不敢前来入觐。即使已经起程,也可能沿途借故留在游牧地,这种事是必然的。他现在已经到达何处,奏折中没有说明。此前曾谕令,若起程还在十日以内,就立即擒治,不知此时是否已经办理?此事应格外谨慎保密。如果尚未办理,现在即使有人出于功利攻击阿睦尔撒纳,暂且佯装劝解,置之不问,千万不要让他察觉,以免发生其他变故。至于阿巴噶斯荒诞妄言的情形,显然与恶人同谋。如今他忽然告诉萨喇勒,说从前跟随阿睦尔撒纳行动,未能在将军面前效力等语。此前班第等曾调阿巴噶斯等前来。这次他们是否确实遵调前来,奏折中也没有说明。又,管理伊犁渡口的回目鄂斯璊伯克来告诉说,阿睦尔撒纳强行取走了他的牲畜和口粮,等办理完他的游牧部众后,再酌情归还;即使不足以抵偿,料想擒治阿睦尔撒纳以后,众人的心愿已经得到满足,也可以不必补偿。再据奏报,塔尔巴哈沁台吉额琳沁从哈萨克逃回,现居博罗塔拉,与阿睦尔撒纳同族却有旧日嫌隙。如今虽然攀附而归顺,内心必定并不相合。等他来见时,要格外留意察看,自然可以得到哈萨克以及巴特玛车凌的消息等语。班第等或令额琳沁前来入觐,或酌量安置在原来的游牧地,共同酌定后立即奏报。至于萨喇勒在阿睦尔撒纳的姐姐来见时,察觉她说醉话,十分留心;但妇女的言词,不值得深究。就像阿巴噶斯等人,也不过是趋附势力、勉强受胁从的人。如果一概穷究,各部难免产生疑虑。但阿睦尔撒纳既有命令其外甥沙津巴图管理达什达瓦户口、协力相助的话,将来或许就把沙津巴图安置在察哈尔地方。如果沙津巴图还没有异心,也不必安置。把这些传谕给班第等,等办理完阿睦尔撒纳的事情后,立即遵旨办理。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庚戌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军机大臣等议覆前任甘肃巡抚陈宏谋关于筹办安西等处事务的奏疏。一、据称准噶尔需要内地货物很多,过去贸易三年一次。如今既已归附,自然应当扩大贸易,可以一年一次,也可以一年两次。不必由官府经办,也不必让商队进关抵达肃州;可在哈密以东的布隆吉地方招集商人,由通事评定物价,在嘉峪关盘验稽查,酌定税则抽税。牛羊听任客商交易,只有马匹归官,用茶叶交换,以充作军队使用,再斟酌近年来的贸易马价确定数目等语。查准噶尔所需货物,自应适量流通。现在已经奉旨,西路贸易定在巴里坤地方,由驻军弹压,各项事务命协督刘统勋前往筹办。至于马匹归官、以茶交换,也属于筹办办法,应将所奏交给该协督,酌量情形详细议定后具奏。一、据称关外赤金、靖逆、柳沟、安西、沙州五卫,每卫设置守备、千总各一员;又设安西同知一员,管辖安西、柳沟、沙州三卫;靖逆通判一员,管辖赤金、靖逆二卫。每卫所管屯民不过六七百户。沙州一卫较多。至于塘汛、卡座,各处都有弁兵;卫备、千总无所事事,不如裁去卫备、千总,将五卫归由厅专门管辖,令通判驻扎赤金,同知移驻柳沟。只有沙州一卫位于西南,距离遥远,难以兼顾,增设沙州同知一员,与副将同城驻守,才合适。再者,哈密过去由陕、甘两省派府佐一员专门管理屯田民事,派州县佐贰一员收支兵粮,五年更换,终究不妥。不如设置同知一员,常驻哈密,使责任更加专一。以上四厅都应设置巡检一员等语。查安西等处地域辽阔,裁汰、归并、增设、移建,都是更改旧制,是否确实必须如此办理,应当根据情形确切筹划,妥善处理。应请交给该协督,一面详细查明并拟定方案,等总督黄廷桂到任后,共同商议具奏。至于所奏瓜州回民应迁回旧地一事,现由刘统勋亲自前往巴里坤查勘,等奏报到达后再议。准行。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等奏报:阿睦尔撒纳想把达什达瓦所属户口。请交给他的外甥沙津巴图管辖。应请将达什达瓦所属人员作为公中管理,并给予游牧地,以断绝他们的侥幸之心。下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沙津巴图给予旧日所属人员;达什达瓦所属人员作为公中管理;达什达瓦的寡妇,酌情给予户口供养。这批人今年迁往原来的游牧地,明年令其在博克达种地,秋收以后迁往科布多、布延图居住。准行。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辛亥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令:今年淮扬等属。下游居民遭受水灾,急需赈济抚恤。已经下旨截留漕粮十五万石。如今据庄有恭奏称,今年发生水灾时,比乾隆十八年更早,而且接连多次被淹,百姓生活困窘,朕对此深为忧念。着将本年应运漕粮再截留十五万石,以备赈济使用。各该督抚督促并整饬所属官员,切实力行查办,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有关部门遵旨迅速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纳木扎勒奏、据阿睦尔撒纳属人告称、现在乌兰布木地方。水草缺乏。请将游牧移于扎布堪河之铿格尔格固冶地方。以度秋冬。现已准其所请等语。纳木扎勒、未知办理阿睦尔撒纳事宜。准其迁移游牧。今若复令回至原处。徒多纷更。亦有未便。但现在解送恩克博罗特来京时。阿睦尔撒纳、遣伊宰桑至其游牧。其中必有诡计。今忽请迁移游牧。事甚可疑。著将纳木扎勒奏摺。抄寄莫尔浑等阅看。宜事事留心防范。此时若已得阿睦尔撒纳前赴游牧信息。即速奏闻。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壬子。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补行浙江省乾隆十九年大计。卓异官十一员。年老官十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浮躁官二员。罢软官一员。不谨官三员。升赏处分如例。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丙辰皆如之。
○癸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等食。
○缓徵江苏江浦、清河、安东、桃源、铜山、萧县、砀山、丰县、徐州卫等、九县卫。本年被水田地额赋。
○甲寅。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行宫行礼。
○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奉皇太后御勤政殿侍宴。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宴。
○谕曰、云贵总督硕色参奏总兵项朝选一摺。项朝选曾任总兵。前因获罪废弃。经朕加恩复用。理宜感激奋勉。实心图报。乃复贪逸恶劳。浮夸不职。此与寻常废弛者不同。仅予褫罢。不足蔽辜。项朝选、著革职拏交刑部治罪。以为负恩辜职者戒。
○谕军机大臣等、卢见曾奏、七月十四五日。风雨甚大。海潮溜入。通泰等属场灶地亩。多被水淹。而淮属之板浦、中正、等处。受灾更重等语。穷丁猝被水淹。亟需赈恤。该盐政普福、现在京师。著传谕卢见曾、令其勘明被灾户口。实心查办。妥协料理。务俾灾黎均沾实惠。毋致一夫失所。以慰朕轸恤穷丁之意。
○又谕、据白钟山奏、七月十五六日。风雨连朝。兖、沂、曹、等府属。晚禾豆苗。俱属无害。而高粱早谷。收成不无减少。如果歉收。当即酌量抚恤等语。此奏殊不明晰。既云不无减少。又云如果歉收。摺内隐约其词。而该处是否成灾。竟夫据实陈奏。督抚为地方大吏。果使闾阎被水成灾。即需实力妥办。加意抚绥。不可稍存讳饰之见。著传谕白钟山、令将此次风潮。是否实系成灾之处。速即查明具奏。并按例即加抚恤。督率属员妥办。务使灾黎均沾实惠。寻奏、济宁、郯城、兰山、三州县。被水较重。金乡、鱼台、邹县、滕县、峄县、嘉祥、济宁卫、日照、费县、莒州、蒙阴、沂水、钜野、城武、临清卫、利津、乐安、寿光、临胊、安邱、潍县、蓬莱等、二十二州县卫。被水较轻。照例分别抚恤。实力妥办。得旨、览。既经疎忽于前。若办理复不详慎。使灾黎不得受惠者。则不汝宽矣。
○又谕、前因西北两路征兵。现合一处。西路道里至京。较北路为近。一切军营奏报事件。应俱由巴里坤一路驰达。曾经传谕沿途各督抚。令其严饬各地方台站官弁。务宜按刻速递。如仍前迟玩。惟督抚等是问。乃将军班第此次奏摺。自七月二十二日封发。直至八月十三日始到。较之从前更迟三四日。此皆地方官员怠玩成习所致。著传谕沿途各该督抚、按站挨查。于何处迟误缘由。明白据实回奏。寻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甘省自西境至东境。逐站挨查。并未接递定北将军七月二十二日奏摺。惟七月二十五日以后。自伊犁所发奏摺。历经到部驰递。自系彼时仍由北路驰递。直至二十五日始并为一路。报闻。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纳木扎勒奏报,阿睦尔撒纳所属人员告称,现在乌兰布木地方。水草缺乏,请求把游牧地迁到扎布堪河的铿格尔格固冶地方,以度过秋冬,现在已经批准了他们的请求等语。纳木扎勒还不知道办理阿睦尔撒纳事务的情况,准许他们迁移游牧地;如今如果又命令他们迁回原处,只会徒然增添变更,也有不便。但是现在押送恩克博罗特来京时,阿睦尔撒纳派他的宰桑到其游牧地,其中必有诡计。如今忽然请求迁移游牧地,事情十分可疑。着将纳木扎勒的奏折抄送莫尔浑等阅看,应事事留心防范。此时如果已经得到阿睦尔撒纳前往游牧地的消息,就立即奏报。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壬子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补行浙江省乾隆十九年的大计。评为卓异的官员十一员,年老官员十一员,才力不及官员四员,浮躁官员二员,罢软官员一员,不谨官员三员;升迁、赏赐和处分均照例办理。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丙辰日都如此。癸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等饮食。缓征江苏江浦、清河、安东、桃源、铜山、萧县、砀山、丰县、徐州卫等九县卫。这些地方今年遭受水灾的田地应缴赋税。甲寅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行礼。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陪奉皇太后到勤政殿侍宴。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宴饮。谕令:云贵总督硕色参奏总兵项朝选的奏折。项朝选曾任总兵,先前因获罪而被废弃不用,经过朕加恩才重新起用。按理应当感激并奋发努力,诚心图报;可是他又贪图安逸、厌恶劳苦,浮夸而不能胜任职务。这与寻常的废弛怠惰不同,仅仅革去官职还不足以掩盖罪责。项朝选着革职,拿交刑部治罪,以此警戒那些辜负恩德、不能尽职的人。谕令军机大臣等:卢见曾奏报,七月十四、十五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五日〕 风雨很大,海潮灌入,通泰等属的盐场、灶户田地大多被水淹;淮属的板浦、中正等处受灾更加严重等语。贫苦灶丁突然遭受水淹,急需赈济抚恤。盐政普福现在京城,着传谕卢见曾,令他查明受灾户口,诚心查办,妥善处理,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身,以慰藉朕怜恤贫苦灶丁的心意。又谕令:据白钟山奏报,七月十五、十六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六日〕 连续多日风雨,兖、沂、曹等府所属地方,晚稻、豆苗都没有受害;但高粱、早谷的收成不免减少,如果确实歉收,应立即酌情抚恤等语。这份奏报很不明晰,既说不免减少,又说如果歉收,奏折中含糊其辞,却没有据实说明当地是否成灾。督抚是地方大吏,如果百姓确实因水灾受灾,就需要切实妥善办理,格外加意抚恤安定,不可稍有讳饰。着传谕白钟山,令其迅速查明这次风潮是否确实造成灾害之处,具奏报告,并依例立即加以抚恤,督促所属官员妥善办理,务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不久奏报:济宁、郯城、兰山三州县受水较重;金乡、鱼台、邹县、滕县、峄县、嘉祥、济宁卫、日照、费县、莒州、蒙阴、沂水、钜野、城武、临清卫、利津、乐安、寿光、临胊、安邱、潍县、蓬莱等二十二州县卫受水较轻,照例分别抚恤,切实妥善办理。得到旨意:知道了。既然先前已经疏忽,如果办理起来又不详细谨慎。使灾民不能得到救济,那就不能宽恕你了。又谕令:先前因为西北两路征调兵员。现在合并为一路,西路到京城的路程比北路近。一切军营奏报事务,都应由巴里坤一路驰送。此前已经传谕沿途各督抚,令他们严令各地方台站官员,务必按时刻迅速传递。如果仍像以前那样迟延怠慢,唯各督抚是问。然而将军班第这次奏折于七月二十二日封发,直到八月十三日才到,比以前还迟了三四天,这都是地方官员怠慢玩忽成为习惯所致。着传谕沿途各该督抚,按驿站逐一查问,在哪一处耽误以及原因,都要明白据实回奏。不久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甘省自西境到东境逐站查问,并没有接递定北将军七月二十二日的奏折;只有七月二十五日以后从伊犁发出的奏折,经过有关部门到达后迅速递送,这显然是当时仍由北路传递,直到二十五日才合并为一路。皇上知道了。
○又谕曰、班第等奏、杜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告称、从前古尔班和卓、闻大兵平定伊犁。原与哈萨克计议归附。续因阿睦尔撒纳遣使到彼。哈萨克复有出兵信息。请遣兵相助以为声援。班第等遂派侍卫章武、宰桑博第、前锋阿喇勒拜等、前往等语。看此情形。明系阿睦尔撒纳阴相煽诱。即如阿巴噶斯等。亦皆受其笼络。今但将阿睦尔撒纳擒治。衅端即可永弭。朕意阿睦尔撒纳、此时必逗留于游牧地方。班第等即遣人往追。伊必不遵行。惟遵照前旨。即令萨喇勒、鄂容安、领兵至塔尔巴哈台。将伊擒治。方为妥协。如伊果前来入觐。则俟伊到热河时。办理固甚易也。从前遣使至哈萨克时。阿睦尔撒纳必令伊属下人前往。其中显有诡计。曾降旨将伊所遣之人讯问。班第等如业将阿睦尔撒纳擒治。即严拏阿睦尔撒纳遣往哈萨克之人。讯明切实供词具奏。再班第等曾奏、访得阿睦尔撒纳、与阿巴噶斯等、竟夜屏人密语。而纳噶察传说阿巴噶斯诞妄之言。有若不令阿睦尔撒纳统率准噶尔。伊等惟有剖腹而死等语。乃阿巴噶斯、又向萨喇勒告称、有被阿睦尔撒纳留住。不得在将军前效力之语。如班第等访闻属实。则伊等有心同谋。罪在不赦。如阿巴噶斯向萨喇勒之言。果系实情。则是第为阿睦尔撒纳威力胁制。情尚可原。班第等应加意体察。不可受其欺绐。亦不得过于疑虑。且似阿巴噶斯之人。亦必不一而足。若办理阿睦尔撒纳后。一一根究。则以一人而株连众人。新降人众。必生疑惧。于事无益。班第等、务宜斟酌办理。今所虑者。阿睦尔撒纳、或乘间逃入哈萨克。亦未可定。如果逃往。班第等即遵朕前旨。遣人晓谕哈萨克。务必令其擒献。倘不遵行。则以兵力进取。现在阿睦尔撒纳行至何处。及于何处逗留。摺内并未声明。著即速查明具奏。至此次投诚之台吉宰桑等。朕俱酌量加恩。赏给爵秩。伯什阿噶什、将哈萨克情形。详悉告知。其输诚更属可嘉。且系准部大台吉。著加恩封为亲王。前锋阿喇勒拜、亦属奋勉。著赏给蓝翎。伊等前往招服古尔班和卓后。即将情形奏闻。
○定北将军班第奏、霍勒博斯鄂拓克得木齐双和尔等告称、达瓦齐将我宰桑巴颜哈什哈杀戮。用巴雅尔拉虎为宰桑。残虐煽惑。请加惩治等语。查巴雅尔拉虎继为宰桑。大兵到时。未经投顺。又曾阻止伯什阿噶什归降。今饬交侍卫章武等往办。令伊亲身赴质。若仍迁延不至。即著伯什阿噶什等擒送治罪。报闻。
○又奏、平定准噶尔续进官兵。自六月初十日、至二十四日。陆续彻回。报闻。
○以广西新太协副将李时升、为云南曲靖镇总兵。
○乙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遵旨行令阿睦尔撒纳回至军营。适伊从前遣往哈萨克之丹津。与来使同至。词颇恭顺。未便遽将阿睦尔撒纳调回。致生事端。遂即停止追回等语。所办尚合机宜。但哈萨克来使阿穆尔巴图鲁、既恳入觐。班第等、即应明白晓谕以阿布赉诚心款附。恭顺可嘉。我等即奏闻大皇帝。令尔等随阿睦尔撒纳一同入觐。如此、伊等既知内地将军权柄所在。而阿睦尔撒纳、亦难于阻止。今将来使遣回。听阿睦尔撒纳定议。恐伊未必遣令前来。在阿睦尔撒纳、初不愿哈萨克来使恭请入觐。而又难于禁止。是以令往班第处定议。今班第仍交阿睦尔撒纳办理。是则堕其术中。殊未允协。嗣后哈萨克如再遣使前来。即径送入京。至阿睦尔撒纳之兄普尔普、宰桑乌巴什、及在逃之固穆扎布等、或随伊入觐。或留匿伊游牧处。俱应分别办理。惟业克明安之德济特察衮、初降时颇属安靖。后渐骄纵贪饕。此特附和阿睦尔撒纳之人。班第等宜详察情形。相机办理。又所奏善披领集赛之尼尔巴喇嘛密告、阿睦尔撒纳使伊等保留驻劄。不愿入觐。伊等未经允从。又告其暗结各宰桑遣回游牧情事。甚属可嘉。著即授为大喇嘛。明年令其前来入觐。现在章武。阿喇勒拜等、协同伯什阿噶什、招抚哈萨克。可即将哈萨克现在遣使前来之处。晓示伯什阿噶什等。伊等抵哈萨克边境时。毋得抢掠生衅。惟加意防守。即伊部落有兵侵轶。亦先以理谕。令其彻回。如不遵。再为擒剿。仍将招抚哈萨克情形。陆续奏闻。
○丙辰。月食。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又谕令:班第等奏报,杜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告称,从前古尔班和卓听说大兵平定伊犁。原本已经与哈萨克商议归附,后来因为阿睦尔撒纳派使者到那里,哈萨克又传出要出兵的消息,请求派兵相助以作声援,于是班第等派侍卫章武、宰桑博第、前锋阿喇勒拜等前往等语。看这种情形,显然是阿睦尔撒纳暗中煽动。就像阿巴噶斯等人,也都受到他的笼络。如今只要擒治阿睦尔撒纳,事端就可以永远平息。朕认为阿睦尔撒纳此时一定滞留在游牧地方,班第等如果立即派人追赶,他一定不会听从;只有遵照前旨,命萨喇勒、鄂容安领兵到塔尔巴哈台将他擒治,才是妥善办法。如果他果真前来入觐,那么等他到热河时办理,自然很容易。从前派使者前往哈萨克时,阿睦尔撒纳一定让他的属下前往,其中显然有诡计。朕曾下旨将他派去的人审问,班第等如果已经擒治阿睦尔撒纳,就立即严加逮捕阿睦尔撒纳派往哈萨克的人,审明切实供词后具奏。又,班第等曾奏报,查访得知阿睦尔撒纳与阿巴噶斯等屏退旁人彻夜密谈。而纳噶察传说阿巴噶斯有荒诞妄言,说如果不让阿睦尔撒纳统率准噶尔,他们只有剖腹而死等语;可是阿巴噶斯又向萨喇勒告称,自己被阿睦尔撒纳留住,不能在将军面前效力。如果班第等查访属实,那么他们是有意同谋,罪不可赦;如果阿巴噶斯对萨喇勒所说确属实情,那么他只是被阿睦尔撒纳的威势强行胁制,情形还可以原谅。班第等应格外仔细察看,不可受其欺骗,也不得过于疑虑。像阿巴噶斯这样的人,也一定不止一个。如果办理阿睦尔撒纳以后逐一追究,就会因一人而牵连众人,新近投降的人必然产生疑惧,对事情没有好处。班第等务必斟酌办理。现在所担心的是,阿睦尔撒纳可能乘机逃入哈萨克,这也还不能确定。如果逃往哈萨克,班第等就遵照朕先前的旨意,派人晓谕哈萨克,务必让他们擒获并献出阿睦尔撒纳;如果不遵行,就用兵力进攻。阿睦尔撒纳现在走到哪里、在哪里滞留,奏折中都没有说明,着立即查明具奏。至于这次投诚的台吉、宰桑等,朕都酌量加恩,赏给爵位官秩。伯什阿噶什把哈萨克的情形详细告知,他输诚归附尤其值得嘉奖,而且是准部的大台吉,着加恩封为亲王。前锋阿喇勒拜也很奋勉,着赏给蓝翎。他们前往招抚古尔班和卓以后,立即把情形奏报。定北将军班第奏报:霍勒博斯鄂拓克得木齐双和尔等告称,达瓦齐杀了我的宰桑巴颜哈什哈。又任用巴雅尔拉虎为宰桑,残暴虐待并煽惑人众,请求加以惩治等语。查巴雅尔拉虎继任宰桑后,大兵到达时没有投顺,又曾阻止伯什阿噶什归降。如今命令交给侍卫章武等前往办理,令他亲自前来对质;如果仍然拖延不来,就着伯什阿噶什等擒获并押送治罪。皇上知道了。又奏报,平定准噶尔后续进发的官兵。从六月初十日到二十四日,陆续撤回。皇上知道了。任命广西新太协副将李时升为云南曲靖镇总兵。乙卯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报,遵旨下令让阿睦尔撒纳回到军营。正好他先前派往哈萨克的丹津与来使一同到达,言辞很恭顺,不便立即调阿睦尔撒纳回来,以免发生事端,于是就停止追回等语。办理得还合乎时机。但是哈萨克来使阿穆尔巴图鲁既然恳请入觐,班第等就应当明白晓谕他:阿布赉诚心归附,恭顺可嘉;我们即将奏报大皇帝,令你们随阿睦尔撒纳一同入觐。这样,他们既知道内地将军权力所在,阿睦尔撒纳也难以阻止。如今却把来使送回去,听凭阿睦尔撒纳决定,恐怕他未必会派他们前来。阿睦尔撒纳本来不愿哈萨克来使恭请入觐,又难以禁止,所以让他们到班第处商议。如今班第仍把这件事交给阿睦尔撒纳办理,就是中了他的计,实在不妥。今后哈萨克如果再派使者前来,就直接送往京城。至于阿睦尔撒纳的兄长普尔普、宰桑乌巴什,以及逃亡在外的固穆扎布等,或随他入觐,或藏匿在他的游牧地,都应分别办理。只是业克明安的德济特察衮,初次投降时很安靖。后来逐渐骄纵贪婪,这只是附和阿睦尔撒纳的人。班第等应详细察看情形,随机办理。又据奏报,善披领集赛的尼尔巴喇嘛秘密告发,阿睦尔撒纳让他们留下驻扎,不愿入觐;他们没有答应,又告发阿睦尔撒纳暗中勾结各宰桑、把他们遣回游牧地的事情,十分值得嘉奖,着立即授为大喇嘛,明年令他前来入觐。现在章武、阿喇勒拜等协同伯什阿噶什招抚哈萨克,可以立即把哈萨克目前派使者前来的情况告诉伯什阿噶什等。他们抵达哈萨克边境时,不得抢掠制造事端,只许格外加意防守;即使他的部落有兵侵扰,也要先以道理劝说,命令他们撤回;如果不听,再予以擒剿。仍要把招抚哈萨克的情形陆续奏报。丙辰日。发生月食。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
○吏部等部会议、两广总督杨应琚奏、广东阳山县、原设青莲司巡检。距县甚近。无须专员分驻。请移驻淇潭。分管西乡村堡。估建衙署。换给阳山县淇潭堡巡检司印。又西宁县怀乡司巡检。所辖定康、信丰、感化、从善、四都。距县城三四五百里。官民咸苦远涉。其与高州府信宜县。相距仅百里。此四都地方。暨怀乡司巡检。请改归信宜县管辖。换给信宜县怀乡巡检司印。又永安、丰顺、等县。开采黑铅。实存余铅三十万余觔。请酌留十万斤。余变卖充饷。将来配铸余存积至五万斤。即照例变价。均应如所请。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八月。丁丑。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宣化镇总兵丁大业看来人甚平常。不胜总兵之任。著以副将用。其宣化镇总兵员缺。著存泰补授
○命传谕阿睦尔撒纳、朕正念汝之际。汝请安摺适到朕甚欣悦。汝遣来之台吉根敦扎布奋勉可嘉。授为头等台吉赏与银两令随哈达哈迎汝。汝可带赴热河。留哈达哈办理乌梁海事务。朕十六日启銮进哨。十月初间。即回热河。想汝急欲见朕。朕亦待汝商议事宜。汝务于十月初十前赶到。否则劳朕久待矣。额琳沁多尔济、此次亦属奋勉。令与汝同来入宴。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戊午。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己未。秋分。夕月于西郊。遣宁郡王弘晈行礼。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命副都统鄂实、带领达瓦齐父子、于张家口外居住。俟热河回銮。行献俘礼。所属宰桑等、解京看守。
○改铸顺天通州西中两仓首领关防。从仓场侍郎双庆请也。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庚申。上行围。
○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朕明岁南巡。一切应行筹办事宜。该督尹继善、前请于河防秋汛事毕。来京面聆训旨。今该督现在高宝一带查勘河工。朕亦欲俟其来京。面加训谕。但若俟朕回京陛见。则伊回抵江南。尚需时日。恐办理不能裕如。朕自木兰回銮。约计九月二十日前。可抵热河。彼时正当筵宴准噶尔诸台吉之际。尹继善值此嘉会。不可不躬逢其盛。且便于商略事宜。著传谕该督、令其径赴热河。同入筵宴。尹继善厚重有体。在满洲大臣中。可壮观瞻。使外藩见之。亦足增色也。
○又谕曰、朕前降谕旨。俟办理阿睦尔撒纳后。若将同党之德济特察衮、阿巴噶斯、察哈什等、尽行擒治。恐准噶尔各部。妄生疑惧。此中若有实系胁从。非其本心者。即不必办理。又如阿睦尔撒纳之兄普尔普、扎木参、齐木库尔、其俱应擒治与否。班第等、宜悉心体察。据实奏闻。再阿睦尔撒纳之塔尔巴哈台游牧人众。朕意与其分给众人。不若令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管领。再择一协同管领之人。在扎布堪等处居住亦可。仍传示伊游牧。以阿睦尔撒纳、负恩悖逆。断不可留。罪止其身。与众无与。特不忍伊等离散。派出大员管理。似此办理。事后可不致别生事端与否。班第、鄂容安、现在彼处。萨喇勒深知伊等情形。著即公同会商具奏。
○又谕、据班第等奏称、上年收服包沁宰桑绰璊属下九百余户时。将伊兄阿克珠勒授为总管。及大兵抵伊犁。绰璊即前来投诚等语。上年收服包沁人众时。绰璊未在游牧。伊兄阿克珠勒、率属先降。是以授为总管。今绰璊又经归降。著授为四品总管。协同伊兄管领部众。班第等可即传谕阿克珠勒、绰璊、知之。
○以故扎哈沁宰桑敦多克之弟鄂尔奇木济、为散秩大臣。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辛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译吏部等部会同议定两广总督杨应琚的奏疏:广东阳山县原设青莲司巡检。距离县城很近,不需要专门分驻官员,请移驻淇潭,分管西乡村堡,估计修建衙署,换发阳山县淇潭堡巡检司印。又,西宁县怀乡司巡检所辖的定康、信丰、感化、从善四都,距离县城三四五百里,官民都苦于路途遥远;它们与高州府信宜县相距仅一百里。这四都地方以及怀乡司巡检,请改归信宜县管辖,换发信宜县怀乡巡检司印。又,永安、丰顺等县开采黑铅,实际存有余铅三十万余斤,请酌情留存十万斤,其余变卖充作军饷;将来配铸,余存积累到五万斤时,就照例变价。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九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九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年,乙亥年,八月,丁丑日,皇上奉陪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启銮前往木兰。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令:宣化镇总兵丁大业,看起来这个人很平常。不能胜任总兵的职务,着以副将任用。宣化镇总兵的员缺,着存泰补授。命令传谕阿睦尔撒纳说:朕正在思念你的时候,你的请安奏折恰好送到,朕非常欣悦。你派来的台吉根敦扎布勤勉可嘉,授为头等台吉,赏给银两,命他跟随哈达哈迎接你。你可以带他到热河,留下哈达哈办理乌梁海事务。朕于十六日启銮进入哨所,十月初即返回热河。想来你正急于见朕,朕也等你来商议事情。你务必在十月初十以前赶到,否则就要让朕久等了。额琳沁多尔济这次也很勤勉,命他与你一同前来入宴。这一天,皇帝驻跸中关行宫。戊午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己未日。秋分,在西郊举行夕月祭祀,派宁郡王弘晈行礼。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命副都统鄂实带领达瓦齐父子,居住在张家口外。等到皇帝从热河回銮时,举行献俘礼;将其所属的宰桑等人押送到京城看守。改铸顺天通州西仓、中仓两仓首领的关防印。这是听从仓场侍郎双庆的请求。这一天,皇帝驻跸张三营行宫。庚申日。皇帝举行行围。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告军机大臣等:朕明年南巡。一切应当筹办的事务,主管总督尹继善先前请求在河防秋汛事务办完后进京,亲自聆听训旨。如今该督正在高宝一带查勘河工,朕也想等他来京后当面加以训谕。但如果等到朕回京后再召见他,那么他返回江南还需要一些时日,恐怕办理事务不能从容。朕从木兰回銮,估计九月二十日以前可以到达热河。那时正是设宴款待准噶尔各台吉的时候,尹继善适逢这场盛会,不可不亲自参加,而且也便于商议事务。着传谕该督,令他直接前往热河,一同入宴。尹继善为人厚重而有仪表,在满洲大臣中足以壮观瞻,使外藩看见,也足以增光。又谕:朕先前降下谕旨,等办理阿睦尔撒纳之后,如果把他的同党德济特察衮、阿巴噶斯、察哈什等人全部擒拿治罪,恐怕会使准噶尔各部无端产生疑惧。其中如果有确实属于被胁从、并非出于本心的人,就不必办理。又如阿睦尔撒纳的兄长普尔普、扎木参、齐木库尔,是否都应擒拿治罪,班第等应当仔细体察,据实奏闻。再者,阿睦尔撒纳在塔尔巴哈台的游牧人众,朕认为与其分给众人,不如命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统领,再选择一人协同管理,居住在扎布堪等处也可以。仍应向他的游牧人众传示:阿睦尔撒纳负恩悖逆,决不可留;罪只及他本人,与众人无关。只是朕不忍他们离散,所以派出大员管理。这样办理,事后能否不再产生别的事端,班第、鄂容安现在在那里,萨喇勒深知他们的情形,着他们共同商议后具奏。又谕:据班第等奏称,去年收服包沁宰桑绰璊所属九百余户时,曾将他的兄长阿克珠勒授为总管;等大军抵达伊犁,绰璊立即前来投诚。去年收服包沁人众时,绰璊不在游牧地,他的兄长阿克珠勒率领所属先行投降,所以授为总管。如今绰璊又归降,着授为四品总管,协同其兄长统领部众。班第等可立即传谕阿克珠勒、绰璊,让他们知道。任命已故扎哈沁宰桑敦多克的弟弟鄂尔奇木济为散秩大臣。这一天,皇帝驻跸阿贵图大营。辛酉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帝举行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各台吉。按其户口。封爵授职。俟伊等入觐之日。再降谕旨。其给与俸禄。应先为查办。再管理事务之宰桑等。既有职分。亦应给俸。但道理辽远。若俱颁自内府。未免繁费。非久远可行之道。除王公扎萨克俸禄。仍由内地颁发外。其给与宰桑等俸禄。若于众鄂拓克应交赋税内支给。较为便捷。著传谕班第等、将准部王公扎萨克等。照内地扎萨克一体给俸。作何支领。其宰桑等俸禄。如何酌量等级。由交纳赋税内。除养赡喇嘛外。可否足敷支给之处。详悉查明。定议具奏。
○又谕曰、准噶尔四卫拉特台吉等。俱照内扎萨克一体分封汗、贝勒、贝子、公、扎萨克等爵秩。令各管辖所属。诸事俱应照内扎萨克一体办理。此时尚无庸分派旗分。其归公管辖之宰桑等。无人统辖。此项鄂拓克等。应照察哈尔等。拟定八旗名目。著班第等、将归公管辖之二十一昂吉。仍存其旧日名号。分立八旗。定议具奏。
○广西学政许道基疏言学政事宜。一、庆远府东兰州学。未设廪增。今文风渐兴。请设廪增各二名。首廪俟十年后出贡。嗣后四年一贡。镇安府学。廪增各四名。今应试人众。请添设廪增各二名。一、柳州府学。廪生四十名。该州原辖十二州县。后将宾州、迁江、武宣、上林、归思恩府辖。应请于柳州府学额廪四十名内。拨出六名。改入思恩府学。一、桂林府永宁州学。额廪二十名。三年一贡。计须六十年。请予两年一贡。一、西粤各学。增缺多寡不齐。易滋帮补时压捺朦混之弊。请将各学增缺。悉照廪额裁定。下部议行。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大营。
○壬戌。上行围。
○遣官祭昭忠祠。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黄廷桂等奏、绰斯甲又差大头人孔本、到省禀诉孔麻旧事。求还杂谷所取也耳日地方。又恳赏给路票。以便赴省禀诉等情。臣等当谕孔、麻、之案。已委员剖断。角洛寺派兵驻劄。至也耳日地方。及路票二事。尔土司彻兵后。自有定夺。该番叩头感激。即押送回巢。又金、绰、分往甘孜之兵。被德尔格、孔撒等、击退。麻书土司丹津旺溥、年幼势孤。禀恳救助。臣等选派参将宋元俊等、星往孔撒地方。调齐各家头人。从公剖结。已于八月初六日出口。得旨、览奏俱悉。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大营。
○癸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数年以来。诸部互相残杀。久失生业。甚属困穷。朕统一寰区。不忍坐视。特命大军平定伊犁。救生灵于涂炭。今闻各部落人等。贫困者多。若不加筹画。必至阽危。朕心深为轸恤。因思有无相济。贫富相通。各部落中。自可通融办理。将军班第、萨喇勒、参赞大臣鄂容安、其饬交诸部台吉宰桑等。据实查明极贫户口。劝谕富人。共相养赡。尚恐难于接济。著将西路运到官茶四万封。班第等、酌量赏给贫户。或赏给养赡贫户之家。务宜确查遍给。俾其实沾恩泽。仍谕台吉宰桑等、嗣后董率所属。各勤耕牧。如有盗窃攘夺等事。严行禁止。若仍踵旧习。即照律办理。将此通行晓谕。至各台吉宰桑。亦宜体朕抚绥准部至意。善为教养。以期生计日丰。盗贼永息。勉之毋怠。
○又谕、据班第等奏、布库努特旧宰桑敦多克旺沁、密告萨喇勒云。阿睦尔撒纳入觐之心。似属犹豫。或半途复返。或遣讷默库、班珠尔等、将伊家口迁移。俱未可定。已密行乌里雅苏台驻劄大臣。留心防范等语。所见甚是。昨纳木扎勒、照阿睦尔撒纳宰桑等所请迁移游牧。朕即传谕莫尔浑等、留心防范。至阿睦尔撒纳中途逗留。或别生事端。班第等、即遵节次谕旨。相机办理。又奏称、明噶特部落二千余户。原系阿尔台居住之乌梁海。从前被准夷威劫。令其防守北界。今愿移归旧游牧。若照伊所请。将来办理阿睦尔撒纳游牧时。可与噶勒藏多尔济、哈萨克锡喇等兵丁。一同遣往等语。其事尚属可行。但阿睦尔撒纳、虽有罪应诛。其游牧人众。毋庸惊扰。诚恐明噶特等。肆意抢掠。非所以示体恤。仍遵前旨传谕伊游牧人众。照旧安居。选派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等大员管辖。并严禁抢掠。惟将阿睦尔撒纳从前贪取之物查出。酌量分赏明噶特人众。方为妥协。至敦多克旺沁、旧系布库努特宰桑。若伊游牧人众。群相推服。即给还原职。其侍卫吞图布、俟有别鄂拓克宰桑缺出补授。班第查明具奏请旨。再土尔扈特台吉巴图尔乌巴什告称、达瓦齐将伊属人分散。恳请会合游牧等语。班第等应查明办理。并将似此分散者。一体查出。应如何办理之处。酌定奏闻。并将此传谕莫尔浑、阿兰泰、舒赫德等、将敦多克旺沁所告之处。加意防范。毋得稍忽。
○户部议准、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黄廷桂疏称、丹棱县、灌县、请增边腹茶引。应徵课税。以乾隆二十年为始。从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准噶尔各台吉,应按照户口数封爵授职,等他们入觐之日再降谕旨。至于给他们发放俸禄,应先行查办。管理事务的宰桑等人既有职分,也应给俸。但路途遥远,如果都由内府发放,未免繁琐耗费,不是长久可行的办法。除王公、扎萨克的俸禄仍由内地发放外,给宰桑等人的俸禄如果从各鄂拓克应交的赋税中支给,比较便利。着传谕班第等,将准部王公、扎萨克等照内地扎萨克一体给俸,具体如何领取;宰桑等人的俸禄如何酌定等级,以及从所交赋税中除去供养喇嘛的费用后能否足够发放,都详细查明,议定后具奏。又谕:准噶尔四卫拉特的台吉等,都照内地扎萨克一体分封汗、贝勒、贝子、公、扎萨克等爵秩,命他们各自管辖所属。一切事务都应照内地扎萨克一体办理。现在暂时不必分派旗分。那些归公管辖的宰桑等人没有人统辖,这些鄂拓克等应当仿照察哈尔等处,拟定八旗名目。着班第等将归公管辖的二十一昂吉仍保留原来的名号,分立八旗,议定后具奏。广西学政许道基上疏陈述学政事务。一、庆远府东兰州学没有设廪生、增生。如今文风渐渐兴盛,请各设廪生、增生二名;首廪等十年后出贡,此后四年一贡。镇安府学廪生、增生各四名,如今应试的人很多,请各增设二名。一、柳州府学廪生四十名。该州原辖十二州县,后来宾州、迁江、武宣、上林划归思恩府管辖,请从柳州府学额定的廪生四十名中拨出六名,改入思恩府学。一、桂林府永宁州学额定廪生二十名,三年一贡,计算起来需要六十年,请改为两年一贡。一、西粤各学增设的名额多少不一,容易滋生帮补时压制、隐瞒混淆的弊端,请将各学增设的名额全部按照廪额裁定。交部议行。这一天,皇帝驻跸海拉苏台大营。壬戌日。皇帝举行行围。派官员祭祀昭忠祠。大学士、四川总督黄廷桂等奏报:绰斯甲又派大头人孔本到省里禀诉孔麻旧案,请求归还杂谷所夺取的也耳日地方,又恳请赏给路票,以便到省里申诉等情。臣等当即告谕孔、麻两方,孔麻案件已经委派人员审断;角洛寺派兵驻扎。至于也耳日地方和路票两事,等你土司撤兵后,自有定夺。该番人叩头感激,随即押送回去。又金、绰两部派往甘孜的军队,被德尔格、孔撒等击退。麻书土司丹津旺溥年幼势孤,禀请救助。臣等选派参将宋元俊等,迅速前往孔撒地方,调集各家头人,从公审断结案,已于八月初六日出关。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这一天,皇帝驻跸呼鲁苏台大营。癸亥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帝举行行围。谕告军机大臣等:准噶尔数年以来,各部相互残杀,长久失去生计,十分困穷。朕统一天下,不忍坐视不管,特命大军平定伊犁,把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救出。如今听说各部落人众中贫困者很多,如果不加筹划,必然陷于危急,朕心中深感怜恤。因此想到应当使有无相济、贫富相通,各部落中完全可以灵活办理。将军班第、萨喇勒、参赞大臣鄂容安,着他们传告各部台吉、宰桑等,如实查明极贫户口,劝谕富人共同供养救济。还恐怕难以接济,着将西路运到的官茶四万封,由班第等酌量赏给贫户,或赏给供养贫户的人家,务必确实查明,普遍发给,使他们真正沾受恩泽。仍谕令台吉、宰桑等以后统率所属,各自勤于耕牧。如有盗窃、抢夺等事,严行禁止;如果仍旧沿袭旧习,就按照法律办理。将这些通行晓谕。至于各台吉、宰桑,也应体会朕抚绥准部的深意,好好教养人民,以期生计日益富足、盗贼永远平息。要努力,不可懈怠。又谕:据班第等奏,布库努特旧宰桑敦多克旺沁秘密告诉萨喇勒说,阿睦尔撒纳入觐的心意似乎还在犹豫,可能半途返回,也可能派讷默库、班珠尔等迁移他的家口,都还不能确定;已经秘密通知驻扎乌里雅苏台的大臣,留心防范。所见很对。昨天纳木扎勒按照阿睦尔撒纳的宰桑等人所请迁移游牧,朕立即传谕莫尔浑等留心防范。至于阿睦尔撒纳在途中停留,或另生事端,班第等应遵照历次谕旨,相机办理。又奏称,明噶特部落二千余户,原本是居住在阿尔台的乌梁海,先前被准噶尔胁迫劫掠,命他们防守北界;如今愿意迁回旧游牧地。如果按他们的请求,将来办理阿睦尔撒纳游牧时,可以与噶勒藏多尔济、哈萨克锡喇等的兵丁一同派往。此事还可以办理。但阿睦尔撒纳虽然有罪应诛,他的游牧人众不必惊扰,实在担心明噶特等人任意抢掠,这不是用来表示体恤的办法。仍遵照前旨传谕他的游牧人众,照旧安居;选派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等大员管辖,并严禁抢掠。只是应查出阿睦尔撒纳从前贪取的财物,酌量分赏给明噶特人众,这样才妥当。至于敦多克旺沁,原来是布库努特宰桑,如果他的游牧人众共同推举拥戴他,就把原职还给他。他的侍卫吞图布,等别的鄂拓克出现宰桑缺额时再补授。班第查明后具奏请旨。再者,土尔扈特台吉巴图尔乌巴什告称,达瓦齐把他所属的人分散了,请求重新会合游牧等语,班第等应查明办理,并将像这样被分散的人一并查出,如何办理,酌定后奏闻。并将此传谕莫尔浑、阿兰泰、舒赫德等,对敦多克旺沁所告之事加意防范,不得稍有疏忽。户部议准大学士、四川总督黄廷桂上疏所称:丹棱县、灌县请求增加边茶、腹茶茶引,应当征收课税,从乾隆二十年开始。准行。
○建广西改设太平府知事衙署。从巡抚卫哲治请也。
○是日、驻跸准乌拉岱大营。至乙丑皆如之。
○甲子。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朕前降谕旨俟阿睦尔撒纳前来擒治后。再将伊扎布堪游牧人众办理。今详察情形。前来与否。俱未可定。若既不前来。又将伊扎布堪游牧人众。迁至塔尔巴哈台一处会合。则必挈之潜逃。不可不豫为防范。著速传谕莫尔浑等、阿睦尔撒纳、如抵乌里雅苏台逗留时。藉称迁移游牧之后。再行入觐。则莫尔浑等、当以未奉朕旨。不敢擅许为词。如或抗违。即带兵办理。倘坐视迁移。致成大衅。朕必重治其罪。计此时阿兰泰亦已到彼。其会同密议。相机果断。一得信息。即速奏闻。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浙江巡抚周人骥奏、七月十四五等日。大风骤雨。潮势湍急。海盐、山阴、会稽、萧山、上虞、等县、塘工坍卸抢筑情形。得旨、所奏不甚明晰。速行绘图贴说。详悉奏来。寻奏、南塘山阴县宋家溇一带。当江海交会之冲。七月大潮。将旧塘刷去。新筑子塘。不足抵御。拟帮宽八尺。加厚二尺。接连各工。加筑柴塘。北塘海盐县塘工。居秦驻山独山之中。矬卸石塘六十五丈。须拆底重修。九里寨修石塘五十丈。塘外土埂刷去。潮逼塘脚。应加筑坦水五十丈。塘后土备塘一百丈。官字等号石塘四十九丈八尺。潮刷桩露。应加筑坦水一道。得旨览奏俱悉。
○以广东三江口协副将陈光祖、为福建建宁镇总兵。
○乙丑。上行围。
○军机大臣等议覆、定北将军班第奏称、准噶尔人众。经阿睦尔撒纳煽惑。谓编设旗分佐领。即迁炎热地方。若遽办理。恐转生疑虑。请俟伊等入觐受恩后办理等语。查编设旗分佐领。虽难骤办。亦未便过缓。应令俟办理阿睦尔撒纳后。即酌议具奏。又奏称、吐鲁番旧汗之子满苏尔、为人平常。现莽噶里克在吐鲁番统众居住。若将满苏尔移往。是否妥协。俟查明具奏。再鲁克察克、系额敏和卓旧地。伊久居内地。颇知法纪。迁移彼处。可以宣扬德意。为吐鲁番回众表率等语。应如所奏。又奏称、达什达瓦之子图鲁巴图、为达瓦齐所杀。其来降部众。应择人统领。臣等公同酌议。臣萨喇勒之兄布林、谙悉事务。人心推服。请赏给职衔。令其总管。但人数众多。应设左右翼协理。有旧宰桑巴雅斯呼朗、博罗呼尔噶、可以信任。请给职衔。令其协理等语。应如所奏。请旨将布林授散秩大臣。令兼总管。巴雅斯呼朗、博罗呼尔噶、授头等侍卫。令兼副总管。又奏称、准噶尔久乱甫定。经阿睦尔撒纳煽惑。不无犹豫。请令暂纳养赡喇嘛之费。其贡赋差遣。俟众心安怗。妥议具奏等语。应如所奏。得旨、依议。新降人众。因未知编设旗分佐领原委。故不免疑虑耳。著班第等、将编设旗分佐领。为伊等授官爵起见之处。明白晓谕。伊等将欣悦矣。
○命铸给管理巴里坤等处官兵大臣印信。
○丙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朕昨密谕哈达哈、俟办理阿睦尔撒纳后。其游牧人众于车凌属下宰桑内。拣选数人管理。继思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素习夷情。受恩最久。故特派伊前往管理扎布堪游牧。但此时即行谕知阿玉锡。恐有洩漏。著先传谕哈达哈等、俟阿玉锡到彼。将此旨传谕。仍候谕旨到时。即带兵会同纳木扎勒。将阿睦尔撒纳党恶宰桑乌巴什、锡哈玛、和通、乌勒木济、巴图济尔噶勒、巴桑车凌、阿穆尔济尔噶勒、们都、巴桑、及在逃之固穆扎布等、擒拏缉获。其余宰桑。俱不必办理。仍传谕伊等、以阿睦尔撒纳负恩悖逆。乌巴什等同恶相济。是以擒治。与尔等无涉。宜照常管领户口。安居乐业。永为国家臣仆。令阿玉锡等善为抚绥慰谕。再班第等奏、班珠尔负恩怙势。迁延入觐。自应一并治罪。伊所属宰桑无多。非阿睦尔撒纳党羽可比。应毋庸办理。并将纳噶察、普尔普、属人。俱著阿玉锡管辖。其扎木参、齐木库尔、属人。毋得任其逃窜。加意防守。候朕旨遵行。或因游牧人众。阿玉锡不能独管。即暂派侍卫协办。朕仍遣人相助。哈达哈等、与阿玉锡、其悉心会商。相机办理。尤宜周详慎密。毋得稍有洩漏。
○吏部等部会议、河南巡抚图勒炳阿咨称、南阳府赊旗店新设巡检。所辖内有裕州所属地方。若不并派管辖。则公务掣肘。请将裕州所属之赊旗店、张铁庄、贾家楼、丁家庄、杨家庄、三科树、程良店、共七处。南阳县境内之赊旗店等村庄十九处。统归该巡检管辖。印记应拟为南裕赊旗店巡检印。又南阳、汝宁、二府。该州县所设巡检司。设攒典各一名。应如所请。从之。
○铸给河南信阳州杨家堂巡检印。从巡抚图勒炳阿请也。
○建湖北郧县江峪塘巡检。郧西县上津堡巡检。谷城县马脑观巡检衙署。从总督开泰请也。
译修建广西改设的太平府知事衙署。这是听从巡抚卫哲治的请求。这一天,皇帝驻跸准乌拉岱大营。直到乙丑日,都是这样。甲子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告军机大臣等:朕先前降旨,等阿睦尔撒纳前来并擒拿治罪后,再办理他在扎布堪的游牧人众。如今详细察看情形,他是否前来还不能确定。如果他既不前来,又把他在扎布堪的游牧人众迁到塔尔巴哈台一处会合,那么一定会带着他们潜逃,不可不预先防范。着迅速传谕莫尔浑等:阿睦尔撒纳如果到达乌里雅苏台后停留,借口迁移游牧以后再入觐,莫尔浑等应以没有奉到朕的旨意、不敢擅自允许为理由答复。如果他抗拒违命,就立即带兵办理。倘若坐视其迁移,导致酿成大祸,朕一定重重治你们的罪。估计此时阿兰泰也已经到那里了,你们共同秘密商议,相机果断处理;一得到消息,就立即奏闻。闽浙总督喀尔吉善、浙江巡抚周人骥奏报:七月十四、十五等日,大风暴雨,潮势湍急,海盐、山阴、会稽、萧山、上虞等县塘工坍塌和抢修的情形。奉旨:所奏不够清楚,迅速绘图并附说明,详细奏报。不久又奏称:南塘山阴县宋家溇一带,处在江海交汇的冲要之地,七月大潮把旧塘冲毁,新筑的子塘不足以抵御,拟加宽八尺、加厚二尺,并连接各项工程,加筑柴塘。北塘海盐县塘工位于秦驻山、独山之间,坍塌石塘六十五丈,必须拆除基础重新修建;九里寨修筑石塘五十丈,塘外土埂已被冲去,潮水逼近塘脚,应加筑坦水五十丈;塘后土备塘一百丈;官字等号石塘四十九丈八尺,潮水冲刷后桩木露出,应再加筑一道坦水。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任命广东三江口协副将陈光祖为福建建宁镇总兵。乙丑日。皇帝举行行围。军机大臣等议覆定北将军班第奏称:准噶尔人众,受到阿睦尔撒纳煽惑,说编设旗分、佐领就是要把他们迁到炎热的地方。如果立即办理,恐怕反而产生疑虑,请等他们入觐受恩以后再办理等语。查编设旗分、佐领虽然难以立即办妥,也不便过于迟缓,应命令等办理阿睦尔撒纳之后,立即酌议具奏。又奏称,吐鲁番旧汗的儿子满苏尔为人平常,如今莽噶里克在吐鲁番统领部众居住,如果把满苏尔迁往那里是否妥当,等查明后具奏。又说,鲁克察克是额敏和卓的旧地,他长期居住内地,很了解法纪,迁到那里可以宣扬恩德,作为吐鲁番回众的表率等语,应依所奏。又奏称,达什达瓦的儿子图鲁巴图被达瓦齐杀害,他所率来投降的部众应当选择人统领。臣等共同酌议,臣萨喇勒的兄长布林熟悉事务,人心拥戴,请赏给职衔,命他总管。但人数众多,应设置左右翼协理;旧宰桑巴雅斯呼朗、博罗呼尔噶可以信任,请授给职衔,命他们协理等语。应依所奏,请旨授布林为散秩大臣。命他兼任总管;巴雅斯呼朗、博罗呼尔噶授为头等侍卫,命他们兼任副总管。又奏称,准噶尔长期混乱,刚刚平定,又受到阿睦尔撒纳煽惑,难免仍有犹豫,请暂时收纳供养喇嘛的费用,贡赋和差遣等事等众心安定后,再妥善议定具奏等语。应依所奏。奉旨:依议。新近投降的人众,只是因为不知道编设旗分、佐领是为了给他们授予官爵,所以不免疑虑。着班第等将编设旗分、佐领是为了给他们授官授爵的道理,明白晓谕他们,他们就会高兴了。命令铸造并颁给管理巴里坤等处官兵大臣的印信。丙寅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帝举行行围。谕告军机大臣等:朕昨天秘密谕告哈达哈,等办理阿睦尔撒纳之后,就在车凌所属的宰桑中选几人管理他的游牧人众。后来想到喀喇巴图鲁阿玉锡一向熟悉夷情,受朕恩惠最久,所以特意派他前往管理扎布堪游牧。但此时立即通知阿玉锡,恐怕会泄露消息。着先传谕哈达哈等,等阿玉锡到达那里后再把此旨传给他。仍等谕旨到达之时,立即带兵会同纳木扎勒,把阿睦尔撒纳的党恶宰桑乌巴什、锡哈玛、和通、乌勒木济、巴图济尔噶勒、巴桑车凌、阿穆尔济尔噶勒、们都、巴桑,以及在逃的固穆扎布等擒拿缉获。其余宰桑都不必办理。仍传谕他们:阿睦尔撒纳负恩悖逆,乌巴什等与他同恶相济,所以擒拿治罪,与你们无关。你们应照常管领户口,安居乐业,永远做国家的臣仆。命阿玉锡等妥善抚慰劝谕他们。又班第等奏称,班珠尔负恩仗势,拖延入觐,自应一并治罪;他所属的宰桑不多,不能与阿睦尔撒纳的党羽相比,应不必办理;并将纳噶察、普尔普的属人,都着阿玉锡管辖。至于扎木参、齐木库尔的属人,不得任由他们逃窜,要加意防守,等候朕旨遵行。或因游牧人众太多,阿玉锡不能独自管理,就暂时派侍卫协助办理,朕仍派人相助。哈达哈等与阿玉锡务必仔细会商,相机办理,尤其应周详慎密,不得稍有泄漏。吏部等部会同议定:河南巡抚图勒炳阿咨称,南阳府赊旗店新设巡检,其管辖范围内有裕州所属地方,如果不一并派令管辖,公务就会受到牵制。请将裕州所属的赊旗店、张铁庄、贾家楼、丁家庄、杨家庄、三科树、程良店共七处,以及南阳县境内赊旗店等村庄十九处,全部归该巡检管辖。印记应拟为“南裕赊旗店巡检印”。又南阳、汝宁二府所属州县所设巡检司,各设攒典一名。依所请。准行。铸造并颁给河南信阳州杨家堂巡检印。这是听从巡抚图勒炳阿的请求。修建湖北郧县江峪塘巡检、郧西县上津堡巡检、谷城县马脑观巡检衙署。这是听从总督开泰的请求。
○豁除热河、张家口、乾隆十九年、水冲沙压民地、共八十四顷二十九亩有奇。银、一百二十六两有奇。
○是日、驻跸敦达乌拉岱大营。
○丁卯。上行围。
○谕曰、黄登贤籍隶大兴。伊父虽年逾八旬。然现居京师。何必呈请终养。嗣后凡遇远差。著停其派往。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阿睦尔撒纳咨称、伊收集属下人众五千余户。俱多穷困。请将接济官兵所剩羊万余只。指伊俸银扣抵售买。班第等、恐其借端生事。致误行期。酌将一半截留。候奏请赏给。所办尚合机宜。但阿睦尔撒纳属人。安得有五千余户之多。明系从各部抢掠。俟将伊治罪后。遵照前旨。分别给主归公。其余仍派员管辖。又奏称、塔尔巴哈沁台吉额琳沁、多罗特台吉舍楞等、自哈萨克逃出。被追兵掠夺。所有户口二千余户。口粮牲只俱乏。系阿睦尔撒纳同族兄弟。阿睦尔撒纳遣额琳沁之弟纳咱尔、舍楞之弟诺尔布、来请接济口粮。请暂于额林哈毕尔噶屯耕粮石内。计口授食。并于塔本集赛、及额林哈毕尔噶等鄂拓克、各派羊只。并将官茶二千封。运往接济。俾在和博克萨里、乌陇古、等处居住等语。此等投降户口。自应酌量接济。若由内地运往口粮。接济伊等。则断乎不可。班第办理尚属妥协。此等人内。有应与职衔者。即行具奏请旨。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戊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莫尔浑奏、据青滚杂卜报称、汗哈屯乌梁海。俱已收服。惟宰桑布珠库、畏惧逃避。现派缉拏等语。乌梁海悉已输诚。布珠库一人。不日必被擒获。可将兵彻回。于察达克赤伦内。派人缉拏。至众乌梁海、在原处安置。不必他徙。青滚杂卜等、此次洵属奋勉。朕当再加恩施。哈什固尔、造言煽惑。务期缉获。照布珠库办理。玛济岱、莽噶拉克等、应办理与否。即查明具奏。著交莫尔浑、传谕青滚杂卜等知之。
○又谕曰、准噶尔俱已平定。嗣后台吉宰桑等。著轮班入觐。三年一次。喀尔喀系朕世仆。深受国恩。莫不愿因朕巡幸木兰。扈从瞻仰。前因伊等未出痘者。不获入觐。曾降旨、令该盟长遇朕秋狝时。酌派十余人。随围行走。该盟长遂定以骑射出众者。拣派前来。因思派及者。固遂其愿。未派及者。能无向隅乎。伊等生长蒙古。皆娴射猎。可无庸拣派。著交该部。嗣后令该盟长。将未经出痘之王公以下。台吉以上。编定班次。每年或十人。或二十人。挨名派赴木兰。随围行走。其人材技艺出色者。朕施恩赏赉拔用。俾伊等有所鼓舞。则既遂其瞻仰之忱。且令得习礼法。于办理本部落事务。亦属有益。此朕眷念世仆加恩之意。著通谕众喀尔喀等知之。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翼日如之。
○己巳。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户部议准、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黄廷桂疏称、天全州属大川铜厂。<▯石曹>深矿薄。应封闭。从之。
○庚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蠲免江苏泰州、乾隆十九年、积淹田地、二百一十九顷二十三亩有奇。银、一千三百二十二两有奇。米、麦、一千五百四十六石有奇。
○豁除浙江仁和、海宁、鄞县等三县。乾隆十九年、坍没田地、二百八顷六十六亩有奇。银、一百七十五两有奇。米、八石六斗有奇。
○江苏巡抚庄有恭疏报、泰州本年开垦涸复田地、四十三亩有奇。
○是日、驻跸额尔楚克哈达大营。
○辛未。上行围。
○添建浙江乍浦营守备衙署一所。千总把总衙署三所。外委署房四所。杭协守备衙署一所。千总把总衙署三所。外委署房四所。军器库一座。火药房三间。兵丁营房二百间。从闽浙总督喀尔吉善请也。
○是日、驻跸英图口大营。翼日如之。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现逢恩赦。斗殴命案人犯。免死减杖发落。查八沟塔子沟四旗三厅。热河同知、喀喇河屯通判、及口北道所属三厅。应免之犯甚多。此等凶徒。皆应于发落后。解回原籍。惟是地方官于此等递回人犯。不过取具亲属保状存案。任其出境他往。各犯于口外路熟。潜出滋事。应咨令地方官。严加管查。失察者参处。得旨、甚是。
○福建巡抚钟音奏、闽省钱价未平。民用未裕。查州县徵收钱粮。户民赍钱交官者居半。积至数千贯。发牙铺典商易银。是官署囤钱。商铺贩钱。何能平价。臣饬属不许违例收钱。其一钱以下应收制钱。令三日内分给钱桌。平价易银。再南台、闽安、二处。商船出口。逾例夹带。向系随时酌量惩治。未经分晰奏定专条。近据藩臬两司核议。夹带额外钱十千以上。照违令律。笞五十。二十千以上。照铜钱下海律。杖一百。钱一半入官。五十千以上。加枷号一个月。钱全数入官。得旨、妥协为之。勿因去弊而反滋弊也。
译免除热河、张家口乾隆十九年被水冲、沙压的民地,共八十四顷二十九亩有余。银一百二十六两有余。这一天,皇帝驻跸敦达乌拉岱大营。丁卯日。皇帝举行行围。谕:黄登贤籍贯隶属大兴,他的父亲虽然年过八十,但现在居住在京师,何必呈请终养。今后凡遇远差,着停止派他前往。谕告军机大臣等:班第等奏称,阿睦尔撒纳咨称,他收集所属人众五千余户,大多十分贫困,请把接济官兵后剩下的一万多只羊,指作他的俸银扣除后购买。班第等担心他借此生事,耽误行期,酌量截留一半,等候奏请赏给。办理得还合乎机宜。但阿睦尔撒纳的属人怎么会有五千余户之多,显然是从各部抢掠而来。等治罪阿睦尔撒纳后,遵照前旨分别发还原主,归公的归公;其余仍派官员管辖。又奏称,塔尔巴哈沁台吉额琳沁、多罗特台吉舍楞等从哈萨克逃出,被追兵掠夺,所有户口二千余户,口粮和牲畜都缺乏;他们是阿睦尔撒纳同族的兄弟。阿睦尔撒纳派额琳沁的弟弟纳咱尔、舍楞的弟弟诺尔布来请求接济粮食,请暂时从额林哈毕尔噶屯耕粮石中按人口发给食物,并从塔本集赛、额林哈毕尔噶等鄂拓克各派羊只,再将官茶二千封运去接济,使他们居住在和博克萨里、乌陇古等处等语。这些投降的户口,自应酌量接济;如果从内地运送粮食去接济他们,那是绝对不可以的。班第的办理还算妥当。这些人中有应授职衔的,就立即具奏请旨。这一天,皇帝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戊辰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帝举行行围。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祭祀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告军机大臣等:莫尔浑奏称,据青滚杂卜报告,汗哈屯乌梁海,都已经收服,只有宰桑布珠库因为害怕而逃避,目前正派人追捕等语。乌梁海已经全部归诚,布珠库一人不久也必能擒获,可以撤回军队,在察达克赤伦之内派人追捕。至于众乌梁海,就在原处安置,不必迁徙。青滚杂卜等这次确实勤勉,朕应当再加恩赏。哈什固尔造谣煽惑,务必缉获,照办理布珠库一样办理。玛济岱、莽噶拉克等是否应当办理,立即查明具奏。着交给莫尔浑,传谕青滚杂卜等知悉。又谕:准噶尔已经全部平定。以后台吉、宰桑等着轮班入觐,每三年一次。喀尔喀是朕的世仆,深受国家恩惠,没有不愿意趁朕巡幸木兰时随从扈驾、瞻仰朕的。以前因为他们中有未出痘的人,不能入觐,曾降旨命该盟长在朕秋狝时酌量派十多人随围行走。该盟长于是选定骑射出众者,挑选派来。朕想到,被派到的人固然遂了心愿,没有被派到的人难道不会失望吗?他们生长在蒙古,都熟习射猎,不必再加挑选。着交给该部,今后令该盟长把未出痘的王公以下、台吉以上人员编定班次,每年或十人、或二十人,依次派往木兰随围行走。其中才干技艺出众的,朕将施恩赏赐并提拔任用,使他们有所鼓舞。这样既满足他们瞻仰朕的诚意,又使他们能够学习礼法,对于办理本部落事务也有好处。这是朕眷念世仆、加以恩典的意思。着通谕众喀尔喀等知悉。这一天,皇帝驻跸巴颜沟大营。第二天也是这样。己巳日。皇帝举行行围。派官员祭祀贤良祠。户部议准大学士、四川总督黄廷桂上疏所称:天全州所属大川铜厂,矿脉深而矿层薄,应当封闭。准行。庚午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帝举行行围。免除江苏泰州乾隆十九年积水浸淹的田地二百一十九顷二十三亩有余。银一千三百二十二两有余,米、麦一千五百四十六石有余。免除浙江仁和、海宁、鄞县三县,乾隆十九年坍塌淹没的田地二百八顷六十六亩有余,银一百七十五两有余,米八石六斗有余。江苏巡抚庄有恭上疏报告,泰州本年开垦因干涸而复出的田地四十三亩有余。这一天,皇帝驻跸额尔楚克哈达大营。辛未日。皇帝举行行围。增建浙江乍浦营守备衙署一所,千总、把总衙署三所,外委署房四所;杭协守备衙署一所,千总、把总衙署三所,外委署房四所,军器库一座,火药房三间,兵丁营房二百间。这是听从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的请求。这一天,皇帝驻跸英图口大营。第二天照旧。○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现在正逢恩赦,斗殴致人死亡案件的犯人,免除死罪,减杖发落。查八沟、塔子沟四旗三厅,热河同知、喀喇河屯通判以及口北道所属三厅,应当免罪的犯人很多。这些凶徒,都应在发落后解送回原籍。只是地方官对于这类遣返回籍的犯人,不过让亲属出具保状存案,任由他们出境到别处去。这些犯人熟悉口外道路,可能潜出滋事。应行文通知地方官,严加查管;有疏于察觉的,予以参奏处理。奉旨:很是。○本月,福建巡抚钟音奏报:福建省的钱价还没有平定。百姓使用钱币并不宽裕。查各州县征收钱粮时,百姓拿钱交官的占一半,积累到数千贯后,就发给牙铺、典商兑换银两。这样一来,官署囤积钱币,商铺贩卖钱币,怎么能使钱价平定?臣已命属员不得违反规定收钱。应收一文以下制钱的,命令在三天内分给钱桌,按平价兑换银两。又南台、闽安两处,商船出海时逾例夹带钱币,向来都是临时酌情惩治,尚未分条明确奏定专门条例。近来据藩、臬两司核议:夹带额外钱十千以上的,依违反禁令律笞五十;二十千以上的,依铜钱下海律杖一百,钱的一半入官;五十千以上的,加枷号一个月,钱全部入官。奉旨:妥善办理。不要因为革除弊端,反而滋生新的弊端。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军机大臣议覆、调任巡抚陈宏谋奏筹办安西等处事宜一摺。行知到臣。查贸易处所。既定在巴里坤。该抚所奏布隆吉地方。一年一次两次之处。应毋庸议。其所称商货出关盘查。自属应行事宜。嘉峪关现有游击一员。应行知照例办理。至所称量定税则。现在商民未齐。俟试行一二年。商货果有利息。再定则抽收。马匹归官拨营。于事有益。应于哈密贮茶。俟贸易马到。照近价定数易换。令各营交价领马。又瓜州回民仍归旧处。甚为合宜。臣前往查勘。田土平衍。可容千余人。屯田约可下种九千石。其应如何迁移之处。再行具奏。至所请将赤金等五卫分驻同知通判。添设巡检四员。臣现行安西道、就该管地方情形。如何合宜。备细详覆。俟督臣黄廷桂到任后。公同酌议。具奏请旨。报闻。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黄廷桂等奏、金川、绰斯甲等、闻知已委大员出口剖断。派兵驻劄角洛寺。俱各悦服。分遣头人一面往甘孜听断。一面至丹多、吉地、彻兵八月十五日金、绰、及德尔格土兵。尽彻回巢。麻书土司丹津旺溥、逃往瞻对地方。孔、麻、两家番民。十室九空。查麻书虽孽由自取。然后受印土司。未便听孔撒兼并。飞饬将麻书土司搬回。孔、麻、被难番民安插。再开导孔撒。令将所占地方百姓吐退。然后将原案断结。晓示诸酋。得旨览奏俱悉。
○云南学政葛峻起奏、滇省士风。非贸易他方。即潜游别郡。甚至潜入夷地。揽讼主谋。煽惑愚民。贻害非细。请嗣后各府州县。将文武诸生。开册稽查。不许私自出境。其不得已他出者。将情由呈明地方官。移知所往州县稽查。倘有潜入夷地。滋事累民者。即详革究治。得旨、告知爱必达。不必另议条例。汝等实心稽察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九月。壬申朔。谕军机大臣等、朕前命哈达哈、以收服乌梁海为名。往办阿睦尔撒纳游牧。今青滚杂卜等、既将汗哈屯等处乌梁海收服。阿兰泰亦已抵乌里雅苏台。阿睦尔撒纳自必闻知。彼处无庸多驻大员。致阿睦尔撒纳、见而启疑。哈达哈此时、若已见阿睦尔撒纳。即告知乌梁海业已竣事。有旨命同伊入觐。即会同阿睦尔撒纳前来。如尚未见。亦即前往迎会。沿途加意慰谕。不得漏洩事机。所有传谕哈达哈办理阿睦尔撒纳游牧之旨。俱著详密告知阿兰泰。令其遵照办理。
○又谕曰、班第等奏、阿睦尔撒纳前遣得木齐特古斯孟克、前往古尔班和卓、及西部哈萨克。今与伊等使人同至。据伊等来文。及使人所告。请将塔什干城内、向日驻劄回人阿奇木一员。厄鲁特哈尔罕一员。不必驻劄。查此系策妄阿喇布坦时相沿旧制。今请裁去。是有据占塔什干之意。因示以不便准行。令其赍捧颁谕哈萨克敕书。与前遣之侍卫章武等。同往招抚。仍令伯什阿噶什之兵。沿途防护等语。所办尚合机宜。惟哈萨克来文内。有闻阿睦尔撒纳、仍居旧游牧。甚为喜悦。可复睹噶尔丹策零之时等语。此必系阿睦尔撒纳隐讳投降受恩之事。但以借兵复仇。并总统准部为词。从前因阿睦尔撒纳离军营未远。诘问恐致洩漏。今已历多时。自当详询特古斯孟克。将阿睦尔撒纳遣伊前往时。有何言语。明白供出。班第等、未将曾否、诘问之处陈奏殊属含糊。此时特古斯孟克、如尚未遣回阿睦尔撒纳处。即详悉询问具奏。再古尔班和卓来文内称。前避达瓦齐之锋。逃往彼处。今欲来归。恐遇旧日仇人相害。乞为保护。并恐哈萨克布噜特邀截等语。伊若能亲身前来。受其归顺则可。若必须救助。至与哈萨克等构兵。将来群起效尤。必无休息。断然不可。著传谕班第等知之。又谕曰、朕前降旨、令阿玉锡办理阿睦尔撒纳游牧。但恐伊未能胜任。应于讷默库属下。派贤能宰桑相助。讷默库现来入觐。若即明降谕旨。不无洩漏。朕于办理阿睦尔撒纳后。降旨与彼。令派亲信宰桑驰驿前往。阿兰泰等、且勿轻发。倘伊游牧人众知觉生变。则不可株守。即相机妥速筹办。著传谕阿兰泰等知之。
○癸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译○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报:军机大臣议覆调任巡抚陈宏谋筹办安西等处事务的一份奏折。这份谕旨传达到臣这里。查贸易地点既然定在巴里坤,巡抚所奏布隆吉地方一年一次或两次贸易之处,应不必再议。他所说商货出关时盘查,本来就是应办的事务。嘉峪关现有游击一员,应通知他照例办理。至于所说确定税则一事,现在商民还没有聚齐,等试办一两年,商货果真有利,再制定税则征收。马匹归官府拨给营伍,这对事务有益;应在哈密储存茶叶,等贸易马匹到达后,按照近期价格确定数额兑换,命各营交价领马。又瓜州回民仍归还旧居,非常合宜。臣前往查勘,田地平坦肥沃,可以容纳一千多人,屯田大约可以播种九千石。至于应当如何迁移,另行具奏。至于所请求将赤金等五卫分驻同知、通判,增设巡检四员,臣已命安西道根据所管地方的情形,详细复核如何合宜办理。等督臣黄廷桂到任后,共同酌议,具奏请旨。报闻。○大学士、署理四川总督黄廷桂等奏报:金川、绰斯甲等部听说已经委派大员出关裁断。于是派兵驻扎在角洛寺,他们全都心悦诚服。一面分派头人前往甘孜听候裁断,一面前往丹多、吉地撤兵。八月十五日,金、绰以及德尔格的土兵全部撤回各自的营地。麻书土司丹津旺溥逃往瞻对地方,孔、麻两家的番民十室九空。查麻书虽然是罪有应得,但他毕竟是受过印信的土司,不能任凭孔撒兼并。已飞檄命令把麻书土司迁回,安置孔、麻两家遭难的番民;再开导孔撒,命令把所占地方的百姓退还,然后将原案裁结,晓谕各部首领。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云南学政葛峻起奏报:云南省的士人风气。不是到别的地方经商,就是私自游历其他郡,甚至偷偷进入夷地,包揽诉讼、主谋滋事,煽动迷惑愚民,造成的祸害不小。请从今以后,各府州县把文武诸生登记造册,逐一查考,不许私自出境。不得已要到外地的,应把缘由报明地方官,由地方官移文通知所去州县查考。如果有偷偷进入夷地、滋事连累百姓的,立即详细奏报,革除生员身份并查究惩治。奉旨:告知爱必达,不必另议条例,你们实心查察就是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年,九月,壬申朔。谕军机大臣等:朕先前命哈达哈以收服乌梁海为名义,前往办理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如今青滚杂卜等既已收服汗哈屯等处的乌梁海,阿兰泰也已经抵达乌里雅苏台,阿睦尔撒纳必定已经知道。那里不必驻扎太多大员,以免阿睦尔撒纳见到后产生疑心。哈达哈此时如果已经见到阿睦尔撒纳,就告诉他乌梁海的事情已经办完,有旨命他和自己一同入朝觐见;立即会同阿睦尔撒纳前来。如果还没有见到,也立即前去迎接会合。沿途要特别加意安慰劝谕,不得泄露机密。所有传谕哈达哈办理阿睦尔撒纳游牧事务的旨意,都要详细秘密地告知阿兰泰,命他遵照办理。○又谕:班第等奏报,阿睦尔撒纳先前派得木齐特古斯孟克前往古尔班和卓以及西部哈萨克。如今他与那些人的使者一同到来。据他们的来文和使者所说,请求撤去塔什干城内过去驻扎的回人阿奇木一员、厄鲁特哈尔罕一员,不必再驻扎。查这是策妄阿喇布坦时期沿袭下来的旧制度,如今请求裁撤,显然有据有塔什干的意图。因此表示不便准许办理,并命他们携带颁给哈萨克的敕书,与先前派出的侍卫章武等一同前往招抚;仍命伯什阿噶什的兵沿途防护,所办还算符合机宜。只是哈萨克来文中有‘听说阿睦尔撒纳仍住在原来的游牧地,十分喜悦,可以再看到噶尔丹策零时期’等话,这一定是阿睦尔撒纳隐瞒投降受恩的事情,只借口借兵报仇,并以统领准部为说辞。先前因为阿睦尔撒纳离开军营不远,盘问恐怕泄露机密;如今已经过了很久,自然应当详细询问特古斯孟克,让他明确供出阿睦尔撒纳派他前往时说了些什么。班第等没有把是否曾经盘问的情况奏报,实在含糊。此时特古斯孟克如果还没有遣回阿睦尔撒纳那里,就立即详细询问,具奏上报。再者,古尔班和卓来文中说:从前躲避达瓦齐的锋芒,逃到那里,如今想来归顺,又怕遇到过去的仇人加害,请求保护;并且担心哈萨克、布噜特拦截等语。他如果能亲自前来,接受他的归顺即可;如果必须救助,以至于同哈萨克等交战,将来各方纷纷仿效,必定没有休止,断然不可。传谕班第等知悉。又谕:朕先前下旨,命阿玉锡办理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只是担心他不能胜任,应在讷默库属下派贤能的宰桑协助。讷默库现在来京朝见,如果立即明发谕旨,难免泄露机密。朕在办理阿睦尔撒纳的事情之后,再下旨给他,命他派亲信宰桑乘驿马迅速前往。阿兰泰等暂且不要轻易出动。如果他的游牧人众察觉而发生变故,就不能拘泥于原定办法,应当相机妥善迅速筹办。传谕阿兰泰等知悉。○癸酉。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行围。
○户部议覆、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黄廷桂疏称、盐源县篾丝罗铜厂。矿砂旺盛。应准开采。从之
○命恩克博罗特、吞图布、为散秩大臣。仍授宰桑。
○豁除福建诸罗县、乾隆十五年、冲陷田园官庄、一百二十二甲三分。银、一百二十七两有奇。粟、三百十七石有奇。蠲免台湾、诸罗、彰化三县。乾隆十九年、被水田园官庄、二万一百六十五甲。银、一千六百六十两有奇。粟、一万一千七百四十石有奇。
○浙江巡抚周人骥疏报、孝丰、天台、镇海、三县。乾隆十九年、共开垦额外田地山荡五顷七十七亩有奇。
○是日、驻跸扎克丹鄂佛罗大营。翼日如之。
○甲戌。上御行殿。绰罗斯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入觐。命赐筵宴。
○上行围。
○喀尔喀亲王额琳沁多尔济奏、八月十九日。至乌陇古地方。阿睦尔撒纳将印信交臣。告称先至游牧。再行入觐。次日阿睦尔撒纳从额尔齐斯地方逃去。沿途抢掠。臣即拣选索伦兵二百名。喀尔喀兵一百名。起程追逐。谕军机大臣等、额琳沁多尔济奏、阿睦尔撒纳逃遁情形。甚属含糊。阿睦尔撒纳既未逗留于塔尔巴哈台游牧。业已前进。离其妻子游牧处不远。何以不挈之同行。或抢掠喀尔喀。再图窜逸。乃显将印信交出。忽尔遁去。此中情形叵测。相距甚远。难以揣度。著将额琳沁多尔济奏摺。钞寄班第等阅看。从前伊奏阿睦尔撒纳情事。朕已节次降旨训谕。此时班第等、若得伊逋逃信息。即遵照前旨。相机办理。仍将所得信息。及如何办理之处。速行奏闻。
○乙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莫尔浑等奏称、贝勒齐木库尔、普尔普、贝子德济特、克什克台吉鄂尔参等、将阿睦尔撒纳私遣至游牧之们都。及二仆人拏获。询知阿睦尔撒纳通信游牧人等。先行起程。伊即从阿尔台一路来迎等语。昨额琳沁多尔济奏报、阿睦尔撒纳中途逃遁。甚属含糊。朕尚未深信。今伊私遣属人通信游牧。以冀潜逃。种种逆迹。俱已败露。实为深负朕恩。齐木库尔、普尔普等、不顾弟兄私情。将伊所遣之人拏获送到。深明大义。实可嘉予。齐木库尔等、所属户口。仍令伊等自行管辖。俟擒治阿睦尔撒纳后。即将阿睦尔撒纳户口产业。分别赏给伊等。以示鼓励。仍俟来京入觐。另行加恩。著传谕阿兰泰等、降旨晓谕伊等知之。
○是日、驻跸依逊萨尔巴里大营。
○丙子。上行围。
○谕、淮扬各属被水成灾。朕屡降旨加恩抚恤。并截漕备赈。尹继善等现今查办。但念该处叠被灾祲。民情艰苦。著将江苏省本年应运漕粮。再行截留二十万石。为赈粜之需。并著河南巡抚图勒炳阿、拨豫省粟麦二十万石。遴委妥员。速行运至徐邳等处。就近交收。以备赈恤。尹继善等、务董率属员。实心办理。以副朕轸恤灾黎之意。
○又谕曰、卢见曾奏、本年七月。淮属被水。房舍坍倒。秋禾淹漫各情形。灶丁猝被潮灾。深堪轸念。著即速查明乏食穷丁。先行抚恤一月口粮。所有修葺殓埋之费。速行查明动给。毋致稍有失所。其本年灶户应徵钱粮。并著分别蠲缓。极贫户口。再行加赈。该督抚盐政、率属实力办理。务俾均沾实惠。至通属之石港等十场。及泰属之富安等南五场。虽被水较轻。而值此风潮。灶户未免拮据。其无力穷丁。并著一体赏给一月口粮。新旧欠项。概缓至来年徵收。以纾丁力。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降旨缓办阿睦尔撒纳游牧。特欲安慰阿睦尔撒纳。令伊前来。再行办理。此旨到时。已将伊擒获。一切办竣。即不必施行。若仍相撑拒。伊游牧人众。或相恐惧。即先为晓谕。至一切应办之处。朕命扎拉丰阿前来。公同商办。著密谕阿兰泰等知之。
译○户部议覆大学士、署理四川总督黄廷桂的奏疏说:盐源县篾丝罗铜厂。矿砂旺盛,应准许开采。依议准行。○命恩克博罗特、吞图布为散秩大臣。仍授予宰桑职衔。○免除福建诸罗县乾隆十五年被冲毁的田园、官庄一百二十二甲三分。银一百二十七两有余,粟三百一十七石有余。免除台湾诸罗、彰化三县乾隆十九年被水灾毁的田园、官庄二万一百六十五甲,银一千六百六十两有余,粟一万一千七百四十石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七石〕 ○浙江巡抚周人骥上疏报告:孝丰、天台、镇海三县。乾隆十九年,共开垦额外田地、山荡五顷七十七亩有余。○这一天,皇上驻跸扎克丹鄂佛罗大营。第二天照旧。○甲戌。皇上驾临行殿,绰罗斯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入朝觐见,命令赐宴。○皇上行围。○喀尔喀亲王额琳沁多尔济奏报:八月十九日。到达乌陇古地方时,阿睦尔撒纳把印信交给臣,说先到游牧地,然后再入朝觐见。第二天,阿睦尔撒纳从额尔齐斯地方逃走,沿途抢掠。臣立即挑选索伦兵二百名、喀尔喀兵一百名,出发追赶。谕军机大臣等:额琳沁多尔济奏报阿睦尔撒纳逃跑的情形,十分含糊。阿睦尔撒纳既没有在塔尔巴哈台游牧地停留,又已经继续前进,离他的妻子游牧处并不远,为什么不带着他们一同走?或者他抢掠喀尔喀后,再图谋逃窜;却明明把印信交出,忽然逃走,其中情形难以测度。相距很远,难以揣想。命将额琳沁多尔济的奏折抄送班第等阅看。此前他奏报阿睦尔撒纳的事情,朕已经多次下旨训谕。此时班第等如果得到他逃跑的消息,就遵照前旨相机办理;仍将得到的消息以及如何办理的情形,迅速奏报。○乙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行围。○谕军机大臣等:据莫尔浑等奏称,贝勒齐木库尔、普尔普,贝子德济特,克什克台吉鄂尔参等人,将阿睦尔撒纳私自派往游牧地的们都。以及两名仆人捉获。审问得知,阿睦尔撒纳派人向游牧地联络,那些人已经先行出发,他便从阿尔台一路前来迎接等语。昨天额琳沁多尔济奏报阿睦尔撒纳中途逃跑,情形十分含糊,朕还没有完全相信。如今他私自派属人向游牧地联络,企图潜逃,各种叛逆行迹都已经败露,实在深负朕恩。齐木库尔、普尔普等不顾兄弟私情,捉获并送来他派出的人,深明大义,实在值得嘉奖。齐木库尔等所属户口,仍命他们自行管辖;等擒获惩治阿睦尔撒纳后,就把阿睦尔撒纳的户口、产业分别赏给他们,以示鼓励。等他们来京入朝觐见后,再另行加恩。传谕阿兰泰等下旨晓谕他们知道。○这一天,皇上驻跸依逊萨尔巴里大营。○丙子。皇上行围。○谕:淮扬各属遭受水灾,形成灾害。朕多次下旨加恩抚恤,并截留漕粮准备赈济,尹继善等正在查办。但想到那里接连遭受灾害,百姓生活艰苦,着将江苏省本年应运的漕粮再截留二十万石,作为赈济平粜之用。并命河南巡抚图勒炳阿拨出河南省粟麦二十万石,选派妥员迅速运到徐、邳等处,就近交收,以备赈济抚恤。尹继善等务必督率属员,实心办理,以符合朕怜恤灾民的心意。○又谕:卢见曾奏报,本年七月。淮属遭受水灾,房屋倒塌,秋季禾苗被水淹没的各种情形;灶丁突然遭受潮灾,实在令人深为忧念。着立即迅速查明缺粮的贫苦灶丁,先行抚恤一个月口粮。所有修缮房屋、收殓埋葬的费用,迅速查明后拨给,不得使他们稍有失所。对本年灶户应征的钱粮,也命令分别蠲免或缓征;对极贫户口,再行加赈。该督、抚、盐政率领属员切实办理,务必使他们都得到实际好处。至于通州所属石港等十场以及泰州所属富安等南五场,虽然受水灾较轻,但正值风潮之时,灶户难免困窘;其中没有能力维持生活的贫苦灶丁,也命令一体赏给一个月口粮,新旧欠项一律缓到明年征收,以宽解灶丁的负担。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此前下旨缓办阿睦尔撒纳游牧事务。特意想安抚阿睦尔撒纳,命他前来,然后再行办理。此旨传到时,已经把他擒获,一切事情也已办完,就不必施行了。如果仍然抗拒,致使他的游牧人众感到恐惧,就先行晓谕他们。至于一切应办理的事务,朕已经命扎拉丰阿前来,共同商议办理。秘密传谕阿兰泰等知悉。
○又谕、据永常奏称、阿巴噶斯、哈丹等将西路台站抢掠。夺取官茶等语。前班第等、将阿巴噶斯、哈丹等。与阿睦尔撒纳互结党援。谋为不轨情事。曾经奏闻。昨额琳沁多尔济又奏、阿睦尔撒纳于中途逃遁。伊已带兵追逐。今阿巴噶斯等、抢掠台站官物。则伊等党恶为奸。迹已彰著。阿睦尔撒纳受朕厚恩。尽丧天良。谋为叛逆。实天理人情所不容。必应擒获治罪。永常此次办理。尚属勇往。接到此旨。即将索伦兵调回。带领前进。其各队彻回兵丁。如有应调者。亦即就近调取。彼处现既有马七千余匹。酌量调用。策楞、三格等、带领驻防满洲兵一千名。奋勇前进。或应剿除。或应安抚。公同妥协办理。如有必需留待之处。占据形势。以待后队兵至。并力进剿。现在噶勒藏多尔济等、俱赴热河入觐。恐阿逆捏造妄言。煽惑伊等游牧人众。特命噶勒藏多尔济、沙克都尔曼济、巴雅尔等、寄信晓谕伊等游牧人众。由驿递寄。永常接到日。即委妥员递交伊等游牧。再伊等已派出各宰桑等。令玉保带同驰赴军营。噶勒藏多尔济等、亦不日即令其回至游牧。一切应行办理事宜。已降旨与玉保。俟伊到时。永常策楞等、会同详细商酌筹办。永常仍著办理定西将军事务。策楞、玉保、扎拉丰阿、俱著在参赞大臣上行走。
○又谕、前已降旨、令哈达哈回京。今阿睦尔撒纳现在潜逃。西路复有阿巴噶斯等抢掠台站之信。哈达哈毋庸来京。著仍留彼处。会同阿兰泰等办事。其所带往之根敦扎布。系阿睦尔撒纳信用之人。断不可留。此旨一到。即著于彼处正法。
○户部议覆、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黄廷桂疏称、平武县天台山黑铅厂。矿砂旺盛。应准开采。从之。
○是日、驻跸哈达图扎布大营。
○丁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阿兰泰奏称、已将阿睦尔撒纳妻子。及班珠尔等收获。派侍卫富廉等解送来京。并派兵将伊游牧人众。迁至塔密尔等处等语。阿睦尔撒纳妻子等。即饬侍卫等、中途小心管解。速行来京。至伊等所奏、阿睦尔撒纳之妻。并不听从潜逃。此特见我兵已至。无可逃遁。故为此饰辞。岂可凭信。如果诚心不肯潜逃。则阿逆之诡计。伊妻早已闻知。何不先行陈诉。著将此情节。另行详悉具奏。阿逆游牧人众。不特不宜仍在原处居住。即迁至塔密尔、鄂尔坤等处。尚属未协。从前曾令查勘通肯呼裕尔地方。为安置伊等游牧之地。即著哈达哈、阿兰泰等、将阿逆游牧人众。马驼器械。尽行收取。惟留口粮羊只。派出兵丁。严行防护。移至通肯呼裕尔安置。俟齐木库尔等入觐后。察其情形。即将阿睦尔撒纳人等。令其管辖。所获阿逆遣回游牧之们都等。审讯明白。即在彼处正法。或于乌里雅苏台地方。严行看守。俟擒获阿逆时。一同献俘。阿兰泰等、现将满洲索伦兵丁。暂在扎布堪驻劄。俟游牧迁定后。令在库克岭。那木岭二处防守。此项兵丁。与其在彼二处防守。不若接应额琳沁多尔济。并力前进。更为有益。然或相离已远。或马力不足著阿兰泰等查明奏闻。阿逆逃窜后。额琳沁多尔济、即领兵前进。擒拏自易。且伊属下人。怨恨者多。心已离散。阿兰泰等、应遣人知会额琳沁多尔济。设法晓谕阿逆所属人等。令其自行擒献。永受重恩。伊属下人等。必自内生变。逸贼更易弋获。将此详悉传谕阿兰泰等、遵照办理。
○又谕曰、阿睦尔撒纳、包蓄异志。敢为逆乱。实由和托辉特郡王青滚杂卜、逢迎怂恿所致。又承阿逆风旨。将派出入觐之诺尔布、丹津、带往乌梁海地方。情罪断难宽宥。著传谕哈达哈、将青滚杂卜、从容令至军营。即拏解来京。并晓谕和托辉特人众。青滚杂卜获罪擒治。与尔等无涉。青滚杂卜原系贝勒。因著微劳。晋封郡王。今既获罪。理应削其贝勒。朕姑念伊祖勋。著加恩将贝勒令伊子承袭。诺尔布、丹津、如仍在青滚杂卜处。或去尚未远。一并拏解送京。如去已甚远。即可不必。
○又谕、据阿兰泰奏、扎萨克林丕勒多尔济等、为阿睦尔撒纳所困。伊等各发矢突围而出。旋遇阿睦尔撒纳辎重。夺取白纛盔缨等物等语。林丕勒多尔济等、奋勇可嘉。速行送至热河。其兵丁等各赏银二十两。以示奖励著传谕哈达哈等知之。
译○又谕:据永常奏称,阿巴噶斯、哈丹等抢掠西路台站。夺取官茶等物。此前班第等已经奏报,阿巴噶斯、哈丹等同阿睦尔撒纳互相结为党援,图谋不轨。昨天额琳沁多尔济又奏报,阿睦尔撒纳中途逃走,他已经带兵追赶。如今阿巴噶斯等抢掠台站、官物,那么他们结党作恶的罪迹已经明显。阿睦尔撒纳受到朕的厚恩,却完全丧失天良,图谋叛逆,实在是天理人情所不能容忍的,必须擒获治罪。永常这次办理还算勇敢前进。接到此旨后,立即将索伦兵调回,带领他们前进。各队撤回的兵丁中,如有应当调遣的,也立即就近调取。那里现有马七千余匹,酌情调用。策楞、三格等带领驻防满洲兵一千名,奋勇前进;或应剿灭,或应安抚,共同妥善办理。如果有必须留守的地方,就占据有利地势,等待后队兵到达,合力进剿。现在噶勒藏多尔济等都前往热河入朝觐见,恐怕阿睦尔撒纳捏造谎言,煽惑他们的游牧人众,特命噶勒藏多尔济、沙克都尔曼济、巴雅尔等写信晓谕他们的游牧人众。由驿站递送寄出。永常接到之日,立即委派妥员递交他们的游牧地。又,他们已经派出各宰桑等人,命玉保带领他们迅速前往军营。噶勒藏多尔济等也将在近日命令他们返回游牧地。一切应当办理的事务,已经下旨给玉保。等他到达时,永常、策楞等会同他详细商议筹办。永常仍命办理定西将军事务;策楞、玉保、扎拉丰阿都在参赞大臣职位上任职。○又谕:先前已经下旨,命哈达哈回京。如今阿睦尔撒纳正在潜逃,西路又有阿巴噶斯等抢掠台站的消息,哈达哈不必来京,命他仍留在那里,会同阿兰泰等办理事务。他带去的根敦扎布,是阿睦尔撒纳信任的人,断不可留下。此旨一到,立即在当地正法。○户部议覆大学士、署理四川总督黄廷桂的奏疏说:平武县天台山黑铅厂。矿砂旺盛,应准许开采。依议准行。○这一天,皇上驻跸哈达图扎布大营。○丁丑。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行围。○谕军机大臣等:阿兰泰奏报,已经把阿睦尔撒纳的妻子。以及班珠尔等捉获,派侍卫富廉等押解送往京城,并派兵把他的游牧人众迁移到塔密尔等处等语。阿睦尔撒纳的妻子等人,立即命侍卫等在途中小心押解,迅速来京。至于他们所奏阿睦尔撒纳的妻子并不听从潜逃,这只是看到我军已经到达、无处逃走,所以故意说的饰辞,怎么可以相信?如果她确实不肯潜逃,那么阿逆的诡计,她早就已经知道,为什么不先行陈诉?着将这一情节另行详细具奏。阿逆的游牧人众不但不宜仍住原处,即使迁到塔密尔、鄂尔坤等处,也还不妥当。从前曾命人查勘通肯呼裕尔地方,作为安置他们游牧的地方。即命哈达哈、阿兰泰等把阿逆游牧人众的马匹、骆驼、器械全部收取,只留下口粮和羊只,派出兵丁严加防护,迁移到通肯呼裕尔安置。等齐木库尔等入朝觐见后,察看情形,就把阿睦尔撒纳的人众交给他们管辖。对所捉获的阿逆派回游牧地的们都等,审讯清楚后,就在当地正法。或者在乌里雅苏台地方严加看守,等擒获阿逆时一同献俘。阿兰泰等现在把满洲、索伦兵丁暂时驻扎在扎布堪,等游牧人众迁定后,命他们在库克岭、那木岭两处防守。这些兵丁与其在那两处防守,不如接应额琳沁多尔济,合力前进,更为有益。但也可能相距已经很远,或者马力不足,着阿兰泰等查明后奏报。阿逆逃窜后,额琳沁多尔济就率兵前进,擒拿自然容易;而且他属下的人中怨恨阿逆的很多,人心已经离散。阿兰泰等应派人通知额琳沁多尔济,设法晓谕阿逆属下的人,让他们自行擒获并献出阿逆,就可以永远受到重恩。他属下的人必然会从内部发生变乱,逃贼更容易捕获。把这些详细传谕阿兰泰等,遵照办理。○又谕:阿睦尔撒纳包藏异心。胆敢作乱谋逆,实在是和托辉特郡王青滚杂卜逢迎、怂恿所导致的。青滚杂卜又接受阿逆的意旨,把派出入朝觐见的诺尔布、丹津带到乌梁海地方,罪情都断难宽恕。传谕哈达哈,从容命青滚杂卜到军营来,立即捉拿押解进京;并晓谕和托辉特部众,青滚杂卜获罪被擒治,与他们没有关系。青滚杂卜原本是贝勒,因为有微小功劳,晋封为郡王。如今既然获罪,按理应削去他的贝勒爵位。朕姑且念及他的祖先功勋,加恩让贝勒爵位由他的儿子承袭。诺尔布、丹津如果仍在青滚杂卜处,或者离开还不远,一并捉拿解送进京;如果已经离开很远,就不必了。○又谕:据阿兰泰奏报,扎萨克林丕勒多尔济等被阿睦尔撒纳困住。他们各自发箭突围而出,随后遇到阿睦尔撒纳的辎重,夺取了白纛、盔缨等物。林丕勒多尔济等奋勇可嘉,迅速送到热河;他们的兵丁各赏银二十两,以示奖励。传谕哈达哈等知悉。
○命传谕准噶尔部众。尔准噶尔部落。频年骚乱。悉皆流离失所。朕统御寰区。罔有内外。一视同仁。轸念尔等艰厄。欲出之水火。是以命两路大兵。略地安抚。西路将帅。咸体朕意。于尔等游牧。丝毫无扰。惟北路向导阿睦尔撒纳。纵属肆掠。诸大宰桑尽为抄没。是荼毒汝众。非朕矜恤安全。登诸衽席之意也。今朕甫平准部。方庆汝众由此得安居乐业。乃阿睦尔撒纳负德辜恩。心同枭獍。妄思雄据一方。并吞汝众。似此狂悖之人。天理人情。实所不容。若置而弗除。汝等必重受其荼毒矣。朕心不忍。特遣大兵进剿。克期擒获。与尔等丝毫无扰。一如曩日。至阿睦尔撒纳。亦系尔等深讐。此际如逃入尔等游牧。即宜并力擒献。如不在尔等游牧。亦当各振兵力。协同领兵大臣。奋力缉获。果能擒献阿逆。无论台吉宰桑人等。朕必封以崇爵。锡以殊恩。尔台吉宰桑及部众人等。各宜仰体朕意。黾勉图功。著有成绩。以膺懋赏。其共知之。
○定西将军永常奏闻扎那噶尔布、已与阿巴噶斯等会兵抢掠。阿睦尔撒纳领兵直犯伊犁。并欲骚扰巴里坤。臣一面传知乌里雅苏台大臣。复传知巴里坤大臣。将彻回兵丁停止。报闻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大营。
○戊寅。上行围。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己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蒙古王公台吉兵丁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览阿兰泰等屡次奏摺。竟以交办阿睦尔撒纳游牧一节无误。即可苟安无事。如所奏第四十站以往。台站断绝。已行文将军班第。转饬台站章京永泰速为办理等语。所称行文班第之语。甚属糊涂。现在台站已断。作何传送。著即明白回奏。伊等尚未知西路阿巴噶斯等抢掠台站之事。著将永常所奏。钞寄伊等阅看。又如接济额琳沁多尔济追擒阿逆之处。竟全不置议。夫桑寨多尔济、一少年耳。尚能出兵分路堵截。伊等身为大臣。何至一筹莫展。著传谕哈达哈、阿兰泰于彻回索伦察哈尔兵丁内。如何调遣接济额琳沁多尔济之力。并通信班第。作速筹画办理。再玛木特之孙扎木禅、人尚可用。或令伊拣选扎哈沁兵丁。前驱侦探。或于伊等内、拣选熟悉道路之人。径达伊犁。通知班第等协力相助。一面办理。一面将现在情形。及陆续信息即行奏闻。
○又谕曰、永常奏摺。可即钞寄玉保等。给与同行各宰桑等阅看。奏内所称阿睦尔撒纳领兵直犯伊犁。及班珠尔普尔普抢掠台站之言。显系虚捏。但伊等竟见如何。阿逆现在情形。果能直抵伊犁生事与否。大兵或宜速进。或俟明年整顿前行。方为有益。将伊等意见告知玉保等。转行陈奏。再伊等前赴军营。由阿济必济一路前往。此时情形。恐中途与贼相遇。众寡不敌。殊属未便。著由乌里雅苏台。带兵一二百名同行。更为妥协。若不便取道阿济必济。即就近进口。由内地前往。虽较迟数日。亦属无碍。并著询明商酌具奏。
○又谕曰、永常奏、阿巴噶斯、哈丹、带兵抢掠扎那噶尔布游牧。扎那噶尔布。因力弱不能抗拒。勉为服从等语。是其心本无他。情非得已。朕已洞悉。著传谕扎那噶尔布、此时但约束游牧。整顿兵力。以待大兵前进。共歼逆贼。毋致惊惶扰乱。事定后自当永受殊恩。若扎那噶尔布、果能奋力自拔。即束身归命。倘或不能。惟宜安静自守。断不得因已同阿巴噶斯等。形迹交通。妄生疑惧。致贻后悔。著详悉晓谕知之。
○又谕据阿兰泰等奏、拏获阿睦尔撒纳遣往游牧之阿穆尔济尔噶勒等七人。解送乌里雅苏台。交永贵、麒麟保、严审等语。所获皆系重犯。何不即行审讯。且永贵等、又岂能究出端末。著传谕阿兰泰等。此际如已审讯。一面取供具奏。一面遣妥员解送热河。沿途严加防范。如未审讯。亦即解来。再阿逆之子。断不可留。即解送至京。阿逆之妻。系讷默库之姊。伊二女朕降旨赏给讷默库。著哈达哈、阿兰泰、即交彼处。
○又谕、著传谕哈达哈朕昨降旨。令将和托辉特郡王青滚杂卜。拏解来京。今适有阿睦尔撒纳之事。伊罪止于附合阿睦尔撒纳。非决不可贷者也。且和托辉特兵丁。颇属勇健。万一至于用兵。尚有用伊之处。此际召伊。如尚未到。到时、即不必宣拏问之旨。可传谕伊、奉旨将汝召回。原欲命汝进京加恩。今适有阿睦尔撒纳之事。此处正有应办事务。暂且不必进京。设有用兵之处。听候调遣。带领和托辉特兵丁进发。此时如阿睦尔撒纳尚未就获。可同伊将如何擒拏阿睦尔撒纳。并如何进兵之处详悉定议。列名具奏。如伊已到。业经传旨拏问。仍著解送来京。
译○命传谕准噶尔部众。你们准噶尔部落连年骚乱,全都流离失所。朕统御天下,不分内外,一视同仁,怜念你们的艰难困苦,想把你们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所以命令两路大军开拓土地并加以安抚。西路将帅都体察朕的心意,在你们的游牧地丝毫没有扰害。只是北路向导阿睦尔撒纳,放纵部属肆意抢掠,把各大宰桑的财产全都抄没,这是毒害你们众人,并不是朕怜恤你们、使你们安全安居的本意。如今朕刚刚平定准部,正庆幸你们众人由此可以安居乐业,阿睦尔撒纳却辜负恩德,心肠如枭獍,妄想雄踞一方,并吞你们众人。像这样狂悖的人,天理人情实在都不能容忍;如果放任不除,你们必定会再次受到他的荼毒。朕心中不忍,特意派大军进剿,定期擒获他,并且丝毫不扰害你们,一如从前。至于阿睦尔撒纳,也是你们的深仇大恨之人。现在如果他逃入你们的游牧地,就应当合力将他擒获献上;如果不在你们的游牧地,也应当各自振作兵力,协同领兵大臣奋力搜捕。果真能够擒献阿逆,无论台吉、宰桑还是其他人,朕一定封给崇高爵位,赐予特别恩典。你们的台吉、宰桑以及部众人等,都应当仰体朕的心意,勤勉图功;只要建立功绩,就可以承受丰厚赏赐。把这些都知道。○定西将军永常奏报,扎那噶尔布已经同阿巴噶斯等会合出兵抢掠。阿睦尔撒纳带兵直接进犯伊犁,并且想要骚扰巴里坤。臣一面通知乌里雅苏台大臣,一面又通知巴里坤大臣,把原拟撤回的兵丁停止撤退。报闻。○这一天,皇上驻跸乌兰哈达大营。○戊寅。皇上行围。○这一天,皇上驻跸阿贵图大营。○己卯。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兵丁等食物。○谕军机大臣等:看了阿兰泰等多次奏折。他们竟然以为交办阿睦尔撒纳游牧这一件事没有差错,就可以苟且安稳、相安无事。至于奏报所说第四十站以后台站断绝,已经行文将军班第,转令台站章京永泰迅速办理等语,所说行文班第的话,实在糊涂。现在台站已经断绝,要怎样传送?着立即明白回奏。他们还不知道西路阿巴噶斯等抢掠台站的事情,着将永常所奏抄送给他们阅看。又如接济额琳沁多尔济追捕阿逆一事,竟然完全不加议论。桑寨多尔济不过是一个少年,尚且能够出兵分路堵截;他们身为大臣,怎么至于一点办法也没有?传谕哈达哈、阿兰泰,在撤回的索伦、察哈尔兵丁中如何调遣,接济额琳沁多尔济的力量,并通知班第,迅速筹划办理。再者,玛木特的孙子扎木禅还可以任用,可以命他挑选扎哈沁兵丁担当前锋侦察;或者在他们中间挑选熟悉道路的人,直接到达伊犁,通知班第等协力相助。一面办理,一面把当前情形及陆续得到的消息立即奏报。○又谕:永常的奏折。可以立即抄送给玉保等,交给一同前往的各宰桑等阅看。奏折中所说阿睦尔撒纳带兵直接进犯伊犁,以及班珠尔、普尔普抢掠台站的话,显然是虚构的。但他们究竟见到什么,阿逆现在的情形如何,是否真能直达伊犁滋事,大军是应当迅速前进,还是等到明年整顿后再出发,哪一种更有益?把朕的意见告诉玉保等,让他们转行陈奏。又,他们前往军营要从阿济必济一路前去,如今的情形恐怕会在途中遇到贼兵,兵力多少悬殊,实在不妥。着从乌里雅苏台带兵一二百名同行,更为妥当。如果不便取道阿济必济,就就近从关口进入,由内地前往,虽然迟几天,也没有妨碍。并着询问明白、共同商议后具奏。○又谕:永常奏报,阿巴噶斯、哈丹带兵抢掠扎那噶尔布的游牧地。扎那噶尔布因为力量薄弱不能抵抗,只得勉强服从等语。可见他的本心没有其他意图,实在是情势所迫,朕已经完全明白。传谕扎那噶尔布:此时只管约束游牧人众,整顿兵力,等待大军前进,共同歼灭逆贼,不要惊慌扰乱。事情平定后,自然会永远受到特别恩典。如果扎那噶尔布果真能够奋力摆脱困境,就约束自身归命;如果不能,只应安静自守,断不可因为已经同阿巴噶斯等有往来迹象,就妄自生疑恐惧,以致留下后悔。把这些详细晓谕他知道。○又谕:据阿兰泰等奏报,捉获阿睦尔撒纳派往游牧地的阿穆尔济尔噶勒等七人。押解到乌里雅苏台,交给永贵、麒麟保严加审讯等语。所捉获的都是重犯,为什么不立即审讯?况且永贵等又怎么能追究出全部根由?传谕阿兰泰等:此时如果已经审讯,就一面取供具奏,一面派妥员押解到热河,沿途严加防范;如果还没有审讯,也立即押解来。再者,阿逆的儿子断不可留下,立即解送到京。阿逆的妻子是讷默库的姐姐,朕已经下旨把她的两个女儿赏给讷默库,着哈达哈、阿兰泰立即交给他。○又谕:传谕哈达哈,朕昨天降旨。命令把和托辉特郡王青滚杂卜捉拿押解进京。如今正好有阿睦尔撒纳的事情,他的罪只在于附和阿睦尔撒纳,并不是绝对不能宽免的罪;况且和托辉特兵丁很勇健,万一需要用兵,还有可以使用他的地方。现在召他来,如果还没有到达,等他到时就不必宣布捉拿审问的旨意。可以传谕他:奉旨召你回来,原本想命你进京加恩;如今正好发生阿睦尔撒纳的事情,这里正有应办的事务,暂且不必进京;如果有用兵的地方,听候调遣,带领和托辉特兵丁出发。此时如果阿睦尔撒纳还没有被擒获,可以同他详细议定如何擒拿阿睦尔撒纳以及如何进兵,列名具奏。如果他已经到达,已经传旨捉拿审问,仍然命令押解进京。
○兵部议准、两广总督杨应琚疏称。粤东各路洋巡。分上下两班。会哨二次。自海安至龙门为西下路。每年下班。以龙门副将统巡。于七月初十日。与吴川游击会于<▯石匈>州洋面。九月初十日与琼州副将会于白沙洋面。查龙门协、水陆相兼。该副将至<▯石匈>会哨往返三千数百里。实有顾此失彼之虞。请改委<▯石匈>州营都司就近代往。该副将往来龙门、海安各洋面巡查。从之。
○浙江巡抚周人骥疏报。太平、常山、二县。乾隆二十年、开垦积荒田地山荡共十四顷九十二亩有奇。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庚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阿兰奏等奏。包沁总管阿克珠勒。于八月二十九日。回至游牧。杀伤官兵。已遣总管鄂博什带索伦兵丁追缉包沁人众。并将乌里雅苏台兵丁。分驻各隘口等语。所办尚合机宜。仍速行文鄂博什。追及包沁人众时。谕以党同阿睦尔撒纳。系阿克珠勒一人。余皆被其胁从。不相株累。前阿克珠勒入觐时。朕即疑其人狡猾难信。擒获时、务讯明情节。即在本处正法。将家口一并处斩。仍于得木齐内拣选一人。授为宰桑。管理游牧。又从前纳噶察、曾将阿睦尔撒纳与阿巴噶斯等逆谋。告知将军班第。今已束身来归。诚意可嘉。伊兵力甚弱。著传谕令其速赴热河。或即令整兵前进。或于明年带兵追捕阿睦尔撒纳。至时另行商办。至齐木库尔、先曾擒送阿睦尔撒纳所遣之们都。今又由乌兰库图勒接出游牧。并指陈应行防守堵截各事宜。甚属可嘉。仍遵朕旨前来入觐。再阿睦尔撒纳有抢掠喀尔喀之信。虽未足凭。但伊游牧相离甚近。平日颇悉喀尔喀情形。或迫胁扎哈沁包沁人等惊扰喀尔喀。亦未可定。哈达哈、阿兰泰等务宜加意豫备。计惟速将伊游牧内移。沿途严密防护。方为妥协。阿兰泰等。现议令青滚杂卜。带领新旧乌梁海。堵截贼来要路。即传谕青滚杂卜。带伊所辖兵丁。会同察达克、赤伦等、乌梁海兵丁。协助额琳沁多尔济。仍谕察达克受朕重恩。又与阿睦尔撒纳旧有仇隙。益宜奋勉。务期擒获逸贼。并传谕现在进兵人等。与贼相遇。各宜奋勇争先。丕振军威。如能擒获首恶。其功更大。必加格外殊恩。以示鼓励
○谕阿睦尔撒纳。尔上年受困达瓦齐。率领妻子游牧前来归命。朕锡以王封。资之生计。且推诚倚任。用为将军。较来降之诸台吉。独加宠渥。皆众人所共知者。昨额琳沁多尔济奏、尔至乌陇古地方。忽行逃窜。朕初尚不信。以尔受恩深重。何反覆至此。今据各处奏报佥同。实出意料之外。揆厥所由。必因在军营时与班第萨喇勒等意见不和。恐其参奏。自生猜疑耳。尔等意见参差之处。朕已洞悉。意俟尔入觐时。询问明确。果无大故。自示含容。乃不避负恩背义之名。輙尔逋逃。狂愚实甚。尔意以为别娶妻室。纠集党羽。从前妻孥游牧。即可不顾。今尔游牧。自妻子至部众。无不以尔受朕深恩。自作不靖。若非朕曲加仁慈。俱因尔株累。至于歼灭。共相怨恨。即尔累及妻孥。犹属细事。至所属人等。积劳战阵。今又计日危亡。尔固不顾妻孥。此等谁无父母兄弟妻子。终身隔绝。岂人人尽如尔意耶。尔受朕恩如此。尚怀叵测。尔之属人。受尔恩几何。能终保其不生他变耶。尔若逃往哈萨克尔前遣通使之丹津云。尔兄巴特玛车凌。在彼乞食。尔即逃往。能如归命天朝之受恩宠渥耶。况哈萨克来使曾云。尔等全不可信。久相猜贰。即往亦未必容留。彼时进退无措。虽欲施恩曲宥。其如国法何。尔当详细筹画。仍悔罪乞恩。朕自念尔前劳。曲为宽贷。若执迷不悟。朕命将兴师。穷搜极捕。一被弋获。天网难逃。今特不忍尔自罹罪愆。且令尔部众不得安全。是以不惜降旨。详悉训谕。尔思达瓦齐、系绰罗斯大族。据有伊犁。朕大兵所指。未敢稍撑螳臂。俯首就缚。尔与达瓦齐势力相较何如。即令暂收四卫拉特。不过一时乌合。各欲相机观变。旦夕立见瓦解。尔特不知觉悟耳。其熟计利害。无贻后悔。
○谕参赞大臣哈达哈等。现在拏获阿睦尔撒纳宰桑七员。除阿穆尔济尔噶靳外。选一庸愚无用之人。不必解送来京。令其赍晓谕阿睦尔撒纳之旨。前往寻遇阿逆时。给伊阅看。仍用托忒字多为缮写。交与额琳沁多尔济。令其广为宣布。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现往巴里坤。所办驻兵之事。尚可稍缓。现在阿睦尔撒纳尚未擒获。大兵须由西路前进。马驼最关紧要。著传谕该督。令其回至肃州。密速筹办。即将现存营马加意餧养。约计足供五六千人乘骑之用。如有不敷。即随便购买。其价不必拘泥成例。但期筹画无误。听候今冬调遣。并将办理情形速行陈奏。
译○兵部议准两广总督杨应琚的奏疏说。广东东部各路海上巡查分为上、下两班,会哨两次。从海安到龙门为西下路,每年由下班负责,由龙门副将统领巡查。七月初十日,与吴川游击在<▯石匈>州洋面会哨;九月初十日,与琼州副将在白沙洋面会哨。查龙门协水陆兼有防务,该副将到<▯石匈>州会哨,往返三千多里,实在有顾此失彼的忧虑。请求改由<▯石匈>州营都司就近代替前往,该副将往来龙门、海安各洋面巡查。依议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浙江巡抚周人骥上疏报告。太平、常山二县,乾隆二十年开垦多年荒废的田地、山荡,共十四顷九十二亩有余。○这一天,皇上驻跸张三营行宫。○庚辰。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军机大臣等:阿兰奏等奏。包沁总管阿克珠勒于八月二十九日返回游牧地,杀伤官兵,已经派总管鄂博什带领索伦兵丁追捕包沁部众,并把乌里雅苏台兵丁分驻各处隘口等语。所办还算符合机宜。仍迅速行文鄂博什,追上包沁部众时晓谕他们:同阿睦尔撒纳结党的是阿克珠勒一人,其余人都是受他胁迫跟从,不要株连他们。此前阿克珠勒入朝觐见时,朕就怀疑此人狡猾而不可信;擒获时务必审问清楚情节,就在当地正法,并把他的家口一并处斩。仍从得木齐中挑选一人授为宰桑,管理游牧地。又从前纳噶察曾把阿睦尔撒纳与阿巴噶斯等谋逆的情形告知将军班第,如今已经束身来归,诚意值得嘉奖。他兵力很弱,传谕令他迅速前往热河,或者命他整顿兵力立即前进,或者明年带兵追捕阿睦尔撒纳,到时再另行商议办理。至于齐木库尔,先前曾擒获并押送阿睦尔撒纳派出的们都,这次又从乌兰库图勒接出游牧地,并指陈应当防守、堵截的各种事务,实在值得嘉奖。仍然遵照朕旨前来入朝觐见。再者,有消息说阿睦尔撒纳抢掠喀尔喀,虽然不足凭信,但他的游牧地相距很近,平日很熟悉喀尔喀的情形;他是否胁迫扎哈沁、包沁人等惊扰喀尔喀,也不能确定。哈达哈、阿兰泰等务必加意预备。办法只有尽快把他的游牧地向内迁移,沿途严密防护,才算妥当。阿兰泰等现在议定命青滚杂卜带领新旧乌梁海,堵截贼兵来往的要路。立即传谕青滚杂卜,带领他所管辖的兵丁,会同察达克、赤伦等乌梁海兵丁,协助额琳沁多尔济;并谕告察达克受朕重恩,又同阿睦尔撒纳旧有仇隙,更应奋力勉励,务必擒获逃贼。并传谕现在进兵的人,遇到贼兵时都应奋勇争先,大振军威;如果能够擒获首恶,功劳更大,一定加赐格外恩典,以示鼓励。○谕阿睦尔撒纳。你去年被达瓦齐困迫,率领妻子和游牧人众前来归命,朕赐给你王爵,供给你生活资财,而且推诚相待、倚重任用你为将军;同来投降的各位台吉相比,唯独对你加以特别宠遇,这些都是众人共同知道的。昨天额琳沁多尔济奏报你到了乌陇古地方,忽然逃窜,朕起初还不相信,因为你受到的恩典深重,为什么反复到这种地步?如今据各处奏报都相同,实在出乎意料。推究其中缘由,一定是你在军营时同班第、萨喇勒等意见不合,怕他们参奏,自己产生疑惧罢了。你们意见不一致的地方,朕已经完全了解,本想等你入朝觐见时询问清楚;如果没有大的过错,自然会表示宽容。你却不顾负恩背义的名声,轻率逃跑,实在狂妄愚蠢。你以为另娶妻室、纠集党羽,带着从前的妻子儿女和游牧人众,就可以不管不顾。如今你的游牧地,从妻子到部众,无不认为你受朕深厚恩典,却自己制造不安;如果不是朕曲加仁慈,他们都将因受你的株连而被歼灭,人人都会怨恨你。即使连累妻子儿女,还算小事;至于你的属下,历来在战阵中积劳,如今又日近危亡,你竟然也不顾妻子儿女。这些人谁没有父母、兄弟、妻子儿女?难道终身隔绝,人人都能顺从你的意愿吗?你受到朕这样的恩典,尚且心怀叵测;你的属下受到你的恩惠有多少,怎么能始终保证他们不发生其他变故?你如果逃往哈萨克,你先前派去的使者丹津说,你的哥哥巴特玛车凌在那里乞食,你就逃过去;那里能像归命天朝一样受到恩宠厚待吗?何况哈萨克使者曾说,你们完全不可信,长久以来互相猜疑离心;即使前往,也未必肯收留你。到那时进退无路,即使想施恩曲加宽赦,又怎能顾及国法?你应当详细筹划,仍然悔罪乞求恩典。朕自然会想到你从前的功劳,曲加宽贷你。如果执迷不悟,朕就命令出兵,穷尽搜寻极力追捕;一旦被捕,天网难逃。如今朕只是特别不忍心看你自己陷入罪过,也不忍使你的部众不能安全,所以不惜降旨,把这些详细训谕你。你想一想,达瓦齐是绰罗斯大族,占据伊犁,朕的大军所指之处,他尚且不敢稍微抵抗螳臂之力,低头就擒。你同达瓦齐相比,势力怎么样?即使暂时收合四卫拉特,也不过是一时乌合之众,各自都想伺机观望形势,早晚可见瓦解。你只是还不知觉悟罢了。你应当仔细权衡利害,不要留下后悔。○谕参赞大臣哈达哈等。现在已经捉获阿睦尔撒纳派出的七名宰桑,除阿穆尔济尔噶靳以外,挑选一个平庸愚笨、没有用处的人,不必押解来京,命他携带晓谕阿睦尔撒纳的旨意,前往寻找阿逆,遇到阿逆时给他看。仍然用托忒字多抄写几份,交给额琳沁多尔济,命他广泛宣布。○这一天,皇上驻跸波罗河屯行宫。○辛巳,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现在前往巴里坤,他所办理的驻兵事务还可以稍缓。如今阿睦尔撒纳还没有擒获,大军必须从西路前进,马匹、骆驼最为紧要。传谕该督,命他返回肃州,秘密迅速筹办;立即把现存营马特别加意饲养,估计足够五六千人乘骑使用。如果不足,就随时购买,价格不必拘泥于成例,只要筹划办理没有差错,等候今冬调遣。并将办理情形迅速陈奏。
○谕参赞大臣哈达哈阿兰泰等、擒获阿逆时。即严加防范解京。一面晓谕伊犁准噶尔部落。一面寄信班第。尽除余党。不得因已获阿逆即行了事。现据拏获人等供称。额琳沁亦附和阿逆之人。著班第等查明属实。即一并擒治。否则无庸举动。总之从前办理。失之太宽。今务宜严治。再宰桑达木达尔。亦著解京。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图勒炳阿疏称、赴西官兵。于雍正十三年进口。各兵病故开除。所有长支银七百二十二两零。无凭著追。应请豁免。从之。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壬午。上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至十月丁未皆如之。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额琳沁多尔济奏。齐木库尔、于阿睦尔撒纳未逃之先。将伊欲叛情形告知。甚属可嘉。著传谕哈达哈阿兰泰、不必将伊游牧迁移。仍令安居原处。候朕降旨
○又谕、据额琳沁多尔济等奏报。阿睦尔撒纳逃窜。追捕无踪。看来伊必至塔尔巴哈台游牧。否则径投哈萨克。今询问噶勒藏多尔济、据称。自汗哈屯等处。取道至哈萨克甚近。彼处现有伊所属之乌梁海等。因遣伊宰桑固穆扎布。交侍卫德善带往。哈达哈等奉到谕旨。著派副管旗章京职衔莫尼扎布。同往传谕哈萨克阿布赉云。尔所遣使臣阿穆尔巴图鲁木见定北将军时。已将尔恭顺之意。奏闻大皇帝。甚为嘉悦。俟来使入觐后。正欲加恩。讵意阿睦尔撒纳潜谋叛逆。将来使遣回。且于入觐时。中途逃窜。伊去年受因于达瓦齐。穷极来归。所受大恩。不可胜数。乃心怀反覆。欲总统准部。恃我威力。残扰邻近诸部落。正与尔来使所云。厄鲁特人全不可信之语。适相符合。今已传知各路堵截追擒。自当弋获。如追捕甚急。窜入尔境内。果能即行擒送。大皇帝必重加恩赏。否则潜踪日久。为我师所觉。径入擒剿。恐尔境内人等不无惊扰。如此明白宣示。看阿布赉情形若何。哈达哈等、候固穆扎布莫尼扎布、到彼传谕。及归途信息。速行奏闻。再乌梁海赤伦。如情愿同行。亦令其随往。
○又谕、览额琳沁多尔济奏。齐木库尔屡将阿睦尔撒纳欲叛情形告知。伊并不办理。致阿逆脱逃。应从重治罪。但今非议罪之时。且观后效。至包沁人众。附和阿逆。戕我官兵。不可不痛加剿灭。著交额琳沁多尔济。成衮扎布等进剿。男丁俱行诛灭。其妇女牲只什物。即解往喀尔喀分赏此次出力人员。再明白晓谕扎哈沁人众。各安居乐业。永受大皇帝之恩。
○又谕曰、阿逆狼窜之际。奸谋未逞。伊犁谅可无虞。著传谕永常。调取扎哈沁兵丁。及噶勒藏多尔济部众。即行进发。如有不便。俟玉保到时。或噶勒藏多尔济到时进兵亦可。现在台站隔绝未得班第信息。著阿敏道带奋勇兵一百名。前往伊犁侦探。并将噶勒藏多尔济作书安慰游牧。及大兵即来安抚。沿途晓谕厄鲁特人等知悉。再台站被抢。阿敏道理应治罪。今予以自效之路。若能奋勉仍可加恩否则从重治罪。
○又谕曰、朕降旨命阿敏道领兵侦探班第信息。著传谕永常。派兵二百名。遣干弁续发。再传谕额琳沁、尔与阿逆有杀子之讐。尔从哈萨克来。思沐国家厚恩。岂为附和阿逆而来。今阿逆负恩悖叛。尔当尽力效诚。协助擒获。以承厚恩。即力有未逮。断不可入于其党。阿逆孤身逃窜。大兵进剿。计日被擒。伊尚不能自保。又岂能保他人乎。此时如台站已通。即照此缮写。发送班第。如尚未通。著速派兵续进。
○命赏绰罗斯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银两有差。
○癸未。上御澹泊敬诚殿。受绰罗斯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朝。各赐冠服。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至丙戌皆如之
译谕令参赞大臣哈达哈、阿兰泰等:擒获阿逆时,立即严加防范,押解到京;一面晓谕伊犁准噶尔部落,一面给班第写信,务必彻底肃清余党,不得因已经擒获阿逆便就此了事。现据被捕人员供称,额琳沁也是附和阿逆的人。命班第等查明属实后,立即一并擒拿治罪;若不属实,则不必有所行动。总之,从前办理此事失之过宽,这次务必严厉惩治。另,宰桑达木达尔也着押解到京。户部议准河南巡抚图勒炳阿的奏疏,称赴西部的官兵 于雍正十三年入关。各兵因病去世而注销名额,所有长期支领的银七百二十二两有余,因无凭据,着追缴。应请予以豁免。皇帝准奏。这一天,皇帝驻跸中关行宫。壬午日。皇上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到十月丁未日以前,都照此办理。前往皇太后行宫请安。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谕令军机大臣等。额琳沁多尔济奏报,齐木库尔在阿睦尔撒纳逃走以前,将阿睦尔撒纳企图叛乱的情形告知官府,实在值得嘉奖。着传谕哈达哈、阿兰泰,不必迁移他的游牧,仍令他安居原处,等候朕降旨。又谕:据额琳沁多尔济等奏报,阿睦尔撒纳逃窜后,追捕不到踪迹。看来他一定会逃到塔尔巴哈台游牧地,否则就直接投奔哈萨克。现询问噶勒藏多尔济,据称从汗哈屯等处取道前往哈萨克很近;那里现有属于他的乌梁海等部众。因此派他的宰桑固穆扎布,交给侍卫德善带去。哈达哈等接到谕旨后,着派副管旗章京职衔莫尼扎布一同前往,传谕哈萨克阿布赉说:你所派的使臣阿穆尔巴图鲁木在会见定北将军时,已经把你恭顺的意思奏报给大皇帝,朕对此十分嘉悦。等你的使臣入觐后,朕正要加恩于你,哪里想到阿睦尔撒纳暗中谋划叛逆,只得把你的使臣遣回;而且他在入觐途中逃窜。阿睦尔撒纳去年因受达瓦齐的迫害,困窘至极而来归附,所受国家大恩多得数不清,竟然心怀反复,想要统领准噶尔部,依仗我朝威力残害骚扰邻近各部落,这正与贵国使臣所说“厄鲁特人完全不可信”相符合。现在朕已经传令各路堵截追捕,他自然会被擒获。如果追捕太急,他逃入你的境内,你能够立即擒拿并押送来,朕必定重重加恩赏赐。否则他若长期隐匿行踪,被我军发觉后直接进入你境内擒拿剿灭,恐怕你境内的人不免受到惊扰。把这些情况明白宣示给阿布赉,看他的态度如何。哈达哈等,等固穆扎布、莫尼扎布到达那里传谕后,以及他们归途中的消息,都要迅速奏报。另,乌梁海赤伦如果愿意同行,也令他随同前往。又谕:阅看额琳沁多尔济的奏疏,齐木库尔多次把阿睦尔撒纳企图叛乱的情形告知额琳沁多尔济,他却完全不办理,以致阿逆逃脱,本应从重治罪。但现在还不是议罪的时候,且看他日后的表现。至于包沁部众附和阿逆,杀害我朝官兵,不可不痛加剿灭。着交给额琳沁多尔济、成衮扎布等进军剿灭,男子一律诛杀;妇女、牲畜和财物,立即押送到喀尔喀,分赏给此次出力人员。另要明白晓谕扎哈沁部众,各自安居乐业,永远承受大皇帝的恩德。又谕:阿逆像狼一样逃窜的时候,奸谋尚未得逞,伊犁料想可以无事。着传谕永常,调取扎哈沁兵丁以及噶勒藏多尔济的部众,立即出发进军;如果有所不便,等玉保到达时,或者等噶勒藏多尔济到达时再进兵也可以。现在台站隔绝,得不到班第的消息,着阿敏道带领奋勇兵一百名,前往伊犁侦察,并给噶勒藏多尔济写信,安慰他的游牧部众,说明大军即将到来进行安抚;沿途还要晓谕厄鲁特人等知悉。另,台站被抢,阿敏道理应治罪,现在给他一个自我效力的机会;如果能够奋勉办事,仍可加恩,否则从重治罪。又谕:朕已经降旨命阿敏道领兵侦探班第的消息,着传谕永常,派兵二百名,另派干练人员接续出发。再传谕额琳沁:你与阿逆有杀子之仇,从哈萨克来到这里,是想沐浴国家的厚恩,难道是为了附和阿逆而来的吗?如今阿逆辜负恩德、悖逆叛乱,你应当尽力效忠,协助擒获他,以报答国家厚恩。即使力量有所不及,也绝不能加入他的党羽。阿逆孤身逃窜,大军进剿,算来不久就会被擒;他连自己都不能保全,又哪里能保全别人呢?此时如果台站已经打通,就照此缮写,发送给班第;如果还未打通,着迅速派兵接续前进。命令赏赐绰罗斯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人银两,等级各有差别。癸未日。皇上在澹泊敬诚殿,接受绰罗斯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人的朝见,各赐给冠服。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饮食。到丙戌日以前,都照此办理。
○命封准噶尔部落。诏曰、准噶尔部落人等。互相残杀。群遭涂炭。不获安生。朕统一寰区。不忍坐视。特发两路大兵进讨。各台吉管理鄂拓克宰桑等。畏威怀德。率属来归。从军自效今已平定伊犁。擒获达瓦齐。是用广沛仁恩。酬庸锡爵。准噶尔旧有四卫拉特。今即仍其部落。树之君长。噶勒藏多尔济。封为绰罗斯汗。车凌、封为杜尔伯特汗。沙克都尔曼济、封为和硕特汗。巴雅尔、封为辉特汗。台吉和通额默根、达瓦、布噜勒、封为公。台吉巴泰、曼集、鄂勒椿、达克巴、授为扎萨克一等台吉。罗布藏、巴颜察罕、吹扎布、鄂诺什、本塔什、索诺木丹津、诺尔布、授为扎萨克职衔。将伊等授为扎萨克。及所属编次旗分佐领之处。该部察例具奏。宰桑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俱授为内大臣。办理图什墨勒事务。鄂勒哲依。仍管喀喇沁鄂拓克。哈萨克锡喇。仍管噶勒杂特鄂拓克。宰桑拉苏隆、达什车凌、鄂哲特都噶尔、鄂勒锥俱授为散秩大臣。仍管各鄂拓克。噶勒藏多尔济等。及管理鄂拓克之宰桑鄂勒哲依等。受朕深恩。其董率所属。各勤教养。共图生聚。尔等如恪遵朕训。自永受无穷之福钦哉毋怠。
○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喀郡王桑寨多尔济。此次军营行走。甚属奋勉。伊祖丹津多尔济原系亲王。著加恩晋封桑寨多尔济为亲王。以示优眷。
○又谕、据阿兰泰等询问阿睦尔撒纳宰桑阿穆尔济尔噶勒供词。萨喇勒参奏阿睦尔撒纳之处。玛木特属人曾经洩漏等语。此虽未知虚实。然亦当密加防范。至所供阿睦尔撒纳在察罕托辉。或乌兰库图勒等候。令所遣之人。由哲尔格西喇、呼鲁苏地方、带游牧前往等语。阿睦尔撒纳逃窜。自应遇我沿途声援。及屯田兵丁。若迎伊游牧。必为额琳沁多尔济追及。今俱未相值。究从何路潜逃。著哈达哈等速遣妥员。赴额琳沁多尔济处。查明具奏。再吞图布、恩克博罗特、仆役财物。前为阿睦尔撒纳所掠。著速行查出。俟伊等至乌里雅苏台时。先为告知。事定之后。即行赏给至阿穆尔济尔噶勒系阿睦尔撒纳亲信之人。今阿兰泰等讯伊供词。俱含糊不明。著即遵前旨。将阿穆尔济尔噶勒押解来京。中途务严饬押解人员。毋得令其脱逃。至阿睦尔撒纳之子。断不可留。著即解赴京师。阿睦尔撒纳之妻。系讷默库之姊。伊二女已降旨赏与讷默库。哈达哈等。并即遵旨办理。
○户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疏称、福建台湾府彰化县水沙连、淡防厅拳头母山地方。因近生番。不准民人居种。今查水沙连离生番三十余里。山径崇峻难越。拳头母山、离熬酒桶山生番三十里。亦非逼近。所有垦熟田园。应照例徵租。又现丈实二处埔地。共一千一百四甲零。俱土深腴厚。可垦成园应一并垦种。该二处耕种男妇编立保甲。设隘防守。不时稽察从之
○缓徵福建台湾诸罗、彰化、等三县。乾隆十九年、被水田园蠲剩银、五千七百七十八两有奇。粟、四万四千八百二十九石有奇。
○豁除甘肃灵州乾隆十八年。水冲沙压地九百八十四亩有奇。应徵银粮草束。
○甲申。谕曰、喀尔吉善等奏称、明岁南巡。请照旧例截留漕粮备用等语。著照所请。准将浙省本年应运漕粮。截留十万石。以备来春之用。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传唤扎哈沁宰桑鄂尔奇木济。托故不至。情形可疑。已密行阿敏道喀尔纳等。令其酌量兵力擒拏等语。鄂尔奇木济。系朕念伊克敦多克身故。加恩授职之人。若果怀二心。自难宽贷。今授普尔普为散秩大臣。扎哈沁宰桑。交副都统额勒登额、侍卫端济布等、带往相机擒剿。俟擒获鄂尔奇木济。即交端济布解送来京。又将宰桑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吞图布、恩克博罗特等、送回游牧。整兵前进。永常即传谕哈萨克锡喇之弟塔斌。令其豫为整备。俟伊兄一到。即协力前进剿捕。又奏阿睦尔撒纳现在逃叛。恐抢掠巴里坤。现候阿敏道等接续台站信到。即从穆垒退回巴里坤防守。是竟置班第等于度外。甚属错谬。巴里坤即须防守。可留三格办理。永常、策楞、应整顿兵力。作速前进。遇阿巴噶斯哈丹之众。务行剿灭。三格若亦随军前往。即著派豆斌。就近调取绿旗兵二三千名。防守巴里坤。至巴哈曼集。将游牧移于克什图。自系避贼。岂有从乱而反内移之理。永常不辨虚实。存心畏怯。办理种种未协。此旨接到。即同策楞奋勇前进。毋得仍蹈旧辙。慎之。
译命令封立准噶尔部落。诏书说:准噶尔部落的人彼此残杀,众人都遭受涂炭,不能安生。朕统一天下,不忍坐视不管,特派两路大军进讨。各台吉、管理鄂拓克的宰桑等畏惧天威、感怀恩德,率领部属来归,愿意从军效力。现在已经平定伊犁,擒获达瓦齐,因此广施仁恩,酬谢功劳、授予爵位。准噶尔旧有四卫拉特,现仍保留原有部落,树立君长:噶勒藏多尔济封为绰罗斯汗;车凌封为杜尔伯特汗;沙克都尔曼济封为和硕特汗;巴雅尔封为辉特汗。台吉和通额默根、达瓦、布噜勒封为公。台吉巴泰、曼集、鄂勒椿、达克巴授为扎萨克一等台吉。罗布藏、巴颜察罕、吹扎布、鄂诺什、本塔什、索诺木丹津、诺尔布授予扎萨克职衔。将他们授为扎萨克以及所属编次旗分、设置佐领等事项,由该部察照条例具奏。宰桑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都授为内大臣,办理图什墨勒事务。鄂勒哲依仍管理喀喇沁鄂拓克。哈萨克锡喇仍管理噶勒杂特鄂拓克。宰桑拉苏隆、达什车凌、鄂哲特都噶尔、鄂勒锥,都授为散秩大臣,仍管理各自的鄂拓克。噶勒藏多尔济等,以及管理鄂拓克的宰桑鄂勒哲依等,承受朕的深厚恩德,应当各自统率所属部众,勤于教养,共同谋求生息繁衍。你们如果恭敬遵守朕的训示,就永远享受无穷的福泽。钦此,不得懈怠。谕令军机大臣等。喀尔喀郡王桑寨多尔济此次在军营效力,十分奋勉。他的祖父丹津多尔济原本是亲王,着加恩晋封桑寨多尔济为亲王,以表示优厚眷顾。又谕:据阿兰泰等审问阿睦尔撒纳的宰桑阿穆尔济尔噶勒所得供词,供称萨喇勒参奏阿睦尔撒纳的事情,玛木特的属人曾经泄露过等语。这虽然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也应当秘密加以防范。至于供称阿睦尔撒纳在察罕托辉或乌兰库图勒等处等候,令所派的人从哲尔格西喇、呼鲁苏地方带领游牧前往等语,阿睦尔撒纳逃窜后,本来应当在沿途遇到我军声援部队和屯田兵丁;如果有人迎接他的游牧,必定会被额琳沁多尔济追上。如今双方都没有相遇,他究竟是从哪条路潜逃的?着哈达哈等迅速派妥当人员前往额琳沁多尔济处查明具奏。另,吞图布、恩克博罗特的仆役和财物,先前被阿睦尔撒纳掠去,着迅速查出;等他们到达乌里雅苏台时,先告知他们,事情平定后立即赏给。至于阿穆尔济尔噶勒,是阿睦尔撒纳的亲信,现阿兰泰等审问他的供词都含糊不清,着立即遵照先前谕旨,将阿穆尔济尔噶勒押解进京。途中务必严令押解人员,不得让他逃脱。至于阿睦尔撒纳的儿子,绝不可留下,着立即解送京师。阿睦尔撒纳的妻子,是讷默库的姐姐;他的两个女儿,朕已经降旨赏给讷默库。哈达哈等也一并遵旨办理。户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的奏疏,称福建台湾府彰化县水沙连、淡防厅拳头母山地方,因为靠近生番,原不准汉民居住耕种。现在查明,水沙连离生番三十余里,山路高峻难以通行;拳头母山距离熬酒桶山生番三十里,也并不逼近。所有已经开垦成熟的田园,应照例征收租税。又丈量出这两处埔地共一千一百零四甲,土地都深厚肥沃,可以开垦成园,应一并开垦耕种。这两处耕种的男女编立保甲,设置隘口防守,并不时稽查。皇帝准奏。缓征福建台湾诸罗、彰化等三县的赋税。乾隆十九年因水灾受灾田园,蠲免后剩余的银五千七百七十八两有余、粟四万四千八百二十九石有余。豁免甘肃灵州乾隆十八年 被水冲毁、泥沙压埋的土地九百八十四亩有余应征的银、粮、草束。甲申日。谕令说:喀尔吉善等奏称,明年南巡,请照旧例截留漕粮备用等语,着照所请,准许截留浙江省今年应运的漕粮十万石,以备明年春天使用。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永常奏报,传唤扎哈沁宰桑鄂尔奇木济,他借故不到,情形可疑,已经秘密传令阿敏道、喀尔纳等斟酌兵力将其擒拿等语。鄂尔奇木济是朕念及伊克敦多克去世而加恩授职的人,如果果真怀有二心,自然不能宽贷。现在授普尔普为散秩大臣,扎哈沁宰桑一事交给副都统额勒登额、侍卫端济布等带领人员,相机擒拿剿灭。等擒获鄂尔奇木济后,立即交端济布押解进京。又将宰桑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吞图布、恩克博罗特等送回游牧地,整顿军队前进。永常立即传谕哈萨克锡喇的弟弟塔斌,令他预先整备,等其兄长一到,立即协力前进剿捕。又奏称阿睦尔撒纳现在逃叛,恐怕会抢掠巴里坤,正在等待阿敏道等接续台站的信件到达后,便从穆垒退回巴里坤防守。这竟是把班第等置之度外,实在十分错误。巴里坤必须防守,可以留下三格办理。永常、策楞应整顿兵力,迅速前进;遇到阿巴噶斯、哈丹的部众,务必剿灭。三格若也随军前往,就着派豆斌就近调取绿旗兵二三千名,防守巴里坤。至于巴哈曼集把游牧迁到克什图,显然是为了躲避贼人,哪里有跟随叛乱者反而向内地迁移的道理?永常不辨真假,心存畏怯,办理的各种事情都不妥当。接到此旨后,立即同策楞奋勇前进,不得再重蹈旧辙。务必谨慎。
○又谕曰、阿兰泰等奏称、闻阿睦尔撒纳现拟纠合叛党。接出游牧。并抢掠喀尔喀等语。此特虚张声势。伊不但无此力量。即实有之。当乘其未集。击之甚易。观伊等奏报未免心存畏惧。朕今命雅尔哈善前赴军营。会同达勒当阿、哈达哈、阿兰泰共商议进兵。著达勒当阿、雅尔哈善前进。哈达哈、阿兰泰、续往。兆惠。舒赫德。即著在乌里雅苏台军营办事。布拉罕、察罕托辉、地方甚近。哈达哈等、接得此旨。即派扎勒杭阿、带现领兵丁一千名。同温布前往布拉罕、察罕托辉等处、追捕阿睦尔撒纳。若马力不足。即用阿睦尔撒纳游牧马匹。或暂派齐木库尔等游牧之马亦可。再青滚杂卜。察达克、图伦楚等。前往汗哈屯地方。何以不即遣伊等。从彼处追捕阿睦尔撒纳。如遇阿逆。即行擒获。否则仍同扎勒杭阿会商剿捕。
○又谕曰永常奏、哈萨克锡喇之弟塔斌、遣人来告、现在派兵防守游牧等语。看来塔斌并未煽动。伊游牧既有兵力。集福、乌勒登可传谕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恩克博罗特、吞图布等同至噶勒杂特游牧。将伊等兵丁挑选。带进伊犁。沿途剿捕。若北路现在难行。或由口内沿边速往。或自乌里雅苏台带兵、从西路前去亦可。集福、乌勒登、与伊等议定前往仍速行奏闻。
○又谕曰、额琳沁多尔济原同阿睦尔撒纳。及齐木库尔。德济特、普尔普、纳噶察等、前来入觐。今阿逆业已逃窜。额琳沁多尔济。虽领兵追擒。谅已无济。著即带齐木库尔等小心防范。速赴势河。
○乙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屡谕刘统勋。回至肃州办理马驼。计已奉到。今据奏现有兵丁三千四百名。拟以一千四百名防守巴里坤。二千名听候调遣等语。巴里坤无须多兵防守。已传谕策楞、约存兵四五百名。余俱令其前进。其马匹仅二千六百有余。亟应筹画。务宜悉心办理。俾马力充裕。足应疾驱。方为妥协。
○又谕、昨遣普尔普赴军营、协剿鄂尔奇木济。今永常奏、鄂尔奇木济、并无异谋。著传谕额勒登额等、将旨晓谕普尔普。派侍卫端济布、同伊回京。额勒登额可仍赴西路。
○丙戌。谕曰、张泰开、著加恩仍赏给翰林院编修。
○命副都统富德、送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前赴军营。在领队大臣上行走。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九月。丁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永常驻兵穆垒。指示办理。尚属奋勉。故仍令办将军事务。授为内大臣。昨览伊奏。闻阿逆叛逃。即带兵郤走。实属怯懦。不称将军之任。著革去内大臣。以副都统衔。参赞效力。定西将军著策楞补授。策楞身负重谴。朕加恩复用。务宜奋兴士气。扬播军威。毋稍推诿。此旨到时。扎拉丰阿。玉保、亦将至军营。策楞速整齐兵马。俟伊等到时。会商擒剿阿巴噶斯、哈丹等。领兵直抵伊犁。方为合宜。观准噶尔情形。虽易变乱。而我师以寡敌众。奋勇冲击。即惊骇奔散。可询问带往宰桑等。将背叛之鄂拓克。严行剿捕。
○以江西吉南赣道徐垣、为安徽按察使。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阿睦尔撒纳逃窜。西路仍须进兵。传谕刘统勋、速回肃州筹备马匹。约敷五六千兵乘骑。务于冬至前齐备。以供进剿之用。但刘统勋现驻巴里坤。计其奉到此旨。回肃办理。尚须旬日。著并传谕吴达善、令其就近速为筹备。或调营马。或用购买。不拘何项。惟期膘壮充裕。足敷应用如须购买。则其价值、亦不必以成例为限办得若干一面报知该协督。即于甘肃一带。分槽上紧餧养。听候军营调遣。若购得膘壮之马。即先行解送军营更善。著速行传谕知之。
译又谕:阿兰泰等奏称,听说阿睦尔撒纳现在打算纠合叛党,接出游牧部众,并抢掠喀尔喀等语。这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不但没有这样的力量,即使真有,也应当趁其尚未集结时进攻,很容易取胜。从他们的奏报看,未免心存畏惧。朕现在命雅尔哈善前往军营,会同达勒当阿、哈达哈、阿兰泰共同商议进兵。着达勒当阿、雅尔哈善先行前进,哈达哈、阿兰泰随后前往。兆惠、舒赫德立即在乌里雅苏台军营办理事务。布拉罕、察罕托辉地方很近,哈达哈等接到此旨后,立即派扎勒杭阿带领现有兵丁一千名,会同温布前往布拉罕、察罕托辉等处追捕阿睦尔撒纳。如果马力不足,就使用阿睦尔撒纳游牧中的马匹,或者暂时调用齐木库尔等游牧的马匹也可以。另,青滚杂卜、察达克、图伦楚等前往汗哈屯地方,为什么不立即派他们从那里追捕阿睦尔撒纳?如果遇到阿逆,立即擒获;否则仍同扎勒杭阿会商剿捕。又谕:永常奏报,哈萨克锡喇的弟弟塔斌派人来告知,现在正派兵防守游牧等语。看来塔斌并没有煽动叛乱。他的游牧既然有兵力,集福、乌勒登可传谕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恩克博罗特、吞图布等,一同前往噶勒杂特游牧地,挑选他们的兵丁,带入伊犁,沿途剿捕。如果北路现在难以通行,可以从关内沿边境迅速前往,或者从乌里雅苏台带兵由西路前往也可以。集福、乌勒登与他们议定前往后,仍要迅速奏报。又谕:额琳沁多尔济原先与阿睦尔撒纳,以及齐木库尔、德济特、普尔普、纳噶察等一同前来入觐。如今阿逆已经逃窜,额琳沁多尔济即使领兵追捕,料想也已经无济于事。着立即带领齐木库尔等小心防范,迅速前往势河。乙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曾多次谕令刘统勋,回到肃州办理马匹、骆驼事务,估计他已经接到谕旨。现在据奏报,现有兵丁三千四百名,打算以一千四百名防守巴里坤,二千名听候调遣等语。巴里坤不需要这么多兵防守,已经传谕策楞约留兵四五百名,其余都令前进。他现有马匹只有二千六百余匹,急需筹划,务必尽心办理,使马力充裕,足以快速奔驰,才算妥当。又谕:昨天派普尔普赴军营,协助剿灭鄂尔奇木济,现在永常奏称鄂尔奇木济并没有反叛阴谋。着传谕额勒登额等,把谕旨告知普尔普,派侍卫端济布同他回京。额勒登额仍可前往西路。丙戌日。谕令说:张泰开着加恩,仍赏给翰林院编修。命副都统富德护送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前往军营。在领队大臣任上任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九月,丁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永常驻兵穆垒,朕指示他办理事务,见他还算奋勉,所以仍令他办理军务,并授为内大臣。昨天阅看他的奏疏,得知阿逆叛逃,他竟立即带兵退走,实在怯懦,不称职于将军之任。着革去内大臣,以副都统衔参赞效力。定西将军一职着策楞补授。策楞身负重罪,朕加恩重新任用,务必振奋士气,扬威军中,不得稍有推诿。此旨到达时,扎拉丰阿、玉保也将到军营。策楞应迅速整顿兵马,等他们到达后会商擒剿阿巴噶斯、哈丹等,领兵直抵伊犁才合适。观察准噶尔的情形,虽然容易发生变乱,但我军以少敌多,只要奋勇冲击,他们就会惊骇奔散。可询问带来的宰桑等,将背叛的鄂拓克严加剿捕。任命江西吉南赣道徐垣为安徽按察使。戊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阿睦尔撒纳逃窜,西路仍须进兵,传谕刘统勋迅速回肃州筹备马匹,约备足供五六千兵骑乘的马匹,务必在冬至以前备齐,以供进剿使用。但刘统勋现在驻在巴里坤,估计他接到此旨后,回肃州办理还要十天,着一并传谕吴达善,令他就近迅速筹备。可以调营马,也可以购买,不论哪一种办法,只求马匹肥壮充足,足以使用。如需购买,价格也不必受成例限制。办妥若干后,一面报知该协督,一面就在甘肃一带分槽加紧饲养,听候军营调遣。如果买到肥壮的马,立即先行解送军营,更好。着迅速传谕知悉。
○又谕、据哈达哈等屡次奏报。俱称豫备兵马。并未及前进擒剿通信伊犁各事宜今询问解送前来之厄鲁特尼玛、丹津、伊等言阿睦尔撒纳断未远扬。必在额密勒、铿格尔等处潜身。今年北路即由阿尔台、西路即由额林哈毕尔噶、博罗塔拉、进兵夹攻。必被擒获。看来丹津人尚明白。因令尼玛、库绷、哈什哈、随噶勒藏多尔济等、往西路军营。丹津赴北路军营。哈达哈、青滚杂卜、带领喀喇巴图鲁阿玉锡、丹津、选精兵一千名前驱。达勒当阿、阿兰泰等、选兵三千名。或二千名继进军行惟马驼最要。达勒当阿等、尽现在所有马驼。拣选应用。并酌派兵丁口粮。俟丹津到日。即行进兵。青滚杂卜前奉命堵截贼众。今奏称兵粮俱已齐集。甚为欣慰。伊世受国恩。已封为郡王。此次若能奋勉。必照亲王桑寨多尔济加恩。其扎哈沁乌梁海等、恳请接济口粮。已经赏给。仍令扎木禅、察达克等、选派所属。前行哨探。其恩赏照初次进兵。减半支给。至阿兰泰等奏、包沁部众。尚未远去。亲王成衮扎布等、已豫为堵截。若擒获阿克珠勒等。即行正法。余党严行剿捕。将家口赏给桑寨多尔济、青滚杂卜等、以示鼓励。再丹津到时。伊等会商两路进兵大势。由阿济必济通信西路。此际策楞等、自必整顿兵力。俟噶勒藏多尔济到时。添派游牧兵丁。擒剿阿巴噶斯、哈丹。追捕阿睦尔撒纳。以告成功。如伊等仍不竭力办理。则深负朕恩矣。勉之毋怠。
○又谕曰、喀尔喀郡王巴雅尔什第等、追剿包沁叛贼。生擒阿克珠勒。斩馘台拉克等。奋勉可嘉。巴雅尔什第、著加恩封为亲王贝子沙克都尔扎布、封为贝勒。公达尔扎诺尔布扎布、封为贝子协理台吉达玛林、封为公其余奋勉行走官员兵丁。著哈达哈等查明报部议叙。阵亡者亦查明照例恩恤。阿克珠勒、即派员严行管押来京治罪
○命喀喇巴图鲁阿玉锡、仍留北路军营。
○己丑。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等食。至壬辰皆如之。
○户部议覆、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黄廷桂疏称、会理州黎溪白铜厂。出矿旺盛。应准开采。从之。
○抚恤浙江山阴、会稽、诸暨、余姚、嵊县、上虞、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安吉、仁和、慈溪、萧山等、十五州县。东江、曹娥、金山、鸣鹤下沙等、五场。湖州一所。本年被水贫民。给与口粮耔种。停徵新旧额赋。
○赈恤湖北江陵、监利潜江、荆门、沔阳、五州县。荆州、荆左、沔阳、三卫。本年被水贫民。
○抚恤云南剑川州本年被水贫民。
○豁免江苏武进、阳湖、二县乾隆元年至十五年、开抵役租银一万四千两有奇。
译又谕:据哈达哈等多次奏报,都说已经预备兵马,却没有进一步进军擒剿,也没有办理与伊犁通信等事。现在询问押送来的厄鲁特尼玛、丹津等人,他们说阿睦尔撒纳绝没有逃远,一定藏身在额密勒、铿格尔等处。今年北路从阿尔台进兵,西路从额林哈毕尔噶、博罗塔拉进兵,两路夹攻,必定可以擒获。看来丹津还明白事理,因此命尼玛、库绷、哈什哈随噶勒藏多尔济等前往西路军营,丹津前往北路军营。哈达哈、青滚杂卜带领喀喇巴图鲁阿玉锡、丹津,挑选精兵一千名作为前锋;达勒当阿、阿兰泰等挑选兵三千名,或二千名随后进军。最重要的是马匹和骆驼,达勒当阿等把现在所有的马驼全部挑选出来使用,并酌量派发兵丁口粮。等丹津到达之日,立即进兵。青滚杂卜先前奉命堵截贼众,现在奏称兵粮都已集齐,朕十分欣慰。他世受国恩,已经封为郡王;这次如果能够奋勉办事,必照亲王桑寨多尔济的例子加恩。至于扎哈沁、乌梁海等恳请接济口粮,已经赏给。仍令扎木禅、察达克等挑选派遣所属部众,先行侦察。对他们的恩赏,照第一次进兵的标准减半发给。至于阿兰泰等奏报包沁部众尚未远去,亲王成衮扎布等已经预先堵截;如果擒获阿克珠勒等人,立即正法,其余党羽严加剿捕,将他们的家口赏给桑寨多尔济、青滚杂卜等,以示鼓励。等丹津到达时,他们会商两路进兵的大势,由阿济必济向西路传递消息。此时策楞等自然会整顿兵力,等噶勒藏多尔济到达后,再增派游牧兵丁,擒剿阿巴噶斯、哈丹,追捕阿睦尔撒纳,以告成功。如果他们仍不竭力办理,就是深深辜负朕的恩德了。努力办事,不得懈怠。又谕:喀尔喀郡王巴雅尔什第等追剿包沁叛贼,生擒阿克珠勒,斩杀台拉克等人,奋勉可嘉。巴雅尔什第着加恩封为亲王;贝子沙克都尔扎布封为贝勒;公达尔扎诺尔布扎布封为贝子;协理台吉达玛林封为公。其余奋勉效力的官员、兵丁,着哈达哈等查明后报部议叙。阵亡者也查明,照例加恩抚恤。阿克珠勒立即派官员严加押解进京治罪。命喀喇巴图鲁阿玉锡仍留在北路军营。己丑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等饮食。到壬辰日以前,都照此办理。户部议覆大学士、四川总督黄廷桂的奏疏,称会理州黎溪白铜厂,矿产出产旺盛,应准许开采。皇帝准奏。抚恤浙江山阴、会稽、诸暨、余姚、嵊县、上虞、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安吉、仁和、慈溪、萧山等十五州县,以及东江、曹娥、金山、鸣鹤下沙等五场、湖州一所今年遭受水灾的贫民,发给口粮和耕种用的种子,停征新旧额赋。赈济抚恤湖北江陵、监利、潜江、荆门、沔阳五州县,以及荆州、荆左、沔阳三卫今年遭受水灾的贫民。抚恤云南剑川州今年遭受水灾的贫民。豁免江苏武进、阳湖二县乾隆元年至十五年开抵役租银一万四千两有余。
○庚寅谕曰、阿睦尔撒纳、上年率众来归朕加恩抚纳。封以王爵。伊于召见时。面陈略定准夷之策。朕以其才可用。爰授定边左副将军。为我师向导。近官军奏凯。朕召诸部台吉。齐集热河。将行饮至之典。讵阿睦尔撒纳在伊犁军营时。辄以私印调兵。并遣使与哈萨克私通。扬言非令伊总统准部不可。种种不法。节经班第等奏闻。伊心怀叵测。揣知军前大臣。必行参奏。不得已赴召前来。行至中途。遂将印信交亲王额琳沁多尔济。托故逃遁。潜遣侍卫七人。来取家属。伊兄齐木库尔、执使首告。伊妻亦以其负恩逃叛。愤激不从。愿移内地。阿睦尔撒纳已为无家之人。而窜匿之初乘厄鲁特诸部台吉现俱入觐。辄布流言。希图煽惑众听抢掠台站。乃西路各部台吉。俱坚心内向。有业克明安宰桑扎木参等。率所部数千人。赴永常处。叩请迁移附近军营居住。以为倚庇。乃永常不审虚实。疑为诡计。张皇失措。挟其宰桑置军中为质。兼程郤走。复恐或蹑其后。檄行策楞以兵接应。并将前遣安接台站之副都统阿敏道、行文彻回退驻巴里坤拒守。夫阿睦尔撒纳负恩逃叛。众部同仇。即伊兄弟妻子。亦皆愤恨离心。况附和同叛之包沁部落。北路闻信往剿酋首即已就擒。部众歼灭。是阿睦尔撒纳孑身逋逃。无难计日擒戮。若当诸台吉叩辕请告之时。永常克振军威。诸部得所依倚。厉兵迅往。追捕叛迹。其势甚易。何至为浮言惊骇。无端退避。使新附寒心。士卒沮气贻误一至于此。且伊前赴军营时。筹办诸务率多冒昧。即如军行已有定站。而错会文移。遽令刻日兼程前进兵粮业经支给。犹喋喋以口食不继为词。希冀邀誉市恩。竟不顾众心摇惑。此类难以枚举。朕是以但饬其驻乌噜木齐。联络声援。不使偕众统兵进发。盖早知其中无定见。全不察事理之轻重也。兹当伊犁久经平定。回部率属归诚。所办者仅一潜踪伏莽之逸贼耳。而永常始则未知确实。疑系穷夷自相劫掠。奏请带兵追逐。意尚近于奋勉。迨一闻阿睦尔撒纳在逃之信。忽尔畏葸乖张甘心偾事实出情理之外若不重治其罪何以任将帅而励戎行永常著革职拏解来京治罪。定西将军印务前有旨著策楞补授。今观策楞、竟不能自发一谋。自出一虑。惟听永常妄行调遣。恐不能胜将军之任。策楞、著仍在参赞大臣上行走。即日带兵前往。其定西将军。著扎拉丰阿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奏、刘统勋准永常来札。檄调甘肃绿营官兵援剿。所办甚属错谬。阿睦尔撒纳、系闻军营大臣参奏。畏罪潜逃。岂能遽犯巴里坤。致为边患。试思从前噶尔丹策零时。尚不能轻犯边境。况阿睦尔撒纳、素为众恶。又复负恩逃窜。人人恨其反覆。即伊兄弟妻子。亦尽离心。以一穷蹙亡命。何能飞度巴里坤、哈密。而须尽徵内地绿旗兵于数千里外。为拒守计耶。且现据北路官兵。将附和逆贼之包沁首恶就缚。党羽歼除。军威已振。西路兵力不为不敷。与其调兵。何若勤办马驼口粮。应现兵之用。刘统勋尚为稍知事体者。何一接永常来信。竟不详加审度惶遽若此。定西将军。已著扎拉丰阿补授。著速传谕刘统勋、令其就军营现有官兵。料理马驼口粮。即日前进。如回肃办理。尚需时日。并传谕吴达善、令其就近速为筹备。或调营马。或另行购买。其价值不拘成例。一面报知该协督即于甘肃一带。分槽餧养。听候调遣。若购得膘壮之马。即先行解送军营。
○又谕曰、刘统勋奏、请驻哈密筹办进兵事宜。甚属错谬。朕初不意刘统勋亦张皇失措。茫无定识。至于如此。业克明安宰桑扎木参等。久经内属。来求倚托。必无被贼煽诱。转相窥伺之事。此特永常望风疑畏。自行惊扰。所称目睹情形者。岂果实有确据耶。阿睦尔撒纳、在此时不过一亡命逸贼耳。况素为诸部所恶。人皆切齿。其北路同叛之包沁等。已被擒戮。焉能一时鼓动诸部。飞越数千里至巴里坤。此事理所必无者。军营众心所恃。全在领兵大臣。今一将军、一总督、一都统、无端自相惊怖。舍穆垒而回巴里坤今又议舍巴里坤而就哈密。军心其何所恃。刘统勋著严行申饬。仍令速遵前旨。即筹办马匹口粮。尽现在兵数。或三千。或二千。克期进发。现已一误再误。岂容更为犹豫。在刘统勋军务原非所谙。但识见乖谬至此。实出朕意料之外。此时台站偶断。只应亟筹安接。以通伊犁声息。所发班第等报匣。何至尽行缴回。竟漠然置之度外。是何心耶。著一并严行申饬。报匣仍发回。
译庚寅日谕令说:阿睦尔撒纳去年率众来归,朕加恩抚纳,封给他王爵。他在召见时亲自陈述了大致平定准噶尔的策略,朕认为他的才干可以任用,于是授为定边左副将军,作为我军的向导。近日官军奏报胜利,朕召集各部台吉,齐集热河,准备举行饮至庆功典礼。哪里想到阿睦尔撒纳在伊犁军营时,竟擅用私印调兵,又派使者同哈萨克私下通使,扬言非让他总领准噶尔部不可。种种违法行为,班第等已经多次奏报。他心怀叵测,猜知军前大臣一定会参奏,迫不得已前来应召,走到半途,便把印信交给亲王额琳沁多尔济,借故逃走,又暗中派侍卫七人来取家属。他的哥哥齐木库尔抓住使者并首先告发,他的妻子也因他辜负恩德、逃叛而愤怒,不肯跟从,愿意迁到内地。阿睦尔撒纳已经成为无家可归之人,而他刚开始藏匿逃跑时,趁厄鲁特各部台吉都已入觐,便散布流言,企图煽惑众人、抢掠台站。可是西路各部台吉都坚定地向内归附,有业克明安宰桑扎木参等率领所属数千人到永常处,叩头请求迁到军营附近居住,以求庇护。可是永常不查明真假,怀疑这是诡计,张皇失措,把那些宰桑扣留在军中作为人质,兼程退走;又担心有人从后追赶,便发布文书命策楞带兵接应,并把先前派去接通、安置台站的副都统阿敏道调回,退驻巴里坤防守。阿睦尔撒纳辜负恩德、逃叛之后,各部共同仇恨他;即使他的兄弟妻子儿女,也都愤恨而离心,何况附和他一同叛乱的包沁部落。北路听到消息后前往剿捕,首领已经被擒,部众也被歼灭。阿睦尔撒纳只是孤身逃亡,算来不难在短期内擒杀。如果当各台吉叩头到军门申诉时,永常能够振作军威,使各部有所依靠,整备军队迅速前往追捕叛贼,形势本来十分容易,哪里至于被流言惊吓,毫无缘由地退避,使新归附者寒心、士卒丧气,贻误到这种地步?况且他先前前往军营时,筹办各种事务大多冒失;例如军队行进本已有确定的台站,却错误传会文书,突然命令限日兼程前进,兵粮已经发给,仍喋喋不休地以口粮接济不上为借口,企图博取声誉、收买恩惠,竟不顾众人心意动摇。这类事情难以一一列举。朕因此只命令他驻在乌噜木齐,联络声援,不让他率领众军出发。这是因为早已知道他没有主见,完全不明察事情的轻重缓急。如今伊犁已经平定很久,回部率领部属归诚,所要办理的不过是追捕一个潜踪藏匿于荒野的逃贼罢了。永常起初还不知道确切情形,怀疑只是穷困的夷人相互抢掠,奏请带兵追赶,心意还近于奋勉;等一听到阿睦尔撒纳逃跑的消息,忽然畏缩失措,甘心把事情办坏,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如果不重重治他的罪,怎么任用将帅、振奋军队?永常着革职押解进京治罪。定西将军印务先前已有谕旨命策楞补授,现在看来策楞竟不能自己提出一个谋划、自己作出一个判断,只听任永常妄自调遣,恐怕不能胜任将军之职。策楞着仍在参赞大臣任上任职,立即带兵前往。定西将军一职着扎拉丰阿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吴达善奏报,刘统勋接到永常的来札,便发布文书调甘肃绿营官兵前往援剿,办理得十分错误。阿睦尔撒纳是听说军营大臣参奏,害怕获罪而潜逃,哪里能够突然侵犯巴里坤,造成边境祸患?试想从前噶尔丹策零时期,尚且不能轻易侵犯边境,何况阿睦尔撒纳一向为众人所憎恶,又辜负恩德逃窜,人人都恨他反复无常;即使他的兄弟妻子儿女,也都离心。这样一个穷困逃亡的人,怎么能飞越巴里坤、哈密,却还要把内地绿旗兵从数千里外全部征调来防守呢?况且现据北路官兵奏报,已经把附和逆贼的包沁首恶擒获,党羽也已剿灭,军威已经振作,西路兵力不能说不足。与其调兵,不如赶紧办理马匹、骆驼、口粮,以供现有兵力使用。刘统勋还算稍微知道事体,为什么一接到永常的信,竟不详细审度,惊慌到这种地步?定西将军已经命扎拉丰阿补授,着迅速传谕刘统勋,利用军营现有官兵,办理马匹、骆驼和口粮,立即前进。如果回肃州办理还需要时间,也传谕吴达善,令他就近迅速筹备。可以调营马,也可以另行购买,价格不必受成例限制。一面报知该协督,一面就在甘肃一带分槽饲养,听候调遣。如果买到肥壮的马,立即先行解送军营。又谕:刘统勋奏请驻在哈密筹办进兵事务,实在十分错误。朕起初没有想到刘统勋也会张皇失措、茫然没有定见,竟到了这种地步。业克明安宰桑扎木参等早已归属内地,这次来求庇护,必定不会被贼人煽动而反过来窥伺。此事只是永常望风疑惧,自行制造惊扰;他所说亲眼看见的情形,难道果真有确切证据吗?阿睦尔撒纳此时不过是一个亡命逃贼,何况一向被各部憎恶,人人都恨之入骨。他在北路一同叛乱的包沁等已经被擒杀,怎么可能一时煽动各部,飞越数千里到达巴里坤?这是事理上绝不可能有的事。军营众人的依靠,全在领兵大臣。如今一个将军、一个总督、一个都统,竟无端彼此惊恐,舍弃穆垒退回巴里坤,现在又商议舍弃巴里坤前往哈密,军心还依靠什么?刘统勋着严加申饬,仍令他迅速遵照先前谕旨,立即筹办马匹、口粮,按照现有兵数,或三千、或二千,限期出发。现在已经一错再错,哪里容得再犹豫?刘统勋原本不熟悉军务,但见识荒谬到这种程度,实在出乎朕的意料。此时台站偶尔中断,只应赶紧筹划接通,以便通报伊犁消息。所发给班第等人的奏报匣,为什么竟全部缴回,完全置之不理?这是什么心思?着一并严加申饬,仍把奏报匣发回。
○又谕、据永常奏、请派兵七八千名进剿。今仅有五千八百余名。先办理马驼口粮。以利遄行等语。所奏益为迷谬。阿睦尔撒纳之力。断不能据有伊犁。所依附为恶者。不过阿巴噶斯、哈丹、数人耳。今入觐诸台吉宰桑等。俱云四卫拉特。多系阿睦尔撒纳仇讐。前来入觐时。即已各饬游牧。豫为防范。永常闻阿睦尔撒纳潜逃。即心神扰乱。一似贼众已全收准部。非大兵不能恢复者。是以将伊拏问。著传谕策楞、速整现有之兵相机前进。俟扎拉丰阿、玉保、到时。与噶勒藏多尔济等台吉宰桑。会商剿贼。通信伊犁。至台站断绝后。发还班第等奏匣。永常理应收贮。俟接续后。仍行发往。乃遽尔缴回。是置班第等于度外。永常忍心若此。实出情理之外。若永常、策楞在伊犁。他人或弃置如此。伊能甘心乎。永常业经拏问。著策楞即派委干员。严加看守。如或畏罪自戕。惟策楞是问。
○又谕曰、哈达哈等奏、讯问包沁总管阿克珠勒供词。及现在派兵百名。令出边卡。收我被截之兵。并擒生问信等语。阿克珠勒所供哈萨克助兵一万。与阿巴噶斯、哈丹、万人会合抢掠伊犁。现在哈萨克情形。何能出兵万计。而阿巴噶斯等户口。仅及三千。阿睦尔撒纳游牧。业经收获。包沁复被歼灭。安得更有万人。此皆伊等张大其词。以摇惑众听。哈达哈等全未度量事机。惟过计豫防。实为怯懦至成衮扎布、塔勒玛善、俱系堵截贼众之兵。既未遇阿睦尔撒纳。即应会兵同来。今伊等现住何处。卡外被截者何兵。被何人所截。奏内均未声明。如果兵少被截。再增派二百人续进。今计前至察罕呼济尔。不过一月之程。愈速愈合机宜。阿兰泰等、即将现有兵丁马匹。通盘计算。一面奏闻。一面俟阿玉锡、丹津、到时。奋勇前进。以期剿灭逆贼。此次进兵。以休养马力为要。可令每兵一名。带马四匹。多备三四月口粮。将汗哈屯乌梁海、及收获各游牧马匹。查明应用。如马力平常。即酌量购买。勿拘成例。仍将班第信息。及现办事宜。速行奏闻。
○命传谕准噶尔部众曰、阿睦尔撒纳、负恩逃叛。造言煽惑。尔厄鲁特之众。闻风惊扰。莫知适从。势所必有。朕亦不加罪责。现在阿睦尔撒纳、虽潜踪未获。朕已两路发兵追捕。必被擒获。况听伊调遣逃遁之包沁总管阿克珠勒等、已为喀尔喀亲王巴雅尔什第等擒剿无遗。贼党愈孤。众所共悉。朕前因尔等连年争斗。不获安生。特发两路大兵。救民水火。西路之兵。未尝稍有侵扰。惟阿睦尔撒纳为北路向导。恃威凌夺。惧罪潜逃。今伊妻拏游牧。已全行收获。尔等惟各矢诚心。保护游牧。大兵一进。派兵协助。若有擒获阿睦尔撒纳者。朕必加以重恩。特传谕两路游牧人众知之。
○辛卯。谕、今年江苏所属州县。夏间雨水过多。洼地田禾被淹。秋后又间有虫灾。已屡经降旨。令该督抚加意抚绥赈恤。并截留漕粮。拨运粟麦。以资接济。但该处现有灾伤。民力未免拮据。现在漕粮将次开徵。除遵旨截留外。著将灾地应徵处所。加恩改收折色。以纾民力。该督抚查明。分别被灾轻重。一面奏闻。一面办理。以示轸恤灾黎之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玉保奏、询据宰桑巴桑策伯克称、阿睦尔撒纳逃窜未远。速进兵赴察罕呼济尔等处。必被擒获等语。所见甚是。著将玉保原奏。钞寄哈达哈等阅看。速即进剿。如有需待之处。暂据形胜。通信西路。并力擒拏。毋自委靡。
○壬辰。吏部疏言、各省开参疎防。多未画一。请嗣后失事地方。系吏目典史管辖。将吏目典史查参。如系巡检管辖。止将巡检查参。从之。
○户部议准、贵州巡抚定长疏称、宣威产货无几。木通河、大水塘、无庸设口。惟于兄姑设口收徵。黑章、响水有小路透漏。应拨役稽查。从之。
○蠲免江苏宝山县迁筑抄塘压占穵废田、二顷三十亩有奇。银、三十两七钱有奇。米、豆、五石九斗有奇。
○癸巳。上御依清旷。勾到云南、贵州、四川、广西省、秋审情实罪犯。停决四川省绞犯一人。余一百四人、予勾。
译又谕:据永常奏请派兵七八千名进剿,现在却只有五千八百余名,先办理马匹、骆驼、口粮,以便迅速行进等语。这份奏报更加荒谬。阿睦尔撒纳的力量绝不可能占有伊犁,他所依附作恶的不过是阿巴噶斯、哈丹几个人。现在入觐的各台吉、宰桑等都说,四卫拉特大多是阿睦尔撒纳的仇人;他们前来入觐时,就已经各自告诫游牧部众预先防范。永常听到阿睦尔撒纳潜逃,便心神扰乱,好像贼众已经完全占据准噶尔部,非大军不能恢复一样,因此把他逮捕审问。着传谕策楞,迅速整顿现有兵力,相机前进;等扎拉丰阿、玉保到达时,与噶勒藏多尔济等台吉、宰桑会商剿贼。要同伊犁保持通信。台站断绝以后,班第等人的奏报匣发回,永常本应收存,等接续之后仍予发送,他却突然缴回,等于把班第等置之度外。永常竟忍心如此,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如果永常、策楞在伊犁,别人也这样把他们置之不理,他们能甘心吗?永常已经被逮捕审问,着策楞立即派干练人员严加看守;如果他因为畏罪自杀,只追究策楞的责任。又谕:哈达哈等奏报,审问包沁总管阿克珠勒所得供词,以及现在派兵一百名令其出边卡,收回我方被截的兵,并擒获活口以询问消息等语。阿克珠勒供称哈萨克出兵一万,和阿巴噶斯、哈丹的一万人会合,抢掠伊犁。按照现在哈萨克的情形,怎么可能出兵一万?阿巴噶斯等的户口也只有三千左右。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已经被收取,包沁又被歼灭,哪里还能再有一万人?这些都是他们夸大其词,用来动摇迷惑众人。哈达哈等完全没有估量事机,只是过度预防,实在是怯懦。至于成衮扎布、塔勒玛善,都是堵截贼众的兵,他们既然没有遇到阿睦尔撒纳,就应当会合兵力一同前来。现在他们住在哪里?卡外被截的是什么兵?被什么人截住?奏报中都没有说明。如果兵力少而被截,再增派二百人接续前进。现在估计前往察罕呼济尔不过一个月的路程,越快越合时宜。阿兰泰等立即把现有兵丁、马匹统筹计算,一面奏报,一面等阿玉锡、丹津到达后奋勇前进,以期剿灭逆贼。这次进兵以休养马力为要,可以令每名士兵 带马四匹,多备三四个月的口粮。将汗哈屯乌梁海以及收获的各处游牧马匹查明后使用;如果马力平常,就酌量购买,不必拘泥成例。仍要把班第的消息以及当前办理的事务迅速奏报。命令传谕准噶尔部众说:阿睦尔撒纳辜负恩德,逃走叛乱。散布谣言,煽动蛊惑。你们厄鲁特众人听到风声而惊慌骚动,不知该听从谁,这是势所必然,朕也不加罪责。如今阿睦尔撒纳虽然潜逃踪迹尚未捕获,朕已经分两路发兵追捕,他一定会被擒获。况且听从他调遣而逃遁的包沁总管阿克珠勒等人,已经被喀尔喀亲王巴雅尔什第等擒获剿灭,无一遗漏。贼党越来越孤立,这是众人都知道的。朕先前因为你们连年争斗,不能安生,特意派出两路大军来救民于水火。西路军队从未稍加侵扰,只是阿睦尔撒纳作为北路向导,倚仗威势欺凌掠夺,害怕获罪而潜逃。如今他的妻子和游牧部众已经全部收获。你们只要各自表示诚心,保护好游牧部众,大军一到,便派兵协助。若有人擒获阿睦尔撒纳,朕一定重重施恩。特此传谕两路游牧人众知悉。○辛卯日。谕令:今年江苏所属州县,夏季雨水过多,低洼地的禾苗被淹,秋后又间有虫灾。朕已经多次下旨,命该督抚特别用心抚慰救济,并截留漕粮,拨运粟米和麦子,以资接济。但该地如今已有灾害,民力难免困窘。现在漕粮将要开征,除依照谕旨截留外,着将受灾地区应征漕粮的地方,加恩改收折色,以舒缓民力。该督抚查明灾情,分别轻重,一面奏报,一面办理,以表示体恤灾民之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施行。○谕军机大臣等:玉保奏报,据宰桑巴桑策伯克称,阿睦尔撒纳逃窜得还不远。应迅速进兵前往察罕呼济尔等处,一定能够擒获,所说很对。着将玉保原奏抄送给哈达哈等阅看,立即迅速进剿。如有需要等待的地方,暂时据守险要,和西路军队联络,合力擒拿,不得自行委顿退缩。○壬辰日。吏部上疏说:各省开列参劾疏防官员的办法,大多不统一。请从今以后,发生事故的地方,如果属于吏目、典史管辖,就查明参劾吏目、典史;如果属于巡检管辖,只查明参劾巡检。予以准行。○户部议准贵州巡抚定长上疏称:宣威所产货物很少。木通河、大水塘不必设置关口,只在兄姑设置关口征收。黑章、响水有小路可以漏过,应拨派差役稽查。予以准行。○免除江苏宝山县因迁筑抄塘所压占及挖废的田地二顷三十亩有余的赋税。银三十两七钱有余,米、豆五石九斗有余。○癸巳日。皇上在依清旷勾到云南、贵州、四川、广西省秋审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四川省一名绞犯,其余一百四人予以勾决。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亲王成衮扎布、护军统领塔勒玛善领兵擒获包沁之萨尔坦。杀死三十人。逃出十余人。所获牲只。请分给众兵充饷等语。此次遇贼。虽有斩获。亦因贼少始能若是。且尚有逃者。若遇大队贼众。伊等退避。亦未可定。即如军行马力疲乏。自当更换所获马匹追袭。何得任其逋逃。成衮扎布等、选软积习。朕所素知。伊等毋庸议叙。仍著饬行。其余台吉官兵。俱著查明报部议叙从前擒获阿克珠勒之扎布。及杀贼之阿裕什巴尼朋楚克等。俱著赏银五十两。收获牲只什物。仍照所奏赏给又据萨尔坦供词。有哈萨克锡喇、与噶勒杂特塔本、集赛、人等。共抢掠伊犁之信。现在哈萨克锡喇、已经入觐。伊弟塔斌、又释我被获兵丁。与永常通信。岂复有抢掠伊犁之事。明系贼党扬言。哈达哈等、惟据供陈奏。似此不经之言。皆信以为真。而视班第等于膜外。伊等即不欲通信班第。亦当虚设一词。画一策。何竟置之不论。朕思之殊为愤恨。且为伊等耻之。再班珠尔等、乃阿睦尔撒纳同党。其妻子属人。俱当赏给功臣。但解送需时。若赏给此次效力之喀尔喀等。能保其不致逃窜否。如恐滋事。即解送京师亦可。至扎拉丰阿、玉保等、由阿济必济前往西路。如需带兵数百名。哈达哈等即行派往。断不得以北路用兵为词。著一并传谕伊等知之。
○户部议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滇省运铜。应照黔省运铅例。沿途船只。专责运员随时办理。无庸会同地方官逐节换船。其稽查催趱事宜。仍遵往例。应如所请。从之。
○乙未。上御澹泊敬诚殿。业克明安台吉巴桑、和硕特台吉色布腾等入觐。各赐冠服银两有差。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蒙古王公台吉等食。
○御依清旷。勾到广东、福建省、秋审情实罪犯。停决广东省斩犯一人。改遣福建省绞犯一人。余一百三十九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朕命西北两路官兵。擒剿阿睦尔撒纳。从前业经赏给整装银两。此次并无加给之例。但时届隆冬。且疾驱前进。著加恩照从前进兵之例。减半赏给。
○又谕、据署提督冶大雄奏、刘统勋、策楞、檄调安西官兵援剿。复行彻回等语。刘统勋等、从前之张皇失措。于此益见。阿睦尔撒纳从北路窜逸。岂有飞越西路为患之理。该协督等听信永常恇怯之词。辄远从内地调兵援剿。不思兵行全资马力。今忽而徵发。忽而彻回。不惟惊惑视听。使甘肃内地一带。妄生疑议。即以马力而论。亦何堪此往来纷扰耶。总之此事皆由永常懦怯。但思退守哈密。以为自卫之计。又不欲出诸己口。故尔张大其词。而刘统勋等、遂为喋喋陈奏耳。策楞前获罪戾。未经正法。今复弃瑕任用。伊应感激报效。何竟遇事毫无所见若此。刘统勋虽未娴军旅。然于军机重务。亦宜审察确实。初不意其茫无定识至斯也。著传谕刘统勋、策楞、令将永常如何用言耸动伊等。伊等如何遽然听信之处。据实奏闻。不得稍涉粉饰。
○又谕曰、冶大雄奏报、准刘统勋、策楞、檄调绿营官兵援剿一事。前经吴达善奏到。已经降旨刘统勋、令其停止矣。阿睦尔撒纳畏罪逃窜。西路诸部。并无被其煽惑之事。皆由永常怯懦退缩。以至于此。军营原有现兵。尽敷追捕。何必由内地纷纷徵调。且此所派官兵。必资马力。与其现筹马匹。供此无用之兵。何如以此马速解军营。使现有之满洲索伦等兵。得以及早进发。从前萨拉勒进兵时。所带不过数千。今以一逸贼逋窜。乃欲集兵万人。为婴城自卫计耶。看来安西官兵。此时业已闻调前赴。不必停止。目今时值天寒。官兵赏项。著照例给与一半。其安西续派候调之二千。及肃州兵二千。著遵前旨。停其派往。其军营现有各兵。亦著加恩给与赏项一半。所需马驼口粮。务期作速办齐。即日进发。再永常此番举动。摇惑军情不小。可一并传谕刘统勋等、速将此旨遍行晓谕军营大小官弁知之。
○云南巡抚爱必达疏报、弥勒、镇沅、恩乐、腾越、马龙、和曲、会泽、云南、陆凉、宁州、通海、丽江、禄劝、大关、永善、鲁甸、永北、沾益等、十八厅州县、乾隆十九年、开垦田地二百五十顷有奇。
译○甲午日。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报,亲王成衮扎布、护军统领塔勒玛善带兵擒获包沁的萨尔坦,杀死三十人,逃出十余人,并请将所获牲畜分给众兵充作军饷。此次遇贼,虽然有所斩获,也是因为贼人少才做到这样,而且还有逃脱者。若遇到大批贼众,他们能否退避,也还不能确定。就如行军中马力疲乏,自应更换所获马匹继续追击,怎么能任由他们逃脱?成衮扎布等人挑选软弱、积习怯懦,朕一向知道,不必议叙,仍着责令改正。其余台吉、官兵,都着查明后报部议叙。此前擒获阿克珠勒的扎布,以及杀贼的阿裕什、巴尼朋楚克等人,都着赏银五十两。所收获的牲畜和器物,仍照所奏分赏。又据萨尔坦供词,说哈萨克锡喇和噶勒杂特塔本、集赛等人共同抢掠伊犁。如今哈萨克锡喇已经入朝觐见,他的弟弟塔斌又释放了我方被俘兵丁,并与永常通信,哪里还会有抢掠伊犁的事?显然是贼党散布的谣言。哈达哈等只是依据供词上奏。像这样荒诞无稽的话,他们竟都信以为真,却把班第等人置于不顾。即使他们不想同班第联络,也应当虚构一个说法,想出一个办法,怎么竟置之不理?朕想到这里,实在愤恨,也替他们感到羞耻。再者,班珠尔等人是阿睦尔撒纳的同党,他们的妻子儿女和属人,都应赏给功臣。但押送需要时间;若赏给这次效力的喀尔喀等人,能保证他们不逃窜吗?如果担心滋生事端,直接押送京师也可以。至于扎拉丰阿、玉保等人从阿济必济前往西路,如需带兵数百名,哈达哈等立即派去,绝不能以北路用兵为借口。着一并传谕他们知悉。○户部议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云南省运输铜。应照贵州省运输铅的成例,沿途船只专门责成运员随时办理,不必会同地方官逐段更换船只。至于稽查、催趱等事,仍遵照旧例,应如所请。予以准行。○乙未日。皇上在澹泊敬诚殿,业克明安台吉巴桑、和硕特台吉色布腾等入朝觐见,各按等级赏赐冠服、银两。○赏赐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饮食。○皇上在依清旷。勾到广东、福建省秋审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广东省一名斩犯,改为发遣福建省一名绞犯,其余一百三十九人予以勾决。○谕军机大臣等:朕命西北两路官兵。擒剿阿睦尔撒纳。此前已经赏给整装银两,这次没有加赏的旧例。但现在时值隆冬,而且要迅速驱兵前进,着加恩照从前进兵的成例,减半赏给。○又谕:据署提督冶大雄奏报,刘统勋、策楞发檄调遣安西官兵前往援剿。后来又下令撤回。刘统勋等先前张皇失措的情形,从这里更加明显。阿睦尔撒纳从北路逃窜,哪里有飞越西路作乱的道理?该协督等听信永常怯懦的言辞,竟从内地远道调兵援剿,没想到军队行动全靠马力。如今忽然征调,忽然撤回,不仅惊动惑乱视听,使甘肃内地一带无端产生疑虑议论,即使从马力来说,也怎么经得起这样往来扰乱?总之,这件事都是由于永常懦弱怯怯,只想着退守哈密作为自卫之计,又不愿亲口说出,所以故意夸大其词;刘统勋等于是喋喋不休地上奏。策楞先前获罪,未被依法处死,如今朕又不计前嫌任用他,他本应感激效命,怎么遇事竟毫无见识到这种地步?刘统勋虽然不熟悉军旅事务,但对于军机要务,也应审慎查察、弄清实情,朕原没料到他竟毫无主见到如此地步。着传谕刘统勋、策楞,命他们如实奏报永常如何用言语耸动他们,以及他们如何骤然听信,不得稍有粉饰。○又谕:冶大雄奏报,准许刘统勋、策楞发檄调遣绿营官兵援剿一事。此前吴达善已经奏报,朕也已经下旨命刘统勋停止此事。阿睦尔撒纳畏罪逃窜,西路各部并没有被他煽惑,完全是由于永常怯懦退缩,才造成这种局面。军营原有的兵力,足够追捕,何必从内地纷纷征调?况且这次派出的官兵必定需要马匹,与其现在筹办马匹供给这些无用的兵,不如把这些马匹迅速解送军营,使现有的满洲、索伦等兵能够及早出发。从前萨拉勒进兵时,所带不过数千人;如今只是一个逃窜的贼人,竟想集结万人,是要采取闭城自守的自卫办法吗?看来安西官兵此时已经听调先行,不必停止。如今正值天气寒冷,官兵赏项着照例发给一半。安西续派等待调遣的二千人,以及肃州兵二千人,着遵照前旨,停止派往。军营现有各兵,也着加恩发给一半赏项。所需马匹、骆驼和口粮,务必尽快办齐,当日出发。再者,永常这次举动对军情造成的动摇不小,可一并传谕刘统勋等,迅速把此谕遍告军营大小官员知悉。○云南巡抚爱必达上疏报告:弥勒、镇沅、恩乐、腾越、马龙、和曲、会泽、云南、陆凉、宁州、通海、丽江、禄劝、大关、永善、鲁甸、永北、沾益等十八厅州县,在乾隆十九年开垦田地二百五十顷有余。
○丙申。谕曰、刘统勋奏西路实在情形一摺。乖谬已极。现今伊犁平定之后。阿睦尔撒纳背恩叛窜。阿巴噶斯、哈丹弟兄。不过一鄂拓克之宰桑。为所煽诱。抢夺台站。业克明安宰桑扎木参等、率众求请于附近军营居住。而永常妄生疑惧。遂退回巴里坤。今噶勒藏多尔济之子诺尔布琳沁即带兵千余杀退阿巴噶斯兵众。则西路全势。并无丝毫变动。若使永常仍驻穆垒。率来归之众。令为前驱。奋往直前。早通伊犁声息。而追寻阿睦尔撒纳逋逃踪迹。西陲当已安怗无事矣。乃永常恇怯于前。刘统勋附和于后。实出情理之外。军营所恃。全在领兵大臣。今一将军、一总督、无端自相恐怖。众心其何所恃耶。刘统勋奏内所云、诺尔布琳沁等来告之说。俱未可深信。夫诺尔布琳沁、为守护游牧。始则恳求内移。继则率众剿贼。现将阿巴噶斯之得木齐班咱、擒送来营。情形若此。尚何不可信之有。又云、内外之界。不可不分。试思各部自归诚以来。悉已隶我版图。伊犁皆我界。尚何内外之可分。今西路诸台吉宰桑。皆知遣人来告军营。求以兵力壮其声势。其自效之意。显然可见。而永常、刘统勋、乃望风疑畏。甚欲全调狭甘满汉标营马匹。且以向年巴里坤孤悬塞外。马驼被劫为词。夫雍正年间。准噶尔以其全力鸱张鼠窃。视今日之一举荡平。诸部归诚。相去天壤。三尺童子。莫不知之。刘统勋作此种种乖谬之语。贻误军事。且班第等在伊犁。系办理军务大臣。刘统勋并不与永常亟谋安接台站。竟奏请退回哈密。而置班第等于不问。伊身为总督。现在巴里坤。一切军营应办事宜。何莫非其专责。即如军营马匹。现俱乏弱。纵彻回之马。不无疲瘦。而所有一切马匹。何以不豫饬豢养膘壮。刘统勋所司何事。糜费钱粮。不能适用。其罪尤无可逭。昨据冶大雄奏到、伊将安西官兵。忽而调遣。忽而停止。马力岂不更加疲乏。永常已降旨革职、拏解来京。刘统勋如此乖张。贻误军旅重务。若以其系汉人。为之宽恕。而不治以应得之罪。则是朕歧视满汉。且将复何以用人。何以集事耶。刘统勋著革职、拏解来京治罪。伊子刘墉、亦著革职、拏交刑部。永常子额勒登额、著革职、在军营效力。永常、刘统勋、在京诸子。并著拏交刑部。所有各本旗籍、及任所赀财。并著查出。为偿补军需马匹之用。
○又谕曰、狭甘总督大学士黄廷桂、尚未来京。现在军营有应办粮马事务。著方观承驰驿前往办理。其直隶总督印务、著鄂弥达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常奏称、诺尔布琳沁聚集兵丁。击败阿巴噶斯之众。擒其得木齐班咱。解送前来。扎那噶尔布复来归附。又布库帑特之得木齐诺尔布、亦率属来归等语。诺尔布琳沁等、如此效力。而永常尚不出兵接应。且以马力疲乏为词。实属怯懦之至。著传谕策楞、诺尔布琳沁尚在幼年。即能如此奋勇。著加恩封为郡王。策楞即于现在兵丁内。选派千余名。疾速带领前进。策应诺尔布琳沁。仍传旨奖谕诺尔布琳沁。并告以伊父噶勒藏多尔济、朝夕即至。令其整顿兵力。会合遄行。协助将军班第等。剿除逆乱。所擒之得木齐班咱。即由台站解送至京。仍慰谕扎那噶尔布。令其坚心内附。以受朕恩。并侦探班第等信息。速为奏闻。
○又谕、现在审讯扎木参。系与阿睦尔撒纳同党。已将伊治罪。著传谕哈达哈等、查伊妻子及所属宰桑等。严行拘管。其从前赏赉物件俱追入官所有户口牲只什物。著查出赏给齐木库尔。再前曾降旨。令将班珠尔等之户口牲只。赏给此次效力之喀尔喀王公大臣等。今讯其宰桑襌宗。并未同谋。已加恩将禅宗父子释放。所有户口牲只。并著停其赏给。仍交与办理伊等游牧之大臣等。暂行安插。禅宗并著赏银一百两。
○军机大臣等奏、明年恭遇南巡。江省应差马匹。现赴张家口领取。但赶赴江南。尚需时日。恐不能餧养膘壮。拟于河南绿旗营马、驻防兵马内、酌拨二千五百匹。交江南应用。其所领口马。就近解送河南补额。从之。
○丁酉。上御依清旷。勾到奉天、狭西、湖南、湖北、浙江省、秋审情实罪犯一百三十五人。俱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布库努特得木齐诺尔布等告称、带领属人来归。途中遇巴哈曼集抢掠杀伤等语。巴哈曼集或系实在叛逆。抢掠台站。或但不能约束其众。致多盗窃。俱未可定。著传谕扎拉丰阿、玉保、于到日查明。如仅止盗窃。仍行宽贷选派伊兵丁带至军前。效力赎罪。如实系从逆。即将巴哈曼集擒拏正法。安插其众。西路有似此反覆无定者。俱酌量办理具奏。
译○丙申日。谕令:刘统勋奏报西路实际情形的一道奏折,荒谬到了极点。如今伊犁平定之后,阿睦尔撒纳背叛恩德,叛乱逃窜;阿巴噶斯、哈丹兄弟不过是一个鄂拓克的宰桑,被他煽动诱惑,抢夺台站。业克明安宰桑扎木参等率众请求在附近军营居住,而永常无端产生疑惧,于是退回巴里坤。如今噶勒藏多尔济的儿子诺尔布琳沁已经带一千多兵力击退阿巴噶斯的兵众,可见西路全局并没有丝毫变化。假如永常仍驻守穆垒,率领来归的人众作为前锋,奋勇直进,早日打通与伊犁的联系,并追寻阿睦尔撒纳逃亡的踪迹,西部边疆此时应当已经安定无事了。可是永常先前怯懦,刘统勋随后附和,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军营所依靠的,全在于领兵大臣。如今一位将军、一位总督,竟无端彼此恐惧,众人的心还能依靠什么?刘统勋奏折中所说诺尔布琳沁等人来告知的情况,都不能过分相信。诺尔布琳沁为了守护游牧部众,起初恳求向内地迁移,后来又率众剿贼,如今还把阿巴噶斯的得木齐班咱擒来送到军营。情形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可信的?又说内外边界不可不分。试想各部自从归诚以来,都已经隶属于我朝版图,伊犁都是我国疆界,哪里还有内外之分?如今西路各台吉、宰桑都知道派人来军营报告,请求借助兵力壮大声势,他们自行效力的意愿显然可见;而永常、刘统勋竟然望见风声便疑惧畏缩,甚至想把狭甘满汉标营的马匹全部调来,还拿从前巴里坤孤悬塞外、马匹骆驼被劫为借口。雍正年间,准噶尔曾经倾尽全力逞凶作乱;与今天一举荡平、各部归诚的情形相比,差别如同天壤。三尺童子都知道这一点。刘统勋说出这些荒谬的话,贻误军务。而且班第等人在伊犁,是办理军务的大臣,刘统勋不但没有同永常赶紧谋划安置、接通台站,反而奏请退回哈密,把班第等人置之不问。他身为总督,如今驻在巴里坤,军营一切应办事务,哪一件不是他的专责?就拿军营马匹来说,现在都疲弱,即使撤回的马匹不免疲瘦,所有马匹为什么不预先命令喂养,使其肥壮?刘统勋究竟主管什么事务?浪费钱粮,却不能适用,他的罪责尤其不可逃避。昨天据冶大雄奏报,他把安西官兵忽然调遣,忽然停止,马力难道不会更加疲乏吗?永常已经下旨革职,押解来京。刘统勋如此乖张,贻误军旅重务,若因为他是汉人就宽恕,不按应得的罪行治罪,那就是朕歧视满人和汉人,而且将来还凭什么任用人、成就事务?刘统勋着革职,押解来京治罪;他的儿子刘墉也着革职,押交刑部。永常的儿子额勒登额着革职,留在军营效力赎罪。永常、刘统勋在京的各个儿子,都着拿交刑部。各人所属本旗的户籍财产以及任所财产,也都着查出,用来补偿军需和马匹费用。○又谕:狭甘总督、大学士黄廷桂还没有来京。如今军营有应办理的粮饷、马匹事务,着方观承骑驿马赶往办理。直隶总督的印务,着鄂弥达代理。○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常奏称,诺尔布琳沁聚集兵丁。击败阿巴噶斯的部众,擒获其得木齐班咱,押送前来;扎那噶尔布又来归附;布库帑特的得木齐诺尔布也率领属人来归,等等。诺尔布琳沁等这样效力,而永常还不出兵接应,且以马力疲乏为借口,实在是怯懦到了极点。着传谕策楞:诺尔布琳沁还在幼年,就能如此奋勇,着加恩封为郡王。策楞立即在现有兵丁中选派一千多人,迅速带领前进,策应诺尔布琳沁。仍传旨奖谕诺尔布琳沁,并告诉他,他的父亲噶勒藏多尔济早晚就会到达,命他整顿兵力,会合后迅速前进,协助将军班第等剿除叛乱。所擒获的得木齐班咱,立即由台站押送到京。仍要安慰晓谕扎那噶尔布,命他坚定心志归附内地,以接受朕的恩典,并侦察班第等人的消息,迅速奏报。○又谕:现在正在审讯扎木参。他是阿睦尔撒纳的同党,已经将他治罪。着传谕哈达哈等,查明他的妻子儿女及所属宰桑等,严加拘管。他从前受赏赐的物件全部追回入官,所有户口、牲畜和器物,都着查出赏给齐木库尔。此前曾下旨命将班珠尔等人的户口、牲畜赏给这次效力的喀尔喀王公大臣等人。如今审讯其宰桑禅宗,得知他并未同谋,已经加恩释放禅宗父子;所有户口、牲畜,也着停止赏给,仍交给负责办理他们游牧事务的大臣等暂时安置。禅宗并着赏银一百两。○军机大臣等奏报:明年恭逢南巡。江省应差用的马匹目前前往张家口领取,但赶到江南还需要时间,恐怕不能喂养得肥壮。拟从河南绿旗营马、驻防兵马中酌情拨出二千五百匹,交给江南使用;所领取的口马就近解送河南,以补足额数。予以准行。○丁酉日。皇上在依清旷勾到奉天、狭西、湖南、湖北、浙江省秋审情实罪犯一百三十五人,全部予以勾决。○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报,布库努特得木齐诺尔布等告称,带领属人来归。途中遇到巴哈曼集抢掠、杀伤人众等事。巴哈曼集或许确实是叛逆,抢掠台站;也可能只是不能约束部众,以致发生许多盗窃,情况尚不能确定。着传谕扎拉丰阿、玉保,等他们到达时查明。如果只是盗窃,仍予宽贷,选派他的兵丁带到军前,效力赎罪;如果确实是从逆,就把巴哈曼集擒获正法,并安置他的部众。西路有类似这样反复无常的人,都酌情办理后具奏。
○又谕曰、喀尔喀喇嘛诺颜绰尔济、在阿睦尔撒纳游牧诵经。闻阿睦尔撒纳之喇嘛楚鲁木班珠尔、以理阻止阿逆部众。不使逃窜。诺颜绰尔济、即给与楚鲁木班珠尔衣服。以示奖励。并令其安抚众人。深知大义。殊属可嘉。著加恩赏给清苏朱克图诺们汗之号。其印信即入于办理扎萨克印信内铸给。
○命封厄鲁特贝勒齐木库尔为郡王。
○以户部右侍郎阿里衮、署刑部尚书。调工部尚书汪由敦、为刑部尚书。
○戊戌。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诺尔布琳沁、已击败阿巴噶斯。是噶勒藏多尔济游牧。自无可虑。惟巴雅尔、沙克都尔曼济、虽各遣伊宰桑前往游牧。此际尚未得信。阿睦尔撒纳、人甚险诈。恐煽诱伊等游牧。亦未可定。若伊等一抵军营。即赴游牧。恐有不测。著富德明白晓示。巴雅尔、沙克都尔曼济、所遣宰桑。若已向游牧察看情形。迎来告知。即令各归游牧。集兵会剿贼众。若尚未迎来。伊等不必急赴。致堕贼计。或再遣人侦探。或与噶勒藏多尔济之兵同行。方为妥协。如此晓示。看伊等意见语言若何。即行具奏。扎拉丰阿、玉保、亦传谕噶勒藏多尔济、现在或由哈布塔克、拜达克、前往额林哈毕尔噶。或由阿济必济、前往巴里坤。并如何与巴雅尔等会合之处。一并奏闻。
○又谕曰、阿兰泰等奏、台站章京哈林、送到贝勒刚多尔济属人鄂勒锥、诺斯海、及被抢台站脱出官兵所告贼众情形。看来阿睦尔撒纳、惟就兵力稍弱之台站。肆行抢掠。未敢犯我声援及屯田兵丁。伊之伎俩。于此可见。鄂勒锥所闻派兵抢掠将军。及伊苏特、铿格尔、有二千余户之语。乃阿睦尔撒纳有意声扬。皆非实事。伊潜逃踪迹。必难远去。但速进兵。即可擒获。哈达哈等、仍遵节次谕旨。俟丹津到时。即与成衮扎布、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带兵前进。达勒当阿等随后继进。以为声援。务期擒剿贼众。通信伊犁。鄂勒锥等出使哈萨克。归途遇阿睦尔撒纳。被其拘禁。仍能脱出。深属可嘉。著交与哈达哈等。量行赏赐。其被抢台站官兵。以寡敌众。仍能脱出。亦著加恩赏赉。
○又谕曰、阿睦尔撒纳所属户口内。著拨出一百户。赏给齐木库尔。其纳噶察所属户口。著分赏普尔普、德济特、二人。前因克什克患病。未来入觐。令哈达哈等留心察看。今伊兄普尔普、已受朕恩。克什克尚无可疑之处。著传谕哈达哈等、毋庸防范。再同班珠尔前来之喇嘛楚鲁木班珠尔。及阿睦尔撒纳宰桑巴雅尔。俱经阻止游牧人等逃窜。且与班珠尔之禅宗、奇尔金、阿睦尔撒纳之额默根、扎木参之敦多克巴桑图布慎、俱已供出实情。加恩释放。并著哈达哈等、将伊等妻子查出。遇便送至京师。
○又谕曰、朕前谕将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纳噶察等属人。移于通肯呼裕尔。今思沿途解送。需派兵丁。现在喀尔喀部落。较从前颇知奋勉效力。著将阿睦尔撒纳等游牧。停其迁移。除赏给齐木库尔等人众外。所有户口。俱分赏喀尔喀等为仆。即著兆惠、车布登扎布、查明人数。均匀赏给。仍令严加约束。稍有滋事。即行治罪。毋得令其脱逃。
○户部等部会议、江西巡抚胡宝瑔疏称、赣州漕粮。留为虔标兵粮。奉新等县兵米。抵作该州漕粮。今宁都县虽改为州。拨给兵米。仍应照旧。至赣州府属赣县学。进额二十名。余俱十二名。惟信丰、龙南、二县十五名。文风未优。进数独多。应将该二县各量减三名。归入瑞金、石城、二县。府学额数既宽。岁科试时。将信丰、龙南、二县。多拨三四名。以补原额。其武童照文童之例。再宁都既升为直隶州。应添设廪增各十名。三年两贡。应如所请。从之。
○以天津水师都统巴海、为正红旗蒙古都统。
○建浙江孝丰县天目巡检、奉化县移驻塔山巡检衙署。从巡抚周人骥请也。
○己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淮扬及江苏等府属。本年偶被偏灾。已屡饬该督抚。加意抚绥赈恤。截漕拨粟。叠次加恩。并降旨于例应蠲缓外。将勘不成灾。应徵漕粮。酌量改收折色。以纾民力。但恐来岁青黄不接之时。粮价渐致昂贵。不可不宽裕储备。著将湖广省本年应运漕粮。截留二十万石。江西省本年应运漕粮。截留十万石。俱即委员运赴江苏。分拨收贮。以备将来接济之用。其应于何处附近水次州县交收。著该督抚妥协办理。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曰、太子少保内大臣户部尚书海望、老成敬慎。办事实心。宣力有年。勤劳懋著。昨患痰症。亟赐医药。尚冀痊可。遽焉溘逝。朕心深为悼惜。著赏银二千两治丧。遣散秩大臣博勒奔察、带领侍卫。往奠茶酒。所有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调云南永北镇总兵田英、为云南开化镇总兵。以浙江台州副将何灿斗、为永北镇总兵。
○庚子。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译○又谕:喀尔喀喇嘛诺颜绰尔济在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诵经。他听说阿睦尔撒纳的喇嘛楚鲁木班珠尔,以道理阻止阿逆的部众,不让他们逃窜。诺颜绰尔济立即把衣服赏给楚鲁木班珠尔,以表示奖励,并命他安抚众人,使他们深明大义,这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赏给“清苏朱克图诺们汗”的称号;其印信即归入办理扎萨克印信之内铸造发给。○下令将厄鲁特贝勒齐木库尔封为郡王。○任命户部右侍郎阿里衮署理刑部尚书。调工部尚书汪由敦任刑部尚书。○戊戌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诺尔布琳沁已经击败阿巴噶斯。那里就是噶勒藏多尔济的游牧地,自然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只是巴雅尔、沙克都尔曼济虽然各自派遣所属宰桑前往游牧地,此时还没有得到消息。阿睦尔撒纳为人十分阴险狡诈,恐怕会煽动诱骗他们的游牧部众,情况也还不能确定。如果他们一到军营就前往游牧地,恐怕会有意外。着富德明确晓谕:巴雅尔、沙克都尔曼济所派的宰桑,如果已经前往游牧地察看情形,就迎来告知情况,随即让他们各自返回游牧地,集合兵力会剿贼众;如果还没有迎来,他们不必急着前往,以免落入贼人的计谋。或者再派人侦察,或者与噶勒藏多尔济的军队同行,这样才妥当。要这样晓谕他们,看看他们的意见和说法如何,立即具奏。扎拉丰阿、玉保也传谕噶勒藏多尔济:如今或者由哈布塔克、拜达克前往额林哈毕尔噶,或者由阿济必济前往巴里坤,以及如何同巴雅尔等会合,都一并奏报。○又谕:阿兰泰等奏报,台站章京哈林送到贝勒刚多尔济的属人鄂勒锥、诺斯海,以及从被抢台站逃出的官兵所报告的贼众情形。看来阿睦尔撒纳只选择兵力稍弱的台站肆意抢掠,不敢侵犯我方声援部队和屯田兵丁,他的伎俩由此可见。鄂勒锥听说派兵抢掠将军,以及伊苏特、铿格尔有二千多户的说法,是阿睦尔撒纳故意传播声势,都是不实之事。他潜逃的踪迹一定没有远去,只要迅速进兵就可以擒获。哈达哈等仍遵照历次谕旨,等丹津到达时,立即同成衮扎布、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带兵前进;达勒当阿等随后接续前进,以作声援。务必擒剿贼众,打通同伊犁的联系。鄂勒锥等出使哈萨克,回途中遇到阿睦尔撒纳,被他拘禁,却仍能逃脱,实在值得嘉奖。着交给哈达哈等酌量赏赐。那些被抢台站的官兵,以少敌多,仍能逃出,也着加恩赏赐。○又谕:阿睦尔撒纳所属的户口中。着拨出一百户,赏给齐木库尔。纳噶察所属户口,着分赏给普尔普、德济特二人。此前因克什克患病,未能前来入觐,命哈达哈等留心察看。如今他的兄长普尔普已经受到朕的恩典,克什克也没有可疑之处,着传谕哈达哈等不必防范。再者,随同班珠尔前来的喇嘛楚鲁木班珠尔,以及阿睦尔撒纳的宰桑巴雅尔,都曾经阻止游牧人等逃窜;并且班珠尔的禅宗、奇尔金,阿睦尔撒纳的额默根,扎木参的敦多克巴桑图布慎,都已经供出实情,着加恩释放。并着哈达哈等查出他们的妻子儿女,遇到方便时送到京师。○又谕:朕先前下旨要把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纳噶察等人的属人。迁移到通肯呼裕尔。如今想到沿途押送需要派遣兵丁,当前喀尔喀部落比从前更知道奋勉效力,着停止迁移阿睦尔撒纳等人的游牧部众。除赏给齐木库尔等人的人众外,其余户口都分赏给喀尔喀等人作为仆役。立即着兆惠、车布登扎布查明人数,均匀分赏,并命令严加约束;稍有滋事,立即治罪,不得让他们逃脱。○户部等部会同议覆:江西巡抚胡宝瑔上疏称,赣州漕粮。留作虔标兵的粮饷;奉新等县的兵米抵作该州漕粮。如今宁都县虽改为州,拨给兵米仍应照旧办理。至于赣州府所属赣县县学,取进额定二十名,其余都为十二名;只有信丰、龙南两县为十五名。这两县文风不优,取进人数却偏多,应将两县各减少三名,归入瑞金、石城两县。府学名额既已放宽,岁试、科试时,信丰、龙南两县多拨三四名,以补原来名额。武童也照文童的例办理。再者,宁都既升为直隶州,应增设廪生、增生各十名,三年举行两次贡举。应如所请。予以准行。○任命天津水师都统巴海为正红旗蒙古都统。○兴建浙江孝丰县天目巡检、奉化县移驻塔山巡检的衙署。○这是遵从巡抚周人骥的请求。○己亥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淮扬以及江苏等府所属地区。今年偶然遭受局部灾害。朕已经多次命令该督抚特别用心抚慰救济,截留漕粮、拨运粟米,屡次加恩;又下旨规定,除按例应当蠲免、缓征的以外,对勘定为未成灾地区的应征漕粮,酌情改收折色,以舒缓民力。但恐怕明年青黄不接时,粮价逐渐上涨,不能不宽裕储备。着将湖广省今年应运的漕粮截留二十万石,江西省今年应运的漕粮截留十万石,都立即派委员运往江苏,分别拨付收贮,以备将来接济之用。至于应在何处附近水次州县交收,着该督抚妥善办理。该部遵照谕旨迅速施行。○又谕:太子少保、内大臣、户部尚书海望,老成而恭谨慎重。办事尽心尽力,多年以来为朝廷效劳,勤劳功绩显著。昨天患痰症,朕急忙赐给医药,还希望他能够痊愈,没想到突然去世。朕心中深为悼惜。着赏银二千两办理丧事,派散秩大臣博勒奔察带领侍卫前往祭奠茶酒。所有应得的抚恤典礼,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调云南永北镇总兵田英任云南开化镇总兵。任命浙江台州副将何灿斗为永北镇总兵。○庚子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收取阿睦尔撒纳游牧后。未即发兵接济额琳沁多尔济。因兵少路遥。马匹疲乏等语。所奏甚属含糊。伊等前为收取阿逆游牧。奏留马三千匹。又将解送张家口马一万匹。亦经奏留。今所奏疲乏马匹。或指军营附近者尚可。若调来之马。皆久系牧放餧养。何以至于疲乏。著伊等明白回奏。仍查明现足敷用马匹。即遵朕旨。带领哨探兵丁前进。若马匹膘分实有不足。即发银两缎疋。向新收之乌梁海等购买应用亦可。或路远难应急需。仍酌量办理。速为奏闻。
○又谕、询问纳噶察。将阿睦尔撒纳一切悖逆妄行之处。据实供吐。朕已施恩免罪。仍留公爵。著传谕哈达哈等、将纳噶察、及伊弟巴勒济、达克巴户口。俱停其办理。昨降旨将纳噶察属人。赏给德济特、普尔普等、今既给还。著于班珠尔属人内。量为分赏。亦传谕兆惠、车布登扎布等知之。
○又谕曰。哈达哈等奏、郡王青滚杂卜报称、汗哈屯乌梁海宰桑布珠库、业已擒获正法。所有属人。或赏给察达克赤伦。或给回莽噶拉克之处。请旨定夺等语。青滚杂卜此次办理乌梁海。奋勉可嘉。近降旨令其带兵。同哈达哈前往哨探。擒剿阿逆。通信伊犁。若能奋勉效力。必格外加以恩赏。至莽噶拉克告称。从前伊父身故。噶尔丹策零、将伊属下二得木齐彻出。给与布珠库管理。今布珠库所属。若止莽噶拉克之众。即可给还。若此外尚有属人。自应遵旨赏给察达克赤伦管理。可传谕哈达哈等、询问青滚杂卜。令其分晰声明具奏。
○又谕、讯据班珠尔供、伊欲写信付和硕特台吉三济特、鄂齐尔等。令其晓示和硕特游牧人等。将阿睦尔撒纳擒献等语。三济特、鄂齐尔、业已起程。班珠尔之信。交伊宰桑襌宗赍往。著传谕富德、俟禅宗到时。将班珠尔之信。交三济特、鄂齐尔、转送和硕特人等。并将三济特等言语情形奏闻。禅宗已加恩授为散秩大臣。著带往军前。听候调遣。
○又谕曰、朕前谕将永常所奏台站情形一摺。录寄玉保、集福等。令传谕带往宰桑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恩克博罗特、吞图布等阅看。今据奏称、伊等俱各缮书信。安抚游牧。并将书稿进呈。鄂勒哲依等、诚心筹画。殊属可嘉。昨又将诺尔布琳沁击败阿巴噶斯等一节。录寄扎拉丰阿。传示伊等。谅必更加踊跃。今特加恩赏给御佩荷包、及鼻烟壶各一件。著扎拉丰阿等、传谕伊等祇受。仍各赏银二百两。以示奖励。
○两江总督尹继善参奏、江苏布政使彭家屏、老病不胜繁剧。请勒令休致。得旨、彭家屏非不胜繁剧之人。祇以为布政使最久。后于彼者。皆至巡抚。心怀怏怏。不肯努力耳。著来京候旨。江苏布政使员缺。著许松佶补授。按察使员缺。著托恩多补授。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富勒赫奏、黄运两河堤工。本年伏秋盛涨。风浪冲击。残缺甚多。似此异涨。虽非常有。难保来岁之必无。不得不豫先筹备。黄运河缕越等堤。紧要处所。或增卑培薄。或修补完整。庶保障有资。得旨、如所议行。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八月二十七日。臣于灵岩工次。闻督臣尹继善、九月初旬赴京。随驰赴江宁。会商一切。九月初三日。尹继善、将督篆交臣暂署。臣查看各名胜工程。现查勘苏泰等属虫灾。派拨赈恤诸务。得旨是。总以赈务为要。差务次之。则得矣。若办理灾民。稍有不妥。俾有向隅。汝莫能辞咎也。
○又奏、昆山县自八月二十以后。虫伤颇重。二十六日。乡众赴县报灾。不知该县许治、先已公出只疑在署。不肯受理。拥入暖阁。掀翻书案。嗣知该县实不在署。始一鬨而散。臣提各犯研审。将刘二、邬六、立予杖毙。余分别枷杖发落。得旨、所办尚属过宽。何以警刁风耶
○署山东巡抚白钟山奏覆、准调任抚臣郭一裕、移交密缉陕西粘贴黄纸匪党、单内有胡进士名目、移咨江省等因。并嘉祥县民徐元德禀首案由到臣。审得徐元德所贴字帖。得之杨张氏。系因钜野县奉府密札。饬缉陕省邪说要犯。该县交皂役马望海发房。马望海烦库书孙朝扬看念。至祭祀可以免灾等语。遂浼孙朝扬钞誊。辗转传至杨张氏。再准两江督臣尹继善覆称、江都县武进士胡士鹏、请假回籍。并未滋事等情。钜野、嘉祥、二县愚民。钞单传贴。既非匪党。亦无诓骗等事。似可就案完结。另饬密缉正犯务获。报闻。
○四川总督开泰奏、川省开垦甚广。民间田土之数。浮于完粮之数。每遇争讼。界址牵混。叠控延累。应饬地方官。凡民间控告田土事件。务亲踏看丈量。倘有田浮于粮。免其隐漏之罪。照例升科。得旨、所见是。徐徐为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八
译○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报,收取阿睦尔撒纳的游牧部众以后。没有立即发兵接济额琳沁多尔济,理由是兵少、路远、马匹疲乏等。奏报所说十分含糊。他们此前为了收取阿逆的游牧部众,奏请留下马三千匹,又把解送张家口的一万匹马也奏请留下,朕都已经准许。如今所说疲乏的马匹,如果指的是军营附近的马匹,尚且可以理解;如果是调来的马,都是长期放牧喂养的,为什么会疲乏?着他们明确回奏。仍查明现有足够使用的马匹,立即遵照朕旨,带领哨探兵丁前进。如果马匹的膘情确实不足,就发银两、缎匹,向新收的乌梁海等购买使用,也可以;或者路远难以应付急需,再酌情办理。迅速奏报。○又谕:询问纳噶察。他已经如实供出阿睦尔撒纳一切悖逆妄为的事情,朕已经施恩免除他的罪责,仍保留他的公爵。着传谕哈达哈等,将纳噶察及其弟巴勒济、达克巴的户口,全部停止办理。昨天曾下旨把纳噶察的属人赏给德济特、普尔普等人,如今既然交还,着从班珠尔的属人中酌量分赏。也传谕兆惠、车布登扎布等知悉。○又谕:哈达哈等奏报,郡王青滚杂卜报告,汗哈屯乌梁海宰桑布珠库已经擒获正法,其属人或赏给察达克赤伦,或交还莽噶拉克,请旨裁定。青滚杂卜这次办理乌梁海事务,奋勉努力,值得嘉奖。最近下旨命他带兵同哈达哈前往哨探,擒剿阿逆,打通同伊犁的联系;如果能够奋勉效力,必定格外加恩赏赐。至于莽噶拉克声称,他的父亲从前去世时,噶尔丹策零将其属下的两个得木齐撤出,交给布珠库管理。如今布珠库所属如果只有莽噶拉克的部众,就可以交还;如果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属人,自应遵照谕旨赏给察达克赤伦管理。可传谕哈达哈等询问青滚杂卜,命他分清说明后具奏。○又谕:据班珠尔供称,他想写信交给和硕特台吉三济特、鄂齐尔等人。命他们晓谕和硕特游牧人等擒获并献出阿睦尔撒纳,等等。三济特、鄂齐尔已经起程,班珠尔的信交给他的宰桑禅宗携带前往。着传谕富德,等禅宗到达时,将班珠尔的信交给三济特、鄂齐尔,转送给和硕特人等;并将三济特等人的言语和情形奏报。禅宗已经加恩授为散秩大臣,着带到军前听候调遣。○又谕:朕先前下旨把永常所奏台站情形的一道奏折。抄录寄给玉保、集福等,命他们传谕带来的宰桑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恩克博罗特、吞图布等人阅看。如今据奏报,他们都分别写好书信,安抚游牧部众,并将信稿呈上。鄂勒哲依等诚心筹划,实在值得嘉奖。昨天又把诺尔布琳沁击败阿巴噶斯等一事抄录寄给扎拉丰阿,传示给他们,想来一定会更加踊跃。如今特加恩赏给御佩荷包和鼻烟壶各一件,着扎拉丰阿等传谕他们敬受;仍各赏银二百两,以表示奖励。○两江总督尹继善参奏:江苏布政使彭家屏年老多病,不能胜任繁重事务。请勒令他退休。奉旨:彭家屏并不是不能胜任繁重事务的人,只是他担任布政使的时间最长,后来居于他之后的人都升任巡抚,他心中怏怏不平,不肯努力罢了。着来京听候旨意。江苏布政使的员缺,着许松佶补授;按察使的员缺,着托恩多补授。○本月。江南河道总督富勒赫奏报:黄河、运河两河堤工今年在伏汛、秋汛时水势大涨,风浪冲击,残缺很多。像这样异常的涨水,虽然不是经常发生,也难保明年一定没有,不能不预先筹备。黄河、运河缕越等堤的紧要处所,有的加高低洼、培厚薄弱处,有的修补完整,这样才可以有所保障。奉旨:照所议办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八月二十七日。臣在灵岩工程处,听说督臣尹继善九月初旬赴京,便赶赴江宁,同他商议一切事务。九月初三日,尹继善把总督印信交给臣暂时署理。臣查看各处名胜工程,并正在查勘苏州、泰州等所属地方的虫灾,派拨赈济抚恤等事务。奉旨:对。总的来说,赈济事务最重要,差务次之,这样就对了。如果办理灾民稍有不妥,使他们有人得不到照顾,你就不能推卸罪责。○又奏报:昆山县自八月二十日以后。虫灾伤害很重。二十六日,乡民到县里报告灾情,不知道该县知县许治已经先行外出办公,只以为他在衙署中,不肯受理,便拥入暖阁,掀翻书案。后来得知该县确实不在衙署,才一哄而散。臣提审各犯,将刘二、邬六立即杖毙,其余分别枷号、杖责发落。奉旨:所办还算太宽,怎么能用来警戒刁悍风气呢?○署山东巡抚白钟山奏覆:接到调任巡抚郭一裕移交的密缉陕西张贴黄纸的匪党名单,其中有胡进士的名目,因而移文咨询江省等处。同时,嘉祥县百姓徐元德禀报首告的案件经过也送到臣这里。审得徐元德所张贴的字帖,是从杨张氏那里得到的。事情起因是钜野县接到府里密札,命令缉拿陕西省传播邪说的要犯;该县把文书交给皂役马望海发放。马望海请库书孙朝扬查看,内容说祭祀可以免灾等,于是托孙朝扬抄写,辗转传到了杨张氏手中。又接到两江督臣尹继善覆奏,江都县武进士胡士鹏请假回籍,并没有滋事等情形。钜野、嘉祥两县的愚民抄录名单传贴,既不是匪党,也没有欺骗事情,似乎可以就此结案。另行命令密缉正犯,务必捕获。报告此事。○四川总督开泰奏报:四川省开垦十分广泛。民间田地的数目超过完粮登记的数目,每逢争讼,界址相互混杂,反复控告,拖累延误。应命地方官,凡是民间控告田土的案件,务必亲自踏勘丈量。如果有田地数目超过纳粮数目,免除隐漏田地的罪责,照例登记征税。奉旨:所见正确,慢慢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冬。十月。辛丑朔。享太庙。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丙午皆如之。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蒙古王公台吉等食。至丙午皆如之。
○颁乾隆二十一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称官兵器械。须豫备整齐随同将军进发等语策楞身获重谴。朕加恩赏给都统职衔。命往西路。理宜奋勉效力。今伊观望迟延毫无振作。怯懦已极著扎拉丰阿、一至军营。即传旨将策楞拏解来京。仍派员看守。不得令其自尽。至三格虽非参赞。亦系领队大臣。一意推诿。亦有应得之罪著革去副都统。留军营效力赎罪。
○又谕曰、永常策楞奏、萨喇勒、遣探信之护军莽哈前来。中途被掠脱出。寻至军营。将情形告知等语。莽哈以只身陷贼。犹能脱出。且所称遇见贼众。俱四五十人一起。并无大队。此又何足为惧。策楞从前或为永常所惑不敢进攻。今诺尔布琳沁已击败阿巴噶斯。擒其得木齐班咱。则朕前谕一到。策楞即当带兵尾追贼众。即只身前往。督率诺尔布琳沁进攻。有何不可。伊身获重罪。朕格外加恩。赏给都统职衔。令在参赞大臣上行走。应如何奋勉。乃一味推诿。深负朕恩。已降旨拏解来京治罪。护军莽哈、被掠脱出。奋勇可嘉。著加恩授为蓝翎侍卫。赏银一百两。拣派兵丁。令其带领探取伊犁信息。即速奏闻。
○命副都统莽阿纳喀尔阿为西路领队大臣。
○补行浙江省乾隆十九年大计。卓异官七员。分别升赏如例。
○壬寅。上御依清旷、勾到江苏安徽江西三省情实罪犯。停决江苏绞犯二人余一百二十六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阿兰泰等奏、郡王青滚杂卜。请派兵五万名于明年进剿等语。从前因青滚杂卜诸事迎合阿睦尔撒纳曾经降旨拏问。第因其情尚可恕。且当用人之际。是以复谕停止。以观后效今询问阿睦尔撒纳属人供称、青滚杂卜、将班第、萨喇勒、参奏之处。通信阿睦尔撒纳。伊既从中漏洩。则闻其叛去。心必惶惧。现在所请派兵进剿之说。亦非诚心效力。不过藉此姑延时日。若留伊办事。非惟不得其力。转须留心防范。于事无益。著哈达哈等、仍遵前旨。将青滚杂卜拏解来京。其贝勒令伊子承袭。所领和托辉特兵丁。哈达哈等、即酌派大员管辖。
○又谕曰、朕命厄鲁特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带领所部四五千人。会同进剿。应需赏赉银两缎疋。著传谕吴达善、令其酌量。或即于存贮哈密军需银十五万两内、拨解五六万两至巴里坤。交军营大臣收贮。行文扎拉丰阿、听其赏给。其应贮备军需银两。再于内地拨解前往。
○又谕、前曾降旨。将此次出兵之台吉宰桑兵丁等。各加赏赉。已谕知扎拉丰阿、令其前至军营时。即将现在派令出兵之噶勒藏多尔济等。分别赏给。厄鲁特等生性贪饕。闻有恩赏。必至多派兵丁。须为限制。计我兵五千余名。伊等再派兵五千名。共得万人。已敷调遣。扎拉丰阿、即遵照办理。仍晓示各台吉宰桑。所赏银两缎疋。若携带进兵。未免繁重。或令游牧人等、赴巴里坤支领。或凯旋时再行支领。议定即行奏闻。
○又谕曰、哈达哈等奏称、九月十一日。选派索伦、喀尔喀、兵丁。令虚衔蓝翎蒙固勒岱带领。自库布克尔起程。探取班第等信息等语。哈达哈等、较西路尚知奋勉。所奏从四十八台脱出之喀尔喀达瓦、厄鲁特巴颜等告称、随从阿睦尔撒纳人众。念其妻子。群相怨恨。看此情形。惟速带兵进剿。即可擒获。达瓦、巴颜等、被掠脱出。著酌量赏赉。至根敦扎布、负恩背叛。情罪可恶。将伊妻子近属拏解来京。其仆人分赏索伦、喀尔喀等。前命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在哨探队行走。今哈达哈奏称、遣往齐木库尔游牧。此际应已接奉谕旨。即遵照前旨。速赴军营。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年,乙亥年,冬季,十月,辛丑朔日,祭享太庙,派履亲王允祹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侍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皇太后用早膳、晚膳。直到丙午日都如此。○赏赐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饮食。直到丙午日都如此。○颁发乾隆二十一年的《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称,官兵的器械。必须预先准备齐整,随同将军出发,等等。策楞本人曾获重罪,朕加恩赏给都统职衔,命他前往西路,按理应当奋勉效力。如今他却观望迟延,毫无振作,怯懦到了极点。着扎拉丰阿一到军营,就传旨将策楞押解来京,仍派人看守,不得让他自尽。至于三格,虽然不是参赞,也是领队大臣,却一味推诿,也有应得的罪责。着革去副都统,留在军营效力赎罪。又谕令说:永常、策楞奏报,萨喇勒派来探听消息的护军莽哈 在途中被贼人掳掠,后来逃脱出来,找到军营,把情况告知了他们等语。莽哈单身陷入贼中,尚且能够逃出;而且他说遇到的贼众都是四五十人一起行动,并没有大队人马,这又有什么可怕的?策楞先前或许是被永常迷惑,不敢进攻。如今诺尔布琳沁已经击败阿巴噶斯,擒获了他的得木齐班咱,那么朕的谕旨一到,策楞就应当带兵追击贼众;即使亲自前往,督率诺尔布琳沁进攻,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他身负重罪,朕格外加恩,赏给都统职衔,令他以参赞大臣的身份任职,他本应如何奋勉,却一味推诿,深深辜负了朕的恩典。已经下旨将他逮捕押解来京治罪。护军莽哈被掳后逃脱,奋勇可嘉,著加恩授为蓝翎侍卫,赏银一百两;挑选派遣兵丁,令他带领去探取伊犁的消息,立即奏报。命副都统莽阿纳喀尔阿为西路领队大臣。补行浙江省乾隆十九年的大计。卓异官七员,分别依照惯例升迁、赏赐。壬寅日。皇上驾临依清旷,勾决江苏、安徽、江西三省情实罪犯。停止执行江苏绞刑犯二人,其余一百二十六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阿兰泰等奏报,郡王青滚杂卜 请求派兵五万人于明年进剿等语。从前因为青滚杂卜在诸事上迎合阿睦尔撒纳,朕曾下旨逮捕审问;只是考虑到他的情节尚可宽恕,而且正值用人之际,所以又下谕停止,以观察他日后的表现。如今审问阿睦尔撒纳的属人,有人供称,青滚杂卜曾把班第、萨喇勒参奏的事情通报给阿睦尔撒纳。他既然从中泄露了消息,那么听说阿睦尔撒纳叛逃后,心中必定惶恐。现在他所请求派兵进剿的说法,也不是诚心效力,不过是借此姑且拖延时日。若留下他办理事务,不但不能得到他的助力,反而必须留心防范,对事情没有好处。著哈达哈等仍遵照此前谕旨,将青滚杂卜逮捕押解来京;他的贝勒爵位令其子承袭。他所统领的和托辉特兵丁,哈达哈等立即酌情派遣大员管理。又谕令说:朕命厄鲁特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 带领所属四五千人,会同进剿。所需赏赐的银两、缎匹,著传谕吴达善,令他酌量办理;或可立即从存贮在哈密的军需银十五万两中拨解五六万两到巴里坤,交给军营大臣收贮,再行文给扎拉丰阿,听凭他赏给。其余应当储备的军需银两,再从内地拨解前往。又谕:此前曾下旨 对这次出兵的台吉、宰桑和兵丁等分别加以赏赐。已经谕知扎拉丰阿,令他到军营时立即把现在派令出兵的噶勒藏多尔济等分别赏给。厄鲁特等人生性贪得,听说有恩赏,必定会多派兵丁,必须加以限制。计算我军五千多人,他们再派五千人,共有一万人,已经足够调遣。扎拉丰阿立即遵照办理,并仍向各台吉、宰桑说明:所赏银两、缎匹如果随军携带,未免增加负担;或者让游牧人等到巴里坤领取,或者凯旋时再领取。议定后立即奏报。又谕令说:哈达哈等奏称,九月十一日 选派索伦、喀尔喀兵丁,令虚衔蓝翎蒙固勒岱带领,从库布克尔起程,探取班第等人的消息等语。哈达哈等比西路方面还知道奋勉。所奏从四十八台逃出的喀尔喀达瓦、厄鲁特巴颜等人说,随从阿睦尔撒纳的众人因为挂念妻子儿女,彼此怨恨。照这种情形,只要迅速带兵进剿,就可以擒获他们。达瓦、巴颜等被掳后逃出,著酌量赏赐。至于根敦扎布,辜负恩典而背叛,情节罪行可恶,着将他的妻子及近亲逮捕押解来京;他的仆人分别赏给索伦、喀尔喀等人。此前命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在哨探队任职。如今哈达哈奏称已派往齐木库尔游牧地,此时应已接到谕旨,立即遵照此前谕旨,迅速赶赴军营。
○又谕、前据冶大雄奏、准刘统勋、策楞等。札调安西标兵二千名。又续调各营兵二千名。随降旨将续调官兵。停其派往。其安西安兵。业已进发。不必停止。嗣经冶大雄覆奏、续据刘统勋等密札。停止调遣。因将先进官兵。调取回营等语。今复据永常等、奏请派安西官兵一千名。前赴军营。看来伊等。忽调忽停。茫无定见。徒使官兵往返。马力疲乏。现在巴里坤有兵五千余名。足敷调遣。著传谕冶大雄。此时永常等所调官兵。若已前往。即赴巴里坤军营驻劄。如尚未起程。即无庸派往。
○又谕曰、永常策楞奏、接到噶勒藏多尔济等、送交游牧书信。已饬令车布登、交与诺尔布琳沁。其沙克都尔曼济等七处书信。因各游牧俱在诺尔、纳林、斋尔、等处。俟噶勒藏多尔济到时。再为送交等语。办理殊属糊涂。此等书信。特为安慰伊等游牧。自应随到即行交送。始于事有益。何得迟留贻误。又伊等通信班第。亦交车布登、令转交诺尔布琳沁、扎那噶尔布送往。直不能一同前去。即此可见伊等怯懦性成。毫无定见。著车布登等、至诺尔布琳沁处。派厄鲁特兵一百名。同赴伊犁。布图库若在伊游牧。亦著同往。并将沙克都尔曼济书信。亦交车布登设法传送。如诺尔布琳沁处、有便道可以送交。即令派人分送。其拏获之阿巴噶斯属下得木齐班咱。著即妥协防范。解送来京。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哈达哈等奏称、车布登扎布、起程已久。现著喀尔喀贝勒纳木扎勒、车素隆、率领喀尔喀兵八十名。索伦兵二百名。防护阿睦尔撒纳属人。送至通肯呼裕尔地方等语。昨已降旨。将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户口。分赏喀尔喀为仆。谅哈达哈等。此际已遵节次所降谕旨办理。纳木扎勒处、兵数过少。恐少敷用。喀尔喀兵八十名。仍交纳木扎勒照管游牧。索伦兵二百名。著交哈达哈、带往军营听用。
○吉林将军傅森奏、乾隆十八年奏准。瓦浑、姚吉、二处。应于二十一年。移五百户。各立四庄。瓦浑取材近。姚吉距十六里。木料远。造房垦地、难兼顾。查瓦浑东四里。有阿卜齐沟。请将姚吉四庄移建。得旨嘉奖。
○甲辰。上御依清旷。勾到山东、河南、情实罪犯。停决山东斩犯三人。河南绞犯二人。余一百三十三人、予勾。
○以户部右侍郎阿里衮、为户部尚书。吏部左侍郎纳木扎勒、为户部右侍郎。其未到京以前、以吏部右侍郎苏昌署理。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舒明、为吏部左侍郎。工部左侍郎德尔敏、为左副都御史。
○以广西巡抚卫哲治、为工部尚书。奉天府尹鄂宝、署广西巡抚。
○以云南永北镇总兵田英、为开化镇总兵。
○命授管理伯得尔格鄂拓克回人伯克阿底斯、为三品总管。乌苏卜、阿卜都喇伊木、为二等侍卫。吐鲁番回人伊必里野木、为三等侍卫。
○予故乌喇特镇国公索诺木扎木三、致祭如例。
○丙午。上御万树园幄次。赐王公大臣并蒙古王公台吉等。观火戏。
○御依清旷。勾到直隶、山西、情实罪犯。停决直隶绞犯二人。余一百二十一人、予勾。
○谕、浙江嘉、湖、等属。与江苏毗连。该处今年蚕收歉薄。又于七八月内、间被雨水。宁、绍、等属。均有风潮。秋禾不无淹损。前于该督抚等奏报。谕令加意抚恤。著再传谕该督抚、查明灾地钱粮。有应行蠲免及缓徵者。体察情形。分别办理。一应抚绥之事。务宜董饬所属。实力为之。毋俾灾民稍有失所。其该省本年应运漕粮。前已有旨截留十万石。著再加恩截留五万石。分拨存贮备用。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令郡王青滚杂卜、同扎勒杭阿等带兵。追捕阿睦尔撒纳等语。朕因和托辉特兵尚可用。曾将青滚杂卜。暂停拏问。近闻其暗结阿睦尔撒纳。而所请明年派兵进剿之语。显系迟回观望。是以仍令拏解来京。但哈达哈等、业已派令带兵前进。又复调回。必生疑惧。著传谕哈达哈、若接到拏问谕旨。尚未举行。即速赴伊营。留心察看。倘诚心奋勉。仍免其拏问。将前旨及奏摺密封进呈。若情形叵测。哈达哈先酌定堪以管辖和托辉特兵众之人。即将青滚杂卜拏解来京。此际最宜斟酌妥协。详慎办理。从前班第等、参奏阿睦尔撒纳。伊尚闻知。暗中通信。今伊自知罪愆。必多顾虑。尤宜加意慎密。
译又谕:此前据冶大雄奏报,准许刘统勋、策楞等 发文调取安西标兵二千名,又继续从各营调取兵二千名。随后下旨停止派遣续调的官兵;安西的兵已经出发,不必停止。后来冶大雄复奏,又据刘统勋等密札,要求停止调遣,因此把先行的官兵调回营中等语。如今又据永常等奏请派安西官兵一千名前往军营。看来他们忽而调兵、忽而停止,毫无主见,只使官兵往返奔波,马匹疲乏。现在巴里坤有五千多名士兵,足够调遣。著传谕冶大雄:此时永常等调派的官兵如果已经出发,就前往巴里坤军营驻扎;如果还没有起程,就不必派往。又谕令说:永常、策楞奏报,接到噶勒藏多尔济等送交的游牧地书信 已经命令车布登转交诺尔布琳沁。至于沙克都尔曼济等七处的书信,因为各处游牧地都在诺尔、纳林、斋尔等地,等噶勒藏多尔济到达后再转交等语。办理得实在糊涂。这些书信特意用来安慰他们的游牧部众,本应一到就立即交送,这样才对事情有益,怎么能滞留而贻误呢?他们同班第通信,也交给车布登,令他转交诺尔布琳沁,再由扎那噶尔布送去,竟然不能一同前往;由此可见他们怯懦成性,毫无主见。著车布登等到诺尔布琳沁处,派厄鲁特兵一百名一同前往伊犁。布图库若在他的游牧地,也著一同前往。并将沙克都尔曼济的书信交给车布登设法传送;如果诺尔布琳沁处有便道可以送达,就令他派人分送。所擒获的阿巴噶斯属下得木齐班咱,著立即妥善防范,押送来京。癸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哈达哈等奏称,车布登扎布起程已经很久。现在著喀尔喀贝勒纳木扎勒、车素隆率领喀尔喀兵八十名、索伦兵二百名,护送阿睦尔撒纳的属人到通肯呼裕尔地方等语。昨天已经下旨,将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人的户口分赏给喀尔喀为奴,想来哈达哈等此时已经按照先后所降谕旨办理。纳木扎勒所带兵力太少,恐怕不够使用。喀尔喀兵八十名仍交纳木扎勒管理游牧地;索伦兵二百名著交给哈达哈,带往军营听候使用。吉林将军傅森奏报:乾隆十八年奏准 瓦浑、姚吉两处应在二十一年迁移五百户,各自建立四座庄。瓦浑取材方便,姚吉相距十六里,木料运输较远,建房、开垦土地难以兼顾。查得瓦浑以东四里有阿卜齐沟,请将姚吉的四座庄迁到那里修建。得到谕旨嘉奖。甲辰日。皇上驾临依清旷,勾决山东、河南情实罪犯。停止执行山东斩刑犯三人、河南绞刑犯二人,其余一百三十三人准予勾决。任命户部右侍郎阿里衮为户部尚书。任命吏部左侍郎纳木扎勒为户部右侍郎;在他到京以前,由吏部右侍郎苏昌署理。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舒明为吏部左侍郎,工部左侍郎德尔敏为左副都御史。任命广西巡抚卫哲治为工部尚书。奉天府尹鄂宝署理广西巡抚。任命云南永北镇总兵田英为开化镇总兵。命令授予管理伯得尔格鄂拓克的回人伯克阿底斯三品总管。任命乌苏卜、阿卜都喇伊木为二等侍卫;吐鲁番回人伊必里野木为三等侍卫。赐故乌喇特镇国公索诺木扎木三祭奠,按照惯例办理。丙午日。皇上驾临万树园的帐幕,赐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观看火戏。驾临依清旷。勾决直隶、山西情实罪犯。停止执行直隶绞刑犯二人,其余一百二十一人准予勾决。谕令:浙江嘉、湖等府所属地区 与江苏相邻。当地今年蚕收歉薄,又在七八月间间或遭受水灾。宁、绍等府所属地区都有风潮,秋季禾稼不免被水淹损。此前该督抚奏报后,朕已谕令加意抚恤。著再传谕该督抚,查明受灾地区的钱粮,凡应当蠲免以及缓征的,体察实际情形分别办理。所有抚恤安置之事,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切实办理,不得使灾民稍有失所。该省今年应当起运的漕粮,先前已经下旨截留十万石,著再加恩截留五万石,分拨储存以备使用。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报,命郡王青滚杂卜同扎勒杭阿等带兵 追捕阿睦尔撒纳等语。朕因和托辉特兵还可以使用,曾经暂时停止逮捕审问青滚杂卜。近日听说他暗中勾结阿睦尔撒纳,而他请求明年派兵进剿的说法,显然是在拖延观望,所以仍命令将他逮捕押解来京。但是哈达哈等已经派他带兵前进,又把他调回,必然会使他产生疑惧。著传谕哈达哈:如果已经接到逮捕审问的谕旨而尚未执行,就立即前往他的营地,留心观察。如果他确实诚心奋勉,仍免除对他的逮捕审问,并将此前谕旨及奏折密封进呈。如果情形难以预料,哈达哈先酌定一个可以管辖和托辉特兵众的人,立即把青滚杂卜逮捕押解来京。此时最应当斟酌妥善、详细谨慎地办理。从前班第等参奏阿睦尔撒纳时,他尚且听闻此事,暗中通信;如今他自己知道有罪,必定有许多顾虑,更应当格外谨慎严密。
○又谕曰、哈达哈等奏、令郡王青滚杂卜等带兵前进。伊等亦陆续进发。又据从台站脱出人等告称、于铿格尔、西喇托辉等处。曾遇阿睦尔撒纳等语。看来阿睦尔撒纳。情形甚为窘迫。若督兵速进。自当擒获。朕已将分队带兵之处降旨。伊等自当遵照办理。阿睦尔撒纳、抢掠台站时。塔本集赛人等。亦至额尔齐斯等处抢掠。今大兵前往。务将从贼党羽。悉力搜捕。如塔本集赛等游牧。更宜剿绝、以壮军威。若能直至伊犁地方。通信班第等、并力夹攻。固为甚善。或须俟西路兵力。即据形势之地、以待声援。相机进剿。哈达哈等、固不可稍存畏葸。亦当计出万全。妥协办理。至从台站脱出之喀尔喀、及讷默库、巴图博罗特等属人。劳悴可悯。哈达哈等、即酌量赏赉。以示鼓励。
○又谕、前因杜尔伯特部落人众。已分为两翼。各授盟长。看来盟长二员。尚属不敷。著将车凌、车凌乌巴什、讷默库、俱授为盟长。并著色布腾、为车凌之副。车凌孟克、为车凌乌巴什之副。噶勒藏多尔济、为讷默库之副。辉特部落。人既无多。即著齐木库尔为盟长。和硕特部落。著沙克都尔曼济为盟长。俱不必副。
○又谕、今日永常、策楞奏到。尚未进兵。前有旨令阿敏道带领精兵。探取班第等信息。亦未遣行。畏懦已极。著传谕扎拉丰阿、玉保、即速驰至军营。一应事宜。俱遵节次谕旨办理。其务体委任之意。加意奋勉。以奏肤功。
○以兵科给事中恩丕、为奉天府、府尹。
○丁未。上御万树园幄次。赐王公大臣并蒙古王公台吉等宴。
○军机大臣等议覆、革任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先后解到军营马匹。足供七千兵。恐有疲乏。仍将陕甘存马挑解。军营存驼。计四千余只。再购调拨。粮饷应募殷商。分别程途。给值转运。俱交吴达善办理。又请于兰州司库。拨银二十万两。分贮甘肃、安西、道库。均应如所请。从之。
○命封亲王讷默库子喇嘛扎布为贝勒。
○戊申。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回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浙江杭、湖、绍、等府属。今秋雨水过多。偶被偏灾。朕屡降旨。令该督抚加意抚绥蠲缓。并截漕备用。现今已届冬令。灾民口食维艰。朕心深为轸念。著将被灾较重之山阴、会稽、余姚、上虞、安吉、五州县。极贫加赈三个月。次贫加赈两个月。仁和、归安、乌程、德清、长兴、武康、诸暨、萧山、八县。曹娥、金山、鸣鹤、下砂、四场。湖州守御一所。被灾稍轻之处。极贫加赈两个月。次贫加赈一个月。并准其银谷兼赈。该处现在粮价。未免稍昂。若照例折给。犹恐贫民不敷买食。再著加恩每谷一石。折银七钱。每米一石。折银一两四钱。该督抚等分委妥员。实力查办。毋任胥吏乘机侵克。务俾灾黎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曰、富勒赫奏、赵永德、呈首原任郎中程执□金、作诗诽谤悖逆。现交布按二司严审一摺。朕阅程执□金钞刻诗册。肤浅本不成诗。但其中并无讥讪悖逆之语。而送王大一首。系钞袭古诗。以为己作。则富商无识务名之习毕露。看来此事。明系赵永德索诈不遂。挟嫌诬害。富勒赫为其所愚。据以入奏耳。从前胡中藻身为翰林。心怀怨望。竟作种种悖妄之词。刊刻分送。若不重加惩治。无以正人心而端风纪。是以不得不行办理。倘因有此案。动于语言文字之间。指摘苛求。则狡黠之徒。藉以行其诬诈。有司不察。辄以上闻。告讦纷繁。何所不至。迨至辨明昭雪。而贻累已甚。此等刁风。断不可长。赵永德、著交该抚庄有恭、严审定拟具奏。寻奏、赵永德审系讹诈。提讯朋谋人等定拟。得旨、知道了。此必待朕谕而后敢如是办理。可谓不知朕意。亦不识大臣之体矣。可愧。
○以杭州副都统德馨、乍浦副都统卓鼐、对调。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译又谕令说:哈达哈等奏报,命郡王青滚杂卜等带兵前进 他们也陆续出发。又据从台站逃出的人说,在铿格尔、西喇托辉等处曾遇到阿睦尔撒纳等人。看来阿睦尔撒纳的处境十分窘迫,如果督率军队迅速进攻,自然可以擒获。朕已经下旨说明分队带兵的办法,他们自然应遵照办理。阿睦尔撒纳抢掠台站时,塔本集赛人等也到额尔齐斯等地抢掠。如今大军前往,务必把跟从贼人的党羽全力搜捕。如果塔本集赛等人的游牧地,更应彻底剿灭,以壮军威。如果能够直达伊犁地方,与班第等通信并合力夹攻,当然最好;或者必须等候西路兵力,就占据有利地势的地方等待声援,选择时机进剿。哈达哈等固然不可稍有畏缩,也应当谋划周全,妥善办理。至于从台站逃出的喀尔喀人,以及讷默库、巴图博罗特等人的属人,劳苦疲惫,值得怜悯,哈达哈等立即酌量赏赐,以示鼓励。又谕:此前因为杜尔伯特部落的人众 已经分为两翼,各自授予盟长。看来两名盟长仍然不够,著将车凌、车凌乌巴什、讷默库都授为盟长;并授色布腾为车凌的副盟长,车凌孟克为车凌乌巴什的副盟长,噶勒藏多尔济为讷默库的副盟长。辉特部落人数不多,即授齐木库尔为盟长。和硕特部落授沙克都尔曼济为盟长,都不必设置副盟长。又谕:今天永常、策楞的奏报送到 还没有进兵。此前有旨命阿敏道带领精兵探取班第等人的消息,也没有派遣。实在怯懦到了极点。著传谕扎拉丰阿、玉保,立即驰赴军营。所有事务都遵照先后谕旨办理,务必体会朕委任的心意,格外奋勉,以取得实际功绩。任命兵科给事中恩丕为奉天府府尹。丁未日。皇上驾临万树园帐幕,赐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宴席。军机大臣等议覆:革任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报,先后解送到军营的马匹 足够七千名士兵使用,但恐怕会有疲弱的,仍将陕甘存留的马匹挑选解送。军营中存有骆驼四千多只,再行购买调拨。粮饷由殷实商人承运,按照路程分别给价转运,都交吴达善办理。又请求从兰州司库拨银二十万两,分别储存在甘肃、安西道库,都应准许其请求。皇上同意。命令将亲王讷默库的儿子喇嘛扎布封为贝勒。戊申日。皇上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回銮。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浙江杭州、湖州、绍兴等府所属地区 今年秋季雨水过多,偶尔遭受偏灾。朕多次下旨,令该督抚加意抚恤,蠲免、缓征钱粮,并截留漕粮备用。如今已经到了冬季,灾民的口粮供应十分艰难,朕内心深为忧虑。著将受灾较重的山阴、会稽、余姚、上虞、安吉五州县,极贫者加赈三个月,次贫者加赈两个月。仁和、归安、乌程、德清、长兴、武康、诸暨、萧山八县,曹娥、金山、鸣鹤、下砂四场,湖州守御一所,受灾稍轻的地方,极贫者加赈两个月,次贫者加赈一个月,并准许银、粮兼行赈济。当地现在粮价不免略高,如果照惯例折给银两,仍恐怕贫民不够买粮食。再加恩规定,每谷一石折银七钱,每米一石折银一两四钱。该督抚等分别委派妥当官员,切实查办,不许胥吏乘机侵吞克扣,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利益。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令说:富勒赫奏报,赵永德呈告原任郎中程执□金作诗诽谤悖逆 现已交给布政使、按察使两司严厉审查一折。朕看了程执□金抄刻的诗册,诗文浅薄,本来就不能算诗,但其中并没有讥讽悖逆的话;而《送王大》一首,是抄袭古诗,冒充自己的作品,富商无知而求取名声的习气完全暴露出来。看来这件事明明是赵永德索诈未遂,挟怨诬害,富勒赫被他欺骗,依据此事上奏罢了。从前胡中藻身为翰林,心怀怨恨,竟然写下各种悖逆狂妄的言词,刊刻后分送;如果不加重惩治,就无法端正人心、整饬风纪,所以不得不依法办理。倘若因为有了这种案件,便在言语文字之间任意指摘、苛刻求全,使狡猾的人借机进行诬告勒索,而主管官员不加查察,动辄上报朝廷,那么告讦之事纷纷而来,什么事情不会发生?等到辨明真相、昭雪平反时,所造成的牵累已经很严重了。这种刁诈风气,决不可助长。赵永德著交该抚庄有恭严审,定拟后具奏。不久奏报,赵永德审明属于讹诈,提审讯问同谋之人后分别定拟。奉旨:知道了。这一定要等朕下谕之后才敢这样办理,真可以说是不知道朕的意思,也不懂得大臣应有的体统,实在可惭愧。杭州副都统德馨与乍浦副都统卓鼐对调。这一天,皇上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称、杜尔伯特台吉班珠尔来禀、班第、萨喇勒等。带领达什达瓦兵丁。由珠勒都斯觅路而出等语。班第、萨喇勒、鄂容安、玛木特、仅率兵数百。骤值贼匪为变。朕心实为廑虑。是以屡降谕旨。催趱永常、策楞、赴援。今闻班第等已出。深堪轸恤。将朕所佩荷包发去。班第、萨喇勒、鄂容安、玛木特、各赏给一个。目今擒捕贼匪。最为紧要。计班第、萨喇勒到时。扎拉丰阿、玉保、噶勒藏多尔济。谅皆可到。伊等公同商议。所有兵众。归并一处。或由额林哈毕尔噶地方搜捕。或径行平定伊犁之处。询问鄂勒哲依、相机办理。布库努特、库图齐讷尔、阿巴噶斯等、鄂拓克人户。俱著歼戮。其宰桑头目。悉从诛夷。马匹牲畜。分赏兵众。以壮军力。杜尔伯特台吉班珠尔。闻知即为送信。沙津巴图、自伊犁通信。均属可嘉。班珠尔、著加恩封为公爵。沙津巴图、授为三等侍卫。达什达瓦属下人等。交班第等按其劳绩。分别奏请加恩。班第如尚未到。策楞可即传谕班珠尔、沙津巴图、令其忻喜。一面抄录谕旨。迎路发与班第。
○又谕、据班珠尔来告、伊犁出来之沙津巴图禀称、驻劄伊犁将军大臣等。皆由珠勒都斯、觅路而出。此信未得以前。朕曾命哈达哈、迅速进兵。计奉到谕旨。当即进发。此次进兵。西路最为紧要。北路皆系空地。寒冬路远。一时难至塔尔巴哈台地方。哈达哈等如已前去。著到额尔齐斯驻劄。与西路遥为声势。设有未便。即率兵于卡座左近防驻。若应两路夹攻。西路信到时。即合力并进。著寄与达勒当阿等知之。
○谕、据哈清阿奏、拏获台吉布勒腾。即著哈清阿亲解来京。但思布勒腾进卡之时。守卡兵丁。何以不知。即哈达哈之兵进发。亦当与之相遇。乃皆未获查拏。若不遇哈清阿。已直抵彼游牧矣。著传谕达勒当阿。查明布勒腾、从何卡阑入。何以未能觉察。方今有事之时。守卡人员。断不可如此怠玩。再阿睦尔撒纳、诡谲已甚。此时不能得其妻子。必多方设法。跟从伊去之人。纵使回来。亦不可信。嗣后有似布勒腾者。拏获即行解京。其余属下。俱著分赏东路较远之喀尔喀为奴。分遣时、令其迂道行走。不可使近厄鲁特游牧经过。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凤台县民钱富连女钱氏。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命传谕准噶尔部众曰、准噶尔鄂拓克人等。攻战频年。互相残害。朕兴师平定。擒厥渠魁。尔台吉宰桑等、望风纳款。朕优加封赏。并筹尔部众生计。俾各安居乐业。今逆贼阿睦尔撒纳、负恩逃叛。妄思并吞尔众。肆行惊扰。念尔各部。岂有不愿为天朝臣仆。反附和乱逆、甘受驱使之理。特被其胁从。无由自拔耳。数年来令尔准部不得安生。皆达瓦齐、阿睦尔撒纳所致。达瓦齐已属昏愚。阿睦尔撒纳尤为暴虐。尔众素所稔知。朕今命将兴师。声罪致讨。咨尔有众。能擒获阿睦尔撒纳者。必加恩封赏、以示鼓励。此时甘心党恶者。不过阿巴噶斯、哈丹、克什木、敦多克曼集数人。其余或为宰桑等挟制。非其本心。有能擒获从逆之宰桑得木齐等。宰桑即行优叙。得木齐即授为宰桑。其余属人、有著劳绩者。以次授职。尔等当以受朕深恩。永安生业为念。毋为浮言煽惑。倘执迷不悟。大兵所至。必加剿绝。慎之。
○工部议准、署江南河道总督富勒赫奏称、外河厅属清口东西二坝。系全淮门户。漕运要区。乾隆十九年伏汛。水长溜急。清口工程危险。应将东束水坝。接长二十四丈五尺。从之。
○调热河副都统明安、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热河协领傅当阿、为热河副都统。
○以青州将军噶尔锡、为天津都统。以青州副都统色克慎、为青州将军。协领伊昌阿、为青州副都统。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辛亥。谕、江苏等各府属。今年被水灾成。朕心深为轸念。已屡经降旨。截漕拨粟。俾赈粜所需。务从宽裕。其应赈户口。俱令银米兼赈。但念该处现在粮价。不无稍昂。著加恩每米一石。加给银二钱。以敷买食。至本年应运漕粮。除已截留外。现届开徵。该省既经被水。米色颗粒。自当稍减。所有交仓米石。并著不论红白籼粳。地方官酌量可收。一体准予收兑。此等米石。兑运抵通。即先行拨放俸饷。该部遵谕速行。
译己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称,杜尔伯特台吉班珠尔来报告,班第、萨喇勒等带领达什达瓦的兵丁,从珠勒都斯寻找道路出来等语。班第、萨喇勒、鄂容安、玛木特只率领几百名士兵,突然遇到贼匪作乱,朕心中实在忧虑,因此屡次下谕催促永常、策楞前往援助。如今听说班第等已经出来,深感值得怜恤。将朕佩带的荷包发去,班第、萨喇勒、鄂容安、玛木特各赏给一个。当前擒捕贼匪最为紧要。估计班第、萨喇勒到达时,扎拉丰阿、玉保、噶勒藏多尔济想来都可以到达。他们共同商议,把所有兵众合并在一处;或者从额林哈毕尔噶地方搜捕,或者径直平定伊犁,询问鄂勒哲依后相机办理。布库努特、库图齐讷尔、阿巴噶斯等鄂拓克的人户,都著歼灭;其宰桑、头目全部诛杀。马匹牲畜分赏给兵众,以增强军力。杜尔伯特台吉班珠尔听到消息后就送来信,沙津巴图也从伊犁送来消息 都属于值得嘉奖的行为。班珠尔著加恩封为公爵,沙津巴图授为三等侍卫。达什达瓦属下的人等交给班第等按照功劳分别奏请加恩。班第如果还没有到,策楞可以立即传谕班珠尔、沙津巴图,让他们欢喜;一面抄录谕旨,派人迎着班第的道路送去。又谕:据班珠尔来报告,伊犁出来的沙津巴图禀报,驻扎伊犁的将军、大臣等 都从珠勒都斯寻找道路出来。在得到这个消息以前,朕曾命令哈达哈迅速进兵。估计他接到谕旨后就会立即出发。这次进兵,西路最为紧要;北路都是空旷之地,寒冬路远,一时难以到达塔尔巴哈台地方。哈达哈等如果已经前往,著到额尔齐斯驻扎,与西路遥相呼应;如果有不便,就率兵在卡座附近防守驻扎。如果需要两路夹攻,等西路消息传到,就合力前进。著把这些传告达勒当阿等知悉。谕令:据哈清阿奏报,擒获台吉布勒腾 立即著哈清阿亲自押解来京。但朕想到布勒腾进入卡伦时,守卡兵丁为什么没有察觉?即使哈达哈的军队出发,也应当与他相遇,却都没有查获。若不是遇到哈清阿,他已经直接抵达自己的游牧地了。著传谕达勒当阿,查明布勒腾从哪一座卡伦进入,为什么没有察觉。如今正值有事之时,守卡人员决不能这样懈怠玩忽。再者阿睦尔撒纳十分诡诈,现在不能擒获他的妻子儿女,他必定会设法多方应对。跟随他逃走的人,即使回来也不可信。以后有类似布勒腾的人,擒获后立即押解来京;其余属下,都分赏给东路较远的喀尔喀人为奴。分遣时令他们绕道行走,不得使他们经过靠近厄鲁特游牧地的地方。旌表山西凤台县守正而捐躯的民女钱氏。这一天,皇上驻跸常山峪行宫。庚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命令传谕准噶尔部众:准噶尔鄂拓克的人等 连年攻战,彼此残害。朕出兵平定,擒获了他们的首领;你们台吉、宰桑等望风归顺,朕优厚地加以封赏,并筹划你们部众的生计,使你们各自安居乐业。如今逆贼阿睦尔撒纳辜负恩典,逃亡叛乱,妄想吞并你们的部众,肆意惊扰。想到你们各部,哪里有不愿做天朝臣仆,反而附和叛乱、甘愿受其驱使的道理?只是被他胁迫跟从,无法自行摆脱罢了。多年来使你们准噶尔部不得安生,都是达瓦齐、阿睦尔撒纳造成的。达瓦齐已经昏庸愚蠢,阿睦尔撒纳尤其暴虐,这些都是你们一向熟知的。朕现在命令将领出兵,宣布他们的罪行而讨伐。告诉你们众人,谁能擒获阿睦尔撒纳,必定加恩封赏,以示鼓励。现在甘心同恶的人,不过是阿巴噶斯、哈丹、克什木、敦多克曼集几个人;其余的人或许是被宰桑等挟制,并非本心。有能擒获跟随叛逆的宰桑、得木齐等人的,宰桑立即优先叙功,得木齐立即授为宰桑;其余属人有建立功劳的,依次授予官职。你们应当以接受朕的深恩、永远安定地经营生业为念,不要被浮言煽惑。如果执迷不悟,大军所到之处,必定加以剿灭。务必谨慎。工部议准署江南河道总督富勒赫奏称,外河厅所属的清口东西二坝 是整个淮河的门户,也是漕运要地。乾隆十九年伏汛时水势上涨、流速湍急,清口工程危险,应将东束水坝接长二十四丈五尺。皇上准许。调任热河副都统明安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热河协领傅当阿为热河副都统。任命青州将军噶尔锡为天津都统。任命青州副都统色克慎为青州将军,协领伊昌阿为青州副都统。这一天,皇上驻跸两间房行宫。辛亥日。谕令:江苏各府所属地区今年遭受水灾,朕心深为忧虑,已经多次下旨截留漕粮、拨发粮食,使赈济和粜粮所需务必宽裕。应当赈济的户口都令银、米兼行赈济。只是想到当地现在粮价不免略高,著加恩每米一石另加给银二钱,使其足以买食。至于今年应当起运的漕粮,除已经截留的以外,现在到了开征之时。该省既然遭受水灾,米的色泽、颗粒自然应当略有减损,所有交仓的米石,不论红白、籼粳,都著地方官酌量凡可收纳的,一体准许收兑。这些米石兑运抵达通州后,立即先行拨放俸饷。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据厄鲁特巴雅尔供、青滚杂卜、带往乌梁海之诺尔布丹津、系巴特玛车凌之弟。于七月内、曾往见阿睦尔撒纳。其巴特玛车凌、所属六十户。现在青滚杂卜军营等语。看来青滚杂卜、必有通信于阿睦尔撒纳之事。是以令诺尔布丹津前往。且查出巴特玛车凌户口。亦未呈报。前曾两次降旨拏伊来京。继又中止。倘伊知觉。怀疑生惧。愈滋事端。著传谕达勒当阿、将青滚杂卜唤回拏解。或令哈达哈、即于军前拏解来京。其选派大员。管理和托辉特兵众。及令伊子承袭贝勒之处。俱遵前旨行。
○又谕、西路军需马匹。甚关紧要。刘统勋已解军营马五千四百余匹。嗣据吴达善奏、于甘省满汉各营。调马二万匹。并称就近将肃镇马匹。先行解往。此时已经解送过军营马若干匹。现在如何接续解送。计可得膘壮马若干。著即速具奏。仍一面上紧赶办。无误军行。其兵粮一事。现在如何设法转运。源源接济之处。并著吴达善一面办理。一面奏闻。署总督方观承到日。一应妥商赶办。务俾马匹军粮。足敷应用。将此并谕方观承知之。再骡只一项。不能驰骋。在内地尚可载运物件。此时口外天寒。不适于用。而军营用之。尤不足以壮观。前经军机大臣等议奏、毋庸购买。著将应用驼只。赶紧采办可也。寻奏、军营存马。足供九月底发往征兵。此次派调营马二万匹。计已到军营、及出关将到者。六千四百匹。现挑出关者。千七百余匹。续发兵二千七百名。兵三马。需八千一百余匹。已敷数。外各营报解八千匹。挑二三千匹。征兵、台站、均足。军粮、自哈密拨贮巴里坤。九月二十六日起。至十月十六日止。运到五千七百石。再运五千石。征兵、防兵、俱足用。驼只、前解军营千二百七十余只。安西厅又解商驼七百余只。即自哈密运粮前赴。各属采办。千三百余只。均赶紧解送。报闻。
○又谕曰、班第、萨喇勒、熟悉准噶尔情性。及彼处事体。此次进兵所至之处。台吉宰桑。有附从阿逆。宜剿戮者。即行剿戮。宜抚绥者。即行抚绥。所得马匹物件。可充军实者。即分与兵丁以壮军力。惟期简便办理。不得稍存疑畏。如有可用计用间之处。亦宜兼资互用。方为有益。再闻哈萨克阿布赖、兴兵探听阿睦尔撒纳信息。与之结好。则退师而返。与之构衅。则进兵相攻。看来阿逆与哈萨克构兵。亦未可定。果若相攻。于事愈觉有济。倘与之联和。可遣人往谕哈萨克、不可协助阿逆。抗拒天朝。彼岂不知若能擒献阿睦尔撒纳。必荷殊恩。即或不能。各回游牧。我朝亦不加兵于汝。但可否遣人之处。须相机办理。将此一并传谕班第、萨喇勒、知之。
○命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富德、为参赞大臣。兼理西路台站。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刘统勋因永常自穆垒退回巴里坤。轻信浮言。张皇附和。奏请退守哈密。拒绝归附之诺尔布琳沁。种种乖谬。不可枚举。是以降旨革职拏解来京治罪。夫律以逗挠军机。摇惑舆情。即置之法。实无可逭。但朕念刘统勋、所司者在粮饷马驼。其军行进止。原系将军之事。设令模棱之人。缄默自全。转可不致获罪。是其言虽刺谬。其心尚可原也。况永常尚不识死绥之义。何怪于懦弱书生。刘统勋在汉大臣中、平日尚奋往任事。朕于万无可宽之中。求其一线可生。予以自新之路。刘统勋、著从宽免其治罪。发往军营。交班第等、令其在司员内。办理军需。效力赎罪。倘伊以为士可杀而不可辱。欲来京甘受典刑。亦惟其所自处。伊子俱著释放。刘墉、著加恩令在编修上行走自效。至策楞、去岁即以恇怯获罪。今复用为都统。于永常退回时。即当一面参奏。一面带兵进剿。乃一味曲从。依违观望。故亦降旨革职拏问。在伊实有应得之罪。但此番坐失机宜。永常实为罪首。策楞乃系因伊获谴。亦著从宽免其治罪。交与扎拉丰阿。令其在司员内、办理粮饷。效力赎罪。刘统勋前后所奏诸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永常、策楞奏、往传巴哈曼集。称病不行。未知虚实。今策楞奏、九月二十九日。带兵至庾济地方。巴哈曼集。患病属实。舁之来见。并称欲令伊子沙喇巴图鲁随营效力。诚恳可嘉。著加恩授巴哈曼集为二等侍卫。赏银一百两。再台站兵丁。传送事件。甚属勤劳。而新附之厄鲁特等。尤宜抚恤。著将派拨台站之察哈尔、喀尔喀等。酌量赏给。其厄鲁特人等、从优加赏。
○以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蒋溥、兼翰林院掌院学士。
○赈恤山东邹县、滕县、峄县、金乡、鱼台、济宁、嘉祥、城武、钜野、兰山、郯城、费县、乐安、寿光、潍县、利津、日照、济宁卫、临清卫、等十九州县卫。官台、永阜、涛雒、王家岗、等四场。本年潮灾饥民。并缓徵钱粮。
译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报,据厄鲁特巴雅尔供称,青滚杂卜带到乌梁海的诺尔布丹津,是巴特玛车凌的弟弟 他在七月间曾去见阿睦尔撒纳。巴特玛车凌所属的六十户现在都在青滚杂卜军营等语。看来青滚杂卜一定有向阿睦尔撒纳通信的事情,所以才命诺尔布丹津前往;而且查出的巴特玛车凌户口也没有上报。此前曾两次下旨逮捕他来京,后来又中止。如果他有所察觉,产生疑惑和恐惧,就会更加滋生事端。著传谕达勒当阿,把青滚杂卜召回并逮捕押解;或者令哈达哈就在军前把他逮捕押解来京。选派大员管理和托辉特兵众,以及令他儿子承袭贝勒爵位等事,都遵照此前谕旨办理。又谕:西路军需所用的马匹 关系十分紧要。刘统勋已经解送军营马匹五千四百多匹。后来据吴达善奏报,从甘省满汉各营调马二万匹,并说就近将肃镇马匹先行解送。现在已经解送过军营多少马匹,今后如何接续解送,估计可以得到多少肥壮马匹,著立即详细具奏,同时加紧办理,不得耽误军队行动。至于兵粮一事,现在如何设法转运、不断接济,也著吴达善一面办理,一面奏报。署总督方观承到任时,所有事务都妥善商议、加紧办理,务必使马匹、军粮足够使用。将这些一并谕知方观承。再者,骡子不能奔驰,在内地还可以运输物件;此时关外天气寒冷,不适合使用,而且在军营使用尤其不足以壮军威。此前军机大臣等议奏不必购买,著将所需骆驼赶紧采办。随后奏报,军营存马足够供九月底发往征兵使用。这次派调各营马二万匹,计算已经到达军营以及出关即将到达的,共六千四百匹;现在挑选出关的有一千七百多匹;续发兵二千七百名。每名士兵配三匹马,需要八千一百多匹,数量已经足够。此外各营报解八千匹,再挑选二三千匹,征兵、台站都足够使用。军粮从哈密拨运储存在巴里坤,自九月二十六日起至十月十六日止,已经运到五千七百石;再运五千石,征兵、防兵都足够使用。骆驼此前解送军营一千二百七十多只,安西厅又解送商用骆驼七百多只,立即从哈密运粮前往;各属采办的一千三百多只,也都赶紧解送。奏报知悉。又谕令说:班第、萨喇勒熟悉准噶尔人的性情 以及当地事务。这次进兵所到之处,台吉、宰桑中有附从阿睦尔撒纳、应当剿杀的,就立即剿杀;应当抚绥的,就立即抚绥。所得马匹、物件中可以充作军用物资的,就立即分给兵丁,以增强军力。只求办理简便,不得稍有疑惧。如果有可以使用计谋、离间的地方,也应当兼资使用,才有益处。又听说哈萨克阿布赖出兵探听阿睦尔撒纳的消息:如果同阿睦尔撒纳交好,就退兵返回;如果同他结怨,就进兵相攻。看来阿睦尔撒纳是否会同哈萨克交战,还不能确定。如果果真相攻,对事情更加有利。倘若他们联合,可以派人前往劝告哈萨克,不要协助阿睦尔撒纳、抗拒天朝。他们难道不知道,如果能擒获并献出阿睦尔撒纳,必定受到特别恩赏吗?即使不能擒获,只要各自回到游牧地,我朝也不向你们用兵。但能否派人,必须相机办理。把这些一并传谕班第、萨喇勒知悉。命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富德为参赞大臣。兼管西路台站。这一天,皇上驻跸要亭行宫。壬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说:刘统勋因为永常从穆垒退回巴里坤 轻信浮言,张皇失措而附和,奏请退守哈密,并拒绝归附的诺尔布琳沁,种种乖谬之处不可胜数,所以朕下旨革职,逮捕押解来京治罪。按照逗留、扰乱军机,动摇、蛊惑舆论的律法,即使把他处死也确实无法逃脱罪责。但朕想到刘统勋所主管的是粮饷、马匹、骆驼,军队进退行动本来是将军的职责。假如让一个模棱两可的人闭口不言、保全自己,反而可以不获罪;刘统勋的话虽然错误荒谬,但他的本心还可以原谅。何况永常尚且不懂得临阵退缩就是当死的道理,又怎么能责怪一个懦弱的文人?刘统勋在汉人大臣中,平日还算奋勇任事。朕在万难宽免之中,替他寻找一线生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刘统勋著从宽免除治罪,发往军营,交给班第等,令他在司员中办理军需,以效力赎罪。如果他认为士人可以杀而不可以受辱,愿意来京甘受刑典,也听凭他自行处置。刘统勋的儿子都著释放。刘墉著加恩,令他以编修身份任职自效。至于策楞,去年就因怯懦获罪,如今又被任用为都统;在永常退回时,本应一面参奏,一面带兵进剿 却一味曲意顺从,犹豫观望,所以也下旨革职逮问。他确实有应得的罪责,但这次坐失时机,永常实为罪魁;策楞是因永常而获罪,也著从宽免除治罪,交给扎拉丰阿,令他在司员中办理粮饷,以效力赎罪。刘统勋前后所奏各折,一并发给他们。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永常、策楞奏报,前往传召巴哈曼集 他称病不来,不知是真是假。如今策楞奏报,九月二十九日带兵到达庾济地方,巴哈曼集确实患病,被人抬来相见;并说愿意让他的儿子沙喇巴图鲁随军效力,诚恳可嘉。著加恩授巴哈曼集为二等侍卫,赏银一百两。台站兵丁传送事务,十分勤劳;新近归附的厄鲁特等人,尤其应当抚恤。著将派拨台站的察哈尔、喀尔喀等酌量赏给;厄鲁特人等从优加赏。任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蒋溥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赈济抚恤山东邹县、滕县、峄县、金乡、鱼台、济宁、嘉祥、城武、钜野、兰山、郯城、费县、乐安、寿光、潍县、利津、日照、济宁卫、临清卫等十九州县卫。官台、永阜、涛雒、王家岗等四场今年遭受潮灾的饥民,并缓征钱粮。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癸丑。谕曰、杨应琚等奏、广东廉州府属之钦州。及珠场、西乡、二司巡检。水土恶劣。请将该处文武官弁。一体改为烟瘴要缺等语。著照所请。钦州知州、及佐杂、教职、游击、守备、等员。并合浦县珠场司巡检。灵山县西乡司巡检。均改为烟瘴要缺。照例分别报满。
○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喀扎萨克琳丕勒多尔济等、于阿睦尔撒纳逃窜时。被其掩袭。力战得脱。仍将贼人后队军装收获。奋勉可嘉。著加恩壮琳丕勒多尔济封为公。赏银一百两。其骁骑校齐克慎、授为三等侍卫。赏银四十两。虚衔蓝翎永德、伍岱、俱授为蓝翎侍卫。各赏银三十两。并驰驿前往军营。效力行走。讷默库属人诺斯海、刚多尔济属人鄂勒哲依、亦各赏银二十两。同琳丕勒多尔济、遣回各游牧。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甲寅。上诣寿皇殿行礼。
○奉皇太后还宫。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前经降旨。于明春躬诣孔林、虔申祭告。爰允江浙臣工、暨该督抚等奏请。便道南巡。一切事宜。务从简约。该督尹继善来京面请训谕。酌定章程。近闻八九月以来。江苏所属各州县卫。卑下之地。秋霖致潦。兼有虫伤。亟宜赈恤。现命截漕拨粟。多方储备。毋令小民稍有失所。但稽查散赈。必须地方官亲身经理。春间青黄不接之时。尤为紧要。若因除道迎銮。而赈给稍有遗滥。使泽不下究。非朕意也。夫巡省本以勤民。办差与赈务孰重。南巡俟明岁西成有秋。该督抚等再行请旨。尹继善著速行回任。会同该抚等、确按灾地情形。董率属僚。实力妥办。副朕嘉惠元元。痌瘝在抱之意。其明春躬祭孔林典礼。仍著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又谕曰、工部尚书卫哲治、现经降旨。俟鄂宝到任后。再来京供职。所有工部事务。著吏部尚书王安国、暂行兼署。
○吏部等部议准、江西巡抚胡宝瑔奏称、赣州府宁都县县丞。已改为宁都州直隶州州判。应改建衙署。从之。
○礼部议准、盛京礼部侍郎卞塔海奏称、盛京大政殿、每月逢五朝期。请照京城例。各衙门先将职名造册咨送。至期核对。如无故不到、及越次失仪者。纠参。从之。
○兵部等部议准、两广总督杨应琚奏称、广东钦州东兴街。所辖松柏隘、罗浮岗、接壤安南。向设栅种竹为藩篱。其地潮鹻砂碛。竹枯栅朽。增补虚糜。请改设墩汛。汛各设防兵十五名。又思勒汛、接安南江坪。原设兵十七名。不敷查缉。请添兵五名。均于东兴街汛、额兵抽拨。仍归汛弁管辖。从之。
○又议准、浙闽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泉州厦门滨海。向设刘五店汛。分巡澳头、石浔、<▯氵丙>洲、浔尾。查有桕头村。距刘五店、<▯氵丙>洲、各二三十里。该村每造艇出洋。请于桕头村东偏。与井头社、陈下厝、三村适中处添汛防。于水师提标后营拨外委一、目兵二十、分巡。建营房五间、并了楼墩铺。再造六桨小船一。沿海巡缉。从之。
○以故贵州贵阳府属白纳司副土官赵文绣子光旭、大谷龙司土官宋承勋子暹、各袭职。
○赈给黑龙江、齐齐哈尔等城、本年田禾被水霜灾、八旗官兵余丁、官庄驿站打牲人等口粮。
○予故江宁将军锡尔璊、祭葬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之湖北恩施县民陈昌夏妻王氏。
○乙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原赏刘统勋城内官房一所。著赏给户部侍郎刘纶居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十月。丙辰。上诣大高殿行礼。
译这一天,皇上驻跸密云县行宫。癸丑日。谕令:杨应琚等奏报,广东廉州府所属钦州,以及珠场、西乡两司巡检,水土恶劣,请将当地文武官员一并改为烟瘴要缺等语。著照所请。钦州知州及佐杂、教职、游击、守备等员,以及合浦县珠场司巡检、灵山县西乡司巡检,都改为烟瘴要缺,照例分别报满。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喀扎萨克琳丕勒多尔济等在阿睦尔撒纳逃窜时 被阿睦尔撒纳突然袭击,奋力作战后逃脱,并且收获了贼人后队的军装,奋勉可嘉。著加恩将琳丕勒多尔济封为公,赏银一百两。其骁骑校齐克慎授为三等侍卫,赏银四十两。虚衔蓝翎永德、伍岱都授为蓝翎侍卫,各赏银三十两,并由驿站迅速前往军营效力任职。讷默库属人诺斯海、刚多尔济属人鄂勒哲依也各赏银二十两,同琳丕勒多尔济一起遣回各自游牧地。这一天,皇上驻跸南石槽行宫。甲寅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奉皇太后回宫。到皇太后宫中问安。谕令:此前曾下旨 明年春天亲自到孔林,恭敬地举行祭告。于是准许江浙臣工以及该督抚等奏请,顺道南巡。所有事务务必从简办理。该督尹继善来京当面请示谕旨,酌定章程。近来听说八九月以来,江苏所属各州县卫低洼之地因秋季连绵阴雨造成水涝,又有虫灾,急需赈济抚恤。现在已经命令截留漕粮、拨发粮食,多方储备,不要使百姓稍有失所。但稽查散赈,必须由地方官亲自办理;春季青黄不接时,更为紧要。如果因为修治道路、迎接銮驾,使赈济发放稍有遗漏或滥用,导致恩泽不能下达到百姓,就不是朕的本意。巡省本来是为了勤恤百姓,办理差务和赈济事务哪一件更重要?南巡等到明年秋收丰稔后,再由该督抚等请旨。尹继善著立即回任,会同该抚确实核查灾区情形,督率所属官员切实妥善办理,以副朕惠爱百姓、忧民疾苦之意。明年春天亲祭孔林的典礼,仍著各有关衙门照例预先准备。又谕令说:工部尚书卫哲治,现已下旨 等鄂宝到任后,再来京供职。工部所有事务,著吏部尚书王安国暂时兼署。吏部等部议准江西巡抚胡宝瑔奏称,赣州府宁都县县丞 已经改为宁都州直隶州州判,应当改建衙署。照准。礼部议定准奏:盛京礼部侍郎卞塔海奏称,盛京大政殿每月逢五举行朝期。请照京城的制度办理:各衙门先把职名造册咨送,到期核对;无故不到以及越次失仪的,予以纠参。照准。兵部等部议定准奏:两广总督杨应琚奏称,广东钦州东兴街一带,所管辖的松柏隘、罗浮岗与安南接壤。过去设置栅栏、种竹子作为藩篱。那里潮湿盐碱、遍地砂砾,竹子枯死,栅栏朽坏,增补修缮徒然耗费。请改设墩汛,每汛设置防兵十五名。又思勒汛与安南江坪相接,原设兵十七名,不足以查缉,请增兵五名,均从东兴街汛的额兵中抽调,仍归汛弁管辖。照准。又议定准奏:浙闽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泉州、厦门濒临海边,过去设置刘五店汛,分巡澳头、石浔、<▯氵丙>洲、浔尾。查得有桕头村,距离刘五店、<▯氵丙>洲各二三十里。该村每次制造艇船出海,请在桕头村东侧、与井头社、陈下厝三村距离适中的地方增设汛防;从水师提标后营拨外委一员、目兵二十名分巡,建营房五间,并建了楼、墩、铺;另造六桨小船一只,沿海巡缉。照准。因贵州贵阳府所属白纳司副土官赵文绣去世,其子光旭;大谷龙司土官宋承勋去世,其子暹,分别承袭职务。赈济黑龙江、齐齐哈尔等城因本年田禾遭受水灾、霜灾的八旗官兵、余丁、官庄、驿站、打牲人等的口粮。赐予已故江宁将军锡尔璊祭葬,照例办理。旌表湖北恩施县民陈昌夏的妻子王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乙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原先赏给刘统勋的城内官房一所,着赏给户部侍郎刘纶居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年十月丙辰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先带索伦、喀尔喀、兵一千三百余名进发。达勒当阿等、将续进兵三千余名。分队带领前进等语。哈达哈等、此番办理。颇觉奋勉。但前队兵数较少。尚未妥协。或酌量拣选二三百名。先行哨探。达勒当阿等、即续进以作声援。方为慎重。其兵丁口粮。即于包沁牛羊内取用。朕前曾降旨。令北路之兵。酌量在额尔齐斯。或附近边卡驻劄。想伊等亦经奉到。若势可疾驱即行前进。但派令成衮扎布、塔勒玛善、带兵进发。伊等选软无能。不如巴雅尔什第、桑寨多尔济、尚能效力。著即派令带兵。留成衮扎布等办事。喀喇巴图鲁阿玉锡、丹津、俱熟谙厄鲁特事宜。即会同商酌。相机办理。
○又谕曰、哈达哈等奏、据脱出之巴拜等供称、阿睦尔撒纳、遣尼玛前往乌梁海宰桑果勒卓辉处通信会合等语。汗哈屯乌梁海等。系兵力收服。非察达克、车根、赤伦等。与贼有讐。久经归顺者可比。我兵既进。伊等或袭其后。甚有关系。达勒当阿、哈达哈等。宜加意防范。再察达克等、去岁投诚。俱加恩授职。此次收服宰桑果勒卓辉、玛济岱等、著加恩授为三品总管。赏给翎顶。其余宰桑。有应酌量授为三四品总管者。未经查奏。著达勒当阿等、查明酌量授职。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再伊等马匹牲只。若以银两缎疋。与之交易。既可分伊等之力。亦藉以助给军需。即传谕察达克等。若能勉力承办。必加恩赏。
○又谕曰、富德奏称、额尔齐斯之北有达布逊图喇地方。系准噶尔、哈萨克、俄罗斯交界。其地产盐。舆图所载额尔齐斯之北有盐池。即其地也。距塔尔巴哈台千里。阿睦尔撒纳、势力穷蹙。或由此路逃往俄罗斯。亦未可定。著传谕达勒当阿、哈达哈等、带兵进发后。或令察达克、赤伦等、带伊旧乌梁海兵数百名。赴其地巡查堵截。或于索伦兵内。分数百人前往亦可。伊等愿往。所派兵丁。俱照军营。一体赏赉。
○军机大臣等议覆、原任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派甘肃兵驻防巴里坤一摺。查前奉谕旨。令豆斌、带领缘旗兵二三千名防守。嗣经传谕冶大雄。将所调安西兵二千名停止。巴里坤防兵稍弱。请将原派安西兵。仍拨一千名。给与车价。前往驻防。从之。
○以工部右侍郎梦麟、署兵部左侍郎。
○丁巳。俘酋达瓦齐。罗布扎、莽喀、图巴、敦多克、和通等。解送至京。兵部率解俘官兵。押俘由长安右门入。进天安右门。至太庙街门外。向北立。候告祭大臣至。令俘向北跪。告祭大臣、进太庙行礼毕。兵部率解俘官兵。押俘至挤^街门外。令俘仍向北跪。告祭行礼如前仪。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浙江大荆营游击。已改都司。请铸给大荆营都司关防。从之。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向来两江驿马。每匹日支草料银八分。雍正十二年。核减二分。乾隆七年。淮徐被灾。奉旨准销八分。今岁上江凤、颍、泗、滁、和。下江江、淮、扬、徐、被水。苏、常、镇、被潮。每马日支银六分。不敷发价。请循七年例。暂加二分。俟明秋停止。得旨、著照所请行。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四川总督开泰、四川提督岳钟璜等奏、臣等前将金、绰、德尔格、三酋土兵。各彻归巢。委令宋元俊等招抚安插。据宋元俊等禀报、德尔格头人四朗结。于八月二十一日。带兵三百余名。占踞麻书寨。该员行抵甘孜。将四朗结兵驱押归巢。麻书土司丹津旺溥。年十二。与伊叔喇嘛群赞藏匿。招之始出。安置原寨等语。查德尔格、乃甘孜以下最大土司。历来恭顺。此次遵谕退兵。俯首归巢。其畏敬官长。出众土司上。臣等一面饬令宋元俊妥办。一面差员驰赴德尔格。谕以麻书乃受印土司。擅侵掠。干咎。令将百姓交出。九月二十日。土司鲁朱江错。赴甘孜投见。宋元俊传集德尔格、孔撒、麻书、三土司。将孔、麻、控案分断。给照收领。各具悦服夷结。德尔格送出麻书土民三千九百余名。交麻书管束。孔撒逃民一千三百余名。俱招出。仍归孔撒。麻书土司丹津旺溥年幼。留喇嘛群赞抚之。照前督臣岳钟琪、派兵防护巴旺土司勒儿悟例。派弁兵十一员名。并千总温钦守护。又革布什咱角洛寺。系金绰赴炉要路。酌派把总一员。带兵十名驻劄。此项弁兵。均按季于泰宁协标轮换。宋元俊事竣回炉。绰酋头人八东、求追还杂谷所取地方委员剖断。绰斯甲头人。愿赔礼。杂谷头人。愿还其土地人口。不复争。当经传见大小金川、革布什咱、沃日、木坪、头人。面加训谕。并书番牌。示各土部。均为悦服。得旨、览奏俱悉。
译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报,已经先带索伦、喀尔喀兵一千三百余名出发。达勒当阿等将带领后续出发的三千余名士兵,分队率领前进。哈达哈等这次办理军务,很是奋勉,但前队兵力较少,仍不妥当。或可酌量挑选二三百名,先行侦察;达勒当阿等立即率后续兵力跟进,以作声援,这样才慎重。士兵的口粮,就从包沁的牛羊中取用。朕先前曾下旨,命北路军队酌量在额尔齐斯或附近边卡驻扎,想来他们也已经接到旨意。如果形势允许迅速驱军前进,就应立即前进。但此前派成衮扎布、塔勒玛善带兵出发,他们挑选的士兵软弱无能,不如巴雅尔什第、桑寨多尔济尚能效力。着立即派他们带兵出发,留下成衮扎布等办理事务。喀喇巴图鲁阿玉锡、丹津都熟悉厄鲁特事务,立即会同商议,随机办理。又谕令:哈达哈等奏称,据逃出的巴拜等供述,阿睦尔撒纳派尼玛前往乌梁海宰桑果勒卓辉处传递消息并会合。汗哈屯乌梁海等,是靠兵力收服的,不同于察达克、车根、赤伦等与贼有仇、早已归顺的人。我军既然进军,他们或许会袭击我军后路,关系重大。达勒当阿、哈达哈等应加意防范。再者,察达克等去年投诚,都已加恩授职。这次收服宰桑果勒卓辉、玛济岱等,着加恩授为三品总管,赏给翎顶。其余宰桑中有应酌量授为三品或四品总管的,尚未查明奏报,着达勒当阿等查明后酌量授职,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又,他们的马匹牲畜,如果用银两、缎匹与之交易,既可以分散他们的力量,也可以借此帮助供应军需。立即传谕察达克等:如果能尽力办理,必定加恩赏赐。又谕令:富德奏称,额尔齐斯以北有达布逊图喇地方,是准噶尔、哈萨克、俄罗斯交界之处。当地产盐,舆图所载额尔齐斯以北的盐池,就是那里。距塔尔巴哈台一千里。阿睦尔撒纳势力困窘,或许会从这条路逃往俄罗斯,也未可确定。着传谕达勒当阿、哈达哈等,带兵出发后,或命察达克、赤伦等带领他们原有的数百名乌梁海兵,前往该地巡查堵截;或从索伦兵中抽调数百人前往也可以。他们愿意前往,所派兵丁都照军营的标准一体赏赉。军机大臣等议覆:原任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请派甘肃兵驻防巴里坤一折。查得先前奉谕旨,命豆斌带领缘旗兵二三千名防守;后来传谕冶大雄,停止调派安西兵二千名。巴里坤的防兵稍显薄弱,请将原先派出的安西兵仍拨一千名,给付车价,前往驻防。照准。任命工部右侍郎梦麟署理兵部左侍郎。丁巳日。俘获的首领达瓦齐,以及罗布扎、莽喀、图巴、敦多克、和通等,被押送到京。兵部率领押解俘虏的官兵,押着俘虏从长安右门进入,进天安右门,到太庙街门外向北站立,等候告祭大臣到来;命俘虏向北跪下。告祭大臣进入太庙行礼完毕,兵部率押解俘虏的官兵押俘虏到挤^街门外,命俘虏仍向北跪下,告祭行礼如前仪。兵部议定准奏: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浙江大荆营游击,已经改为都司,请铸发大荆营都司关防。照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过去两江的驿马,每匹每天支给草料银八分。雍正十二年核减二分,乾隆七年淮徐遭灾,奉旨准许销减八分。今年上江的凤、颍、泗、滁、和,下江的江、淮、扬、徐遭水灾,苏、常、镇遭潮灾,每匹马每天支银六分,不足以发给价钱,请依照七年旧例暂时增加二分,等到明年秋天再停止。奉旨:着照所请办理。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四川总督开泰、四川提督岳钟璜等奏称,臣等先前将金、绰、德尔格三位酋长的土兵,分别撤回本部,委派宋元俊等招抚安置。据宋元俊等禀报,德尔格头人四朗结于八月二十一日带兵三百余名,占据麻书寨。该员到达甘孜后,将四朗结的军队驱赶押回本部。麻书土司丹津旺溥年仅十二岁,和他的叔叔喇嘛群赞藏匿起来,经招抚才出来,安置在原寨,等等。查德尔格是甘孜以下最大的土司,历来恭顺。这次遵照谕旨退兵,低头归还本部,其敬畏官长超过众土司。臣等一面命宋元俊妥善办理,一面派员赶赴德尔格,告诉他麻书是受印土司,擅自侵掠就是获罪,命他交出百姓。九月二十日,土司鲁朱江错前往甘孜投见。宋元俊召集德尔格、孔撒、麻书三位土司,将孔、麻两案分别审断,发给文照收领,各自具结表示悦服。德尔格交出麻书土民三千九百余名,交由麻书管束;孔撒逃民一千三百余名,全部招出,仍归孔撒。麻书土司丹津旺溥年幼,留下喇嘛群赞抚养他,照前督臣岳钟琪派兵防护巴旺土司勒儿悟的成例。派遣弁兵十一员名,并由千总温钦守护。又因革布什咱角洛寺是金绰前往打箭炉的要路,酌量派把总一员,带兵十名驻扎。以上弁兵都按季度由泰宁协标轮换。宋元俊事情办完后返回打箭炉。绰酋头人八东请求追还杂谷所取得的地方,由委员剖断;绰斯甲头人愿意赔礼,杂谷头人愿意归还其土地和人口,不再争执。于是召见大小金川、革布什咱、沃日、木坪的头人,当面加以训谕,并书写番牌,告示各土部,他们都表示悦服。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
○又奏、杂谷归流番众。向挑屯兵三千人。每秋由副将点验。须有劝惩。请于钱局各炉加带一卯。计除还工本。获余息五千两。于秋冬点验。令协属干弁、率领行围一月。月各给口粮犒赉。均于前项动支。报闻。
○又奏、打箭炉地当边冲。向无城垣。宜建设。勘得城基。周六里余。长、千一百四十丈有奇。高、自七八尺、至一丈二三尺。请照番民垒碉法。砌石为城。坚实省费。得旨嘉奖。
○又奏、打箭炉为西藏门户。向设阜和营游击。辖马步兵五百名。该营毗。连化林、里塘。多隘口。又甘孜番地。须分差游巡。兵少。不足资弹压。查普安、安阜、二营。管辖雷波、黄螂。虽系蛮地。猓民皆向化。普安原设马步兵八百。请裁一百五十名。千总一员。安阜马步兵四百。请裁五十名。把总一员。添阜和营内。仍令游击管辖。得旨、如所议行。赈恤安徽无为、合肥、庐江、巢县、寿州、凤台、宿州、凤阳、怀远、定远、虹县、灵璧、阜阳、颍上、霍邱、亳州、蒙城太和、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等二十七州县。庐州、凤阳、长淮、泗州、滁州、等五卫。本年水灾饥民。并缓徵新旧钱粮。
○赈恤山西岢岚州本年霜灾饥民。并缓徵新旧钱粮。
○戊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午门楼。王公百官朝服侍班。铙歌大乐、金鼓全作。兵部堂官、以解到俘酋、达瓦齐、罗布扎、莽喀、图巴、敦多克、和通等、跪奏请旨。命达瓦齐等、著免交刑部。俱交理藩院。理藩院堂官、跪领旨。押俘出天安右门。王公百官行庆贺礼。
译又奏称,杂谷归流的番众,过去挑选屯兵三千人,每年秋季由副将点验,必须有奖惩。请在各钱局、各炉增加一卯,计算扣除归还工本后,可获余息五千两;在秋冬点验时,命协属干弁率领他们行围一个月,每月各给口粮和犒赏,全部从前项款项中支用。报闻。又奏称,打箭炉地处边疆要冲,过去没有城墙,应当修建。勘察所得城基,周长六里多,长度一千一百四十丈有余;高度从七八尺到一丈二三尺不等。请照番民垒碉的方法,以石砌城,既坚固又节省费用。奉旨嘉奖。又奏称,打箭炉是西藏的门户,过去设置阜和营游击,管辖马兵、步兵五百名。该营毗连化林、里塘,有许多隘口;又甘孜番地需要分派游击巡察,兵力太少,不足以资助弹压。查普安、安阜二营管辖雷波、黄螂,虽然是蛮地,但猓民都已归化。普安原设马步兵八百名,请裁减一百五十名,并裁千总一员;安阜马步兵四百名,请裁减五十名,并裁把总一员,增补到阜和营内,仍命游击管辖。奉旨:照所议办理。赈济安徽无为、合肥、庐江、巢县、寿州、凤台、宿州、凤阳、怀远、定远、虹县、灵璧、阜阳、颍上、霍邱、亳州、蒙城、太和、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等二十七州县,以及庐州、凤阳、长淮、泗州、滁州等五卫今年遭受水灾的饥民,并缓征新旧钱粮。赈济山西岢岚州本年遭受霜灾的饥民。并缓征新旧钱粮。戊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登上午门城楼。王公百官穿朝服侍班,铙歌大乐、金鼓全部奏响。兵部堂官将押解到京的俘获首领达瓦齐、罗布扎、莽喀、图巴、敦多克、和通等跪下奏请圣旨。命令达瓦齐等免交刑部,全部交给理藩院。理藩院堂官跪下领旨,押着俘虏出天安右门,王公百官行庆贺礼。
○御制平定准噶尔告成太学碑文曰、辽矣山戎薰粥。旃裘毳幕之人。界以龙沙。畜其驒奚。虽无恒业。厥有分部。盖自元黄剖判。万物芸生。东夷西夷。各依其地。谬举淳维。未为理据。皇古莫纪。其见之书史者。自周宣太原之伐。秦政亘海之筑。莫不畏其侵轶。猾夏是虞。自时厥后。一二奋发之君。慨然思挫其锋而纳之宥。然事不中机。材不副用。加以地远无定处。故尝劳众费财。十损一得。搢绅之儒守和亲。介胄之士言征伐。征伐则民力竭。和亲则国威丧。于是有守在四夷。羁縻不绝。地不可耕。民不可臣之言兴矣。然此以论汉唐宋明之中夏。而非谓我皇清之中夏也。皇清荷天之龙。兴东海。抚华区。有元之裔。久属版章。岁朝贡。从征狩。执役惟谨。准噶尔厄鲁特者、本有元之臣仆。叛出据西海。终明世为边患。至噶尔丹而稍强。吞噬邻蕃。阑入北塞。我皇祖三临朔漠。用大破其师。元恶伏冥诛。胁从远遁迹。毋俾遗种于我喀尔喀。厥侄策妄阿喇布坦、收其遗孽。仅保伊犁。故尝索俘取地。无敢不共。逮夫部落滋聚。乃以计袭哈密。入西藏。准夷之势。于是而复张。两朝命将问罪。虽屡获捷。而庚戌之役。逆子噶尔丹策零、能用其父旧人。乘我师怠。掠畜于巴里坤。捣营于科布多。于是而准夷之势大张。然地既险远。主客异焉。此劳往而无利。彼亦如之。故额尔德尼招之败彼。亦以彼贪利而深入也。皇考谓我武既扬。不可以既。允其请和。以息我众。予小子敬奉先志。无越思焉。既而噶尔丹策零死。子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暴残。喇嘛达尔扎篡夺之。达瓦齐又篡夺喇嘛达尔扎。而酗酒虐下尤甚焉。癸酉冬。杜尔伯特台吉车凌等、率数万人来归。越明年秋。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和硕特台吉班珠尔、又率数万人来归。朕谓来者不可以不抚。而抚之莫若因其地其俗而善循之。且毋令滋方来之患于我喀尔喀也。于是议进两路之师。问彼罪魁。安我新附。凡运饷筹驮长行利战之事。悉备议之。始熟经于庚戌之艰者。咸惧蹈辙。惟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见与朕同。而新附诸台吉、则求之甚力。朕谓犁庭扫穴。即不敢必。然喀尔喀之地。必不可以久居若而人。毋宁用其锋而观厥成。即不如志。亦非所悔也。故凡祃旗命将之典。概未举行。亦云偏师尝试为之耳。塞上用兵必以秋。而阿睦尔撒纳、玛木特、请以春月。欲乘彼马未肥。则不能遁。朕谓其言良当。遂从之。北路以二月丙辰。西路以二月己巳。各启行。哈密瀚海向无雨。今春乃大雨。咸以为时雨之师。入贼境。凡所过之鄂拓克、携羊酒糗糒迎恐后。五月乙亥。至伊犁亦如之。达瓦齐、于格登山麓。结营以待。兵近万。我两将军议、以兵取则伤彼必众。彼众皆我众。多伤非所以体上慈也。丁亥。遣阿玉锡等二十五人。夜斫营。觇贼向。贼兵大溃。相蹂躏死者不可胜数。来降者七千余。我二十五人、无一人受伤者。达瓦齐以百余骑窜。六月庚戌。回人阿奇木霍集斯伯克、执达瓦齐来献军门。准噶尔平。是役也。定议不过二人。筹事不过一年。兵行不过五月。无亡矢遗镞之费。大勋以集。遐壤以定。岂人力哉。天也。然天垂佑而授之事机。设不奉行之。以致坐失者多矣。可与乐成。不可与谋始。亦谓蚩蚩之众云尔。岂其卿大夫之谓。既克集事。则又曰苟知其易。将劝为之。夫明于事后者。必将昧于几先。朕用是寒心。且准噶尔一小部落耳。一二有能为之长。而其树也固焉。一二暴失德之长。而其亡也忽焉。朕用是知惧。武成而勒碑文庙。例也。礼臣以为请。故据实事书之。其辞曰。茫茫伊犁。大干之西。匪今伊昔。化外覊縻。条支之东。大宛以南。随畜猎兽。蚁聚狼贪。乃世其恶。乃恃其远。或激我攻。而乘我缓。其计在斯。其长可穷。止戈靖边。化日薰风。不侵不距。不来其那。款关求市。亦不禁诃。始慕希珍。终居奇货。吏喜无事。迁就斯愞。渐不可长。我岂惧其。岂如宋明。和市之为。既知其然。饬我边吏。弗纵弗严。示之节制。不仁之守。再世斯斩。篡夺相仍。飘忽荏苒。夙沙革面。煎巩披忱。集泮飞鸮。食黮怀音。锡之爵位。荣以华裾。膝前面请。愿效前驱。分兵两路。雪甲霜锋。先导中坚。如鼌错攻。益以后劲。蒙古旧属。八旗子弟。其心允笃。二月卜吉。牙旗飘飖。我骑斯腾。无待折胶。泉涌于碛。芜茁于路。我众欢跃。
译皇上撰写《平定准噶尔告成太学碑文》说:辽远的山戎、薰粥,是穿毡衣、住毳幕的人,以龙沙为界,畜养驒奚,虽然没有固定产业,却各有部落。自天地开辟、万物繁生以来,东夷、西夷各自依附其地。把他们牵强说成淳维的后裔,不能作为依据。上古之事无从考纪,书史中所见,自周宣王讨伐太原以来,直到秦政修筑横贯大海的长城,无不害怕他们侵扰中原。此后,一两个奋发有为的君主慨然想挫败他们的锋芒、把他们纳入宽宥之中,但事情往往不合时机,才能也不能胜任,加上土地遥远、居处无定,所以常常劳民伤财,十次行动只能得到一次收获。文官儒士主张和亲,武士主张征伐;征伐会使民力耗尽,和亲会使国威丧失。于是有人提出‘守在四夷’、羁縻不断,以及土地不能耕种、百姓不能臣服等说法。但这些说法是用来议论汉、唐、宋、明的中夏,并不是说我皇清的中夏。皇清承受上天护佑,兴起于东海,安抚华夏地区;元朝的后裔很早就归属版图,每年朝贡,随同出征狩猎,服役非常谨慎。准噶尔厄鲁特本来是元朝的臣仆,后来叛逃,占据西海,直到明代始终成为边患。到噶尔丹时势力稍强,吞并邻近部落,闯入北部边塞。我皇祖三次亲临朔漠。用兵大败其军,元凶伏法而死,被胁迫跟从的人远远逃遁,不使其遗留的种族进入我喀尔喀。其侄策妄阿喇布坦收聚残余,只保有伊犁。因此过去索取俘虏、收取土地,他们没有敢不共同奉行的。等到部落逐渐聚集起来,便用计袭击哈密,进入西藏,准噶尔的势力于是又壮大。两朝命将问罪,虽多次取胜,但庚戌年的战役中,逆子噶尔丹策零能够任用他父亲的旧部,乘我军懈怠,在巴里坤掠取牲畜,在科布多袭击营寨,于是准噶尔的势力大为扩张。然而土地既险峻遥远,主客双方各有不同;我方劳师远征却没有收益,对方也是如此。因此额尔德尼招抚他们、击败他们,也是因为他们贪图利益而深入。我皇考认为我军威势既已显扬,不能半途而止,答应他们求和,以使我军休息。我这个小子恭敬地奉行先志,不敢越出这一考虑。后来噶尔丹策零死去,他的儿子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暴虐残酷,喇嘛达尔扎篡夺了他的位子,达瓦齐又篡夺喇嘛达尔扎的位子,而且酗酒虐待部下更加严重。癸酉年冬,杜尔伯特台吉车凌等率数万人来归;第二年秋,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和硕特台吉班珠尔又率数万人来归。朕认为来归的人不能不抚慰,而抚慰他们没有比顺着他们的土地和习俗、妥善因势利导更好的办法;并且不能让他们在我喀尔喀滋生新的祸患。于是议定出动两路军队,问罪他们的罪魁,安置新近归附的人。凡是运输粮饷、筹办驮载、长途行军和利于作战的事项,全都预先筹议。起初,曾经亲历庚戌年艰难的人都害怕重蹈覆辙,只有大学士忠勇公傅恒与朕意见相同;而新归附的各位台吉则极力请求出兵。朕认为,即使不敢保证能够犁平其庭、扫荡其穴,然而喀尔喀的土地绝不能让这类人长久居住,宁可利用他们的锋芒来观察成效;即使不能如愿,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因此凡是祃旗、命将等典礼一概没有举行,也只是说暂且派偏师试行罢了。塞上用兵必在秋季,而阿睦尔撒纳、玛木特请求在春季出兵,想趁他们的马还没有肥壮,使其无法逃走。朕认为他们说得很对,于是听从了。北路在二月丙辰日、西路在二月己巳日分别出发。哈密、瀚海一向少雨,今年春天却下了大雨,大家都认为这是时雨之师。进入贼境后,所经过的鄂拓克都带着羊、酒、糗糒争先恐后前来迎接。五月乙亥日,到达伊犁,也同样如此。达瓦齐在格登山麓,扎营等待。兵力接近一万人。我军两位将军商议认为,如果凭兵力攻取,必然会使对方伤亡众多;他们的部众也都是我方的部众,伤亡过多不是体察皇上仁慈的做法。丁亥日,派阿玉锡等二十五人夜袭营寨,侦察贼军动向。贼兵大败溃逃,互相践踏而死的多得无法计数,前来投降的有七千余人。我方二十五人没有一人受伤。达瓦齐带一百多名骑兵逃窜。六月庚戌日,回人阿奇木霍集斯伯克擒获达瓦齐,押到军门献上。准噶尔平定。这次战役,议定不过两个人,筹划事情不过一年,出兵不过五个月,没有损失箭矢的耗费,大功就此完成,远方地区也得以平定,难道只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是上天。可是上天降下帮助、赐予有利时机,如果不能奉行而坐失时机的事也很多。可以同人共享成功,却不能同人谋划开始,说的只是那些愚昧的众人,难道是说卿大夫吗?事情成功之后又说,如果早知道这样容易,就应当劝说去做。其实,明白事情结果的人,往往在先前的关键时刻反而昏昧。朕因此寒心。而且准噶尔不过是一个小部落,只因一两个有才能的人做首领,才使它的树根坚固;又因一两个暴虐而失德的首领,才使它突然灭亡。朕因此知道畏惧。武功告成后在文庙刻碑,是惯例。礼臣因此请求,于是据实事书写。碑文说:茫茫伊犁,在大干以西;不是从今才这样,自古就是化外羁縻之地。条支以东、大宛以南的人,逐水草放牧、猎取野兽,像蚂蚁聚集、豺狼贪掠。他们世代沿袭凶恶,依仗地处偏远;有时激怒我方出兵,又趁我方松懈。他们的计谋就在这里,他们的长处也可以穷尽。停止战争、安定边疆,使天下沐浴在教化和和煦风气中;不侵犯,也不拒绝,不来骚扰;叩关请求贸易,也不加禁止呵斥。起初羡慕稀珍,后来囤积奇货;官吏以无事为喜,迁就这种懦弱,渐渐不能助长。我们难道会怕他们吗?难道会像宋、明那样实行和市吗?既然知道其中道理,就告诫边疆官吏,既不放纵,也不严苛,向他们表明节制;不仁义的守边者,到了第二代就斩除。篡夺接连不断,飘忽拖延;夙沙改变面目,煎巩披露诚心;集泮飞鸮,食黮怀音。赐给他们爵位,用华美衣服使他们荣耀;他们来到膝前当面请求,愿意充当前驱。分兵两路,铠甲如雪、兵刃如霜,先锋引导中军,如同鼌错进攻;再以后续劲旅增援。蒙古旧属和八旗子弟,他们的心确实忠诚。二月选择吉日,牙旗飘扬,我军骑兵奔驰,不必等到折胶之时。沙漠中泉水涌出,道路上杂草萌发,我军众人欢欣跳跃。
谓有天助。匪啻我众。新附亦云。黄发未睹。水草富春。乌噜木齐。博罗搭拉。台吉宰桑。纷纷款纳。牵其肥羊。及马湩酒。献其屠耆。合掌双手。予有前谕。所禁侵陵。以茶交易。大愉众情。众情既愉。来者日继。蠢达瓦齐。拥兵自卫。依山据淖。惟旦夕延。有近万人。其心十千。勇不目逃。抡二十五。曰阿玉锡。率往贼所。衔枚夜袭。直入其郛。挥矛拍马。大声疾呼。彼人既离。我志斯合。突将无前。纵横鞺鞳。案角鹿埵。陇种东笼。自相狼藉。孰敢撄锋。狐窜鼠逃。将往异域。回部遮之。凶渠斯得。露布既至。告庙受俘。凡此蒇功。荷天之衢。在古周宣。二年乙亥。淮夷是平。常武诗载。越我皇祖。征噶尔丹。命壮祃旗。亦乙亥年。既符岁德。允协师贞。兵不血刃。漠无王庭。昔时准夷。弗恭弗譓。今随师行。为师候尉。昔时准夷。日战夜征。今也偃卧。知乐人生。曰匪准夷。曰我臣仆。自今伊始。安尔游牧。尔牧尔耕。尔长孙子。曰无向非。岂有今是。两朝志竟。亿载基成。侧席不遑。保泰持盈。勒石大成殿阼阶前。御制平定准噶尔勒铭伊犁碑文曰、惟天尽所覆。俾我皇清。罔不在宥。惟清奉昊天。抚薄海兆庶。悉主悉臣太祖太宗世祖。肇基宅中。皇耆其武。圣祖世宗。觐光扬烈。克臻郅隆。逮予藐躬。思日孜孜。期四海同风。咨汝准噶尔。亦蒙古同类。何自外携。数世梗化。篡夺相仍。硕仇其下。惟达瓦齐。甚毒于酲。众心疧疧。如苗斯蟊。如虺斯螫。众口嗷嗷。视尔嗷止。予焦劳止。期救不崇朝止。视尔疧止。予噫嘻止亟出汝涂泥止。乃命新附。尔为先锋。熟悉其路。迺命劲旅。携数月粮。毋或掠掳。师行时雨王旅啴啴。亦无潦阻。左旋右抽。王旅浑浑。既暇以休。乌噜木齐。及五集赛。度之折折。台吉宰桑。迎降恐后。奚事斧吭。博罗塔拉。闼勒奇岭。险如关阖。倒戈反攻。达瓦齐走。旦夕涂穷回部遮获。彼鼠斯喙。地入无隙。露布飞至。受俘午门。爰贷其罪。自今伊始。四部我臣。伊犁我宇。曰绰罗斯。及杜尔伯特。和硕特辉特。封四可汗。众建王公。游牧各安。宰桑公臣。属我旗籍。谁汝苦辛。尔恭尔长。尔孳尔幼。徐以教养。尔驼尔牛。尔羊尔马。畜牧优游。分疆各守。毋相侵陵。以干大咎。齐御外域。曰布噜特。越哈萨克。醉饮饱食。敬兴黄教。福自天锡。伊犁平矣。勒贞珉矣。于万斯年矣。勒石伊犁东冈。御制平定准噶尔勒铭格登山碑文曰、格登之崔嵬。贼固其垒。我师堂堂。其固自摧。格登之嶻嶭。贼营其穴。我师洸洸。其营若缀。师行如流。度伊犁川。粤有前导。为我具船。渡河八日。遂抵格登。面淖背岩。藉一昏冥。曰捣厥虚。曰歼厥旅。岂不易易。将韬我武。将韬我武。讵曰养寇。曰有后谋。大功近就。彼众我臣。已有成辞。火炎昆冈。惧乖皇慈。三巴图鲁。二十二卒。夜斫贼营。万众股栗。人各一心。孰为汝守。汝顽不灵。尚窜以走。汝窜以走。谁其纳之。缚献军门。追悔其迟。于恒有言。曰杀宁育。受俘赦之。光我扩度。汉置都护。唐拜将军。费赂劳众。弗服弗臣。既臣斯恩。既服斯义。勒铭格登。永诏亿世。勒石格登山。
○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现在带兵前进。约于一月内、可到察罕呼济尔等语。阿睦尔撒纳、虽孑身逃窜。传闻在博罗塔拉地方。会合彼处贼众。约有三四千人。若哈达哈等兵少轻进。亦有可虞。伊等固不可恇怯退缩。亦不宜冒昧尝试。著传谕达勒当阿、哈达哈等。遵旨先遣精壮兵丁前行哨探。相机进止。与西路会合。共得兵四五千名。即奋勇追剿。务期弋获。又所奏遣往哈萨克之索伦跟役布颜图。传哈萨克有出兵之信。从前伊部落遣使前至军营。甚属恭顺。兹复何由起衅。或被阿睦尔撒纳煽惑。或布颜图弃伊主逃回。妄为捏饰。俟送到时、严行审讯。既有此语。达勒当阿等、应行知遣往哈萨克之侍卫德善。令伊等暂时留待。俟审讯明确。再行遣往。
○又谕曰、哈达哈等奏、带兵前进。随路安设台站。于彻回台站兵丁、及察哈尔兵内、共挑选五百名。办给马驼。每台安设十人。现在兆惠、富德、俱经出差。请另派大臣总管台站等语。军行台站。关系紧要。每台十人。尚觉单弱。著于察哈尔兵丁内、添派数百名。每台约以十五人为率。昨经降旨。令兆惠总理北路台站。今添派阿思哈。所有随营安设台站事务。著阿思哈办理。其自乌里雅苏台、至张家口台站。著兆惠办理。
译都说这是上天相助。不仅我军如此,新归附的人也这样说。连白发老人都未曾见过这样的情形:水草丰足,春意盎然。乌噜木齐、博罗搭拉的台吉、宰桑纷纷前来投诚纳款,牵来肥羊、马湩和酒,献上屠耆,合掌作礼。朕此前已有谕旨,禁止侵凌,并以茶叶进行交易,大大使众人的心情愉悦。众情既然愉悦,来归的人一天接着一天。愚蠢的达瓦齐拥兵自卫,依山据泥淖,只求苟延旦夕,拥有将近一万人;他的部众虽有一万,勇气却不值得一提。挑选二十五人,其中有阿玉锡,率领前往贼军所在,口衔枚夜袭,直接攻入其城郭,挥矛拍马,大声疾呼。对方既然离散,我方的意志便集中起来;突击的将士勇往直前,纵横冲杀,声势震天。案角、鹿埵、陇种、东笼等部众互相践踏,狼藉一片,谁还敢抵挡锋芒?于是狐奔鼠窜,逃往异域;回部将其拦截,凶恶的首领终于被擒获。捷报送到后,告祭太庙、接受俘虏。所有这些功绩,都是承受上天赐予的道路。在古代周宣王二年乙亥,平定淮夷,《常武》诗记载了这件事;到了我皇祖征讨噶尔丹,命令壮士祃旗,也正是乙亥年。既符合岁德,也确实合乎用兵之正道。兵不血刃,漠北不再有王庭。从前的准噶尔不恭敬、不顺服,如今随军出征,充当军队的候尉。从前的准噶尔人日日交战、夜夜征伐,如今安然躺卧,懂得享受人生。他们说:不再是准噶尔,而是我的臣仆。从今开始,安定地游牧;你们放牧、你们耕种,使你们的子孙长久繁衍。你们说过去没有归向,难道今天就有归顺吗?两朝的志愿终于实现,亿万年国家的根基得以成就。朕不敢片刻懈怠,只能保全安泰、守持盈满。在大成殿东阶前刻石,皇上撰写《平定准噶尔勒铭伊犁碑文》说:上天所覆盖的地方,都使其处在我皇清的宽宥之中;大清奉行昊天之命,安抚四海亿万百姓,使他们都成为主人、都成为臣民。太祖、太宗、世祖开创基业、居有中原;皇祖圣祖、世宗昭显光辉、发扬功业,达到极盛。到了朕这卑微之身,日日勤勉,期望四海同风。告诉你们准噶尔,你们也是蒙古同类,为什么要自外于我、离心离德?数代以来违抗教化,篡夺接连不断,对部下施行残酷仇虐。只有达瓦齐,像沉醉一样更加毒害众人,众人的心都病苦不堪,如同禾苗遭受螟虫,如同被毒蛇蜇伤;众人的呼号哀鸣不止。看见你们如此哀苦,朕焦心劳神,期望在一天之内救你们脱离苦难;看见你们如此困病,朕叹息感慨,急忙要把你们从泥泞中救出。于是命令新近归附的人充当前锋,熟悉道路;又命令精锐部队携带数月粮食,不得掠夺。军队出发时如及时雨,王师浩浩荡荡。也没有水潦阻碍。左转右抽,王师浩浩荡荡;既有空闲又能休息。乌噜木齐以及五集赛,经过曲折道路;台吉、宰桑争先恐后迎降,哪里还需要动用斧钺?博罗塔拉、闼勒奇岭险如关塞,敌军倒戈反攻,达瓦齐逃走,早晚走投无路;回部将他拦截擒获。他像老鼠一样无处可逃,土地已经没有空隙可藏。捷报飞速送到,俘虏在午门受验,于是赦免他的罪。从今开始,四部都成为我的臣民,伊犁成为我的疆宇。绰罗斯、杜尔伯特、和硕特、辉特四部封为四个可汗,广泛设置王公,各自安定游牧;宰桑成为公臣,隶属于我的旗籍。谁让你们受苦?你们恭敬,你们长大;你们繁衍,你们养育幼小,慢慢加以教化抚养。你们的骆驼、牛、羊、马都安逸放牧。各自划定疆界、守护边界,不得互相侵犯,以免犯下大罪。共同抵御外域,布噜特、哈萨克等,饮酒吃饭,恭敬地兴奉黄教,福祉自上天赐予。伊犁平定了,碑石刻成了,直到万年。于是把碑刻在伊犁东冈。皇上撰写《平定准噶尔勒铭格登山碑文》说:格登山高大险峻,贼人固守营垒;我军堂堂正正,他们的坚固自然崩摧。格登山高峻陡峭,贼人把营寨设在山穴;我军威武盛大。他们的营寨像连缀的珠子。军队行进如流水,渡过伊犁河,有先导为我军准备船只。渡河八日,于是抵达格登山,前面是泥淖,后面是岩石,只需趁一个昏暗的夜晚捣毁他们的空虚、歼灭他们的军队,难道不是很容易吗?但将要收敛我们的武力,难道是要养纵敌寇吗?是因为另有后续谋划。大功将近完成,他们的部众将成为我的臣民,已经有了成事的说法;若像火烧昆冈那样滥杀,恐怕会违背皇上的慈爱。三名巴图鲁、二十二名士卒,夜袭贼营,使万众胆战心惊,人人同心,谁还替你们守卫?你们顽固不化,仍然逃窜;你们逃窜,又有谁接纳你们?最终被捆缚押到军门献上,后悔来得太迟。于恒曾说,与其杀戮,不如养育。接受俘虏并赦免他们,彰显我宽广的胸襟。汉代设置都护,唐代授予将军,耗费财物、劳师动众,却不能使他们服从称臣;如今他们既已称臣,就应施恩;既已服从,就应施行义举。把铭文刻在格登山上,永远昭示亿万后世。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报,现在正带兵前进,约在一个月内可以到达察罕呼济尔等处。阿睦尔撒纳虽然独自逃窜,据传闻正在博罗塔拉地方,会合当地贼众,约有三四千人。如果哈达哈等兵力少而轻率前进,也有可忧之处。他们固然不可畏怯退缩,也不宜冒昧尝试。着传谕达勒当阿、哈达哈等,遵旨先派精壮士兵前往侦察,视机决定进退,并与西路会合。合计有四五千名士兵后,就奋勇追剿,务必擒获。又,所奏派往哈萨克的索伦跟役布颜图,传来哈萨克将要出兵的消息。此前他们部落派使者先到军营,十分恭顺,如今为何又起衅?或许是被阿睦尔撒纳煽惑,或者布颜图弃其主人逃回,妄加捏造粉饰。等送到时,严加审讯。既有这一说法,达勒当阿等应通知派往哈萨克的侍卫德善,命他们暂时留待,等审讯明确后再行派遣。又谕令:哈达哈等奏称,带兵前进,沿途设置台站。在撤回台站的兵丁以及察哈尔兵中,共挑选五百名,筹办马匹、骆驼。每个台站设置十人。现在兆惠、富德都已经出差,请另派大臣总管台站,等等。军队行进中的台站关系重大,每站十人仍显单薄。着从察哈尔兵丁中增派数百人,每站大约以十五人为标准。昨日已经降旨,命兆惠总理北路台站;现在增派阿思哈,所有随营设置台站事务,着阿思哈办理;从乌里雅苏台到张家口的台站,着兆惠办理。
○又谕、据哈达哈等奏、乌梁海各出牲畜。接济兵丁等语。乌梁海归降未久。各皆输诚效顺。殊可嘉予。著达勒当阿、哈达哈、传谕乌梁海等。大皇帝以尔新来归降。奋勉可嘉。施恩分别赏赉。尔等自此循分安生。遇事宣力。则益沐厚恩矣。宣谕后、将军营缎疋、银两、茶叶。量其牲畜数目。酌为赏给。
○己未。谕曰、户部尚书阿里衮。现在带管部务繁多。恐致不能兼顾。所有工部尚书事务。著李元亮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阿睦尔撒纳属人根丕勒、协助坐台台吉班第等、枪毙厄鲁特。甚属奋勉。又遣探贼信回报。曾经降旨。将根丕勒不必分赏喀尔喀。送至察哈尔安插。今思根丕勒、诚心效力。且正在需人之际。著加恩授为蓝翎侍卫。赏银五十两。令其随营效力。或于哨探队内差遣。将伊妻子送往扎哈沁游牧。暂行安插。至哨探兵丁。捉生取信。必使贼人全无知觉为要。若擒获时、有一二人逃脱。则贼早有防备。反为无益有损。著传谕达勒当阿等、严饬遣往各员。务期全获。不得任其脱逃。仍于索伦、喀尔喀、厄鲁特内。选派精壮兵丁前往。
○军机大臣等议覆、管理宁夏将军印务副都统保住奏、回兵应补马匹、及损坏军器。酌借修造一摺查宁夏各营。额马五千余匹。实拴逾半。足敷差操。应补立马二千一百余匹。俟军务完竣另奏。损坏旗纛器械。兵丁无力补置。借支藩库银六千两办理。于每月钱粮坐扣一半。归款后。再将军营著赔马匹、及回兵所借盘费续扣。均应如所请。从之。
○庚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浙省杭、嘉、湖、等府。所属州县。今年秋雨过多。亦间有偏灾之处。已经屡降谕旨。令该督抚等善为抚绥。并截留漕粮以资赈恤。但田禾伤于雨水。米色颗粒。自必稍减。若徵收之际。仍照例责以乾圆洁净。小民未免艰于输纳。所有该省应行起运漕粮。不论红白籼粳。亦俱著准其一体收兑。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玛木特之收楞额讷默库。自伊犁脱出。告称班第、萨喇勒等、从哈什带兵前来。玛木特亦由闼勒奇岭前来。随派识路之人。从哈布塔克、拜达克、往会玛木特。并行文西路等语。哈达哈等、所办甚是。讷默库等、既识路径。即在前队、作向导行走。但询得阿睦尔撒纳、现将噶勒杂特人等迁往伊犁。则北路进兵。必无踪迹。且班第等既出西路。自当由额林哈毕尔噶进兵。噶勒藏多尔济等游牧。俱在此一带。亦可以接济兵力。朕意哈达哈等、即将现有兵丁。与噶勒藏多尔济等。由哈布塔克、拜达克前往。会同西路。以壮军威。方为有益。著传谕达勒当阿、哈达哈等。如噶勒藏多尔济、尚未前往西路。伊等会同商议。可否由阿济必济前往。如属不便。毋庸拘泥。若已经起程。即询问识路之人。一面带兵前行。一面送信与噶勒藏多尔济。于中途会合进剿。其北路虽不需多兵。可否约留千人。交与阿兰泰、舒赫德、于边卡附近驻守。伊等其悉心商议。即行奏闻。
○又谕曰、哈达哈等奏、现在乌里雅苏台存贮米石。及今岁可以运到米石。共十二万有余。足支官兵五六年之用等语。此奏惟计算给发官兵数目。其接济厄鲁特等口粮。并未筹及。著交达勒当阿、哈达哈等。于现在米石内、除应给官兵数目外。计一年之内、应支给厄鲁特等口粮。需用若干。即以今年成数为准。通盘筹画。再行具奏。并传谕山西巡抚恒文等、于今年采买米石数目。减半豫备。俟明年陆续运至军营。此项虽非急需。亦不得过于迟滞。
○辛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圆明园。
译又谕令:据哈达哈等奏报,乌梁海各部出牲畜接济兵丁等。乌梁海归降不久,各自都输诚效顺,实在值得嘉奖。着达勒当阿、哈达哈传谕乌梁海等:大皇帝认为你们新近归降,奋勉可嘉,施恩分别赏赐。你们从今以后安分安生,遇事尽力效劳,就会更加蒙受厚恩。宣谕后,将军营中的缎匹、银两、茶叶,根据他们牲畜的数目酌情赏给。关于接济兵丁等事。乌梁海归降不久,各部都真诚地表示归顺效忠,实在值得嘉奖。着令达勒当阿、哈达哈向乌梁海等传谕:大皇帝认为你们新近归降,能够奋勉效力,值得嘉奖,特施恩典,分别赏赐。你们从今以后应当安守本分,安居生活,遇到事情就尽力效劳,这样便会更加受到厚恩。传谕之后,将军营中的缎匹、银两、茶叶,按照他们所拥有的牲畜数量,酌情赏给。己未日。谕令:户部尚书阿里衮现在兼管的部务很多,恐怕不能兼顾。所有工部尚书事务,着李元亮暂行署理。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阿睦尔撒纳的属人根丕勒协助坐台台吉班第等枪毙厄鲁特,表现得十分奋勉,又派人侦察贼情回来报告。朕曾降旨,根丕勒不必分赏给喀尔喀,送到察哈尔安置。现在考虑到根丕勒确实诚心效力,而且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着加恩授为蓝翎侍卫,赏银五十两,命他随营效力,或在哨探队中听候差遣。将他的妻子送往扎哈沁游牧地暂时安置。至于哨探兵丁捉拿俘虏、探取消息,必须做到让贼人完全没有察觉。若擒获时有一两个人逃脱,贼人便会早有防备,反而无益有损。着传谕达勒当阿等,严厉告诫派出的各员,务必全部擒获,不得任其逃脱;仍从索伦、喀尔喀、厄鲁特中选派精壮兵丁前往。军机大臣等议覆:管理宁夏将军印务副都统保住奏请借款修造回兵应补的马匹及损坏军器一折。查宁夏各营额定马匹五千余匹,实际拴养的超过一半,足以供差操使用;应补充马匹二千一百余匹,等军务完毕后另行奏报。损坏的旗纛、器械,兵丁无力补置,请借支藩库银六千两办理;每月钱粮坐扣一半,归还借款后,再将军营应赔的马匹以及回兵所借的盘费继续扣除。均应照所请办理。照准。庚申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浙江省杭、嘉、湖等府,所属州县今年秋雨过多,也有局部受灾的地方。已经多次降旨,命该督抚等妥善抚恤安置,并截留漕粮以资赈济。但田禾受到雨水损伤,米的色泽、颗粒必然稍差。如果征收时仍按旧例要求米粒干燥、圆整、洁净,小民难免难以缴纳。该省应当起运的漕粮,不论红白、籼粳,都着准许一体收兑,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哈达哈等奏称,玛木特的收楞额讷默库,从伊犁逃出,报告说班第、萨喇勒等从哈什带兵前来,玛木特也从闼勒奇岭前来。于是派熟悉道路的人从哈布塔克、拜达克前往会合玛木特,并行文通知西路等。哈达哈等办理得很对。讷默库等熟悉道路,就让他们在前队担任向导前进。但询问得知,阿睦尔撒纳现在把噶勒杂特人等迁往伊犁,那么北路进兵必然找不到踪迹。而且班第等既然从西路出来,自然应当由额林哈毕尔噶进兵;噶勒藏多尔济等的游牧地都在这一带,也可以接济兵力。朕的意思是,哈达哈等立即带现有兵丁,与噶勒藏多尔济等从哈布塔克、拜达克前往,与西路会合,以壮大军威,这才有益。着传谕达勒当阿、哈达哈等:如果噶勒藏多尔济尚未前往西路,他们会同商议是否可以由阿济必济前往;如果不便,不必拘泥。如果已经出发,就询问熟悉道路的人,一面带兵前行,一面送信给噶勒藏多尔济,在途中会合进剿。北路虽然不需要太多兵力,能否约留一千人,交给阿兰泰、舒赫德,在边卡附近驻守?他们应当悉心商议,立即奏闻。又谕令:哈达哈等奏称,现在乌里雅苏台储存的米粮,以及今年可以运到的米粮,共有十二万余,足够官兵使用五六年。这个奏报只计算了发给官兵的数量,没有筹划接济厄鲁特等的口粮。着交达勒当阿、哈达哈等,在现有米粮中除去应发给官兵的数量外,计算一年内应供给厄鲁特等的口粮需要多少,就以今年的成数为准,统筹筹划后再行具奏。并传谕山西巡抚恒文等,将今年采买米粮的数量减半预备,等明年陆续运到军营。这项粮食虽然不是急需,也不得过于迟延。辛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奏称、据达什达瓦属人索诺木。从伊犁脱出。告知将军班第等陷贼之信。现在达什达瓦之妻。率其游牧前来等语。此信属实。必须会合兵力。大为办理。昨降旨令达勒当阿等、同噶勒藏多尔济。带兵前往西路。会同进剿。伊等谅已前进。今闻阿巴噶斯、哈丹等兵败后。潜匿山中。策楞即带兵与诺尔布琳沁相见。若其力可用。即会兵速进。如少觉单弱。则据守要害之地。俟达勒当阿等到日。整饬兵力。严行剿捕。已谕总督方观承等。催趱马驼。解赴军营应用。将来自必陆续得信。策楞惟相机乘势。勿以退诿。亦勿致冒昧前进。方为妥协。但此系索诺木一人之言。达什达瓦之妻。及军营侍卫满楚等。尚未抵营。或系逆贼造言惑听。亦未可定。策楞尤宜加意侦探。达什达瓦家口若至军营。即令在巴里坤居住。令和起照管。其派出达什达瓦兵丁。随营进剿。存留宁夏、庄浪、兵丁驻防各事宜。俱照所奏行。派出兵丁。照现在进兵例。赏给整装银两外。仍每名赏银三两。并派散秩大臣阿雅勒虎。拣选可用宰桑数员。在军营效力行走。至索诺木所称。八月内敦多克曼集、巴朗图布慎、会同喇嘛回人等作乱。班第、鄂容安、被陷。而萨喇勒带兵百人。为乌噜特宰桑纳亲哈什哈之子、锡克锡尔格所困。又伊犁之喇嘛等。传书达什达瓦游牧。阻其迁移各情节。俱属可恶。策楞等进剿时。务将此项贼人。临阵斩获。或擒拏解京治罪。勿使漏网。看来助恶者亦不过数人。未必全行煽乱。著派侍卫满楚。及陆续投来人内。令其前赴伊犁。晓谕众厄鲁特。宽其胁从。劝以反正。有能擒贼自效者。必格外加恩。倘阿睦尔撒纳、已在伊犁。即不必宣示。惟整兵进剿。速行擒捕。以昭国法。现在既有此信。则从前发回班第等奏匣、及节次谕旨。不必久候。著扎拉丰阿、策楞、即行阅看。相其缓急。次第办理。策楞此次办事。颇知奋勉。著加恩授为参赞大臣。给与副都统职衔。扎拉丰阿未到时。仍署理将军事务。并著传谕扎拉丰阿知之。
○又谕、据策楞奏、从伊犁脱出之达什达瓦属人索诺木。来告将军班第等陷贼之信。著将原奏。及朕谕旨。录寄达勒当阿、哈达哈等阅看。从前北路进兵。因未得伊犁信息。且传闻阿睦尔撒纳、尚在铿格尔等处居住。今既得此信。且闻噶勒杂特人等。俱为逆贼带往伊犁。自当于西路进剿。著达勒当阿、哈达哈等。遵朕昨降谕旨。与西路会合。由额林哈毕尔噶进剿。至噶勒藏多尔济。入觐遣回。赏赐颇多。沿途必须防护。伊等或带兵同行。或派兵千名。交富德带领前行。如噶勒藏多尔济。业经起程。伊等即带兵随后速进。方为妥协。
○又谕、西路大兵。现议进剿阿睦尔撒纳。军行马匹最要。已节次传谕该督抚等。速为购买。虽据吴达善奏派甘省营马二万匹。但不妨宽裕筹办。若拘泥原数。恐临期转不敷用。著再传谕方观承等。速于西安等处。凡有产马地方。多为购买。分起解巴里坤军营。其有膘分稍次。及此次拣剩收槽马匹。均须作速餧养。务令壮健。以收实用。至粮饷茶觔。亦须宽裕筹备。酌量驼装车运。陆续解送巴里坤。听候拨用。
○又谕、现在大兵进剿阿睦尔撒纳。需用马驼。去年虽在青海采买。为数无多。著传谕西宁副都统德尔素。速往青海扎萨克游牧。会同郡王索诺木丹津盟长等。于各旗酌量采买。即派伊等所属官兵酌量由青海至巴里坤程途。赏给路费。护送前往交与西路军营。听候调拨。其需用价银。即向西宁地方官支给。务期多方购买。速为驰送毋得因循推诿。
○以革职京口将军赏给千总衔赵宏恩、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癸亥。谕江省淮、扬、各属。秋潦成灾。前已降旨截留湖广漕粮二十万石。运往备用。今据陈宏谋、奏动湖南溢额仓谷二十万石。碾米十万石。运至江南接济平粜等语。灾地米粮。多多益善。碾运仓谷。以资平粜。既不致市侩居奇。而于民食更为有益。陈宏谋所办甚属妥协。著照所请速行
译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奏称,据达什达瓦的属人索诺木,从伊犁逃出,告知将军班第等陷入贼中的消息。现在达什达瓦的妻子正率领其游牧部众前来,等等。这个消息如果属实,就必须会合兵力大力办理。昨天降旨命达勒当阿等同噶勒藏多尔济带兵前往西路会同进剿,想来他们已经前进。现在听说阿巴噶斯、哈丹等兵败后潜藏在山中,策楞立即带兵与诺尔布琳沁会合;如果力量可以使用,就会合兵力迅速前进;如果稍觉单薄,就据守险要之地,等达勒当阿等到达后整顿兵力,严厉进剿。已经谕令总督方观承等催促赶办马匹、骆驼,解送军营使用。以后必然会陆续得到消息,策楞只需相机乘势,不要以退却推诿,也不要冒昧前进,这才妥当。不过这只是索诺木一人的说法,达什达瓦的妻子以及军营侍卫满楚等尚未到达军营,也可能是逆贼捏造谣言、蛊惑听闻,仍未可确定。策楞尤其应加意侦察。达什达瓦的家属如果到达军营,就命他们居住在巴里坤,令和起照管;派出的达什达瓦部兵丁,随营进剿。宁夏、庄浪留下兵丁驻防等各项事宜,都照所奏办理。派出的兵丁,除照现在出兵的成例赏给整装银两外,每名仍赏银三两。并派散秩大臣阿雅勒虎,挑选数名可用的宰桑,到军营效力办事。至于索诺木所说,八月内敦多克曼集、巴朗图布慎会同喇嘛、回人等作乱,班第、鄂容安被陷;萨喇勒带兵一百人,被乌噜特宰桑纳亲哈什哈的儿子锡克锡尔格困住;又伊犁的喇嘛等传书给达什达瓦的游牧部众,阻止他们迁移等各种情节,都十分可恶。策楞等进剿时,务必将这些贼人临阵斩获,或者擒拿押送到京治罪,不得使其漏网。看来助恶的人也不过数人,未必会全部煽动叛乱。着派侍卫满楚,以及陆续投来的人员中的一部分,命他们前往伊犁,晓谕众厄鲁特,宽免受胁从者,劝导他们反正;有能擒获贼人、前来效力的,必定格外加恩。如果阿睦尔撒纳已经在伊犁,就不必宣示这些话,只管整顿军队进剿,迅速擒捕,以彰明国法。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消息,此前发回的班第等人的奏匣以及历次谕旨,不必等候太久,着扎拉丰阿、策楞立即阅看,衡量事情的缓急,依次办理。策楞这次办事颇知奋勉,着加恩授为参赞大臣,给与副都统职衔。扎拉丰阿未到时,仍代理将军事务。并着传谕扎拉丰阿知悉。又谕:据策楞奏称,从伊犁逃出的达什达瓦属人索诺木,前来报告将军班第等人陷入贼中的消息。着将原奏及朕的谕旨抄录寄给达勒当阿、哈达哈等阅看。此前北路进兵,是因为没有得到伊犁的消息,而且传闻阿睦尔撒纳还住在铿格尔等地。如今既得到这个消息,又听说噶勒杂特人等都被逆贼带往伊犁,自然应当从西路进剿。着达勒当阿、哈达哈等遵照朕昨日颁下的谕旨,与西路会合,由额林哈毕尔噶进剿。至于噶勒藏多尔济,他入觐后遣回,赏赐很多,沿途必须加以防护。你们或者带兵同行,或者派一千名兵交给富德率领前行。如果噶勒藏多尔济已经起程,你们就带兵随后迅速前进,这样才妥当。又谕:西路大军 现在议定进剿阿睦尔撒纳,军队行进最需要马匹。朕已多次传谕有关督抚等,令其迅速购买。虽然据吴达善奏称派拨甘省营马二万匹,但仍不妨宽裕筹办;如果拘泥于原数,恐怕临到用时反而不够。着再传谕方观承等,迅速在西安等处凡是产马的地方尽量购买,分批解送巴里坤军营。那些膘情稍差的,以及这次挑选剩下、收入马槽的马匹,都必须赶快饲养,务使壮健,以备实际使用。至于粮饷和茶觔,也必须宽裕筹备,酌量用骆驼驮运、车辆运输,陆续解送巴里坤,听候调拨使用。又谕:现在大军进剿阿睦尔撒纳,需要马匹和骆驼。去年虽然在青海采买,但数量不多。着传谕西宁副都统德尔素,迅速前往青海扎萨克的游牧地,会同郡王索诺木丹津、盟长等,在各旗酌量采买。立即派遣他们所属的官兵,酌量按照青海至巴里坤的路程,赏给路费,护送前往,交给西路军营听候调拨。所需价银,就向西宁地方官支给。务必多方购买,迅速飞送,不得因循推诿。以革职的京口将军、赏给千总衔的赵宏恩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癸亥日。谕江省淮、扬各属:秋季水涝成灾,先前已经降旨截留湖广漕粮二十万石,运往备用。如今据陈宏谋奏称,动用湖南超过定额的仓谷二十万石,碾米十万石,运到江南接济并平价出售等语。灾区米粮当然越多越好。碾运仓谷,以资助平价出售,既不致使商人囤积居奇,对百姓的粮食供应也更加有益。陈宏谋办理得很妥当,着照所请迅速执行。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策楞奏、从伊犁脱出之索诺木。告知班第等陷贼之信。朕心深为悯恻。已传谕策楞。令其派侍卫满楚等前往侦探。并著从优赏赉。期速得班第等实在情形。盖进剿乌合之众。原属无难。惟班第、萨喇勒、鄂容安、因国事为贼所困。每一思之。不胜愤懑。亦未知虚实。著扎拉丰阿、玉保、策楞等。设法通信。传谕班第等。以朕初意准噶尔危乱之余。甫经安定。若屯驻大兵。恐多惊扰。是以但命伊等驻劄办事。兵少力弱。为贼所困。非失守封疆可比。伊等或相机脱出。或忍死以待大兵。方为大臣举止。若谓事势至此。惟以一身殉之。则所见反小矣。鄂容安素称读书人。汉苏武为匈奴拘系十九年。全节而归。阿睦尔撒纳、固不足比匈奴。我大清又岂汉时可及。自当爱惜此身。以图后效。恐伊等以失守罹罪。不识大义。遽尔轻生。夫为人臣子。若君父欲加之罪。亦惟顺受。岂可豫料。而以一死为贤于生。于心安乎。朕今大兴师旅。陆续进发。务期进剿逆贼。扎拉丰阿等。务体朕悯恻伊等之心。即会合各路大兵。竭力剿捕。俾逆恶知所惩创。扎拉丰阿系蒙古人恐于助逆喇嘛。有意宽假。即玉保、策楞亦稍存招抚之见俱断不可行。惟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因入觐前来。其属人或被胁从尚可询问伊等。分别剿抚。其余俱不得稍存姑息。致反覆叛乱。无所底止。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怀远县民蒲韬妻方氏。
○甲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参赞大臣策楞奏、诺尔布琳沁、遣宰桑诺尔布齐木布来告。击败阿巴噶斯、哈丹后。欲即进剿。因塔本集赛与之合。且业克明安台吉察衮、德济特、俱同党据险。恐其夹攻。暂移都尔博勒津游牧。阿巴噶斯等。现于图古哩克等处拒守。又扎那噶尔布属人济尔噶勒、拏获克什木等、遣往额林哈毕尔噶送信之台吉纳旺。解送前来。询称八月二十三日。宰桑克什木。抢台站。二十四日。将军大臣等。带兵向崆吉斯行走。二十九日。克什木、敦多克曼集、乌克图、图布慎、巴朗、及喇嘛回人等。前至乌兰库图勒围住将军大臣。班将军、鄂参赞俱自尽。萨将军、带达什达瓦兵百人脱出。后闻为锡克锡尔格所获。送往伊犁。又称、哈丹带兵至乌陇古。寻阿睦尔撒纳并无踪迹等语。伏思纳旺所供。恐系扬言煽惑。自应带兵速进。拟即日往会诺尔布琳沁。共商进剿。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奏、擒获台吉纳旺。所供伊犁情形。并轻骑往会诺尔布琳沁。商议进剿。所办俱合机宜。策楞会同诺尔布琳沁时。即将阿巴噶斯、哈丹、游牧。奋勇剿捕。其牲只分给兵丁。老弱赏给诺尔布琳沁。此际更宜侦探。阿睦尔撒纳、如前至伊犁。策楞等即拒守要害。候北路大兵。与噶勒藏多尔济到时。并力进剿。若逆贼尚无踪迹。策楞等即整顿兵力。直抵伊犁。剿捕贼党。然亦须量力前进。不可轻忽。前因未得伊犁信息。因令扎拉丰阿。暂驻额林哈毕尔噶。今事势如此。扎拉丰阿、自应同哈达哈、策楞、玉保等前进。其安抚游牧、办理台站各事宜。著达勒当阿、雅尔哈善、带兵继进。以作声援。富德仍遵前旨。巡查台站。策楞并传谕诺尔布琳沁。伊少年奋勉。朕甚嘉悦。已封为郡王。此次进剿有功。必加重赏。扎那噶尔布。亦知奋勉。著封为贝勒。赐双眼翎。擒获纳旺之济尔噶勒。赏给孔雀翎。并银五十两。嗣后有应行加赏者。策楞即酌量赏给。策楞自知前谴。勇往任事。著给与都统职衔。仍以参赞大臣行走。并传谕扎拉丰阿知之。
○又谕、昨玉保奏中途出痘之宰桑哈萨克锡喇、吞图布等。留于台站照看。仍带鄂勒哲依等起程。今至努空西喇台站。鄂勒哲依、鄂哲特、亦皆出痘。玉保先行。留乌勒登在途照看等语。闻伊等痘疹轻稀。自易痊好。且嗣后来京。更无他虑。益觉可喜。著加恩赏给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骑都尉世职。恩克博罗特、吞图布、鄂哲特、云骑尉世职。听伊等指出子弟承袭。此际须宽心调养。俟全愈后从容行走。勿稍勉强。乌勒登善为照看。颇知悔过奋勉。著授为头等侍卫。仍将各宰桑等身体平复日期。速为奏闻。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策楞奏称,从伊犁逃出的索诺木,报告了班第等人陷入贼中的消息,朕心中深感怜悯。已经传谕策楞,令他派侍卫满楚等前往侦察,并且从优赏赐,以期迅速得到班第等人的确实情况。进剿乌合之众,原本没有什么困难;只是班第、萨喇勒、鄂容安因国事被贼困住,朕每次想到他们,都不胜愤懑,而且还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着扎拉丰阿、玉保、策楞等设法通信,传谕班第等:朕当初考虑准噶尔经历危乱之后,刚刚安定,如果屯驻大军,恐怕惊扰太多,所以只命你们驻扎办事。你们兵少力弱,被贼困住,这与失守疆土不能相提并论。你们或者相机逃出,或者忍死等待大军,才是大臣应有的举止。如果认为事势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有用一死来殉国,那么见识反而太小了。鄂容安一向被称为读书人,汉朝的苏武被匈奴拘禁十九年,仍保全气节而归。阿睦尔撒纳本来就不能同匈奴相比,我大清又岂是汉代所能比的?自然应当爱惜自身,以图日后效力。恐怕你们因为失守而获罪,不懂得大义,竟然轻率自杀。作为臣子,如果君父要加罪于他,也只能顺从承受,哪里可以预先料定,而认为一死比活着更贤明,这样内心能安宁吗?朕如今大举兴师,陆续进发,务必进剿逆贼。扎拉丰阿等务必体会朕怜悯他们的心意,一旦同各路大军会合,就竭力剿捕,使凶恶的逆贼知道受到惩罚。扎拉丰阿是蒙古人,恐怕对于助逆的喇嘛有意宽纵;即使玉保、策楞也稍有招抚的想法,都绝对不可实行。只有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因入觐来到这里,他的属人中如果有被胁迫跟从的,还可以询问他们。你们应当分别采取剿灭或招抚的办法。其余的人都不得稍存姑息,以免反复叛乱,永无止境。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安徽怀远县民蒲韬之妻方氏。甲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参赞大臣策楞奏称:诺尔布琳沁派宰桑诺尔布齐木布来报告,击败阿巴噶斯、哈丹之后,原想立即进剿,但因塔本集赛同他们会合,而且业克明安台吉察衮、德济特都是同党,占据险要,恐怕遭到夹攻,所以暂时迁往都尔博勒津游牧。阿巴噶斯等现在在图古哩克等处据守。又有扎那噶尔布的属人济尔噶勒擒获克什木等人,派往额林哈毕尔噶送信的台吉纳旺,已经押送前来。询问他,他说八月二十三日,宰桑克什木抢掠台站;二十四日,将军、大臣等带兵向崆吉斯行进;二十九日,克什木、敦多克曼集、乌克图、图布慎、巴朗以及喇嘛、回人等先到乌兰库图勒,包围将军、大臣。班将军、鄂参赞都自尽了。萨将军带着达什达瓦兵一百人逃出,后来听说被锡克锡尔格擒获,送往伊犁。他又说,哈丹带兵到了乌陇古,寻找阿睦尔撒纳却没有踪迹等语。臣私下考虑,纳旺所供的情况恐怕是故意扬言煽惑,自然应当带兵迅速前进,拟于当天前往与诺尔布琳沁会合,共同商议进剿。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奏称擒获台吉纳旺,他供述的伊犁情况,以及策楞带轻骑前往与诺尔布琳沁会合、商议进剿的安排,都符合时机。策楞与诺尔布琳沁会合时,就应将阿巴噶斯、哈丹的游牧地奋勇剿捕,将牲畜分给兵丁,老弱赏给诺尔布琳沁。此时更应侦察探听。阿睦尔撒纳如果像以前一样到了伊犁,策楞等就据守要害,等待北路大军,等噶勒藏多尔济到达后合力进剿。如果逆贼仍然没有踪迹,策楞等就整顿兵力,直抵伊犁,剿捕贼党。但也必须量力前进,不可轻率疏忽。以前因为没有得到伊犁的消息,所以命扎拉丰阿暂驻额林哈毕尔噶。如今事势如此,扎拉丰阿自然应当同哈达哈、策楞、玉保等前进。安抚游牧、办理台站等事务,着达勒当阿、雅尔哈善带兵随后前进,以作声援。富德仍遵照先前谕旨巡查台站。策楞,并传谕诺尔布琳沁:你年轻而奋勉,朕十分嘉悦,已经封你为郡王。这次进剿如果有功,必定加重赏赐。扎那噶尔布也知道奋勉,着封为贝勒。赐给双眼翎。擒获纳旺的济尔噶勒,赏给孔雀翎和白银五十两。以后如果有应当加赏的人,策楞立即酌情赏给。策楞自知此前获罪,却勇于任事,着给与都统职衔,仍以参赞大臣的身份办事。并传谕扎拉丰阿知悉。又谕:昨天玉保奏称,途中出痘的宰桑哈萨克锡喇、吞图布等,留在台站照看,仍带着鄂勒哲依等人起程。如今到了努空西喇台站,鄂勒哲依、鄂哲特也都出痘;玉保先行,留下乌勒登在路上照看等语。听说他们的痘疹轻微而稀少,自然容易痊愈,而且以后进京,也没有其他忧虑,更令人欣喜。着加恩赏给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骑都尉世职,恩克博罗特、吞图布、鄂哲特云骑尉世职,听凭他们指定子弟承袭。此时必须安心调养,等完全痊愈后从容行走,不要稍有勉强。乌勒登要好好照看。他很知道悔过奋勉,着授为头等侍卫。仍将各宰桑等身体恢复的日期迅速奏报。
○又谕、现据索诺木所告伊犁信息。阿睦尔撒纳、大约前往伊犁。沙克都尔曼济、若遽回游牧。恐有他变。且伊游牧人等。尚未知伊领兵前往。或启猜疑。亦未可定。若由回人路径前往。安慰伊游牧人等。由彼处派兵。堵截阿睦尔撒纳。会合大兵。似更妥协。朕已密派侍卫等。传谕回人霍集斯伯克。令其堵剿逆贼。著传谕富德。晓示沙克都尔曼济。派伊亲信宰桑一二人。传示游牧。派兵堵截。相机前进。伊等伯同将军大臣进兵夹攻。于军事甚有裨益。富德即遵旨晓示。仍将伊意见言语如何。及派出宰桑所付书信。即行奏闻。此事最宜慎密。自噶勒藏多尔济等台吉外。勿使他有漏洩。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臣于途次。据布政使武忱禀称、刘统勋行文调取营马。并令各州县采买马驼。臣思陕甘驿站。额马颇多。除沿边冲驿外。其余各驿。十调其五六。可得马千数百匹。较采购更速。已咨抚臣台柱、吴达善选解。臣现加站赴京。得旨、甚属可嘉。此方系实心为国之大臣所为也。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奏称、塔尔巴哈沁台吉唐古忒。遣宰桑鄂罗斯。率五百余户来归。并将台站被掠之察哈尔、喀尔喀等、送回等语。唐古忒诚悃可嘉。著加恩封为贝勒。赏给双眼翎。策楞俟伊来见时。即传旨奖谕。再台吉额琳沁。从前阿睦尔撒纳。曾杀害伊子。外虽相依。心必不合。唐古忒若能通信额琳沁。俾擒获逆贼。不但藉复前讐。更使身邀恩赏。如力不能办。即令其束手来京。亦当施恩封赏。策楞将此传谕唐古忒。令其尽心办理。以期承受朕恩。如通信额琳沁时。其书词大指。告以阿睦尔撒纳。与阿布赉久相和好。而额琳沁从哈萨克逃出时。曾伤害多人。阿布赉甚怀愤恨。今阿睦尔撒纳、欲将额琳沁擒送哈萨克以修好。此系询问和硕特台吉纳噶察所告之词。其言必非无据。额琳沁自知与阿睦尔撒纳有隙。且与哈萨克不和。伊亦阅历有年。岂不豫防祸害。若令其将阿睦尔撒纳擒拏。既可复讐免患。且可承受恩赏。策楞即传谕唐古忒。将此意作书。开导额琳沁。并将唐古忒言语情形奏闻。再现在军前新附颇多。兵势自当振作。若得阿睦尔撒纳未往伊犁之实信。即可速行进剿。盖以噶勒藏多尔济。与恩克博罗特等。颇重待喇嘛。若会同进兵。将助恶喇嘛擒剿。恐伊等拘泥习俗。少觉掣肘。惟于未到时。能先示惩创。庶合事机。又如办理喇嘛一事。昨命全行剿灭。今思蒙古厄鲁特。俱重黄教。亦宜分别办理。倘实系助恶。临阵仍复抗拒。自当诛戮。其擒获者俱解送来京。老弱董从宽宥。并将喇嘛系出家人。不守清规。好乱生事。是以特为整顿。明白晓示。俾众共知其罪无可逭。并传谕扎拉丰阿、玉保、知之。
○又谕曰、哈达哈等、解送阿睦尔撒纳近族台吉吹喇锡、乌勒木济到京。询非贼人党羽。人亦可用。著加恩各赏银三百两。衣一袭。仍交玛虎带回。俟达勒当阿等到西路军营时。酌量调遣。伊等妻子。不必送往察哈尔。即在鄂尔坤、塔密尔、等处居住。其扎木参所属之他沙、阿睦尔撒纳属人托博克、哈尔布锡、和通、仍著解送来京。
○又谕曰、富德奏称、带领前往军营之台吉和通鄂勤、珲齐、与伊等父兄分居。所领各有一百余户等语。从前报明户口时。因伊等父兄应封爵秩。仅授和通鄂勤等为闲散台吉。但和通鄂勤之父巴图尔额默根。应封贝子。珲齐之兄诺海奇齐克。应封公。俱未经入觐。不便封爵。伊等既与父兄分居。现在从军效力。著加恩俱授为扎萨克头等台吉。赏给孔雀翎。并传谕噶勒藏多尔济等。进兵之时。伊等父兄投来。即奏闻封授。惟是厄鲁特贪求无厌。今用兵之际。富德既有此奏。自当加恩鼓励。将来相继干求。若一一代为陈奏。必开侥幸之端。此风断不可长。并传谕富德等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署陕西巡抚台柱奏称、陕西督抚二标。应解马一千八百六十六匹。仅挑出堪用马七百余匹。已向将军都赉商借解送。又称各属采买。骡多马少等语。查前据刘统勋奏、调陕省各标马七千匹。今督抚两标。止挑马七百余匹。应行文将军。于满营照数拨解。骡头一项。前议停止购买。今既购办。应于抽拨驿马之冲途边口台站。分拨协济。又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军营现存驼只。及甘省购买解送者。共三千五百七十余只。恐仍需用。已行文军营。酌定数目移知等语。查本月议覆刘统勋奏。于陕、甘、两省。购买驼只备用。今大兵进剿。所需正多。应于军营移知实数外。仍多备。至派调出关马匹。膘分不及者。即以拨补安西各营摘缺额数。应如所请。从之。
译又谕:现在据索诺木所报告的伊犁消息,阿睦尔撒纳大概已经前往伊犁。沙克都尔曼济如果突然返回游牧地,恐怕会发生其他变故;而且他的游牧人等还不知道他领兵前往,或许会引起猜疑,也未可确定。如果从回人的道路前往,安慰他的游牧人等,再由那里派兵拦截阿睦尔撒纳,会合大军,似乎更为妥当。朕已经秘密派侍卫等传谕回人霍集斯伯克,令他堵截剿捕逆贼。着传谕富德,告知沙克都尔曼济,让他派一两名亲信宰桑通知游牧人,派兵拦截,并相机前进。你们等候同将军、大臣进兵夹攻,对军事很有帮助。富德立即遵旨告知,并将他的意见、言语如何,以及派出的宰桑所携带的书信,立即奏报。此事最应慎密,除了噶勒藏多尔济等台吉外,不要让其他人泄露。大学士、署理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称:臣在途中,据布政使武忱禀报,刘统勋发文调取营马,并命各州县采买马匹、骆驼。臣想到陕甘驿站额定马匹很多,除沿边冲要驿站外,其余各驿抽调十分之五六,可以得到一千几百匹马,比采购更快。已经咨文抚臣台柱、吴达善选取解送。臣现在加速赶赴京城。得到谕旨:非常值得嘉奖,这正是有心为国的大臣所做的事。乙丑日。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奏称,塔尔巴哈沁台吉唐古忒派宰桑鄂罗斯率五百多户归顺,并将台站中被掠的察哈尔、喀尔喀等人送回等语。唐古忒的忠诚值得嘉奖,着加恩封为贝勒,赏给双眼翎。策楞等他来见时,立即传旨奖谕。又,台吉额琳沁此前曾被阿睦尔撒纳杀害儿子,表面上虽然相互依附,内心必定不和。唐古忒如果能同额琳沁通信,使他擒获逆贼,不但可以借此报仇,还能使自己获得恩赏。如果力量办不到,就让他束手来京,也应当施恩封赏。策楞将此传谕唐古忒,令他尽心办理,以期承受朕的恩典。如果同额琳沁通信,信中的主要意思要告诉他:阿睦尔撒纳同阿布赉长期和好,而额琳沁从哈萨克逃出时曾伤害多人,阿布赉对此非常愤恨。如今阿睦尔撒纳想要擒获额琳沁送交哈萨克,以修复和好。这是询问和硕特台吉纳噶察所得的供词,他的话一定不是毫无根据。额琳沁自己知道同阿睦尔撒纳有嫌隙,而且同哈萨克不和。他也历经世事多年,难道不会预先防备祸患吗?如果让他擒获阿睦尔撒纳,既可以报仇免除祸患,又可以获得恩赏。策楞立即传谕唐古忒,把这个意思写信开导额琳沁,并将唐古忒的言语和情形奏报。又,现在军前新近归附的人很多,兵势自然应当振作。如果得到阿睦尔撒纳尚未前往伊犁的确实消息,就可以迅速进剿。因为噶勒藏多尔济同恩克博罗特等人很尊重喇嘛,如果会同进兵,帮助剿捕作恶的喇嘛,恐怕他们拘泥习俗,稍有牵制。只有在他们到达以前,能够先行显示惩罚,才合乎时机。又如办理喇嘛一事,昨天命令全部剿灭;现在想来,蒙古、厄鲁特都尊重黄教,也应当分别办理。如果确实是助恶之人,临阵仍然抗拒,就应当诛杀。擒获的喇嘛都解送来京,老弱及其随从从宽宽宥。并将喇嘛是出家人,却不守清规、喜好扰乱生事的情况明白晓谕,使众人都知道他们的罪责不可逃脱。并传谕扎拉丰阿、玉保知悉。又谕说:哈达哈等把阿睦尔撒纳的近族台吉吹喇锡、乌勒木济押送到京,审问后知道他们不是贼党,而且人也可以任用。着加恩各赏白银三百两、衣服一袭,仍交给玛虎带回。等达勒当阿等到达西路军营时,再酌量调遣。他们的妻子儿女不必送往察哈尔,就在鄂尔坤、塔密尔等处居住。扎木参所属的他沙,以及阿睦尔撒纳的属人托博克、哈尔布锡、和通,仍着押送来京。又谕说:富德奏称,带领前往军营的台吉和通鄂勤、珲齐,同他们的父兄分居,所领各有一百多户等语。此前报明户口时,因为他们的父兄应当封爵,只授和通鄂勤等人为闲散台吉。但和通鄂勤的父亲巴图尔额默根应封贝子,珲齐的兄长诺海奇齐克应封公,二人都没有入觐,所以不便封爵。如今他们既同父兄分居,又在军中效力,着加恩都授为扎萨克一等台吉,赏给孔雀翎。并传谕噶勒藏多尔济等,进兵时他们的父兄如果前来投奔,立即奏报封授。只是厄鲁特贪求无厌,如今用兵之际,富德既有此奏,自然应当加恩鼓励;将来如果接连有人求取,若一一代为陈奏,必然会开启侥幸求恩的端绪,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并传谕富德等知悉。军机大臣等议复:署理陕西巡抚台柱奏称,陕西督标、抚标两标,应当解送马一千八百六十六匹,却只挑出七百多匹可用的马,已经向将军都赉商借解送。又说各属采买时骡多马少等语。查此前据刘统勋奏称,调取陕西省各标马七千匹。如今督标、抚标两标只挑出七百多匹马,应行文将军,在满营中按数拨解。骡子一项此前议定停止购买,如今既已购办,应在抽调驿马的冲要道路和边口台站分拨,以协助接济。又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军营现存骆驼以及甘省购买解送的,共有三千五百七十多只,恐怕仍需使用,已经行文军营,酌定数目移文通知等语。查本月议复刘统勋奏请在陕、甘两省购买骆驼备用一事。如今大军进剿,所需正多,除军营通知的实数外,仍应多备。至于调出关的马匹,膘情不足的,就拨补安西各营所缺的数额。应依所请办理。得到批准。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朕前降旨。令哈达哈带兵会合西路。今思北路厄鲁特游牧。及新降汗哈屯乌梁海等。既须弹压。乌里雅苏台存贮粮石甚多。亦应防守。西路既有兵六千。现须豫备马驼。自不便更加筹办。哈达哈等所领兵三千名。应仍留北路。惟令达勒当阿、带兵一千。或数百名。同噶勒藏多尔济、前往西路。合之扎拉丰阿、玉保、富德等。陆续带往兵丁八百名。统计西路兵已及八千名。足敷调遣。惟马匹最宜多备。若将哈达哈等、所调翁金达什和硕、阿西克托里等处马匹。逃选二三千。由相近岔道解往应用。更属有益。如绕道远行。亦可不必。哈达哈仍遵前旨。于北路驻劄。以作声援。并令喀喇巴图鲁阿玉锡、丹津、带领精兵千名以内。前行哨探。如遇阿逆由北路逃遁。即相机剿捕。如此两路进兵。较为周密。哈达哈既专办北路。即掌定边左副将军印。雅尔哈善在参赞大臣上行走。达勒当阿往西路时。掌定边右副将军印。若萨喇勒前来。即行移交。仍在参赞大臣上行走。其乌里雅苏台大臣印。著阿兰泰管理。伊等务公同商酌。随宜办理。勿但知奉行成命。以副委任。
○又谕曰、达什达瓦之妻。因伊犁扰乱。并不听从彼处众喇嘛等之言。带领游牧人众。前来投顺。诚悃可嘉。著封授车臣默尔根哈屯名号。派副都统鄂实。赍糚蟒缎十疋。银五百两。茶叶一千斤。前往赏赉。鄂实至巴里坤后。即赴扎拉丰阿处。随同办事。在领队大臣上行走。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蒙城县民牛某妻王氏。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今春大兵平定伊犁时。两路将军大臣等。未免各存意见。不能和衷共济。此皆扎拉丰阿、达勒当阿、玉保、策楞等稔悉。但彼时因逆贼阿睦尔撒纳。从中交构。致启猜疑。此次进兵。皆我国家亲信大臣。又皆由西路进发。办理诸事。朕俱逐一指示。务期同寅协恭。略去形迹。公尔忘私。则国事有济。而伊等之勋劳亦著。倘仍怀挟私意。妄分尔我。自不能逃朕洞鉴。著传谕将军大臣等。加意奋勉。力洗积习。勿为噶勒藏多尔济所笑。
○命协办大学士兼翰林院掌院学士蒋溥。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赈恤江苏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兴化、宝应、铜山、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江浦、六合、山阳、甘泉、崇明、赣榆、上元、江宁、句容、长洲、元和、吴县、吴江、震泽、常熟、昭文、昆山、新阳、华亭、奉贤、娄县、金山、上海、南汇、青浦、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宜兴、荆溪、靖江、丹徒、丹阳、金坛、溧阳、江都、丰县、太仓、镇洋、嘉定、宝山、通州、如皋、泰兴、等六十四州县。苏州、太仓、镇海、镇江、淮安、扬州、大河、徐州、等八卫。本年水灾虫灾饥民。蠲缓漕粮漕项银米、并给修费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通州民陶惟先妻戴氏。
○戊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遵旨将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游牧人众。分别赏给齐木库尔、德济特、普尔普、其余俱赏给喀尔喀。惟将阿睦尔撒纳宰桑吹扎布、暂行看守。其余宰桑。亦分赏喀尔喀等语。吹扎布、既为阿睦尔撒纳所信用。自不便仍留游牧。著将伊妻子。一并解送来京。其余宰桑达瓦等十八人。俱赏给喀尔喀。亦未妥协。著同查出扎木参之宰桑等。并其妻子。俱交与侍卫奇彻布。解送来京。昨台吉吹喇锡送到时。朕加恩将伊子根敦扎布。及所属俱行给还。此奏内根敦扎布户口。若系逃窜之根敦扎布。即赏给喀尔喀。若系吹喇锡之子。仍遵旨给还。又班珠尔之寡姊、及伊前妻。俱不必送京。仍交与乌勒木济管辖。班珠尔同族台吉敦多克达什、唐拉扎布、特默齐、俱不必办理。仍令照旧居住游牧。其余查出马匹军械。交与乌里雅苏台军营大臣查收。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丰县民周存妻曹氏。贵州贵阳府民王和林妻舒氏。
○己巳。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驻劄巴里坤宁夏将军和起奏、安西及内地拨解马匹。均未送到。俟到日即将索伦兵料理进发等语。此次进剿兵丁。利在迅速。策楞已带兵前进。后继尤不可稍迟。看来管解马匹。虽派有将领。仍须大员专司催督。署总督方观承。此时谅已抵肃。著传谕令其驻肃。料理马驼粮饷事务。甘肃巡抚吴达善。著来往稽查。专司催送马驼。速抵军营。固不可稍有迟延。亦不得因有此旨。将马匹过于疲顿。有误军行。
译丙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朕先前降旨,令哈达哈带兵同西路会合。现在想来,北路厄鲁特游牧地以及新近归降的汗、哈屯、乌梁海等,既需要弹压,乌里雅苏台储存的粮食又很多,也应当防守。西路既有兵六千名,如今还需要预先准备马匹、骆驼,自然不便再增加筹办。哈达哈等所领三千名兵,应当仍留在北路;只令达勒当阿带兵一千名或几百名,同噶勒藏多尔济前往西路。再加上扎拉丰阿、玉保、富德等陆续带去的八百名兵,计算起来西路兵力已经达到八千名,足够调遣。只是马匹最应多备。如果将哈达哈等在翁金达什和硕、阿西克托里等处调取的马匹,挑选二三千匹,由近处的岔道解送来使用,就更有益。如果需要绕远路,就不必如此。哈达哈仍遵照先前谕旨驻扎北路,以作声援。并令喀喇巴图鲁阿玉锡、丹津带领不超过一千名精兵,前行侦察。如果遇到阿逆从北路逃跑,就相机剿捕。这样两路进兵,较为周密。哈达哈既专门办理北路事务,就掌管定边左副将军印。雅尔哈善以参赞大臣身份办事。达勒当阿前往西路时,掌管定边右副将军印;如果萨喇勒前来,就立即移交给他,仍以参赞大臣身份办事。乌里雅苏台大臣印,着阿兰泰管理。你们务必共同商议,随时酌情办理,不要只知道奉行成命,以符合委任。又谕说:达什达瓦的妻子,因为伊犁发生动乱,并不听从当地众喇嘛的话,带领游牧人众前来投顺,忠诚值得嘉奖。着封授车臣默尔根哈屯的名号,派副都统鄂实携带蟒缎十匹、白银五百两、茶叶一千斤前往赏赐。鄂实到巴里坤后,立即前往扎拉丰阿处,随同办理事务,以领队大臣身份办事。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安徽蒙城县民牛某之妻王氏。丁卯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春天大军平定伊犁时,两路将军、大臣等不免各自存有意见,不能同心协力。这些情况扎拉丰阿、达勒当阿、玉保、策楞等都很清楚。但当时因为逆贼阿睦尔撒纳从中挑拨离间,才导致彼此猜疑。这次进兵,都是我国家的亲信大臣,又都从西路出发,办理各项事务,朕都逐一作了指示,务必同心协力,恭敬共事,略去彼此的形迹,公而忘私,这样国家的事情才会成功,你们的功劳也会显著。如果仍然怀有私意,妄自区分你我,自然不能逃过朕的洞察。着传谕将军、大臣等加意奋勉,努力洗除旧习,不要被噶勒藏多尔济讥笑。命协办大学士兼翰林院掌院学士蒋溥,以原来的官衔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赈济抚恤江苏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兴化、宝应、铜山、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江浦、六合、山阳、甘泉、崇明、赣榆、上元、江宁、句容、长洲、元和、吴县、吴江、震泽、常熟、昭文、昆山、新阳、华亭、奉贤、娄县、金山、上海、南汇、青浦、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宜兴、荆溪、靖江、丹徒、丹阳、金坛、溧阳、江都、丰县、太仓、镇洋、嘉定、宝山、通州、如皋、泰兴等六十四州县。以及苏州、太仓、镇海、镇江、淮安、扬州、大河、徐州等八卫。对本年遭受水灾、虫灾而成为饥民者,免除或缓征漕粮、漕项银米,并按等第发给修缮费用。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江苏通州民陶惟先之妻戴氏。戊辰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遵旨将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人的,游牧人众分别赏给齐木库尔、德济特、普尔普,其余都赏给喀尔喀。只是把阿睦尔撒纳的宰桑吹扎布暂时看守,其余宰桑也分赏给喀尔喀等语。吹扎布既然受到阿睦尔撒纳信任,自然不便仍留在游牧地。着将他的妻子儿女一并押送来京。其余宰桑达瓦等十八人都赏给喀尔喀,也不妥当。着同查出的扎木参所属宰桑等及其妻子儿女,一并交给侍卫奇彻布押送来京。昨天台吉吹喇锡送到时,朕加恩将他的儿子根敦扎布及所属人众全部发还。这份奏报中的根敦扎布户口,如果是逃跑的根敦扎布,就赏给喀尔喀;如果是吹喇锡的儿子,仍遵照谕旨发还。班珠尔的寡姐和他的前妻,都不必送京,仍交给乌勒木济管辖。班珠尔同族的台吉敦多克达什、唐拉扎布、特默齐,都不必办理,仍令照旧居住游牧。其余查出的马匹、军械,交给乌里雅苏台军营大臣查收。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江苏丰县民周存之妻曹氏。贵州贵阳府民王和林之妻舒氏。己巳日。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军机大臣等:驻扎巴里坤的宁夏将军和起奏称,安西以及内地拨解的马匹,都还没有送到,等到达后立即安排索伦兵出发等语。这次进剿,兵贵神速。策楞已经带兵前进,后续部队尤其不能稍有迟延。看来管理解送马匹的事务,虽然已经派有将领,仍须大员专门负责催督。署理总督方观承此时想来已经抵达肃州,着传谕令他驻在肃州,办理马匹、骆驼、粮饷事务。甘肃巡抚吴达善着往来稽查,专门负责催送马匹、骆驼,迅速送到军营。固然不可稍有迟延,也不得因为有这道谕旨就使马匹过于疲劳,以致耽误军队行进。
○命传谕杜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曰、准噶尔内乱频仍。各部落人众。失其生业。甚属困穷。朕为统一天下之主。怀保群生。无分中外。是以特发大兵。平定伊犁。方欲施恩定制。永安反侧。乃逆贼阿睦尔撒纳。潜谋叛逆。妄思并吞诸部。肆其暴虐。形迹败露。畏罪潜逃。朕已命将穷追。务期弋获。尔台吉输诚归命。前经将军大臣陈奏。定于明年入觐。今逆贼一日未获。尔诸部一日不得安生。尔能仰体朕旨。去逆效顺。或派兵协剿阿睦尔撒纳。或俟其来投尔游牧。擒获解送。朕必大沛殊恩。今特命和硕特台吉公纳噶察前来传谕。尔其钦承。奋勉自效。
○命传谕回部头目阿布都伯克曰、尔回部原系吐鲁番旧属。今年春。大兵平定伊犁。达瓦齐逃往尔游牧。尔能擒获。解送军前。将军大臣等奏报。朕已加恩赏赉。又定于明年入觐。再沛殊恩。今逆贼阿睦尔撒纳。妄思并吞诸部。狡谋贩露。畏罪潜逃。朕已命将穷追。尔虽不必派兵协剿。但须豫饬游牧。伺察防守。若阿睦尔撒纳。逃窜至尔游牧时。擒获解送。朕必重加爵赏。兹特命和硕特台吉公纳噶察传谕。并赍赐物。尔其领悉。
○是月。护理两淮盐政印务盐运使卢见曾奏、本年淮属各场被潮。池井淹漫。穷灶无力修整。照乾隆十二年例。饬令场员查明涸地。分别借给修整银两。限一年扣缴。得旨嘉奖。
○浙江布政使同德奏、本年杭、嘉、湖、等郡。歉收米贵。各属常平仓。缺额未补。现饬金、衢、严、温、台、等府。于所属购买。杭、嘉、湖、三府。赴江广购买。永济、义盐、二仓。存米价银十万两。给商分领买米运粜。又于温、台、等府。拨仓谷十五万五千石。运贮被灾各府备赈。报闻。
○福建巡抚钟音奏、省城烟灶稠密。民居以竹木为墙。数致火。城中支河水少。遇警多不可救。旧有古井七。名七福井。六在宣政街。一在还珠门。久湮塞。现勘明修复。得旨嘉奖。
○署湖广总督硕色奏、逆犯马朝柱未获。前经督、抚、选派眼目十名。交武昌等十府协拏。人少不周。现于每一州县。各派眼目一人访缉。期必获。得旨、好。知道了。地方官或以拏获。反得向日失察之处分为惧。亦未可知。应通行开示晓谕。
○河东河道总督兼署山东巡抚白钟山奏、东省水灾。兰山、郯城、较重。现存仓谷。不敷赈粜。请于汶上县。拨谷一万石。济宁州、拨谷五千石。麦四千三百石。由运河直达郯城马头集。与兰山李家庄。交收接济。得旨嘉奖。
○河东盐政监察御史西宁奏、本年池盐被水歉收。经长芦盐政议准。长芦额余盐觔。通融接济。现饬河南山西商人。备价购买。仍用河东盐引输课。报闻。
○甘肃巡抚吴达善奏、巴里坤。现有各营、及各州、县、挑退马匹。就近牧放。议派游击二员总理核察。其倒毙二分以上者。责令原营县赔补一分。三分以上。赔补二分。兵丁分别责革。就中经理得宜。量予奖拔。得旨是。
○署云南巡抚郭一裕奏滇省夷多汉少。蛮猓性愚而直。汉人狡黠者每欺之。现饬吏访查。尽法痛处。至属员表率。惟知府最重。容细心体察。分别奏闻。得旨、览奏俱悉。所见可谓得要领矣。当实力妥为之。
○贵州巡抚定长、奏陈黔省民情。兼体察各官声名行事。得旨、览奏俱悉。汝之才具。亦止堪此事简年丰之处。但毋作聪明。则可矣。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十一月。庚午朔。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人甚奸诈。此际或遣人前来。或力穷诈降。俱未可定。如遣人前来。即行擒获。或有所奏。俟解到时讯问。即伊自知罪谴。恐惧来降。亦断不可信。务将伊拏问、解送京师。以彰国法。将此传谕扎拉丰阿等知之。
译命令传谕杜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说:准噶尔内部接连发生叛乱,各部落的人众失去生计,十分困苦。朕作为统一天下的君主,怀抱保护众生之心,不分内外,因此特意发大军平定伊犁,正要施恩并制定制度,使反复不安者永远安定。可是逆贼阿睦尔撒纳暗中谋反,妄想吞并各部,肆意暴虐,罪行败露后畏罪潜逃。朕已经命令将领穷追,务必擒获。你台吉输诚归命,先前将军、大臣已经奏报,定于明年入觐。如今逆贼一天没有擒获,你各部一天就不能安生。你如果能仰体朕的旨意,弃逆从顺,或者派兵协助剿捕阿睦尔撒纳,或者等他来到你的游牧地时擒获押送来京,朕一定大大施加特别恩典。现在特意命和硕特台吉公纳噶察前来传谕,你应当敬谨接受,奋勉效力。命令传谕回部头目阿布都伯克说:你们回部原本是吐鲁番的旧属,今年春天大军平定伊犁,达瓦齐逃到你的游牧地,你能够擒获并押送到军前,将军、大臣等已经奏报,朕也加恩赏赐,又定于明年入觐,再次大施特别恩典。如今逆贼阿睦尔撒纳妄想吞并各部,奸谋败露,畏罪潜逃,朕已经命令将领穷追。你虽然不必派兵协助进剿,但必须预先告诫游牧人,侦察防守。如果阿睦尔撒纳逃到你的游牧地,就擒获押送来京,朕一定重重加以爵位赏赐。现特意命和硕特台吉公纳噶察传谕,并携带赏赐物品。你应当领受知悉。本月。护理两淮盐政印务盐运使卢见曾奏称:本年淮属各盐场遭受潮灾,盐池、盐井被淹,贫困灶户没有力量修整。照乾隆十二年旧例,命场员查明已经干涸的地方,分别借给修整银两,限一年扣缴。得到谕旨嘉奖。浙江布政使同德奏称:本年杭州、嘉兴、湖州等郡,歉收,米价昂贵,各属常平仓亏缺的数额还没有补足。现在命金华、衢州、严州、温州、台州等府在所属地区购买;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到江南、湖广购买。永济、义盐二仓存有米价银十万两,发给商人分领,用来买米运送平价出售。又从温州、台州等府拨出仓谷十五万五千石,运到受灾各府储存以备赈济。报闻。福建巡抚钟音奏称:省城烟囱、灶台密集,百姓住宅用竹木作墙,多次发生火灾。城中支河水少,遇到火警往往无法救援。旧有古井七口,名为七福井,六口在宣政街,一口在还珠门,长期淤塞。现已勘明,准备修复。得到谕旨嘉奖。署理湖广总督硕色奏称:逆犯马朝柱尚未捕获,此前督、抚选派十名侦探,交给武昌等十府协同缉拿,但人数少而不能周遍。现在每一州县各派一名侦探访查缉拿,务期捕获。得到谕旨:好,知道了。地方官或许因为捕获后反而要受到从前失察的处分而有所畏惧,也未可知。应当通行晓谕,向他们开示说明。河东河道总督兼署理山东巡抚白钟山奏称:山东省水灾,兰山、郯城灾情较重,现有仓谷不够赈济和平价出售。请求从汶上县拨谷一万石,从济宁州拨谷五千石、麦四千三百石,经运河直达郯城马头集和兰山李家庄,交接收取以资接济。得到谕旨嘉奖。河东盐政监察御史西宁奏称:本年池盐遭水灾,歉收,经长芦盐政议准,将长芦额定余盐觔通融接济。现在命河南、山西商人准备价银购买,仍使用河东盐引缴纳盐课。报闻。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巴里坤,现有各营以及各州县挑选退下的马匹,就近放牧。议定派两名游击总管核查。死亡达到二成以上的,责令原营、原县赔补一成;达到三成以上的,赔补二成;对兵丁分别责令革职。其中管理办理得当的,酌情给予奖励提升。得到谕旨:是。署理云南巡抚郭一裕奏称:云南省夷人多、汉人少,蛮猓性情愚直,汉人中的狡黠者常常欺骗他们。现在命令官吏访查,依法严厉处置。至于属员的表率,只有知府最为重要,请容臣仔细体察,分别奏报。得到谕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你的见解可以说抓住了要领,应当切实妥善办理。贵州巡抚定长奏陈贵州省的民情,并兼行体察各官员的声名和办事情况。得到谕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你的才干也只适合这种事务简少、年成丰收的地方,只要不要自作聪明,就可以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年,十一月,庚午朔。谕军机大臣等:阿睦尔撒纳为人十分奸诈。这时候他或者派人前来,或者力量耗尽而诈降,都不能确定。如果派人前来,立即擒获;如果有什么奏告,等押送到时再审问。即使他自知获罪,恐惧而来投降,也绝对不可信。务必将他拿问后押送京师,以彰明国法。将此传谕扎拉丰阿等知悉。
○又谕曰、哈达哈等奏、据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廪称、现届天寒。不宜进兵。众厄鲁特等、惟冀徼幸成功。不可全信等语。此语尚合机宜。朕前命达勒当阿、带兵前往西路。北路无庸进兵。惟令哈达哈、雅尔哈善、领兵防守。或派兵数百名。捉生探信。相机办理。著仍遵前旨行。再乌梁海宰桑鄂木布。博郭勒、遣孟克什来报。阿睦尔撒纳宰桑尼玛、遣人至鄂木布等处。告以阿逆现在领兵。侵扰蒙古。令其出兵协助等语。量阿睦尔撒纳。断无此等余力。但既有此言。亦不可不豫为防范。又此等乌梁海、系新降之人。心怀叵测。首鼠两端。尤宜加意密防。令既来报信。即当加恩奖励。著赏宰桑鄂木布、博郭勒、缎疋银两。所遣之人。亦著酌量赏给。其擒获业克明安台吉察衮属人阿穆呼朗。到日即派员解送来京。余俱照所奏正法。其妻子赏给喀尔喀等为奴。
○又谕曰、厄鲁特公纳噶察、侍卫官长保等。带领额敏和卓回人。及达什达瓦兵丁。前往阿克苏城。额敏和卓回人。甫回自伊犁。达什达瓦兵丁。亦从游牧初到。今复派往阿克苏城。虽非进兵可比。但系远行。著加恩于应得口粮外。宰桑每员给银二十两。兵丁每名给银十两。令其宽裕整装。并著和起晓谕额敏和卓。及达什达瓦之妻。务拣选谙练宰桑。管辖兵丁。妥协前往。
○加封扎萨克辅国公额敏和卓、为镇国公。
○以土谢图汗延丕勒多尔济、署理本部落副将军印务。
○辛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杜尔伯特王贝勒等。前经领兵前赴伊犁。是以令伊等回至游牧暂息。现在擒拏阿睦尔撒纳。亦未派往。今乌里雅苏台。无通晓厄鲁特情形之人。贝勒色布腾。前在参赞大臣上行走。甚属奋勉。著派伊属下兵丁。或百名、或五十名、仍授为参赞大臣。前赴乌里雅苏台。协同哈达哈等办理一应事务。应给俸饷、及兵丁口粮。已降旨哈达哈等办理。如欲将户口一并带往。即准其带往。仍赏银三百两。令其整装。
○又谕曰、汁哈屯鸟梁海等报称、阿睦尔撒纳。诱伊等同来侵扰蒙古。明系扬言以耸听闻。然或揣度西路进兵。北路无备。前来滋扰。亦未可定。宜先时设备。使叛贼不得逞其诡计。哈达哈等、现领兵三千名。此外乌里雅苏台兵丁甚多。米粮亦甚丰裕。著合为一万。分驻乌里雅苏台军营。及哈达哈等所据形胜之处。以为声援。第以豫备进兵为言。不必宣露防御阿逆前来之意。使贼闻风退避。再杜尔伯特贝勒色布腾。与阿睦尔撒纳有讐。前在军营行走。颇著劳绩。仍命为参赞大臣。前往北路军营。协办事务。一应事宜。哈达哈等、与伊公同商议。奏摺内一体列名。至添兵豫备之处。未经谕色布腾知悉。哈达哈等亦不必转谕。此非疑伊。恐其属人漏洩。于事无益。著密谕哈达哈等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奏、前据刘统勋奏、调甘省营马二万匹。陕省七千匹。又据大学士陕甘总督黄廷桂奏、于陕甘驿马内挑拨。可得马一千数百匹等语。查各项派调马。原于陕甘各营驿。约略定数。其可调之马。数目本难均齐。应请行令署督方观承、巡抚吴达善、不必拘原派数目但就各营驿现存堪用马。并行知西安宁夏、凉州、将军所有满营马。一体尽数拨解。再山、陕、接壤。并请行令该抚恒文于各营驿马。亦尽数摘拨。解赴甘省备用。从之。
○壬申。谕、今年安徽省。凤、泗、等属秋禾被水。间有成灾处所。虽已令该督抚等。加意抚绥赈恤。毋使少有失所。但至来春表黄不接。恐粮价少昂。民食未免拮据。尤当豫为筹办。前据陈宏谋、奏动湖南溢额仓谷。碾米十万石。军至江南接济平粜。此项米石。著即运交安省附近水次各州县收贮。以备粜借之需。该部遵谕速行。
○军机大臣等议奏、厄鲁特贝勒罗布藏多尔济。愿派兵五百名。前往巴里坤听候调遣。查西路军营。各路兵八千。马仅敷用。此项兵若即往。诚恐无马应付。应令回游牧选兵豫备。需用时。令扎拉丰阿、通筹马数。调赴到日。赏给整装银两进发。从之。
○癸酉。谕、据白钟山奏、东省邹县等州县。秋禾偶被偏灾。照例银谷兼赈。所有济宁等五州县。被灾较重等语。此次东省偏灾较重。地方粮价、自必渐昂。若照定例。每谷一石。折赈银五钱。贫民买食不敷。不无拮据。著加恩将济宁、兰山、郯城、日照、利津、五州县。于每谷一石、折赈银五钱之外。增给银一钱。俾灾民籴食充裕。以示优恤。该部遵谕速行。
译又谕说:哈达哈等奏称,据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禀报,现在天气已经寒冷,不适宜进兵;众厄鲁特等只是希望侥幸成功,不可完全相信等语。这话还符合时宜。朕先前命达勒当阿带兵前往西路,北路不必进兵,只令哈达哈、雅尔哈善领兵防守,或者派几百名兵擒取俘虏、侦察消息,相机办理。着仍遵照前旨执行。又,乌梁海宰桑鄂木布、博郭勒派孟克什来报告:阿睦尔撒纳的宰桑尼玛派人到鄂木布等处,告知阿逆现在领兵侵扰蒙古,令他们出兵协助等语。料想阿睦尔撒纳绝没有这样的余力,但既然有此说法,也不能不预先防范。这些乌梁海人又是新近归降者,心怀叵测,首鼠两端,更应加意秘密防备。如今既然前来报告消息,就应当加恩奖励。着赏给宰桑鄂木布、博郭勒缎匹、银两,所派来的人也酌量赏给。所擒获的业克明安台吉察衮属人阿穆呼朗,到达后立即派员押送来京,其余人都照奏报处死;他们的妻子儿女赏给喀尔喀等为奴。又谕说:厄鲁特公纳噶察、侍卫官长保等,带领额敏和卓的回人以及达什达瓦兵丁前往阿克苏城。额敏和卓的回人刚从伊犁回来,达什达瓦的兵丁也刚从游牧地到达,如今又派往阿克苏城,虽然不能同进兵相比,但毕竟是远行。着加恩,在应得口粮之外,宰桑每人给银二十两,兵丁每人给银十两,令他们宽裕整装。并着和起晓谕额敏和卓以及达什达瓦的妻子,务必挑选熟悉事务的宰桑统辖兵丁,妥善前往。加封扎萨克辅国公额敏和卓为镇国公。命土谢图汗延丕勒多尔济代理本部落副将军印务。辛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杜尔伯特王、贝勒等,先前曾领兵前往伊犁,因此命他们回到游牧地暂时休息。现在擒拿阿睦尔撒纳,也没有派他们前往。如今乌里雅苏台没有熟悉厄鲁特情形的人。贝勒色布腾先前以参赞大臣身份办事,十分奋勉,着派遣他所属的兵丁,或者一百名,或者五十名,仍授为参赞大臣,前往乌里雅苏台,协同哈达哈等办理一切事务。应给的俸饷以及兵丁口粮,已经降旨令哈达哈等办理。如果想把户口一并带去,就准许带去;仍赏银三百两,令其整装。又谕说:汁哈屯乌梁海等报告说,阿睦尔撒纳。诱使他们一同前来侵扰蒙古,显然是故意扬言以耸动听闻。不过,也可能是他们揣测西路进兵而北路没有防备,所以前来滋扰,这一点尚不能确定。应当预先设置防备,使叛贼不能施展诡计。哈达哈等现领兵三千名,此外乌里雅苏台兵丁很多,米粮也很充足,应合计编为一万人,分驻乌里雅苏台军营以及哈达哈等所占据的险要地方,以相互声援。只以预备进兵为名,不必公开显露防御阿逆前来的意图,使贼人听到风声便退避,也可进一步堵绝其进犯。另,杜尔伯特贝勒色布腾与阿睦尔撒纳有仇,先前在军营任职,颇有劳绩,仍命为参赞大臣,前往北路军营协办事务。一切事务由哈达哈等与伊公共同商议,奏折中一并列名。至于增添兵力、预作防备之事,尚未谕知色布腾,哈达哈等也不必转告。这并不是怀疑他,而是担心他的属下泄露消息,对事情没有好处。此意著秘密传谕哈达哈等知悉。军机大臣等议奏:此前据刘统勋奏报,调拨甘省营马二万匹。陕西省七千匹。又据大学士、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称,可从陕西、甘肃的驿马中挑拨出一千数百匹。查各项调派马匹,原来只是对陕西、甘肃各营驿大致规定数目;能够调拨的马匹,数量本来就难以完全相同。应请下令署理总督方观承、巡抚吴达善,不必拘泥于原定数目,只要将各营驿现存堪用的马匹全部拨出;并通知西安、宁夏、凉州将军所属的满营马匹,也一律全部拨解。又因山西、陕西接壤,并请下令该抚恒文,将各营驿马匹也全部挑拨,解送甘省备用。皇帝准行。○壬申日。谕旨:今年安徽省凤阳、泗州等属地的秋禾遭水灾,间有成灾的地方。虽然已经命令该督抚等加意抚慰、赈济,不使百姓稍有失所,但到了明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恐怕粮价会稍有上涨,百姓的粮食供应难免困难,更应预先筹办。此前陈宏谋奏请动用湖南溢额仓谷,碾米十万石,运到江南接济并平价出售。这批米立即运交安徽省附近水路沿岸各州县收贮,以备平粜、借贷之需。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军机大臣等议奏:厄鲁特贝勒罗布藏多尔济。愿意派兵五百名,前往巴里坤听候调遣。查西路军营各路兵八千人,马匹仅够使用。这批兵如果立即前往,恐怕没有马匹供给。应命他回到游牧地挑选士兵,预先准备;需要时,命扎拉丰阿统筹马匹数量,等调兵到达之日,赏给整装银两,令其出发。皇帝准行。○癸酉日。谕旨:据白钟山奏报,东省邹县等州县的秋禾偶然遭受局部灾害,按照常例以银、粮兼赈;济宁等五州县受灾较重。此次东省局部灾情较重,地方粮价自然必将逐渐上涨。如果按照定例,每谷一石折给赈银五钱,贫民购买粮食仍不够,难免困窘。著加恩将济宁、兰山、郯城、日照、利津五州县,在每谷一石折给赈银五钱之外,再增加银一钱,使灾民购买粮食充足,以表示优恤。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锡特库等覆奏、办理广东驻防汉军一摺。于筹办此事本意。殊未明晰。汉军生齿日繁。若令专隶八旗。坐守驻防之缺。转不能如汉人之随便谋生。所以令其出旗。正为伊等生计起见。而所遗甲缺。即以满洲充补。亦于满洲生计有益。所谓一举而两得也。若如所奏汉军出旗后。复为料理安插。亲族户口。辗转筹画。是使伊等仍就拘束。不能随便营生。其与不令出旗何异。至于改补绿营粮缺。乃专为汉军中之祇能披甲食粮者而设。初非驱散处之汉军。尽入绿营也。该将军等、乃以所支粮饷之多寡。沾沾相较。试思直省民人。如此浩繁。其日用盈缩。安能一一官为料理耶。此等岂非胶柱鼓瑟之见。且现在闽省。已经办有章程。粤东不过仿照办理。何乃过于瞻顾若此。著将此传谕该将军等知之。
○又谕、据策楞奏称、喀尔喀贝勒车木楚克扎布。台吉唐古忒。宰桑鄂尔奇木济。将叛逆宰桑敦多克曼集、鄂拓克之得木齐沙喇勒岱等、五得沁游牧剿灭。扎那噶尔布、诺尔布琳沁、又将布库努特三得沁游牧尽行杀戮等语。此次办理。俱甚妥协。现在领兵前进。务期擒获阿巴噶斯、哈丹等。解京治罪。并将伊游牧剿灭。以振军威。此时兵力甚盛。策楞即会同诺尔布琳沁、扎那噶尔布、唐古忒等。进取伊犁。如阿睦尔撒纳、已据伊犁。恐兵力不足。仍遵前旨。俟噶勒藏多尔济等到时。整顿大兵同进。断不可冒昧轻试。至唐古忒自伊犁力战而出。理应加恩。恐众人不知。妄思恩泽。著策楞派侍卫一员。至伊游牧。传谕加恩。即从巴里坤支银一千两赏给。所有剿灭布库努特之受伤人员。并著策楞酌赏、以示鼓励。仍咨部议叙。侍卫满楚所禀、豫报阿睦尔撒纳谋叛之伊犁回人。策楞到彼、即查明赏赉。策楞自知前谴。奋往从事。悉协机宜。额林哈毕尔噶等处。共知其为将军。不便更替。著即授为内大臣。兼定西将军。扎拉丰阿、著授为定边右副将军。即将达勒当阿带往之印。给与掌管。驻劄额林哈毕尔噶办理军务。达勒当阿、著授为参赞大臣。同伊办事。玉保随将军策楞带兵前进。伊等同心协力。擒剿逆贼。搜捕党与。总期于事有济。共奏肤功。无将军参赞之分。策楞等其仰体朕意。以副委任。策楞著加恩赏银一千两。伊子特通额、已施恩免罪。授为三等侍卫。并著随往军前效力。
○又谕、据策楞奏、达什达瓦之妻。遣宰桑萨喇勒族弟哈柳、侍卫满楚等告称、自伊犁前来。两次遇敌冲突。率领属人来归等语。达什达瓦之妻。深知大义。率领属下。弃贼来归。深属可嘉。昨已遣副都统鄂实传旨。将达什达瓦之妻。赏给名号。并赐以银两缎疋。著和起仍照前旨办理。并令在巴里坤附近过冬。俟明年向阿尔台地方迁移居住。侍卫满楚。奋身脱出。著授为二等侍卫。宰桑哈柳。护送萨喇勒之子玉鲁斯前来。亦著加恩授为蓝翎侍卫。仍照哈柳所请。明年前往萨喇勒游牧察哈尔地方居住。
○又谕、前因阿睦尔撒纳宰桑阿穆尔济尔噶勒告称、班第、萨喇勒、参奏阿睦尔撒纳之时。青滚杂卜、私告阿睦尔撒纳。以致潜逃。朕因降旨拏问。令其质对。今阿穆尔济尔噶勒、已经正法。无从质对。即青滚杂卜、果有此事。亦不过一时愚昧。伊因与阿逆同在一处。恐一并参处。私相告语。初不料阿睦尔撒纳之奸恶。至于此极也。即如色布腾巴勒珠尔。信阿睦尔撒纳之言。代为陈奏。色布腾巴勒珠尔。岂有附逆之事。此皆伊等不知事体。受其愚弄耳。青滚杂卜、自去年领兵以来。甚属奋勉。从前罪愆。著加恩宽免。伊能感戴朕恩。勿稍疑惧。益加奋勉。朕尚将施恩封为亲王。此际如已拏问。即传旨释放。如未拏问。即可无庸办理。将此传谕哈达哈知之。
○又谕、据策楞奏称、提督豆斌咨报、游击王国士、解运军粮驼一千只。除在途倒毙六十只。所有驼九百四十只内。挑出堪用驼四百余只。其次稍堪备用驼二百余只。此外驼只。或疲瘦已极。或系驼羔。不堪应用等语。运粮驼只。关系紧要。豆斌所报。如系拨用孳生驼、内有驼羔。尚无关弊窦。如系采买之驼。必应挑选购买。何致以驼羔充数。且倒毙疲瘦。至于如此之多。不无解员等中途抽换。或冒滥收买情弊。可传谕吴达善、豆斌、令其据实查奏。至方观承甫到肃州。于一切军需事宜。尚未深悉。一并传谕知之。寻奏、因军需紧急。就近在哈密牧放驼内挑解。原将驼羔凑数。并无滥买抽换情事。得旨、军机大臣查奏。
○以故奉恩将军绍德子多龄阿、袭爵。
○以吉林正红旗满洲协领巴岱、为拉林副都统。
○予故太子少保内大臣户部尚书革职留任海望、祭葬如例。谥勒恪。
○甲戌。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遣官祭先医之神。
译○谕军机大臣等:锡特库等复奏办理广东驻防汉军一事的奏折。筹办这件事的本意,实在还没有说明清楚。汉军人口日益繁多,如果让他们专隶八旗,坐守驻防的缺额,反而不能像汉人那样自由谋生。所以命令他们出旗,正是为他们的生计着想;所遗留下来的甲缺,再由满洲人补充,对满洲人的生计也有好处,这就是所谓一举两得。若像奏折所说,汉军出旗以后还要再替他们料理安置,反复筹划亲族和户口之事,就是使他们仍然受到束缚,不能自由谋生,这与不让他们出旗有什么不同?至于改补绿营粮缺,是专门为汉军中只能披甲吃粮的人设置的,并不是要把出旗的汉军全部驱散、编入绿营。你们这些将军等,却只在所支粮饷多少上斤斤计较。试想,各省的百姓如此众多,他们日常生活的盈亏,怎么能全部由官府逐一料理?这种见解岂不是胶柱鼓瑟吗?况且现在福建省已经制定了章程,粤东不过仿照办理,为什么竟然如此过分顾虑?著将此意传谕该将军等知悉。○又谕:据策楞奏称,喀尔喀贝勒车木楚克扎布。台吉唐古忒、宰桑鄂尔奇木济,将叛逆宰桑敦多克曼集、鄂拓克的得木齐沙喇勒岱等,以及五得沁游牧地剿灭;扎那噶尔布、诺尔布琳沁又将布库努特三得沁游牧地全部杀戮。此次办理都很妥当。现在他们领兵前进,务必擒获阿巴噶斯、哈丹等,押解到京治罪,并将他们的游牧地剿灭,以振军威。现在兵力很强,策楞立即会同诺尔布琳沁、扎那噶尔布、唐古忒等进取伊犁。如果阿睦尔撒纳已经占据伊犁,恐怕兵力不足,仍应遵照先前谕旨,等噶勒藏多尔济等到达后,整顿大军一同进兵,绝不可冒昧轻率尝试。至于唐古忒从伊犁奋力战斗出来,理应加恩;恐怕众人不知道而妄想求取恩泽,著策楞派一名侍卫到他的游牧地传谕加恩,并立即从巴里坤支取银一千两赏给。所有剿灭布库努特时受伤的人员,也著策楞酌情赏赐,以示鼓励,仍咨送有关部门议叙。侍卫满楚禀报了预先报告阿睦尔撒纳谋叛消息的伊犁回人。策楞到那里后,立即查明并赏赐。策楞自知此前获罪,奋勇前往任事,完全符合机宜。额林哈毕尔噶等处都知道他是将军,不便再行更换,著立即授为内大臣,兼任定西将军。扎拉丰阿著授为定边右副将军,并将达勒当阿带去的印信交给他掌管,驻扎额林哈毕尔噶办理军务。达勒当阿著授为参赞大臣,与他共同办事。玉保随将军策楞带兵前进。他们应当同心协力,擒剿逆贼,搜捕党羽,总要使事情有所成效,共同建立功绩,不分将军、参赞的区别。策楞等应当体察朕意,以不辜负委任。策楞著加恩赏银一千两;他的儿子特通额已经蒙恩免罪,授为三等侍卫,也著令其随军前往效力。○又谕:据策楞奏报,达什达瓦的妻子。派宰桑萨喇勒的族弟哈柳、侍卫满楚等来报告,说她从伊犁前来,两次与敌人冲突,率领属人归顺。达什达瓦的妻子深明大义,率领属下弃贼归顺,实在值得嘉奖。昨天已经派副都统鄂实传旨,将达什达瓦的妻子赐给名号,并赏赐银两、缎匹,著和起仍照先前谕旨办理,并命她在巴里坤附近过冬,等明年迁往阿尔台地方居住。侍卫满楚奋力脱出,著授为二等侍卫。宰桑哈柳护送萨喇勒的儿子玉鲁斯前来,也著加恩授为蓝翎侍卫,仍照哈柳所请,明年前往萨喇勒的游牧地、察哈尔地方居住。○又谕:先前因为阿睦尔撒纳的宰桑阿穆尔济尔噶勒告称,班第、萨喇勒参奏阿睦尔撒纳的时候。青滚杂卜私下把消息告诉阿睦尔撒纳,导致他潜逃,朕因此下旨将青滚杂卜逮捕审问,命令他与阿穆尔济尔噶勒当面对质。如今阿穆尔济尔噶勒已经被正法,无法对质。即使青滚杂卜确有此事,也不过是一时糊涂;他因为和阿逆在一起,害怕被一同参劾治罪,所以私下相告,并没有料到阿睦尔撒纳的奸恶竟到了这种地步。就像色布腾巴勒珠尔相信阿睦尔撒纳的话,替他陈奏,难道色布腾巴勒珠尔有附逆的事情吗?这都是他们不明白事理,受到阿睦尔撒纳愚弄罢了。青滚杂卜自去年领兵以来,十分奋勉,先前的罪过著加恩宽免。他如果能感戴朕恩,就不要有一点疑惧,更加奋勉,朕还将施恩封他为亲王。此时如果已经逮捕审问,就传旨释放;如果尚未逮捕审问,就不必办理。将此意传谕哈达哈知悉。○又谕:据策楞奏称,提督豆斌咨报,游击王国士押运军粮用骆驼一千只。除去在途中倒毙的六十只,剩下九百四十只骆驼中,挑出堪用的四百多只,次等稍可备用的二百多只,其余骆驼有的疲瘦到了极点,有的是骆驼羔,不能使用。运粮骆驼关系重大。豆斌的报告,如果是从拨用的繁殖骆驼中挑出的,其中有骆驼羔,尚且不涉及弊端;如果是采买的骆驼,就必须挑选购买,怎么会拿骆驼羔来充数?而且倒毙、疲瘦的竟然这么多,难免是押运人员在途中抽换,或者有冒充、滥行收买的弊端。可传谕吴达善、豆斌,命他们据实查明上奏。至于方观承刚到肃州,对一切军需事务还不熟悉,也一并传谕让他知道。不久奏报说:由于军需紧急,就近从哈密牧放的骆驼中挑选押解,原本就是把骆驼羔凑数,并没有滥买、抽换的事情。得到旨意:交军机大臣查奏。○因已故奉恩将军绍德的儿子多龄阿承袭爵位。○任命吉林正红旗满洲协领巴岱为拉林副都统。○赐予已故太子少保、内大臣、户部尚书、革职留任海望,按例祭祀、安葬。谥号为勒恪。○甲戌日。皇帝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调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据哈达哈等奏、各队兵丁。于紧要隘口驻劄。伊等于布延图地方过冬。俟明年草萌之时。会兵额尔齐斯。并力进剿等语。哈达哈所奏尚是。但由北路进兵。路较远而部落亦少。由额林哈毕尔噶进兵。路途既近。且经由噶勒藏多尔济等各部落。诸事可以策应。是以此次进兵。专赖西路。北路不过遥为声援。哈达哈等、应遵朕屡次所降谕旨。即令达勒当阿、领兵由西路前进。哈达哈等、于北路形胜处驻劄。牧养马匹。壮军威而分贼势。仍将厄鲁特乌梁海等游牧防守、以御逆贼乘虚扰乱。如阿睦尔撒纳掩袭前来。则以逸待劳。擒获甚易。现在达勒当阿、带往兵一千名。北路止留兵七千余名。如不足用。即著哈达哈、于喀尔喀兵丁内、就近调取。再汗哈屯乌梁海等、系新附之人。若如所奏、于伊等地方采买马匹。或生疑惧。郡王青滚杂卜。深知伊等情形。可否采买之处。著会同酌量商办。如有不便。即行停止。
○又谕、此次进兵伊犁。俱由西路进发。策楞等携带口粮。不甚充裕。进兵后、不惟路远难于转运。且沿途亦须防护。现在准噶尔地方扰乱。互相劫夺。若令伊等自行抢掠。则敌势转盛。一时难以剿灭。官兵前进之时。必须因粮于敌。以壮兵力。则贼势空虚。不难即破。而大兵亦可藉饱腾。倘尚不足。或于厄鲁特等、及噶勒藏多尔济等部落内。将口粮牲只。暂为支用。事定后、运内地缎疋茶叶。照价还给。策楞等相度机宜。妥协办理。
○又谕曰、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尼玛、吞图布、恩克博罗特等。已俱命前往西路军营。听候调遣。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著授为参赞大臣。尼玛、授为内大臣。兼图什墨勒。仍授为参赞大臣。吞图布、恩克博罗特、俱著在领队大臣上行走。策楞进兵之时。扎拉丰阿、达勒当阿、在额林哈毕尔噶驻劄办理军务。尼玛、著即在扎拉丰阿处、管理台站。稽察奸细。遇奏事时。参赞大臣等、俱著一体列名。
○又谕、据策楞奏称、诺尔布琳沁。派出兵二千名。合之现在带往兵丁。共计四千。足以剿灭阿巴噶斯、哈丹等。但闻阿巴噶斯等、迁往伊犁。现派索伦兵丁。前行哨探。大兵暂住乌噜木齐、候信办理等语。阿巴噶斯、哈丹。闻我兵前进。而台吉诺尔布琳沁、又带兵会合。闻风远遁。迁往伊犁。情形属实。然伊等带领户口。势必不能遄行。若由径路发兵堵截。必易擒获。倘至伊犁后。贼势会聚。转来抗拒。亦未可定。应晓谕诺尔布琳沁等。阿巴噶斯、哈丹、虽畏威远去。略得安息。即将窥窃汝等游牧。须及时剿灭。以杜后患。如已入伊犁。毋庸过急。俟噶勒藏多尔济等到时。会同前进。方为妥协。再策楞驻兵乌噜木齐。与回人游牧相近。或贼人暗生奸计。诱令回人等、不行换给官兵口粮。或借换给口粮之时。乘间扰乱。策楞应密行防范。至诺尔布琳沁等宰桑台吉。感恩奋勉。派兵随征。每兵著赏银三两。以示鼓励。
○湖南巡抚陈宏谋奏、前抚臣杨锡绂、奏准动库银十万两。买谷协济邻封。其时谷价平减。两月来商贩云集。日渐昂贵。现于溢额谷内。奏动二十万石碾米。运赴江南。各处仓谷。足供平粜。杨锡绂所奏。请暂停办理。得旨嘉奖。
○蠲免云南剑川州。本年地震水陷损折常平仓米一千三百三石有奇。
○乙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缓决斩犯三人。绞犯一人。余二十九人、予勾。
○幸圆明园。
○谕大学士等曰、吉住等四案。朕案其情节。姑予免勾。尔等若误会朕意。谓朕办理官犯。概从宽典。各存姑息之见。此大不可。至顺爱一犯。果罪在应勾。朕亦不以年老而废国法。妇人之仁。朕不为也。尔等宜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哈达哈等奏报,各队兵丁。在紧要关口驻扎,他们在布延图地方过冬,等明年草萌发时,与额尔齐斯的军队会合,合力进剿。哈达哈所奏还算是这样。但从北路进兵,路程较远,部落也少;从额林哈毕尔噶进兵,路程既近,而且经过噶勒藏多尔济等各部落,各项事务都可以得到策应。因此这次进兵专门依靠西路,北路不过是从远处作为声援。哈达哈等应遵照朕屡次降下的谕旨,立即命达勒当阿领兵从西路前进;哈达哈等在北路险要处驻扎,牧养马匹,壮大军威并分散贼势,仍将厄鲁特、乌梁海等游牧地守住,以防逆贼乘虚扰乱。如果阿睦尔撒纳突然袭来,就凭逸待劳,很容易擒获。现在达勒当阿带去兵一千名,北路只留下七千多名士兵;如果不够使用,就命哈达哈从喀尔喀兵丁中就近调取。又,汗哈屯乌梁海等是新近归附的人,如果像所奏那样在他们的地方买马,或许会使他们产生疑惧。郡王青滚杂卜深知他们的情形。至于能否采买,著会同酌情商议办理;如果不方便,就立即停止。○又谕:这次进兵伊犁。全部从西路出发。策楞等携带的口粮不太充足。进兵以后,不仅路途遥远,难以转运,而且沿途还需要防护。现在准噶尔地方混乱,彼此相互劫夺。如果让他们自行抢掠,敌人的势力反而会增强,一时难以剿灭。官兵前进时,必须就地取粮于敌,以壮大兵力;这样贼人的力量就会空虚,不难立即攻破,大军也可以借此吃饱而前进。如果仍然不足,或者可以暂时从厄鲁特等部落以及噶勒藏多尔济等部落支取口粮、牲畜使用;事情平定后,运送内地的缎匹、茶叶,按照价格偿还。策楞等应审度时机,妥善办理。○又谕说: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尼玛、吞图布、恩克博罗特等。都已经命令前往西路军营听候调遣。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著授为参赞大臣;尼玛授为内大臣,兼任图什墨勒,仍授为参赞大臣;吞图布、恩克博罗特都著在领队大臣之上任职。策楞进兵时,扎拉丰阿、达勒当阿在额林哈毕尔噶驻扎办理军务。尼玛立即在扎拉丰阿处管理台站,稽查奸细。遇有奏事时,参赞大臣等都著一并列名。○又谕:据策楞奏称,诺尔布琳沁。派出兵二千名,加上现在带去的兵丁,共计四千人,足以剿灭阿巴噶斯、哈丹等。但听说阿巴噶斯等已经迁往伊犁,现在派索伦兵丁先行侦察,大军暂驻乌噜木齐等候消息再办理。阿巴噶斯、哈丹听说我军前进,而台吉诺尔布琳沁又带兵会合,听到风声便远逃,迁往伊犁,情况确实如此。不过他们带领着户口,势必不能迅速行进;如果从近路发兵堵截,一定容易擒获。假如到了伊犁以后贼势会合,再转来抗拒,也尚不能确定。应晓谕诺尔布琳沁等:阿巴噶斯、哈丹虽然畏惧军威远逃,稍得安息,就会窥伺、侵夺你们的游牧地,必须及时剿灭,以杜绝后患。如果已经进入伊犁,不必过于急迫,等噶勒藏多尔济等到达后会同进兵,才是妥善办法。又,策楞驻兵乌噜木齐,与回人的游牧地相近,或许贼人暗中施行诡计,诱使回人等不向官兵兑换口粮,或者借兑换口粮之机乘隙扰乱,策楞应秘密加以防范。至于诺尔布琳沁等宰桑、台吉。他们感念恩德而奋勉效力,所派随征的每名士兵著赏银三两,以示鼓励。○湖南巡抚陈宏谋奏报:此前巡抚杨锡绂奏准动用库银十万两。购买粮食接济邻近省界。当时谷价低廉,近两个月来商贩云集,价格逐渐上涨。现在从溢额谷中奏请动用二十万石碾米,运往江南,各处仓谷足以供应平价出售,请求暂停办理杨锡绂所奏之事。得到旨意嘉奖。○免除云南剑川州。本年因地震、水陷损失常平仓米一千三百三石有余的赋税。○乙亥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在懋勤殿勾决朝审中情节属实的罪犯。缓决斩犯三人、绞犯一人,其余二十九人予以勾决。○临幸圆明园。○谕大学士等说:吉住等四案。朕审察了他们的情节,姑且免予勾决。你们如果误解朕意,认为朕办理官员犯罪的案件一概从宽,各自抱有姑息的见解,那是完全不对的。至于顺爱这一名罪犯,如果罪行确实到了应当勾决的程度,朕也不会因为他年老而废弃国法。妇人之仁,朕不做这种事。你们应当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达勒当阿、哈达哈等奏称、闻西路大兵。一切俱已整备。于明岁草萌时再行进发等语。此奏甚属错误。昨命达勒当阿、领兵前往西路。哈达哈、留于北路驻劄。因北路地势空旷。俱无游牧。不若西路之便。随时可以进兵。屡经明白传谕。计达勒当阿、领兵至西路时。噶勒藏多尔济等、亦陆续可到。一切会同商酌。速奏肤功。方合机宜。现在冬令进兵较难。人人所知。即尔等亦不无所见。然愈迟缓。则贼党愈固。贼力愈强。办理更费周章。所谓兵贵神速者此也。以冬令进兵为难。将军大臣、尚因此退缩。何以鼓士气而振戎行。即如台吉沙克都尔曼济、宰桑鄂勒哲依等。伊部落与伊犁密迩。今伊犁信息未通。伊等尚奋往前进。若噶勒藏多尔济之部落。业已保护。一闻此语。势必退后。又将何以集事。此时惟马匹极宜筹画。策楞、扎拉丰阿、玉保等。即仿照木兰行围时。向蒙古换马之法。通融办理。以疲乏马匹。换易肥壮马匹。酌量给以缎疋银两。此项疲乏之马。善为牧放。转瞬即成膘壮。是不但无损于彼。而且大有裨益。噶勒藏多尔济等部落马匹。照此交易。谅无不欣然乐从。且今岁春间进兵。阿睦尔撒纳屡次陈奏。以迅速为善。玛木特亦以为然。倘我兵缓行前进。真不出叛贼所料。而贼愈得以逞其负固抗拒之力矣。明岁进兵之言。西路军营诸臣。并未陈奏。达勒当阿等所奏。因北路已停止进兵。朕是以不行深究。若达勒当阿至西路时。亦出此言。必至摇惑军心。所关非细。断不姑贷。现在沙克都尔曼济、鄂勒哲依等。已至西路。如何商议进兵之处。策楞等速行奏闻。
○又谕、据策楞等奏、诺尔布琳沁附近游牧等处。查出喀尔喀二百三十余人。各台吉宰桑等、情愿资给口粮。送回原处等语。众台吉宰桑等。输诚效顺。将众鄂拓克所有之喀尔喀查出给与口粮。送回原处。办理甚属可嘉。著策楞酌量将缎疋茶叶赏给。以示鼓励。再唐古忒、查出办理台站之察哈尔、喀尔喀人等。即照策楞所奏、仍令办理台站。唐古忒亦著奖赏。
○丙子。命刑部左侍郎秦蕙田、充经筵讲官。
○以故四川松茂道属阿思洞寨土千户拆加笑子阿双、故建昌道属暖载土千户岭崎居族侄岭崇峻、各袭职。
○丁丑。谕、江苏被灾各属。现已加恩赈恤。而例不给赈之在城无业贫民。当此歉岁寒冬。糊口维艰。实堪悯恻。除淮、扬、二处。业据该盐政普福奏称、现据商捐煮赈外。其余被灾各属。著交与尹继善、庄有恭、分别灾地重轻。在于各城设厂煮赈。所需米石。照乾隆十八十九两年之例。于截漕项下不给丁五米内动支。该督抚等其董率属员。加意经理。务俾穷黎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前据尹继善等奏、请将上江之凤、颍、泗、滁、和、下江之江、苏、常、镇、淮、扬、徐、等处。被灾地方。驿马草料。每日暂行加给二分。业经照请准行。其庐州府属。亦有被灾之处。所有驿站草料。亦著一体加给。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称、布噜古特台吉诺海奇齐克、呼尔璊台吉萨喇勒、自伊犁前来告称、阿睦尔撒纳未至伊犁。彼地欲内附者甚众等语。看来与阿逆党恶者。不过阿巴噶斯、哈丹、乌勒木济、敦多克曼集、约苏图、克什木、图布慎、锡克锡尔格、巴苏泰等数人。即阿逆亦自知伊犁众心离散。疑惧未往。若于叛贼未至之前。速行进兵。众必迎降。策楞此时。想已将阿巴噶斯、哈丹、部落剿灭。贼众自必畏惧。其马匹牲只。分给兵众。以益兵力。速即进兵。即可平定。噶勒藏多尔济等。陆续将到。策楞俟其到时。会合进兵。直入伊犁。固属甚善。但时不可失。惟在相机办理。毋庸过于拘泥。贼党乌勒木济等。罪不容诛。断难宽贷。即前来投降。亦拏解来京治罪。其户口人等。尽行剿灭。以示惩创。惟伊犁附近。有喇嘛六千余人。若一体办理。不但失众蒙古之心。其真伪亦无从区别。策楞务加体察。其实系聚众党恶者。即行诛戮。如系威逼相从。量从宽免。一切俱遵前旨办理。诺海奇齐克、萨喇勒、自伊犁前来。输诚相告。甚属可嘉。昨诺海奇齐克之弟珲齐、萨喇勒之兄鄂勒椿、弟洪郭尔等入觐时。已施恩俱封为扎萨克台吉。今特加恩封诺海奇齐克为公。萨喇勒为扎萨克头等台吉。伊等果能奋勉效力。朕必更加恩重赏。著策楞传谕伊等知之。
○以故广西思恩府属古零司土巡检覃绩成子廷玺、袭职。
○豁除山东新城县不毛地四十亩科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达勒当阿、哈达哈等奏称,听说西路大军。一切都已经整备,等明年草萌发时再出发。这份奏报十分错误。昨天命令达勒当阿领兵前往西路,命哈达哈留在北路驻扎,是因为北路地势空旷,都没有游牧部落,不如西路便利,可以随时进兵。朕已经多次明确传谕,估计达勒当阿领兵到西路时,噶勒藏多尔济等也会陆续到达,一切会同商议,迅速奏成战功,才合乎时机。现在冬季进兵比较困难,人人都知道,你们也不是没有看法。然而越是迟缓,贼党就越牢固,贼势就越强大,办理起来也越费周折,这就是所谓用兵贵在神速。既然以冬季进兵为难,将军、大臣们还因此退缩,又怎么能够鼓舞士气、振作军威?就像台吉沙克都尔曼济、宰桑鄂勒哲依等,他们的部落靠近伊犁,现在伊犁的消息尚未传通,他们还在奋勇前进;如果噶勒藏多尔济的部落已经受到保护,一听到这种话,势必退回,又怎么能成事?目前最应筹划的只是马匹。策楞、扎拉丰阿、玉保等,就仿照木兰行围时。过去向蒙古换马的办法,灵活办理,用疲乏的马匹交换肥壮的马匹,酌情给以缎匹、银两。这些疲乏的马匹好好牧放,很快就会变得肥壮;这样不但不会使对方受损,反而大有好处。噶勒藏多尔济等部落的马匹照此交易,料想没有不欣然听从的。况且今年春天进兵时,阿睦尔撒纳多次陈奏,认为行动迅速为好,玛木特也认为如此。假如我军迟缓前进,正好不出叛贼所料,贼人就更加能够施展其凭借险固抗拒的力量了。所谓明年进兵的话,西路军营诸臣并没有奏报。达勒当阿等的奏报,是因为北路已经停止进兵,朕因此没有深究;如果达勒当阿到西路时也说出这样的话,必然会动摇军心,关系非同小可,决不能姑息宽贷。现在沙克都尔曼济、鄂勒哲依等已经到达西路,关于如何商议进兵,策楞等应迅速奏报。○又谕:据策楞等奏报,诺尔布琳沁附近游牧等处。查出喀尔喀二百三十多人,各位台吉、宰桑等情愿供给他们口粮,送回原处。众台吉、宰桑等输诚效顺,将各鄂拓克所属的喀尔喀人查出,供给粮食,送回原处,办理得很值得嘉奖。著策楞酌情赏给缎匹、茶叶,以示鼓励。又,唐古忒查出负责办理台站的察哈尔、喀尔喀人等,就照策楞所奏,仍命他们办理台站;唐古忒也著赏赐。○丙子日。命刑部左侍郎秦蕙田以原职充任经筵讲官。○因已故四川松茂道所属阿思洞寨土千户拆加笑的儿子阿双、已故建昌道所属暖载土千户岭崎居的族侄岭崇峻,分别承袭职务。○丁丑日。谕旨:江苏各属受灾地区现在已经加恩赈济。至于按例不予赈济的城内无业贫民,在歉收年景和寒冬之时,维持生活十分艰难,实在值得怜悯。淮、扬两处已经据该盐政普福奏称由商人捐资煮粥赈济,除此之外,其余受灾各属著交尹继善、庄有恭,分别按照灾情轻重,在各城设厂煮粥赈济。所需米石,照乾隆十八、十九两年的成例,从截留漕粮项目下本应发给丁口的五米中动支。该督抚等应督率所属官员,加意办理,务必使贫苦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利益。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此前据尹继善等奏请,将上江的凤、颍、泗、滁、和以及下江的江、苏、常、镇、淮、扬、徐等处。受灾地方的驿马草料,每日暂时增加二分,已经照所请准行。庐州府所属也有受灾之处,所有驿站草料也著一体增加。○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称,布噜古特台吉诺海奇齐克、呼尔璊台吉萨喇勒从伊犁前来报告说,阿睦尔撒纳还没有到伊犁。那里想要归附内地的人很多。看来与阿逆结党作恶的,不过是阿巴噶斯、哈丹、乌勒木济、敦多克曼集、约苏图、克什木、图布慎、锡克锡尔格、巴苏泰等几个人。即使阿逆自己也知道伊犁众心离散,所以疑惧而没有前往。如果在叛贼到达以前迅速进兵,众人一定会迎接投降。策楞此时想必已经将阿巴噶斯、哈丹的部落剿灭,贼众自然会畏惧;将他们的马匹、牲畜分给士兵,以增强兵力,立即进兵,就可以平定。噶勒藏多尔济等将陆续到达,策楞等他们到达后会合进兵,直接进入伊犁,当然很好;但时机不可错过,只在于根据情况办理,不必过于拘泥。贼党乌勒木济等罪不可赦,绝不能宽贷,即使前来投降,也要逮捕押解到京治罪;他们的户口、人员全部剿灭,以示惩罚。只是伊犁附近有喇嘛六千多人,如果一概办理,不仅会失去众蒙古人的人心,也无法辨别其中真伪。策楞务必加意察看,其中确实聚众结党作恶的,立即诛杀;如果是受到威逼而被迫相从的。酌情从宽免罪。一切都遵照先前谕旨办理。诺海奇齐克、萨喇勒从伊犁前来输诚相告,实在值得嘉奖。昨天诺海奇齐克的弟弟珲齐、萨喇勒的哥哥鄂勒椿、弟弟洪郭尔等入朝觐见时,已经施恩一并封为扎萨克台吉。现在特加恩典,封诺海奇齐克为公,萨喇勒为扎萨克头等台吉。他们如果果真能够奋勉效力,朕一定更加施恩厚赏。著策楞传谕他们知悉。○因已故广西思恩府所属古零司土巡检覃绩成的儿子廷玺承袭职务。○免除山东新城县不毛地四十亩的科赋。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前自北路脱出之索伦跟役布颜图供称、伊主遣往哈萨克、现被擒拏看守等语。当即传谕达勒当阿等、讯问布颜图确供具奏。并令将遣往哈萨克之侍卫德善等。暂行停止。今据策楞奏称、自伊犁前来之呼尔璊台吉萨喇勒告称、遣往哈萨克之侍卫达勇阿、顺德讷、带领哈萨克使者。同至伊犁。哈萨克情愿投顺等语。看来哈萨克阿布赉。甚属恭顺。并无可疑。著哈达哈等传谕德善等。仍遵前旨。前往哈萨克。并将布颜图从前所供。果否实情。审明具奏。
○以故奉恩将军昂阿图子经宁、袭爵。
○豁除广东丰顺县原兴坑铁炉一座额银。
○己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北路进兵。令丹津在哨探队行走。今已暂行停止。丹津在军前无事。著遣回游牧。令其休息。伊游牧距军营甚近。有事即可调遣。喀喇巴图鲁阿玉锡。今年自军营回来。未得休息。亦著遣回游牧。俟有遣用时。再行降旨。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河内县民李建功妻陈氏。
○庚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营文报。关系紧要。须特派大员督率稽查。方无玩误。直隶著派永宁。山西著派富尼汉。陕西著派武忱。甘肃著派明德。各于所辖境地。沿途往来督察。如有稽延。惟伊等是问。
○谕军机大臣等、定长奏请拣发人员一摺。内称知府悬缺、委用乏人。请敕部拣发等语。各省距京路远。或以差委需人。奏请拣发。不过同知以下等官。至于知府。遇有缺出。经该部请旨。朕俱亲加酌用。从无拣发之理。定长何得违例奏请。已于摺内批示。著将此旨通行传谕各省督抚知之。
○又谕、据玉保奏、伊犁逃出喀尔喀马甲诺哈图、所禀伊犁情形。班第尚在。亦未可定。策楞至伊犁加意访获。即传旨晓谕。伊虽一时懵懵。为贼所欺。但向来颇著劳绩。令其来京。尚有问伊现在情形之处。再萨喇勒若在。仍令为右副将军。领兵擒拏阿逆。其右副将军印。现在扎拉丰阿掌管。萨喇勒著以将军衔进兵。至逃出之喀尔喀马甲诺哈图、著赏银二十两。留于伊犁效力行走。嗣后有似此者。均照此例赏给。著传谕策楞等知之。
○又谕、前自伊犁脱出人等。虽称萨喇勒、被锡克锡尔格擒获。但非亲见。适据策楞奏到。诺海奇齐克等告称、并未见送往伊犁。则萨喇勒果否被擒。尚无实据。但伊与将军等、同在伊犁办事。而惟伊脱逃。或自觉无颜与策楞相见。潜身远避。亦未可定。策楞进兵后。加意咨访。寻获时、即传旨晓谕。伊系受恩深重之人。虽以脱逃负罪。然能带兵擒获阿逆。即可自盖前愆。已有旨令其仍掌定边右副将军印。一同进兵。惟宜益加奋勉。效力赎罪。俟寻获时。策楞即速行奏闻。
○又谕、前虑阿逆逃窜。或投入回人部落。因派纳噶察往阿克苏城等处传旨擒拏。今据诺海奇齐克等告称、阿逆尚在博罗塔拉地方居住。著纳噶察前至巴里坤侦探。如阿逆未往伊犁。而策楞已剿灭阿巴噶斯、哈丹、游牧。由彼处直进伊犁。堵截叛贼投回之路。则纳噶察不必前往回部。即往策楞处协同办事。其侍卫哈清阿、默德库、听候策楞调遣。官长保将彼处情形详悉问明。回京陈奏。若策楞虽已剿灭阿巴噶斯等。尚候噶勒藏多尔济等、未入伊犁。而阿睦尔撒纳、已经往据。纳噶察等应仍往回部。遵照前旨办理。
○又谕、现在调拨陕、甘、山西、各镇、协、标、营马匹。陆续解赴军营。所有营伍驿站原设额马。关系紧要。未便日久悬缺。自应及时设法购补足数。近据方观承等奏称、各营摘缺之马。速为购补。其已补若干。未经奏明。著传谕该督、抚、将军、提、镇、等。将所属营驿。先后摘缺马匹。已经陆续购补若干。即速查明。自行具奏。嗣后并著每月奏闻一次。
○军机大臣等奏、理藩院尚书纳延泰、询问达瓦齐。据达瓦齐禀称、我系俘囚。蒙恩不加诛。捐糜顶踵。不足报效。闻阿睦尔撒纳逃窜。恨不能身擒。拟寄信杜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库本诺雅特台吉诺尔布等。令协力擒献等语。求臣等代奏。报闻。
○以故云南楚雄县土县丞杨世勋子天泽、袭职。
○豁除安徽怀远县雍正八、九、十一年、捏报开垦田地六十一顷四十五亩有奇额赋。
○辛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向来满洲名氏。惟取清话之与汉字对音者。书写汉字。不得依附汉姓。故意牵混。从前屡次晓谕。上年因蒙古有以甘珠露命名者。复经降旨训饬。并谕吏兵二部。旗员中凡有似此者。令悉行改正。乃今日兵部进呈本内。有喀尔吉善题调都司之何督一员。朕初意其为汉人。及阅该员履历。则系镶黄旗满洲人。伊既系满洲出身。或和或赫。何字不可书写。乃必牵混汉姓。此种陋习。断不可长。著再通行晓谕。嗣后倘有仍前混写者。必当重惩其罪。和督著送部引见。
译○戊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从北路逃出的索伦跟役布颜图供称,他的主人派他前往哈萨克,现在已经被擒拿看守。朕当即传谕达勒当阿等,讯问布颜图,取得确供后具奏,并命将派往哈萨克的侍卫德善等暂时停止前往。如今据策楞奏称,从伊犁前来的呼尔璊台吉萨喇勒告称,派往哈萨克的侍卫达勇阿、顺德讷带领哈萨克使者一同到达伊犁,哈萨克愿意投顺。看来哈萨克阿布赉十分恭顺,并没有可疑之处。著哈达哈等传谕德善等,仍遵照先前谕旨前往哈萨克;并将布颜图先前的供词究竟是否属实审明具奏。○因已故奉恩将军昂阿图的儿子经宁承袭爵位。○免除广东丰顺县原兴坑一座铁炉的额银。○己卯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北路进兵。命丹津在侦察队任职。现在已经暂时停止进兵,丹津在军前没有事务,著遣回游牧地,让他休息。他的游牧地距离军营很近,有事立即可以调遣。喀喇巴图鲁阿玉锡今年从军营回来后还没有得到休息,也著遣回游牧地,等有差遣使用时再行降旨。○表彰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河南河内县民李建功之妻陈氏。○庚辰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谕旨:军营的文书报告。关系重大,必须特意派大员督率并稽查,才不会因玩忽而贻误。直隶著派永宁,山西著派富尼汉,陕西著派武忱,甘肃著派明德,分别在所管辖的境内沿途往来督察。如果有延误,只追究你们的责任。○谕军机大臣等:定长奏请拣选发遣人员的一份奏折。其中说,知府职位空缺,委任时缺少人选,请敕令有关部门拣选发遣。各省距离京城路途遥远,或者因为差遣委任需要人员而奏请拣选发遣的,不过是同知以下的官员。至于知府,遇到职位空缺时,经有关部门请旨,朕都亲自斟酌任用,从来没有拣选发遣的道理。定长怎么能违例奏请?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著将此旨通行传谕各省督抚知悉。○又谕:据玉保奏报,伊犁逃出的喀尔喀马甲诺哈图所禀报的伊犁情况。班第是否还在伊犁,也尚不能确定。策楞到伊犁后应加意访查捕获,立即传旨晓谕他:他虽然一时糊涂,受到贼人欺骗,但一向颇有劳绩,命他来京,还要询问他现在的情形。再,如果萨喇勒还在,仍命他担任右副将军,领兵擒拿阿逆。右副将军印现在由扎拉丰阿掌管,萨喇勒著以将军衔进兵。至于逃出的喀尔喀马甲诺哈图,著赏银二十两,留在伊犁效力任事。以后有类似情况的人,都照这个例子赏给。著传谕策楞等知悉。○又谕:此前从伊犁逃出的人等。虽然说萨喇勒被锡克锡尔格擒获,但并非亲眼所见。恰好据策楞奏报,诺海奇齐克等告称并没有看见他被送往伊犁,那么萨喇勒究竟是否被擒,尚无确实证据。不过他与将军等一同在伊犁办事,只有他逃走,或许是自觉无颜与策楞相见,隐藏身份逃往远处,也不能确定。策楞进兵后应加意访查,寻获时立即传旨晓谕。他是深受恩典的人,虽然因逃走负罪,但如果能带兵擒获阿逆,就可以抵消此前的过错。已经有旨令他仍掌管定边右副将军印,与大军一同进兵;只应更加奋勉,以效力赎罪。等寻获后,策楞立即迅速奏报。○又谕:此前担心阿逆逃窜。或者投奔回人部落,因此派纳噶察前往阿克苏城等处传旨擒拿。如今据诺海奇齐克等告称,阿逆还住在博罗塔拉地方。著纳噶察先到巴里坤侦察。如果阿逆没有前往伊犁,而策楞已经剿灭阿巴噶斯、哈丹的游牧地,就从那里直接进兵伊犁,堵截叛贼投奔回人的道路,那么纳噶察不必前往回部,直接到策楞处协同办事。侍卫哈清阿、默德库听候策楞调遣。官长保应把当地情形详细问明,回京陈奏。如果策楞虽然已经剿灭阿巴噶斯等人,但仍在等候噶勒藏多尔济等尚未进入伊犁,而阿睦尔撒纳已经前往占据,那么纳噶察等仍应前往回部,遵照先前谕旨办理。○又谕:现在调拨陕西、甘肃、山西各镇、协、标、营的马匹。陆续解送军营。各营伍、驿站原来设置的额定马匹关系重大,不能长久空缺,应当及时设法购买补足数目。近来据方观承等奏称,各营挑出的缺额马匹正在迅速购买补充,至于已经补了多少还没有奏明。著传谕该督、抚、将军、提、镇等,将所属营驿先后挑出的缺额马匹,已经陆续购买补充了多少,立即查明,自行具奏;以后还著每月奏报一次。○军机大臣等奏报:理藩院尚书纳延泰询问达瓦齐。据达瓦齐禀称:我是俘囚,蒙受恩典没有被诛杀,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报效。听说阿睦尔撒纳逃窜,恨不得亲自将他擒获。我打算寄信给杜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库本诺雅特台吉诺尔布等,命他们协力擒获并献上。请各位大臣代为奏报。皇帝知道了。○因已故云南楚雄县土县丞杨世勋的儿子天泽承袭职务。○免除安徽怀远县雍正八、九、十一年虚报开垦田地六十一顷四十五亩有余的额赋。○辛巳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一向以来,满洲人的名氏。只取满语中与汉字对音的字来书写汉字,不得依附汉姓,故意牵强混淆。从前已经多次晓谕;去年因为蒙古人中有以甘珠露命名的,又降旨训诫,并谕令吏部、兵部,旗员中凡有这种情况的,都要全部改正。可是今天兵部进呈的奏折中,有喀尔吉善题调都司的一名何督,朕起初以为他是汉人;等看到这名官员的履历,才知道他是镶黄旗满洲人。他既然出身满洲,无论用和字还是赫字,哪个字不能书写?却偏偏牵强附会使用汉姓。这种陋习绝不能助长。著再行通告晓谕,以后如果仍像以前一样混写,必定要从重治罪。和督著送交有关部门引见。
○命编修朱佩莲、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怀来县民顾文铨妻徐氏。浙江德清县民钱应其妻费氏。江西南城县生员邱维邠妻黄氏。山东益都县民管凤苞妻周氏。
○赠故云南开化镇总兵官吕九如加一级。予祭葬如例。
○缓徵陕西榆林、怀远、定边、靖边、吴堡、等五县。本年霜灾地丁钱粮。
○壬午。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行礼。
○奉皇太后诣寿皇殿行礼。
○云贵总督爱必达、署云南巡抚郭一裕奏、滇省东川府。承运昭通一路京铜。设七站。查大水塘站。泉涸。傍岭路冲刷。现于附近硝厂河。修道移站。报闻。
○调安徽巡抚鄂乐舜、为山东巡抚。以安徽布政使高晋、为安徽巡抚。原任杭州织造托庸、为安徽布政使。兼管江宁织造事务。
○调广州将军锡特库、为巴里坤驻防都统。以户部侍郎李侍尧、署理广州将军。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五福、为户部右侍郎。革任漕运总督蕴著、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癸未。谕、前因准噶尔夷部。数年以来。篡夺频仍。所属诸部。率众内向。接踵而至。朕为天下共主。既不忍拒而不纳。将为之经理游牧。即因其地处之。为长久计。而两朝未竟之绪。亦乘此事机。一劳永逸。此用兵之本意也。至达瓦齐之立为台吉。不过外夷自相篡窃。原可不必声罪致讨。从前所降谕旨甚明。但以达瓦齐进贡请安。尚居然以噶尔丹策零自处。是以降敕切责。旋复遣使叩关。情词恭顺。则大军已入其境。未得至京。将军等取其书奏之。及王师进取伊犁。伊畏避逃窜。亦情理所有。是达瓦齐、原无获罪于天朝之处。伊之残酷暴虐。亦皆出于阿睦尔撒纳之口。迨俘获来京。视之则一庸悫可悯之人耳。且言久思归顺。特以阿睦尔撒纳领兵前往。实不便于其军前纳款。此其肝膈本怀。非由饰说。古者异国降王。或优以封爵。示无外也。达瓦齐、著加恩封为亲王。赐第京师。奉朝请。朕抚驭万国。一秉大公。仁育义正。惟听人之自取。可将此宣示达瓦齐。并晓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朕已将达瓦齐宥罪施恩。封为亲王。赐第京师。带领伊子居住。伊旧日属人。著查出四五十户。令其来京役使。并著策楞晓谕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及准噶尔人众。从前进兵擒拏达瓦齐。止因阿睦尔撒纳、愬其暴戾无状。凌虐准夷。朕轸念群生。拯救水火。是以声罪致讨。今拏解来京。乃一庸愚无用之人。即伊种种虐行。其初亦皆系阿睦尔撒纳从中相助。非伊一人之罪。且达瓦齐原系绰罗斯台吉。朕怜悯其愚。备藩京邸。断不令回至游牧。现在达瓦齐感戴朕恩。思图报效。缮写书信。寄伊亲信之库本诺雅特台吉诺尔布、杜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宰桑约苏图、车凌多尔济等。令其协擒阿逆以彰国法。具见诚悃。著策楞即行转交。仍将伊等接到达瓦齐书信后。言语情形。速行奏闻。并传谕纳木扎勒、舒明等。将用兵准夷。及加恩达瓦齐之处。宣谕车凌齐木库尔等知之。
○命传谕库本诺雅特台吉诺尔布曰、前将军大臣等、戡定准夷。汝即望风归顺。回心向化。已传旨令汝前来入觐。俟汝到时。广示鸿恩。后因阿睦尔撒纳负恩逃窜。中途间隔。今朕已施恩达瓦齐。备藩京师。伊感激朕恩。思图报效。因汝从前有抢掳阿睦尔撒纳游牧之事。义切同仇。达瓦齐又素知汝之为人。不与叛贼为党。奏请寄书于汝。汝能奋勉效力。协助大兵。擒拏叛贼。朕必重加恩赏。
○又谕、据扎拉丰阿奏称、准策楞咨、将现在所到马匹二千。赶赴军营。俟陆续解到马匹后。无论兵丁多寡。随即继进策应等语。办理马匹。固属紧要。但策楞以轻兵深入额林哈毕尔噶。剿杀阿巴噶斯、哈丹、等游牧。扎拉丰阿、能即将现在所有兵丁。迅速前进。会同办理。尤为合宜。若俟各处马匹催齐。然后进发。则已缓不及事。此旨到日。量扎拉丰阿。业已领兵继进。如至彼处。策楞又往前行。扎拉丰阿、即驻劄额林哈毕尔噶。以作声援。并加意督催台站。稽察文报。将此详悉传谕知之。
○甲申。军机大臣等议覆、署安西提督冶大雄奏称、遵旨调派安西兵。驻防巴里坤。应否照哈密防兵例。酌给行装等语。查九月内。冶大雄奏报调派绿营官兵。续经停止。现在防兵。奉旨即于原派安西兵内酌拨。由安西至巴里坤路近。且系暂防。非哈密驻防三年更换可比。应减半给与。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命编修朱佩莲以原职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表彰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直隶怀来县民顾文铨之妻徐氏。浙江德清县民钱应其之妻费氏、江西南城县生员邱维邠之妻黄氏、山东益都县民管凤苞之妻周氏。○追赠已故云南开化镇总兵官吕九如加一级。赐祭祀、安葬,照例办理。○缓征陕西榆林、怀远、定边、靖边、吴堡五县。本年因霜灾造成的地丁钱粮。○壬午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帝到奉先殿行礼。○奉皇太后到寿皇殿行礼。○云贵总督爱必达、署理云南巡抚郭一裕奏报,云南省东川府。承担运输昭通一路的京铜,设置七个驿站。查大水塘站泉水干涸,靠山道路又被冲刷,现在在附近硝厂河修路并迁移驿站。皇帝知道了。调任安徽巡抚鄂乐舜为山东巡抚。任命安徽布政使高晋为安徽巡抚。原任杭州织造托庸为安徽布政使,兼管江宁织造事务。调任广州将军锡特库为巴里坤驻防都统。任命户部侍郎李侍尧署理广州将军;任命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五福为户部右侍郎;任命革职的漕运总督蕴著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癸未日。谕旨:此前因为准噶尔部落多年以来不断发生篡夺,所属各部纷纷率众归附内地,接连而来。朕作为天下共同的君主,既不忍心拒绝而不接纳他们,就将为他们安排游牧之地,因地制宜,为长久之计;同时,两朝尚未完成的事业,也借此机会一举完成,以求一劳永逸。这就是此次用兵的本意。至于达瓦齐被立为台吉,不过是外夷内部相互篡夺窃取,本来没有必要声罪致讨。从前所降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但达瓦齐进贡请安时,竟然还以噶尔丹策零自居,因此降敕严厉责斥他。后来他又派使者叩关,言辞恭顺;这时大军已经进入他的境内,他没有能够到京,将军等便把他的书信上奏。等到王师进攻伊犁时,他畏惧躲避而逃窜,也是情理中事。由此看来,达瓦齐原本没有得罪天朝的地方。他残酷暴虐的种种行为,也都是阿睦尔撒纳所说的。等到他被俘送到京城,见到他不过是一个平庸谨慎、令人怜悯的人罢了。他还说自己早就想归顺,只是阿睦尔撒纳带兵前去,实在不便在其军前投诚。这是他的内心实情,并不是修饰之辞。古代对于异国投降的君王,有时会优待并赐予封爵。这是为了表示不把他视为外人。达瓦齐着加恩封为亲王,赐给京城府第,准其入朝请安。朕抚御万国,一概秉持公正,以仁德养育、以义理裁正,只听任人自己选择。可以把这些宣示给达瓦齐,并晓谕中外,使大家都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朕已经宽免达瓦齐的罪过并施加恩典。封他为亲王,赐给京城府第,带着他的儿子居住。他过去的属人,着查出四五十户,令其来京服役。并着策楞晓谕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人以及准噶尔众人:从前进兵擒拿达瓦齐,只是因为阿睦尔撒纳控诉他暴戾无状、凌虐准噶尔人,朕怜悯众生,要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所以声罪致讨。如今将达瓦齐擒送来京,看来不过是一个庸愚无用的人;即使他有种种暴虐行为,起初也都是阿睦尔撒纳从中协助,并非他一人的罪过。况且达瓦齐原本是绰罗斯台吉,朕怜悯他的愚昧,把他作为藩属安置在京城府邸,决不让他返回游牧地。现在达瓦齐感戴朕的恩德,想要图报效力,写好书信,寄给他的亲信库本诺雅特台吉诺尔布、杜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宰桑约苏图、车凌多尔济等人,令他们协同擒拿阿睦尔撒纳这个叛逆,以彰明国法,足见其诚意。着策楞立即转交。仍将他们接到达瓦齐书信后的言语和情形,迅速上奏。并传谕纳木扎勒、舒明等人,将用兵讨伐准噶尔人以及加恩达瓦齐的情况,宣谕车凌齐木库尔等人知晓。命令传谕库本诺雅特台吉诺尔布说:此前将军大臣等平定准噶尔人。你立即听到风声便归顺,回心向化,朕已经传旨令你前来入觐。等你到来时,朕将广施洪恩。后来因为阿睦尔撒纳辜负恩德而逃窜,中途受到阻隔。如今朕已经施恩于达瓦齐,把他作为藩属安置在京城;他感激朕的恩德,想要图报效力。因为你从前曾抢掠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与你有同仇敌忾之义;达瓦齐又一向知道你的为人,知道你不与叛贼结党,所以奏请给你写信。你如果能够奋勉效力,协助大军擒拿叛贼,朕一定重重加以恩赏。又谕:据扎拉丰阿奏称,准策楞来文说,现已到达的马匹二千匹。应赶赴军营,等马匹陆续解到后,无论兵丁多少,立即继续前进,以便策应。办理马匹固然十分重要,但策楞以轻装部队深入额林哈毕尔噶,剿杀阿巴噶斯、哈丹等人的游牧部落;扎拉丰阿如果能立即率现有全部兵丁迅速前进,会同办理,更为合宜。若等各处马匹催齐后再出发,就会迟缓而来不及办事。此旨到达之日,料想扎拉丰阿已经领兵继续前进。如果到了那里,策楞又已经继续向前,扎拉丰阿就驻扎在额林哈毕尔噶,以作声援,并加意督促台站,稽查文报。把这些详细传谕给他知悉。甲申日。军机大臣等议覆:署理安西提督冶大雄奏称,遵旨调派安西兵驻防巴里坤,应否照哈密防兵的例,酌情发给行装。查九月内,冶大雄奏报调派绿营官兵,后来已经停止。现在的防兵,奉旨就在原来调派的安西兵中酌情拨给。安西到巴里坤路程较近,而且只是暂时防守,不同于哈密驻防三年更换的情况,应减半发给。依议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十一月。乙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嘉贵妃薨。谕曰、钦奉皇太后懿旨。嘉贵妃患病薨逝。著追封皇贵妃。钦此。一切丧仪。该衙门察例敬谨举行。
○又谕曰、钦奉皇太后懿旨。本年冬至次日。著停止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鄂齐尔图等所供、都噶尔、克什木、敦多克曼集、巴苏泰等、窃据伊犁。肆行扰害。情罪可恶。策楞带兵进剿。务期斩获。倘就擒时、即派干员解送来京治罪。妻孥悉行诛戮。其喀尔喀王贝勒等。随将军等驻劄伊犁者尚多。策楞访问查出。即明白传旨晓谕。伊等猝遇寇贼。兵少受困。朕心甚为轸念。今大兵已抵伊犁。即令伊等各回游牧休息。以示体恤。至所奏剿灭阿巴噶斯后。即带兵速赴伊犁。办理固属奋往。但不可不慎重。仍遵前旨侦探。阿逆如已据伊犁。候噶勒藏多尔济到时。会合前进。方为妥协。
○又谕、军行粮饷。甚属紧要。游击王国士。乃派委解粮之员。半月止行数台。任意玩误。著革职治罪。道员王守坤、讹传官兵等在乌尔图布拉克地方。守候粮饷。以致解送迟误。著一并交与和起等、审明定拟具奏。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瑚宝奏称、湖州帮额运白粮。每船仅六七百石。额轻经费少。帮丁疲困。请裁船五只。可节省三修料价。并使运费稍裕。从之。
○丙戌。册谥嘉贵妃。为淑嘉皇贵妃。
○谕军机大臣等、王守坤现因迟误军粮。交和起等质讯。永贵在北路军营。办理粮饷尚属黾勉。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衔。署理临洮道。速往巴里坤办理粮饷。其乌里雅苏台粮运事务。著苏章阿、温福、办理。
○又谕、前已降旨授富德为参赞大臣。驻劄额林哈毕尔噶、协同扎拉丰阿办事。富德前在北路管理台站。甚属妥协。今西路具奏事件。失之迟缓。想因台站新设。未谙驰递。而新附之额鲁特等。或未能奋往效力。富德应加意督率。并酌赏银两茶叶。以示鼓励。
○署陕甘总督方观承奏、临洮道王守坤、已经参革。其印信令帮办粮务之凉州府知府图桑阿护理。哈密粮务。现令安西道文绶。协同办理。巴里坤粮务。请令安西粮道成德。前往专办得旨好。多多益善也。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丁亥。谕、现在西路军营粮饷马驼。需员经理。除该督抚等。现经委派各员外。著再派潼商道萨瀚、凉庄道来朝、前赴肃州、及安西、哈密、等处。听候该督等差委分办。至巴里坤军营。委用将弁。亦尚需人。著派副将满禄、际泰、参将青海、迈思汉、游击堆齐、富明阿、前赴巴里坤。听候和起、豆斌等、委办军务。
○谕军机大臣等、军营粮饷。关系紧要。理应加意办理。何以游击王国士、派委运粮。半月仅行六台。必系仅派绿旗兵丁运送。以致如此玩误。和起等办理甚属错谬。现在满洲、及索伦、察哈尔兵丁。调集巴里坤。若交伊等运送。不但行走迅速。且于军粮之便。直抵军营。一举两得。况达什达瓦人众。此际已应至巴里坤附近地方。伊等善于行走。又熟悉路径。将伊等选派数百名。酌给粮石。与满洲、索伦等、兵丁同运。更为有益。此皆和起等应行筹办之事。乃并未筹及。所司何事。著传谕吴达善、和起、豆斌等。遵旨悉心办理。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年,十一月乙酉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嘉贵妃去世。谕旨说:敬奉皇太后懿旨,嘉贵妃患病去世,着追封为皇贵妃。钦此。一切丧仪,由有关衙门查照成例,恭敬谨慎地办理。又谕旨说:敬奉皇太后懿旨。本年冬至的第二天,停止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报,鄂齐尔图等人供称,都噶尔、克什木、敦多克曼集、巴苏泰等人窃据伊犁。肆意扰乱危害,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策楞带兵进剿,务必将他们斩杀或擒获。如果擒获,立即派干练官员押解来京治罪;他们的妻子儿女全部诛杀。至于随将军等驻扎在伊犁的喀尔喀王、贝勒等人,还有很多。策楞查访出来后,立即明白传旨晓谕他们:他们突然遭遇盗贼,兵力少而受困,朕对此十分怜念。如今大军已经抵达伊犁,就命令他们各自返回游牧地休息,以表示体恤。至于奏报剿灭阿巴噶斯后立即带兵赶赴伊犁,办理固然属于奋勇前往,但不可不慎重。仍应遵照前旨侦察探听。如果阿睦尔撒纳已经占据伊犁,等噶勒藏多尔济到达后会合前进,才是妥当。又谕:军队行动中的粮饷。关系十分重要。游击王国士是派遣负责运粮的官员,半个月只走了几个台站,任意懈怠耽误,着革职治罪。道员王守坤谎称官兵等人在乌尔图布拉克地方等候粮饷,以致解送迟误,着一并交给和起等审明,定拟罪名上奏。户部议准:漕运总督瑚宝奏称,湖州帮额定运输白粮。每船只有六七百石,额定数量少、经费少,帮丁疲惫困顿,请裁减船五只,这样可以节省三次修理的材料费用,也能使运费稍微宽裕。依议办理。丙戌日。册立并赐谥嘉贵妃为淑嘉皇贵妃。谕军机大臣等:王守坤现在因为耽误军粮。交给和起等审讯。永贵在北路军营,办理粮饷还算勤勉,着加恩赏给按察使衔,署理临洮道,迅速前往巴里坤办理粮饷。乌里雅苏台的粮运事务,着苏章阿、温福办理。又谕:此前已经降旨授富德为参赞大臣。驻扎额林哈毕尔噶,协同扎拉丰阿办事。富德此前在北路管理台站,办理得很妥当。如今西路奏报的事务有迟缓之失,想来是因为台站新设,还不熟悉传递文书,新归附的额鲁特人等也可能还没有能够奋勇效力。富德应当加意督促率领,并酌量赏给银两、茶叶,以表示鼓励。署理陕甘总督方观承奏报:临洮道王守坤已经被参劾革职。他的印信命令协助办理粮务的凉州府知府图桑阿护理。哈密粮务现在命安西道文绶协同办理。巴里坤粮务,请求命安西粮道成德前往专门办理。奉旨:好。多多益善。从这一天开始。皇上在圜丘以冬至祭祀上天,斋戒三天。丁亥日。谕旨:现在西路军营的粮饷、马匹、骆驼,需要人员管理。除该督抚等已经委派的人员外,再派潼商道萨瀚、凉庄道来朝,前往肃州以及安西、哈密等地,听候该督等差遣,分别办理事务。至于巴里坤军营,委用将领也还需要人员,派副将满禄、际泰,参将青海、迈思汉,游击堆齐、富明阿,前往巴里坤,听候和起、豆斌等委派办理军务。谕军机大臣等:军营粮饷。关系紧要,理应加意办理。为什么游击王国士奉派运粮,半个月只走了六个台站?一定是只派绿旗兵丁运输,才导致这样懈怠耽误。和起等办理得十分错误。现在满洲以及索伦、察哈尔兵丁正在调集到巴里坤,如果交给他们运输,不仅行走迅速,而且军粮可以便利地直达军营,一举两得。况且达什达瓦部众此时已经应该到达巴里坤附近,他们善于行走,又熟悉道路。应当挑选他们数百人,酌量发给粮石,与满洲、索伦等兵丁一同运输,更为有益。这些都是和起等应当筹办的事情,却完全没有筹划,所管的究竟是什么事?着传谕吴达善、和起、豆斌等,遵旨尽心办理。
○又谕、从前平定伊犁时。投诚之台吉宰桑等。班第等、若能因其求见。开诚晓谕。有应鼓励者。奏闻加恩。则新附之人。倾心悦服。遇事无不陈告。不但地方情形。人情向背。皆可周知。即伊等可信与否。亦得以灼见。闻班第在彼。惟办理陈奏事件。不与伊等接见。又与鄂容安意见不睦。以致为贼所困。今策楞前往。当以前事为鉴。遇沿途投诚额鲁特等。即与接见。庶可以通其情而资其力。将军大臣。惟在集思广益。宁辑边疆。方为无负任使。若陈奏事件。自有司员承办。即稍有迟误。亦属可原。至在事大臣等。俱系朕信用之人。理应和衷共济。屏除一切意见。为国家效力宣猷。设彼此互生猜疑。不特于公事无益。宁不贻笑于额鲁特耶。即如现往军营之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尼玛等。虽系新降之人。既同在一处。亦应虚衷商酌。使伊等各抒所见。以期集事。策楞前在伊犁。目击班第等情形。此时务宜遵旨悉力妥办。毋蹈前辙。再前遣尼玛、驻额林哈毕尔噶。查办台站。今伊抵巴里坤。领兵前进。奋往可嘉。寄到佩用荷包、及鼻烟壶二件。著传旨颁赐。尼玛不必驻劄额林哈毕尔噶。即同策楞领兵前进。其所派管理台站事务。策楞于所知台吉、或噶勒藏多尔济属下宰桑内、选派一二员。随同富德管理。
○又谕、扎拉丰阿奏称、达什达瓦部落人众。请移至扎布堪安插等语。前已降旨。令伊等暂住巴里坤附近地方。俟明年另筹游牧。且达什达瓦属人。正拟选派出兵。若将丁壮选派。迁其妻孥于扎布堪。冬季行走劳顿。即至彼处。亦仍须筹办养赡。今据达什达瓦之妻告称、伊等属人内、可拣选兵丁八百名。应即行选派。遣赴军营。进兵人众。已有口粮。不须另给。其余人等、应如何赏给接济之处。著于现运粮石、及存贮茶觔内、酌量办理。一面奏闻。一面赏给。达什达瓦属人。既可选派八百名。而和起、豆斌等。但因前议。派凉州、庄浪兵四百名。今即将此项兵丁所办行装。给达什达瓦属人、以抵其数。办理亦属拘泥。应先派四百名起程。嗣后或四百名。或三百名。俟马匹到日。再行续进。至凉州、庄浪兵丁。不必遣往。伊等到彼。亦属无益。著即行遣回。军营正需马匹之时。不必办给马匹。酌给车价。令其行走。其萨喇勒之子玉鲁斯、兄喇嘛罗布藏。即著由归化城、送往察哈尔游牧完聚。再所奏布库努特九十余户。如系策楞近日收服之众。应行分赏军营效力官员。若系归顺前来之人。俟散秩大臣吞图布到时。令其酌量选派。带往军营效力。余亦时达什达瓦属人安插。
○四川总督开泰、四川提督岳钟璜等奏、据千总温钦。带领德尔格、孔撒、麻书、章谷、工郤三朱竹窝、各土司所差头人赴省。赍呈夷禀。具谢从前孔麻交攻。经委员剖断。请给执照。并来省路照。臣等会同查明。谕令各守疆土。毋得交争。给照奖赏。饬即回巢。报闻。
○戊子。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己丑。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吉林将军傅森疏报、拉林阿勒楚喀秋粮歉收。请将该处千户满洲、应缴分年带还仓粮二千石。展限一年完纳。兵丁、匠役、水手、千户满洲、本年借给接济仓粮四千六百二十六石。展限三年完纳。得旨、照所奏行。
○庚寅。参赞大臣达勒当阿等奏、亲王成衮扎布等。追剿包沁叛众。至乌陇古之扎克鄂博地方。将肯哲、颜达什、巴雅尔图、萨喀、及伊等妻孥。尽行剿灭。计杀三百余人。俘四百余口。效力人员。请交部议叙。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菏泽县民张端女张氏。
○辛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本年江浙地方。间有歉收处所。截漕备赈、并蠲缓改折。所有应行减歇丁船。例支一半月粮。但念该处现被水灾。米价稍昂。帮丁糊口。不无拮据。著加恩于应支一半月粮之外。再行赏给二分。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剿灭包沁叛众。二等侍卫奇彻布、甚属奋勉。著加恩授为头等侍卫。并赏银一百两。令其前往西路军营效力。
译又谕:从前平定伊犁时。投诚的台吉、宰桑等人,班第等如果能因他们请求会见而开诚布公地晓谕,有应当鼓励的人,就奏报上来加恩,那么新近归附的人便会倾心悦服,遇到事情无不陈述报告。不仅地方的情形、民情的向背都可以全面了解,甚至他们是否可信,也能看得清楚。听说班第在那里,只办理陈奏事务,不与他们会见,又和鄂容安意见不合,以致被叛贼困住。如今策楞前往,应当以前事为鉴,遇到沿途投诚的额鲁特人等,立即与他们会见,这样或许可以了解他们的情况并借助他们的力量。将军大臣最重要的是集思广益,安辑边疆,才不辜负任用和使命。如果是陈奏事务,自有司员承办,即使稍有迟误,也还可以原谅。至于在办事的大臣等,都是朕所信任的人,理应和衷共济,排除一切个人意见,为国家效力、宣扬谋略。假如彼此互相猜疑,不但对公事没有好处,难道不被额鲁特人耻笑吗?就如现在前往军营的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尼玛等人,虽然是新近投降的人,既然同在一处,也应当虚心商议,使他们各自充分发表意见。以求办成事情。策楞此前在伊犁,亲眼见过班第等人的情形,这时务必遵旨尽力妥善办理,不要重蹈覆辙。又,先前派遣尼玛驻扎额林哈毕尔噶,查办台站;如今尼玛已经抵达巴里坤,领兵前进,奋勇前往,值得嘉奖。寄到佩用的荷包和鼻烟壶两件,着传旨赏赐。尼玛不必驻扎额林哈毕尔噶,立即同策楞领兵前进。所派管理台站事务的人,策楞从自己所熟悉的台吉或噶勒藏多尔济属下的宰桑中选派一两人,跟随富德管理。又谕:据扎拉丰阿奏称,达什达瓦部落的人众。请求迁移到扎布堪安置。此前已经降旨,命他们暂时住在巴里坤附近,等明年另行筹划游牧地。况且达什达瓦的属人,正准备挑选派出兵丁。如果挑选壮丁,把他们的妻子儿女迁往扎布堪,冬季行走劳累,即使到了那里,也仍然要筹办供养。如今据达什达瓦的妻子告称,他的属人中可以挑选兵丁八百名,应立即选派,送往军营。出兵的人已经有口粮,不必另行发给。其余人等应如何赏赐接济,着在现运到的粮石和储存的茶叶中酌量办理,一面上奏,一面赏给。达什达瓦的属人既然可以挑选八百名,而和起、豆斌等人只是因为此前的议定,派凉州、庄浪兵四百名;现在竟要把为这批兵丁办理的行装给达什达瓦属人,以抵充人数,办理未免拘泥。应先派四百名起程,以后或四百名、或三百名,等马匹到达之日,再继续前进。至于凉州、庄浪兵丁,不必派往那里,他们到了那里也没有益处,着立即遣回。现在军营正需要马匹,不必为他们办理马匹,酌量发给车价,令他们乘车行走。萨喇勒的儿子玉鲁斯、哥哥喇嘛罗布藏,立即由归化城送往察哈尔游牧地团聚。又,奏报的布库努特九十余户,如果是策楞近日收服的人众,应当分赏给在军营效力的官员;如果是归顺前来的人,等散秩大臣吞图布到达后,令他酌量挑选派遣,带往军营效力。其余仍按达什达瓦属人的办法安置。四川总督开泰、四川提督岳钟璜等奏报:据千总温钦。带领德尔格、孔撒、麻书、章谷、工郤三朱竹窝各土司所派的头人赴省,带着夷人禀文,详细致谢从前孔、麻两地交战一事经委员剖断,请求发给执照以及来省路照。臣等会同查明后,谕令各自守护疆土,不得互相争斗,发给执照并予以奖赏,命令立即返回各自巢居地。报上知悉。戊子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己丑日。冬至在圜丘祭祀上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到皇太后宫问安。吉林将军傅森上疏报告,拉林、阿勒楚喀秋粮歉收。请将该处千户满洲应当分年带还仓库的粮食二千石,展限一年缴清;兵丁、匠役、水手、千户满洲本年借给以资接济的仓粮四千六百二十六石,展限三年缴清。奉旨:照所奏办理。庚寅日。参赞大臣达勒当阿等奏报:亲王成衮扎布等追剿包沁叛众,到达乌陇古的扎克鄂博地方,将肯哲、颜达什、巴雅尔图、萨喀以及他们的妻子儿女全部剿灭,共计杀死三百多人,俘获四百多人。请将效力人员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报上知悉。旌表山东菏泽县守正捐躯的民女张端之女张氏。辛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今年江浙地区。有些地方歉收,已经截留漕粮以备赈济,并予以减免、缓征和改折。凡按例应当减歇的丁船,只发给半个月粮食。但想到那里现在遭受水灾,米价稍贵,帮丁糊口不免困难,着加恩在应发的半个月粮食之外,再赏给二分,以表示体恤。户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这次剿灭包沁叛众。二等侍卫奇彻布十分奋勉,着加恩授为头等侍卫,并赏银一百两,令其前往西路军营效力。
○又谕、据扎拉丰阿奏称、甘州、肃州、送到马匹内、膘瘦不堪乘骑。仍行解回者甚多。现在所收马匹。膘亦不过四分等语。此项送往马匹。俱系各营餧养备用。何至疲瘦若此之多。即堪用者。亦不能肥壮。甘州、肃州、离巴里坤甚近。现已若此。路远更何以堪。策楞领兵前进。为时已久。续进官兵。刻不容缓。乃马匹竟不能应用。此皆各营平日不尽心餧养、及解送人员怠忽所致。著方观承、吴达善、严查参奏外。仍将此项解回马匹。照数选择补送。其续解各处马匹。亦著作速送赴巴里坤应用。毋得少有迟误。再解回马匹。若回至各原处。必多倒毙。或于安西等处地方。就近餧养。并著方观承酌量办理。
○壬辰。谕曰、吴达善参奏、据安西同知佟禄、揭报安西卫千总于铨、经支马莲井站草束。运送迟延。不敷供应。柳沟卫守备江永清、经支东长流水站草束。不能豫先筹备裹带。贻误供支。请将该二员革职审究。同知佟禄、一并附参。交部察议等语。军行粮草。关系紧要。非寻常迟误可比。江永清、于铨、即应革职拏问。佟禄有统辖督催之责。仅予察议。未足蔽辜。应交部严加议处。该抚所请。殊不知事理重轻。且该抚专司往来催趱。乃一任员弁等稽迟贻误。伊所司何事。何得仅以查参塞责。吴达善、著一并交部严加察议。
○癸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钱维城奏、高宝一带。屡被水灾。似宜疏浚下河。使之入海。惟七、八、九、月潮大之时。海水高于内地。若开芒稻口。使之入江。江海分流。势必易退一摺。下河水利工程。从前屡经传谕该督等、悉心筹画。总因外海水高。下河地势低洼。纵加挑浚。亦不能畅流无滞。经该督等奏请停修。今钱维城既有此奏。该处情形。应否如此办理。兴修之后。果于民居田庐。永有裨益。著将此摺钞寄尹继善、富勒赫、确勘情形。据实具奏。
○以陕西延绥镇总兵傅魁、甘肃凉州镇总兵张接天、对调。
○甲午。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幸静怡轩、重华宫、侍宴。
○定边左副将军哈达哈奏、噶勒杂特得木齐丹毕、率属人一百十二户来降。移至扎布堪安插。今管辖扎哈沁协理台吉车凌旺舒克、就近管辖。报闻。
○乙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今年山东州县。间有被灾处所。业经加恩赈恤。其成灾地亩民欠钱粮。已降旨缓徵。惟是毗连灾地之村庄。虽勘不成灾。而收成究属歉薄。若照常催徵。民力未免拮据。著将济宁、兰山、郯城、利津、等四州县。毗连灾地处所。民欠新旧钱粮仓谷、及牛具耔种银两。俱加恩暂行停缓。俟明年麦熟后。再行徵收。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巴雅尔、和通鄂勤禀称、至额林哈毕尔噶时。与将军大臣等。公同商议。或即刻进兵。或豫先致信额琳沁。令其擒拏阿逆等语。巴雅尔、和通鄂勤、所见甚是。伊等至额林哈毕尔噶时。与策楞商议。即作书寄发。但致书中。不可将巴雅尔封汗之处提出。何则。巴雅尔入觐之时。内地官爵次序。朕已晓谕。汗之与王。所去不过一阶。自王晋封。即封汗耳。彼此无所统辖也。然巴雅尔虽知其故。而此等未曾入觐之人。皆未得知。必将以汗之于王。有统辖之尊。妄启疑虑。反致于事无益。故书内不可提出。所差之人。亦宜严饬无泄。再右副将军印信。著留于巴里坤。交与达勒当阿。俟赶上扎拉丰阿时。即移交扎拉丰阿。著传谕富德知之。
○又谕、据乌勒登奏到、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等、陈奏托忒字本章。命达瓦齐阅看。据称由闼勒奇、博罗布尔噶苏、珠勒都斯进兵。山岭皆大。此三处内。惟珠勒都斯、地方空虚。并无阻搁。可寄知策楞、拏获哈丹、阿巴噶斯后。阿睦尔撒纳、若不在伊犁。不论如何进发皆可。若在伊犁。我兵整顿之后。与噶勒藏多尔济等众台吉。鄂勒哲依等众宰桑。公同商议。果由珠勒都斯进发妥便。即由彼进发。直抵伊犁。但不可令贼侦知设备。仍扬言由博罗布尔噶苏前进。将无关轻重之兵。虚作声势。令其力分于彼。我之大兵。掩其不备。尤易成功。可否如此办理之处。策楞等惟宜相度机宜。亦不必拘泥谕旨。
译又谕:据扎拉丰阿奏称,甘州、肃州送到的马匹中,肥瘦不堪骑乘。仍然有很多要解送回去。现在收下的马匹,膘情也不过四分。送来的这些马匹,都是各营饲养备用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疲瘦到这种程度?即使能够使用的,也不能养得肥壮。甘州、肃州距离巴里坤很近,现在已经如此,路远的更怎么能承受?策楞领兵前进已经很久,后续进发的官兵一刻也不能耽误,然而马匹竟然不能使用。这都是各营平日不用心饲养,以及解送人员怠慢疏忽造成的。着方观承、吴达善严查参奏;此外,仍将这批退回的马匹按数挑选补送。其后续解送各处的马匹,也着迅速送往巴里坤使用,不得稍有迟误。再次退回的马匹,如果回到各原来地方,必定有很多倒毙;也可以在安西等地就近饲养,并着方观承酌量办理。壬辰日。谕旨说:吴达善参奏,据安西同知佟禄揭报,安西卫千总于铨领取马莲井站草束后,运送迟延,不能满足供应;柳沟卫守备江永清领取东长流水站草束后,不能预先筹备携带,贻误供应,请将这两名官员革职审查。同知佟禄一并附带参奏,交有关部门查议。军队行进中的粮草关系重大,不是普通的迟误可以相比。江永清、于铨立即革职逮问。佟禄负有统辖督催的责任,只予查议,不足以掩盖罪过,应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该抚所请,实在不明白事情轻重。而且该抚专门负责往来催办,却任凭所属官员迟延误事,他所管的是什么事?怎么能只以查参来敷衍塞责?吴达善着一并交有关部门严加查议。癸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钱维城奏报,高宝一带。屡次遭受水灾,似乎应当疏浚下河,使水流入海。只是七、八、九月潮水上涨时,海水高于内地;如果开挖芒稻口,使水流入江中,江海分流,水势必然容易退去。钱维城在奏折中提出了这一点。下河水利工程从前多次传谕该督等尽心筹划,总是因为外海水位高、下河地势低洼,即使加以疏浚,也不能使水流畅通而无阻,所以经该督等奏请停止修治。如今钱维城既然有此奏请,该处情形是否确实应当这样办理,兴修之后是否果真能使民居田庐永远受益,着将此奏折抄送尹继善、富勒赫,确实勘察情形,据实具奏。将陕西延绥镇总兵傅魁与甘肃凉州镇总兵张接天对调。甲午日。皇太后圣寿节,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到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的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奉皇太后临幸静怡轩、重华宫,陪侍宴饮。定边左副将军哈达哈奏报,噶勒杂特得木齐丹毕率领所属人众一百十二户来降。迁移到扎布堪安置。现在由管辖扎哈沁的协理台吉车凌旺舒克就近管辖。报上知悉。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今年山东各州县。有些地方遭受灾害,已经加恩赈济抚恤。受灾地亩中百姓拖欠的钱粮,也已经降旨缓征。只是与灾地相邻的村庄,虽然勘查确定没有成灾,但收成终究很差,如果照常催征,百姓的力量难免困难。着将济宁、兰山、郯城、利津四州县与灾地相邻的地方,百姓拖欠的新旧钱粮、仓谷以及购买牛只和耔种的银两,一律加恩暂时停征缓征,等明年麦子成熟后再行征收,以宽解民力。户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报,巴雅尔、和通鄂勤禀称,到达额林哈毕尔噶时。与将军大臣等共同商议,或者立即进兵,或者预先给额琳沁写信,令其擒拿阿睦尔撒纳等。巴雅尔、和通鄂勤的意见很对。他们到达额林哈毕尔噶时,与策楞商议后立即写信发出。但信中不可提出巴雅尔被封为汗的事情。为什么呢?巴雅尔入觐时,内地官爵的次序,朕已经晓谕过他。汗与王相差不过一个等级,从王晋封后,便立即封为汗;彼此之间并不存在统辖关系。然而巴雅尔虽然知道其中缘故,那些没有入觐过的人都不知道,必然会认为汗对于王有统辖的尊位,徒然产生疑虑,反而对事情没有好处。所以信中不可提出。派去的人也应严加训诫,不得泄露。又,右副将军的印信着留在巴里坤,交给达勒当阿;等他赶上扎拉丰阿时,立即移交给扎拉丰阿。着传谕富德知悉。又谕:据乌勒登奏到,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等人陈奏了用托忒文字书写的奏章。命令达瓦齐阅看。据称从闼勒奇、博罗布尔噶苏、珠勒都斯进兵,山岭都很高大。这三处之中,只有珠勒都斯地方空虚,没有阻碍。可以寄信通知策楞:擒获哈丹、阿巴噶斯之后,如果阿睦尔撒纳不在伊犁,无论怎样进发都可以;如果在伊犁,我军整顿之后,与噶勒藏多尔济等众台吉、鄂勒哲依等众宰桑共同商议,如果从珠勒都斯进发妥当,就从那里进发,直抵伊犁。但不能让叛贼侦知而有所防备,仍然扬言从博罗布尔噶苏前进,用与大局无关的轻兵虚张声势,使叛贼把兵力分到那里;我方大军乘其不备,更容易成功。能否这样办理,策楞等只应根据时机审慎判断,也不必拘泥于谕旨。
○又谕、据乌勒登奏到、鄂勒哲依等、陈奏托忒字本章。相度目前情形。所见甚是。其感激朕恩。实心奋勉。朕甚嘉予。至由珠勒都斯进兵。宜如何相机办理之处。俟赶上策楞。公同商议。惟期于事有益。现在策楞带兵二千有余。巴里坤尚有兵数千。马匹齐备。即可陆续进发。前已降旨策楞。令其剿办哈丹、阿巴噶斯后。等候噶勒藏多尔济。今噶勒藏多尔济等众台吉。鄂勒哲依等众宰桑。不日即到。额林哈毕尔噶众台吉。聚其鄂拓克兵。整顿驼马。一同进发。声势尤大。且额鲁特、俱为朕之臣仆。尚不专资内地兵力。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等。现在俱为参赞大臣。领队大臣。惟宜竭力聚兵。迅速成功。以期仰邀渥泽。可寄信乌勒登、传谕鄂勒哲依知之。
○丙申。谕、据方观承参奏游击钟世俊、守备色尔敏、接收军营换留马一千九百七十匹。沿途并不加意牧放。以至倒毙一千八百四十余匹。怠忽已极等语。钟世俊、色尔敏、均著革职拏问治罪。至所称军营换回马匹。前据冶大雄、刘统勋等。奏明四千有零。何以该弁等所领。仅止一千九百余匹。是冶大雄等并未查明实数。冒昧具奏。并著交部严察议奏。
○又谕曰、方观承参奏游击钟世俊摺内、据钟世俊供称此项马匹。系索伦、察哈尔等兵丁、自伊犁骑回。又经进接永常。骑往克什图。往返疲乏等语。该弁等收领马匹。如果不尽心牧放。以致倒毙如此之多。自属罪无可逭。若实系回自伊犁。又复骑往克什图。劳伤已极。与有意怠忽者有间。且其咎在责令收领之人。而该弁等承委办理。势非由己。情尚可原。著方观承等将实在情由。查核具奏。候朕酌量降旨。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称、诺尔布琳沁遣人告称、伊父噶勒藏多尔济所遣宰桑车木布、已抵游牧。一切进兵事宜。现候将军扎拉丰阿。参赞大臣玉保等到时。前来会商。并未领兵来见等语。诺尔布琳沁。尚未知策楞已授为将军。是以专候扎拉丰阿等到时商议。朕前因策楞与永常观望不前。是以革职。今策楞自知前谴。奋勉效力。仍复加恩录用。著将此传谕诺尔布琳沁等。令其听候调遣。至玉保原系在军营行走之人。稔知彼处事宜。及额鲁特等情形。著即驰赴军营。于一切事务。悉心筹画。如有所见。即与策楞商议。斟酌办理。毋得稍存退诿。倘各执意见。或至阻挠事机。自不能逃朕洞鉴。
○又谕、前阿逆抢掳台站时。诺尔布琳沁。颇知大义。击败阿巴噶斯、哈丹等。朕加恩封为郡王。后又带兵协助将军。剿灭布库努特。曾降旨嘉奖。近又集聚属下兵丁。与将军策楞。约于乌噜木齐会合。乃策楞使人督催诺尔布琳沁。伊遵照伊父所遣宰桑之言。静候将军扎拉丰阿等到时。始发兵来会。前因策楞与永常办理未善。朕将伊革职治罪。诺尔布琳沁、未知策楞复任将军。迟疑未赴。亦情理之常。但策楞自带兵进发。奋勉行走。诸事悉合机宜。著富德传旨晓谕噶勒藏多尔济。此时伊若已抵军营。一切调取兵马。商办事务。协助策楞。斟酌妥协。若尚未至军营。著即寄信与伊子诺尔布琳沁。听候将军策楞调遣。不可稍涉观望。
○又谕、据扎拉丰阿奏称、接奉授定边右副将军之旨。现在缓行。候达勒当阿交印后。再行前进等语。扎拉丰阿此奏、殊属错谬。策楞带兵进发。为时已久。兵力亦复不多。亟宜带兵续进。互相策应。扎拉丰阿身荷重任。宜即奋勇效力。迅奏肤功。乃称候印缓行。殊不识事理轻重。达勒当阿带兵行走。到期未可豫定。著即传谕扎拉丰阿、驰赴策楞处。协同办理。如策楞径往伊犁。扎拉丰阿、仍遵前旨。驻劄额林哈毕尔噶办事。
○又谕、据策楞奏、咨催和起、豆斌等。将应补给兵丁马匹。及甘州、肃州、续到马匹。即速解赴军营。现在尚未解到等语。策楞带兵进发。全恃马力。和起、豆斌、理应上紧办理。凡解到巴里坤马匹。自宜随到随解。俾策楞等不至有误军行。今屡次咨催。尚未解送。和起等、不过以策楞系得罪之人。即不遵照调遣。无甚关系。策楞现办理将军事务。伊等何得不遵照办理。有意延缓。著和起、豆斌、明白回奏。
○又谕、据舒明奏称、贝勒色布腾、遵旨带二十余人。驰赴军营等语。色布腾自投诚以来。奋勉效力。春间进兵。颇著劳绩。今一闻朕旨。即带兵驰赴军前。急公任事。诚可嘉予。著赏给郡王品级。若能更立殊勋。朕当加以重赏。现在擒拏叛贼。俱由西路进兵。北路尚无所事。惟今年收服之汗哈屯乌梁海等、及陆续来降之辉特人众。其中尚不可全信。应加防范。著色布腾留心查察。不必宣露。再色布腾抵军营后。协同哈达哈等办事。并无驰驱之处。其户口俱著带往居住。所有陈奏事件。准其列名在桑寨多尔济成衮扎布之后。雅尔哈善之前。
译又谕:据乌勒登奏到,鄂勒哲依等人陈奏了用托忒文字书写的奏章。他们根据当前形势所作的判断,意见很对。他们感激朕的恩德,真心奋勉效力,朕非常嘉奖。至于从珠勒都斯进兵应如何随机办理,等赶上策楞后共同商议,只求对事情有益。现在策楞带兵二千多人,巴里坤还有数千兵,马匹已经齐备,就可以陆续进发。此前已经降旨给策楞,命他剿办哈丹、阿巴噶斯后等待噶勒藏多尔济。如今噶勒藏多尔济等众台吉、鄂勒哲依等众宰桑不久即将到达,额林哈毕尔噶的众台吉聚集其鄂拓克兵,整顿骆驼马匹,一同进发,声势更大。而且额鲁特人都是朕的臣仆,尚且不能只依靠内地兵力。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等人现在都是参赞大臣、领队大臣,更应当竭力聚集兵力,迅速取得成功,以期仰邀朕的厚恩。可以寄信给乌勒登,传谕鄂勒哲依知悉。丙申日。谕旨:据方观承参奏,游击钟世俊、守备色尔敏接收军营换留的马一千九百七十匹,沿途完全没有加意放牧,以致倒毙一千八百四十多匹,懈怠疏忽到了极点。钟世俊、色尔敏都着革职逮问治罪。至于所说军营换回的马匹,先前据冶大雄、刘统勋等奏明有四千多匹,为什么这些官员领到的只有一千九百多匹?这说明冶大雄等没有查明实际数目,冒昧具奏,也着交给有关部门严加查察议奏。又谕旨说:方观承参奏游击钟世俊的奏折中,据钟世俊供称,这批马匹。是索伦、察哈尔等兵丁从伊犁骑回来的,又经过进接永常,骑往克什图,往返十分疲乏。那些官员收领马匹后,如果确实没有尽心放牧,以致倒毙这么多,自然罪责难逃;如果确实是从伊犁骑回,又再次骑往克什图,劳损到了极点,就与故意怠忽有所不同。而且过错在于责令他们收领的人,他们只是奉委办理,情有可原。着方观承等查核实际情由,据实具奏,等候朕酌量降旨。丁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称,诺尔布琳沁派人告称,他父亲噶勒藏多尔济所派的宰桑车木布已经抵达游牧地。一切进兵事宜,现在等候将军扎拉丰阿、参赞大臣玉保等到达后前来会商,并没有带兵前来会见。诺尔布琳沁还不知道策楞已经授为将军,所以专门等扎拉丰阿等到达后再商议。朕此前因为策楞与永常观望不前,所以革了他的职;如今策楞知道此前的责罚,奋勉效力,朕仍加恩重新录用。着将这些传谕给诺尔布琳沁等,令他们听候调遣。至于玉保原本是在军营办事的人,熟悉那里事务以及额鲁特等人的情况,着立即赶赴军营,对一切事务尽心筹划;有什么见解,就与策楞商议,斟酌办理,不得稍存推诿退缩之意。如果各自坚持意见,甚至妨碍军事时机,自然不能逃过朕的洞察。又谕:此前阿睦尔撒纳叛逆抢掠台站时。诺尔布琳沁很明白大义,击败阿巴噶斯、哈丹等人,朕加恩封他为郡王;后来又带兵协助将军剿灭布库努特,朕曾降旨嘉奖。最近他又聚集属下兵丁,与将军策楞约定在乌鲁木齐会合。可是策楞派人督促诺尔布琳沁,他却遵照父亲所派宰桑的话,静候将军扎拉丰阿等到达时才发兵会合。此前因为策楞与永常办理不善,朕将策楞革职治罪;诺尔布琳沁不知道策楞已经恢复将军之职,迟疑没有前往,也是情理中事。但策楞亲自带兵进发,奋勉行军,各项事情都符合时机。着富德传旨晓谕噶勒藏多尔济:此时如果他已经到达军营,一切调取兵马、商议办理事务,都要协助策楞,斟酌妥善办理;如果还没有到达军营,着立即给他的儿子诺尔布琳沁写信,听候将军策楞调遣,不可稍有观望。又谕:据扎拉丰阿奏称,接到授予定边右副将军的谕旨。现在放慢行程,等达勒当阿交出印信后再前进。扎拉丰阿这份奏报非常错误。策楞带兵出发已经很久,兵力也不多,正应当带兵继续前进,彼此策应。扎拉丰阿身负重任,应该立即奋勇效力,迅速取得初步功绩,却说要等印信而缓行,实在不知事情的轻重缓急。达勒当阿带兵行军,什么时候到达还不能预先确定。着立即传谕扎拉丰阿,赶赴策楞处协同办理。如果策楞径直前往伊犁,扎拉丰阿仍遵照前旨,驻扎额林哈毕尔噶办理事务。又谕:据策楞奏报,行文催促和起、豆斌等人。将应当补给兵丁的马匹以及甘州、肃州后续到达的马匹,立即迅速解送军营,现在还没有解到。策楞带兵进发,完全依靠马力;和起、豆斌理应抓紧办理。凡是解到巴里坤的马匹,自然应随到随解,使策楞等不至于耽误行军。如今多次行文催促,仍然没有解送。和起等不过是因为策楞是获罪之人,便认为不遵照调遣也没有关系。策楞现在办理将军事务,他们怎么能不遵照办理,故意拖延?着和起、豆斌明白回奏。又谕:据舒明奏称,贝勒色布腾遵旨带领二十多人。迅速赶赴军营。色布腾自投诚以来奋勉效力,春季进兵时颇有功劳。如今一听到朕的旨意,立即带兵驰赴军前,急公任事,实在值得嘉奖。着赏给郡王品级。如果能再建立特殊功勋,朕一定重重赏赐。现在擒拿叛贼,都是从西路进兵,北路暂时没有事情。只有今年收服的汗哈屯乌梁海等,以及陆续来降的辉特人众,其中还不能完全信任,应当加以防范。着色布腾留心查察,不必公开说明。又,色布腾到达军营后,协同哈达哈等人办事,并没有需要驰驱的地方,他的户口全都着带去居住。所有陈奏事务,准许他列名在桑寨多尔济、成衮扎布之后,雅尔哈善之前。
○侍郎舒明奏、辉特台吉达玛林。带领属人六十余户。寻杜尔伯特汗车凌同居。应编入佐领。请加恩封授职衔。谕军机大臣等、杜尔伯特汗车凌之壻台吉达玛林、率众来归。著照所请。归于车凌游牧同居。达玛林、著加恩封为扎萨克台吉。加赏缎六疋。并著舒明查明伊户口内。如须赏给口粮。即奏闻赏给。
○戊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军机大臣等奏、现在西路进兵。马应多备。查绥远城右卫。满洲官员兵丁。实拴马共七千八百余匹。请选马数千匹。解送宁夏等处。暂补营马缺额。收槽餧养。再由彼处解往肃州。途中不致疲乏。就近亦可调遣。其绥远城右卫应补马。即将郝善、哈宁阿、带领彻回兵马一千七百匹充补。余令采买足额。从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仓场侍郎双庆奏、京仓收贮黑豆。积五十余万石。请照乾隆十八年例。以豆代粟。抵放俸米。并令在京各官。按照品级承买关支。于廉俸项内扣价。其成色稍低者。分给五城。照时价酌减平粜。应如所请。从之。
○命编修沈栻、以原衔署日讲起居注官。
○己亥。谕曰、哈达哈现在出差。所有光禄寺事务。著户部侍郎五福、暂行兼管。
○谕军机大臣等、军营进剿官兵。所需口粮。甚关紧要。其新到巴里坤之人。亦需接济。现在运送迟滞。不能应用。著方观承等、速将应需各项、现已办齐者。催趱前进。此后亦著随到随运。一面办理。一面将运赴之数奏闻。
○又谕、据和起等奏、自伊犁前来之喀尔喀台吉、普尔普车凌属人、索隆达尔嘉等。请回至原游牧居住等语。从前将军班第。曾将普尔普车凌、禀请回至原游牧居住之处奏闻。经朕降旨俞允。今索隆达尔嘉等。即其属人也。此时普尔普车凌、如亲身投来。著和起等即传旨慰谕。伊等原系喀尔喀部落。久覊异域。今欲思归旧地。情甚堪悯。著加恩授为扎萨克一等台吉。管辖属人。准其归于旧游牧地方。会合亲族同居。但正值冬令严寒。暂令居住巴里坤地方。俟明年春草发生。再行迁移。至此等远来之人。自应接济口粮。和起等、以现在巴里坤正办理官兵粮饷。不为接济。坐视其困。设伊等因无口粮。或致盗窃。宁不滋生事端。即巴里坤不能办给。现在哈密存贮米粮茶叶甚多。相离不远。令伊等自备马驼。前往驮载。未始不可。和起等全无筹画。惟一奏了事。著饬行。已传谕方观承等、速将粮饷运赴巴里坤。著和起等查明此等户口。今冬应须赏给口粮若干。即遵旨办理。
○又谕、据哈达哈等奏、遣往哨探之蒙固勒岱。遇宰桑都噶尔属人多尔济户口现在带回等语。多尔济等、既系都噶尔属人。无庸内移。或于扎哈沁游牧。或另择地方。给与游牧居住。仍向伊等晓谕。现在伊等宰桑哈萨克锡喇、都噶尔等。已加恩授为大臣。效力军前。候擒获逆贼时。仍遣回原游牧居住。伊等为包沁人抢掠。著酌量赏赐茶叶。或给与口粮。以资接济。并行文策楞、传谕哈萨克锡喇、都噶尔等知之。再扎木禅带兵往寻伊祖玛木特。未遇而回。著哈达哈等、遣人晓谕玛木特之妻。令其安心居住。毋庸过虑。玛木特系准噶尔旧人。熟悉地方情形。必不至于围困。现在大兵进发。伊闻信自当迎出。倘有不虞。必以伊孙扎木禅承袭官爵。从重加恩。并令扎木禅小心奉侍。善于宽慰。哈达哈仍不时遣人往视。给与食物。以示体恤。
○工部议准、署湖广总督湖北巡抚张若震奏称、荆州府属江陵、监利、二县。滨江田庐。全赖堤垸保障。该二县地方辽阔。均止县丞一员。堤务难周。应分员督办。所有江陵县堤工。请自松滋县上古墙一带。令虎渡司巡检管理。襄江直路一带。令潭湾司巡检管理。其荆江北岸等处。仍归县丞管理。监利县堤工。自北大兴垸起。至永丰垸。令分盐司巡检管理。自莲台垸起。至吉老垸。令朱家河巡检管理。从之。
○是月。升授安徽按察使徐垣、奏请圣训。并请陛见。得旨、不必来。且赴新任。至汝原能事之人。莫用聪明。一切务实。则可胜任而永受恩顾。勉之。
○浙江灾抚周人骥奏、茶商金台、代伊堂兄金文淳、著赔承修直隶城工银两。全数缴清。感激天恩。免其革退茶商。愿将茶行节省银。每年缴一千四百两充公。请准解交藩库。得旨、此误矣。弟为兄赎罪可耳。岂有伊应得之余息。而无故勒令归公之理。
译侍郎舒明奏报:辉特台吉达玛林。带领所属人众六十多户,不久将与杜尔伯特汗车凌同居,应编入佐领,请加恩封授职衔。谕军机大臣等:杜尔伯特汗车凌的女婿台吉达玛林率众归附,着照所请,归入车凌的游牧地共同居住。达玛林着加恩封为扎萨克台吉,加赏缎六疋。并着舒明查明他的户口,如果需要赏给口粮,立即上奏后赏给。戊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军机大臣等奏报:现在西路进兵。马匹应当多作储备。查绥远城右卫的满洲官员、兵丁,实际拴养的马共有七千八百多匹,请挑选马数千匹,解送宁夏等地,暂时补充营马的缺额,收入马槽饲养;再从那里解往肃州,途中不致疲乏,也便于就近调遣。绥远城右卫应补充的马匹,就用郝善、哈宁阿带领撤回的兵马一千七百匹充补,其余命令采买足额。依议办理。军机大臣等议覆:仓场侍郎双庆奏报,京仓收贮黑豆。积存五十多万石,请照乾隆十八年的成例,以豆代粟,抵充发放的俸米,并命在京各官按照品级承买领取,在廉俸项下扣除价钱。其中成色稍低的,分给五城,按照时价酌情减价平粜。应当照所请办理。依议办理。任命编修沈栻以原来的官衔署理日讲起居注官。己亥日。谕旨说:哈达哈现在出差。光禄寺的一切事务,著户部侍郎五福暂时兼管。谕告军机大臣等:军营中进剿的官兵,所需要的口粮非常重要。新到巴里坤的人也需要接济。现在运输迟缓,不能及时使用。著方观承等迅速把各项应需物资中已经办齐的,催促运送前进;今后也著随到随运,一面办理,一面把运送的数量奏报上来。又谕:据和起等奏报,从伊犁前来的喀尔喀台吉普尔普车凌的属人索隆达尔嘉等,请求回到原来游牧居住的地方。从前将军班第曾经奏请让普尔普车凌回到原游牧居住地,朕已经降旨准许。现在索隆达尔嘉等就是他的属人。此时如果普尔普车凌亲自前来投诚,著和起等立即传旨慰问晓谕。他们原本是喀尔喀部落的人,长期羁留在异域,如今想回归旧地,情形很值得怜悯。著加恩授予扎萨克一等台吉的职衔,管辖属人,准许他们回到旧游牧地,与亲族会合居住。但现在正值严冬,暂时令他们居住在巴里坤地方,等明年春天草木生长后,再迁移。至于这些远道而来的人,本应接济口粮。和起等却以巴里坤正在办理官兵粮饷为由不予接济,坐看他们陷于困境。假如他们因为没有口粮而发生盗窃,岂不是会滋生事端?即使巴里坤不能供给,现今哈密储存的米粮、茶叶很多,距离又不远,令他们自备马匹、骆驼前去驮运,也未尝不可。和起等全无筹划,只求奏报一番了事,著加以饬责。已经传谕方观承等,迅速把粮饷运到巴里坤。著和起等查明这些人的户口,今冬应当赏给多少口粮,即遵照旨意办理。又谕:据哈达哈等奏报,派往哨探的蒙固勒岱,遇到了宰桑都噶尔的属人多尔济,现正把他的户口带回。多尔济等既然是都噶尔的属人,就不必迁入内地。可以让他们在扎哈沁游牧,或者另选地方,给他们游牧居住。仍要向他们晓谕:现在他们的宰桑哈萨克锡喇、都噶尔等,已经加恩授为大臣,在军前效力,等擒获逆贼后,仍遣送他们回原游牧地居住。他们是被包沁人抢掠的,著酌情赏给茶叶,或者发给口粮,以资接济。并行文策楞,传谕哈萨克锡喇、都噶尔等知悉。又,扎木禅带兵前去寻找其祖玛木特,没有找到便返回了。著哈达哈等派人向玛木特的妻子晓谕,令她安心居住,不必过虑。玛木特是准噶尔的旧人,熟悉当地情形,必不至于被围困。现在大军已经出发,他听到消息自然会出来迎接。倘若发生意外,必定以他的孙子扎木禅承袭官爵,并从重加恩;还要令扎木禅小心侍奉,善于宽慰。哈达哈仍要不时派人前去察看,给他们食物,以表示体恤。工部议准署湖广总督、湖北巡抚张若震奏称,荆州府所属江陵、监利二县,滨江的田地房屋,全靠堤垸保护。这两个县地域辽阔,却都只有一名县丞,堤防事务难以周全办理,应当分派官员督办。江陵县的堤工,请从松滋县上古墙一带起,令虎渡司巡检管理;襄江直路一带,令潭湾司巡检管理;荆江北岸等处,仍归县丞管理。监利县的堤工,从北大兴垸起至永丰垸,令分盐司巡检管理;从莲台垸起至吉老垸,令朱家河巡检管理。准行。这个月。升任安徽按察使徐垣,请求聆听圣训,并请求入朝觐见。得到谕旨:不必来,先赴新任。至于你原来能办事的人,不要卖弄聪明,一切务求实际,这样才可以胜任职务,长久承受恩顾。要努力。浙江灾抚周人骥奏报,茶商金台替他的堂兄金文淳赔偿承修直隶城工的银两,已经全部缴清,感激天恩,请免除革退茶商的处分,愿意把茶行节省下来的银两每年缴纳一千四百两充公,请准许解送藩库。得到谕旨:这是错了。弟弟替哥哥赎罪可以,哪有把他应得的余息无故勒令缴公的道理?
○署湖广总督硕色奏、遵旨酌议升任湖南巡抚杨锡绂、奏请苗疆山木、听商民砍买一摺。查湖南苗疆。如辰州府属之乾州、凤凰、永绥、三厅。永顺府属之永顺、保靖、龙山、桑植、四县。宝庆府之长安厅。俱系新疆。树木丛多。通商砍伐。便耕种。亦可化险为夷。请嗣后苗地山木。愿招商砍伐者。令商人于本籍地方官、呈明银两数目。商夥人夫年貌。给照至苗疆验放。人数不得过四十。出入以三月为限。并令该管苗目等查核。得旨、如所议行。仍当令地方有司。实心稽察。毋致滋事。
○广东提督胡贵奏、臣有统辖全省水师之责。本标五营。皆属陆路。倘有紧要差遣。及出海巡察。外营水师。非素习亲信之人。请于亲标五营内、营各挑兵二名、为一班。拨千把、外委、二员管束。令大鹏、平海、二营将备。带领出洋教练。轮班拨换。使陆营兵。亦晓水务。得旨嘉奖。
○贵州巡抚定长奏、黔省钱局。搭放俸饷。每年小建旷缺。例有扣存钱。现存十四万九千六百余串。久积易朽。请于俸饷内加减搭放。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十二月。庚子朔。谕、据方观承奏、解到肃州挑存膘欠马匹。及拨补肃州镇缺额马匹。急须饲餧充用。惟所支草豆折价。现不敷采买。请按马借银三两。分季扣还等语。此项餧养马匹。系筹备军需之用。折价既属不敷。著即加恩赏给。不必扣还。但或因此、而承餧之员。转思从中侵蚀。贻误军需。情罪尤不可恕。著黄廷桂于到肃之日。留心查核。如有前弊。即严参治罪。
○辛丑。谕、今年浙江所属地方。偶被偏灾之处。前经降旨银米兼赈。并加恩每米一石、加银二钱、以资买食。其安徽一省。虽据鄂乐舜奏称、十月十一月内、先后本折兼赈。民情宁怗。现以已经放给本色等语。但该地既已被灾。嗣后如有给放折色之处。应照江苏浙省之例。每石加给折价银二钱。俾小民得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雷鋐奏、绍、杭、嘉、湖、四府。被灾情形一摺。词意隐跃。或因该地方官。查报灾地。不无讳匿。承办赈务。未能普遍。且于米贵之时。催漕过当。民情不免拮据。均未可定。该督抚何以未经详悉奏闻。著传谕喀尔吉善。周人骥、将该处实在办赈情形。是否妥协。据实确查速奏。毋得稍有粉饰。寻奏、四府报灾。并无讳匿。散赈周遍。输纳漕粮。亦无地方官催迫情事。报闻。
○又谕、此次大兵。俱由西路进发。巴里坤地方。办理马匹口粮。催督台站。及管辖达什达瓦等属人。并厄鲁特新降人众。俱属紧要。现在巴里坤办事大员。豆斌既系汉人。和起亦未谙事。北路现在无事。著兆惠速赴西路。毋庸带领兵丁。轻骑前往。驻劄巴里坤办事。前命富德管理台站。现驻额林哈毕尔噶地方。仅能管理彼处。其自巴里坤、至额林哈毕尔噶台站事务。并交兆惠管理。从前和起等、不计事之缓急。概行驿递。经朕降旨申饬。伊等接旨后。并将应奏之事。亦俱迟缓。兆惠到日。应斟酌事务。分别办理。不得过于拘泥。其北路台站事务。经富德、兆惠等、办有成规。著阿思哈接办。
○户部议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宿迁县骆马湖水沉地租银四十二两零。向分别河滩。于额徵银数内徵解。查此地涸涨不常。请从乾隆二十年起。归入冬勘。有涸徵收。无则请免。从之。
○壬寅。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台柱奏报永常在临潼病故一摺。甚不明晰。该抚既据参领等禀报。即应亲往看视。乃仅以奏闻了事。糊涂已极。永常系领兵大臣。贻误军务。将来拏到之日。法在必伸。非寻常要犯可北。乃竟猝然报故。其中必有别情。已经降旨、著阿里衮驰驿前往。详加相验。所有押解来京之参领阿三泰、著革职拏问。交阿里衮带回。满兵四名。著乾清门侍卫。前后隔别。拏解来京。其自西安管押之参将罗佳雄、守备李瑾、并知县伍锦、谈恕行、俱著该抚即行严拏。选差干员。分起解交刑部。从重审拟。倘有一名狡脱。畏罪自戕情弊。惟该抚是问。台柱所查情节若何。即著速奏。
译署湖广总督硕色奏报,遵旨酌议升任湖南巡抚杨锡绂奏请苗疆山木听任商民砍伐购买一事。查湖南苗疆,如辰州府所属的乾州、凤凰、永绥三厅,永顺府所属的永顺、保靖、龙山、桑植四县,以及宝庆府的长安厅,都属于新疆,树木很多。允许商人砍伐,可以便利耕种,也可以化险为夷。请求今后苗地山木,凡愿意招商砍伐的,令商人向本籍地方官呈报银两数目、商伙和役夫的年龄相貌,由官府发给凭照,前往苗疆查验放行。人数不得超过四十人,出入期限以三个月为限,并令所属苗目等查核。得到谕旨:照所议实行。仍应令地方有司认真查察,不得导致滋生事端。广东提督胡贵奏报:臣负有统辖全省水师的责任。本标五营都属于陆路营伍。倘有紧急差遣以及出海巡察之事,外营水师又不是平素熟悉亲信的人,请在亲标五营中每营挑选士兵二名,组成一班,拨派千把、外委二员管束,令大鹏、平海二营的将领、备弁带领出洋训练,轮班拨换,使陆营士兵也懂得水上事务。得到谕旨嘉奖。贵州巡抚定长奏报:黔省钱局,把钱币折算搭放在俸饷中。每年小建、旷缺,按例有扣存的钱,现存十四万九千六百余串,积存已久容易腐朽,请在俸饷中加减搭放。得到谕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年乙亥十二月庚子朔,谕旨说:据方观承奏报,解送到肃州的挑选留存的膘情不足马匹,以及拨补肃州镇缺额的马匹,急需饲养肥壮以供使用;只是所发的草豆折价银钱现在不够购买,请求按每匹马借给银三两,分季扣还。此项饲养马匹,是用来筹备军需的。折价银既然不够,著即加恩赏给,不必扣还。但也许因此,承办饲养的官员反而想从中侵吞,耽误军需,这种情形罪责尤其不可宽恕。著黄廷桂到达肃州之日,留心查核;如有上述弊端,立即严厉参劾治罪。辛丑日。谕旨说:今年浙江所属地方偶然遭受偏灾的地区,先前已经降旨用银、米兼行赈济,并加恩每米一石加给银二钱,以资助购买食物。安徽一省,虽然据鄂乐舜奏称,十月、十一月内先后以本色、折色兼行赈济,民情安宁,现在已经发放本色米粮;但该地既已受灾,今后如有发放折色米粮的地方,应照江苏、浙江两省的例,每石加给折价银二钱,使百姓得到实际的恩惠。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雷鋐奏报,绍兴、杭州、嘉兴、湖州四府,受灾情形的一份奏折,言辞含糊闪烁。或许是当地官员查报灾区时有所隐瞒,承办赈济事务也未能普遍办理;而且在米价昂贵之时催征漕粮过急,百姓不免困窘。这些情况都不能确定。该督抚为什么没有详细奏报?著传谕喀尔吉善、周人骥,把当地实际办理赈济的情形以及是否妥当,按照实情确实查明,迅速奏报,不得稍有粉饰。不久奏报说,四府报灾并没有隐瞒,散赈周遍,输纳漕粮也没有地方官催逼的情事。将此事上报知悉。又谕:这次大军,都从西路出发。巴里坤地方办理马匹、口粮,催督台站,以及管辖达什达瓦等的属人和厄鲁特新投降的人众,都属于紧要事务。现在巴里坤办事的大员豆斌既是汉人,和起也不熟悉事务;北路目前没有事情,著兆惠迅速前往西路,不必带领兵丁,轻装骑马前往,驻扎巴里坤办理事务。先前命富德管理台站,他现在驻在额林哈毕尔噶地方,只能管理那里;从巴里坤到额林哈毕尔噶的台站事务,也交给兆惠管理。从前和起等不考虑事务缓急,一概使用驿递,朕已经降旨申斥。他们接到旨意后,连应当奏报的事情也都迟缓。兆惠到达后,应斟酌事务,分别办理,不得过于拘泥。北路台站事务,富德、兆惠等已经办出成规,著阿思哈接办。户部议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宿迁县骆马湖水沉地的租银四十二两有余,向来分别按照河滩地,在额定征银数内征收解送。查此地干涸、涨水没有定期,请从乾隆二十年起归入冬季勘查,有干涸地即征收,无地则请求免征。准行。壬寅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谕告军机大臣等:台柱奏报永常在临潼病故的一份奏折,很不清楚。该抚既然据参领等禀报得知此事,就应亲自前往察看,却只以奏报此事了结,糊涂到了极点。永常是领兵大臣,耽误军务,将来捕获归案时,法律必定伸张,并非寻常重要罪犯可北。如今竟突然报称死亡,其中必有其他隐情。已经降旨,著阿里衮驰驿前往,详细加以检验。负责押解进京的参领阿三泰,著革职拿问,交阿里衮带回。满兵四名,著乾清门侍卫前后隔开押解,带到京城。至于从西安负责管押的参将罗佳雄、守备李瑾,以及知县伍锦、谈恕行,都著该抚立即严拿,选派干练官员,分批押解交刑部,从重审理拟罪。倘若有一人逃脱,或者畏罪自杀,唯该抚是问。台柱所查的情节究竟如何,著迅速奏报。
○又谕、据台柱奏永常在途病故一摺。甚属糊涂。已有旨、令阿里衮带同仵作前住相验。所有押解员弁等。俱令拏解来京矣。永常贻误军务。自知罪重难逭。中途猝然病故。其中必有别情。但以国家大臣。法在必行者。而竟听其畏罪自戕。幸逃显戮。国法奚伸。此时阿里衮虽驰赴临潼。而摺内所有人犯等。按程前进。离报明病故地方已远。其中踪迹情形。转不能就近察访。著传谕黄廷桂。即将此事备细确查。加意体察研究。务须彻底清楚。
○又谕曰、策楞奏称、接奉谕旨。现在暂停进兵。俟后队会合同进等语。策楞所领兵丁无多。马力亦属平常。朕虑其轻进。览奏殊合机宜。第北路大兵。已降旨停其往赴西路。惟令达勒当阿带兵千名前往。策楞止应候噶勒藏多尔济、及鄂勒哲依等到时。会同进发。若伊等已到。仍不进兵。则又未免太缓。此时如领兵直抵伊犁。固须慎重。若仅剿灭阿巴噶斯等。原属易办。设迟疑不进。伊等得闻风逃避。且恐阿逆别生诡计。转难办理。至诺尔布琳沁等。不即遵檄应副马匹。亦属情理之常。朕曾降旨。令将疲瘦马匹。与伊等换易。少增以茶叶银两。伊等既得价值。将所易马匹善为牧放。即可肥壮。自必乐于从事。此际噶勒藏多尔济等、陆续将到。策楞即照此办理。齐集兵丁马匹。先往阿巴噶斯、哈丹等、游牧剿杀。所得别项牲只物件。不须过为查察。任伊等自取。以示鼓励。惟马驼必尽行收取。接续兵力。若办理完竣。乘势可抵伊犁。即行前进。若阿逆已据伊犁。则更从长计议。筹出万全。方为妥协。策楞系领兵将军。剿杀阿巴噶斯等。尚不须亲身前进。著于扎拉丰阿、玉保、二人内派出一人。率同台吉宰桑等。鼓勇先行。伊带领大队。相机指示。随后进发。至噶勒藏多尔济等、及鄂勒哲依等、荷朕厚恩。遣往军前效力。策楞务虚衷商酌。资其谋议。伊等如有所见。自必诚心陈告。遇陈奏事件。俱著伊等列名。俾得各抒所见。争思报效。著详悉传谕策楞等知之。
○工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奏请、松潘镇属南坪营、添拨兵丁。应建木城、兵房、塘房、堆卡。从之。
○铸给四川改移之蓬溪县分驻蓬莱镇县丞、遂宁县分铸梓潼镇县丞、射洪县洋溪镇巡检、巴州江口镇巡检、华阳县太平镇巡检、各关防印信。从总督开泰请也。
○豁除直隶昌黎县、水冲沙压地十顷八十九亩额赋。
○癸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端济布奏称、噶勒藏多尔济、沙克都尔曼济、巴雅尔等、公同商议。请于明年正月进兵。并寄信额琳沁。及招降伊犁众喇嘛等、令其擒贼自效。伊等悉心筹画。实堪嘉予。即照所请。于明年正月内进兵。但岁内必须将阿巴噶斯等剿灭。不使伊等闻风逃窜。昨已传谕策楞。著仍遵前旨办理。噶勒藏多尔济、议遣人晓谕宰桑锡克锡尔格、令其招降伊犁众喇嘛等。即著派侍卫一员。同往众喇嘛处传谕。锡克锡尔格、既为噶勒藏多尔济等素知。信其非真心从贼。自可宽宥。以期后效。至如图布慎、克什木、敦多克曼集辈。情罪可恶。必当明正典刑。以彰国法。此番伊犁扰乱。半由彼处喇嘛等从中助恶。前曾降旨、令将伊等尽行剿戮。继思蒙古人尊奉黄教。且其中亦当示以区别。先后谕旨甚明。今观噶勒藏多尔济等、令遣人招降众喇嘛。其心事显然可见。策楞到彼。应将喇嘛中起意倡乱之人。即行正法。其情罪稍有可原者。量从宽典。并商同噶勒藏多尔济等、分别妥办。今虽佥议于明年正月内进兵。若已剿灭阿巴噶斯等游牧。及收服乌噜特、克哷特等时。机会可乘。势不宜缓。即当奋勇前进。亦毋庸过于拘泥。兵贵神速。惟在相机办理。噶勒藏多尔济等、仆仆道途。若已定于明年进兵。伊等游牧甚近。不必令其守候军营。应暂行遣回。俾得休息。俟至期约赴同进。并著策楞传谕伊等知之。
○又谕、此次乌勒登带领厄鲁特宰桑等、前往军营。行走奋勉。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在领队大臣上行走。现在进兵剿灭阿巴噶斯、哈丹等游牧。即著乌勒登领兵前往。
○又谕曰、萨喇勒现在军营。伊妻病故。子尚幼小。其自伊犁回来之子玉鲁斯、及同族人等。尚在未到。伊游牧内无人经理。著派唐喀禄带同笔帖式一员。前往照看。所有陆续赏赐物件。及伊家产牲只等项。查明注册。俟萨喇勒回至游牧时。一一明白交还。毋得稍有遗漏。以示体恤。
○军机大臣议覆、吉林将军傅森奏称、拉林新旧兵八百余名。闲散满洲四千户。官少。辖束不周。从前奏请由三姓移驻兵五百。部议裁二百。内该管官佐领二。骁骑校二。仍应移驻拉林。与旧驻各员。编十八佐领。又裁兵内领催十二名。请仍移六名。编入拉林佐领管辖。余六名。留三姓地方。俟缺出裁汰。均应如所请。从之。
译又谕:据台柱奏报永常在途中病故的一份奏折,实在糊涂。已经有旨,令阿里衮带同仵作前往检验,所有负责押解的人员也都令其押解进京。永常耽误军务,自知罪重难逃,途中突然病故,其中必有其他隐情。但他是国家大臣,法律本应严格执行,却竟任由他因畏罪自杀,侥幸逃脱公开处死,国法如何伸张?此时阿里衮虽然驰赴临潼,但奏折中所列人犯等按行程继续前进,距离报告病故的地方已经很远,反而不能就近查访他们的踪迹情形。著传谕黄廷桂,立即把此事详细确实查明,特别用心体察推究,务必彻底查清楚。又谕说:策楞奏称,接到谕旨,目前暂时停止进兵,等后队会合后一同进军。策楞所领兵丁不多,马匹力量也很平常,朕担心他轻率前进,看了奏折觉得这样安排很合时宜。只是北路大军已经降旨停止前往西路,只令达勒当阿带兵一千人前往;策楞只应等噶勒藏多尔济、鄂勒哲依等到达时会同进发。如果他们已经到达却仍不进兵,就未免太迟缓了。此时如果带兵直抵伊犁,固然必须慎重;如果只是剿灭阿巴噶斯等人,本来容易办理。假如迟疑不进,使他们听到风声逃避,又恐怕阿逆另生诡计,反而难以办理。至于诺尔布琳沁等不立即遵照檄令供应马匹,也是情理中常有的事。朕曾降旨,令用疲瘦马匹同他们交换,再稍微增加茶叶、银两作为补偿。他们既然得到价值,把换来的马匹好好放牧,就可以养肥壮,自然乐于办理。此时噶勒藏多尔济等将陆续到达,策楞立即照此办理,集中兵丁马匹,先前往阿巴噶斯、哈丹等人的游牧地剿杀。所得其他牲畜物件,不必过分查察,任由他们自行取用。以此表示鼓励。只是马匹、骆驼必须全部收取,用来接续兵力。如果事情办完,乘势可以抵达伊犁,就立即前进;如果阿逆已经占据伊犁,就再从长计议,筹划万全之策后才妥当。策楞是领兵将军,剿杀阿巴噶斯等人不必亲自前进,著在扎拉丰阿、玉保二人中派一人,率领台吉、宰桑等鼓勇先行;他带领大队人马,相机指挥,随后进发。至于噶勒藏多尔济、鄂勒哲依等承受朕的厚恩,被派往军前效力,策楞务必虚心同他们商议,借助他们的谋略。他们如果有什么见解,必定会诚心陈述;遇有需要奏报的事情,都著让他们列名,使他们各抒己见,争相图谋报效。著将这些详细传谕策楞等知悉。工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奏请,松潘镇所属南坪营增拨兵丁,应当修建木城、兵房、塘房、堆卡。准行。铸发四川改移的蓬溪县分驻蓬莱镇县丞、遂宁县分铸梓潼镇县丞、射洪县洋溪镇巡检、巴州江口镇巡检、华阳县太平镇巡检各处的关防印信。这是依照总督开泰的请求办理的。豁免直隶昌黎县被水冲、泥沙压埋的土地十顷八十九亩的额定赋税。癸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端济布奏称,噶勒藏多尔济、沙克都尔曼济、巴雅尔等共同商议,请求在明年正月进兵,并写信给额琳沁,以及招降伊犁的各位喇嘛等人,令他们擒获贼人以自效。他们尽心筹划,实在值得嘉奖。就依照所请,在明年正月内进兵。但在今年年内必须剿灭阿巴噶斯等人,不让他们听到风声逃窜。昨天已经传谕策楞,著仍遵照前旨办理。噶勒藏多尔济提议派人晓谕宰桑锡克锡尔格,令他招降伊犁各位喇嘛等人,立即派一名侍卫一同前往众喇嘛处传谕。锡克锡尔格既然是噶勒藏多尔济等人平素熟知的,料想他并非真心跟随贼人,可以宽宥,以期望他日后效力。至于图布慎、克什木、敦多克曼集等人,罪行情节可恶,必须明正典刑,以彰显国法。这次伊犁发生骚乱,一半是当地喇嘛等从中帮助作恶。以前曾降旨令将他们全部剿杀,后来想到蒙古人尊奉黄教,其中也应当有所区别对待。前后谕旨已经很明确。现在看噶勒藏多尔济等要求派人招降众喇嘛,他们的心意已经明显可见。策楞到达那里后,应把喇嘛中首先倡导作乱的人立即正法。其中罪情稍微有可以原谅的,酌情从宽处理,并同噶勒藏多尔济等商议,分别妥善办理。现在虽然共同议定在明年正月内进兵,但如果已经剿灭阿巴噶斯等人的游牧地,并收服乌噜特、克哷特等部,已有可乘之机,形势就不宜迟缓,应当奋勇前进,也不必过于拘泥。用兵贵在神速,只要相机办理即可。噶勒藏多尔济等人长途奔波,如果已经确定明年进兵,他们的游牧地很近,不必让他们留守军营,应暂时遣回,使他们得到休息,等到约定日期再来会同进兵。并著策楞传谕他们知悉。又谕:这次乌勒登带领厄鲁特宰桑等前往军营,行军办事勤奋努力,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位在领队大臣之上行走。现在进兵剿灭阿巴噶斯、哈丹等人的游牧地,即著乌勒登带兵前往。又谕说:萨喇勒现在军营,他的妻子病故,儿子还年幼。他从伊犁回来的儿子玉鲁斯以及同族人等还没有到达,他的游牧地内无人管理。著派唐喀禄带同一名笔帖式前往照看。所有陆续赏赐的物件,以及他家的财产、牲畜等项,查明登记造册,等萨喇勒回到游牧地时逐一清楚交还,不得稍有遗漏,以表示体恤。军机大臣议覆吉林将军傅森奏称:拉林新旧兵八百余名,闲散满洲四千户,官员太少,管辖约束不周。从前奏请从三姓移驻士兵五百名,部议裁减二百名,其中应有管辖的官员、佐领二人,骁骑校二人,仍应移驻拉林,与原来驻扎的各员编成十八个佐领。又从裁减的兵员中有领催十二名,请仍移驻六名,编入拉林佐领管辖;其余六名留在三姓地方,等有缺额时裁汰。均应依照所请。准行。
○吏部等部议准、署陕西巡抚台柱奏称、安塞县城滨河。叠受水患。冲塌西北城垣。请将知县典史衙署。及仓廒七十三间。移建南关。从之。
○甲辰。谕、向来由各部院司员。补授御史者。原有准该堂官奏请仍兼部务之例。后经定议停止。但御史虽职司稽察。而事务简少。且既经保送考选。必系尚能办事之员。嗣后郎中等官。补授御史。如有谙练部务者。仍准各该堂官奏请引见。朕酌量令其兼管。著为例。
○又谕、各省年岁丰歉不齐。全赖商贩流通。有无贸迁。以资接济。向来地方官怀私邀誉。罔顾大体。虽有遏籴之禁。而阳奉阴违者。仍复不免。今年江浙所属。偶被偏灾。本地米粮既少。势必藉资邻省。诚恐不肖有司。昧救灾恤邻之义。阻遏籴贩。市贾益藉以居奇。地棍因而滋事。则灾地民食。倍觉拮据。著传谕四川、湖广、江西、河南、山东、各督抚等。严饬属吏。遍行晓谕。凡有商贩米船。不拘大小多寡。听其装载流通。不得遏籴。如有地方无赖棍徒。借端挠阻者。即行严拏治罪。该督抚等务宜实力奉行。以副朕一视同仁之意。
○命传谕乌噜特宰桑锡克锡尔格曰、比年准夷不靖。扰害群生。朕为天下共主。发兵拯救。既定伊犁。俾安衽席。讵意阿睦尔撒纳、背恩叛逆。煽惑众部。是用再申天讨。以昭国法。尔与阿逆素非同谋。且宿有仇隙。在扰乱之顷。势力不敌。勉强服从。已为朕所洞鉴。近闻逆党约苏图等、知副将军萨喇勒、陷入尔部、争相索取、尔并不遣送。其非党恶同谋。于此益信。尔诚能感戴朕恩。擒获阿睦尔撒纳。并助恶之约苏图、敦多克曼集、克什木等。朕必加尔厚恩。或力弱不能御贼。即带领萨喇勒、会同大兵前进。奋勉自效。
○谕军机大臣等、据内大臣鄂勒哲依奏称、与达什达瓦之妻商议。大兵由闼勒奇、博罗布尔噶苏进发。伊请带兵四五千名。由珠勒都斯进发等语。朕已降旨。照伊所请、将内地之兵。仍由达勒奇、博罗布尔噶苏进发。即将从前选派达什达瓦兵一千名。再派出索伦兵二千名。噶勒藏多尔济兵一千名。由珠勒都斯进发。著鄂实为领队大臣。会同鄂勒哲依、相机办理。鄂勒哲依熟悉彼处情形。一切事宜。鄂实俱悉心商议。听其指画。
○又谕、据吴达善所奏、查催马匹办理原由一摺。殊未明晰。此时马匹甚关紧要。现在解去者虽多。而总不适用。何以克济军行。且合计是否敷用。现在已解往者实数若干。未解往者若干。亦须豫为筹画。可再传谕方观承、吴达善等。令其加意挑验。上紧趱办。并饬沿途解员。小心饲餧。勿致疲瘦。务期足供实用。不得少有迟延。以致贻误。并传谕黄廷桂知之。
○吏部等部议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昆山县典史衙署。毁废年久。应请建造。从之。
○户部议准、吉林将军傅森疏称、船厂、蒙古、和罗、萨伦、伊尔们、新旧官庄。本年被霜歉收。欠交额粮一万二千七百九十八石零。应如所请。分限六年完交。照例借给口粮耔种。从之。
○命礼部左侍郎介福、内阁学士富德、考试宗室读书子弟。
○命署狭西巡抚台柱来京。以鸿胪寺少卿卢焯、署狭西巡抚。
○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穆。遣陪臣耳目官毛元翼、正议大夫蔡宏谟等、表请袭封。得旨、琉球国世守藩服。恭顺有年。今世子尚穆、承祧继序。奏请袭封。已命侍讲全魁充正使。编修周煌充副使。赍诏前往。
○予故琉球国中山王尚敬、致祭如例。
○乙巳。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班第等奏称、明噶特部落。共二千余户。数年以来。屡被掳掠。牲只俱尽。愿自备资斧。内移阿尔台地方居住。因阿睦尔撒纳阻止未行等语。明噶特部众。现在何处。伊等与阿睦尔撒纳有隙。必无从逆之事。著策楞访明游牧地方。遣人通信。令伊等擒贼自献。或剿杀与贼同党之鄂拓克等。并令其随大兵效力。于事有益。即商同噶勒藏多尔济等。令其派明白可信之人。前往晓谕。其有似此等部落之人。俱一一遣人晓谕。使足供我臂指。则贼势愈蹙。大兵一到。即可集事。策楞等务宜悉心筹画。设法办理。勿专恃朕指示遵行。以副委任。
○军机大臣议奏、巴里坤将军和起奏称、达什达瓦之妻。所遣宰桑博罗呼尔哈。请仍补放头等侍卫兼副总管。得旨、从前达什达瓦属下来降。因无人管理。是以补放总管副总管统辖。今达什达瓦之妻。亲自率属前来。不便仍放总管等管辖。著将此存案。俟伊等徙于阿尔台等处后。照他项厄鲁特例。编为佐领。倘嗣续无人。将补放总管副总管之处。再行办理。
○吏部等部议覆、署狭西巡抚台柱奏称、延安府属靖边县口外宁条梁地方。蒙古汉人交集。距县远。仅把总一员驻防。请将凤县留坝司巡检裁汰。添设宁条梁巡检。应如所请。以要缺注册。在外调补。从之。
译吏部等部议准署陕西巡抚台柱奏称:安塞县城靠近河流,屡次遭受水患,冲毁坍塌西北城墙,请将知县、典史的衙署以及仓廒七十三间迁建到南关。准行。甲辰日。谕旨说:一向由各部院司员补授御史,原有准许该堂官奏请仍兼管部务的先例,后来议定停止。但御史虽然负责稽察,事务却较少,而且既经保送考选,必定是尚能办事的官员。今后郎中等官补授御史,如果有熟悉部务的,仍准各该堂官奏请引见,由朕酌量令其兼管,著作为定例。又谕:各省年成丰歉不一,全靠商贩流通,使有无相互贸易,以资接济。一向地方官怀有私心、邀求声誉,不顾全局;虽然有禁止阻止粮食买卖的禁令,阳奉阴违的仍然不能避免。今年江浙所属地方偶然遭受偏灾,本地米粮已经减少,势必需要依靠邻省接济。实在担心不肖有司不明白救灾恤邻的道理,阻止粮食买卖,市面商人更加借机囤积居奇,地痞因而滋事,那么灾区百姓的粮食就会更加困难。著传谕四川、湖广、江西、河南、山东各督抚等,严厉饬令属吏,遍行晓谕:凡是贩运米粮的船只,不论大小、数量多少,都听任装载流通,不得阻止买粮。如有地方无赖、地痞借端阻挠,立即严拿治罪。各督抚务必切实奉行,以符合朕一视同仁的意思。命令传谕乌噜特宰桑锡克锡尔格说:近年来准噶尔不安定,扰害众生。朕作为天下共主,发兵救助,平定伊犁,使百姓安居,哪里想到阿睦尔撒纳背弃恩德、叛逆作乱,煽动迷惑各部,所以再次申明上天的讨伐,以彰显国法。你和阿逆素来不是同谋,而且过去有仇怨,在骚乱之时势力不敌,勉强服从,这些朕都看得很清楚。近来听说逆党约苏图等知道副将军萨喇勒陷入你的部落,争相索要,而你并没有把他送出,更足以证明你不是与逆党同谋。你如果确实感念朕的恩德,擒获阿睦尔撒纳,以及助恶的约苏图、敦多克曼集、克什木等人,朕一定加给你厚恩。如果力量弱小不能抵御贼人,就带领萨喇勒,会同大军前进,努力自效。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内大臣鄂勒哲依奏称,他同达什达瓦的妻子商议,大军从闼勒奇、博罗布尔噶苏进发,她请求带兵四五千人从珠勒都斯进发。朕已经降旨照她所请,把内地的兵仍从达勒奇、博罗布尔噶苏进发;把从前选派的达什达瓦兵一千人、再派出的索伦兵二千人、噶勒藏多尔济兵一千人,从珠勒都斯进发。著鄂实任领队大臣,会同鄂勒哲依相机办理。鄂勒哲依熟悉当地情形,一切事务鄂实都要尽心同他商议,听从他的指挥。又谕:据吴达善奏报查催马匹办理原由的一份奏折,很不清楚。此时马匹极为重要。现在解送来的虽然很多,却总是不适用,怎么能满足军队行动的需要?而且合计起来是否够用,现在已经解送的实际数目有多少、没有解送的有多少,也必须预先筹划。可以再次传谕方观承、吴达善等,令他们用心挑选查验,加紧办理;并饬令沿途押解的官员小心饲养,不要使马匹疲瘦,务必达到足以实际使用的要求,不得稍有迟延,以免耽误军务。并传谕黄廷桂知悉。吏部等部议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昆山县典史衙署,毁坏废弃已久,应当请求建造。准行。户部议准吉林将军傅森奏称:船厂、蒙古、和罗、萨伦、伊尔们的新旧官庄,今年遭受霜灾,歉收,欠交额定粮一万二千七百九十八石有余。应照所请,分六年限期交清,并按例借给口粮和耔种。准行。命礼部左侍郎介福、内阁学士富德考试宗室读书子弟。命署陕西巡抚台柱来京。以鸿胪寺少卿卢焯署理陕西巡抚。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穆,派遣陪臣耳目官毛元翼、正议大夫蔡宏谟等上表请求袭封。得到谕旨:琉球国世代守藩,恭敬顺服已有多年。如今世子尚穆承继宗祧、接续世系,奏请袭封,已经命侍讲全魁充任正使、编修周煌充任副使,携带诏书前往。按照旧例为已故琉球国中山王尚敬举行致祭。乙巳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到孝东陵祭祀。谕告军机大臣等:从前班第等奏称,明噶特部落,共有二千余户,多年以来屡遭掳掠,牲畜全部耗尽,愿意自备资财器械,迁入阿尔台地方居住,因为阿睦尔撒纳阻止而没有成行。明噶特部众现在在哪里?他们与阿睦尔撒纳有矛盾,必定不会跟随逆贼。著策楞查访清楚他们的游牧地,派人联系,令他们擒获贼人献上,或者剿杀同贼勾结的鄂拓克等,并令他们随大军效力,对事情有益,就同噶勒藏多尔济等商议,令他们派明白可靠的人前去晓谕。凡有类似这种部落的人,都逐一派人晓谕,使他们足以成为我方的臂膀和指使,大军一到就可以办成事情。策楞等务必尽心筹划,设法办理,不要只依靠朕的指示行事,以符合朕委任他们的期望。军机大臣议奏:巴里坤将军和起奏称,达什达瓦的妻子,所派遣的宰桑博罗呼尔哈,请求仍补放为头等侍卫兼副总管。得到谕旨:从前达什达瓦的属人前来投降,因为无人管理,所以补放总管、副总管加以统辖。如今达什达瓦的妻子亲自率领属人前来,就不便仍由总管等管辖。著把这件事存案,等他们迁往阿尔台等处以后,照其他厄鲁特人的例子编入佐领。倘若后继无人,再办理补放总管、副总管一事。吏部等部议覆署陕西巡抚台柱奏称:延安府所属靖边县口外的宁条梁地方,蒙古人和汉人杂居,距离县城很远,只有一名把总驻防。请裁汰凤县留坝司巡检,增设宁条梁巡检。应照所请,作为要缺登记,在外调补。准行。
○丙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参赞大臣玉保奏、拏获自伊犁前来克哷特宰桑巴桑之弟普尔普。据称阿睦尔撒纳、领兵千余名。在博罗塔拉。另给兵千名。令巴特玛车凌、额琳沁等。往掠诺尔布琳沁游牧。伊犁喇嘛、及宰桑乌克图、锡克锡尔格、巴颜巴桑等。议擒献赎罪。已于十月二十五日。集兵闼勒奇岭。遣送信防备等语。现将普尔普、解令诺尔布琳沁询问。谕军机大臣等、据玉保奏称、所获普尔普告知伊犁喇嘛等、现在集兵擒献阿逆。以赎前罪等语。准噶尔人等。原属反覆无常。然尚知利害。从前阿睦尔撒纳。诡言四卫拉特人众。皆其羽翼。众人不审虚实。惧伊势力。胁从作乱。后知诺尔布琳沁出兵击贼。而北路发兵。先遮贼人游牧。不获逃窜。复剿灭包沁人等。西路又将布库努特等诛戮。伊等闻风畏惧。旋即知悔。今伊犁喇嘛等。知逆贼力不可恃。共图擒献、以赎前罪。此非出于饰说。乘此机会。策楞等即应领兵直入。责令伊等擒贼自效。诛灭党恶。宽其胁从。其势更易。且噶勒贼多尔济等。皆系该处大台吉。其旧日属人。自必闻风来归。可以资其兵力。若普尔普所称阿逆派兵千名。遣巴特玛车凌等。掳掠诺尔布琳沁之语。尚非实情。不过伊等欲联络诺尔布琳沁之意。如果前来。则大兵以逸待劳。会同诺尔布琳沁。奋力剿灭。贼势从此益孤。更可计日就获。现在降旨传谕伊犁喇嘛等。令其效力赎罪。著加恩授普尔普为三等侍卫。赏银五十两。并派侍卫一员。同伊前往伊犁。宣旨晓谕。
○命传谕伊犁喇嘛等曰、阿睦尔撒纳、负恩叛逆。扰乱伊犁。尔等畏其势力。勉强服从。朕早已洞见情形。昨闻宰桑锡克锡尔格、不将副将军萨喇勒、遣送逆党约苏图等。具见诚悃。已传旨晓谕。今尔等自知前非。俱欲擒贼自效。遣普尔普告知将军大臣等。据实陈奏。实堪嘉予。尔等果能洗心涤虑。冀受朕恩。即将逆贼擒送军前。不特宽宥尔等从前罪愆。自当更加厚恩。慎勿执迷不悟。自取诛灭。
○又谕曰、和起、豆斌、因从前办理马匹迟误。经部议革职。仍留军营效力行走。本应如所议革职。第念和起等、此次办理军营粮饷马匹。尚属无误。著免其革职。从宽留任。伊等邀恩宽宥。宜益加意办理。倘再有贻误。断不宽贷。
○刑部议奏、云南巡抚爱必达疏题、绞犯自上品秋审鸣冤一案。缘自上品夫妇不睦。伊妻李氏、被殴逃匿。改嫁尹姓。前任云州知州戴济川、误将自上品审系殴妻至死。拟以绞候题准。嗣经自上品秋审鸣冤。委员拏获李氏。讯得确情。分别定拟等语。查李氏依背夫改嫁律。应拟绞候。自上品应即释放。前任云州知州戴济川、业已病故。应无庸议。顺宁府知府李清载、按察使沈嘉徵、巡挺爱必达、应各议处。得旨、李氏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此案误将自上品审系殴妻至死。拟以绞候之知州戴济川、知府李清载、均有失入之咎。非寻常因公处分可比。虽自上品尚未处决。然既经定案。即不得以未决宽其处分。且州县审拟不实。全赖核转之知府。为之改正。李清载、著降一级调用。不准抵销。嗣后凡议处失入之案。著以此为例。沈嘉徵、著罚俸一年。爱必达、著罚俸六个月。
○丁未。上诣大高殿行礼。
○奉皇太后幸瀛台。
○谕曰、户部侍郎刘纶、派往浙江查办事件。著驰驿前往。
○定西将军策楞奏、臣先会同诺尔布琳沁、令其派兵二千名。于十一月初一日。在特讷格尔、华托罗海等处、会齐进剿。因诺尔布琳沁。未能如期而至。改于十一月二十日会合。又因特讷格尔等处水草不足。约至阿察地方。会同进发。现在带兵前进。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称、在阿察地方。会同诺尔布琳沁、进剿阿巴噶斯、哈丹等。及招服塔本集赛各事宜等语。策楞等现在进兵。甚合机宜。惟从前因伊犁来人等、告知喇嘛、宰桑等、围困将军大臣。降旨令将喇嘛等剿灭。今伊犁喇嘛、同宰桑乌克图、锡克锡尔格等、请擒贼赎罪。遣普尔普告知。是其情尚可原。策楞抵伊犁时。著将喇嘛等宽宥。以安众心。并责令其擒贼自效。再约苏图尚在幼年。未必有从贼之心。不过听察哈什指使。察哈什断不可容。其余如约苏图等。尚可宽贷者。著策楞等分别办理。
○又谕曰、齐木库尔人等、初迁塔密尔地方。闻本年禾稼歉收。游牧人等。未免食用不敷。著加恩赏给明年耕种耔种。但思现届严冬。东作尚早。仍先赏给三个月口粮。大口支给一分。小口支给半分。此项米石。即由塔密尔存贮粮石内。用伊等牲只运往。著纳木扎勒晓谕、令其撙节用度。以资明年耕作。
译丙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参赞大臣玉保奏报,拿获从伊犁前来的克哷特宰桑巴桑的弟弟普尔普。据他供称,阿睦尔撒纳带领一千多名士兵在博罗塔拉,另外拨给一千名士兵,命巴特玛车凌、额琳沁等前去抢掠诺尔布琳沁的游牧地。伊犁的喇嘛以及宰桑乌克图、锡克锡尔格、巴颜巴桑等商议擒获阿逆献出,以赎前罪,已经在十月二十五日集结兵力于闼勒奇岭,并派人送信告知防备等语。现在将普尔普解送去让诺尔布琳沁审问。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玉保奏称,所捕获的普尔普告知,伊犁喇嘛等正在集结兵力擒献阿逆,以赎前罪。准噶尔人一向反复无常,但还知道利害关系。从前阿睦尔撒纳欺骗地说四卫拉特的人众都是他的羽翼,众人不辨真假,害怕他的势力而被胁迫参与作乱。后来知道诺尔布琳沁出兵攻击贼人,北路发兵先行拦截贼人的游牧地,不让其逃窜,又剿灭包沁人等,西路又把布库努特等诛杀,他们听到风声后畏惧,很快就知道悔改。如今伊犁喇嘛等知道逆贼的力量不可依靠,共同谋划擒获献上以赎前罪,这不是虚饰之词。趁此机会,策楞等应当立即带兵直入。责令他们擒获贼人以自效,诛灭同党恶人,宽赦被胁从者,事情就更容易办理。而且噶勒藏多尔济等都是当地的大台吉,他们过去的属人一定会听到风声前来归附,可以借助他们的兵力。如果普尔普所说阿逆派遣一千名士兵,命巴特玛车凌等抢掠诺尔布琳沁的游牧地一事不是真实情形,不过是他们想联络诺尔布琳沁;如果他们前来,大军就可以以逸待劳,会同诺尔布琳沁奋力剿灭,贼人的势力从此更加孤立,更可以指日擒获。现在已降旨传谕伊犁喇嘛等,令他们效力赎罪,著加恩授普尔普为三等侍卫,赏银五十两,并派一名侍卫同他前往伊犁,宣读旨意晓谕。命令传谕伊犁喇嘛等说:阿睦尔撒纳背弃恩德、叛逆作乱,扰乱伊犁。你们害怕他的势力而勉强服从,朕早已洞察其中情形。昨天听说宰桑锡克锡尔格没有把副将军萨喇勒送给逆党约苏图等,足以看出他的真诚,已经传旨晓谕。如今你们已经知道以前的错误,都想擒获贼人来效力,派普尔普告知将军、大臣等,据实陈奏,实在值得嘉奖。你们如果确实洗心革面,希望得到朕的恩典,就立即把逆贼擒获送到军前。这样不但宽免你们从前的罪过,还必定加给你们厚恩。千万不要执迷不悟,自取诛灭。又谕说:和起、豆斌因为从前办理马匹迟误,经部议定革职,仍留在军营效力行走。本来应当依照部议革职,但想到和起等这次办理军营粮饷、马匹,还算没有差错,著免去革职处分,从宽留任。他们承受恩典、得到宽宥,更应当用心办理。如果再有耽误,决不宽贷。刑部议奏: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报,绞犯自上品在秋审中鸣冤一案,事情是自上品夫妇不和,他的妻子李氏被殴打后逃走,改嫁尹姓之人。前任云州知州戴济川错误地审定自上品殴打妻子致死,拟判绞刑监候,题报获准。后来自上品在秋审中鸣冤,派员捕获李氏,审问后得到确实情形,分别定拟等语。查李氏依照背夫改嫁律,应拟绞刑监候;自上品应立即释放。前任云州知州戴济川已经病故,应不必议处。顺宁府知府李清载、按察使沈嘉徵、巡抚爱必达,应分别议处。得到谕旨:李氏依照拟议应处绞刑,著监禁候秋后处决。此案错误地把自上品审定为殴妻致死,拟判绞刑监候的知州戴济川、知府李清载,都有错误收押无罪之人的过失,不是寻常因公处分可以相比的。虽然自上品尚未处决,但既然已经定案,就不能以尚未处决为由减轻他们的处分。而且州县审拟不实,全靠负责复核转报的知府替他们改正。李清载著降一级调用,不准抵销。今后凡议处错误收押案件,著以此案为例。沈嘉徵著罚俸一年,爱必达著罚俸六个月。丁未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奉皇太后前往瀛台。谕旨说:户部侍郎刘纶被派往浙江查办事务,著骑驿迅速前往。定西将军策楞奏报:臣先前会同诺尔布琳沁,令他派兵二千名,于十一月初一日在特讷格尔、华托罗海等处会齐进剿。因为诺尔布琳沁未能按期到达,改在十一月二十日会合;又因为特讷格尔等处水草不足,约定到阿察地方会同进发。现在正带兵前进。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称,在阿察地方会同诺尔布琳沁进剿阿巴噶斯、哈丹等人,并招降塔本集赛等各项事宜。策楞等现在进兵,十分合乎时机。只是从前因伊犁来人等告知喇嘛、宰桑等围困将军、大臣,曾降旨令剿灭喇嘛等人。如今伊犁喇嘛同宰桑乌克图、锡克锡尔格等请求擒贼赎罪,派普尔普前来告知,因此他们的情形尚可原谅。策楞抵达伊犁时,著宽宥喇嘛等,以安定众人之心,并责令他们擒贼自效。又,约苏图还在幼年,未必有跟从贼人的心意,不过是听从察哈什的指使。察哈什决不可宽容;其余如约苏图等人,尚可宽贷的,著策楞等分别办理。又谕说:齐木库尔人等最初迁到塔密尔地方,听说今年庄稼歉收,游牧人等不免食物用度不足,著加恩赏给明年耕种的耔种。但想到现在已经到了严冬,春耕还早,仍先赏给三个月的口粮,大口给一份,小口给半份。这些米粮就从塔密尔储存的粮食中支取,使用他们的牲畜运送。著纳木扎勒晓谕他们,令其节省用度,以资助明年耕作。
○裁定各省驿丞员缺。兵部等部议覆、前经两江总督鄂容安奏准。将驿站钱粮。改归州县经管。臣等议令各督抚妥酌裁汰。分别附郭远近。或量移佐杂驻守照管。今据各省陆续奏到。议裁者。直隶三。江苏十七。又大使二。安徽二十。江西一。浙江九。福建十五。湖北四。湖南六。山西四。狭西二。甘肃二十八。四川一。广东三。云南六。贵州三。共一百二十四员。内江苏之龙潭、界首、古城、钟吾、赵村、泗亭、桃山、利国、八驿。各设巡检一。仍驻该地方管理。安徽之池河、固镇、大柳、三驿。以各该地方巡检兼管。江西攸镇驿。以桂源司巡检移驻。湖北丽阳驿。以仙居镇巡检移驻。湖南归义驿。以新市司巡检移驻。云溪驿。以桃林司巡检移驻。排山驿。以归阳市巡检移驻。界亭、罗旧、二驿。以各该县县丞移驻。西安长宁驿。以陇州州同移驻。东河驿。以宝鸡县县丞移驻。甘肃靖边、大河、二驿。归凉州理事同知经管。苦水、红城、二驿。归庄浪同知经管。平城、松山、二驿。归理事通判经管。四川神宣驿。以灌县白沙河巡检移驻。云南板桥驿。以昆明县县丞移驻。白水驿。以赵州白岸巡检。改为南宁县白水巡检移驻。易隆驿。以石屏州宝秀司巡检。改为寻甸州易古巡检移驻。炎方驿。以临安府司狱。改为沾益州炎松巡检移驻。余均归州县管理。惟山东兰山县原管徐公店驿。改归青驼寺巡检。甘肃中卫县原管长流水、三塘水、二驿。改归西路同知。因该县事烦难兼。应如所请。议留者。直隶十二。江西四。浙江六。湖北八。湖南十四。河南八。山西九。狭西九。四川三。贵州二。共七十五员。内狭西草凉、三坌、松林、武关、马道、青桥、黄沙、大安、黄坝、贵州杨老、亦资孔、十一驿丞。准兼巡检衔。惟江西南浦、横浦、二驿。浙江西水、吴山、浙江、西兴、四驿。附省府。有佐杂可兼。应并裁。或归州县及佐杂管理。另报到议。再直隶之和合。湖南之长安。原奏遗漏。应补查。又江苏龙潭驿。向设旱夫二十名。不敷差应。龙江关、递运所、二大使既裁。应将龙江关额夫八十。拨给二十名。余六十。并递运所夫役。归上元、江宁、二县各半分管。改移各员。换给印信。增设衙署皂役弓兵。令督抚议报。至盛京二十九驿驿丞。向于驿丁考取。与别省异。且有监督稽察。应仍旧。从之。
○戊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裁定各省驿丞的员缺。兵部等部议覆:先前两江总督鄂容安奏准,将驿站钱粮改归州县管理。臣等议定令各督抚妥善斟酌裁汰,分别按照与府县同城或相距远近,或者酌量移派佐杂官驻守照管。现在据各省陆续奏到,议定裁汰的有:直隶三员,江苏十七员,另大使二员,安徽二十员,江西一员,浙江九员,福建十五员,湖北四员,湖南六员,山西四员,陕西二员,甘肃二十八员,四川一员,广东三员,云南六员,贵州三员,共一百二十四员。其中江苏的龙潭、界首、古城、钟吾、赵村、泗亭、桃山、利国八驿,各设巡检一员,仍驻当地管理;安徽的池河、固镇、大柳三驿,由各该地方巡检兼管;江西攸镇驿,由桂源司巡检移驻;湖北丽阳驿,由仙居镇巡检移驻;湖南归义驿,由新市司巡检移驻;云溪驿,由桃林司巡检移驻;排山驿,由归阳市巡检移驻;界亭、罗旧二驿,由各该县县丞移驻;西安长宁驿,由陇州州同移驻。东河驿,以宝鸡县县丞移驻。甘肃的靖边、大河二驿,归凉州理事同知经管;苦水、红城二驿,归庄浪同知经管;平城、松山二驿,归理事通判经管。四川神宣驿,以灌县白沙河巡检移驻。云南板桥驿,以昆明县县丞移驻。白水驿,以赵州白岸巡检改为南宁县白水巡检后移驻。易隆驿,以石屏州宝秀司巡检改为寻甸州易古巡检后移驻。炎方驿,以临安府司狱改为沾益州炎松巡检后移驻。其余均归州县管理。只有山东兰山县原来管辖的徐公店驿,改归青驼寺巡检;甘肃中卫县原来管辖的长流水、三塘水二驿,改归西路同知,因为该县事务繁重,难以兼管,应准其所请。议定保留的驿丞,直隶十二员、江西四员、浙江六员、湖北八员、湖南十四员、河南八员、山西九员、狭西九员、四川三员、贵州二员,共七十五员。其中狭西草凉、三坌、松林、武关、马道、青桥、黄沙、大安、黄坝九驿,以及贵州杨老、亦资孔二驿的十一名驿丞,准许兼有巡检衔。只有江西南浦、横浦二驿,浙江西水、吴山、浙江、西兴四驿,附属于省府,已有佐杂官可以兼管,应当一并裁撤,或归州县及佐杂官管理,另行上报议定。再者,直隶的和合驿、湖南的长安驿,原奏遗漏,应补行查核。又江苏龙潭驿一向设置旱夫二十名,不足以应付差役。龙江关、递运所的二名大使既已裁撤,应将龙江关额定的夫役八十名拨出二十名,余下六十名连同递运所夫役,归上元、江宁二县各分一半管理。改调迁移的各员,应更换发给印信;增设的衙署皂役、弓兵,令督抚议定后上报。至于盛京二十九驿的驿丞,一向从驿丁中考取,与其他省不同,而且有专人监督稽察,应仍照旧办理。准行。○戊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阿睦尔撒纳、本一奸诡狡恶之人。因数年来。准噶尔部落、篡夺相寻。希图吞噬。而准噶尔台吉。乃绰罗斯世传。伊系辉特。势不能遽行窃踞。遂以达瓦齐为奇货。诱助攻杀。伊得从中取事。及达瓦齐既为台吉。不遂所欲。乃率众来降。彼时策楞、舒赫德议、留其丁壮于军营。而老幼妇女。悉于归化城安置。朕为天下共主。彼以穷蹙来归。而转令其妻子离散。实所不忍。且伊拥众数千户同来。亦断不肯听其离析。势必肆出劫掠。其为害于喀尔喀者甚大。是以治策楞、舒赫德之罪。而召见阿睦尔撒纳于热河行在。锡之封赏。伊即面陈平定准噶尔方略。准噶尔一事。乃我皇祖皇考屡申挞伐未竟之绪。本所当办。今既机有可乘。自不容已。而以夷攻夷。非即用伊为先导不可。是以即用伊为将军。然朕已早烛其未可深信。故令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与之同行。密降谕旨。阿睦尔撒纳、若实心出力。可与之事权。以诚感之。若有反叛之状。则汝收将军印、便宜行事。伊既向化而来。朕惟开诚布公。实心相待。加以厚恩。伊亦人类。宁不知感。此上苍所鉴临。初非术驭之。利结之。逆诈而豫图之也。迨伊犁既定。朕降旨封四卫拉特为四汗。伊遂潜怀逆谋。欲并踞准噶尔。遣人至哈萨克。扬言伊领兵平定伊犁。而不云天朝大兵。又托言哈萨克人众、谓非令伊为总台吉不可。私调兵数千。置将军印不用。用准噶尔台吉私印。植党修怨。残杀自恣。六月内、班第等具以奏闻。朕即降旨。令其即军中拏问治罪。班第等旋奏伊将遵旨入觐。朕召军机大臣。示以所奏机宜。皆谓阿睦尔撒纳。自必前来瞻仰。或虑其回巢后、滋生事端耳。而朕即豫料其必不前来。是以复令班第等、即于彼中相机从事。若已起身、在旬日内。亦当追回迅速拏问。盖伊既怀叵测。即诈称入觐。亦必于途次迁延。若不早为完结。必致生变。与其俟伊交结煽动。变迟而费大。何如及时乘机办理之为得也。乃班第等奏称、已遵旨遣人追取。适有哈萨克使者同行。恐其惊疑。复将追取之人彻回。独不思哈萨克自大兵平定伊犁。即屡次遣使至营。本极恭顺。且深悉阿睦尔撒纳之反覆狡诈。果正其罪。亦何妨明切晓谕。示以天讨。彼何惊疑之有。此班第等不能遵旨办理。自失机宜之大端也。朕见班第等不能在外完结。即料其至伊游牧地方。必且窜匿。必且潜取家属。因降旨乌里雅苏台军营大臣等。令于彻回满洲、索伦、兵内。截留一千名往御。而阿睦尔撒纳、果密使心腹。邀其妻子。克期奔会。幸其所使班珠尔后期。而我满洲、索伦兵、已诘朝毕集。遮留其妻子部众。无一人阑出者。班珠尔等伎俩既穷。始束身入觐。仍计回时劫之以去。此朕于热河亲讯时。据班珠尔等一一供吐者。若朕不豫为部署。彼之家属人众。将安然远扬。岂不增其羽翼耶。额琳沁多尔济、我之扎萨克亲王。班第等以其老成可任。令与阿睦尔撒纳同行。乃齐木库尔。既密告其弟逆谋已著。速当擒戮。而恬不知警。但答以我单亲王。彼双亲王。不敢便宜从事。夫既为国家叛贼。尚何双亲王之足论。及阿睦尔撒纳、缴授将军印信、令伊先行。尚不觉悟。逾日乃知其遁去。始以兵追捕、而已无及矣。此又自失机宜之一大端也。班第、鄂容安、萨喇勒、驻劄伊犁。受心膂之寄。当联为一体。乃班第为人。过于谨慎。气局狭小。好亲细事。鄂容安虽尚知大体。而不能通蒙古语。一应机密筹画。未能洞悉。颇有汉人习气。至萨喇勒之在准噶尔。譬之内地王府长史护卫者流耳。今虽授以显秩。彼众原所不服而伊复粗率自大。三人者。性习各殊。安望其能和衷共济。重以阿睦尔撒纳之奸其所不悦、尽遣入朝。三臣之左右。皆其党与。三臣深信不疑。疎于自卫。兵散处。马远牧。缓急无应。而军营金帛茶布以备赏赉者颇充裕。夷众眈眈以视。而班第等初不介意。即如敦多克曼集。乃阿睦尔撒纳所信用。班第等一闻抢掠台站之信。即应立为擒戮、以翦其爪牙。乃转令传谕喇嘛。安抚夷众。敦多克曼集、因得招集群凶。操戈相向。三臣仓卒冲突。贼众大集。势不能支。班第、鄂容安、捐躯以殉。萨喇勒被执。设班第、鄂容安、见机明决。早为之所。安得至此。此二臣之殒命。种种皆由自误。无所归咎。而朕用人失当之误。亦无可辞也。
译○谕旨说:阿睦尔撒纳本来就是一个奸诈狡猾、凶恶险毒的人。几年来,准噶尔部落不断发生篡夺,彼此企图吞并,而准噶尔台吉是绰罗斯世代相传的职位;他属于辉特部,势力不足以立即窃据台吉之位,于是把达瓦齐当作奇货,诱使他帮助攻杀,自己则从中取事。等达瓦齐成为台吉后,没有满足他的欲望,他便率众来投降。当时策楞、舒赫德主张把他的壮丁留在军营,老弱妇女全部安置在归化城。朕作为天下共主,他因困窘而来归,若反而让他的妻子儿女离散,实在不忍;况且他带着数千户人众一同前来,也绝不能听任他们离析。这样势必使他们出外抢掠,对喀尔喀的危害会很大。因此朕治了策楞、舒赫德的罪,并在热河行在召见阿睦尔撒纳,赐给他封爵赏赐。他当面陈述平定准噶尔的方略。准噶尔之事,是皇祖、皇考多次出兵征讨而未完成的事业,本来就应当办理;如今既有可乘之机,自然不能停止。要以夷攻夷,非用他作先导不可,因此立即任用他为将军。但朕早已看出他不可以深信,所以命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与他同行。朕秘密降旨说:阿睦尔撒纳如果确实尽心出力,可以把办事权力交给他,以诚意感化他;如果出现反叛迹象,你就收回将军印信,便宜行事。他既然向化来归,朕只公开坦诚、真心相待,并加给厚恩。他也是人,难道不知道感恩吗?这一切都有上天鉴察,起初并不是用权术控制他、用利益笼络他,或预先怀着欺诈之心谋划。等伊犁平定后,朕降旨封四卫拉特为四汗,他便暗中怀有叛逆阴谋,想兼据准噶尔。他派人到哈萨克,扬言是自己领兵平定伊犁,却不说有天朝大军;又借口说哈萨克人众,声称非让他做总台吉不可。他私自调兵数千,不使用将军印,改用准噶尔台吉的私印,培植党羽、结怨树敌,任意残杀。六月内,班第等把这些情况全部奏报。朕立即降旨,命令在军中将他拿问治罪。班第等随后奏称他将遵旨入觐。朕召见军机大臣,把奏折中的机宜给他们看,他们都认为阿睦尔撒纳必定前来瞻仰,只是担心他回到自己的巢穴后滋生事端;而朕当即预料他一定不会前来,因此又命班第等在当地相机办理。即使他已经起身,在十日之内,也应当追回,迅速拿来审问。因为他既然怀有不可测的心思,即使诈称入觐,也一定会在途中拖延。如果不及早了结,必定会发生变故。与其等他结交煽动,变故来迟而费用更大,哪里比得上及时乘机办理。可是班第等奏称已经遵旨派人追取,恰好有哈萨克使者同行,恐怕使其惊疑,于是又把追取的人撤回。他们却没有想到,哈萨克自从大军平定伊犁后,已经多次派使者到军营,一向十分恭顺,而且深知阿睦尔撒纳反复狡诈;即使要依法治他的罪,又何妨明白晓谕,说明这是上天讨伐,他们有什么可惊疑的?这正是班第等不能遵旨办理、自误时机的大错。朕看出班第等不能在外面了结此事,立即料定他到了伊犁游牧地后,一定会逃藏,并且暗中接取家属,所以降旨给乌里雅苏台军营大臣等,命令从撤回的满洲、索伦兵中截留一千人前往防御。阿睦尔撒纳果然秘密派心腹去接他的妻子儿女,约定日期奔赴会合。幸好他派去的班珠尔误了日期,而我满洲、索伦兵已经在次日清晨全部集结。他们拦截留下了他的妻子和部众,没有一个人逃出去。班珠尔等人的伎俩已经用尽,才不得不束身入觐,但仍打算回去时劫持他们带走。这些是朕在热河亲自审讯时,班珠尔等人逐一供认的。如果朕不预先部署,他的家属和部众岂不是会安然逃远,反而增加他的羽翼吗?额琳沁多尔济是朕的扎萨克亲王,班第等认为他老成可以任用,命他与阿睦尔撒纳同行。可是齐木库尔已经秘密告知他的弟弟,阿睦尔撒纳的叛逆阴谋已经明显,应当赶快擒杀;额琳沁多尔济却安然不知警惕,只回答说:我方只有一位亲王,他方有两位亲王,不敢擅自办理。既然已经是国家的叛贼,还谈什么两位亲王、足以顾虑呢?等阿睦尔撒纳交还将军印信,命他先行时,额琳沁多尔济仍未醒悟,过了一天才知道阿睦尔撒纳逃走,开始派兵追捕,却已经来不及了。这又是自行错失时机的一大失误。班第、鄂容安、萨喇勒驻扎伊犁,受命承担心腹重任,本应联合成一体;但班第为人过于谨慎,气度狭小,喜欢亲自处理琐碎事务。鄂容安虽然还知道顾全大局,却不会蒙古语,一切机密筹划都不能完全了解。而且颇有汉人的习气。至于萨喇勒在准噶尔,譬如内地王府中的长史、护卫一类人罢了。如今虽然授给他显要官秩,准噶尔众人原本就不服他,而他又粗疏轻率、自以为是。三个人的性情习惯各不相同,怎么能指望他们同心协力?再加上阿睦尔撒纳把不合自己心意的人全部遣送入朝。三位大臣身边的人,都是阿睦尔撒纳的党羽,三位大臣却深信不疑,疏于自我防卫。兵力分散驻扎,马匹在远处放牧,遇到紧急情况没有应援;军营中用于赏赐的金帛、茶叶、布匹又相当充裕,夷众虎视眈眈地盯着,班第等却毫不在意。比如敦多克曼集,是阿睦尔撒纳所信用的人;班第等一听到抢掠台站的消息,就应当立即将他擒杀,以剪除其爪牙,却反而命人传谕喇嘛,安抚夷众。敦多克曼集因此得以召集群凶,持兵相向。三位大臣仓促迎战,贼众大量聚集,已经无法支撑。班第、鄂容安捐躯殉职,萨喇勒被擒。假如班第、鄂容安能够看清时机、果断决断,早作处置,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这两位大臣的死亡,种种都是由于自己误判,不能归咎于别人;但朕用人不当的过失,也没有什么可以推辞的。
所可异者。阿睦尔撒纳之狂悖情形。色布腾巴勒珠尔在军营时。皆所深悉。且曾受朕密旨防范者。乃毫不加察。反为其所愚。与班第等如水火。朕是以命其来京。乃在朕前、仍无一言奏及。伊亲为额驸。位列藩王。岂其与逆竖同谋。实可信其必无是理。特年少无知。初不料其至此也。至永常以领兵大臣。驻守乌噜木齐。闻台站被掠。初以为穷夷自相攻劫。奏请带兵追逐。意尚近于勇往。即加内大臣衔。以示鼓励。及闻阿睦尔撒纳逃叛。輙畏葸乖张。甘心偾事。退回巴里坤。而置伊犁于度外。设令永常、当业克明安宰桑扎木参等叩辕请告之时。厉兵迅往。诸部得所依倚。协力搜捕。阿睦尔撒纳、孑身逋轶。可计日就擒。西陲已早安怗无事。如北路之歼灭包沁。是其明验也。若以为台站已断。难于前进。则现在策楞、与噶勒藏多尔济之子诺尔布琳沁。又何以能偏师罙入。振我军威。而伊犁之喇嘛宰桑等。皆闻风内向。悔惧自新。愿率众追捕叛逆以赎其罪耶。策楞既能奋勉。以盖前愆。爰授以定西将军。而永常之罪不容诛。今虽死于道路。亦当明正典刑。总之此事。诸臣昧于机宜。节节贻误。然其中盖有天意。何则。朕思阿睦尔撒纳。虽倾险反侧。但当伊犁甫定。众或以其为国宣劳。而一切罪状。惟军营大臣见之。朕及军机大臣等知之。天下后世不尽知之也。又设使其遵旨入觐。朕为久远计。本欲宣播其奸。拏问治罪。然无知者犹将有鸟尽弓藏之议。是今日之逆迹显露。使人人知其必不可不诛。未必非上苍之默启之也。人情乐于观成。难于谋始。上年定议用兵。举朝率多疑议。及伊犁平定。则以为事出意外。闻阿睦尔撒纳负恩逃叛。又以为究不可办。且以为此固当然。今闻伊犁宰桑。悔罪擒贼。或又以为恐未必然。人心风俗。一何怯懦至此。此朕所以愧且惧也。班第、鄂容安见危授命固为可悯然于事无补。迥非傅清拉布敦之殒身西藏。为国除凶者、可同年而语。然一死已足自赎。班第诚勇公爵。仍著加恩令伊子巴禄承袭。鄂容安襄勤伯爵。著该旗带领伊子引见。令其承袭。朕于军国重务。一本大公。随机顺应。顺者嘉与之。逆者诛讨之。奋勇者奖励之。怯懦者罚殛之。惟准乎事理之至当。初非穷兵勤远。亦不至耗财重费。合计现在军需。较之雍正年间。所费不及六之一。而偏灾赈恤。与夫中外赏赉。初未因军兴稍有裁损。此王公大臣等所共知者。彼妄生异议者。诚何心耶。用将此事颠末、并在事诸臣功罪。宣谕中外知之。前后谕旨。及军营奏报诸摺、并摘发。
○又谕、刑部定拟徐荣光致死徐仲先一案。本内称徐荣光闻徐仲先詈骂伊父。荣光走至堂屋劝阻。仲先开门扑殴。荣光一时情急。随手误用枪尖致伤等语。此显是荣光至堂屋寻衅。以致争殴后刃伤服伯。即法司亦何尝不谓罪无可逭。应抵法者。而向来外省问刑官。于凡奸盗殴杀等案。尚皆据供实叙。惟于伦常有关之案。明知该犯罪无可宽。而必曲为之辞。似属情有可原者。亦不止此一案已也。是徒知以姑息为仁。而不知隐教之以不孝不弟。甚无谓也。嗣后似此案件。内外问刑各衙门。务宜详察实情。取具确供。不得仍用虚辞。徐荣光著即处斩。
○谕军机大臣等、春间曾降谕旨。平定伊犁后。将四卫拉特、及各鄂拓克人众。编为旗分佐领。其宰桑即都统职衔。得木齐即佐领职衔。收楞额即骁骑校职衔。与准噶尔旧例无异。原属易于遵行。但此时尚可无庸办理。现在进兵。凡投诚之台吉宰桑等。著策楞即速奏闻。朕当酌量赏以品级职衔。俟明年来京入觐。再行封授。准噶尔人等。不知约束。易生疑惑。策楞至伊犁后。诸凡条例。务须简易明白。便于遵行。不必似内地之详密。使伊等手足无措。方为妥协。至贡赋一项。准噶尔连年不靖。近又遭阿睦尔撒纳滋扰。疲弊已极。今年贡赋。著加恩宽免。自明年为始。减伊等原纳贡赋之半徵收。此项仍为赏给彼处众人俸禄、及养赡喇嘛之用。著策楞详细晓谕伊等知悉。办理大局已定。其余事务。暂留玉保、鄂勒哲依等。在彼办理。策楞著带尼玛、哈萨克锡喇、吞图布、恩克博罗特等、二三人。同至京师。详细筹画。再行办理。其伊犁从前原议驻兵五百名。今亦毋庸增添。仍照旧数。派索伦兵五百名驻劄。惟兵丁马匹。须在一处。如蒙古游牧人等。庶可以资防守。其议遣济隆呼图克图前往伊犁之处。宜详察彼处喇嘛等情形。再行遣往。著策楞访问鄂勒哲依等具奏。此等事宜。虽尚可缓。亦须豫为筹及。策楞等、务期于事有益。随宜妥酌办理。
译令人奇怪的是,阿睦尔撒纳狂悖的情形,色布腾巴勒珠尔在军营时都十分清楚,而且还曾接受朕的密旨负责防范,却丝毫没有察觉,反而被他欺骗,与班第等关系如同水火。朕因此命他来京,但他在朕面前仍没有说出一句相关的话。他亲自是额驸,地位列于藩王,难道会与逆贼同谋?实在可以相信他必无此理,只是年少无知,起初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至于永常,作为领兵大臣驻守乌噜木齐,听说台站被抢,起初认为是穷困的夷人互相攻劫,奏请带兵追击,心意还近于勇往直前,因此加授内大臣衔以示鼓励。等听说阿睦尔撒纳逃叛,便畏缩失措,甘心把事情办坏,退回巴里坤,把伊犁置之度外。假如永常在当业克明安宰桑扎木参等叩辕请告时,立即整军迅速前往,使各部有依靠、协力搜捕,阿睦尔撒纳孤身逃亡,完全可以计算日期将他擒获,西部边陲早已安定无事;北路歼灭包沁,就是明显的证明。如果认为台站已经断绝,难以前进,那么现在策楞与噶勒藏多尔济的儿子诺尔布琳沁,又为什么能够率偏师深入,振扬我军威,使伊犁的喇嘛、宰桑等都闻风向内归附,悔罪自新,愿意率众追捕叛逆来赎罪呢?策楞既然能够奋发努力,弥补先前的过失,于是授给他定西将军。至于永常,罪大得不容诛杀;如今即使已经死在道路上,也应当明正典刑。总的说来,这件事中各位大臣都不明白时机,处处贻误;但其中大概也有天意。为什么呢?朕想,阿睦尔撒纳虽然险恶反复,但伊犁刚刚平定时,众人或许会认为他为国家效劳,而他的各种罪状,只有军营大臣看见,朕和军机大臣等知道,天下后世未必都知道。又假使他遵旨入觐,朕从长远考虑,本来想公开揭露他的奸恶,拿来审问治罪;然而无知的人仍可能提出‘鸟尽弓藏’的议论。如今他的叛逆罪迹显露,使人人知道他必定不可不诛,未必不是上天暗中启发了这一点。人情乐于看到事情成功,却难于谋划事情的开始。上年议定用兵时,满朝大多疑虑非议;等伊犁平定后,又认为事情出乎意料;听到阿睦尔撒纳负恩逃叛,又认为终究无法办成,还认为这本来就是当然的。如今听说伊犁的宰桑悔罪擒贼,有人又认为未必真能如此。人心风俗,为什么怯懦到了这种地步?这正是朕感到惭愧和畏惧的地方。班第、鄂容安临危授命,固然值得怜悯,但对事情已经没有补益,远远不能同傅清、拉布敦死于西藏、为国除凶相比。不过一死已经足以赎罪。班第的诚勇公爵,仍加恩准许他的儿子巴禄承袭;鄂容安的襄勤伯爵,着该旗带领他的儿子引见,令其承袭。朕处理军国大事,一概以大公为准,随机应变:顺从的就嘉奖,违逆的就诛讨,奋勇的就奖励,怯懦的就惩罚,只求合乎事理最恰当之处,起初并不是穷兵黩武、勤劳远征,也不至于耗费钱财。合计现在的军需,比雍正年间所费还不到六分之一;对于偏灾的赈济抚恤,以及内外赏赐,起初也没有因为用兵而稍有裁减。这些都是王公大臣共同知道的。那些妄生异议的人,究竟存的是什么心?现在把这件事的始末以及有关大臣的功过,向内外宣谕,使他们都知道;前后的谕旨和军营奏报的各件奏折,也一并摘录发布。○又谕旨说:刑部拟定的徐荣光致死徐仲先一案。奏本中说,徐荣光听说徐仲先辱骂他的父亲,荣光走到堂屋劝阻;徐仲先开门扑打,荣光一时情急,顺手误用枪尖将他刺伤,等等。这显然是徐荣光到堂屋寻衅,导致争斗后用刀刃伤害服伯。即使法司也从未不认为他的罪行无法逃避、应当依法抵罪。但一向外省审理刑案的官员,对于奸淫、盗窃、斗殴、杀人等案件,尚且都依据供词如实叙述;唯独遇到关系伦常的案件,明知犯人罪无可宽,却一定曲意替他找说辞,似乎情有可原,这也不只是这一案。这样只是知道把姑息当作仁慈,却不知道暗中教人不孝不悌,实在毫无意义。今后遇到这类案件,内外审刑各衙门务必详细察明实情,取得确实供词,不得再使用虚饰之辞。徐荣光着立即处斩。○谕军机大臣等:春季曾经降过谕旨。伊犁平定后,将四卫拉特以及各鄂拓克的人众编为旗分佐领;其宰桑授予都统职衔,得木齐授予佐领职衔,收楞额授予骁骑校职衔,与准噶尔旧例没有不同,本来容易遵行。但现在还可以暂不办理。如今正在进兵,凡投诚的台吉、宰桑等,着策楞立即奏闻,朕将酌量赏给品级职衔,等明年来京入觐后,再行封授。准噶尔人等不懂约束,容易产生疑惑;策楞到伊犁后,各项条例务必简要明白,便于遵行,不必像内地那样详密,使他们手足无措,这才妥当。至于贡赋,准噶尔连年不安,近来又遭阿睦尔撒纳扰乱,疲困已极。今年的贡赋,着加恩免除;从明年起,原来缴纳的贡赋减半征收。这项收入仍用于赏给当地众人的俸禄以及供养喇嘛。着策楞详细向他们晓谕清楚。大局办理完毕后,其余事务暂留玉保、鄂勒哲依等人在当地办理。策楞着带尼玛、哈萨克锡喇、吞图布、恩克博罗特等二三人,一同到京师,详细筹划后再行办理。关于伊犁以前议定驻兵五百名一事,现在也不必增加,仍按原数派索伦兵五百名驻扎。只是兵丁和马匹必须在一处,就像蒙古游牧人一样,这样才可以资助防守。至于议定派济隆呼图克图前往伊犁,应详细察看当地喇嘛等人的情形,再行派遣。着策楞访问鄂勒哲依等人后具奏。这些事务虽然还可以缓办,也必须预先筹划。策楞等务必做到对事情有益,依据情况妥善酌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