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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实录乾隆朝实录二十八

帝实录卷之六百八十四(6/6)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830–4959 段

○刑部议覆、江西按察使欧阳永祐奏称定例热审期内将枷责等轻罪减等发落。笞罪宽免。原以时当盛暑。杖笞所加。更为酷烈是以加恩矜恤。若发落时已届秋冬。仍以审拟在热审期内致予减免。殊失定例本意。且易启奸徒胥役勾结之弊请嗣后总以发落之时为准如原审未届热审而在热审时发落者。照例减免。如发落已逾热审。即在热审期内定拟者。亦不得援照减等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永宁县民张简妻颜氏

○己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尹继善等。将审讯赛哈赖谋毒格格致死使女赛罕赛一案情形具奏尚未明确。即如究出喇嘛巴尔丹格隆与赛哈赖有奸给与毒药一节。即系索琳等在彼普经询及之事此等糊涂喇嘛。导之使言。安知其非信口妄供岂遂可为此案的实证据。至赛哈赖平素与格格有何仇嫌何致设计下毒。自必有主使之人如果根究得实。毫无疑义。则将赛哈赖处以寸磔。自不为枉。若竟出自纳逊特古斯之意即并加以重罪亦所自取。若因关碍格格。惟向一面推求。执喇嘛给药之言妄加锻炼。则又何求不得。人命至重。岂可使案情介于疑似。遽处以极刑乎。朕意此案疑窦甚多。其关键似不在此昨启銮前。曾向尹继善。刘统勋详悉面谕。何不遵旨细加诘讯耶如所称现在使女。惟桂格一人系庄头之女性极愚蠢。为格格所不喜。而现所亲信之一二人。俱系蒙古使女等语。殊未明晰。此案所最吃紧处。乃当时中毒未死之使女四人或全系蒙古。或有内地之人。一为讯明。即可得其中要领。而彼时给使女同吃。或即当赛哈赖赏给或俟其退出后再给尤为扼要。情节何舍此不问。转就现在使女而言乎且格和乃亲王之女。媵婢当必不少岂无可亲信伏侍之人。何致转用蒙古女子。即据弘旿所云。当时媵婢原有六人。后退回两人。复又如数换往。其年长者已在彼婚配。即不许进内服役等语。其理亦不可解。媵婢既有六人。且又经更换。何致皆不堪使令仅存一粗蠢之桂格况格格与纳逊特古斯不睦。何转择彼处使女。加之亲信。而媵婢一经婚配。即不令进内纳逊特古斯有何威令。竟能严切若此。其情节即多渗漏。皆所当逐一讯及者。前曾谕尹继善等如格格有应行质问之处不妨面询。即传言往问。亦当选明白章京前往今摺内。并无一语提及。岂有所顾忌尚未办至此乎。至于纳逊特古斯平日别有暧昧私情格格嫉妒不容。遂尔参商。自属情理所有即格格平日不能孝敬纳逊特古斯之母。因而憎恶亦难保其必无。然亦何必竟欲致之于死或即因格格今年例应进京纳逊特古斯等惧其洩露彼间情事。杀以灭口设其计果行。宁不虑格格身死不明为王府所诘责乎至土默特贝子哈穆噶巴雅斯瑚朗图。业因索琳。等在彼查审事件。惊惧病亡兹将此案人犯解京质讯。致其家不能与之持服若再不加意精详始终难成信谳。辄将彼地之人。抵以重辟。更复成何事体。格格为天潢近支。如果讯无别情。朕岂肯过加责备。若谋毒案情果实。亦岂肯偏向纳逊特古斯等、曲示保全。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至正。虽匹夫匹妇。亦不使稍有冤抑。况关系格格及额驸乎。著传谕尹继善等、遵朕此旨。备细研讯。务得确情。即行据实具奏

○是日、驻跸四贤祠行宫

○庚子谕、此次考试山东省进献诗赋之生员初彭龄。监生窦汝翼。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

译刑部议覆江西按察使欧阳永祐的奏折说:条例规定,在热审期间,枷责等轻罪减等发落。笞刑罪宽免,原本是因为时值盛暑,施用杖笞更加酷烈,所以加恩怜恤。如果发落时已经到了秋冬,仍因审拟在热审期间而给予减免,就完全失去了定例的本意,也容易引发奸徒和胥役勾结作弊的弊端。请今后总以发落的时间为准:如果原审尚未到热审期,而在热审期发落,就照例减免;如果发落时已经超过热审期,即使是在热审期内定拟的,也不得援照减等。应依所请。准奏。旌表河南永宁县守正而被杀的百姓张简之妻颜氏。己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尹继善等奏报。他们把审讯赛哈赖谋划毒杀格格、致使使女赛罕赛死亡一案的情形具奏上来,仍然没有说明白。比如查出喇嘛巴尔丹格隆与赛哈赖通奸,并给他毒药这一节,只是索琳等人在当地普遍询问时问出来的事。这种糊涂喇嘛,被人引导着说,怎么知道不是信口胡乱供出,难道就可以作为本案确实的证据吗?至于赛哈赖平时与格格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要设计下毒,必定有主使之人。如果确实追查清楚,毫无疑问,那么把赛哈赖处以寸磔,自然不算冤枉;如果竟然是纳逊特古斯的主意,那么一并加以重罪,也是他自取的。若因为牵涉格格,只从一个方面推求,抓住喇嘛给药的话妄加刑讯逼供,那么又有什么口供得不到?人命至关重要,怎么可以使案情处在似是而非之间,就仓促处以极刑呢?朕认为此案疑点很多,关键似乎并不在这里。昨天启程前,朕曾向尹继善、刘统勋详细当面谕示,为什么不遵旨仔细诘问?至于所说现在的使女,只有桂格一人是庄头的女儿,极其愚蠢,为格格所不喜,而现在格格所亲信的一两个使女,都是蒙古使女等语。实在没有说明白。本案最紧要的地方,是当时中毒未死的四名使女,究竟全是蒙古人,还是其中有内地人。只要审问清楚一人,就可以掌握其中要领。而当时给使女们一同吃的东西,是当时赛哈赖赏给的,还是等她们退出后再给的,更是关键。为什么舍弃这些不问,反而去追究现在的使女?况且格和是亲王的女儿,媵婢一定不少,难道没有可以亲信服侍的人,为什么反而使用蒙古女子?即使按照弘旿所说,当时媵婢原有六人,后来退回两人,又照数换来;其中年长的已经在那里婚配,就不许进内服役等语,这个道理也无法理解。媵婢既然有六人,而且又经过更换,为什么竟然都不能供使,只留下一个粗蠢的桂格?何况格格与纳逊特古斯不和,为什么反而选择他那里的使女,加以亲信?媵婢一经婚配,就不许进内,纳逊特古斯有什么威权,竟能严厉到这种程度?这些情节漏洞很多,都是应当逐一审问的。从前曾谕令尹继善等,如果有格格应当接受质问的地方,不妨当面询问;即使传话去问,也应当选派明白事理的章京前往。现在奏折中。竟然没有一句提到,难道有所顾忌,还没有办到这一步吗?至于纳逊特古斯平日另有暧昧私情,格格嫉妒而不容,于是彼此反目,这本来是情理中可能有的事;即使格格平日不能孝敬纳逊特古斯的母亲,因而遭到憎恶,也不能保证一定没有这种情况。然而何必一定要置她于死地?或者是因为格格今年按例应当进京,纳逊特古斯等害怕她泄露当地的事情,所以杀人灭口;假如他们的计谋果然实行,难道不考虑格格死亡后查不明真相,会受到王府责问吗?至于土默特贝子哈穆噶巴雅斯瑚朗图,已经因为索琳等人在当地查审案件而惊惧病亡。如今把本案人犯解送进京审讯,导致他的家属不能为他持服;如果再不加意周详查办,始终不能成为可信的定案,却贸然把当地人处以重刑,那还成什么体统?格格是皇室近支,如果审讯后查不出别的情节,朕难道肯过分责备她吗?如果谋毒案件的情节确实属实,朕难道又肯偏袒纳逊特古斯等人,曲意表示保全吗?朕办理政务,一概秉持大公至正,即使是普通男女,也不使他们稍有冤屈,何况此事关系到格格和额驸?著传谕尹继善等,遵照朕的这道旨意。务必详细、深入审讯,确实查明真情,立即据实具奏。这一天,驻跸四贤祠行宫。庚子日,谕令:这次考试山东省进献诗赋的生员初彭龄。监生窦汝翼,都著加恩赏给举人,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

○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等查审土默特一案。前日所奏情形。未为明晰。昨已将案内应行查讯紧要关键。详细传谕。今据尹继善等奏、讯出纳逊特古斯、令喇嘛巴尔丹格隆、配合毒药。谋毒格格各情节。其事实属大奇。已于摺内详加批示矣。纳逊特古斯、何以必欲谋毒格格。其故殊不可解。若止因夫妇不睦。则其分居已经数载。纳逊特古斯、纵有私情苟且之事。惟所欲为格格原未能禁阻。何致势不两立。必不相容设云畏格格今年例应进京。恐洩其事纳逊特古斯又有何事虑其洩漏。若不过因与。格格参商则諴亲王家早已备知。初无待格格之面诉。即格格向諴亲王尽情告述。諴亲王又如纳逊特古斯何。若云纳逊特古斯实有惧格格告讦之事除是谋为不轨否则何至杀以灭口而土默特乃内扎萨克。伊父子受国家厚恩。朕视之不啻如子孙。伊等有何怨望。而忽怀异志。且朕何如主。今保如时。众扎萨克皆怀德畏威。亦岂肯容其略萌逆迹。无论纳逊特古斯、断无此心。即欲作不靖。能乎不能。此固可信其必无。其余更无从揣其甘心谋杀格格之故且纳逊特古斯岂不计及格格与彼虽不相和好。留之岂能为害。若将格格致死宁不虑太监等之告发罪且安逃。纳逊特古斯、虽愚当不至是。尹继善等亦曾平心讲求及此否。据现在所取之供。其中即多疑窦。巴尔丹格隆。既供毒药系伊配合必当究其系何药味。今尚有无存留。非根究明确。实有证据。不足以成信谳。至所称诸婢女中毒后。令巴尔丹格隆诊视。伊如果与谋。何妨佯为不知。或托言他病以掩其罪迹。岂肯转向问有人送饮食与否。且为之用药解毒乎。此又情理之不可晓者。若此等皆不加详慎。遽尔颟顸定案。何以服其心。如果讯有实据。众供佥同。不但赛哈赖罪应寸磔。即纳逊特古斯、敢于忍心谋害格格。罪亦应死。设或案情不真。罗织成狱令赛哈赖等皆以冤死。而土默特一部落。竟至家破人亡。则将来扎萨克子弟。尚敢复娶诸王之格格乎看来此事必系索琳等在彼误认凶谋要犯。妄加疑讯。此时意存回护。遂仍照原审情节招寻而军机大臣等、又无能持正之人。任其迁就取供。急图了事。观赛哈赖之委顿难堪则索琳等前此之曾经锻炼可知矣。试令索琳自思。如果当日确见赛哈赖为此案正犯。则纳逊特古斯、乃应行质讯之人。何不即在彼逐层根究。转将要犯交付。竟尔回京。宁不虑其串供狡赖乎。今以谕令索琳。驰驿前来行。在尹继善等。务宜虚公研讯。毋得稍存成见。致失平允。从前面谕应行讯问格格等之处。实为紧要关键。尹继善等曾否问及。何以两次摺内。不置一辞。岂竟信现在之供。为可据以定案。遂将格格一层。付之不问乎。格格为諴亲王之女。朕岂肯过为苛求。转偏向纳逊特古斯之理。但事期核实。狱贵得平。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此案断不能听其草率完结。如前谕所指应问格格各条。讯明果无疑义。即讯明用毒情节。于格格处实有关涉。亦当究其药从何来。如何下药。众证确凿。方足为据。又岂可使之稍有枉抑乎。但降此旨时。并召见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据奏闻得纳逊特古斯、去岁曾将伊亲兄吹扎布下毒几死。经喇嘛医治。至今未愈。众所共知朕从来不存成见。此语出伊两人之口。又当不虚纳逊特古斯、于其亲兄尚且不顾。复何有有于格格其事又难保其必无矣。即吹扎布一节。亦当一并讯明即可为此案印证。纳逊特古斯自更无从抵饰。朕亦非必欲故为开脱。将此传谕尹继善等。总之无冤人。无曲法可也

○是日、驻跸中水行宫

○辛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泉林行宫。至三月癸卯皆如之

○是月。钦差工部尚书裘曰修。直隶总督杨廷璋、布政使周元理奏、查青县。沧州。两处减河之设。原因洩运河盛涨。非同牐座启闭。兼以蓄水且现今牐座皆高出河面数尺水浅既不藉牐版之节蓄。水发则惟赖减河之畅流况牐口原不甚宽每口又有鸡心墙间隔转使水势不免壅滞。诚宜用滚水石坝不应更立牐座其沧州捷地原牐形势兜湾改坝应近河边裁曲就直以顺水性。至减河因节年过水受淤俱有壅塞。必需测量高下。节节疏通使其顺流达海。现由捷地勘至入海归宿之处。复折回勘至青县之兴济将应挑浚事宜悉心妥议候回銮指示遵行。得旨、是知道了

○两江总督高晋署江苏巡抚萨载奏海州地滨大海海潮挟带泥沙。当春夏涌入各河上游清水微弱冲刷无力。水退沙停以致该州蘠薇。王官口下坊口王家沟。四河淤垫较盛。勘其应挑各工蘠薇。四千一百四十丈。王官口二千五百九丈下坊口二千九百三十九丈。王家沟二千六百一十丈。并应各筑拦潮柴坝一道。查此工原应民办。但河长工钜。该州上年歉收民力不齐。请于司库借项趱办。分五年摊徵归款得旨、如所议行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等查审土默特一案。前天所奏的情形还不清楚,昨天已经把案中应当查问的紧要关键详细传谕了。今天据尹继善等奏报,审问出纳逊特古斯命喇嘛巴尔丹格隆配制毒药,谋害格格的各项情节,其事实实在非常奇怪,朕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了。纳逊特古斯为什么一定要谋害格格,原因实在无法理解。如果只是因为夫妻不和,他们已经分居数年;即使纳逊特古斯有私情苟且之事,格格本来就不能禁止他,为什么会发展到势不两立、一定不能相容?假如说是害怕格格今年按例应当进京,恐怕她泄露此事,那么纳逊特古斯又有什么事情害怕她泄露?如果不过是因为与格格不和,那么諴亲王家早已知道,根本不必等格格亲自申诉;即使格格把一切都告诉諴亲王,諴亲王又能把纳逊特古斯怎么样?如果说纳逊特古斯确实害怕格格告发他的事情,除非他谋划不轨,否则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土默特是内扎萨克,他父子受到国家厚恩,朕把他们看待得不亚于子孙,他们有什么怨恨,竟忽然产生反叛的心思?况且朕是什么样的君主。如今朕保有天下,众扎萨克都感念恩德、畏惧威势,难道肯容忍他们稍微萌生叛逆的迹象吗?不论纳逊特古斯,根本没有这种心思;即使想要作乱,又能不能做到?这本来就可以确信他必定不会有这种事。至于其他方面,更无法猜想他甘心谋杀格格的原因。况且纳逊特古斯难道没有考虑到,格格虽然与他不和,但留着她又怎么会造成危害?如果把格格杀死,难道不担心太监等人告发,罪行又如何逃脱?纳逊特古斯即使愚蠢,也不至于如此。尹继善等是否也曾平心静气地思考过这些?根据目前取得的供词,其中疑点很多。巴尔丹格隆既然供认毒药是他配制的,就必须查明究竟是什么药味,现在还有没有存留;如果没有彻底查清、取得确实证据,就不足以成为可信的判决。至于所说众婢女中毒后,命巴尔丹格隆诊视,如果他确实参与谋划,为什么不可以假装不知道,或者托称是其他疾病以掩盖罪迹,反而肯询问有没有人送饮食,并替她们用药解毒?这也是情理上无法解释的地方。如果这些都不加以详细慎重查问,就糊里糊涂地定案,怎么能使人心服?如果审讯有确实证据,众人的供词又一致,不但赛哈赖的罪应当处以寸磔。即使纳逊特古斯竟敢狠心谋害格格,罪也应当处死。假如案情不真实,却罗织成狱,使赛哈赖等人都含冤而死,土默特这一部落竟至于家破人亡,那么将来扎萨克的子弟还敢再娶诸王的格格吗?看来这件事一定是索琳等人在当地误认了凶谋的主犯,妄加怀疑审讯;此时又存心回护,于是仍然按照原审情节诱供,而军机大臣等又没有能够秉持公正的人,任凭他们迁就取供,急着图谋了事。从赛哈赖疲惫不堪的样子,就可以知道索琳等此前曾经刑讯逼供。假如让索琳自己想一想,如果当天确实看见赛哈赖是本案正犯,那么纳逊特古斯就是应当接受质讯的人,为什么不立即在那里逐层追究,反而把要犯交付后就回京?难道不担心他们串供抵赖吗?现在命令索琳骑驿马赶来行在。尹继善等务必虚心公正地审讯,不得稍存成见,以致失去公平。从前朕当面谕示应当审问格格等人的地方,实在是紧要关键。尹继善等是否问过?为什么两次奏折中都一字不提?难道竟然相信现在的供词。认为可以据此定案,于是把格格这一层完全置之不问吗?格格是諴亲王的女儿,朕难道肯过分苛求她,反而偏袒纳逊特古斯吗?但案件必须核实,审狱贵在公平。朕办理政务,一概秉持大公,此案绝不能听任草率结案。按照前道谕旨所指出应当询问格格的各项,审明确实没有疑义;即使审明用毒情节确实与格格有关,也应当追究毒药从哪里来、怎样下药。等众多证据确凿,才足以作为依据,又怎么可以使她稍有冤屈?但是下达这道旨意时,朕还召见了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据他们奏报,听说纳逊特古斯去年曾给他的亲兄吹扎布下毒,使其几乎死亡,经喇嘛医治至今没有痊愈,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朕从来不存成见,这话既然出自他们二人之口,也应当不会是假的。纳逊特古斯对亲兄尚且不顾,又怎么会顾念格格?此事也不能保证他一定没有。即使吹扎布这一节,也应当一并审明,便可以作为本案的印证,纳逊特古斯更无从抵赖。朕也不是一定要故意替他开脱。将此传谕尹继善等,总之不能使人蒙冤。也不能枉法,做到这两点就可以了。这一天,驻跸中水行宫。辛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泉林行宫。直到三月癸卯日,都如此。这个月。钦差工部尚书裘曰修、直隶总督杨廷璋、布政使周元理奏报:查青县、沧州两处设置减河,原本是为了泄放运河水势上涨,并不同于闸座的启闭,也兼有蓄水作用。如今闸座都高出河面数尺,水浅时已经不能借助闸板节制蓄水;水发时又只依赖减河畅流。况且闸口原本不很宽,每个闸口又有鸡心墙隔开,反而使水势不能不壅滞。确实应当使用滚水石坝,不应再设置闸座。沧州捷地原闸形势弯曲,应当改建坝,靠近河边裁弯取直,以顺应水性。至于减河,因为连年过水而淤积,都有壅塞,必须测量高低,逐段疏通,使水顺流入海。现在已经从捷地勘察到入海归宿处,又折回勘察到青县的兴济,将应当挑浚的事宜全部用心妥善议定,等候回銮时指示遵行。奉旨:知道了。两江总督高晋署理江苏巡抚萨载奏报:海州临近大海,海潮挟带泥沙。每逢春夏涌入各河上游,上游清水微弱,冲刷无力;水退后泥沙停积,以致该州蘠薇、王官口下坊口、王家沟四条河淤垫较为严重。勘察应当挑浚的工程,蘠薇四千一百四十丈,王官口二千五百九丈,下坊口二千九百三十九丈,王家沟二千六百一十丈,并且各应修筑拦潮柴坝一道。查此项工程原本应由民间办理,但河道长、工程大,该州去年歉收,民力不足,请从司库借款筹办,分五年摊征归还。奉旨:依所议实行。

○萨载又奏前护抚臣李湖条奏社仓情形如所称社长不许乡保举报。应令州县选不应试之殷实监生乡民举充。并改一年一换之例使司事三年。有效给扁奖励。再接管三年详充乡饮等语。查社长充管六年恐为期太远难保无侵隐亏缺之事。应请照从前三年更换定例。酌中办理。果能著有成效。给扁已足奖励。而经久之道。尤在储备充实。则乡区有品之人。乐司其事。亏累巧避等弊。亦不禁自除。现在严饬清查。乘时买补。并令未建社仓各属。循照前抚臣陈宏谋原奏。动用息谷均行建造。俟各属报齐当慎选社长。斟酌妥办。报闻

○山东巡抚富明安奏、东省上年雨水过多。洼地多有积水查济宁州西北一带坐落运河西岸多属老洼地亩。向止种麦一季而积水消涸较迟。上年九月内运河水势。尚坑不能放水入运即饬属将旧有沟渠五道逐一挑深。惟逼近运堤一带。地势尤洼必待运河水落方可开堤宣洩因于三里堡前挑开运堤数处近堤坡水东注。坡地全涸。尚可赶种春麦。现酌借口粮。资其耕作。所挑运堤随时堵筑坚固。又兰山。郯城。地势。亦易受淹。兰山沂河西岸江风口支河一道。原建有滚水石坝。坝顶加高碎石三尺。上年蛰陷一百余丈亦已饬属修整又江风口北涑河一道间段淤浅自兰山县梁家庄起。至郯城县褚桥止。应挑四千八百余丈。其余墨河及响水等沟二十余道均有浅滞俱已次第挑浚。至济、兖、曹、东、等府属各有老洼地亩。濒近河湖海口。而运河东岸之徒骇。马颊、老黄、等河、为洩涨入海要途。现饬各地方官、多开沟渠相机疏浚得旨、甚好。此实勤民本务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七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三月。壬寅朔。赐扈从王公大臣、及山东巡抚盐政等食

○谕、朕因东省大吏之请。祇奉皇太后恭诣岱岳拈香。并顺道躬谒阙里。恩施所被。遍洽群黎。更念齐鲁为弦诵之邦。地切近光。人文蔚起。并宜式敷教泽。嘉惠胶黉。所有山东省本年入学名数。大学著增额五名。中学增额四名。小学增额三名。该学政其悉心搜录。遴拔真才。副朕乐育人材至意

○又谕、朕恭奉圣母安舆。登礼岱宗。凝厘迓福。慈庆所被。宜有浩荡之恩。著将山东一省现在军流以下人犯。悉予减等发落。俾有罪者咸得自新。用昭敷锡无疆至意

○吏部议奏、户部侍郎索琳。审理土默特一案错谬。旋回奏自请严议。应降三级调用。署刑部侍郎博清额。随办错误。应降二级留任。从之

○癸卯。上诣皇太后行宫侍膳

○以山西按察使桂林。为户部右侍郎。甘肃凉庄道德文。为山西按察使。

○命降调户部右侍郎索琳。署内阁学士。在军机司员上行走

○甲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萨载又奏报:前任巡抚李湖条奏社仓的情形,说社长不许乡保举报。应当命州县选取不参加科举考试的殷实监生和乡民推举充任,并把一年一换的条例改为任事三年;有成效的,赐匾奖励,随后再继续任管三年,详细充任乡饮等语。查社长充任管理六年,恐怕期限太长,难保没有侵吞隐瞒、亏空短缺的事情,应请仍按从前三年更换的定例,酌情办理。如果确实有成效,赐匾已经足以奖励;而使社仓长久维持的办法,尤其在于储备充实。这样乡区有品德的人自然乐于管理此事,亏累和巧避等弊端也会不禁自除。现在严令清查,乘时收买补足,并命令尚未建立社仓的各属,依照前任巡抚陈宏谋原奏,动用息谷一律建造。等各属报告齐全后,应当慎重选择社长,斟酌妥善办理。奏闻。山东巡抚富明安奏报:山东去年雨水过多。低洼地大多有积水。查济宁州西北一带位于运河西岸,大多是旧日低洼地,过去只种一季麦子,而积水消退较慢。去年九月间,运河水势仍高,不能排水入运河,于是命属员把原有的五道沟渠逐一挑深。只是靠近运河堤坝的一带地势尤其低洼,必须等运河水位下降后才能开堤泄水,因此在三里堡前挑开运河堤坝数处,使靠近堤坡的水向东流,坡地全部干涸,还可以赶种春麦。现在酌情借给口粮,帮助他们耕作;所挑开的运河堤坝随时堵筑坚固。兰山、郯城的地势也容易受淹。兰山沂河西岸江风口有一条支河,原来建有滚水石坝,坝顶加高碎石三尺;去年塌陷一百余丈,也已经命属员修整。又有江风口北面一条涑河,部分河段淤浅,从兰山县梁家庄起,至郯城县褚桥止,应挑浚四千八百余丈。其余墨河及响水等二十余道沟渠都有淤浅停滞,已经依次挑浚。至于济、兖、曹、东等府所属各有旧日低洼地,靠近河流、湖泊和海口,而运河东岸的徒骇、马颊、老黄等河,是泄放涨水入海的重要通道。现在命令各地官员多开沟渠,见机疏浚。奉旨:很好,这确实是勤恤百姓的根本事务。《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七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三月,壬寅日初一,赐给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山东巡抚、盐政等人食物。谕令:朕因为山东大吏的请求。只是恭敬奉陪皇太后前往泰山拈香,并顺路亲自拜谒孔子的故里。恩泽所及,普遍惠及众多百姓。又想到齐鲁是讲习诗书礼乐的地方,地处近畿、沾承皇恩,人文兴盛,也应当广施教化,嘉惠学校。山东省今年入学的名额,大学著增加五名,中学增加四名,小学增加三名。该学政务必用心搜求录取,选拔真正的人才,以符合朕乐于培育人才的深意。又谕令:朕恭敬奉迎圣母皇太后的安舆。登上泰山举行礼仪,凝聚祥瑞、迎接福祉。慈庆所及,应当施加浩荡恩典。著将山东一省现有军流以下的罪犯,全部减等发落,使有罪的人都能获得自新机会,以彰显广施无疆恩泽的深意。吏部议奏:户部侍郎索琳。审理土默特一案错误,随后回奏并自请严加议处,应降三级调用;署理刑部侍郎博清额,随同办理而出错,应降二级留任。准奏。癸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侍奉膳食。任命山西按察使桂林。任户部右侍郎;任甘肃凉庄道德文为山西按察使。命令降职调任的户部右侍郎索琳。署理内阁学士,在军机司员上行走。甲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查审土默特一案。降旨时并召见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原以事涉蒙古。使伊等知朕办事。一秉大公。不肯因諴亲王之女。稍有偏向。致蒙古人或受屈抑。此朕本意也。乃伊二人同奏称、闻得纳逊特古斯、去岁有谋毒伊亲兄吹扎布之事。此语出自伊等之口。当自不妄。伊等同系蒙古。又素无嫌怨。岂肯造言倾陷。可见天道昭彰。此等亏心害理之事。断无不败露者。纳逊特古斯、忍于毒害其兄。何况格格。从前朕尚恐承审大臣等。未免因关碍格格。专就赛哈赖一边。有心锻炼。是以屡降谕旨、务令持平。今既有此情节则纳逊特古斯之阴险凶残。实无可疑矣。但谋毒吹扎布一事。其情罪较谋毒格格更重。自应先行严讯得实。前据究出赛哈赖毒药。得自巴尔丹格隆。而济兰泰亦属与谋。则纳逊特古斯谋毒其兄。断无不与此两人同谋之理。可即就此两犯。严加鞫讯。自必底里尽露。迨众供确凿。一经质讯。即纳逊特古斯、谅难复为支饰。其案可以立定。则谋毒格格一案。更可片言而折矣。至将来结案。自当以谋毒吹扎布一节定罪。即如内地案犯。弟谋杀胞兄已行者。律当凌迟。而夫谋杀妻虽已行。止于绞监候。若两案并犯。从重归结。今纳逊特古斯、设计谋毒其兄。图袭伊父之爵。其情甚为可恶。以此定其罪案。办理时更觉名正言顺。而为扎萨克除此逆伦败类。即众蒙古闻之。纳逊特古斯获罪。并不由格格。更当心服。赛哈赖谋毒其主。亦自律有明条。将此谕令尹继善等。即行审明按律定拟具奏

○又谕、据诺穆亲汇奏、乾隆三十五年分。脱逃遣犯未获者。竟至十五名之多。何以并不严饬缉拏。业于摺内批示矣。此等脱逃遣犯。自必潜归本籍。即应查明各犯乡贯。迅速移知该本省。严行缉拏。而经过省分。亦当知照一体协缉。以滇省逃犯而论。如原籍广东者。必经过广西。原籍江西者。必经过贵州。以此类推。无难飞咨。按程挨缉。断不至潜踪远扬。且该犯等俱系新疆改遣去死一间人犯。既经到配。不知悛悔。复敢任意脱逃。其情罪甚为可恶。况该犯等本系莠民。潜逃回籍。又必滋生事端。深为地方之害。更不可稍为疎纵。若仅听地方官照例查缉。不过四参限满处分。于缉犯之道。未为周密。著传谕诺穆亲。即将现在各案未获逃犯。详细查明各本籍。及经过各省分。移咨各该督抚、一体查办。仍严饬所属。上紧躧捕务获嗣后有似此者。俱照此速行严缉。仍一面奏闻。便于降旨。并传谕贵州、四川、广东、广西、各督抚。凡有改遣人犯脱逃之案。俱一体遵照办理。

○吏部奏请。大学士刘纶、应定何殿阁及兼衔。得旨、刘纶著为文渊阁大学士。兼工部尚书

○刑部议覆、福建按察使张镇奏称、例内金刃伤人问徒之犯。复犯金刃伤人之案。讯非械殴及库刀梭标等项凶器仍依本律拟徒。惟是闽省沿海地方。习俗强悍逞凶。即犯案惩治之后。或至配所。或回原籍。多复习恶不悛。请嗣后如此等地方。俱从重改拟发近边充军。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中水行宫

○乙巳。上至曲阜。展谒先师庙

○吏部等部议覆、江西巡抚海明奏称、广信府属河口镇。距所辖铅山县三十里。民稠商聚。原设巡检。不足以资弹压。请移该府同知驻其地。定为冲繁难要缺。换给关防。铅山所属湖坊镇。距县六十里。向无专员。即以河口镇巡检移驻。改给印信。所需吏役弓兵廉俸。均仍其旧。至新旧衙署。分别办理。俱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等部议覆、广西巡抚陈辉祖奏称、镇安府属小镇安土司地方。经前署督杨廷璋奏准。改设通判。其土司旧有祀典。请仍岁时致祭。各项书吏夫役。分别酌添。筹款拨给。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覆、山西巡抚兼管提督鄂宝奏称、大同镇属沿边营堡。从前弁员驻守。并不更换嗣经前抚臣鄂弼。和其衷。奏裁杀虎协等营营堡名色。令千把总轮防。而汛兵仍不更换。查汛兵既不更换。而汛弁屡易生手。不独兵丁视非专管。易生怠玩。即弁员遇事因循。亦恐日久废弛。请将杀虎协所管马市口等三十二汛汛弁。各按地久驻。毋庸轮换。应如所请从之

○蠲长芦属沧州、青县、庆云、三州县。严镇。海丰兴国、富国、丰财、芦台、六场。乾隆三十五年水灾灶地额赋。并缓蠲余。及勘不成灾地亩应徵银两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镇平县民魏腊梅妻时氏

○是日、驻跸曲阜县行宫。至丁未皆如之

○丙午。上诣先师庙释奠。至大成门降舆。步入。行三跪九拜礼。遣官祭崇圣祠。分献四配十哲两庑

○丁未。上诣孔林。至墓门。降舆。步入墓前。北面跪。三酹酒毕。行三拜礼

○临阅复圣庙

○诣少昊陵。元圣周公庙行礼

○赐衍圣公孔昭焕合族等食。赏银币银牌有差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因为查审土默特一案。下达旨意时一并召见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原本是因为事情涉及蒙古,要让他们知道朕办事一概秉持大公,不会因为諴亲王的女儿而稍有偏向,以致蒙古人受到屈抑,这就是朕的本意。可是他们二人一同奏称,听说纳逊特古斯去年曾谋划给他的亲兄吹扎布下毒。这话出自他们二人之口,自然不会是虚妄的。他们同为蒙古人,平素又没有嫌怨,怎么肯捏造言语陷害他人?可见天道昭彰,这种亏心害理的事,绝不会不败露。纳逊特古斯忍心毒害自己的兄长,何况格格?从前朕还担心承审大臣等因为牵涉格格,专门偏向赛哈赖一边,有意刑讯逼供,所以屡次下谕,务必秉持公平。如今既然有了这个情节,那么纳逊特古斯的阴险凶残实在无可怀疑。但是谋毒吹扎布一事,其情节和罪行比谋毒格格更加严重,自然应当先严加审讯,查明属实。此前查出赛哈赖的毒药是从巴尔丹格隆那里得到的,而济兰泰也属于参与谋划的人;那么纳逊特古斯谋害他的兄长,断然不可能不与这两人同谋。可以立即就这两名犯人严加审讯,内情必定会全部暴露。等众人的供词确凿,一经对质,纳逊特古斯料想难以再行支吾掩饰,这个案件就可以立即定案;那么谋毒格格一案,更可以用片言折断疑案。至于将来结案,自然应当以谋毒吹扎布这一节定罪。比如内地案件中,弟弟谋杀同胞兄长,已经实行的,按律应处凌迟;丈夫谋杀妻子,虽然已经实行,也只是绞监候。如果两案同时犯下,就从重归结。如今纳逊特古斯设计谋害他的兄长,企图承袭他父亲的爵位,情节十分可恶。以此定他的罪案,办理时也更加名正言顺。替扎萨克除掉这个违逆人伦、败坏纲常的恶类,即使众蒙古人听到,也会心服:纳逊特古斯获罪,并不是因为格格。赛哈赖谋害其主人,律法中也有明确条文。将此传谕尹继善等,立即审明,按照律例定拟具奏。又谕令:据诺穆亲汇总奏报,乾隆三十五年。脱逃而尚未捕获的遣犯,竟然多达十五名,为什么没有严令缉捕,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这些脱逃的遣犯必定潜逃回原籍,应当查明各犯的乡贯,迅速移文通知该省严行缉捕;经过的省份也应通知,一体协同缉拿。以云南省的逃犯为例,原籍广东的,必定经过广西;原籍江西的,必定经过贵州;依此类推,不难飞速发文,按照路程逐一缉捕,绝不至于使他们隐藏踪迹逃到远方。况且这些犯人都是从新疆改遣、距离死刑只差一等的罪犯,既然到了配所,不知悔改,竟敢任意脱逃,情节和罪行十分可恶。何况这些人本来就是坏民,潜逃回籍后又必定滋生事端,对地方危害很大,更不能稍有疏忽放纵。如果只是听任地方官照例查缉,不过到四次参限期满才处分,就缉捕逃犯的办法而言,还不够周密。著传谕诺穆亲,立即把现在各案中尚未捕获的逃犯,详细查明各自原籍以及经过的各省,移文通知各该督抚,一体查办;仍严令所属官员加紧追捕,务必捕获。今后有类似情况,都照此迅速严行缉捕。仍一面奏闻,以便下旨;并传谕贵州、四川、广东、广西各督抚,凡有改遣人犯脱逃的案件,都一体遵照办理。吏部奏请。大学士刘纶,应当确定任哪一殿阁以及兼任的职衔。奉旨:刘纶著任文渊阁大学士。兼任工部尚书。刑部议覆福建按察使张镇的奏折说:条例中规定,持金属刀刃伤人而判处徒刑的犯人。如果再次犯持金属刀刃伤人的案件,经审讯不是用械斗殴,也不是使用库刀、梭标等凶器,仍依本律拟判徒刑。不过闽省沿海地方风俗强悍,喜欢逞凶,即使犯案受惩之后,或者发往配所,或者返回原籍,多数仍然重习恶行而不悔改。请今后这类地方的犯人,一律从重改拟发往近边充军。应依所请。准奏。这一天,驻跸中水行宫。乙巳日。皇上到曲阜,恭敬拜谒先师庙。吏部等部议覆江西巡抚海明的奏折说:广信府所属河口镇。距离所管辖的铅山县三十里,百姓稠密、商人聚集,原来设置的巡检不足以资助弹压。请把该府同知移驻那里,定为冲繁难要缺,换发关防。铅山所属湖坊镇,距离县城六十里,向来没有专员,就把河口镇巡检移驻那里,改发印信;所需的吏役、弓兵和廉俸,都仍按原来办理。至于新旧衙署,分别办理。都应依所请。准奏。户部等部议覆广西巡抚陈辉祖的奏折说:镇安府所属小镇安土司地方。经前任署理总督杨廷璋奏准改设通判。其土司原有的祭祀典礼,请仍按时举行祭祀;各项书吏、夫役分别酌情增添,筹集款项拨给。应依所请。准奏。兵部议覆山西巡抚兼管提督鄂宝的奏折说:大同镇所属沿边营堡。从前弁员驻守,并不更换。后来前任巡抚鄂弼协调各方意见,奏请裁撤杀虎协等营营堡的名目,命千总、把总轮流防守,但汛兵仍不更换。查汛兵既然不更换,而汛弁屡次更替、成为生手,不仅兵丁把他们看作并非专管本地的人,容易产生怠慢玩忽;弁员遇事因循,也恐怕日久废弛。请把杀虎协所管马市口等三十二汛的汛弁,分别按照驻地长久驻守,不必轮换。应依所请。准奏。免除长芦所属沧州、青县、庆云三州县,严镇,以及海丰、兴国、富国、丰财、芦台六场乾隆三十五年水灾灶地的额赋,并分别缓征、免征余项,以及勘定为未成灾地亩应征的银两。免除长芦所属沧州、青县、庆云三州县,严镇,以及海丰、兴国、富国、丰财、芦台六场乾隆三十五年水灾灶地的额赋,并分别缓征、免征余项,以及勘定为未成灾地亩应征的银两。旌表河南镇平县守正而舍身的百姓魏腊梅之妻时氏。这一天,驻跸曲阜县行宫。直到丁未日,都如此。丙午日。皇上前往先师庙举行释奠礼。到大成门时下轿,步行进入,在庙中行三跪九拜礼;派官员祭祀崇圣祠,分献四配、十哲和两庑。丁未日。皇上前往孔林,到墓门时下轿,步行进入墓前,面向北跪下,三次浇酒完毕,行三拜礼。临幸并阅看复圣庙。前往少昊陵。在元圣周公庙行礼。赐给衍圣公孔昭焕及其全族等人食物。分别赏赐银两、币帛和银牌。

○谕、前岁修葺太学告成。因念阙里庙堂。设有牺象诸尊。爰择旧藏周笵铜鼎尊等十事。陈之大成殿。用备礼器。兹临幸曲阜。祇谒先师。阅视所列各器。不过汉时所造。且色泽亦不能甚古。惟兹昌平圣里。宜陈法物。以为观美。著仿太学之例。颁内府所藏姬朝铜器十事。备列庙庭。用惬从周素愿。俟朕回銮后。慎选邮发。交与衍圣公孔昭焕。世守勿替。以副朕则古称先至意

○又谕、前以长芦盐坨。去夏偶被水淹。且询知今年钱价较前更为平减。因降旨准将盐价暂加钱一丈。以一年为限。仍照旧值行销。兹临莅山东。闻该处商人历年引课无欠。而积盐仍有未销。业经降旨、将乾隆三十五年应徵正课。分作八年带徵。第念东省钱价。亦甚平减。著再加恩。准照长芦之例。每觔暂加钱一文。以奉旨之日为始。定限半年。俾商力益资宽裕。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京城每日过午起风。看来并未得雨。今奏到得雨二寸。跫惝未能沾足。著寄信王大臣、如未续有透雨。即传旨令内务府大臣四格、带领萨哈勒索丕、前往静明园祈祷。得雨后即行奏闻。

○又谕、据尹继善等奏、审拟纳逊特古斯一案。已于摺内批示矣。纳逊特古斯、谋毒亲兄吹扎布。其情罪较谋毒格格更为重大。即内地遇此等两案并发之事。亦当从重归结。律以杀兄之条。既为名正言顺。且使蒙古等、知纳逊特古斯、实因谋毒亲兄。自取重罪。其死并不由于格格。更当心服。亦更加畏法。前降谕旨甚明。今摺内仍将纳逊特古斯以谋毒格格定罪。计发此摺时。尚未奉到前旨。总之纳逊特古斯定罪。重在谋害其兄。此时应先将吹扎布中毒一案。上紧鞫讯。以成信谳。巴尔丹格隆。济兰泰二犯。既系纳逊特古斯心腹同谋。则此事自当向该二犯穷究。况济兰泰所供去岁送羊问病一节。于吹扎布中毒之事。已露端倪。尤当从此追踪细鞫。而巴尔丹格隆。既知配合毒药。自不能舍彼他求。务须详悉研讯。使真屋落石出。至敏集特多尔济、现在逃避无踪。必系情虚畏罪。现已传谕喇特纳锡第。令将该犯迅即弋获解讯。毋任漏网。其治病之喇嘛博特巴尔、及中毒之吹扎布。应令其速行来京验质。使各犯更无从抵饰。但此等凶险之徒。设或揣度罪重。畏惧自戕。不能明正刑诛。成何事体。又不可不留心防范。若济兰泰。巴尔丹格隆。俱即供吐确凿。则纳逊特古斯、谅亦不能狡展。一经成招。即将纳逊特古斯、照谋杀亲兄律、拟以凌迟。倘二犯供吐游移。必须吹扎布、博特巴尔质证。未免时日较多。前奏称赛哈赖体甚委顿。恐拖延日久。瘐死狱中。转得幸逃显戮。其赛哈赖已有确供。即可将其先行正法。使济兰泰等知彼案已结。不致忧惊。即纳逊特古斯闻之。亦可稍宽其疑惧。并不妨向彼用甘言抚慰云。格格一案。已将赛哈赖处死。不复加尔之罪。即谋毒吹扎布一事。尔兄未死。其情尚轻。将来结案奏闻。皇上自必加恩于尔。以安其心。庶不致有疎虞。俟审明定案。仍将济兰泰。巴尔丹格隆。归于谋毒格格一案定罪。其纳逊特古斯拟罪摺内。祇叙及格格之案。谋杀妻罪轻。谋杀胞兄。应从重完结。将此传谕尹继善等知之

○直隶总督杨廷璋奏、直隶岁徵额赋银二百四十余万两。岁需经费二百二十七万数千余两。零星杂款。亦复计费不赀。俱于徵银内支领。遇有蠲缓。即不敷动拨。如偏灾赈恤。必须奏请部帑。或邻封协拨。往返领解。未免需时。应请拨库银四十万两。遇应行赈恤之时。即于此项借动。并随时奏请赏拨归款。使常年存备有资。得旨、向来部拨直隶省银两。俱系散银。后经降旨。发给元宝。著军机大臣存记。嗣后直隶豫拨备赈银两。著给与散银。毋庸给发元宝。并令银库存案

○以工部左侍郎阎循琦、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刘统勋、为正考官。左都御史观保、内阁学士庄存与、为副考官

○命刑部侍郎伍讷玺、兼管钦天监事务

○旌表守正捐躯之浙江长兴县民潘朝名妹潘氏

○戊申。上奉皇太后回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济宁州寿妇孙李氏。年跻百有二岁。著加恩赏缎二疋

○是日、驻跸济宁州行宫。翼日如之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高晋查审南昌府知府李枝昌案内。有垫用前任巡抚明山修理书房银两。当经谕令明山、明白回奏。今据奏称、前此两任江西巡抚。为期仅止八月。彼时因书房窄狭。拆去房间截板。所费十余两。俱系随时发价。不过因关防衙门。家人不便出入。所需工役。不得不令首县代雇等语。如果所奏属实。尚不至有干吏议。其事既系首县承办。无难彻底根查。著传谕高晋、再行秉公查明具奏。原摺并钞寄阅看

○庚戌。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是日、御舟驻跸大长沟

译谕令:前些年修缮太学,已经完工。因想到阙里庙堂中设置有牺象等尊贵礼器,于是选取旧藏的周代范铜鼎、尊等十件,陈列在大成殿,用作礼器。这次朕来到曲阜,恭敬拜谒先师,查看所陈列的各器,不过是汉代制造的,而且色泽也不算很古老。惟独昌平圣里,应当陈列古代法物,以供观赏。著仿照太学的例子,颁发内府所藏姬周时代铜器十件,完备地陈列在庙庭中,以满足朕遵从周制的夙愿。等朕回銮以后,慎重挑选,发往那里,交给衍圣公孔昭焕,世代守护,不得废替,以符合朕崇尚古制、尊奉先圣的深意。又谕令:先前长芦盐坨,去年夏天偶然被水淹没,而且查知今年钱价比以前更加低廉,因此降旨准许盐价暂时每觔加钱一丈,以一年为期限,仍按原来的价格销售。现在朕来到山东,听说该处商人历年引课没有拖欠,但积存的盐仍有未销完的。已经降旨将乾隆三十五年应征的正课分作八年带征。考虑到东省钱价也很低廉,著再加恩典,准照长芦的例子,每觔暂时加钱一文,从奉旨之日起,期限定为半年,使商人的财力更加宽裕。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报,京城每天过午便刮起风来。看来并没有得到降雨。现在奏报说下了二寸雨,跫惝未能充分沾润。著寄信给王大臣等:如果还没有接着下透雨,就传旨令内务府大臣四格带领萨哈勒索丕前往静明园祈祷。下雨后立即奏报。又谕令:据尹继善等奏报,审理拟定纳逊特古斯一案,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纳逊特古斯图谋毒害亲兄吹扎布,其情节和罪行比图谋毒害格格更加严重。即使内地遇到这样两案同时发生的事情,也应当从重定罪结案。按照杀害兄长的法律条文办理,既名正言顺,又能使蒙古等人知道,纳逊特古斯确实是因为图谋毒害亲兄而自取重罪;他的死并不是由于格格之案,这样他们才会心服,更加畏惧法律。此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现在奏折中仍把纳逊特古斯按图谋毒害格格定罪。估计发出这份奏折时,还没有接到此前的谕旨。总之,纳逊特古斯定罪的关键在于谋害他的兄长。现在应先把吹扎布中毒一案抓紧审讯,以形成确实可靠的定案。巴尔丹格隆、济兰泰二人既然是纳逊特古斯的心腹和同谋,那么这件事自然应当向这两名罪犯追根究底。何况济兰泰供述去年送羊问病的一节,已经显露出吹扎布中毒一事的端倪,更应当从这里追查线索,细加审讯。巴尔丹格隆既然知道配制毒药,就不能舍弃他而另找线索,务必详细审讯,使真相彻底查明。至于敏集特多尔济现在逃避,踪迹全无,必定是情节有虚,畏罪逃亡。现在已经传谕给喇特纳锡第,令他立即将该犯捕获押解来审讯,不许让他漏网。为他治病的喇嘛博特巴尔,以及中毒的吹扎布,应当令他们迅速来京验明作证,使各犯再也无法抵赖。不过这些凶险之徒,如果揣度罪行严重,因恐惧而自杀,不能依法公开处刑,那成什么样子?又不能不留心防范。若济兰泰、巴尔丹格隆都立即供认确凿,那么纳逊特古斯料想也不能狡辩。一旦形成供词,就将纳逊特古斯按照谋杀亲兄的法律拟处凌迟。倘若二犯供词游移不定,就必须让吹扎布、博特巴尔作证,那就难免耗费较多时日。先前奏报说赛哈赖身体十分衰弱,恐怕拖延日久,死在狱中,反而侥幸逃脱公开处刑。赛哈赖已经有确实供词,就可以先将他依法处死,使济兰泰等人知道该案已经结案,不至于忧惧惊恐;即使纳逊特古斯听到,也可以稍稍减轻他的疑惧。还不妨对他用好言安抚,说:格格一案,已经将赛哈赖处死,不再加重你的罪;至于图谋毒害吹扎布一事,你兄长还没有死,情节还算较轻。将来结案奏闻后,皇上自然会对你加恩,以安定他的心,这样或许不致发生疏漏。等审明定案后,仍将济兰泰、巴尔丹格隆归入图谋毒害格格一案定罪。纳逊特古斯的拟罪奏折中,只叙述格格一案;谋杀妻子的罪较轻,谋杀胞兄则应从重完结。将这些传谕给尹继善等知悉。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报:直隶每年征收定额赋银二百四十余万两。每年需要经费二百二十七万数千余两,零星杂项款目也需要花费很多,全部从所征银两中支领。遇到蠲免、缓征时,就不够用,只能拨款支出。如遇偏灾赈济,必须奏请户部拨发库帑,或者由邻近省份协助拨款,往返领取解送,难免需要时间。因此请求拨发库银四十万两,遇到应当赈济时,就从这项银中借支,并随时奏请赏拨归还,使常年储备有所凭借。得到旨意:一向户部拨给直隶省的银两,都是散银,后来曾降旨发给元宝。著军机大臣记存此事。今后直隶预拨的备赈银两,著发给散银,不必发给元宝,并令银库存案。任命工部左侍郎阎循琦为会试知贡举。任命大学士刘统勋为正考官,左都御史观保、内阁学士庄存与为副考官。命刑部侍郎伍讷玺兼管钦天监事务。旌表守正捐躯的浙江长兴县民潘朝名的妹妹潘氏。戊申日。皇上奉皇太后回銮。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济宁州的寿妇孙李氏,年满一百零二岁,著加恩赏赐缎二匹。这一天,驻跸济宁州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己酉日。此前因高晋查审南昌府知府李枝昌一案,发现有垫用前任巡抚明山修理书房银两的事情,曾经谕令明山明白回奏。现在据他奏称:此前两任江西巡抚,任期只有八个月。当时因为书房狭窄,拆去房间的截板,费用十余两,都是随时按价发给,并非因为关防衙门,家人进出不便,所需工役不得不令首县代为雇用等语。如果奏报属实,还不至于牵涉吏议。此事既然由首县承办,就不难彻底查究。著传谕高晋,再行秉公查明具奏。原奏折一并抄寄阅看。庚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御舟问安。这一天,御舟驻跸大长沟。

○辛亥。祭先农之神。遣怡亲王弘晓行礼。上诣分水龙王庙、禹王庙、关帝庙行礼

○湖北按察使秦鑅、缘事降调。以湖南粮储道刘秉愉、为湖北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洛阳县民郑添叙妻孙氏

○是日、御舟驻跸王老口

○壬子。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曰、大学士刘统勋现在入闱。尹继善病尚未愈。刘纶著同办留京事务

○又谕、闻临清州。及陵县。有经水冲漫沙压盐鹻地一千余顷。屡年试种无成。不能垦复。农民完赋无资。著加恩。将该州县所有沙压盐鹻地亩钱粮漕米。概予豁除。以示体恤民隐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御舟驻跸五里铺

○癸丑。谕、据莽古赉奏称、副都统衔常在病故。动库银三百两送回灵柩等语。常在在藏病故可悯。著照所奏办理。并施恩加赏都统衔

○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等奏、审讯纳逊特古斯、已将谋毒伊兄吹扎布情节。供认不讳。业于摺内批示矣。此事既经讯明。俟吹扎布来京。一为质证。即可定案。现在可无庸再为研鞫。致伊转生疑惧。祇须严密防范。毋令稍有疎虞。至将来定拟纳逊特古斯罪名摺内。并应叙明谋毒格格一节。不过夫谋妻律绞候。今伊谋毒亲兄。忍心害理。实为罪大恶极。自应从重拟以凌迟。虽律载谋杀期亲尊长已行者斩。已杀者凌迟处死。但律设大法。而缘情定罪。贵有权衡。如纳逊特古斯之谋毒格格。即令侍女分食中毒而死。是其计行。而格格并未入口。尚可谓之已行而未杀。至谋毒伊兄吹扎布。业令饮药得病。吹扎布幸而医治不死。而纳逊特古斯、必欲致死其兄之凶谋已遂。即与已杀无异。正不得拘泥律文。曲为轻贷。著传谕尹继善等。定案时。将纳逊特古斯、照凌迟律定拟。并将伊谋杀亲兄情真罪当。并不由谋毒格格之故。明晰声叙。候朕另降谕旨。俾众蒙古闻之。知朕办理此案。一秉大公至正。而藏伦凶恶之徒。罪由自取。当益感恩畏法。将此谕令知之。此数日间得雨否。若得雨速奏来

○命降调户部侍郎索琳。以副都统衔赴西藏办事

○是日、御舟驻跸刘家湾

○甲寅。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是日、御舟驻跸朱官屯

○乙卯。谕、今年京察届期。吏部开列在京各部院三品以上大臣、暨督抚等。奏请甄别。内阁大学士以领袖班联。向不与列。第念大学士尹继善等。或赞襄机务。兼掌部曹。或扬历封疆。勤劳毒著。均能敬公称职。宜加优叙。以昭恩眷。尹继善、刘统勋、阿尔泰、刘纶、俱著交部议叙

○又谕、吏部开具在京部院三品以上官。请旨甄别。以重考绩大典。协办大学士尚书官保、于敏中、尚书托庸、程景伊、素尔讷、福隆安。侍郎旌额理、英廉、期成额。均勤慎称职。宜加优奖。著交部议叙。内阁学士陆宗楷、盛京侍郎富德、大理寺卿长福。俱年过七十。精力衰颓。均予原品休致。余著照旧供职

○又谕、今年京察届期。吏部将总督巡抚开列名单进呈。请旨甄别。总督杨廷璋、高晋、吴达善、李侍尧。河道总督吴嗣爵。巡抚钟音、德福、富明安。均宣力封疆。克称厥职。著交部议叙。余俱著照旧供职

○又谕曰、贵州按察使金祖静。年逾七旬。精力渐衰。现今来京陛见。候朕另降谕旨。其贵州按察使员缺。著蔡应彪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彰宝查奏、安南夷目黄公缵等。恳请投诚之始。系将军永瑞、移会巡抚喀宁阿、行知力临安府张若渟。转饬建水州知州张彦烈查覆。其过自在永瑞等。然当该夷内附之初。地方官查核来历办理。尚无大误。迨后安南夷目移文建水州张彦烈、索取黄公缵、领回处治。该州并不禀报上司。辄以境内并无黄公缵其人。擅自备文移覆。罪无可贷。彰宝既经查明。即当据实参处。乃从前既不办及。迨经军机大臣议令徐为查办。并非欲竟寝其事。乃该督仍然付之不问。殊难辞咎。著传谕彰宝。即行据实明白回奏。余俟该督到京时。面降谕旨

○署云贵总督彰宝奏、安南夷目黄公缵等。前安插普洱府思茅厅属那可乐地方。今尚存一百二十六名口。其地虽非毗连安南边界。究嫌荒僻。查昆明县尚有旷地。已移送至省。日给银米应用。报闻

○是日、御舟驻跸新庄

○丙辰。兵部议覆。署云贵总督彰宝奏称、滇省步守兵内。因粮缺稍多。致有老弱充数。请于每百名内。裁四。共可裁兵八百九十六名。节省银米。足资赏项。其原领生息本银。即彻归原款。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成安县民王泽长婢郭氏。湖北建始县民姚耀廷妻张。氏

○是日、御舟驻跸珠泉屯。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一

译辛亥日。祭祀先农之神,派怡亲王弘晓行礼。皇上前往分水龙王庙、禹王庙、关帝庙行礼。湖北按察使秦鑅因事降职调任。任命湖南粮储道刘秉愉为湖北按察使。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洛阳县民郑添叙之妻孙氏。这一天,御舟驻跸王老口。壬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御舟问安。孝贤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谕令说:大学士刘统勋现在入闱。尹继善的病还没有痊愈,著令刘纶一同办理留京事务。又谕令:听说临清州,以及陵县有一千余顷土地被水冲淹、泥沙掩压而成为盐碱地,多年试种都没有成功,不能恢复耕种,农民没有财力缴纳赋税。著加恩,将该州县所有被沙压和盐碱化的地亩所应缴的钱粮、漕米一律豁免,以表示体恤民间疾苦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这一天,御舟驻跸五里铺。癸丑日。谕令:据莽古赉奏称,挂副都统衔的常在病故,动用库银三百两送回灵柩等语。常在在西藏病故,值得怜悯,著照所奏办理,并施恩加授都统衔。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等奏报,审讯纳逊特古斯,已经把他图谋毒害兄长吹扎布的情节,供认得毫不隐讳,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此事既然已经审讯清楚,等吹扎布来京作一次质证,就可以定案。现在不必再加审讯,以免使他反而产生疑惧,只需严密防范,不许稍有疏漏。至于将来拟定纳逊特古斯罪名的奏折中,也应叙明图谋毒害格格一节;不过按照丈夫谋害妻子的法律,判绞刑监候。现在他图谋毒害亲兄,忍心伤害人伦,实在是罪大恶极,自应从重拟处凌迟。虽然法律记载,图谋杀害期亲尊长,已经实施的斩首,已经杀死的凌迟处死;但法律设置的是普遍适用的大法,仍须根据情状定罪,贵在权衡。比如纳逊特古斯图谋毒害格格,即使让侍女分食毒药而死,这是他的计谋已经实施,而格格并没有入口,还可以说是已经实施但尚未杀死。至于图谋毒害他的兄长吹扎布,已经让他服药患病,吹扎布幸亏医治而没有死,但纳逊特古斯一定要置兄长于死地的凶恶谋划已经实现,这与已经杀死没有区别,绝不能拘泥于法律文字,曲意从轻宽贷。著传谕尹继善等,定案时将纳逊特古斯依照凌迟的法律定拟,并且明确叙明他谋杀亲兄情节属实、罪名相当,并不是因为图谋毒害格格的缘故。要清楚明白地陈述出来,等候朕另降谕旨,使众蒙古人听到后,知道朕办理此案完全秉持大公至正;而藏地凶恶之徒是罪由自取,应当更加感恩畏法。将这些传谕令他们知悉。这几天有没有下雨?如果下了雨,赶快奏报。命令降职调任的户部侍郎索琳,以副都统衔赴西藏办事。这一天,御舟驻跸刘家湾。甲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御舟问安。这一天,御舟驻跸朱官屯。乙卯日。谕令:今年京察到了期限,吏部列出在京各部院三品以上大臣以及督抚等人的名单,奏请甄别。内阁大学士作为班列首领,一向不列入甄别之中。考虑到大学士尹继善等人,有的辅佐机务、兼管部曹,有的历任封疆大吏,勤劳卓著,都能敬慎公正、称职办事,应当加以优厚叙奖,以彰显恩宠。尹继善、刘统勋、阿尔泰、刘纶,都著交部议叙。又谕令:吏部列具在京部院三品以上官员,请旨甄别,以重视考核官员政绩的大典。协办大学士、尚书官保、于敏中,尚书托庸、程景伊、素尔讷、福隆安,侍郎旌额理、英廉、期成额,都勤勉谨慎、称职办事,应当加以优厚奖赏,著交部议叙。内阁学士陆宗楷、盛京侍郎富德、大理寺卿长福,都年过七十,精力衰退,一律准予以原品休致。其余人员著照旧供职。又谕令:今年京察到了期限,吏部将总督、巡抚列出名单进呈,请旨甄别。总督杨廷璋、高晋、吴达善、李侍尧,河道总督吴嗣爵,巡抚钟音、德福、富明安,都为封疆效力,能够称职办事,著交部议叙。其余人员都著照旧供职。又谕令说:贵州按察使金祖静,年过七十,精力渐渐衰退,现在来京陛见。等朕另降谕旨。贵州按察使的员缺,著由蔡应彪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彰宝查奏,安南夷目黄公缵等,当初恳请投诚时,是将军永瑞移文会知巡抚喀宁阿,再由巡抚行文通知临安府张若渟,转而饬令建水州知州张彦烈查报。过错在永瑞等人。但是在这些夷目刚刚归附之初,地方官查核来历、办理事务,还没有大的错误。后来安南夷目移文给建水州张彦烈,索取黄公缵,带回去治罪,该州却不向上司禀报,擅自以境内没有黄公缵这个人为由,备文移覆,罪无可赦。彰宝既然已经查明,就应当据实参奏处理;可是先前既不办理,等到军机大臣议定让他从容查办时,也并不是要把此事彻底搁置,而该督仍然置之不问,实在难以推卸责任。著传谕彰宝,立即据实明白回奏。其余事情等该督到京时,朕当面降旨。署理云贵总督彰宝奏报:安南夷目黄公缵等,此前安置在普洱府思茅厅所属那可乐地方,现在还剩一百二十六名人口。那里虽然不与安南边界相连接,但终究偏僻荒远。查昆明县还有空地,已经移送到省城,每天供应银米使用。报闻。这一天,御舟驻跸新庄。丙辰日。兵部议覆:署理云贵总督彰宝奏称,云南省步兵、守兵中,因为粮饷缺额较多,以致有老弱充数,请求每一百名裁减四名,共可裁兵八百九十六名,节省下来的银米足以作为赏项。原先领取的生息本银,即归还原款。应当依照所请,准行。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成安县民王泽长的婢女郭氏。湖北建始县民姚耀廷的妻子张氏。这一天,御舟驻跸珠泉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三月。丁巳。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祭先蚕之神。遣妃行礼

○是日、御舟驻跸甲马营

○戊午。谕去岁福建巡抚钟音查奏、杨开鼎捏报小修战船一案。朕以该督崔应阶。仅令赔补了事。不即据实参奏。知其年力就衰。未能振作。难以复膺封疆之寄。因令崔应阶来京陛见。调为漕运总督。至闽浙总督员缺。钟音未尝不可胜任。但此案由钟音举发。若巡抚劾一总督即。以其缺授之恐开觊觎倾轧之渐是以止令钟音暂署彼时原欲用富明安为总督又因其今春有应办东巡事务。今由水程回銮。明日即出山东境。伊并无经手未完之事富明安著补授闽浙总督。即赴新任。其山东巡抚员缺。著周元理补授。所遗直隶布政使员缺。著杨景素调补。甘肃布政使员缺。著尹嘉铨调补。山东布政使员缺。著海成补授。所遗安徽按察使员缺。著图思德补授

○又谕曰、大学士尹继善现在病尚未痊著派御医罗衡前往诊视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报到。知大学士尹继善病体未痊。精神较前稍减。闻之殊为眷念。现派御医罗衡诊视。罗衡医理尚属去得。尹继善宜遵旨服药。不可执中医之说。并令尹继善安心调摄。俾得日就平复。用慰朕怀

○以内阁学士福德。为盛京兵部侍郎。降署刑部侍郎博清额。为内阁学士。以副都御史玛兴阿、署刑部侍郎

○改铸贵州贵阳府通判关防、为黎平府分驻下江理苗通判关防。从原任巡抚宫兆麟请也

○豁四川云阳、奉节、二县地方沉滩贵州委员宫绮岫、季华钟、运铅各七万斤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新野县民。赵景鲜妻于氏

○是日、御舟驻跸十七汛

○己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玛兴阿昨已降旨署理刑部侍郎。著俟巡漕事竣。再行赴部办事。

○又谕、德州寿妇齐李氏。年逾百有六岁。著加恩赏大缎一疋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明山奏、甘省冬雪未能普遍。时值春融播种。望雨颇殷。现在设坛祈祷等语。已于摺内批询。曾否得有雨泽。至今未据奏报得雨情形。深为廑念。兹于行在召见毕沅、据奏、该省河东各属。连年叠被偏灾。岁收已属歉薄。去年夏秋复多被旱之处。腊雪又稀。间有得雪处所。亦未能沾足。起程时察看土脉乾燥。春麦未种。幸甘省节候较迟。若三月上旬得雨。尚可赶种夏田等语。看来该处待泽甚殷。现在曾否得有透雨。是否无误耕种。尤切萦盼。著传谕明山、即速将有无得雨情形。据实由驿覆奏。以慰轸怀。又据毕沅奏称、甘省兰州、巩昌、平凉、所属积歉州县常平仓谷。因屡被偏灾。随时赈借。现在所存无几等语。边地仓储。关系紧要。尤须豫为筹备。并著该督、将此时各该州县仓储。作何筹备充裕之处。一并查明速行具奏

○是日、驻跸德州行宫

○庚申。谕、据明山奏、甘省历年民借耔种口粮牛本等项银粮积欠甚多。请分别六年四年带徵等语。该省边陲地瘠。民乏盖藏。从前因办理军需。岁予蠲贷。闾阎几不知有输将。自大功告成以后。无从格外施恩。而常时所借耔种等、项。例应按年偿纳。乃比岁叠被偏灾。收成歉薄。致旧欠日积日多。在小民固属分所应完即带徵已为体恤。第念各该州县民间借欠。究属因灾。若令其新旧并完。贫民未免拮据。著加恩。将甘省各厅州县。所有节年未完民借耔种口粮等项仓粮四百四万余石。概行豁免。俾边氓得免追呼。其未完银一百三十二万余两。无论被灾轻重。统予分作六年带徵完纳。以纾民力。该督其董率所属。实力妥办。使穷檐日臻康阜。生计有资。副朕嘉惠远黎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三月,丁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御舟问安。祭祀先蚕之神。派妃行礼。这一天,御舟驻跸甲马营。戊午日。谕令:去年福建巡抚钟音查奏杨开鼎捏报小修战船一案。朕认为该督崔应阶只令其赔补了事,却不立即据实参奏,知道他年力已经衰退,不能振作,难以再担任封疆之寄,所以命崔应阶来京陛见,调任漕运总督。至于闽浙总督的员缺,钟音并非不能胜任,但此案是钟音揭发的,如果巡抚弹劾总督,就把总督的职位授给他,恐怕会开觊觎倾轧的先例,因此只令钟音暂时署理。当时原本想任用富明安为总督,又因为他今年春天有应办东巡事务。现在朕由水路回銮,明天就要出山东境,他没有经手的未完事务,富明安著补授闽浙总督,立即赴任。山东巡抚员缺,著由周元理补授;留下的直隶布政使员缺,著由杨景素调补;甘肃布政使员缺,著由尹嘉铨调补;山东布政使员缺,著由海成补授;留下的安徽按察使员缺,著由图思德补授。又谕令说:大学士尹继善现在病还没有痊愈,著派御医罗衡前往诊视。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接到奏报,知道大学士尹继善的病体还没有痊愈,精神比以前稍差,听到这些朕非常挂念。现在派御医罗衡诊视。罗衡的医术还算不错,尹继善应当遵旨服药,不可固守中医的说法;并令尹继善安心调养,使病情能够日渐平复,以慰藉朕的心意。以内阁学士福德,任命为盛京兵部侍郎;降署刑部侍郎博清额为内阁学士;以副都御史玛兴阿署理刑部侍郎。改铸贵州贵阳府通判关防为黎平府分驻下江理苗通判关防。这是依从原任巡抚宫兆麟的请求。豁免四川云阳、奉节二县地方沉滩,以及贵州委员宫绮岫、季华钟运输铅各七万斤。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新野县民,赵景鲜的妻子于氏。这一天,御舟驻跸十七汛。己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说:玛兴阿昨天已经降旨署理刑部侍郎。著等巡漕事务办完后,再前往刑部办事。又谕令:德州寿妇齐李氏,年过一百零六岁,著加恩赏赐大缎一匹。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明山奏报,甘肃省冬雪没有普遍降下。当时正值春季融雪、播种之时,盼雨十分迫切,现在已经设坛祈祷等语,朕已在奏折中批问,是否曾经得到雨水。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奏报下雨的情形,朕深为挂念。这次在行在召见毕沅,据他奏称:该省河东各属连年多次遭受偏灾,年成已经歉薄;去年夏秋又有许多地方遭旱,腊月的雪也稀少,间或有下雪的地方,也不能充分沾润。起程时察看土壤,十分干燥,春麦还没有播种。幸而甘省节气较迟,如果三月上旬下雨,还可以赶种夏田等语。看来那里对雨水的需求十分迫切。现在是否已经下了透雨,是否不误耕种,更加是朕所切盼的。著传谕明山,立即把有没有下雨的情形据实通过驿站覆奏,以慰朕的挂念。又据毕沅奏称,甘省兰州、巩昌、平凉所属多年歉收的州县,常平仓的谷物因为屡遭偏灾,随时用于赈济和借贷,现在所剩已经不多。边地仓储关系重大,更须预先筹备。并著该督查明此时各该州县仓储应当如何筹备充足,一并迅速具奏。这一天,驻跸德州行宫。庚申日。谕令:据明山奏报,甘肃省历年百姓借用的耔种、口粮、牛本等项银粮,积欠很多,请求分别用六年、四年带征完纳等语。该省地处边陲,土地贫瘠,百姓缺乏储蓄。从前因为办理军需,每年都给予蠲免、借贷,民间几乎不知道缴纳赋税是什么。自从大功告成以后,无法再格外施恩,而平时借用的耔种等项,按规定应当逐年偿还。可是近年来屡遭偏灾,收成歉薄,以致旧欠日积月多。对小民来说,本来就是分内应当缴纳的,即使实行带征也已经是体恤;但考虑到各州县民间的欠借,终究是由于灾害造成的,如果让他们新旧债项一并缴清,贫民难免困窘。著加恩,将甘省各厅州县历年未完的民借耔种、口粮等项仓粮四百四万余石,一律豁免,使边地百姓免于追逼催缴。其未完银一百三十二万余两,不论受灾轻重,一律分作六年带征完纳,以舒缓民力。该督应当督率所属,切实妥善办理,使贫困人家日渐康宁富足,有赖以维持生计,以符合朕惠及远方百姓的深意。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山奏、会议宁条梁居民住址地界。拟亲往查勘立定章程一摺。屡用蒙民字样。殊属不通。已于摺内批饬添改矣。从前因臣工章疏有称满洲蒙古汉军为满蒙汉者。任意减字。灭于文理。曾经通行饬谕。明山岂竟不知。何以摺内蒙民字。重见叠出。此等庸俗不堪之劣幕。意在省文。而不顾词义之顺否。实为可鄙可笑。明山于陈奏事件。理应自行斟酌。何至竟不寓目。任其蹈此恶习耶。著传旨申饬。又另摺奏、查阅营伍一事。内称、西安提标大营。当亲往查阅。并可阅看抚标营伍。其余各协营。应归抚臣阅看等语。所奏殊不明晰。亦于摺内批示。总督统辖两省。所属营制。俱当查阅。或以地界辽阔。难于遍历。如西安省城迤东一带。自不及远赴巡查。其由甘肃至西安。中间经过陕西省属地方。所有协营。若乘便阅视。并不致跋涉纡回。又岂应惮烦敦体。何以该督摺内。专指提标抚标。余概置之不论乎。其故甚不可解。著明山据实覆奏

○又谕、据明山筹议、甘省历年民借耔种口粮牛本等项未完银粮。请分别六年四年带徵完项等语。该省地瘠民贫。从前办理军需时。递年加恩蠲免。今大功告成。既不能加前此之邀恩。而历年因灾缓带。民力又未免拮据。输纳惟艰。势所必至。即如摺内所称、现在尚且纷纷详请借支。安望其能按限清完旧欠耶。所有皋兰、狄道、各厅州县、未完粮四百四万余石。业经另降谕旨、全行豁免。其积欠银一百三十二万余两。亦加恩分作六年带徵。俾积歉之区。得资宽裕。小民具有天良。谅无不欢欣感激。此后输将力赡。自能踊跃急公。至招募民人前往新疆耕种一事。实为内地贫民久长生计。该督所议。仍属空言无济。关外屯政日丰。所在皆成乐土。且商贾懋迁往来甚便。并闻安西一带。亦有向经垦熟之田。年来复有听其旷废者。小民趋利如骛。何竟裹足不前。闾阎生计自谋。岂能官为经理。其现办招徕资送之事。势难遍及。亦未便久远长行。况利之所在。风闻自往。如口外热河。张家口。各处。山东等省民人辏集。日益月增。并未藉有司之招致。又如朕巡幸所至。老幼瞻觐。迎銮欢呼。趋拥动以千万计。皆出于黎庶诚心。自然群聚。若使奉官派谕。转未能如此众多。即此可悟民之趋向。第使之知所当由。自无待力为强致。岂有嘉峪关以外。可以耕种之地。沃壤数千里。但有勤力之民。身往耕作。不特可资糊口。兼得藉以成家。较之经商挟赀求利者。几于事半功倍。百姓又何惮而不为。若徒恃文告虚言。未必能家喻户晓。著传谕明山。悉心体贴。实力讲求。俾腹地群黎。皆恍然知有安土可依。熙攘趋赴。自贻乐利。于事方有裨益。著另行熟筹妥议具奏

○吏部等部议覆、署浙江布政使按察使郝硕奏称。查匪船出入海口。其沿边偷越出洋者。失察官例无议处。既恐防范疎懈。且遇获案犯。亦难保无因规避处分。捏报沿边私越情事。况贼匪踪迹能到之处。皆兵役巡查之所能及。请嗣后遇沿边私越匪犯。承审官究出系何营县所辖。将文武员弁开参。承审官意存回护。不指出确实地方者。并予参处。应如所请。嗣后遇沿边私越各案。将失察文职地方。及守口各官。降一级留任。其专汛武职。及守口各员弁。降二级留任。承审官不将私越地方究明指出者。降二级调用。从之

○是日、御舟驻跸袁楼

○辛酉。御舟驻跸史家庄

○壬戌。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以陕西驿盐道图桑阿。为甘肃按察使

○是日、御舟驻跸霞口

○癸亥。吏部议奏、署云贵总督彰宝。前任贵州巡抚宫兆麟。喀宁阿。布政使观音保。按察使金祖静等。于署威宁州、知州、高玮等、短缺铅觔米石。及短发工本等款。不行查揭。应照例降革。得旨、依议。宫兆麟著革任。彰宝著降一级留任。金祖静著降三级用

○兵部奏、武闱乡会试内场。向以墨卷送阅。是以房考官用紫笔。主考官用蓝笔。查蓝色易于洗改。请嗣后主考官改用赭黄笔。印卷戮记。及一切旧用蓝色之处。俱改用紫色。从之

○以正白旗汉军印务参领陈晋、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以故云南永昌府属湾甸土知州景毓瑛弟毓璁、袭职

○是日、御舟驻跸冯家口

○甲子。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至捷地阅堤。定捷地、兴济、二牐为减水坝。罢芥园减水坝工

○是日、御舟驻跸花园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山奏报,议论宁条梁居民住址、地界,拟亲自前往查勘、制定章程的一份奏折中,多次使用“蒙民”字样,实在不通。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命令增改了。从前因为臣工的章奏中有把满洲、蒙古、汉军称为“满蒙汉”的,任意删减字数,破坏文理,曾经通行下谕严加训诫。明山难道竟然不知道吗?为什么奏折中“蒙民”二字反复出现?这种庸俗不堪的劣等幕僚,意在省字,却不顾词义是否通顺,实在可鄙可笑。明山陈奏事情,按理应当亲自斟酌,怎么竟然不加过目,任由他们沿袭这种恶习呢?著传旨申斥。又有另一份奏折奏报查阅营伍一事,其中说,西安提标大营应当亲自前往查阅,也可以查看抚标营伍,其余各协营应归抚臣查阅等语。所奏很不清楚,朕也在奏折中批示了。总督统辖两省,所属营制都应当查阅;或者因为地界辽阔,难以全部巡视,例如西安省城以东一带,自然不必远赴巡查。由甘肃到西安,中间经过陕西省所属地方,所有协营如果顺便查看,也不至于跋涉绕行,又怎么能怕麻烦而不顾体统呢?为什么该督的奏折中,只指明提标、抚标,其余一概置之不论呢?其中缘故实在难以理解。著明山据实覆奏。又谕令:据明山筹议,甘肃省历年百姓借用的耔种、口粮、牛本等项,尚未完纳的银粮,请分别用六年、四年带征完纳等语。该省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从前办理军需时,逐年加恩蠲免。如今大功告成,既不能再享有此前那样的恩典,而历年因灾缓征、带征,民力又难免困窘,缴纳艰难,这是势所必然。就如奏折中所说,现在还纷纷详细请示借支,怎么能指望他们按期限清偿旧欠呢?皋兰、狄道各厅州县未完粮四百四万余石,已经另降谕旨全部豁免;积欠银一百三十二万余两,也加恩分作六年带征,使多年歉收的地区得到宽裕。小民都有良知,想来没有不欢欣感激的。此后输纳能力充足,自然会踊跃急公。至于招募百姓前往新疆耕种一事,实在是为内地贫民谋求长久生计。该督所议仍然只是空话,没有实际帮助。关外屯田政务日渐兴盛,处处都将成为乐土,而且商贾往来贸易十分便利。又听说安西一带也有过去曾经开垦成熟的田地,近年来却又任其荒废。小民追逐利益如同奔驰,为什么竟然裹足不前?民间的生计由自己谋求,哪里能由官府代为经营?现在办理招徕、资助、护送的事情,势必难以遍及,也不便长久实行。何况哪里有利益,听到风声自然会自行前往。比如口外的热河、张家口等处,以及山东等省,百姓聚集,日益增多,并没有借助官府招致。又如朕巡幸所到之处,老幼前来瞻仰觐见、迎接銮驾欢呼,聚集拥挤,动辄以千万计,都是出于百姓的诚心,自然聚集起来。如果让他们奉官府派遣、听从官府传谕,反而不能这样众多;由此就可以明白百姓的趋向。只要让他们知道应当从哪里走,自然不必费力强行招来。难道嘉峪关以外有可以耕种的数千里沃土,只要有勤劳的百姓亲自前去耕作,不但可以用来养活自己,还能借此成家立业,比起经商带着资本求利,几乎是事半功倍,百姓又为什么害怕而不去做呢?如果只是依靠文告空谈,未必能让家家户户都知道。著传谕明山,认真体察民情,切实筹划办理,使内地百姓都明白有可以安居的土地,熙熙攘攘地前往,自己获得安乐和利益,这件事才会有帮助。著另行详细筹划妥善议定具奏。吏部等部议覆:署理浙江布政使、按察使郝硕奏称,查明盗匪船只出入海口,沿边偷越出洋的案件,失察官员按惯例不予议处,既担心防范松懈,而且遇到捕获的案犯,也难保没有为了逃避处分而捏造沿边私自出洋的情事。况且盗匪踪迹能够到达的地方,都是兵役能够巡查到的地方。请求今后遇到沿边私自出洋的盗匪案件,由承审官查究出属于哪一营、哪一县管辖,将文武官员和弁员列名参奏。承审官如果存心回护,不指出确实地点,也一并予以参处。应当依照所请。今后遇到沿边私自出洋的各案,将失察的文职地方官和守口各官降一级留任;专汛武职以及守口各员弁降二级留任;承审官不查明并指出私越地点的,降二级调用。准行。这一天,御舟驻跸袁楼。辛酉日。御舟驻跸史家庄。壬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御舟问安。以陕西驿盐道图桑阿,任命为甘肃按察使。这一天,御舟驻跸霞口。癸亥日。吏部议奏:署理云贵总督彰宝、前任贵州巡抚宫兆麟、喀宁阿、布政使观音保、按察使金祖静等,对于署理威宁州知州高玮等短缺铅斤、米石以及短发工本等款项,没有依法查明揭报,应按例降职或革职。奉旨:依议。宫兆麟革去任职,彰宝降一级留任,金祖静降三级调用。兵部奏报:武闱乡试、会试的内场考试,过去都把墨卷送交阅看,因此房考官使用紫笔,主考官使用蓝笔。查蓝色容易洗改,请求今后主考官改用赭黄色笔;试卷印记以及一切过去使用蓝色的地方,也都改用紫色。皇帝准行。任命正白旗汉军印务参领陈晋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因故去世的云南永昌府所属湾甸土知州景毓瑛,由其弟景毓璁承袭职务。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冯家口。甲子日。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前问安。到捷地察看堤防。确定把捷地、兴济两座闸作为减水坝,停止芥园减水坝工程。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花园。

○乙丑。谕、豫省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上岁虽属有秋。而前此连年收成歉薄。去夏二麦又复减收。民间元气未能骤复。现届开徵之期。若将节年缓徵地丁。及借欠银粮。令其新旧同时输纳。民力未免拮据。著加恩、将安阳、汤阴、汲县、滑县、浚县、辉县、新乡、延津、获嘉、河内、武陟、修武、济源等、十三县、未完乾隆三十三、四、两年、缓徵地丁银十二万三千四百九十五两零。并获嘉、河内、武涉、济源、修武、原武等、六县。未完三十五年借给耔种银三万二千一百六十五两零。及未完口粮银二万六千一百六十一两零。未完谷一万二千四百四十二石零。均以本年为始。分作三年带徵。俾小民完课宽舒。追呼无扰。该抚等董率所属。实力办理。副朕惠爱闾阎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大学士尹继善等奏、查审土默特额驸纳逊特古斯、素与伊长兄吹扎布不睦。且图承袭父爵。乘伊父衰病之际。制药毒兄。至今救治未愈。除谋毒格格轻罪不议外。应依谋杀期亲尊长律问拟。其听从用药谋毒格格之济兰泰、赛哈赖、巴勒丹格隆、俱应照律凌迟处死。得旨、纳逊特古斯、著加恩从宽免其凌迟处死。改为应斩。即行正法。济兰泰赛哈赖巴勒丹格隆俱著凌迟处死

○又是。去年十二月諴亲王具奏额驸纳逊特古斯子之乳母。于送和硕格格食物内置毒。格格未食。致使女误食身死。恳请查办。朕以此事甚属荒唐可疑。然不可不究。特派罗布藏锡喇布、索琳、博清额等、面降谕旨。令前往土默特秉公审办。断不可以王女。意存偏徇。用药毒人。乃奸民伎俩。蒙古风俗淳朴。决不出此。或系格格误赖。亦未可定。尔等到彼。不可屈枉于人。务得实情具奏。旋据索琳等奏称、使女委系中毒身死。提一应干连人犯。逐加严审。众供佥同。朕即降旨、以索琳等办理此事。并未审出确证。惟拘泥諴亲王原奏。将纳逊特古斯子之乳母赛哈赖、严加究审。遽以为实。甚属非是。因降旨令索琳等将案内人犯。并纳逊特古斯、一并解送来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办。并令将格格一同护送前来。仍将索琳等交部议处。但此事愈想愈觉可疑。纳逊特古斯于格格。何至怀讐有用药毒害之事。其中不免另有别情。屡经降旨承审大臣。如有应问格格之言。不妨当面诘问。必须审办详明。使外藩不至屈抑。后据承审大臣陈奏审出大概情形。仍系照索琳等将赛哈赖审讯具奏。朕犹以为断乎不可。如果赛哈赖置毒是实。即将赛哈赖凌迟处死。亦非屈枉。即纳逊特古斯、亦有应得之罪。但此案罪名甚重。关系多命。若惟严刑穷鞫。何求不得。必须详之又详。讯出证据。定罪方无冤抑。复经降旨训示。寻据尹继善等奏称、此事审系纳逊特古斯、今喇嘛巴勒丹格隆配毒。将格格谋害。此事令人愈不可解。纳逊特古斯、何故必欲谋害格格。纵伊夫妇不和。亦何至用此毒计。若谓今年系格格进京之年。恐其愬知于王。亦不应谋害如此之甚。即使愬知于王。伊等夫妇不睦。非大关紧要之事。王亦何能过问。如有致死格格之事。即非用药毒害。彼处太监等、岂肯缄默。自必告发治罪。伊虽至愚。谅无不知。此案疑窦甚多。若即据此定罪。嗣后扎萨克子弟。皆不敢尚娶王女矣。因召见军机大臣、并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等。据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奏称、去年纳逊特古斯、曾用药毒害伊兄吹扎布垂危。急救得生。至今尚未痊愈。此事众所共知。朕以既有此奏。因传谕尹继善。令吹扎布来京。归案质审。兹据尹继善奏称、吹扎布供。伊弟纳逊特古斯谋害是实。讯之纳逊特古斯、亦皆供认。质之各犯。矢口不移。纳逊古斯、谋袭伊父贝子。毒害亲兄。实属罪大恶极。虽未致死。已与业经杀害者无异。是用药谋毒格格之罪尚轻。请照谋杀期服尊长律凌迟处死等语。据尹继善此奏看来。纳逊特古斯、谋害伊兄。诚为怪事。蒙古向来禀性淳朴。惟知念经敬佛。祷祝之外。从无此等凶险恶习。是以朕于审讯纳逊特古斯之时。屡经降旨指示。今承审大臣审讯谋毒伊兄之事甚明。据称、纳逊特古斯、谋害伊兄成疾。罗布藏锡喇布曾为请假送回游牧。至纳逊特古斯、必欲谋害伊兄者。不但谋袭父爵。并因伊每逢进京。吹扎布因其不肖。屡加管教。回至游牧。将伊贪酒听曲之事。禀知伊父。将伊责处。因此怀恨。用毒谋害。似此丧心蔑伦。实堪痛恨。不但于法断难宽宥。亦为天理人心所不容。即众蒙古亦为纳逊特古斯所玷辱矣。理应即将纳逊特古斯凌迟处死。但念究因年幼愚昧所致。是以施恩免其凌迟。改为斩决。其用药谋毒格格之济兰泰。赛哈赖。巴勒丹格隆。俱照律凌迟处死。将此通行晓谕众蒙古等、嗣后各教训子弟。遵循蒙古淳朴旧俗。敬佛念经。奋勉当差。痛改恶习。以承朕恩眷

译乙丑日。谕令:河南省北部的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去年虽然获得了秋收,但此前连年收成歉薄,去年夏季的二麦又减产,民间元气还不能很快恢复。现在到了征收赋税的时期,如果把历年缓征的地丁银,以及借欠的银粮,都让他们新旧一并缴纳,民力难免困窘。特加恩典,将安阳、汤阴、汲县、滑县、浚县、辉县、新乡、延津、获嘉、河内、武陟、修武、济源十三县,未完的乾隆三十三、三十四两年缓征地丁银十二万三千四百九十五两有零;以及获嘉、河内、武涉、济源、修武、原武六县,未完的三十五年借给的耔种银三万二千一百六十五两有零、未完的口粮银二万六千一百六十一两有零、未完的谷一万二千四百四十二石有零,均从本年开始分作三年带征,使百姓缴纳赋税宽裕舒缓,不受催逼骚扰。着该抚等督率所属,切实办理,以副朕惠爱百姓的深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大学士尹继善等奏报:查审土默特额驸纳逊特古斯,素来与他的长兄吹扎布不和。而且企图承袭父亲的爵位,趁父亲衰病之际,制药毒害兄长,至今救治仍未痊愈。除谋毒格格罪情较轻不议外,应依谋杀期亲尊长律审拟。听从指使用药谋毒格格的济兰泰、赛哈赖、巴勒丹格隆,都应依法凌迟处死。奉旨:纳逊特古斯加恩从宽,免于凌迟处死,改为斩刑,立即正法;济兰泰、赛哈赖、巴勒丹格隆都凌迟处死。又是。去年十二月,諴亲王具奏说,额驸纳逊特古斯儿子的乳母,在送给和硕格格的食物中放了毒药,格格没有吃,却使侍女误食而死,请求查办。朕认为此事十分荒唐可疑,但又不能不追究,特派罗布藏锡喇布、索琳、博清额等亲自传达谕旨,前往土默特秉公审办,绝不可以因为是王女而有意偏袒。用药毒人是奸民的伎俩,蒙古风俗淳朴,决不会有这种事;也可能是格格误行指认,仍不能确定。你们到那里后,不可使人蒙受冤屈,务必查得实情具奏。不久索琳等奏称,侍女确实因中毒而死,于是拘提一切牵连人犯,逐一严加审讯,众人的供词都相同。朕随即降旨说,索琳等办理此事,并没有审出确实证据,只拘泥于諴亲王原来的奏报,将纳逊特古斯儿子的乳母赛哈赖严加究问,仓促认定为事实,实在不对。因此降旨令索琳等把案内人犯以及纳逊特古斯一并解送来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办,并令把格格一同护送前来;仍将索琳等交部议处。但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可疑。纳逊特古斯对格格,怎么会怨恨到要用药毒害她,其中不免另有隐情。朕屡次降旨给承审大臣说,如果有需要向格格询问的话,不妨当面诘问,必须审办详明,使外藩不至于受屈。后来承审大臣陈奏审出的情形大致仍是按照索琳等人的做法,把赛哈赖审讯后具奏,朕仍认为绝对不可。如果赛哈赖放毒确实,那么即使将赛哈赖凌迟处死,也不算冤枉;即使纳逊特古斯,也有应得的罪。但本案罪名极重,牵涉多条人命,如果只是一味严刑逼供,还有什么口供得不到?必须再三详审,审出证据后定罪,才不会造成冤屈。朕又降旨训示。不久尹继善等奏称,此案审定为纳逊特古斯与喇嘛巴勒丹格隆配制毒药,谋害格格。此事令人更加不能理解:纳逊特古斯为什么一定要谋害格格?即使他们夫妇不和,也不至于使用这种毒计。若说今年是格格进京之年,怕她把事情诉告给王,也不应谋害得如此严重。即使她诉告给王,他们夫妇不和也不是什么重大紧要的事,王又怎么会过问?如果有使格格死亡的事情,即使不是用药毒害,当地太监等人难道肯缄默不言?必然会告发并治罪。他即使再愚蠢,想来也不会不知道。这一案件疑点很多,如果就凭这些定罪,今后扎萨克子弟都不敢娶王女了。于是召见军机大臣以及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等。据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奏称,去年纳逊特古斯曾用药毒害他的兄长吹扎布,使其病危,急救才得以活命,至今仍未痊愈。此事众所周知。朕既然得到这份奏报,便传谕尹继善,令吹扎布来京归案对质审问。现在据尹继善奏称,吹扎布供认其弟纳逊特古斯谋害他属实;审问纳逊特古斯,他也全部供认;拿各犯与之对质,他们都坚决不改口。纳逊特古斯为了谋袭父亲贝子的爵位而毒害亲兄,实在罪大恶极。虽然没有导致死亡,也已经与实际杀害没有区别。因此,和用药谋毒格格的罪相比,仍属较轻,请求依谋杀期服尊长律凌迟处死等语。根据尹继善这份奏折看来,纳逊特古斯谋害兄长,确实是怪事。蒙古人一向性情淳朴,只知道念经敬佛,除了祈祷祝愿之外,从来没有这种凶险恶习。因此朕在审讯纳逊特古斯时,屡次降旨指示。如今承审大臣把他谋毒兄长的事情审得很清楚,据称纳逊特古斯谋害兄长,使兄长成病;罗布藏锡喇布曾替他请假送回游牧地。至于纳逊特古斯一定要谋害兄长,不仅是为了谋袭父爵,也是因为吹扎布每次进京时,因他不肖而屡加管教;回到游牧地后,又把他贪酒听曲的事情告诉父亲,使父亲责罚他,于是怀恨在心,用毒药谋害兄长。像这样丧心病狂、蔑视伦理,实在令人痛恨。不仅法律上绝不能宽宥,也为天理人心所不容,连众蒙古人也被纳逊特古斯玷辱了。按理应立即将纳逊特古斯凌迟处死,但念及究竟是因年幼愚昧所致,所以施恩免去凌迟,改为斩决。至于用药谋毒格格的济兰泰、赛哈赖、巴勒丹格隆,都依法凌迟处死。将此通行晓谕众蒙古人,今后各自教训子弟,遵循蒙古淳朴的旧俗,敬佛念经,奋勉当差,彻底改掉恶习,以承受朕的恩眷。

○是日、御舟驻跸司马庄

○丙寅。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谕、本年乡试届期。需用考官。所有应行开列人员。仍著考试。并照上年之例。不必分别等第。止将不取各卷。拆名扣除。其入选进呈之卷。仍按各衙门次序。开列名单。带领引见。候朕简用。该部即遵谕豫行办理。俟回銮后。于初八日考试

○调青州副都统德云、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是日、御舟驻跸杨家园

○丁卯。吏部等部议覆、署云贵总督彰宝疏称、永昌府同知移驻龙陵。并驻游击。守备。各一。千总二。把总四。请各建衙署。祀典营制。如例另设。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这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四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一名。山西取中九名。河南取中十名。陕西取中六名。江南取中二十九名。浙江取中二十五名。江西取中十八名。湖北取中五名。湖南取中四名。福建取中六名。广东取中五名。广西取中三名。四川取中四名。贵州取中三名。云南取中二名

○以协领噶勒炳阿。为福州副都统。城守尉乌什布。为贵州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监利县民刘如珍妻张氏

○是日、御舟驻跸湖洋庄

○戊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诣海神庙行礼

○是日、驻跸天津府行宫。至庚午皆如之

○己巳。谕、此次应行开列试差人员。著于初九日考试

译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司马庄。丙寅日。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前问安。谕令:本年乡试即将到期。需要考官,凡应当开列的人员,仍着进行考试,并依照上年惯例,不必分别等第,只把未取中的各卷拆去姓名、扣除;入选进呈的试卷,仍按各衙门次序开列名单,带领引见,等候朕择用。该部立即遵谕预先办理,等候回銮后于初八日考试。调青州副都统德云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杨家园。丁卯日。吏部等部议覆:署理云贵总督彰宝奏称,永昌府同知移驻龙陵,并驻游击、守备各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请求分别建置衙署,依祀典和营制另行设置。应依所请。皇帝准行。礼部以会试中额请示。奉旨:这次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四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一名,山西取中九名,河南取中十名,陕西取中六名,江南取中二十九名,浙江取中二十五名,江西取中十八名,湖北取中五名,湖南取中四名,福建取中六名,广东取中五名,广西取中三名,四川取中四名,贵州取中三名,云南取中二名。任命协领噶勒炳阿 为福州副都统,城守尉乌什布为贵州副都统。旌表守贞不改、捐躯而死的湖北监利县民刘如珍之妻张氏。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湖洋庄。戊辰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宫前问安。到海神庙行礼。这一天,皇帝驻跸天津府行宫。直到庚午日,都照此办理。己巳日。谕令:此次应当开列的考试差使人员,着于初九日考试。

○又谕、昨阿桂忽奏请。今年大举征剿缅匪。因降旨严饬。并令明白回奏。今阿桂奏到。顿改前言。谓伊前此奏请大进之说。并非于本年即办。欲及早将粮石等项。从容筹备。以期诸事就绪。复将伊意见所及。胪列清单具奏。阿桂此奏。又属取巧。缅匪性极诡诈。知我兵大进。断难取利。是以有意激我。使我耗费兵力。转于彼有益。朕早已洞烛其奸。若彼无衅可乘。断不可轻议大举。屡降谕旨甚明。然彼既食言。则相时剿袭。使贼匪不得安息。以疲其力。亦不可少也。阿桂果有碍难办理之处。即将实在情节。声明具奏。亦无不可。乃伊前此惟以今年大举进剿为词。称请来京有面奏事件。请训后回至军营。尚不误进兵之期。今又变其前说。谓并非今年即欲大进。而摺内所列六条。又不过寻常筹办事宜。并非机密要务。不便形之奏章。不可告之彰宝。必须前席面陈者。其意何居。总之阿桂办理此事。始终茫无主见。又思家念切。故以前说妄行渎奏。经朕鉴察其隐。降旨诘责。伊无词可对。始如此巧为文饰。则其思家畏事之心。不啻肺肝如揭矣。如阿桂摺内所称筹备马骡一节。共需马骡三万四千余。请交河南、山西、陕西、甘肃、四川、贵州、广西、等省分办等语。四川、贵州、广西、等省、产马本属无多。数年用兵以来。购办已为竭蹷。若此时复令办解。实有所难。即如李侍尧现至行在陛见。试问伊粤西省办马二千匹。能乎不能。则四川、贵州、等省之办理不易。更可想见。又前岁进兵时。经过地方。丝毫不使累及闾阎。并为加恩赏赉。惟期民共安恬。而马骡必待齿力长成。方堪适用。若本非产马之地。素鲜蕃孳。安能咄嗟而办。阿桂岂见不及此。而故为此必不能行之说。非空言塞责而何。至于办理缅匪一事。朕初非好大喜功。必欲穷兵荒远。前因其骚扰近边土司。不可不加惩创。而贼匪公然抗我颜行。自难曲宥。然犹待以一年。仍不知悔罪输诚。实有不得不办之势。始大集兵力进剿。迨大军攻围老官屯。无如水土恶劣。官兵多有损伤。即传旨彻兵休息。适贼酋又遣人至军营呈吁投降纳款。遂允其所请。赦罪班师。乃缅酋狡黠为心。旋即反悔。竟不进表。及归我掳人。该总督移檄责催。反敢将差往之都司苏尔相。拘留贼寨。是缅酋深知我兵限于天时地利。激我再举。彼得坐乘便利。设或堕其术中。徒然劳费无益。于事理实为易晓。故屡饬阿桂等、不宜轻举。第贼匪反覆无常。敢以谲谋激我。因令阿桂等于秋冬间。酌量情形。以偏师扰其边界。俾贼疲于奔命。以待机有可乘。乃阿桂并不遵旨熟筹。转奏请复图大举。试思老官屯彻兵。甫阅年余。今若复议进剿。非惟适中贼计。亦且师出无名。若为拘留苏尔相起见。彼不过一总督差官。又何值兴师动众乎。阿桂妄为此奏。朕固知其非出于诚心。特因降旨诘责。姑摭拾浮词图掩前言之失耳。如摺内所称、办理粮石等项。及今豫备。一二年内可期就绪等语。尤属谬诞。滇南径险山多。粮饷艰于挽运。且甫办军需以后。何能即时储备充盈。亦犹马匹之不能骤长供用。若如何桂所奏、需兵四万余。粮马各若干万。断非一二年内所能如数筹备。极速亦须以十年计。而此十年之间。内地且日以为用兵不息。岂有为此么<?麻骨>小丑。为此无益之理乎。且就现在情形而论。不宜大举进剿。天下无不共知。独阿桂创为此说。即令云贵兵民闻之。有不窃笑而痛恨者乎。阿桂在滇已经数载。彼处情事。皆所深悉。乃将断不可行之事。故欲为其所难岂其本心果若是乎。阿桂实乃丧尽天良。不堪极矣。伊如因思家念切。不能自制。何妨据实恳求。朕或令其来京。亦未可定。似此用意取巧。饰词具奏。朕何如主。岂容其施此等伎俩乎。阿桂办理此事。始终不肯稍效悃忱。实力筹画。惟知逞其小智。巧饰妄奏。实不足齿于人类。阿桂著交部严加议处。仍令其明白回奏。并将此旨及阿桂摺单。令行在大臣等阅看。仍译汉通谕中外知之

译又谕:昨天阿桂忽然上奏请求 今年大举征剿缅甸匪徒,因此朕降旨严加申饬,并令他明白回奏。现在阿桂的奏折送到,却突然改变前言,说他先前奏请大举进兵,并不是要在今年办理,而是想及早把粮食等项从容筹备,以期各项事情准备就绪;又把自己考虑到的意见列成清单具奏。阿桂这份奏折又是在取巧。缅甸匪徒性情极其诡诈,知道我军大举进兵必然不能获利,所以故意激怒我军,使我耗费兵力,反而对他们有利。朕早已看穿他们的奸计。如果他们没有可乘之隙,绝不能轻率议论大举进剿;朕屡次降旨,已经说得很清楚。然而既然他们背信食言,那么根据时机进行袭击,使贼匪不得安宁,以疲惫其力量,也不可完全不做。阿桂果真有难以办理之处,只需把实际情形说明具奏,也没有不可。可是他先前只以今年大举进剿为说辞,称请求来京有事情要当面奏陈,请训后回到军营,还不耽误进兵的期限;如今又改变前说,说并不是今年就要大举进兵,而奏折中所列六条又不过是通常的筹办事项,并非机密要务,不便写入奏章,也不能告诉彰宝。既然如此,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当面向朕陈说?总之,阿桂办理这件事始终毫无主见,又思念家人心切,所以先前妄自上奏。朕察知了他的隐情,降旨责问,他无话可答,才这样巧加文饰;他思家畏事的心思,简直像肺肝被揭露一样明显。比如阿桂奏折中所说筹备马骡一项,共需马骡三万四千余匹,请河南、山西、陕西、甘肃、四川、贵州、广西等省分别办理。四川、贵州、广西等省本来就不多产马,数年用兵以来,购买办理已经困乏;此时再令其筹办解送,确实有困难。就像李侍尧现在到行在陛见,试问他粤西一省能不能办理马二千匹,就可知道四川、贵州等省办理起来更加不易。前些年进兵时,军队经过的地方,丝毫没有使百姓受到牵累,反而加恩赏赐,只希望百姓共同安宁。而马骡必须等到齿力长成才适用;如果本来不是产马之地,平素又很少繁殖,怎么能仓促办成?难道阿桂看不到这一点,故意提出这种必定不能实行的说法,不是空话敷衍又是什么?至于办理缅甸匪徒一事,朕并不是喜好夸大功业,非要穷兵黩武、远征荒远之地不可。起初是因为他们骚扰边境土司,不能不加以惩罚;而贼匪公然抗拒我军,也实在难以曲意宽宥。但朕仍等了一年,他们还是不知道悔罪投诚,确实到了不得不办理的地步,才大规模集中兵力进剿。等到大军攻围老官屯时,无奈当地水土恶劣,官兵多有伤亡,便传旨撤兵休息。恰逢贼酋又派人到军营呈文请求投降纳款,于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赦免罪过,班师回朝。不料缅甸酋长以狡黠为心,很快就反悔,竟不进呈降表;及至我军归还俘获的人口,该总督移文责令催办,他们反而敢把派去的都司苏尔相拘留在贼寨。缅甸酋长深知我军受制于天时地利,故意激使我军再次出兵,自己可以坐享便利。假如落入他们的计谋,徒然劳费而没有益处,这个道理实在容易明白。因此朕屡次告诫阿桂等,不应轻率出兵。不过贼匪反复无常,敢用诡计激怒我军,所以命阿桂等在秋冬之间酌量情势,用偏师骚扰其边界,使贼匪疲于奔命,等待有机可乘。可是阿桂并不遵旨仔细筹划,反而上奏请求再次图谋大举进兵。试想老官屯撤兵才过一年多,如今若再议进剿,不仅正中贼人的计谋,而且出师也没有名义。如果是为了拘留苏尔相而兴师,他不过是总督派出的一名官员,又何值得兴师动众?阿桂妄自作出这样的奏请,朕本来就知道不是出于诚心,只是因为朕降旨责问,姑且拾取浮泛言辞,想掩饰先前说错话的过失罢了。至于奏折所说办理粮食等项、从现在预备,一两年内可以准备就绪等语,更是荒谬虚妄。滇南道路险峻、山地很多,粮饷运输困难;况且刚刚办理军需之后,怎么能立即储备充足?这也如同马匹不能突然长成、立即供用一样。若按阿桂所奏,需要士兵四万余人、粮食和马匹各若干万,绝不是一两年内能够按数筹备的,最快也须以十年计算。而这十年之间,内地还要日复一日地用兵不止,难道要为了这个小小的匪徒,做这种没有益处的事吗?而且就目前情势来说,不宜大举进剿,这是天下都知道的,只有阿桂创说这种主张。即使云贵的军民听到,又有谁不会暗自发笑并痛恨?阿桂在云南已经多年,那里的情势,他全都十分熟悉,却把绝对不能实行的事情,故意说成是他所难以办理的,难道这果真是他的本心吗?阿桂实在已经丧尽天良,坏到极点。他如果因为思念家人太急切而不能自制,何妨据实恳求,朕或许会决定让他来京,也未可知。像这样用心取巧、粉饰言辞具奏,难道朕是可以任其摆布的君主吗?怎么能容许他施展这种伎俩?阿桂办理此事,始终不肯稍尽诚心、切实力谋,只知道卖弄小聪明,巧饰妄奏,实在不值得列在人类之中。阿桂着交部严加议处,仍令他明白回奏;并将这道谕旨以及阿桂的奏折清单,令行在大臣等阅看;仍译成汉文,通谕中外,使之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奏外委钟朝用等五人。自老官屯回至内地。赍有蒲叶缅文。及苏尔相禀帖等语。看来贼匪狡诈顽黠。此次具书之意。不但欲探听内地消息。且闻内地将伊送文书二人。不行放回。并将伊私做买卖六人拘获。恐其或洩彼中情事。遂有此举。自以付之不答为是。且其奸诡伎俩。恐差彼处之人。复为内地所留。因仍令内地之人送出。益可见从前差来之他矣细。不应遣回矣。况贼匪敢将苏尔相等、屡次羁留。此时若复遣人给与回文。彼必仍然留住。其理显然。阿桂等设非屡经训饬。又不知作何答覆。岂能遽见及此乎。至其措词敢于狂吠。实为可恶。然亦不值与之计较。在彼不过欲激我用兵。自断不宜堕其诡计。若徒加之斥詈。于事无益。且彼既敢肆无忌惮。则文辞往来。彼或不知分量。又复成何事体。所有前此已获之撒薄等六人。自宜即派妥干人员。解京鞫讯。至钟朝用。段彩霞二人。亦宜押送来京。以备询问。其邱得茂等三人。即无闻见。止须留之永昌。毋庸解京。此时彰宝想已起程。将。此谕令阿桂、并德福知之

○管理正蓝旗都统裕亲王广禄等奏八旗鳏寡孤独人数。得旨、军机大臣等查奏、八旗册开鳏寡孤独人等。共五千六百九名。今伊等奏摺内。又开写六千二百三十九名。较原送数目。增出六百三十名。此或系原行查送时遗漏。抑系闻朕加恩。希图侥幸。有意补行添入。俱未可定。若为现在办理。有应行增添。亦不过四五十名。何至六百余名之多。原行册送数目。及现有增添。亦应于摺内声明具奏。乃伊等并未声明。含糊具奏。其中不无另有情弊。此案著原议之王大臣。悉心妥议具奏外。其因何添出六百余名之处。著伊等即行明白回奏。寻裕亲王广禄等奏、鳏寡孤独人数。实因后多加增。致与军机大臣等原奏不符。惟摺内并未声明。甚属非是。请交部察议。得旨、错办之都统等。著交部严加议处。

○大学士尹继善等奏、奉天将军恒禄等覆奏侍郎耀海、参劾阳州牧明德、不实一案。耀海既误将赛马集民人殴差之事。断为辽阳州兼管。而恒禄等覆奏、亦未查办明晰。今详查例案。并无辽阳州兼管赛马集明文。恒禄等所奏。与例案不符。得旨、此案既据详核历年案卷。及各部则例。并无辽阳州兼辖赛马集明文。其事易于查办。乃两次交恒禄等秉公确查。并不细核旧案。虚公辨别。殊属不合。恒禄。雅德。博卿额。俱著交部察议。至耀海近年办事。甚属糊涂。难胜侍郎之任。业已开缺留京。著以三品小京堂补用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审拟偷卖私薓客商许日观等一案。内称该犯将私薓共一百五两。零星卖与邻船各商。得银四千九百八十余两。而问拟罪名。则称许日观贩薓。不及五百两。照财主头目减一等。罪止满徒。因其贿求纵放。加至满流。所办殊不得理。已批交该部核拟矣。该犯卖薓至百余两。得银几及五千。为数已不为不多。若以薓五百两而计。将多至二万五千余两。偷卖私薓。安能积至如许。是例文内所言五百两。系指银数而不指薓数。该抚或误认援引。以致问拟失当。因交行在刑部检查例本。则竟以薓至五百两。一犯岂能偷至五百两之多。是罪例竟系空设。并宜于此案即行声明改正。近年拏获偷贩私薓之犯。如何问拟。刑部自有例案可稽。著传谕该堂官。详细查明。另行妥议具奏

○吏部等部议覆、陕甘总督明山奏称、辟展为新疆南北冲衢。政繁差重向以内地派往丞倅杂职经理轮流更替。于事无益。请裁兰州府河桥同知。并平番县苦水巡检。均移驻辟展隶安西道。安同知为冲繁二项边远紧要满缺。巡检亦在外调补。均应如所请。从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报,外委钟朝用等五人。从老官屯回到内地,带有蒲叶缅文以及苏尔相的禀帖等物。看来贼匪狡诈顽固,这次写信的用意,不仅是想探听内地消息,而且听说内地没有放回他们送文书的两个人,还把他们私自做买卖的六个人拘捕了,恐怕他们泄露那里的事情,所以采取了这个行动。朕认为把这些文书置之不答是对的。况且他们奸诈诡谲,恐怕派到那里的人又被内地扣留,因此仍命内地的人把文书送出,更可见先前派来的那几个人不应遣回。何况贼匪竟敢屡次扣留苏尔相等人,这时如果又派人送给他们回文,他们必然仍旧把人扣住,道理很明显。阿桂等如果不是屡经训诫,又怎么能突然想到这一点?至于他们措辞竟敢像狂犬一样乱吠,实在可恶,但也不值得同他们计较。他们不过想激怒我军用兵,决不应落入他们的诡计。如果只是加以斥骂,对事情没有益处;况且他们既然敢肆无忌惮,文辞往来时也许不知分寸,那又成什么体统?先前已经捕获的撒薄等六人,自然应立即派妥当能干的人员,解送京城审讯。至于钟朝用、段彩霞二人,也应押送来京,以备询问。邱得茂等三人,即使没有听闻或见到什么,也只需留在永昌,不必解送京城。这时彰宝想来已经起程了。将此谕令阿桂、德福知悉。管理正蓝旗都统裕亲王广禄等奏报八旗鳏寡孤独人数。奉旨:军机大臣等查奏,八旗册籍所列鳏寡孤独人等共五千六百九名;如今你们的奏折中又列写六千二百三十九名,比原来送上的数目多出六百三十名。这或许是最初查报时遗漏,也可能是听说朕要加恩,企图侥幸,有意补行添入,都还不能确定。如果按照现行办理,应该增加的也不过四五十名,怎么会多出六百余名?原来册送的数目以及现在增加的情况,也应在奏折中说明具奏,你们却没有说明,含糊具奏,其中不免另有弊情。此案着原议的王大臣等悉心妥议具奏;至于为什么增加六百余名,着你们立即明白回奏。不久裕亲王广禄等奏称,鳏寡孤独人数确因后来多有增加,才与军机大臣等原奏不符,只是奏折中没有说明,实在不对,请求交部察议。奉旨:办错此事的都统等,交部严加议处。大学士尹继善等奏报:奉天将军恒禄等复奏侍郎耀海参劾阳州牧明德不实一案。耀海既然错误地把赛马集民人殴打差役的事情断定为辽阳州兼管,恒禄等复奏时也没有查办清楚。现在详细查核条例案件,并没有辽阳州兼管赛马集的明文。恒禄等所奏与条例案件不符。奉旨:本案既然根据历年案卷及各部则例详细核查,并没有辽阳州兼辖赛马集的明文,而这件事本来容易查办,先后两次交给恒禄等秉公确查,他们却不仔细核对旧案,虚应公事、含混辨别,实在不合适。恒禄、雅德、博卿额都交部察议。至于耀海近年办事十分糊涂,难以胜任侍郎职务,已经开缺留京,着以三品小京堂补用。庚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报审拟偷卖私参客商许日观等一案,其中说该犯将私参共一百五两,零星卖给邻船各商,得银四千九百八十余两;但所拟罪名却说许日观贩卖人参不满五百两,依财主、头目减一等,罪止满徒,因其行贿求情放纵而加至满流,所办实在不合道理。朕已经批交该部核议。该犯卖参达一百余两,所得银两将近五千,数目已经不少;如果按参五百两计算,银价将多至二万五千余两。偷卖私参,怎么能积到这么多?条例中所说的五百两,是指银数而不是参数。该抚或许误解条例引用,导致拟罪不当。因此交行在刑部检查条例原本,竟然把“参至五百两”作为标准;一个犯人哪里能够偷卖到五百两参?这样一来,罪例竟成了空设,也应在本案中立即声明改正。近年捕获偷贩私参的犯人如何拟罪,刑部自有旧案可以查考。着传谕该堂官详细查明,另行妥议具奏。吏部等部议覆:陕甘总督明山奏称,辟展是新疆南北的交通要冲。政务繁重、差役频繁,过去一直从内地派遣丞倅和杂职人员负责,轮流更替,对事情没有益处。请裁撤兰州府河桥同知以及平番县苦水巡检,均移驻辟展,隶属安西道。安西同知作为冲繁二项、边远紧要的满缺,巡检也在外调补范围内,均应依照所请。皇帝准行。

○礼部等部议覆、署云贵总督彰宝疏称、裁定滇省改府为厅各文武生学额。元江府原额文武生各二十名。系与他郎通判合取。今改府为直隶州。他郎改归普洱府。应将元江文武生。改为各十五名。广西府原额文武生各二十名。系与五嶆通判合取。今改府为直隶州。五嶆改归曲靖府。应将广西文武生。改为各十八名。元江。广西。廪增。改为各三十名。三年二贡。镇沅府原额文生十名。内有威远同知拨入二名。今改府为直隶州。威远改归普洱府。应将镇沅文生。改为八名。其武生及廪增贡。毋庸议改。普洱府原额文武生各八名。今并威远。他郎。学额。应增为文生十五名。武生十三名。廪增各增为十二名。二年一贡。武定府原额文武生各二十名。系由和曲。禄劝。二州。及元谋县分拨。今改府为直隶州。同城之和曲州就裁。应将和曲州。并拨府本额。归入武定直隶州。定为文武生各二十名。廪增改为各三十名。三年二贡。禄劝改州为县。应将禄劝。并拨府本额。改为县学。文武生各十四名。廪增改为各二十名。二年一贡。元谋。并拨府本额。应改为文武生各十二名。廪增贡毋庸议改。姚安府已议就裁。应将府学原额。仍归原拨之姚州。大姚。二县。文武生俱各八名。白井文武生各四名。姚州。大姚。白井。廪增贡毋庸议改。鹤庆府原额文武生各二十名。今改府为府属州。其原额文武生各二十名。应改武生为十五名。文生毋庸议改。廪增改为各三十名。三年二贡。弥勒。师宗。建水。均改州为县。应将原设廪增。均改为各二十名。二年一贡。文武生毋庸议改。顺宁府原额文武生各二十名。今新设附郭之顺宁县。应裁府学文武生各八名。为顺宁县学。府学廪增改为各三十名。三年二贡。丽江府原额文武生各十五名。今新设附郭之丽江县。应裁府学文武生各七名。为丽江县学。府学廪增。改为各二十名。二年一贡。顺宁、丽江、二县。均由府拨廪增各十名。四年一贡。各府州所裁廪增。应归现在所隶本籍为候廪候增。各按考案新旧间补。均应如所请。从之

○命侍读学士边比祖。提督湖北学政

○蠲云南浪穹县。乾隆三十五年。被水灾地应徵额赋十之七。并缓徵赈恤如例

○以故贵州永宁州盘江司土巡检李世德子佐、袭职

○是月。两江总督高晋、署江苏巡抚萨载奏、宝苏局鼓铸定额。每年十六炉。二十八卯。铸制钱九万五千三百三十七串有奇。计节年存剩。及小钱改铸钱文。现在存局各项余钱。共三十七万二千八百八十四串零。按岁支兵饷七万六千余串之数。将敷五年支放。如仍开十六炉。铸二十八卯。恐局钱愈积愈多。久必霉锈。请援从前减炉之例。于辛卯年起。暂减为八炉十卯。计现存铜铅点锡。除工料折耗。岁可铸制钱三万四千余串。计岁支兵饷。不敷四万二千余串。即以小钱改铸钱凑放。仍敷九年之用。并可余存洋滇铜二百一万八千余觔。通彻计算。于铸务实有裨益。得旨、如所议行。咨部知之。

○高晋、萨载、又奏、自乾隆三十四年六月。奉旨收买小钱。至今原限展限并满。原议限外呈缴者。不准给价。不缴者究处。但如江宁、苏州、扬州、等处。商贾辐辏。每岁端阳中秋年终三节。用钱盈千累万。市民断难立时拣剔。而外来商贾。乘机搀杂。势所不免。恐因停止收买。爱惜蝇头。不肯自首。多方藏匿。日久仍难净尽。请于端阳中秋节后。定限一月。年节后定限两月。凡铺户剔出小钱。仍准给价收买。限外查出治罪。得旨、且如此行二年看。有弊无弊。再行详悉直陈议奏

○安徽巡抚裴宗锡奏、前请开浚漳葭港河。奉谕俟同督臣高晋勘办。嗣经高晋面奏准行。正在购料兴工。因连日雨多江涨。加以太湖。潜山。诸山之水。一时汇集。均由新河口宣洩入江。既难拦河筑坝。即老河间有河形之处。雨后积水。亦须添工车戽。需费较繁。应仍请缓俟秋后开工。报闻

○福州将军宗室弘晌等奏。将军标绿营甲械。前奉文裁补旗营缺额。惟颜色式样互异。而旗兵甲械。亦不致有缺额。请仍交在省绿营军器局应用。其红衣炮四位。向随旗演放纯熟。请仍留旗。其存旗库裁马项下银三千九百八两零。饬交藩库充饷。应裁兵尚存一百九十七名。缺出停其募补。旧署基址。变价充公。营房在民汛地者。候补别标兵居住。在旗汛地者。归旗营收管召租。报闻

○湖北巡抚梁国治奏、武昌城外第十五号江工石岸。因近年水涨根松。坍正岸二十丈。护岸三十九丈。而护岸根脚。沙松桩朽。低矬尤甚。填土钉桩。难资坚久。应请填砌石脚三尺。俾与完好堤岸。一律平整。现当汛水将至。已饬动项兴工。报闻

译礼部等部议覆:署理云贵总督彰宝奏称,裁定云南省改府为厅以后各地文武生员的学额。元江府原定文生、武生各二十名,原与他郎通判合并取录;如今改府为直隶州,他郎改归普洱府,应将元江文生、武生改为各十五名。广西府原定文生、武生各二十名,原与五嶆通判合并取录;如今改府为直隶州,五嶆改归曲靖府,应将广西府文生、武生改为各十八名。元江、广西的廪生、增生改为各三十名,三年贡二人。镇沅府原定文生十名,其中有威远同知拨入二名;如今改府为直隶州,威远改归普洱府,应将镇沅文生改为八名,其武生以及廪生、增生、贡额不必议改。普洱府原定文生、武生各八名,如今合并威远、他郎的学额,应增加为文生十五名、武生十三名,廪生、增生各增加为十二名,二年贡一人。武定府原定文生、武生各二十名,原由和曲、禄劝二州及元谋县分拨;如今改府为直隶州,同城的和曲州裁撤,应将和曲州并入府的原额归入武定直隶州,定为文生、武生各二十名,廪生、增生改为各三十名。三年贡二人。禄劝由州改为县,应将禄劝以及原来拨自府的名额改为县学,文生、武生各十四名,廪生、增生改为各二十名,二年贡一人。元谋以及原来拨自府的名额,应改为文生、武生各十二名,廪生、增生、贡额不必议改。姚安府已经议定裁撤,应将府学原额仍归原来拨出的姚州、大姚二县,文生、武生都各八名,白井文生、武生各四名;姚州、大姚、白井的廪生、增生、贡额不必议改。鹤庆府原定文生、武生各二十名,如今改府为府属州,原额文生、武生各二十名,应将武生改为十五名,文生不必议改,廪生、增生改为各三十名,三年贡二人。弥勒、师宗、建水都由州改为县,应将原设廪生、增生都改为各二十名,二年贡一人,文生、武生不必议改。顺宁府原定文生、武生各二十名,如今新设附郭的顺宁县,应裁减府学文生、武生各八名,作为顺宁县学;府学廪生、增生改为各三十名,三年贡二人。丽江府原定文生、武生各十五名,如今新设附郭的丽江县。应裁减府学文生、武生各七名,作为丽江县学;府学廪生、增生改为各二十名,二年贡一人。顺宁、丽江二县均由府拨给廪生、增生各十名,四年贡一人。各府、州裁减的廪生、增生,应归入现在所属的本籍,作为候补廪生、候补增生,分别按照考案的新旧次序补充。均应依照所请。皇帝准行。命侍读学士边比祖 提督湖北学政。免除云南浪穹县 乾隆三十五年遭受水灾地区应征额赋的十分之七,并依照定例缓征和赈恤。因故去世的贵州永宁州盘江司土巡检李世德,由其子李佐承袭职务。本月。两江总督高晋、署理江苏巡抚萨载奏报:宝苏局鼓铸的定额为每年十六炉、二十八卯,铸造制钱九万五千三百三十七串有余。计算历年存余以及将小钱改铸为钱文后现在局中存有的各项余钱,共三十七万二千八百八十四串有零;按每年支给兵饷七万六千余串计算,将够支放将近五年。如果仍开十六炉、铸二十八卯,恐怕局钱越积越多,久后必然霉坏生锈。请援照从前减炉的成例,从辛卯年起暂时减为八炉十卯。按现存铜、铅、点锡,除去工料和折耗,每年可以铸制钱三万四千余串;按每年支给兵饷计算,还缺四万二千余串,即用小钱改铸的钱来补足支放,仍够九年使用,并且还可以余存洋铜、滇铜二百零一万八千余斤。通盘计算,对铸钱事务确实有益。奉旨:依所议办理,移文相关部门知悉。高晋、萨载又奏报:自乾隆三十四年六月,奉旨收买小钱以来,如今原定期限和展限都已期满。原议定期限以外呈缴的,不准给价;不缴纳的,查究治罪。但是江宁、苏州、扬州等地商贾聚集,每年端阳、中秋、年终三节,用钱成千上万,市民实在难以立即挑拣;外来的商人又乘机混杂其中,势所难免。恐怕因停止收买而爱惜小利,不肯自首,反而多方藏匿,日久仍难清除干净。请定端阳、中秋节后期限一月,年节后期限两月;凡铺户挑出的劣钱,仍准给价收买,超过期限查出的治罪。奉旨:暂且这样实行两年,观察有无弊病,然后再详细直陈议奏。安徽巡抚裴宗锡奏报:先前请求开浚漳葭港河,奉谕令等候与督臣高晋共同勘察办理。后来高晋当面奏请准行,正在购买材料、兴工施工时,因连日雨多、江水上涨,加上太湖、潜山各山的水一时汇集,都从新河口泄入江中,既难以拦河筑坝,即使旧河中有河道形状的地方,雨后积水也必须增加车戽工程,费用较多。因此仍请求推迟到秋后开工。报闻。福州将军宗室弘晌等奏报。将军标绿营的铠甲器械,先前奉文裁撤补充旗营缺额,只是颜色、式样不同,而旗兵的铠甲器械也并不缺额,请仍交由省内绿营军器局使用。四位红衣炮向来随旗兵演放,已经熟练,请仍留在旗营。旗库中裁撤马匹项目下的银三千九百八两有零,命令交给藩库充作军饷。应裁兵丁尚存一百九十七名,缺额出现后停止招募补充。旧衙署基址变价充公。营房在民汛地界的,等候补充到其他标的兵丁居住;在旗汛地界的,归旗营收管并招租。报闻。湖北巡抚梁国治奏报:武昌城外第十五号江工石岸,因近年水涨、根基松动,坍塌主岸二十丈,护岸三十九丈;而护岸根脚的沙土松散、木桩腐朽,低矮尤其严重。填土钉桩难以保持坚固长久,应请求填砌三尺高的石脚,使其与完好的堤岸一样平整。现在汛水将要到来,已经命令动用款项兴工。报闻。

○陕甘总督明山奏、甘省春雨愆期。屡奉垂询。今于三月上中旬。近省各属得雨二寸至四寸不等、惟兰州、巩昌平凉、等府属。与凉州府属之古浪、平番等县。连岁偏灾。粮价颇昂。必须借粜兼行。批、亟应为者。又奏、积歉地方。粮不敷用。拟于甘州、西宁、等属。并凉州府属之镇番县。共拨粮二十万石。协济兰州。巩昌。二府属。并古浪、平番、等县。其平凉府属需粮十万石。另于附近陕省各属筹拨。至议拨甘省粮石。已令藩司饬属上紧挽运。庶一有所需。即可拨用。又批、是。有此举动。民情自安矣。又奏、甘省仓赈。亟须筹备。积歉各属。议拨粮三十万石。犹恐不敷协济。但甘省无处再拨。臣即日赴陕查阅营伍。当与抚臣文绶面商。于陕省仓贮充裕各属。加拨十万石。方资接济。又批、若陕省亦望雨。又不可多拨。恐百姓无知。以为现在望雨。仍拨本处之米。接济他处。此亦不可不虑。若十分无法可施。银米兼施。或亦一策也

○署云贵总督彰宝议奏、古州镇总兵哈国兴奏称、古州镇辖协营。在在苗薮。均属边疆要缺。必须熟谙人员。始于营伍有裨。请嗣后于现任人员内。毋庸委署别地。如苗疆将备缺出。即于内地人员。拣选递委题补等语。查苗疆共有四十九缺。出缺靡常。若必拘泥一概不易生手。亦窒碍难行。嗣后苗疆最要之二十九缺。现任人员。如遇内地各营出缺。应如该镇所请。停其委署。其苗疆各营。自有升调事故。先尽内地人员遴署。如内地一时乏人。即以苗疆人员就近递委。至苗疆次要之二十缺。本与内地毗连。应仍照旧通嘈办理。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夏。四月。辛未朔。享太庙。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谕曰、李侍尧已承袭伯爵。著加恩授为内大臣

○是日、御舟驻跸南仓。

○壬申。谕、内务府查审。偷窃南苑羊草之王二被殴致。死一案。将兴保照已就拘执而擅杀。拟以绞候。虽云按律定谳。而于此案情事。尚未允协。王二本系偷草贼犯。见该章京率众追拏。辄敢拒捕格斗。将披甲费扬古撕扭压伏。兴保见而救护。情急乱殴。不能更辨其致命与否。后虽复经叠殴。而其死则由于前此重伤。然拒捕贼人。不得谓之擅杀。兴保所犯。转有可原。至披甲五十七。明知有偷草贼犯。并不即时擒拏。乃敢谎称、已获之犯。被百余人劫去。复妆点被贼捆打情形。捏词妄报。以致酿成命案。是王二之死。实由五十七捏报所致。其情较重。自应即治以兴保之罪。方为平允。五十七。著改为绞监候。秋后处决。兴保。著照所拟五十七枷责之罪。发落完结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湖奏、到黔后。提讯威宁州亏缺仓储案内之黄肇宗等、顿翻前供。坚不承认。现在亲加质讯。务使罪归允当等语。所办甚是。已于摺内批示矣。已拟重辟要犯。固不可轻为开脱。但该犯既已翻供称枉。或果有冤抑。亦未可定。人命至重。原不妨竹勘平反。以期详慎。该抚能见及此。深得实心任事之道。此案黄肇宗。亏缺铅觔。短扣价银各。款。前据三宝审实。是以降旨将黄肇宗照法司所拟斩决。该犯等于定案后。忽又翻改前供。或自揣罪重。证佐等俱不在案。希图狡饰迁延。或原审之员。讯鞫未加详审。不能适当其罪。致令含冤。皆属情事所应有。该抚既提犯覆讯。质证之下。真伪自无难立辨。著传谕李湖。按奉前旨后。姑缓行刑。务将案内情节。彻底详查。虚公推鞫。如黄肇宗。与原审情罪相符。并无委曲。一面将该犯即行正法。一面奏闻。倘或讯有别情节。该犯果属诬枉。亦即另取供据。确实覆奏、候朕另降谕旨、总期事无枉纵。不得稍存成见。将此谕令李湖知之。寻奏、臣于四月初四日。据两司提解各犯证到臣。亲加研究。均与护抚臣三宝原审无异。至诘黄肇宗翻异之由。惟俯首认罪。情真罪当。无可平反。于初九日奉旨、遵照办理。下部知之

译陕甘总督明山奏报:甘肃省春雨失期,屡次奉旨垂询。如今三月上、中旬,省城附近各属降雨二寸至四寸不等;只有兰州、巩昌、平凉等府所属,以及凉州府所属的古浪、平番等县,连续多年遭受偏灾,粮价很高,必须同时实行借粮和平价出粜。批示:这是急需办理的事情。又奏:连年歉收的地方,粮食不够使用,拟从甘州、西宁等属以及凉州府属镇番县,共拨粮二十万石,协济兰州、巩昌二府所属以及古浪、平番等县。平凉府所属需要粮十万石,另从附近陕西各属筹拨。至于议定拨给甘省的粮食,已经命令藩司催促所属加紧运输,以便一有需要就可以拨用。又批示:这样办理,民心自然安定。又奏:甘省仓储赈济急需筹备,连年歉收的各属议拨粮三十万石,仍恐不够协济;但甘省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再拨,臣即日前往陕西查阅营伍,将与抚臣文绶当面商议,从陕西省仓储充裕的各属再加拨十万石,才足以接济。又批示:如果陕西省也在盼望下雨,就不能多拨,恐怕百姓不了解情况,以为陕西正在盼雨,却仍把本地的米拨去接济其他地方,这一点也不能不考虑。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可施,银米同时发放,或许也是一个办法。署理云贵总督彰宝议奏:古州镇总兵哈国兴奏称,古州镇所辖各协营,到处都是苗人聚居之地,均属边疆重要缺额,必须使用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员,才对营伍有益。请求今后在现任人员中,不必委派去署理别地;如果苗疆将领、守备等职位出缺,就从内地人员中拣选,依次委署、题补等语。查苗疆共有四十九个缺额,出缺没有定期;如果一定拘泥于一概不换用生手,也会窒碍难行。今后苗疆最重要的二十九个缺额,现任人员如遇内地各营出缺,应依该镇所请,停止派他们署理。苗疆各营如果因升调、事故而出缺,先尽量从内地人员中选派署理;如果内地一时无人,就由苗疆人员就近依次委任。至于苗疆次要的二十个缺额,本来与内地相邻,仍应照旧通融办理。奉旨:依所议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夏季,四月,辛未朔日,祭享太庙,派裕亲王广禄恭敬代行礼仪。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前问安。谕令说:李侍尧已经承袭伯爵。特加恩典授予内大臣职衔。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南仓。壬申日。谕令:内务府查审偷窃南苑羊草的王二被殴打致死一案,把兴保按照已经拘捕而擅自杀人的罪名拟为绞监候。虽然说是依法定谳,但本案情形仍未完全相合。王二本来是偷草的犯人,见该章京率众追捕,竟敢拒捕格斗,将披甲费扬古撕扭压伏;兴保见状前来救护,情急之下乱打一通,无法再辨明是否由他造成致命伤。后来虽然又遭到多次殴打,但他的死亡是由于先前的重伤。不过,拒捕的贼人不能说是擅自杀害,兴保所犯反而有可以原谅之处。至于披甲五十七,明知有偷草贼犯,却不立即擒拿,竟敢谎称已经捕获的犯人被一百多人劫走,又伪造被贼人捆绑殴打的情形,捏造言词妄报,以致酿成命案。王二之死,实在是由于五十七捏造报告所致,他的情节较重,自然应立即按兴保所拟的罪名治罪,才公平妥当。五十七改为绞监候,秋后处决;兴保依照原拟五十七枷责之罪办理结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湖奏报,到达贵州以后,提审威宁州亏缺仓储案中的黄肇宗等人时,他们突然推翻原供,坚决不承认。现在亲自加以质讯,务必使罪责归于恰当等语,办理得很是妥当,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过了。已经拟定判处死刑的重犯,固然不能轻易为其开脱;但该犯既然翻供声称受到冤枉,或许确有冤屈,也不能立即断定。人命极其重大,本来不妨彻底审勘,以求平反昭雪,务必做到详慎。该抚能够考虑到这一点,深得实心任事的道理。此案中,黄肇宗亏缺铅斤,短扣价银各款,先前三宝审讯属实,因此下旨将黄肇宗照法司所拟斩决。该犯等在定案之后,忽然又翻改原供,或许是自知罪重,而证人等又都不在案,企图狡辩拖延;也可能是原审官员审讯时没有详细审察,未能使罪罚相当,以致使他含冤,这些情况都可能存在。该抚既已提犯重新审讯,在质证之下,真伪自然不难辨明。着传谕李湖,接到前旨后,暂缓执行刑罚,务必将案情彻底详查,秉公审理。如果黄肇宗与原审所定罪情相符,并无冤枉,就一面立即将该犯正法。一面奏报。倘若审讯出另有情节,该犯确属诬枉,也立即另行取得供词和证据,确实复奏,等候朕另降谕旨;总之一定要做到不使无辜受刑,也不使罪犯漏网,不得稍存成见。将此谕令李湖知悉。不久,李湖奏报:臣于四月初四日,据两司将各犯及证人解送到臣处,亲自加以研究,均与督抚臣三宝原审的情况没有不同。至于追问黄肇宗翻供的原因,他只是低头认罪,情节真实、罪责相当,没有可以平反之处。于初九日奉旨,遵照办理。交部知悉。

○前任大学士陈宏谋奏、臣蒙恩准予回籍调理。长途医治乏人。将候补未入流徐璋。带往诊视。恳恩交部带领引见。可否准其发往广西。交抚臣酌量委用。得旨、徐璋著照所请发往广西。交与该抚陈辉祖。酌量委用。不必带领引见

○又奏、臣回籍。臣孙刑部主事陈兰森。亦令随归。所有前赏官房。理合恭缴。得旨、不必缴还

○是日、御舟驻跸宝稼营。

○癸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前日刑部衙门失火时。闻止有该班司员二人在彼。其时已届辰牌。何以堂官。及诸曹司。尚未进署。即云各就家食。然后赴公。亦不应迟缓若此。现在节气。卯初即已日出。距辰时已八刻有余。更非冬今晷短时可比。满员皆附居内城。即汉员亦不过所在前三门外。距部不远。即朝餐以后。从容前赴。辰时亦可陆续到齐。若彼时尚偃息家居。所谓敬事之义安在。倘相习疲玩。恬不为怪。充其伎俩。则或竟偷安。不按日入直。皆不可知。该堂官等、平日岂竟漫无稽核。刑部如此。恐各部院与之相类者。亦所不免。著通谕各部院衙门。嗣后堂司官员。每日俱辰入办事。不得任意迟缓

○谕军机大臣等、挋三宝奏、酌筹收买厂铜一摺。内称、该省厂例。每铜百斤。准以一分通商。该商等每得一分铜百斤。可卖银十四五两。今拟照黔省办运滇铜。每百斤价脚十四两之数。扣出运省脚价。实发商课人等银十二两三钱八分零。尽数收买配筹。不惟课铜可增。而钱局亦可获息等语。朕初以其筹办铜务。业已批交部议。及细加覆阅。所奏殊未妥协。向来商人。售卖一分铜觔。每百斤可得银十四五两。籍以通融贴补。今欲将余铜尽数收买。且扣除脚价。仅得银十二两三钱零。较之从前获价短少。商贩不能宽裕。商人既无余利可沾。谁肯急公踊跃。又安望厂务之日有起色。况铜觔为民间器具所需。倘市中需用无资。势必滋私销之弊。是商铜不可不留其有余乃理之显而易明者。至以钱局获息为词。所见尤属非是。各省设局鼓铸。原以供搭放兵饷之用。而国宝流通。即藉此裕商便民。所关綦重。黔省兵额。不为甚多。每年所支饷钱有限。若此时办铜。稍觉费力。则酌量足供兵饷外。并不妨将炉座暂为停减。以资调剂。若斤斤计较余息。岂国家经理泉府之本意。成何政体乎。昨萨载奏请酌减炉卯。筹办颇为得宜。业经批示允行。李湖前在江苏藩司任内。自必与知其事。著即传谕该抚、将三宝所奏。另行悉心筹酌妥议具奏。三宝摺无庸交议。并寄李湖阅看

○是日、驻跸桐柏村行宫

○甲戌。谕曰、江西兴安县举人李炜。年届百岁。著加恩赏给上用缎一疋

○命户部侍郎桂林。在军机处学习行走

○是日、驻跸南红门行宫

○乙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前谕各省督抚、将州县升授京职人员。填注切实考语。送部另班引见。原欲为外省多留熟练之员。期于吏治有益。今日引见月官内。有签升中书之山西省卓异知县王巨源。该抚鄂宝所出考语。不过寻常品评。业降旨依拟用。第思此例行之日久。恐不免有流弊。虽人才优劣。不能逃朕洞鉴。固无虑注考之奖许失真。但人情喜外任而不乐京职。大抵皆然。督抚或因其久隶下僚。托留熟手为名。心存迁就。而不肖属员。或并因此启夤缘幸进之风。亦不可不防其渐。即以办事而论。州县虽有刑名钱谷之责。然案牍悉由自理。难保其必无高下任情。自不及部院衙门之事有准绳。集众思而成公是。且外官每耽安逸。亦不若司员之终日服勤。诚令伊等在京供职。数年留心习学。再行简擢外用。未尝不更可造就成材。昨理吏部。将现任京员中。由卓异等项内升者。查明带领引见。并予甄录记名备用。自无虑其终滞曹司。亦可无庸豫为别择。所有月选内升人员。督抚出具考语送部之例。可不必行。嗣后吏部将此项人员。每三年查办一次。列名带领引见。候朕酌量录用。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富明安奏、请于四月底将利津。海丰。二县海运赴津商贩麦石。照例封禁。业已允行。但近畿地方。去岁麦秋既歉。今春又未得透雨。现在麦将秀穗。待泽甚殷。此时即遍沃甘膏。尚恐麦收分数略减。不能不藉商贩之接济。而山左于三月初。优渥春霖。通省并皆深透。昨巡跸所经。目睹麦田芃茂。又可满望丰收。登场以后。民食自极充余。不虞估船之搬运。莫若仍听商船贩载赴津。流通无缺。以济直省之不足。使麦价不致过昂。闾阎得资调剂之益。著传谕富明安。将利津等县海运麦石。暂且无庸禁止。其直省商人。欲赴东买运者。并从其便。周元理到任时。仍一体妥办。俟直隶麦价平减。食计有资。再行酌量情形。奏明封禁。将此并传谕杨廷璋知之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

○丙子。常雩。祀天于圜丘。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上诣永慕寺行礼

译○前任大学士陈宏谋奏报:臣蒙恩准许回原籍调养。长途之中缺少医生,准备把候补未入流徐璋带在身边诊视,恳请皇上恩准交部带领引见,是否可以准许将他发往广西,交给巡抚酌情委用。奉旨:徐璋准照所请发往广西,交给该抚陈辉祖酌量委用,不必带领引见。○又奏报:臣回原籍。臣的孙子、刑部主事陈兰森,也让他随同回去。原先赏给的官房,理应恭敬缴还。奉旨:不必缴还。○这一天,御舟驻跸宝稼营。○癸酉。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前些日子刑部衙门失火时,听说当时只有该班司员两人在那里,而那时已经到了辰牌时刻。为什么堂官以及各司官员还没有进入衙署?即使说各自在家吃饭,然后才到衙门办公,也不应迟缓到这种程度。现在正值这个节气,卯初时分太阳已经出来,距离辰时已有八刻多,更不是冬天日短的时候可比。满员都住在内城,即使汉员也不过住在前三门外,离各部不远;即便吃过早饭后从容前来,辰时也可以陆续到齐。如果那时还躺在家中休息,所谓敬业办事的道理在哪里?倘若彼此习以为常,疲懒玩忽,安然不以为怪,极而言之,甚至可能偷安,不按日期入值,这些都无法知道。难道该堂官等平日竟然完全没有稽核吗?刑部如此,恐怕各部院中与此相类似的情况也不能避免。着通谕各部院衙门,以后堂官、司官每日都须在辰时入署办事,不得任意迟延。○谕军机大臣等:据三宝奏报,关于酌情筹划收买厂铜的一件奏折,其中说,该省关于铜厂的旧例,每铜一百斤,准许以一分通商。商人每得到一分铜一百斤,可以卖得银十四五两。现在拟照贵州办理运输云南铜的办法,每百斤连价款和运费为十四两,扣除运到省城的脚价,实际发给商人和课铜人员银十二两三钱八分有余,全部收买并配运筹办,这样不仅可以增加课铜,钱局也可以获利等语。朕起初认为他筹办铜务之事,已经批交有关部门议定;等到详细复阅,所奏实在不妥。向来商人出售一分铜,每百斤可以得到银十四五两,凭此周转贴补。如今要把余铜全部收买,并且扣除脚价,仅能得到银十二两三钱有余,比从前所得价钱少,商贩不能宽裕。商人既然没有余利可得,谁肯积极为公家效力?又怎能指望铜厂事务日渐好转?况且铜是民间制造器具所需要的,假如市场上需要而没有货源,势必滋生私自销铜的弊端。因此,商铜不可不留下余量,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至于以钱局获利为理由,见解尤其不对。各省设钱局鼓铸钱币,本来是为了供应搭放兵饷之用,而使国家钱币流通。也借此使商人宽裕、百姓便利,关系十分重大。贵州的兵额并不很多,每年所支用的饷钱有限。如果此时办理铜务稍觉费力,那么在酌量足够供应兵饷之外,也不妨暂时停减炉座,以资调剂。若斤斤计较剩余利润,难道是国家经营钱法的本意吗?这成何体统?昨天萨载奏请酌减炉额,筹办得很为妥当,已经批示准许实行。李湖从前任江苏藩司时,自然知道这件事。着立即传谕该抚,将三宝所奏另行悉心筹划,妥善议定后具奏。三宝的奏折不必交部议处,并寄给李湖阅看。○这一天,驻跸桐柏村行宫。○甲戌。谕令:江西兴安县举人李炜,年纪已达百岁,着加恩赏给上用缎一匹。○命户部侍郎桂林,在军机处学习行走。○这一天,驻跸南红门行宫。○乙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从前谕令各省督抚,将由州县升授京职的人员,填注切实的考语,送交吏部另班引见,本来是想为外省多留一些熟练人员,希望对吏治有所帮助。今天引见的月选官员中,有一名签升中书的山西省卓异知县王巨源,该抚鄂宝给他所写的考语不过是寻常品评,朕却已经下旨照拟任用。只是想到这个例子实行已久,恐怕不能避免产生流弊。人才优劣固然逃不过朕的明察,本不必担心考语注得失实;但人情喜欢外任而不愿任京职,大致都是如此。督抚或许因为此人长期任职于下僚,便借口留用熟手,心存迁就;而不肖属员也可能因此开启钻营求进的风气,这一点也不可不防微杜渐。即使就办事而言,州县虽有刑名钱谷的责任,但案牍都由一人自行处理,难保一定不会任意高下其手,自然不如部院衙门的事务有准绳,可以汇集众人意见而形成公论。而且外任官员往往贪图安逸,也不如司官终日勤勉办事。如果让他们在京供职,留心学习数年,再行简选提拔到外任,未尝不能更好地培养成才。昨天朕命吏部将现任京官中由卓异等项升任的人员查明,带领引见。并予以甄别记录姓名,以备任用,自然不必担心他们长期滞留在各司,也不必预先另行选择。所有月选中升任的人员,督抚出具考语送部的旧例,可以不必实行。以后吏部每三年查办一次,将名单列出带领引见,等候朕酌量录用。着作为定例。○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富明安奏请,在四月底将利津、海丰二县海运到天津供商贩运的麦石,照例封禁,已经准许实行。但近畿地区去年麦收歉薄,今年春天又没有得到透雨,现在麦子将要抽穗,急切等待雨泽。此时即使普遍降下甘霖,恐怕麦收仍会稍有减少,不能不借助商贩运输来接济。而山东在三月初春雨丰沛,全省都已下得深透。昨天巡行经过时,亲眼看见麦田茂盛,又很有希望获得丰收。麦子收割入场以后,百姓的粮食自然会十分充足,也不必担心估船运输。因此不如仍听任商船贩运麦子到天津,使粮食流通不缺,以补济直隶省的不足,使麦价不至于过高,乡里百姓得到调剂的好处。着传谕富明安,将利津等县海运麦石暂且不必禁止;直隶省商人想要到山东购买运输的,也听其自便。周元理到任时,仍一并妥善办理。等直隶麦价平抑下降、粮食供应有保障后,再酌量情形奏明封禁。将此一并传谕杨廷璋知悉。○这一天,驻跸旧衙门行宫。○丙子。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派裕亲王广禄恭敬代行祭礼。○皇上前往永慕寺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彰宝奏、移文率覆安南索取黄公缵一案。据张若渟禀称、前署临安府时。据署建水州张彦烈面呈。安南兴化镇守官缉拏黄公缵等呈文一件。当与该署州面商。应将境内并无其人为覆等语。是前此示欺外夷。虽系张彦烈行文。而主见则出于张若渟。其过自较张彦烈为重。至所称禀知经略之处。尤属荒唐。前岁大学士傅恒回兵时。正当大病。张若渟安能详悉面禀及此。如张若渟果将此事禀之傅恒、岂肯令其捏词饰覆。转称所办妥协之理。其说殊不可信。一经询问。自无难水落石出。今张彦烈已赴京候询。张若渟。亦著解任来京。交军机大臣询问。张若渟。此时如尚在云南交代未竣。著德福即行饬令起程赴京。如该员已赴建昌道新任。即著阿尔泰遵旨饬知。著将此旨传谕德福。阿尔泰知之

○又谕、据阿桂等奏、审讯潜通贸易窝留之民人黄国宾、所供李小四等十人。虽无与缅匪私行交易情事。但沿边聚处日久。难保将来不致滋事。请一并迁入内地等语。所办殊属非是。此等民人。俱久处边境。且有曾至关外贸易者。难信其平时不与匪众熟识。若仅迁入内地。不过仍在滇省关内。距边口不远。伊等皆不安本分之人。或与贼匪潜通消息。或乘间潜窜缅境。俱不可知。各犯既系江西。湖广。江宁等处民人。自应将伊等解回京籍管束。庶可杜其踪迹。乃阿桂等、竟不稍为计及。惟令迁入内地。何不晓事若此。若传谕阿桂、德福、即查明李小四等、原籍省分。遴委妥干员役。递解回籍。沿途小心管押。毋得视同常犯。并将此旨转行寄知各该督抚、饬令该地方官严加约束。毋许出境滋事。如或中途稍有疎虞。及各原籍失于防范。惟该督抚是问

○军机大臣等议覆、黑龙江将军增海等奏称、墨尔根等驿站。额设牛只。请停止每年报倒六分之例。准其三分报销。查黑龙江所属各台站。前后情形不同。自宜随时调剂。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

○丁丑。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曰、阿桂等奏、询问自老官屯回营之外委钟朝用等、据称、闻福建水师游击黄海。前从戛鸠下船。带兵八十余人。于相近新街处。遇贼接仗。手杀两贼。突中枪伤落水身故。兵丁亦多有阵伤。及被掳去存亡未悉等语。黄海驾舟遇贼。力战捐躯。情殊可悯。著该部照例议恤。其兵丁八十余人。既称有被掳存亡未悉。而其勤于王事。不得还乡。情均可悯。著该部查原册姓名。加恩照阵亡例。减半赏恤

○谕军机大臣等、姚成烈以调补广东布政使。具摺奏请陛见。此奏不出于诚。已于摺内批示。姚成烈在江宁藩司任内。奏准陛见。甫于本年正月到京。距今祇隔二月。为时甚近。何以一经调任广东。复行具摺奏请。其意直视陛见请训。特为升调之具文。苟且责塞。全不顾时日之久暂。此岂由中之语。已谕不必来京。仍著传旨申饬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彰宝奏报,关于移文回复安南索取黄公缵一案,据张若渟禀报说,他从前署理临安府时,据署理建水州张彦烈当面呈报,安南兴化镇守官缉拿黄公缵等人的呈文一件,应当同该署州面商,回复说境内并没有这个人等语。由此可见,先前向外夷作假欺骗,虽然是张彦烈发文,但主意却出自张若渟,他的过错自然比张彦烈更重。至于他说曾禀报经略,尤其荒唐。前一年大学士傅恒撤兵回京时,正患大病,张若渟怎么能够详细当面禀报这些事?如果张若渟果真把这件事禀报了傅恒,傅恒难道肯让他捏造言词、虚饰回复,反而说办理妥善吗?这种说法实在不能相信。一经询问,自然不难查清。现在张彦烈已经赴京等候审问,张若渟也着解任来京,交军机大臣审问。张若渟此时如果还在云南交代事务未完,着德福立即命令他起程赴京;如果该员已经赴建昌道新任,着阿尔泰遵旨通知。着将此旨传谕德福、阿尔泰知悉。○又谕:据阿桂等奏,审讯私下通商并窝藏的民人黄国宾,以及他供出的李小四等十人,虽然没有私下与缅甸匪徒交易的事情,但他们聚居边境已久,难保将来不会滋生事端,请求一并迁入内地等语。办理实在不对。这些民人都长期居住在边境,而且有的曾经到关外贸易,很难相信他们平时不与匪众相识。如果只是迁入内地,不过仍在云南关内,距离边口不远;他们都是不安分守己的人,或许会与贼匪暗中互通消息,或者乘机潜逃到缅境,这些都无法预知。各犯既然是江西、湖广、江宁等地的民人,自应将他们押解回原籍管束,这样才可以杜绝他们的踪迹。阿桂等竟然完全没有考虑,只命令迁入内地,怎么这样不明事理?着传谕阿桂、德福,立即查明李小四等人的原籍省分,挑选妥当干练的差役,递解回籍,沿途小心押解,不得把他们当作普通犯人。并将此旨转行寄知各该督抚,命令当地官员严加约束,不许他们出境滋事。如在途中稍有疏忽,或各原籍防范不严,只追究该督抚的责任。○军机大臣等议覆:黑龙江将军增海等奏称,墨尔根等驿站,额定设置的牛只,请停止每年报倒六分的规定,准许按三分报销。查黑龙江所属各台站,前后情况不同,自应随时调剂。应当照所请办理。准行。○这一天,驻跸新衙门行宫。○丁丑。皇上回銮,奉皇太后居住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前往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谕令:阿桂等奏报,询问从老官屯回营之外委钟朝用等人,据他们说,听闻福建水师游击黄海,此前从戛鸠下船,带领八十多人,在附近新街一带遇到贼人交战,亲手杀死两名贼人,突然中枪受伤,落水身亡,兵丁也有很多在阵中受伤以及被掳去,生死尚未查明等语。黄海驾船遇贼,奋力作战而捐躯,情状实在可怜,着该部照例议定恤典。那八十多名兵丁既然说有的被掳、生死不明,而他们勤于为王事效力,不能回乡,情形同样可怜,着该部查明原册姓名,加恩照阵亡例减半赏恤。○谕军机大臣等:姚成烈调补广东布政使后,上奏请求入京陛见。这份奏折并非出于真诚,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过了。姚成烈任江宁藩司时,奏准陛见,刚在本年正月到京,距今只隔两个月,时间很近;为什么一经调任广东,又再次具折请求?他的意思简直是把陛见请训看成升调时例行的空文,敷衍塞责,完全不顾相隔时间长短,这哪里是发自内心的话?已经谕令不必来京,仍着传旨申斥。

○戊寅。谕、前据范宜宾奏、各省藩臬陈奏事件。不应先行呈送督抚阅看一摺。曾谕令各该督抚明白回奏。今据先后奏到十余处。大率称督抚藩臬。于奏报收成晴雨等事。恐其错误。往往互相质证。至条奏地方公事。两司亦有禀商督抚者。若不呈阅。亦不向其索看等语。朕殊不以为然。向来藩臬条陈。不过各就该省之钱谷刑名事件。摭拾敷衍。朕或批交督抚议覆。或批令告之督抚、酌量可行则行。是地方公务。原不妨彼此商搉。其事转无甚关碍。至收成晴雨等事。令藩臬亦得专摺奏闻者。诚以水旱丰歉情形。事关民隐。冀得互相参核。不致粉饰欺朦。以收兼听并观之益。若彼此商同入告。依样葫芦。无禆核实。则督抚一奏足矣。安用是重见叠出者为。至若督抚、果有不公不法之事。藩臬闻见既真。原应据实入告。然朕并不以此责之两司。俾得钤制上官。致开告密之渐。而两司亦从未有劾奏督抚者。即如近年以来。良卿。方世俊等、枉法营私。为天道所不容。恶迹自然败露。各正刑诛。而该省藩臬。初何尝于朕前奏及一语。则大吏之自取重戾。又岂必待两司之举发乎。且督抚既膺委任。岂转不及藩臬之足信。朕亦不肯过为逆亿。若使藩臬中。实有廉正可信、逾于督抚者。亦即以督抚任之。又何肯不加擢用。转令其隐为纠伺乎。总之整饬吏治之大要。惟恃朝廷纲纪肃清。自不敢有扶同朦蔽之事。初不在乎设法峻防。若烛照稍有不周。则虽检制加严。适以滋弊。此为君之难也。即如近日范宜宾、与胡文伯意见抵牾。朕因高晋奏知。留心察核。初未有所偏向。及见胡文伯在任办事。种种未协。难以复膺封疆重寄。因予罢斥。并非由范宜宾之劾奏。而范宜宾查奏捕蝗不力一事。彼亦同干吏议。又何尝因其不畏巡抚、特为奖赏乎。朕办理庶务。惟崇实政。不欲斤斤于禁令之具文。呈阅摺稿一节。敊抚与闻。及不与闻。皆无关事理轻重。如两司慎密自矢。固属分所宜然。设欲借此为谄事逢迎。亦彼自甘庸下。总不能逃朕之洞鉴。前此督抚等覆奏之初。曾交军机处汇齐再奏定夺。今奏到者。已及大半。想续奏者、亦不过如此。毋庸俟奏齐、再为定议。即以此明降谕旨。通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总兵焦腾汉两耳重听。兼有疮疾。似难胜专阃之任。俟调理数日。催令起程陛见等语。所奏殊近取巧。阿尔泰不应出此。焦腾汉虽到任未久。但阿尔泰既见其年力就衰。又兼重听。岂堪复膺总镇之寄。自应据实奏闻。候朕另简。乃仅以患疮未痊为辞。声请调理。明系因该镇一经召见。其老病情形。难以逃朕洞鉴。姑以一奏塞责。阿尔泰向来办事。颇见朴诚。是以加恩任用。此奏实不类其平日所为。著传旨申饬。焦腾汉。俟到京后。再降谕旨

○又谕、近畿地方。春间缺雨。天所日渐炎热。恐去岁有蝗处所。蝻孽仍复萌生。不可不及早设法搜捕。以除农田之害。著传谕杨廷璋、严饬所属。实力查办。毋以具文了事。致滋贻误。至天津一带、滨海沮洳。为蝗蝻聚匿之薮。现在葺治兴济、捷地、两处坝工。并挑浚下游海口。已令该道宋宗元。在彼上紧督办。其一带地方。皆沮洳生蝻之处。正可乘便翻剔。尤易集事。著西宁、达翎阿、前往该处。会同宋宗元、于海滨遗蝻之地。实力另雇人夫。加紧搜捕。以绝根株。毋任稍留余患。亦莫误挑河正务

○吏部带领王大臣京察验看之四五品京堂翰林院侍读学士哈靖阿等、四十四员引见。得旨、哈靖阿、德昌、李中简、王杰、胡高望、曹文埴、奇臣、刘松龄、傅作霖、俱准其一等、费元龙、玛兴阿、赫植、俱年老。均著原品休致。余依议

○己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福德著留京。仍以内阁学士在军机司员上行走。所有盛京兵部侍郎员缺。著伯兴补授

○宗人府奏、多罗信恪郡王如松薨逝。所有应袭王爵照例拣选得如松嫡福晋所生长子。淳颖、并多铎之长子多尼之二辈孙奉恩辅国公修龄等引见得旨、信郡王爵。著修龄袭替。修龄公爵。著淳颖袭替

译○戊寅。谕令:先前据范宜宾奏请,各省藩司、臬司陈奏事务,不应先送给督抚阅看的奏折,曾经谕令各该督抚明白回奏。现在先后奏到十多处,大都说督抚与藩司、臬司对于奏报收成、晴雨等事,担心其中有错误,往往互相查证;至于条奏地方公务,两司也有禀报商议督抚的。如果不送阅,也不向他们索取查看等语。朕实在不以为然。向来藩司、臬司条陈,不过各就本省钱谷、刑名事务,搜罗敷衍,朕有时批交督抚议覆,有时批令告知督抚,酌量可行便实行。这些地方公务,本来不妨彼此商量,其事情也没有什么妨碍。至于收成、晴雨等事,允许藩司、臬司也单独具折奏报,实在是因为水旱丰歉的情况关系百姓疾苦,希望能够互相参核,不致粉饰欺瞒,以收到兼听并观的好处。如果彼此商量一致后共同上报,依样画葫芦,不能帮助核实,那么督抚一份奏报就够了,何必让同一事情反复出现?至于督抚果真有不公不法的事情,藩司、臬司既然确实知道,本来应据实上报;但朕并不因此责令两司这样做。这是为了使他们能够钳制上官,导致告密风气逐渐开启。而两司也从来没有弹劾奏报督抚的。就如近年以来,良卿、方世俊等人违法营私,为天理所不容,恶行自然败露,各自受到刑罚诛戮;而该省藩司、臬司何曾在朕面前奏报过一句?大吏自己招致严重罪责,难道一定要等两司揭发吗?况且督抚既然承受委任,难道反而不如藩司、臬司值得信任?朕也不肯过分猜疑。如果藩司、臬司中确实有廉正可信、胜过督抚的人,也就任用他做督抚,又怎么会不加以提拔,反而让他暗中窥伺纠察呢?总之,整饬吏治的关键,只在于朝廷纲纪严肃清明,自然不敢有相互附和、蒙蔽欺骗的事情,并不在于另设严密防禁。如果监察稍有不周,即使加严检束制度,也只会适得其反,滋生弊端,这就是做君主的难处。就如近日范宜宾与胡文伯意见不合,朕因高晋奏报而留心察核,起初并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及至看出胡文伯任职办事种种不妥,难以再担任封疆大吏,便将他罢斥,这并不是因为范宜宾弹劾的缘故。而范宜宾查奏捕蝗不力一事,他也同样触犯了吏部议处之罪,朕又何曾因为他不畏巡抚而特意奖赏他呢?朕办理各种政务,只崇尚实际政绩,不想拘泥于禁令的空文。至于呈送奏折底稿给督抚阅看,督抚参与或不参与,都不关系事情的轻重。如果两司谨慎自守,本来是职分所应当;假如想借此谄媚逢迎,也只能说明他们自己甘愿卑下,总不能逃过朕的明察。从前督抚等最初覆奏时,曾交军机处汇齐后再奏请裁定。现在奏报已经到了一大半,想来后续奏报也不过如此,不必等全部奏齐后再作定议。就以此明发谕旨,通谕中外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报,总兵焦腾汉两耳听力很重。并且患有疮疾,似乎难以胜任专镇一方的总兵职务,等调养几天后,催促他起程入京陛见等语。所奏实在近于取巧,阿尔泰不应当这样做。焦腾汉虽然到任不久,但阿尔泰既然看见他年力衰退,又兼有耳聋,哪里还能再担任总镇之职?自然应据实奏报,等候朕另行简选。现在却只以疮病尚未痊愈为借口,请求让他调养,显然是因为该镇一经召见,其年老多病的情形就难以逃过朕的明察,姑且用一份奏折来塞责。阿尔泰向来办事颇为朴实诚厚,所以朕才加恩任用;这份奏折实在不像他平日的作为。着传旨申斥。焦腾汉,等到京后再降谕旨。○又谕:近畿地区,春天缺少雨水,天气一天天炎热,恐怕去年发生蝗灾的地方,蝗蝻又会重新滋生,不能不及早设法搜捕,以除掉农田的祸害。着传谕杨廷璋,严令所属官员切实查办,不得只做具文了事,以致造成贻误。至于天津一带靠海的低洼湿地,是蝗蝻聚集藏匿的地方。现在正在修治兴济、捷地两处坝工,并疏浚下游海口,已经命令该道宋宗元在那里加紧督办。那一带地方都是低洼生蝗蝻之处,正好乘此机会翻掘清除,更容易办成。着西宁、达翎阿前往那里,会同宋宗元,在海滨遗留蝗蝻的地方切实另行雇用民夫,加紧搜捕,彻底断绝根株,不得留下任何后患,也不要耽误疏浚河道的正务。○吏部带领王大臣京察验看的四、五品京堂及翰林院侍读学士哈靖阿等四十四员引见。奉旨:哈靖阿、德昌、李中简、王杰、胡高望、曹文埴、奇臣、刘松龄、傅作霖,准列一等;费元龙、玛兴阿、赫植都已年老,均着以原品休致;其余依议办理。○己卯。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谕令:福德着留在京城,仍以内阁学士身份在军机处司员上行走。盛京兵部侍郎的员缺,着伯兴补授。○宗人府奏报:多罗信恪郡王如松去世。所有应当承袭的王爵,照例拣选。如松嫡福晋所生长子淳颖,以及多铎长子多尼的二辈孙奉恩辅国公修龄等人被带领引见。奉旨:信郡王爵着修龄承袭;修龄原有的公爵,着淳颖承袭。

○庚辰。谕本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敷天洽庆。特举恩科。多士云集观光。欣承茂典其齿跻耄耋挟策偕来者。多至三十余人且有寿届期颐矍铄应试者。仰见慈庆覃增。光昭寿宇。而四民之秀。受福尤先。上瑞嘉徵。实为史册所罕觏。允宜宏敷渥泽。用广鸿庥。所有本年会试举子内年登百岁之李炜、著赏给国子监司业职衔。其八十以上之李珩周燮荣、胡宝璹、傅夔、张大章、王旭、邓峰、褚书、黄业炘、盛大业、谢敕典、张芬、王志宗、桑浡、赵铭、王玢、刘应荐、吴观、俱著赏给翰林院检讨职衔。七十以上之丁福隆。胡玿、杨宣猷、靳增、王熊应、温瑗、何孙诒、许进益张士晸、阎循中、徐闰章、徐勉、吴光昇、葛涵、高宏谋、温朝荣、俱著赏给国子监学正职衔。俾耆儒膺秩。咸遂夙怀。以彰推恩引年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去岁因直省麦收歉薄。曾谕令富明安。于东省购办麦二十余万石运京平粜至今市价不致过昂深藉调剂之力。今年近畿地方。春间未得透雨。现在麦田待泽甚殷。即能遍沃甘膏。亦恐收成分数减少。昨巡幸山左春霖甚为优渥。跸路所经。目睹高下麦塍。一律芃茂。来牟丰稔可期。业已谕令富明安周元理、将利津海丰等县。仍弛海禁。听商贩运麦赴津。以资接济。第麦石载至天津。不能禁各处之搬运籴买。则到京入市者。仍属无多。莫若仍照上年之例。将东麦购办运京官粜。庶市价得以常平。但东省现在麦未收割。当此青黄不接之时。若豫闻官为收买。市侩即不免擡价居奇。著传谕周元理。俟新麦登场后。价值平减。于附近水次地方。酌量购买。运送通州。转运入都。不必如上年石数之多。至以低麦搀和致难存贮。周元理到任后。即密为筹办并约计该省麭上分数。及作何妥办之处。先行奏闻。设此际得雨。麦收不致成歉。亦即有旨停办此不过。先事绸缪之意也

○以广东左翼镇总兵陈杰、右翼镇总兵李耀先、对调

○以病休奉恩将军色克子德茂、袭职

○辛巳。谕、据鄂宝奏、忻州民人张廷桂、假借梦中无稽之谈。编造大逆言词。肆行狂悖。应照律凌迟处死等语。已批三法司核拟速奏。及阅其原帖所开。尚非悖逆字句。处以极刑。未免过重。但该犯辄因病迷妄梦。造作荒诞之词。亦属不法。若照妖书妖言例问拟。已足蔽辜。著刑部另行核议具奏

○又谕、今日吏部引见京察人员。比较单内。翰詹衙门保送一等者。已较上届为多。其外又有兼部行走之员。由部注考。仍附本衙门引见。虽属循例办理。但此等人员。既以职系翰林。不占部中司员之数。而翰詹衙门。又以由部保荐。听其溢于旧额。似此两相影射。浮滥潜滋。殊非慎重考绩之道。所有此次兼部翰林之保列一等者。俱著彻出。不准带领引见。夫翰林既兼部务。掌院等即不复过问。其人之勤惰优劣。惟各部堂官体察而甄叙之。京察时既与司员一例殿最。又何必因其籍在词垣。强为分别。不偕曹司引对乎。嗣后满洲翰詹各员。有兼部行走。列在一等者。即入于各该部保送员数内。一体比较。其仍归本衙门另班声叙之例。不必行。又各部院衙门。有到任未满半年之员。仍由原衙门注考官。该堂官等、因其业经迁调。往往曲为奖借。冀博宽厚之名。按之激扬大典。究乖核实。此等人员。任事之日既浅。即使才猷出众。何妨暂置二等。视其人果能奋勤。俟下届再登荐剡。亦未为晚。奚事亟亟于此一时为耶。著自今年为始。即为查明改正。所有原衙门注考之例。永行停止。至各衙门人员。在繙书房行走者。因其给事勤劳。亦准保送一等。以示鼓励。向例由该管大臣注考。而引见则仍归各本衙门。并不于单内注明。尤易混滥。此后繙书房。准其自为一项。所有该处现保一等人员。著吏部另行带领引见。候朕阅定后。即为将来比较之数。并著为令

○又谕曰、巴图济尔噶勒、现已回京。永德不必前往牧厂。其右翼牧厂。著巴图济尔噶勒去。左翼著瑚图礼去。瑚图礼于牧厂事务。未经谙练。巴图济尔噶勒、较为熟悉。其所有左翼事务。亦著商同办理

译○庚辰。谕令: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十寿辰,天下普遍同庆,特举行恩科。众多士子云集京师观光,欣喜地承受这项盛典。其中年龄达到耄耋、带着书策一同前来应试的,多达三十多人;还有年寿达到期颐而精神矍铄、前来应试的。由此可见慈庆广泛增厚,光明照耀寿域,而四民中的优秀者得到福泽尤其在先。这种祥瑞嘉兆,实在是史册中少有的,确实应当广施恩泽,以扩大鸿福。本年会试举子中,年满百岁的李炜,着赏给国子监司业职衔;八十岁以上的李珩、周燮荣、胡宝璹、傅夔、张大章、王旭、邓峰、褚书、黄业炘、盛大业、谢敕典、张芬、王志宗、桑浡、赵铭、王玢、刘应荐、吴观,均着赏给翰林院检讨职衔;七十岁以上的丁福隆、胡玿、杨宣猷、靳增、王熊应、温瑗、何孙诒、许进益、张士晸、阎循中、徐闰章、徐勉、吴光昇、葛涵、高宏谋、温朝荣,均着赏给国子监学正职衔,使这些年高的儒者获得官秩,都实现平生的愿望,以彰显推恩引年体恤老者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去年因为直隶省麦收歉薄,曾经谕令富明安在山东购买二十多万石麦子,运到京城平价出售,直到现在市场价格没有过高,确实有赖于调剂之力。今年近畿地区春天没有得到透雨,现在麦田急切等待雨泽,即使能够普遍降下甘霖,也恐怕收成会减少。昨天巡幸山东,春雨十分丰沛,经过的道路上,亲眼看见高低各处的麦田都一律茂盛,看来麦子丰收有望。已经谕令富明安、周元理,将利津、海丰等县仍然解除海禁,听任商贩运麦到天津,以资接济。只是麦石运到天津后,不能禁止各处搬运买进,那么运到京城进入市场的仍然不多。不如仍照上年的办法,将山东麦子购买后运到京城,由官府平价出售,这样市场价格才可以保持平稳。但山东现在麦子还没有收割,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如果预先听说官府要收买,商人便难免抬高价格、囤积居奇。着传谕周元理,等新麦上市后,价格平稳下降,再在附近有水运的地方酌量购买,运送到通州,转运入京,不必像上年那样购买很多石数。至于用低等麦掺和而导致难以贮存的问题,周元理到任后立即秘密筹划,并约略估计该省“麭上分数”。以及应当如何妥善办理,先行奏报。如果这时得到雨水,麦收不至于歉收,也会立即下旨停止办理;这不过是提前筹划、防患未然的意思。○将广东左翼镇总兵陈杰与右翼镇总兵李耀先对调。○因病休职的奉恩将军色克子德茂,承袭爵职。○辛巳。谕令:据鄂宝奏报,忻州民人张廷桂借口梦中毫无根据的说法,编造大逆不道的言词,肆意狂妄悖逆,应照律凌迟处死等语。朕已经批令三法司核议定拟,迅速奏报。等看到他的原帖所写,尚且不是悖逆的字句,处以极刑未免过重。但该犯竟因病中昏迷妄想而编造荒诞言词,也属于违法。如果照妖书妖言的条例拟罪,已经足以抵偿罪过。着刑部另行核议具奏。○又谕:今天吏部引见京察人员,在比较名单中,翰林院、詹事府保送为一等的人,已经比上一届多;此外还有兼在各部行走的官员,由各部注考,仍附在本衙门引见。虽然属于照例办理,但这些人员既然隶属翰林,不占各部司员的名额,而翰林、詹事府又以由各部保荐为理由,听任人数超过旧额,如此两边相互影射,浮滥之风暗中滋长,实在不是慎重考核政绩的办法。这次兼部的翰林中保列一等者,全部撤出,不准带领引见。翰林既然兼办部务,掌院等便不再过问,他们的勤惰优劣只由各部堂官考察甄别。京察时既然同司员一样分列优劣,又何必因为他们的籍贯在翰林院,强行另作区别,不同各司官员一同引见?以后满洲翰林、詹事府各员中有兼部行走而列为一等的,立即计入各该部保送人员的数额,一体比较;仍归本衙门另班声叙的旧例,不必实行。又各部院衙门中有到任不满半年的官员,仍由原衙门注考官负责考核;该堂官等因为他们已经升调,往往曲意奖借,希望博取宽厚的名声。按照激扬大典的要求,终究违背核实的原则。这类人员任职时间既然很短,即使才能谋略出众,又何妨暂列二等?看他本人是否果真能够勤奋努力,等到下一届再列入推荐名单,也不算晚,何必急急忙忙在这一时办理呢?着从今年开始立即查明改正,原衙门注考的旧例永远停止。至于各衙门中在繙书房行走的人员,因为办事勤劳,也准许保送为一等,以示鼓励。照旧例由主管大臣注考,而引见仍归各本衙门,并不在名单中注明,尤其容易混淆泛滥。以后繙书房准许单列一项,该处现今保送为一等的人员,着吏部另行带领引见,等候朕阅定后,作为今后比较的数额,并着作为定例。○又谕令:巴图济尔噶勒现在已经回京,永德不必前往牧厂。右翼牧厂着巴图济尔噶勒前往,左翼着瑚图礼前往。瑚图礼对牧厂事务还不熟悉,巴图济尔噶勒较为熟悉;左翼的事务也着他们商量办理。

○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之内阁侍读学士。穆克登泰等、五十四员引见。得旨、穆克登泰、吴省钦、彭元瑞、秦承恩、彭冠、富炎泰、彭绍观、俱准其一等、法保、觉罗图思义、盛住、席世绵、福克精阿、万宁、永保、文德、觉罗安福、巴哈布、珠尔杭阿、爱山、觉罗麟喜、珷尔喜、五诺玺、沙金、成永、郑澐、吴镶、王銮、严长明、觉罗柏克慎、固崇阿、宗室五壮、宗室平泰、宗室蔚文、宗室麟宁、宗室书光、宗室蒙泰、宗室宜兴、宗室僧保住、巴宁阿、广德、德成、策璘、孔毓文、永敏、陈燮、恩特赫谟、阿克栋阿、瑺恒、觉罗福明、白玑、白山、俱准其一等加一级。觉罗吉善、满岱、宗室书敬、均清语平常、著改为二等

○刑部奏、例载偷刨人薓。人至百名以上、薓至五百两以上者。为首之财主、及率领之头目、并容留之窝家。俱拟绞监候。为从发遣。查薓至五百两。以时价论。计赃二万五千余两。与计赃治罪之条未协。且偷刨之犯。即聚有多人。岂能偷五百两。应请将百名以上、改为四十名以上。薓五百两。改为五十两。虽闻拏投首。仍不准减等。并将改正例文。载入例册遵行。从之

○步军统领衙门奏、贵州普安县民张咨皋等、呈控县里长陇献图等、藉公扣派民差。得旨、此案著刑部即派明干司官一员。带原告人等、驰驿前往黔省。会同该抚李湖、秉公查审具奏

○壬午。谕、昨据富勒浑奏、审拟崔应阶家人彭二。在船诬指幼民徐六斤为贼。擅行夹讯。致伤身死一案。已交该部核拟。并令崔应阶明白回奏矣。忆此案系钱塘县知县芮泰元承审。究出诬良主使实情。该县于总督家人、恃势行凶案件。乃能据实查办。不稍存畏忌之见。颇属强干。著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

○又谕、此次考试试差。未经入选人员。著该部查明。带领引见

○又谕、繙译上谕。不必另立处所。即归并繙书房。令军机大臣管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衙门奏、贵州普安县民人张咨皋、生员侯朝杰等、呈控里长陇献图、同子陇君海、勒派里民值月应差。从中营私肥己。又称、自世袭佐政堂官衔。私刻印记。擅用执照印发各寨。并藉军需之名。多派银钱。扰害地方。节经越控各衙门。俱未究理。反将原告羁禁等语。私派累民之弊。久经严禁。里长等敢于藉公勒派。婪索肥己。扰害闾阎。实为不法。如款迹果实。即应将陇献图等尽法严究。何得听其肆恶至今。且据所控擅给执照一节。必有收执之人。虚实更无难立辨。何以府县俱不为申理。而历控巡抚两司。亦不查办。转发府听其朦胧沉压。其中情节。不可不彻底根究。现派刑部司员。押带原告。前赴黔省。会同该抚查办。李湖平日办事认真。颇能持正。且到黔未久。其事皆前任所办。无可回护。著传谕该抚、即密行检齐案卷。悉心访察。并将应讯犯证。提集省城。俟所派司员到日。会同严讯。务使水落石出。一经审实。即将陇献图等、按例定拟具奏。并查明原办之府县。历控之抚司。俱系何人。据实劾参。一并究治。若张咨皋等所控。尽属子虚。则远省士民。敢于赴京捏控。刁风亦不可长。自当治以应得之罪。但不得稍存成见。及染官官相护之习。原摺并钞寄阅看

○癸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新疆驻劄大臣处办事人员。不敷咨取。向于废员内拣选带领引见。赏给空衔。三年满后。如行走奋勉。该处大臣等保举进京带领引见。任以官职。此虽予废员以发进之阶。然亦应按原犯情罪之轻重公私办理。若不论轻重公私。但于新疆行走数年即加恩录用。殊觉徼幸。且亦非理。即如赏主事职衔遣往库车效力之原任知府松柏、原因詈骂属员、复纵容家人冒领卷价、不行详办。部议革职枷责之员。此系私罪。非公罪可比。松柏著不必复用。但予以主事职衔。嗣后遣往新疆废员。或罪轻因公挂误革职者。行走果好。该大臣处保举咨送时。带领引见。朕酌量加恩。如原犯私罪。该大臣但将年满之处奏闻遣回。断不得滥行保题。将此交各该处遵照办理

译○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的内阁侍读学士穆克登泰等五十四员引见。奉旨:穆克登泰、吴省钦、彭元瑞、秦承恩、彭冠、富炎泰、彭绍观,准列一等;法保、觉罗图思义、盛住、席世绵、福克精阿、万宁、永保、文德、觉罗安福、巴哈布、珠尔杭阿、爱山、觉罗麟喜、珷尔喜、五诺玺、沙金、成永、郑澐、吴镶、王銮、严长明、觉罗柏克慎、固崇阿、宗室五壮、宗室平泰、宗室蔚文、宗室麟宁、宗室书光、宗室蒙泰、宗室宜兴、宗室僧保住、巴宁阿、广德、德成、策璘、孔毓文、永敏、陈燮、恩特赫谟、阿克栋阿、瑺恒、觉罗福明、白玑、白山,均准列一等并加一级;觉罗吉善、满岱、宗室书敬,汉语水平平常,着改列二等。○刑部奏报:条例载明,偷挖人参,人数达到一百名以上、人参达到五百两以上的,首犯财主、率领的头目以及容留他们的窝家,都拟判绞刑监候;从犯发遣。查人参达到五百两,按当时价格计算,赃值二万五千多两,与按赃定罪的条文不相符合。而且偷挖人参的犯人,即使聚集很多人,哪里能够偷得五百两?应请将一百名以上改为四十名以上,将人参五百两改为五十两。即使听闻官府缉捕后自首,也仍不准减等。并将改正后的例文载入例册遵行。准行。○步军统领衙门奏报:贵州普安县民人张咨皋等,呈文控告县里的里长陇献图等人,借公事名义扣派民差。奉旨:此案着刑部立即派一名明干司官,带同原告等人,乘驿站快马前往贵州省,会同该抚李湖秉公查审后具奏。○壬午。谕令:昨天据富勒浑奏报,审拟崔应阶家人彭二在船上诬指幼民徐六斤为贼,擅自用夹棍审讯,导致徐六斤受伤身死一案,已经交有关部门核议定拟,并命令崔应阶明白回奏。朕想起此案是钱塘县知县芮泰元承审,查出了诬陷良民并有人主使的实情。该县面对总督家人仗势行凶的案件,竟能据实查办,没有稍存畏惧顾忌,颇为强干。着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又谕:这次考试中担任试差、但没有入选的人员,着该部查明,带领引见。○又谕:翻译上谕,不必另设处所,立即归并繙书房,命军机大臣管理。○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贵州普安县民人张咨皋、生员侯朝杰等,呈文控告里长陇献图与其子陇君海,强行派遣里民轮值并承担差役,从中营私肥己;又说他自称世袭佐政堂官衔,私自刻制印记,擅自使用执照发给各寨,并借军需名义多派银钱,扰害地方。他们多次越级控告各衙门,都没有得到究办,反而把原告拘禁等语。私自派差、累害百姓的弊端,早已严令禁止;里长等人竟敢借公事强行派差,贪索肥己,扰害百姓,实在是不法。如果所控各款果然属实,就应将陇献图等依法严厉究办,怎么能任由他们作恶到现在?而且根据所控擅自发给执照这一条,必定有领取执照的人,虚实更不难辨明。为什么府县都不为他们申理,而他们历次控告巡抚、藩司、臬司也不查办,反而转发给府衙,任其含糊压下?其中情节不能不彻底追究。现在派刑部司员押带原告前往贵州,会同该抚查办。李湖平日办事认真,很能坚持公正,而且到贵州不久,这些事情都是前任办理的,没有什么需要回护。着传谕该抚立即秘密查齐案卷,悉心访察,并将应当审讯的犯人、证人提集省城,等所派司员到达后会同严加审讯,务必使真相大白。一经审实,立即将陇献图等按例定罪拟办具奏,并查明原先办理此案的府县官以及历次被控告的抚、司官员分别是谁,据实弹劾参奏,一并究治。如果张咨皋等所控全部都是虚构,那么远省士民竟敢赴京捏造控告,这种刁诈风气也不能助长,自然应按应得的罪处罚。但不得稍存成见,也不得染上官官相护的习气。原奏折一并抄寄阅看。○癸未。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谕令:新疆驻扎大臣处的办事人员,人数不足以供咨取,一向从废员中拣选,带领引见,赏给空衔。任满三年后,如果办事勤奋,该处大臣等保举送回京城带领引见,授予官职。这虽是给废员一条重新起用的途径,但也应当按照原犯罪情的轻重、公罪私罪分别办理。如果不论罪轻罪重、公罪私罪,只要在新疆办事数年便加恩录用,实在有侥幸之嫌,也不合理。就如赏给主事职衔、发往库车效力的原任知府松柏,他因为辱骂属员,又纵容家人冒领卷价而不详细查办,部议革职并枷责,所犯属于私罪,不能同公罪相比。松柏着不必再行任用,只给主事职衔。以后发往新疆的废员中,或者罪轻、因公事牵连而被革职的,如果办事确实好,该处大臣保举咨送时,再带领引见,由朕酌量加恩。如果原犯属于私罪,该处大臣只将任满之处奏报,发回原籍,决不许滥行保举。将此交各该处遵照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崔应阶奏台湾地方。半系粤庄。俱广东民人居住。若地方官。亦系粤人。恐不无瞻徇同乡。即或遇事秉公。又易生嫌怨滋事。办理颇为掣肘。请嗣后广东人、任台湾文职者。概令回避一摺。彼时以其为调剂官民起见。似亦防微杜渐之道。是以批交该部议覆准行。今金门镇总兵龚宣来京陛见。召对之次。询以台湾地方情形。据称前岁冬。闽粤庄民仇杀一案。曾经派委文武员弁内。籍隶闽粤省分者晓示伊等以同乡相信。易于听从。旋即解散。况现在台郡武职。闽籍并不回避。而文职则概屏粤人。设遇两庄间有构争之事。若专令闽籍武弁往谕。粤庄未必不疑其偏向。恐不足服其心。于海外情形。转属无益等语。所奏似属有理。台地闽粤错居。易生仇衅。若不过私相聚鬨。岂能尽以官法绳之。又不便听其积嫌滋事。是员弁等之随宜调辑。亦不可少。而佐杂兼用粤人。颇觉相宜。况闽人仕台地。武职之例并未改更。独于粤籍文员。申以例禁。事理亦未平允。即或因县令职司民牧。倘于寄居粤户。瞻徇乡情。公事不无掣肘。尚可云杜渐防微。若佐杂微员。本非亲民之官。既无虑其迹涉嫌疑。且可资以消弭衅斗。慎选粤籍中之明干者。迁调数人任隶台郡。于地方公务。实有益而无损。崔应阶前奏。乃不拘大小文员。概令回避。未免因噎废食。所谓知其一、而不知其又有一也。著传谕钟音、将此例另行详悉妥议具奏。寻奏、台湾惟广东惠潮二府、嘉应一州、三属人居住为多。嗣后知县惟惠、潮嘉。三属人员。不与选调。其余文职、均照武职不避闽人之例。通行选调。报闻

○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之户部郎中福克进等、三十六员引见。得旨、福克进、索兴阿、评德、兴泰、陈孝泳、杨嗣曾、赵升、笃宽、奎明、德克进、明德、福参泰、忠泰、孙含中、蔡履元、孙嘉乐、陈绳祖、果尔敏、合德、崧柱、倭什布、新泰、倭臣保、德馨、穆通阿、新柱、诚存、萨炳阿、觉罗嵩阿礼、德尔炳阿、积兰泰、七十五、瑚宝、泰普、萨连、傅明阿、俱准其一等加一级

○兵部议覆、两江总督高晋奏称、定例凡有蝗蝻地方。文武官弁。有能合力搜捕。应时扑灭者。该督抚确查具奏。准其纪录一次。其缉捕不力。文职有应得处分。而武职独免。请嗣后武职员弁、应照文职作何递减议处。定例遵行。臣等查武职、不及早合力扑捕。以致长翅飞腾者。专汛官、照州县官革职拏问交部治罪例。革职。酌减免其拏问。该管上司、不速催扑捕者。兼辖官。应照道府降三级留任例。酌减降二级留任。统辖官应照布政使降二级留任例。酌减降一级留任。提镇。应照督抚降一级留任例。酌减罚俸一年。再地方遇蝗蝻。知府、直隶州、不行查报者。革职。司道督抚、不行查参者。降三级调用。武职兼统提督各官。有不行查报及不移会督抚题参者。当与文职一律议处。不得酌减。从之

○甲申。谕京师春霖未渥。入夏以来。虽节次得有微雨。总未优沾。现在麦当秀穗之时。大田亦正及长发。待泽甚殷。朕心深为廑念。宜申虔祷。期霈甘膏。著礼部即速查照定例。敬谨举行

○又谕、据明山奏、署渭源县知县杨兆槐。盘获滇省脱逃遣犯马进才请敕部议叙等语。杨兆槐前于成县聚众一案。曾经拏获要犯。今又盘获外省逃遣。看来尚属能事。著该督出具考语。送部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山奏、盘获云南脱逃遣犯马进才等、讯出该犯等、在云南楚雄府定远县。与湖南溆浦县军犯陈均侯。即从金沙江分路。独回溆浦原籍。现咨湖南抚臣查拏审办等语。陈均侯一犯。从去冬潜逃回籍。阅时既久。尚未见吴达善奏报弋获。岂该地方官。竟尔漫无访察。一任该犯久匿潜踪。著传谕吴达善。即速饬属上紧严缉务获。审明照例办理。毋任远扬漏网。仍将现在有无拏获。及作何勒缉之处。即行奏闻。寻奏、先于三月初十日。准云南抚臣咨会、缉拏脱逃军犯谌俊厚。查陈均侯、与谌。俊厚原籍、及同逃之马进才。情节相符。其为一人无疑。臣当即檄行该县躧缉。现复委员严密查拏。俟确查踪迹有无。即行具奏。报闻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崔应阶奏报,台湾地方,一半是粤庄,都是广东民人居住。如果地方官也都是广东人,恐怕难免偏袒同乡;即使遇事秉公办理,也容易产生嫌怨、滋生事端,办事颇受牵制,请求以后广东人担任台湾文职的,一律令其回避一折。当时认为这是为了调和官民关系,也似乎是防微杜渐的办法,所以批交有关部门议覆准行。如今金门镇总兵龚宣来京陛见,召对时询问台湾地方情形,他说,前一年冬天闽、粤两庄居民仇杀一案,曾经派遣文武官员中籍贯属于闽、粤两省的人向他们晓谕,说同乡之间彼此信任,容易听从劝解,很快就解散了。何况现在台湾的武职并不回避福建籍,而文职却一概排斥广东人;如果两庄之间发生争斗,只派福建籍武官前去劝解,广东庄民未必不怀疑他偏袒,恐怕不足以使他们心服,对于海外地方情形反而没有好处等语。所奏似乎有道理。台湾闽、粤两籍错杂居住,容易产生仇怨冲突;如果只是私下聚众争闹,难道能全部用官法惩治?但也不能任由他们积累嫌隙而滋事,所以官员等因势调处,也不可缺少。而佐杂官中兼用广东人,颇为合适。况且福建人任职台湾,武职的规定并没有改变,唯独对广东籍文员另行施加禁令,在道理上也不公平。即使因为县令负责治理百姓,担心他对寄居的广东户民偏袒乡情,使公务受到牵制,还可以说是防微杜渐;但佐杂小官本来不是直接治理民众的官员,既不必担心留下涉嫌偏袒的迹象,又可以借此消弭争斗。慎重选择广东籍中明干的人,调任几人到台湾各郡,对地方公务确实有益无害。崔应阶先前的奏请,不论大小文员一概令其回避,未免因噎废食,正所谓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着传谕钟音,将此条例另行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不久奏报:台湾居住广东人的地方,以广东惠州府、潮州府和嘉应州三属最多。以后知县一职,惠、潮、嘉三属人员不参加选调;其余文职,都照武职不回避福建人的成例,普遍选调。上报知悉。○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的户部郎中福克进等三十六员引见。奉旨:福克进、索兴阿、评德、兴泰、陈孝泳、杨嗣曾、赵升、笃宽、奎明、德克进、明德、福参泰、忠泰、孙含中、蔡履元、孙嘉乐、陈绳祖、果尔敏、合德、崧柱、倭什布、新泰、倭臣保、德馨、穆通阿、新柱、诚存、萨炳阿、觉罗嵩阿礼、德尔炳阿、积兰泰、七十五、瑚宝、泰普、萨连、傅明阿,均准予京察一等,加一级。○兵部议复两江总督高晋的奏疏说:按照定例,凡是发生蝗灾、蝗蝻的地方,文武官员中,能够合力搜捕、及时扑灭的,由督抚确实查明后具奏,准予记录功劳一次。对于缉捕不力,文官应受处分而武官却独自免罪的情形,请求今后武职员弁也照文职规定,按减等办法议处,作为定例遵行。臣等查明,武职没有及早合力扑捕,以致蝗蝻长翅飞腾的,专汛官照州县官革职拿问、交部治罪的条例,革职,但酌情减免拿问;所属上司没有迅速催促扑捕的,兼辖官照道府降三级留任的条例,酌情降二级留任;统辖官照布政使降二级留任的条例,酌情降一级留任;提镇照督抚降一级留任的条例,酌情罚俸一年。再者,地方遇到蝗蝻,知府、直隶州不查报的,革职;司道、督抚不查明参奏的,降三级调用。武职中兼统辖的提督等官,有不查报、也不移文会同督抚题参的,应当同文职一样议处,不得酌情减免。奉旨准行。○甲申日。谕令:京师春季的雨水还不充足,入夏以来虽分几次下过小雨,但总未能普遍下透。现在正是麦子抽穗、大田作物开始旺盛生长的时候,急切盼望雨泽,朕对此深感忧念,应当再次虔诚祈祷,以求降下甘霖。着礼部立即查照定例,恭敬谨慎地举行祈雨仪式。○又谕:据明山奏,署理渭源县知县杨兆槐,查获了云南省逃脱的遣犯马进才,请求交由有关部议定叙功等语。杨兆槐此前在成县聚众一案中,曾经捕获要犯;如今又查获外省逃脱的遣犯,看来还算能办事。着该督出具考语,送部引见。○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山奏,查获云南逃脱的遣犯马进才等人,审讯得知这些犯人在云南楚雄府定远县,与湖南溆浦县的军犯陈均侯,分别从金沙江分路,独自返回溆浦原籍。现已移文湖南巡抚查捕审办等语。陈均侯这个犯人从去年冬天起潜逃回籍,时间已经很久,却还没有见到吴达善奏报将其捕获,难道当地官员竟然完全没有查访,任由此犯长期隐藏踪迹吗?着传谕吴达善,立即严令所属加紧严密缉捕,务必擒获,审明后照例办理,不得任其逃远漏网。仍将目前是否已经捕获,以及采取何种措施严行缉捕,立即奏报。随后奏报:早在三月初十日,接到云南巡抚移文会同缉捕逃脱军犯谌俊厚。查明陈均侯与谌俊厚的原籍,以及与其同逃的马进才,情节相符,确定为同一人无疑。臣当即发文令该县搜捕,目前又派委员严密查缉。等确实查明其踪迹有无后,立即具奏。奏报已阅悉。

○又谕、据明山奏、筹拨陕省粮石接济平凉一摺。所称札致文绶确商之处。殊不得理。已于摺内批示矣。该督现赴西安。查阅营伍。计日可与文绶相见。所有平凉府属需用粮石。应拨自何州县。正可面向该抚、详细熟筹。何必又烦笔札。况此项粮石。系拨往平凉储备借粜之用。尚非刻不空缓。并会晤亦不及待。必需飞札相商。即以办事迟速而计。觌面讲论。何等直捷。远胜于书函之往覆纡回。该督宁见不及此。岂拘泥札商故套。惟付之幕友。致书了事。该督全不经意耶。明山向日办理事务。颇为精细。何以近日顿不如前。著传旨申饬。又该督前奏、赴西安仅阅抚标。其余各营。仍归抚臣阅看。朕以该督既赴西安。则沿途经过营汛。何难顺便查阅。实为不晓事理。曾饬谕该督。据实格奏。今阅明山奏摺。仍与上次所奏相同。计拜摺时。自尚未接奉前旨。但前旨系三月十五日。由五百里驰寄。较询问该督甘省曾否得雨之谕、止迟一日。该督两次驿奏得雨情形。俱在接奉谕旨之后。何以不将饬谕阅看营伍一节。付邮覆奏。殊不可解。著再传谕该督。即行逐一覆奏。至现在甘省曾否续得透雨。并著奏闻。

○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之户部缎疋库郎中福勒贺等、四十员引见。得旨、福勒贺、毓奇、善泰、裕善、保长、特克慎、图拉、额腾额、德庆、五英、姚鼐、舒纶岱、逢年、阿兴阿、昆明、巴燕宝、伊勒图、花善布、觉罗诚光、兴安、多隆武、东书、色尔布、尚安、德成、王宽、觉罗吉福、景福、岱禄、音登额、永明、穆克登额、懋德、福德、色布星额、诚安、哈棻布、俱准其一等加一级。刘芬、德恒、俱著改为二等。鸣赞乌林太、著改为二等。将刑部员外郎兼鸣赞之永信、作为一等加一级

○旌表守正捐躯之四川云阳县民刘国桃弟妻张氏

○乙酉。谕、京师及近畿春膏未渥。入夏以来。得雨亦未深透。现在将届芒种。高下田亩。待泽维殷。业经降旨设坛祈祷。因思清理庶狱。亦足感致甘霖。著刑部堂官。查明军流以下等罪情节。分别减等发落。其因事牵涉。拘系质讯者。亦速行讯明省释。至寻常案件。并著即为完结。均毋得稽延留滞。该部即遵谕行。直隶省。并交杨廷璋一体遵照查办

○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之刑部郎中荣柱等、一百一员引见。得旨、荣柱、穆精阿、赫绅泰、国泰、永昇、保成、福德、刘大悫、吕尔昌、袁守诚、费淳、觉罗泰和、观禄、冯廷丞、塔琦、吕元亮、孙志祖、塔敏、兴安、特音布、百庆、善应保、德敏、素诚额、元举、景禄、富明阿、华连布、克兴额、音德布、果勒明阿、德麟、福重、费南英、泰宁松龄、托嵩阿、戴翼子、觉罗祥鼐、那穆塔、固尔敦、福通、那昌阿、萨涵泰、丙忠、达麟、重安、佛禄、定福、八十九、法福里、阿林、太平阿、柏潢、巴永泰、佛存、富宁、书敏、隆昌、七十九、台翰图、兆宾、富庆、魁舒、永德、伊车布、全福、图萨布、西平、梁英佐、王绂、积善、张霁、曹汉良、福永、图章、佛尔、庆额、辙臣、阿精阿、瑾拔、萨秉阿、全保、正泰、书宁额、宗室玉鼎柱、硕善、张光宪、袁鉴、成善、觉罗彦方、明安、富色克、兆灵阿、丰盛阿、握升额、李本木□寻。永全、瑚什理、陈显曾、穆鲁、俱准其一等加一级。灵轮、著改为二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四月。丙戌。上诣黑龙潭祈雨

○丁亥。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译○又谕:据明山关于筹措拨运陕西省粮食接济平凉的奏折,其中所说发札给文绶、与他确实商议的做法,很不合理,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该督现在前往西安查阅营伍,算来很快就能与文绶相见。平凉府所属所需的粮食,应从哪些州县拨运,正可以当面同该抚详细筹划,何必又劳烦用书札往来?况且这批粮食是拨往平凉储备、用于借粜的,并不是刻不容缓到片刻不能延误的事情。即使必须飞札商议,按办事迟速计算,当面讨论也更加直接快捷,远胜书信往返的曲折迂回。该督难道竟想不到这一点吗?还是拘泥于发札商议的旧套,只交给幕友,写信了事,自己完全不经心呢?明山过去办理事务颇为精细,为什么近日突然不如从前?着传旨申斥。又该督此前奏称,赴西安只阅看抚标,其余各营仍归巡抚阅看。朕认为该督既然到了西安,沿途经过的营汛,何难顺便查阅,实在是不明事理。朕曾经训谕该督,命其据实奏报。如今阅看明山的奏折,仍同上次所奏一样。按递交奏折的时间推算,他当时还没有接到前旨;但前旨是在三月十五日,由五百里加急驰送,和询问该督甘省是否下雨的谕旨只相差一天。该督两次驿站奏报得雨情形,都在接到谕旨之后,为什么不把奉谕查阅营伍一事随驿递回奏,实在令人无法理解。着再传谕该督,立即逐项回奏。至于现在甘省是否又下过透雨,也着一并查明奏报。○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的户部缎疋库郎中福勒贺等四十人引见。奉旨:福勒贺、毓奇、善泰、裕善、保长、特克慎、图拉、额腾额、德庆、五英、姚鼐、舒纶岱、逢年、阿兴阿、昆明、巴燕宝、伊勒图、花善布、觉罗诚光、兴安、多隆武、东书、色尔布、尚安、德成、王宽、觉罗吉福、景福、岱禄、音登额、永明、穆克登额、懋德、福德、色布星额、诚安、哈棻布,均准予京察一等,加一级。刘芬、德恒,均着改为二等。鸣赞乌林太,着改为二等。刑部员外郎兼鸣赞的永信,列为一等,加一级。○旌表四川云阳县民刘国桃的弟妻张氏守正捐躯。○乙酉日。谕令:京师及近畿春季雨水不足,入夏以来下雨也不深透。现在将近芒种,高田低田都急切盼望雨泽。已经降旨设坛祈祷;又想到清理各类案件,也足以感动上天降下甘霖。着刑部堂官查明军流以下各等罪犯的情节,分别减等发落。因案件牵连而拘押审讯的人,也要迅速审明释放。至于普通案件,也着立即办结,都不得拖延滞留。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直隶省也交杨廷璋一并遵照查办。○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的刑部郎中荣柱等一百零一人引见。奉旨:荣柱、穆精阿、赫绅泰、国泰、永昇、保成、福德、刘大悫、吕尔昌、袁守诚、费淳、觉罗泰和、观禄、冯廷丞、塔琦、吕元亮、孙志祖、塔敏、兴安、特音布、百庆、善应保、德敏、素诚额、元举、景禄、富明阿、华连布、克兴额、音德布、果勒明阿、德麟、福重、费南英、泰宁松龄、托嵩阿、戴翼子、觉罗祥鼐、那穆塔、固尔敦、福通、那昌阿、萨涵泰、丙忠、达麟、重安、佛禄、定福、八十九、法福里、阿林、太平阿、柏潢、巴永泰、佛存、富宁、书敏、隆昌、七十九、台翰图、兆宾、富庆、魁舒、永德、伊车布、全福、图萨布、西平、梁英佐、王绂、积善、张霁、曹汉良、福永、图章、佛尔、庆额、辙臣、阿精阿、瑾拔、萨秉阿、全保、正泰、书宁额、宗室玉鼎柱、硕善、张光宪、袁鉴、成善、觉罗彦方、明安、富色克、兆灵阿、丰盛阿、握升额、李本木□寻、永全、瑚什理、陈显曾、穆鲁,均准予京察一等,加一级。灵轮,着改为二等。永全、瑚什理、陈显曾、穆鲁,均准予京察一等,加一级。灵轮,着改为二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四月,丙戌日,上前往黑龙潭祈雨。○丁亥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

○谕、昨降旨令满洲翰詹各员兼部行走者。京察时。入于各该部司员内一体考察。固以防浮滥之渐。亦因满洲翰林。多有由各部院升授者。向既未工文墨。在本衙门转无可见长。而在部中留心办事。颇为有益。但既已兼部。则平日之勤惰优劣。该堂官皆所深知。较掌院等更为亲切。视其现在供职而殿最之。自属核实之道。至太常寺。鸿胪寺。读祝鸣赞等官。其职专于宣赞。自以仪娴声亮者为优。间有升任各部院衙门者。仍兼本寺行走。遇典礼执事如常。并不藉其专心部务。与翰林兼部者不同。是其考察。又当责之本寺堂官。而不必归于部院矣。乃向来京察太常鸿胪寺官升任部院者。皆由所升之缺注考。而本寺即置之不问。所列一等。率取其次者滥充。既非所以示平允。亦不足以昭劝励。即如前日引见鸿胪寺京察人员。该寺因永信已升刑部。而以乌林太为一等。夫永信在刑部。不过旅进旅退。即二等尚属过分。而在鸿胪传赞。实为杰出之员。迥非乌林太所能及。因将二人等第更置。今日太常寺之德明。扎勒汉亦然。若仍拘泥成例。于造就人才之道无益。嗣后读祝鸣赞等官。升任后仍兼本寺行走者。俱由该寺堂官注考保送。著为令

○又谕、本日引见京察各员内。翰林院庶吉士。亦有列入一等者。该员尚未散馆授职。不应遽膺荐剡。著彻去。嗣后庶吉士保送一等之例。著停止

○谕军机大臣等、据彰宝奏、南掌国王、将内地民人邹纪敏、邬子光、二人。随同进象人一并送回。请解交广督、查明审拟一摺。自应如此办理。该犯等、以内地人民。敢于潜出外境。贸易觅利。有应得之罪。其平日亦必非安静之人。或在各原籍、别有为逋逃情事。俱未可定。著传谕李侍尧、俟滇省将二犯解到。即行详悉审明究拟具奏。原摺并著钞寄阅看

○又谕、据阿桂等奏称、侍卫鄂兰跟役陈志奇。酗酒恣横。请发伊犁赏给厄鲁特为奴等语。所办甚不晓事。已于摺内批饬。此等赏给功臣家为奴之人。本系重犯子孙。律应缘坐。第因其犯案时。年未及岁。贷以一死。已属法外施仁。如为奴后。再有行凶过犯。是其怙恶不悛。罪无可逭。更不必问其系何案犯亲属。今陈志奇。系赏给鄂兰为奴之人。敢于醉后持刀欲砍同伴家奴实。为凶横不法且现随军营。尤难轻贷。阿桂等、既据鄂兰呈报。即应将该犯立时杖毙示众。以昭炯戒。乃复行文向刑部查取原案。已属非是。且赏给为奴之人。非寻常家奴可比。若不遵约束。伊主即加以杖毙。亦无不可。前降谕旨甚明。阿桂等既引前旨、并不遵照办理。转将该犯拟赏厄鲁特为奴。何舛谬竟至于此。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谕德福知之

○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之翰林院编修曹仁虎等五十一员。繙书房保送一等之户部郎中员景文等十员。并二三等官。年六十五岁以上之内阁侍读学士锦柱等三十五员引见。得旨、曹仁虎、沈士骏、嵇承谦、谢启昆、陆费墀、富昇、松龄、额尔卿额、善宝、傅通、怀诚、觉罗麟珂、广庆、景福、德明、阿善、德勋、福勒浑、素楞额、阿清阿、沐特恩、索尔敏、舒宁、德成、安泰、迈拉逊、期成阿、明保、曾恒德、唐广福、王灏、觉罗永贵萨灵阿、董步青张肱富森泰永龄觉罗明善常庆富宁阿、觉罗伍拉纳、巴宁陈、德庆、罗敏王猷素澄苏尔通阿、许宝善、瑺敏。俱准其一等加一级、庶吉士吴寿昌、尚未授职。不必入京察著为令。扎勒汉、著改为二等、繙书房保送之赫敏、依兰泰、盛保、德元祥泰、俱准其一等加一级。员景文、赵锳、伊都、张肇祥、双全俱著改为二等。锦柱、武尔图那苏图、雷畅、胡在慧、富勒贺、富琦、德平、巴哈、塔赉图、吴绍诗、觉罗彰古礼、福佑、朱绍琨、苏彰阿、兆林、觉罗扎进泰、书通阿、书明、永安、平治、耀泰、金柱、来熙、德保、兆柱、萨拉、苏莽阿、赫楞额、六十八、六十七、布兰泰、塞尔吞、毛嘉梧、何廷绪、俱准其留任。福禄年老。著休致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彰宝奏、贵州安笼镇总兵倪昂。年已七旬。不能振作有为。难以胜边疆专阃之任等语。倪昂。著以原品休致

○户部议覆、山西巡抚鄂宝奏、丰宁镇远二厅、徵解钱粮耗银。援引察哈尔西四旗准销成案。未便拟销。请交该抚按照彼地现在情形。另奏再议。得旨、此案著派吏部侍郎袁守侗、驰驿前往。会同巡抚鄂宝、酌中定议具奏

○以两广督标中军副将福兴、为贵州安笼镇总兵

○豁免直隶喀喇河屯厅水竹砂碛地三顷七十四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孝感县民殷立华妻周氏。河南阳武县民杨太妻来氏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裴宗锡奏地方情形一摺。内有省垣二字。自系省城之讹。裴宗锡甫任巡抚。于陈奏事件。何以并不留心检点。著传旨申饬

○庚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谕令:昨天降旨命令兼在各部办事的满洲翰林院、詹事府各员,在京察时列入各所属部的司员中一并考察,固然是为了防止浮滥的趋势,也是因为满洲翰林中有许多人是由各部院升授的,既然一向不精通文墨,在本衙门中就没有什么可以发挥长处的地方;而在部中留心办事,却颇有益处。但既已兼在部中办事,他们平日的勤惰、优劣,各部堂官都十分了解,比掌院等人了解得更亲切。根据其当前任职表现评定优劣,自然是核实考察的办法。至于太常寺、鸿胪寺的读祝、鸣赞等官,职责专在宣读赞礼,自然以仪态娴熟、声音洪亮者为优。间或有人升任各部院衙门的职务,仍兼在本寺办事,遇到典礼仍照常执事,并不是因为专心部务而不在本寺办事,这与翰林兼部者不同。因此对他们的考察,也应由本寺堂官负责,而不必归于部院。然而过去京察时,太常寺、鸿胪寺官员升任部院的,都由所升任的职位注考,本寺则置之不问;所列一等的人,往往取次等人员滥充,既不是用来表示公平,也不足以表明劝勉。比如前天引见鸿胪寺京察人员,该寺因为永信已经升任刑部,便把乌林太列为一等。永信在刑部不过是随众进退,即使列为二等也已经过分;而他在鸿胪寺担任传赞,实在是杰出人员,远不是乌林太所能相比。因此朕将两人的等第对调。今天太常寺的德明、扎勒汉也是如此。若仍拘泥于成例,对培养人才没有益处。今后读祝、鸣赞等官升任后仍兼在本寺办事的,都由该寺堂官注考保送,著定为制度。○又谕:今天引见的京察各员中,翰林院庶吉士也有列入一等的。这些人尚未散馆授职,不应立即承受荐举,着撤去一等。今后庶吉士保送一等的例规,着停止。○谕军机大臣等:据彰宝奏,南掌国王将内地民人邹纪敏、邬子光二人,随同进象的人一并送回,请解交两广总督查明审拟一事,本应如此办理。这两个犯人身为内地人民,竟敢私自出境贸易谋利,依法有应得的罪;他们平日也必不是安分守己之人,或者在各自原籍另有逃亡等情事,都还不能确定。着传谕李侍尧,等云南省将两犯解到后,立即详细审明,彻底拟议具奏。原奏折也着抄寄阅看。○又谕:据阿桂等奏称,侍卫鄂兰的跟役陈志奇,酗酒蛮横,请求发往伊犁赏给厄鲁特人为奴等语。这样的办理实在是不明事理,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斥责。这类赏给功臣家为奴的人,本来都是重犯的子孙,按律应当连坐;只是因为他们犯罪时年纪未满,所以免其一死,已经属于法外施仁。如果为奴以后再次行凶犯罪,就是恶性不改,罪责不可逃脱,更不必追问其是何案犯的亲属。如今陈志奇是赏给鄂兰为奴的人,竟敢醉后持刀要砍同伴家的奴仆,实在凶横违法;而且现在还随军营行动,更难轻易宽免。阿桂等既然据鄂兰呈报,就应当立即将该犯杖毙示众,以表明惩戒。却又发文向刑部查取原案,已经是错误;况且赏给为奴的人,不是普通家奴可以相比的,如果不服约束,其主人即使将其杖毙,也没有不可。前次降谕已经说得很清楚,阿桂等既然引用前旨,却不照旨办理,反而把该犯拟定赏给厄鲁特人为奴,错误竟到了这种地步!着传旨严加申斥,并谕令德福知悉。○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的翰林院编修曹仁虎等五十一人,繙书房保送一等的户部郎中员景文等十人,以及二、三等官和年满六十五岁的内阁侍读学士锦柱等三十五人引见。奉旨:曹仁虎、沈士骏、嵇承谦、谢启昆、陆费墀、富昇、松龄、额尔卿额、善宝、傅通、怀诚、觉罗麟珂、广庆、景福、德明、阿善、德勋、福勒浑、素楞额、阿清阿、沐特恩、索尔敏、舒宁、德成、安泰、迈拉逊、期成阿、明保、曾恒德、唐广福、王灏、觉罗永贵、萨灵阿、董步青、张肱、富森泰、永龄、觉罗明善、常庆、富宁阿、觉罗伍拉纳、巴宁陈、德庆、罗敏、王猷、素澄、苏尔通阿、许宝善、瑺敏,均准予一等,加一级。庶吉士吴寿昌尚未授职,不必列入京察,著定为制度。扎勒汉,着改为二等。繙书房保送的赫敏、依兰泰、盛保、德元、祥泰,均准予一等,加一级。员景文、赵锳、伊都、张肇祥、双全,均着改为二等。锦柱、武尔图、那苏图、雷畅、胡在慧、富勒贺、富琦、德平、巴哈、塔赉图、吴绍诗、觉罗彰古礼、福佑、朱绍琨、苏彰阿、兆林、觉罗扎进泰、书通阿、书明、永安、平治、耀泰、金柱、来熙、德保、兆柱、萨拉、苏莽阿、赫楞额、六十八、六十七、布兰泰、塞尔吞、毛嘉梧、何廷绪,均准予留任。福禄年老,着准其退休。○戊子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据彰宝奏,贵州安笼镇总兵倪昂,年纪已经七十岁,不能振作有为,难以胜任边疆专阃的职务等语。倪昂着以原品退休。○户部议复山西巡抚鄂宝的奏疏:丰宁、镇远二厅征收解送钱粮的耗银,援引察哈尔西四旗准予销除的旧案,拟议销除并不合适,请交该抚按照当地当前情形,另行奏报再议。奉旨:此案着派吏部侍郎袁守侗乘驿前往,会同巡抚鄂宝斟酌妥当后议定具奏。○任命两广督标中军副将福兴为贵州安笼镇总兵。○豁免直隶喀喇河屯厅水竹砂碛地三顷七十四亩有余的额定赋税。○旌表湖北孝感县民殷立华的妻子周氏守正捐躯。河南阳武县民杨太的妻子来氏。○己丑日。谕军机大臣等:裴宗锡关于地方情形的一份奏折中有“省垣”二字,这显然是把“省城”写错了。裴宗锡刚任巡抚,陈奏事情为什么竟不留心校检?着传旨申斥。○庚寅日。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户部奏、据杨廷璋咨、大兴等州县。应免钱粮十分之三。武清一县。应免钱粮十分之五。请照通县额徵之数核计予蠲。部议仍令照向例。查明御道两旁分别里数。不得通行蠲免等语。固属按例议驳。惟是今春巡幸山左。清跸所经。恩膏广沛。所有畿辅节年逋赋。概予蠲除。独武清一县。并无积欠可免。具见民俗淳良。而该县去岁被灾。又较他处为重。岂宜转令向隅。是以特免十分之五。于恤灾之中。兼寓旌淑之意。原与寻常经过地方不同。若照向例、止就御道两旁计里按分。闾阎尚不能普沾渥泽。著加恩。将武清县应蠲十分之五。照本年额徵数目核计。用示优恤。该督仍董率所属。善为经理。务使群黎均叨实惠

○谕军机大臣等、据崔应阶奏、高邮宝应一带。本年春夏以来。雨泽稀少。运河底水。止三尺余寸。江广帮船行走濡滞等语。现在运河水既浅少。两岸涵洞引渠。又须开放灌田。河水自益耗减。重运濡滞。在所不免。仅有崔应阶在彼催趱。尚恐于事无益。著传谕高晋、即速亲往该处相度情形。设法调剂。务使漕船足资浮送。衔尾遄行。至所称、该处自春入夏。雨泽稀少。农田必致有碍。何以未见高晋奏及。著该督将现在田禾情形若何。近日曾否得有透雨。即查明据实由驿迅速覆奏

○命大学士刘统勋、刘纶、内阁学士全魁、吏部尚书程景伊、侍郎曹秀先、兵部侍郎觉罗奉宽、左都御史观保、张若溎、为殿试读卷官

○以少詹事王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詹事达椿、为大理寺卿

○以山东兖沂曹道李瀚、为江西布政使

○以广西义宁协副将李璋、为右江镇总兵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兼试天下贡士邵晋涵等、一百六十一人于太和殿前。制曰。朕懋缵鸿图。勤求郅治。畴咨宵旰。弗懈益虔。仰荷天祖贻庥。际一百二十余年昇平之会。持盈思永。采纳弥殷。贡士等登选在廷。行将入政。资言成信。古训所先。尚矢嘉谟。用裨听览。昔虞书以十六字衍万世心法之传。厥指不外执中。曰精曰一。执中之诣力也。逮尼山道隆祖述。子思子作中庸。特揭时中之义。以明一脉相承。而于大舜之用中。推溯问察隐扬。执两端之运量。其即精一之谓欤。顾中即天命之性。致中即尽性之事。左氏言受中以生。而汤诰言恒性曰降衷。衷与中。二欤一欤。子舆氏又申执中无权之说。异学之分涂何在。隋儒王通有中说十卷。其粹远过荀扬。学者转以僭经訾之。何欤。嗣是言心性莫若宋五子。周子太极图说。以中与正并举。程子言忠恕犹中庸。不可偏举。能缕析其底蕴欤。考绩之典。肇自唐虞。至周而法尤备。汉时群吏受计。如韩延寿为断狱最、陈立为劝农最之类。唐代因之。定有四善二十七最诸条。善最相权。复差九等。宋以六事考监司。四善三最考守令。科等参错不一。求其详要兼举。惟周制为近。三载一考。统其成也。析之则岁会月要日成。考核致为精审。今庶僚莅事。未满半载。即不入考。而移取注语于旧任。彼岁会即未之及。独不有月要日成可核欤。又如摄事他曹者。设改归。一任举察。将上官以迁代苟容。下属以兼权贷责。可欤不可欤。食为民天。积贮所宜亟讲。王制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尚矣。自汉耿寿昌、隋长孙平、宋朱子、三仓之法立。历代悉仿行之。若宋沿唐和籴之令。又增博籴俵籴兑籴等名。抑配无度。岂贮籴利民本意哉。国家重农嘉惠。常平社仓并行。屡谕大吏饬属助宣德意。将使吏不为奸。民沾实惠。果何术之操也。昨岁以东省麦收倍稔。命抚臣采运京师平粜。今夏尚有余积。近复降旨。再宽海丰、利津、关禁之限。务期商贩流通。于推广裕民之道。更何以进筹善策欤。古称寓兵于农。井田之制邈已。若屯田犹略仿其遗意。自汉募耕塞下。洎魏晋唐宋。或以兵。或以民。或兵民兼用。其条法赅备。莫如赵充国便宜十二事。要领安在。魏邓艾虑田良水少。建议大开河渠。军储以赡。非得屯政先务欤。方今新疆式扩。屯垦日开。从来广漠之区。泉渠沃衍。所收自给岁支糈饷而外。赢粮数且不赀。成效显著。他如直省屯卫旧租。取佐漕丁运费。节经厘正。故籍脱漏尚多。欲使除隐占。资协济。其道何由。夫心法为宰化之原。考察实程材之准。豫贮籴以足民食。广屯田以益边储。皆经国之要图也。贡士等其诵言所闻。各抒夙抱。毋漏毋隐。朕亲甄择焉

译○谕令:户部奏称,据杨廷璋移文,大兴等州县,应当免除钱粮十分之三,武清一县应当免除钱粮十分之五,请按照通县的额定征收数额核算后予以蠲免。部议仍令照旧例,查明御道两旁分别有多少里,不得一律通行蠲免等语。这固然是按照旧例议驳,但今年春天巡幸山东,皇帝清道经过的地方恩泽广施,畿辅各地历年拖欠的赋税都予以蠲除,唯独武清一县没有积欠可以免除,足见民风淳良;而且该县去年受灾又比其他地方严重,怎么能反而使它独自失望?因此特准免除十分之五,以救恤灾民,同时也含有表彰善良的意思,本来就不同于寻常经过的地方。如果照旧例只按御道两旁的里数分段计算,百姓仍不能普遍承受恩泽,着加恩,将武清县应蠲免的十分之五按本年额定征收数额核算,以表示优厚抚恤。该督仍要督率所属妥善办理,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利益。○谕军机大臣等:据崔应阶奏,高邮、宝应一带,今年春夏以来雨水稀少,运河河底水深只有三尺多,江广帮船行驶迟滞等语。现在运河水既浅又少,两岸涵洞和引水渠又必须开放灌田,河水自然更加消耗,重载漕船行驶迟滞在所难免。仅靠崔应阶在那里催促赶办,还恐怕对事情没有帮助。着传谕高晋立即亲自前往该处察看情形,设法调剂,务必使漕船有足够水量浮行,首尾相接迅速前进。至于所说当地从春入夏雨水稀少,农田必然受到影响,为什么没有见到高晋奏报?着该督查明当前禾苗情形如何,近日是否下过透雨,立即据实由驿站迅速回奏。○命大学士刘统勋、刘纶、内阁学士全魁、吏部尚书程景伊、侍郎曹秀先、兵部侍郎觉罗奉宽、左都御史观保、张若溎为殿试读卷官。○任命少詹事王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詹事达椿为大理寺卿。○任命山东兖沂曹道李瀚为江西布政使。○任命广西义宁协副将李璋为右江镇总兵。○辛卯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宫中。○在太和殿前兼试天下贡士邵晋涵等一百六十一人。制曰:朕努力继承宏大的基业,勤勉寻求达到至善的治理;白天黑夜征询意见,从不懈怠,反而更加虔敬。仰赖上天和祖先留下的福佑,正值一百二十多年太平盛世之际,守成而思长久,采纳意见更加殷切。贡士们已经被选拔入朝,将要进入政务,凭借言论建立信实,这是古代训诫所首先重视的,还望各自陈述美善的谋略,用来帮助朕听取和览察。过去《虞书》用十六个字推演出流传万世的心法,其旨意不外乎“执中”,并说要精心专一,这就是实行执中的功夫。到了尼山之道昌盛、祖述先圣之后,子思作《中庸》,特别揭示“时中”的意义,以说明一脉相承;又对大舜实行中道加以推究,追溯其询问、观察、隐恶扬善以及权衡两端的运用,这难道就是所谓精一吗?但是,中就是天命所赋予的本性,达到中就是尽性之事。《左传》说接受中道而生,《汤诰》说恒常的本性称为“降衷”;“衷”和“中”是两个概念,还是同一个概念?孟子又申说执中而不可无权变的道理,儒学与异学的分途究竟在哪里?隋代儒者王通有《中说》十卷,其精粹远胜荀子、扬雄,学者却反而因其僭越经典而非议他,这是为什么?此后谈论心性,没有人超过宋代五子。周敦颐《太极图说》把“中”和“正”并提;程子说忠恕就像中庸,不可偏执一端。你们能详细剖析其中的深意吗?考核官员政绩的制度,起始于唐虞,到周代制度尤其完备。汉代群吏接受考核计簿,例如韩延寿断狱列为最优、陈立劝农列为最优之类。唐代沿袭这一制度,制定了“四善二十七最”等各项条文;善与最相互权衡,又分为九等。宋代以六事考核监司,以四善三最考核守令,科条等级交错不一。若要寻求详尽而重要事项兼备的制度,只有周制比较接近:三年考核一次,总括其成效;分开来说,则有岁会、月要、日成,考核极为精密。如今百官任职未满半年,就不列入考核,却可以从旧任调取考语。既然连岁会都还没有达到,难道就没有月要、日成可以核查吗?又如代理其他部门事务的人,如果改回原职,便只按一任来举荐考察,那么上官就会因迁任替代而姑息,下属也会因兼任掌权而被宽免责任,这样可以吗,不可以吗?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积储粮食应当赶快讲求。《王制》提出用三十年的积蓄来统筹国家用度,这是很高明的制度。自汉代耿寿昌、隋代长孙平、宋代朱子以来,三仓之法建立,历代都仿行。比如宋代沿袭唐代和籴的法令,又增加博籴、俵籴、兑籴等名目,强行摊派没有限度,难道是储粮买粮、利惠百姓的本意吗?国家重视农业、施加恩惠,常平仓、社仓并行,多次谕令大臣督促所属官员帮助宣扬德意。要使官吏不作奸,百姓得到实际利益,究竟应当采取什么办法?去年山东省麦收大丰收,命巡抚采运到京师平价出售。今年夏天仍有余粮,最近又降旨放宽海丰、利津的关禁限制,务必使商贩流通。在推广富民之道方面,还可以提出什么更好的筹策?古人说寓兵于农,井田制度已经久远了;屯田还略微仿照了它的遗意。自汉代招募农民耕种塞下,直到魏、晋、唐、宋,有时用士兵,有时用百姓,有时军民兼用,条文制度完备,没有比赵充国提出的便宜十二事更好的。其要领在哪里?魏代邓艾考虑到田地肥沃但水源少,建议大规模开凿河渠,以供养军粮,这不是屯田事务的首要措施吗?如今新疆逐渐扩展,屯垦日益开办。历来广阔荒漠地区,只要泉水、渠道丰足,收成除供给每年军粮外,还能剩下数量不可估量的粮食,成效十分显著。又如直省屯卫旧有的租税,用来补助漕运和丁役运费,已经多次整顿厘正,因此旧有户籍中脱漏的还很多。想要清除隐瞒占有的情形,使其有助于相互接济,应当从何处着手?心法是治理教化的根本,考察是衡量人才的标准,预先储粮以充足民食,扩大屯田以增加边疆储备,都是治理国家的重要谋划。贡士们,请把你们听闻的见解诵述出来,各自抒发平日的抱负,不要遗漏,不要隐瞒,朕将亲自甄别选择。

○谕、据吴达善奏、审拟马铭勋贪黩败检案内。究出副将那明阿。首先办送酒席。受马缴价。并致送缎疋等物。检查期满当货。呈馈金银首饰。种种逢迎结纳。有玷官箴。请旨革职等语。那明阿身系满洲。不能奉公持正。辄首先迎合上司。馈送礼物。劣迹昭著。实属卑鄙无耻。玷辱旗员风气。仅予革职。不足蔽辜。那明阿著革职。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又谕、派往云南末队兵。著换奎林带领。首队兵。著换莽喀察带领。克车德不必前往。莽喀察赏银五十两。并借俸二年。克车德应领之项。不必给与

○壬辰。太子太保大学士尹继善遗疏闻。谕曰、大学士尹继善。学识优通。老成端谨。历封疆者三十余载。绥辑协宜。洎入赞纶扉。兼直禁近。恪勤奉职。倚畀方殷。今春东巡启跸前。见其精力就衰。时婴微疾。因令留京安摄。冀得速痊。每于阁章邮便。询悉病势渐增。特派御医诊视。谕其服药调理。以起沉疴。并令在家静养。不必力疾趋觐。回銮后。时遣侍卫存问。知其日渐委顿。廑念有加。今闻溘逝。深为轸悼。著加赠太保。入祀贤良祠。赏给内帑银五千两。办理丧务。并派皇八子前往奠醊。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所有各衙门保送京察一等、堪胜外任人员。著该部带领引见

○癸巳。御史张霁奏、近科新进士。于朝考诗题。有赋二首。及三四首不等者。请饬禁止。遵定式止赋一首。此外如庶常散馆。翰林大考。以及考试试差。均不得违例多作。得旨嘉奖。如议行

○甲午。上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谕、前因殿试对策。贡士等多用颂联。甚非先资拜献之道。屡经降旨饬禁。今日读卷诸臣、将拟定十卷进呈。阅其文词。仍未免颂多规少。其间且有语涉瑞应者。朕意深为不取。夫文章华实不同。即关系士习淳漓之辨。贡士等进身伊始。若徒挦扯肤辞。习为谀颂。岂敦淍实学本意。现就各卷中、择其立言稍知体段、不至过事铺张者。拔列前茅。其措词近浮、及引用字句失当之卷。酌量抑置。以昭激劝。并将此旨通行晓谕知之

○又谕曰、马铭勋从前调任安西提督时。来京召见。词气之间。竟惮于远行。即知其畏葸不堪。岂宜复膺边陲要缺。第伊平日尚无大过。是以仍今留湖广提督之任。乃竟贪黩营私。簠簋不饬。至于此极。则伊前此之留恋内地。专欲遂其牟利之图。实属负恩败检。为法所难宽。马铭勋。著照刑部所拟处绞立决。以昭炯戒。并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固原镇总兵四十六、业经降调。员缺甚属紧要。著该督于通省总兵内拣选一员调补。所遗员缺。著巴格补授。至四十六现在所署肃州总兵员缺。尤属紧要。著即令拣选调补之固原镇前往署理。其固原镇员缺。仍著承保署理

○军机大臣等议奏、礼部侍郎兼太常寺卿诺穆浑奏请、太常寺满少卿、鸿胪寺满正卿缺出。将兼赞礼郎走年久之员补放。查太常寺少卿、鸿胪寺正卿、均系四品堂官。例应于通政司、光禄寺少卿、给事中、御史、各部院衙门郎中等官内。论俸。并将记名由文职出身世袭官。一并开列。带领引见补放。若如诺穆浑所奏、于赞礼郎内拣选补放。该寺堂官之缺。俱被本寺司员占用。不独体制不符。而正项应升之员。亦致壅滞。如不准所请。则熟习礼仪之赞礼郎。又无升阶。请交该寺。嗣后太常寺少卿鸿胪寺正卿缺出。将赞礼郎内。拣选保奏送部。入于应升人员内引见补放。从之

○以翰林院侍读叶观国。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陈庭学、为副考官。编修刘权之、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张培、为副考官

○乙未。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黄轩、王增、范衷、三人。进士及第。二甲王尔烈等、五十五人。进士出身。三甲陈承曾等、一百三人。同进士出身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据明山奏、前往伊犁换班之户部员外郎依明阿。路次泾州。其家人张保、百龄、因赴州城号内。喊要马匹。詈骂马夫。致与该州家人龚士美吵嚷扭结。百龄将龚士美踢伤致死。虽究无骚扰需索情事。而疎纵罪无可逃。请将依明阿严加议处等语。所奏殊属舛谬。差员经由驿递。不能约束仆从人等、安静守法。辄敢肆意妄行。伤毙人命。此而尚不谓之骚扰。必如何而后为骚扰乎。该督不据实严参。转以究无骚扰别情。曲为开脱。实属徇情轻纵。明山。著交部严加议处。依明阿著革职。发往伊犁。在司员上自备资斧。效力购罪。所有此案情节。仍著该督严审定拟具奏

译○谕令:据吴达善奏,在审拟马铭勋贪污败坏操守一案中,查出副将那明阿首先设办酒席,收受马铭勋缴纳的价款,并送给缎匹等物;考察期满时又馈送金银首饰,种种逢迎结交,玷污官员操守,请旨革职等语。那明阿身为满洲人,不能奉公持正,却屡次首先迎合上司、馈送礼物,劣迹昭著,实在卑鄙无耻,玷辱旗员风气。仅仅革职不足以掩盖罪责,那明阿着革职,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又谕:派往云南的末队兵,着改由奎林带领;首队兵着改由莽喀察带领;克车德不必前往。赏给莽喀察银五十两,并借给俸银二年;克车德应得的款项,不必发给。○壬辰日。太子太保、大学士尹继善的遗疏被报上来。谕曰:大学士尹继善学识优长通达,老成端正谨慎,在地方任封疆大吏三十多年,安抚整治都很适宜;等到入阁辅政,又兼任内廷近侍,谨慎勤勉履行职务,正受到厚重倚重。今春东巡起驾前,见他精力已经衰退,时常患有轻病,因此命他留在京城安心调养,希望很快痊愈。每逢内阁章奏通过驿站传递,便询问得知他的病势逐渐加重,特意派御医诊视,谕令他服药调理,以治好重病,并命他在家静养,不必勉强带病入朝。回銮后,又不时派侍卫前去慰问,得知他日渐衰惫,朕更加忧念。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深感悲痛。着加赠太保,入祀贤良祠,赏给内帑银五千两办理丧事,并派皇八子前往祭奠。所有应当给予的抚恤典礼,仍着该部查照惯例具奏。○又谕:各衙门保送京察一等、能够胜任外任的人员,着该部带领引见。○癸巳日。御史张霁奏称:近科新进士在朝考诗题中,有作赋二首以及三首、四首不等的,请求下令禁止,遵照规定只作一首赋。此外,如庶常散馆、翰林大考以及考试试差,也不得违反规定多作。奉旨嘉奖,依议施行。○甲午日。上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定进呈的十卷名次。○谕令:此前因为殿试对策,贡士们大多使用颂扬性的对偶文辞,严重不合先贤所说进献言论的道理,朕已经多次降旨加以禁止。今天读卷大臣把拟定的十卷进呈,阅看其文章,仍不免颂扬多而规谏少,其中还有言语涉及祥瑞应验的。朕心里很不赞成。文章有华美与朴实的不同,这也关系到士人风气淳厚还是浮薄的区别。贡士们刚开始求取仕进,如果只是搜罗牵扯浮浅辞藻,习惯于谄媚颂扬,难道是敦厚求实学问的本意吗?现在从各卷中选择立言稍知体裁、不至于过分铺陈的,拔列在前;对于措辞接近浮夸以及引用字句不恰当的试卷,酌量压低名次,以表明激励和劝勉。并将此旨通行晓谕知悉。○又谕曰:马铭勋从前调任安西提督时,来京召见时,从言辞语气中竟然流露出害怕远行,由此就知道他胆怯无能,怎么适合再担任边疆要职?只是他平日还没有大的过错,所以仍让他留任湖广提督。谁知他竟贪污谋私,器用不整,品行败坏到了这种地步;那么他此前留恋内地,原来只是想实现谋利的图谋,实在是辜负皇恩、败坏操守,按法律难以宽免。马铭勋着照刑部拟定的绞刑立即执行,以昭示惩戒。并将此旨通谕知悉。○又谕曰:固原镇总兵四十六已经降职调任,这个员缺十分重要,着该督在全省总兵中选一人调补。所空出的员缺,着由巴格补授。至于四十六现署理的肃州总兵员缺,也尤其重要,着立即令选调补授固原镇的人前往署理;固原镇的员缺,仍着承保署理。○军机大臣等议奏:礼部侍郎兼太常寺卿诺穆浑奏请,太常寺满洲少卿、鸿胪寺满洲正卿缺出时,选取兼任赞礼郎多年、熟悉礼仪的人员补授。查太常寺少卿、鸿胪寺正卿,都是四品堂官,按例应当从通政司、光禄寺少卿、给事中、御史以及各部院衙门郎中等官员中,按俸次选用;并将记名的文职出身世袭官一并列出,带领引见补授。如果像诺穆浑所奏,从赞礼郎中选取补授,那么该寺堂官的员缺都会被本寺司员占据,不仅不合体制,也会使本来应当升迁的人员受到阻滞。如果不准所请,那么熟悉礼仪的赞礼郎又没有升迁阶梯。请交该寺办理:今后太常寺少卿、鸿胪寺正卿缺出时,从赞礼郎中选取人员保奏送部,列入应升人员中引见补授。奉旨准行。○任命翰林院侍读叶观国,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陈庭学为副考官;编修刘权之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张培为副考官。○乙未日。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黄轩、王增、范衷三人进士及第;二甲王尔烈等五十五人为进士出身;三甲陈承曾等一百零三人为同进士出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人〕 ○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幸临圆明园。○谕令:据明山奏,前往伊犁换班的户部员外郎依明阿,行至泾州时,他的家人张保、百龄因到州城号房,喊叫索要马匹,辱骂马夫,因而同该州家人龚士美争吵扭打。百龄将龚士美踢伤致死。虽然查究没有骚扰索取的情事,但疏于约束的罪责无法逃脱,请求将依明阿严加议处等语。所奏实在错误。差遣官员经过驿站,不能约束仆从安静守法,竟敢肆意妄为,伤人致死,这还不叫骚扰,究竟怎样才叫骚扰?该督不据实严厉参奏,反而以查无其他骚扰情节为由曲意开脱,实属徇私情而轻纵。明山着交部严加议处;依明阿着革职,发往伊犁,在司员上自备资斧效力赎罪。此案具体情节仍着该督严行审讯,定拟具奏。

○丙申。御史赛音博尔格图。胡翘元奏、本月二十五日传胪。臣等监礼西班。而东班有于未传胪时。越次至品级山前。该鸿胪寺官不能率领整齐。东班御史郎图。张廷桂、不能纠参。应一并请旨议处。得旨、失仪进士。系东班之人。乃经西班御史纠参。而东班御史尚未查奏。更属非是。郎图、张廷桂、著交部严加议处。其鸿胪寺官。著照例察议。

○丁酉。谕、据吉梦熊奏、现赴京城西南一带。查勘有无蝗蝻踪迹。惟庞各流石等村庄荒地内。间有蝻子如蝇。零星跳跃。正在督属搜捕。适准礼部移文、二十五日传胪。旋即回署。于送状元归第后、仍即星驰督办等事。所奏甚属不晓事体。顺天府送状元归第。第三年一次举行。不过相沿故事。至查勘蝗蝻。关系农民生计。轻重迥然不同。该府尹既值公出。府丞及府佐。皆可代摄行事。何必因礼部知会。竟舍应办地方要务。往来仆仆。徇此无益具文乎。吉梦熊著传旨申饬。嗣后顺天府尹遇此等不关紧要典礼。如本人在署无事。仍照例自行承办。倘因要务公出。即令府丞或委府佐代行。以免顾小而误大

○又谕、京城及近畿地方。自春入夏。雨泽较稀。麦收不免歉薄。幸有官麦平粜。市值未致加昂。但现届青黄不接之时。米价或恐因而增长。此尤小民口食所资。自应豫为筹画。以期充裕。著照乾隆二十七年之例。于京仓内量拨米石。给五城平粜。仍令派原监粜麦厂之大臣、并该城御史。就近经理。其应拨米石若干、及作何酌定章程之处。即著该监粜大臣等、会同该部详晰妥议速奏。并著步军统领衙门、派委员役。严查奸商贩买囤积。俾闾阎均沾实惠。

○又谕、向来各衙门派往新疆办事人员。三年期满。由该处大臣出具考语。保送引见。以应升之缺即用。原所以示鼓励。但新疆自底定以来。久隶版图。与内地郡县无异。且各给与养廉。而新疆事务。又极清简。该司员等出差三年。不过循分奉公。与在京各衙门办事。亦无差别。乃因期满遽行保奏。该管大臣、率以与例相符。不复问其才具短长。辄注上考。是该员等一经派出。即可借此计日超迁。转足开躐等者升除捷径。殊非核实课绩之道。嗣后新疆办事人员。期满时。祇令该处大臣给咨送部引见。其间果有出色之员。朕自当随时量加擢用。若照常供职者。概令仍回本衙门办事。照伊等原官补用。于事理方为允协。所有该管大臣出具考语保奏即升之例。著停止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恩平县民夏亚朱妻氏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内阁、翰林院、带领己丑科散馆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此次翰林散馆之修撰陈初哲、编修徐天柱、业经授职。其清书庶吉士刘锡嘏、杨寿楠、秦泉、俱著授为编修。王仲愚、著授为检讨。汉书庶吉士吴寿昌、郑际唐、王嘉曾、梦吉、吴琠、林兆鲲、萧际韶、刘湄、何德峻、雷轮、俱著授为编修、萧广运、李学锦、郭寅、左周、温常绶、罗国俊、张运暹、俱著授为检讨、姚步瀛、莫异兰、著以部属用

○吏部议覆、御史邵庾曾奏称、内阁中书。分撰文办事两衔。遇中书典籍缺出。由办事中书题管。向无撰文中书题管之例。应一体选补。司经局正字。无专办事件。向例内阁中书兼衔。请裁。应如所请。至以部寺司务。原系从九品。请改为正七品。查司务由国子监学正、学录、典簿、典籍等官升选。或由正从八品升九品。未为允协。但以从九品改为正七品。未免悬殊。今拟照八品笔帖式升主事之例。改为正八品。从之

○己亥。谕、向来旗丁余米。准在通州变卖。以资日用。现在各省粮艘陆续抵通。若旗丁于兑足正供之外。尚有多余米石。情愿出售者。仍著加恩、准其在通州粜卖。旗丁等既所乐从。而地方粮石益充。于市值民食。均为有益。该部遵谕速行

○庚子。谕、刑部律例内。有边外为民条款。与现在断狱事宜。不甚允协。著该部另行定例具奏。寻议、原例开有为民罪名。而现行例中。问拟已有更改者。应行删除。至原例所定情罪轻重不甚允协者。酌量修改。若原例所开情罪相同。而分别军民定拟者。应将为民字样删除。一体改发充军。从之

○兵部议准。护贵州巡抚布政使三宝奏称、兵丁应试。应令本营官员、出具印结。交抚标中军覆核加结。并且五人互结。详送收考。倘有顶名冒考。发觉后。将出结官、并互结兵、与本兵一并分别治罪。从之

○是月。直隶总督杨廷璋奏、臣于四月初九日。率同司道祷雨。初十、十一、连宵达旦。入土三寸。旋据各府属所报、初三、初六等日。得雨一二寸不等。久晴后。藉以滋培长养。俟得深透。再行奏闻。得旨、未至沾霈。何能释怀耶

译○丙申日。御史赛音博尔格图、胡翘元奏称:本月二十五日传胪,臣等负责监礼西班;东班有人在传胪尚未开始时,越次走到品级山前。鸿胪寺官不能率领整齐,东班御史郎图、张廷桂也不能纠察参奏,应当一并请旨议处。奉旨:失仪的进士是东班人员,却是由西班御史纠察参奏的,而东班御史还没有查报,更加错误。郎图、张廷桂着交部严加议处;鸿胪寺官着照例察议。○丁酉日。谕令:据吉梦熊奏,他现在前往京城西南一带查勘是否有蝗蝻踪迹。只有庞各流石等村庄的荒地中,偶尔有像苍蝇一样的蝻子零星跳跃,正在督促所属搜捕。恰好接到礼部移文,二十五日举行传胪,随即返回衙署,在送状元回府后仍立即快马赶回督办等事。所奏实在不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顺天府送状元回府,三年举行一次,不过是沿袭的旧故事;至于查勘蝗蝻,关系农民生计,轻重完全不同。该府尹既然因公外出,府丞和府佐都可以代理办事,何必因为礼部通知,竟放弃应办的地方要务,来回奔波,迁就这种没有实际作用的文书形式?吉梦熊着传旨申斥。今后顺天府尹遇到这类不重要的典礼,如果本人在衙署且无事,仍照例自行承办;如果因要务出差,就令府丞或委派府佐代行,以免顾小失大。○又谕:京城及近畿地方,从春天进入夏天,雨水较少,麦收不免歉薄。幸亏官麦平价出售,市场价格没有上涨过高。但现在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米价恐怕会因此上涨,这尤其关系百姓赖以糊口的粮食,自应预先筹划,以求供应充足。着照乾隆二十七年的例,在京仓中酌量拨出米粮,交给五城平价出售;仍令原来派往平粜麦厂的大臣和该城御史就近管理。应拨米粮若干,以及如何酌定章程,立即着主管平粜的大臣等会同该部详细妥善议定,迅速奏报。并着步军统领衙门派员役严查奸商贩买囤积,使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利益。○又谕:一向各衙门派往新疆办事的人员,任期三年届满后,由当地大臣出具考语,保送引见,遇到应当升迁的员缺便任用,原本是为了表示鼓励。但新疆自平定以来,长期隶属于版图,同内地郡县没有区别;而且都给有养廉银,新疆事务又极为简明。这些司员出差三年,不过是安分奉公,和在京各衙门办事也没有差别。如今任期一满便保奏,当管大臣往往只因符合规定,不再询问才干长短,便注为上等考语。这样一来,司员一经派出,就可以借此按日计功、越级升迁,反而足以打开超越等级升官的捷径,实在不是核实考察功绩的办法。今后新疆办事人员任期届满时,只令当地大臣发给咨文送部引见;其中确有出色人员,朕自然会随时酌情提拔任用。若只是照常供职的,一律令其仍回本衙门办事,按原官补用,这样才合乎事理。所有由当管大臣出具考语、保奏后立即升用的旧例,着停止。○旌表广东恩平县民夏亚朱的妻子守正捐躯。○戊戌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内阁、翰林院带领己丑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奉旨:这次翰林院散馆的修撰陈初哲、编修徐天柱,已经授予实职。清书庶吉士刘锡嘏、杨寿楠、秦泉,都授为编修;王仲愚,授为检讨。汉书庶吉士吴寿昌、郑际唐、王嘉曾、梦吉、吴琠、林兆鲲、萧际韶、刘湄、何德峻、雷轮,都授为编修;萧广运、李学锦、郭寅、左周、温常绶、罗国俊、张运暹,都授为检讨;姚步瀛、莫异兰,按部属官使用。吏部议覆:御史邵庾曾奏称,内阁中书分为撰文、办事两种职衔。遇到中书典籍出缺时,过去由办事中书题请管理,从来没有由撰文中书题请管理的例子,应当一体选补。司经局正字没有专门办理的事务,按旧例由内阁中书兼任,请求裁撤,应该依照所请办理。至于部、寺司务,原来是从九品,请求改为正七品。查司务是由国子监学正、学录、典簿、典籍等官升任,或者由正、从八品升任九品,原议不妥;但从九品改为正七品,等级相差未免太大。现在拟照八品笔帖式升任主事的例子,改为正八品。奉旨依议施行。己亥日。谕令:一向以来,旗丁的余米,准许在通州变卖,以供日常使用。现在各省粮船陆续抵达通州,如果旗丁在交足正供之外还有多余米粮,愿意出售的,仍加恩准许在通州粜卖。旗丁等既然乐意,地方粮食也更加充足,对市场粮价和百姓食用都有好处。有关部门应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庚子日。谕令:刑部律例中有“边外为民”的条款,与现在审断案件的情况不很相合,着该部另行制定条例具奏。不久,刑部议称:原条例列有“为民”的罪名,但现行条例中审拟已有改动的,应当删除。至于原条例规定的情罪轻重不很相合的,应酌量修改;如果原条例所列情节和罪名相同,却分别拟定军、民处分的,应将“为民”字样删除,一律改为发往充军。奉旨依议施行。兵部议准。署理贵州巡抚、布政使三宝奏称:兵丁参加考试,应令本营官员出具印结,交给抚标中军复核并加具结语,同时由五人互相作保,详细送交收考。如果发现冒用他人姓名代考,将出具保证的官员、互相作保的兵丁以及该兵丁本人,一并分别治罪。奉旨依议施行。本月。直隶总督杨廷璋奏称:臣于四月初九日率同司、道官员祈雨;初十、十一日连续整夜到天亮,雨水渗入土中三寸。随后据各府所属报告,初三、初六等日得到一二寸不等的雨水。久晴之后,借此可以滋润培育庄稼,等到雨水渗透得更深,再行奏报。奉旨:还没有得到充分降雨,怎么能释怀呢?

○又奏、潘桃口木税。其蒙古木植零星纲小者。免其徵税。至大件木植。应由官商砍运。按照尺寸报明。分别徵收。原无蒙古自行砍运大木、亦准商民收买免税之例。请嗣后蒙古自行砍运木植。除细小者例免徵税外。凡有应行纳税之大木、不论商民铺户。或用银钱价买。或用茶布等物兑换。均令买主按例报税。得旨、如所议行

○暂署闽浙总督署福建巡抚钟音奏、据汀漳龙道蒋允焄禀报、署龙溪县华崶县丞魏嗣业、访闻珍山宜招二堡、与安溪县覆鼎。山交界之处。有安邑匪人滋事。即带差役、率乡众围捕。获红衣匪首王天送、及余匪十二人。搜获旗帜器械铳炮土印等。现在查点解府。臣即率同臬司张镇、驰赴该地审办。必须尽抉根株。得旨、好。知道了。又批、此人可嘉。应送部引见。又批、是。不可姑息了事

○升任山东巡抚富明安奏、臣在东二载。于百脉湖内。挑引河北流入胶莱运河归海。涸出地三百六十顷。又前抚臣阿尔泰、于兰山、郯城二县。挑河渠数十道。臣照成规修浚。并于兰山江风口滚水坝。动中修整。又徒骇、马颊二河。四女寺、哨马营、两处支河。及章邱等七县所辖之小清河、支脉沟、豫备河、福民河、臣均酌定每岁疏浚章程。勒石河干。使久远遵守。至一切事宜。俱向新抚臣详悉告知。即交印赴任。得旨嘉奖

○山东巡抚周元理奏、山东雨泽滋润。二麦已经成熟。早谷高粱。青葱畅茂。得旨、欣慰览之。京畿望泽益甚。所谓慰以为愧耳

○山东登州镇总兵窦瑸奏、登州水师营。分南北东三汛。每年战船出口后。五月间均演水操一次。北汛、向系总兵亲验。南东二汛、分年亲阅。其不亲阅之年。委各副将操阅。请照登州附营通行亲查之例。俱亲往考验。再水师巡哨洋面船。除药铅各械之外。尚有火箭火罐喷筒等项。登州水操。向来止演枪炮。其余仅随船修制存贮。并不演练。应照备贮药铅出陈易新之例。按年动用公费。分别轮制。俟镇臣阅操时试验。得旨、既行奏请。须认真办理。不可徒事虚言

○陕甘总督明山奏、甘省兰州等府。雨泽未足。除拨本省甘州宁等府粮二十万运赴协济。又酌拨陕省粮十万。臣查兰州、巩昌、平凉等府所属。于三月十七、八、等日。节次得有雨泽。夏禾长发。更可乘种秋禾。得三十万石粮之借粜。设往后不敷。银米兼施。可无虞竭蹷。请将陕西鼓铸余钱、动拨三万串运甘。或就近搭放兵饷。或折粮价借给农民。随宜酌办。仍扣还原价归款。得旨、知道了。又批、诸事俱俟朕虑。设尔总督何用

○署云贵总督德福奏、普洱边外整欠土目召教、景海土目刀撇等。倾心投诚。愿按六年一次各贡象牙旱犀角等件。届期遣头目赍赴云南省城交纳转呈。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五月。辛丑朔。谕、前据高晋查审知府李枝昌一案。内有垫用前任巡抚明山修理书房银两之事。因令该督抚秉公确查。并令明山明白回奏。旋据明山覆奏、彼时因书房窄狭。拆去截板。所费不过十余金。俱系随时发价。而所需工匠。不得不令首县代雇。因自请交部议处。朕以明山所奏、如果属实。尚不致有干吏议。而其事既系首县承办。无难彻底根查。因交高晋一并查明具奏。今据高晋奏、查明山于广东调任江西时。即先行札饬中军。转谕南、新、两县。修改衙署。所费约五百余金。现有印封原札可据呈览。与伊回奏所称无涉等语。实出情理之外。明山不应如此。督抚到任。修理衙署。令首县代办。亦事所常有。但不当以此累及属员。即或发价稍迟。其罪亦小。乃经朕传旨询问。并不据实直陈。辄敢托词捏覆。希冀朦混。封疆大臣。为朕所倚任。顾可心存欺隐乎。且小事如此。则何事不可为。大事尚足信乎。明山著交部严加议处

译又奏报:潘桃口木税。蒙古木材中零星、小捆的,免予征税。至于大件木材,应由官营或商人砍伐运输,按照尺寸报明,分别征收。原本没有蒙古人自行砍运大木,也准许商民收买而免税的例子。请求今后蒙古人自行砍运木材,除细小木材按例免税外,凡应当纳税的大木,无论商民、铺户,还是用银钱购买,或用茶、布等物品交换,都令买主按例报税。奉旨:照所议办理。暂署闽浙总督、署福建巡抚钟音奏称:据汀漳龙道蒋允焄禀报,署理龙溪县华崶县丞魏嗣业,访知珍山、宜招二堡与安溪县覆鼎。山交界处,有安溪县的匪徒滋事。魏嗣业立即带领差役,率领乡众包围搜捕,捕获红衣匪首王天送及其余匪徒十二人,搜获旗帜、器械、铳炮、土印等物。现在正在清点,解送府中。臣即率同按察司张镇,赶赴当地审理办理,必须彻底查尽根株。奉旨:好,知道了。又批示:这个人值得嘉奖,应送到部里引见。又批示:是。不能姑息了事。升任山东巡抚的富明安奏称:臣在山东任职两年。在百脉湖内开挖引水,使河北水流入胶莱运河归海,排出积水土地三百六十顷。此前巡抚阿尔泰在兰山、郯城二县开挖河渠数十道,臣按照成规修整疏浚;又对兰山江风口的滚水坝进行中修整治。对于徒骇、马颊二河,四女寺、哨马营两处支河,以及章邱等七县所属的小清河、支脉沟、豫备河、福民河,臣都酌定每年疏浚章程,刻石立在河边,使后世长久遵守。至于一切事务,都已向新任巡抚详细交代,随即交付印信赴任。奉旨嘉奖。山东巡抚周元理奏称:山东雨水滋润。两季麦子已经成熟,早谷和高粱青葱茂盛。奉旨:看到奏报很感到欣慰。京畿地区更加盼望雨泽,这所谓的欣慰,反而使朕感到惭愧。山东登州镇总兵窦瑸奏称:登州水师营。分为南、北、东三汛。每年战船出海后,五月间都演练水操一次。北汛一向由总兵亲自检验,南、东二汛分年亲自阅看;不亲自阅看的年份,委派各副将操练阅验。请求照登州附营通行亲自查验的例子,都亲自前往考验。又,水师巡哨海面的船只,除药、铅及各种武器外,还有火箭、火罐、喷筒等物。登州水操向来只演练枪炮,其余器械仅随船修制、储存,并不演练。应照储备药、铅并陈旧换新的例子,每年动用公费,分别轮流制造,等到镇臣阅操时试验。奉旨:既然已经奏请,就必须认真办理,不可徒然说些空话。陕甘总督明山奏称:甘省兰州等府。雨水不足,除拨本省甘州、宁夏等府粮食二十万石运去协济外,又酌情拨给陕西省粮食十万石。臣查兰州、巩昌、平凉等府所属地区,在三月十七、十八等日接连得到雨水,夏禾开始生长,还可以趁机播种秋禾。借粜三十万石粮食,如果以后仍然不足,就同时供应银、米,可以不必担心耗尽。请求把陕西鼓铸的余钱拨出三万串运往甘肃,或者就近搭放兵饷,或者折合粮价借给农民,酌情办理,仍扣还原价归款。奉旨:知道了。又批示:各项事情都等朕考虑,设你这个总督还有什么用?署理云贵总督德福奏称:普洱边外整欠土目召教、景海土目刀撇等人。诚心归顺投诚,愿意按照每六年进贡一次象牙、旱犀角等物的规定,到期派头目携带贡物到云南省城交纳,再转呈上报。朝廷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五月,辛丑日为初一。谕令:此前高晋查审知府李枝昌一案,其中有垫用前任巡抚明山修理书房银两的事情,因此命令该督抚秉公确查,并令明山如实回奏。不久据明山覆奏说,当时因为书房狭窄,拆去了隔板,费用不过十多两,都是随时发给价钱;所需工匠,不得不令首县代为雇用,因此自行请求交部议处。朕认为,明山所奏如果属实,还不至于触犯吏部议处,而此事既然由首县承办,也不难彻底查究,因此交给高晋一并查明具奏。现在据高晋奏报,查明明山从广东调任江西时,就先行发札给中军,转告南、新两县修理衙署,费用约五百多两。现有加盖印封的原札可以呈览,与他回奏所说的完全不相干等语,实在出乎情理之外。明山不应如此。督抚到任后修理衙署,令首县代办,也是常有的事;但不应因此牵累属员,即使发放费用稍迟,罪责也很小。可是经朕传旨询问,他不但不据实直陈。竟敢借口捏造覆奏,希望蒙混过去。封疆大臣是朕所倚任的人,难道可以心存欺骗隐瞒吗?而且小事尚且如此,那么还有什么事不能做,大事还值得信任吗?明山着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曰、明山现在交部严加议处。伊系革职留任之员。部议自应革任。向来督抚等、遇此等处分。或事属公过。或情尚可原。每以人材难得。多有酌量加恩、仍予留任者。如高晋一人、所带革任注同之案甚多。而其年来办事公诚可信。实为督抚中杰出之人。因得屡邀恩免。即伊查奏此案。并不丝毫瞻徇情面。据实直陈。而于查审裴宗灏冒销运脚一案。亦将巡抚裴宗锡并无徇庇同宗之处。剖晰明确。深得大臣秉正不阿之道。凡为督抚者。不当如是乎。今明山于覆奏修理衙署一事。敢于欺饰朦混。其心已不可信。且其近日办事。动辄舛误。顿不如从前之精到。亦既屡令军机大臣传谕严饬矣。然人材难得。尚望其改过自新。今竟敢为欺饰。岂可复膺封疆重寄。明山著即解任、听候部议。陕甘总督员缺。著吴达善调补。吴达善未到任之先。著陕西巡抚文绶、前往暂署。陕西巡抚印务。著布政使勒尔谨。暂行护理湖广总督员缺。著富明安调补。吴达善现在兼署湖南巡抚。德福现又署理云贵总督。其缺未便久悬。永德著调补湖南巡抚。其河南巡抚员缺。著何煟补授。仍兼管河务。钟音著补授闽浙总督。其福建巡抚员缺。著余文仪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现已调任陕甘总督。甘省应办事务较多。已令文绶前往署理。并传谕富明安。令其速赴新任。吴达善一俟富明安到楚。即行交代驰赴陕督之任。不必来京请训。其湖南巡抚员缺。现令永德调补。如富明安到任在永德之先。该督即将湖南巡抚篆。并交富明安。若永德赴任在富明安之先。亦即令永德。以巡抚暂行署理总督事务。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曰、富明安现已调任湖广总督。伊此时起程不远。计尚未出江南境。接到此旨。可即由彼处前赴湖广总督之任。不必来京请训。即吴达善所署湖南巡抚事务。现令永德调补。如富明安抵楚时。永德尚未到任。即著富明安前往湖南接印。并暂行兼署湖南巡抚。以便令吴达善交代、前赴新任。若永德赴任。在富明安之前。亦即令永德以巡抚暂署总督印务。永德亦不必来京请训。将此传谕富明安、永德知之

○又谕、今岁近畿地方。春夏以来。未得透雨。麦收未免歉薄。去岁曾令富明安。于东省购办麦二十余万石。运京平粜。至今市值不致过昂。调剂实为得力。昨已传谕周元理。于该省酌办麦石运京。以资接济豫省地方。亦与京师毗近。去年因该省河北各府。二麦歉收。是以未令一体购办。现据永德具奏。该省九府四州。所属麦收分数、合计七分有余。若与东省两处。通融购运。承办既易为力。而于备粜。尤属有禆。著传谕何煟、俟新麦入市后。就该属收成分数较优者。酌量购买。约以十万石为率。运至通州。转送入都。以备平粜。并谕该抚悉心饬属妥办。务使采买不致拮据。而本处市价不致增长。仍将按照各属情形。作何筹画办理之处。先行据实奏闻。寻奏、臣于麦收较优之彰德、卫辉、怀庆、三府。买麦六万石。于开封、归德、河南、陈州、四府属。买麦四万石。五月内均齐卫辉水次。六月初旬。分为三运。依次抵通。现在市价。并不致增昂。得旨嘉奖

○予故土默特贝子哈穆噶巴雅斯呼朗图、致祭如例

○壬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礼部议准。左都御史张若溎奏称、乡会试策问。不得以本朝人发问。对策亦不得引涉。至策题每问不得过三百字。违者分别议处。从之

○步军统领衙门奏、浙江镇海县生员叶清扬、控本县常平仓谷。勒派商民买交。请交闽浙总督审讯。得旨、此案著交余文仪、于赴任过浙时。会同巡抚富勒浑、秉公查审具奏

○以直隶大名道巴延三、为河南布政使

○癸卯。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昨以京师及近畿、甘霖未沛。农田待泽甚殷。因命刑部将军流以下等罪。分别减等发落。今思秋审册犯内、有曾经三次缓决者。其情罪俱尚可原。今岁恭逢万寿庆典。此等人犯。亦当在恩诏宽减之例。又何必令其久系囹圄。著交刑部堂官。将秋审缓决三次人犯。逐一查明。酌量所犯情节。分别减等具奏。以清庶狱而召和甘。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云保在内廷行走五十余年。兹闻溘逝。朕心深为轸惜。著加恩赏银二百两。办理丧务。并赏给都统职衔。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查照都统例具奏

译又谕令说:明山现在已经交部严加议处。他是革职留任的官员,按部议本来应当革去留任资格。以往督抚等遇到这类处分,有的是属于公事过失,有的是情由还可以原谅,常常因为人才难得而酌量加恩,仍准留任。比如高晋一人,身上带有革任注同的案件很多,但他这些年来办事公正诚实、值得信任,确实是督抚中杰出的人,因此多次得到恩典免除处分。即使他查奏此案,也没有丝毫顾及情面,而是据实直陈;在查审裴宗灏冒销运脚一案时,也把巡抚裴宗锡并没有徇私庇护同宗之处剖析得清楚明确,深得大臣秉公正直、不阿附的道理。凡是担任督抚的人,难道不应当这样吗?现在明山在覆奏修理衙署一事上,竟敢欺骗粉饰、蒙混过去,他的用心已经不可信了。而且他近来办事动辄出错,已经远不如从前精细周到,朕也曾多次命军机大臣传谕严加告诫。然而人才难得,朕还希望他能够改过自新。如今竟敢继续欺骗粉饰,怎么还能再担负封疆重任?明山着立即解任,听候部议。陕甘总督员缺,着吴达善调补。吴达善到任以前,着陕西巡抚文绶前往暂署。陕西巡抚的印务,着布政使勒尔谨暂行护理。湖广总督员缺,着富明安调补。吴达善现在兼署湖南巡抚,德福又正在署理云贵总督,这些缺额不便长期空悬,着永德调补湖南巡抚。河南巡抚员缺,着何煟补授,仍兼管河务。钟音着补授闽浙总督,福建巡抚员缺,着余文仪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吴达善现在已经调任陕甘总督。甘省应办理的事务较多,已经命文绶前往署理,并传谕富明安,让他迅速赴新任。吴达善等富明安到达楚地后,立即交代事务,赶赴陕甘总督任所,不必进京请训。湖南巡抚员缺,现在命永德调补。如果富明安先于永德到任,该督就把湖南巡抚印信交给富明安;如果永德先于富明安赴任,也立即令永德以巡抚身份暂行署理总督事务。将此传谕知悉。又谕令说:富明安现在已经调任湖广总督。他这时起程不远,估计还没有出江南境界。接到这道旨意后,可以立即从那里前往湖广总督任所,不必进京请训。吴达善所署理的湖南巡抚事务,现在命永德调补。如果富明安到达楚地时,永德还没有到任,就着富明安前往湖南接收印信,并暂时兼署湖南巡抚,以便吴达善交代事务、赴新任;如果永德先于富明安赴任,也立即令永德以巡抚身份暂署总督印务。永德也不必进京请训。将此传谕富明安、永德知悉。又谕令:今年京畿附近地区。自春夏以来没有得到透雨,麦收难免歉薄。去年曾命富明安在山东购买二十多万石麦子,运到京城平价出售,直到现在市场价格还没有涨得过高,调剂供应确实很有成效。昨天已经传谕周元理,在山东酌情购买麦子运到京城,以资接济河南省地方;河南也与京师相近。去年因为河南省河北各府两季麦子歉收,所以没有命令一体购买。现在据永德奏报,该省九府四州所属地区麦收成数合计七分有余。如果与山东两处通融购买运输,办理起来既容易,对储备平粜也尤其有益。着传谕何煟,等新麦上市后,就在所属地区中选择收成较好的地方,酌量购买,以十万石左右为标准,运到通州,再转送入都,准备平粜。并谕令该抚用心督促属员妥善办理,务必使采买不致困难,而当地市场价格也不致上涨;仍将按照各属情况如何筹划办理,先据实奏报。不久奏报:臣在麦收较好的彰德、卫辉、怀庆三府购买麦子六万石,在开封、归德、河南、陈州四府所属地区。购买麦子四万石。五月内全部运到卫辉水次,六月初旬分为三批,依次抵达通州。现在市场价格并没有因此上涨。奉旨嘉奖。赐祭故土默特贝子哈穆噶巴雅斯呼朗图,按例致祭。壬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礼部议准。左都御史张若溎奏称:乡试、会试的策问,不得以本朝人物和事情设问,考生对策也不得引用涉及本朝的内容;并且策题每问不得超过三百字。违者分别议处。奉旨依议施行。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浙江镇海县生员叶清扬控告本县常平仓粮。强迫商民购买交纳,请交给闽浙总督审讯。奉旨:此案交给余文仪,等他赴任经过浙江时,会同巡抚富勒浑秉公查审具奏。任命直隶大名道巴延三为河南布政使。癸卯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奠。谕令:昨天因为京师和京畿附近没有得到充足的甘雨。农田极其盼望雨水,因此命令刑部把军流以下等罪分别减等发落。现在想到秋审册中有曾经三次缓决的犯人,他们的情节和罪名都还可以原谅。今年恭逢万寿庆典,这些罪犯也应当列入恩诏宽减的范围,又何必让他们长期关在监狱中?着交刑部堂官,将秋审中缓决三次的犯人逐一查明,酌量所犯罪行情节,分别减等具奏,以使各类刑狱得到清理并招来和气甘雨。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令说:云保在内廷供职五十多年。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内心深为痛惜。着加恩赏银二百两办理丧事,并赏给都统职衔。所有应得的恤典,仍着该部按照都统的例子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山奏报。甘省得雨情形一摺。内称惟皋兰、金县、安定、会宁、古浪、平番、等县。俱系连年积歉之区。今春缺雨。所种夏禾无几。兹皋兰等处。虽经得雨。只可补种秋禾。而古浪、平番、尚未据报得雨。现饬将拨运仓粮。酌量借粜。以资接济等语。前以甘省得雨未优。令明山奏明酌拨仓粮。以备借粜。曾令善为经理。今皋兰等处。仅能赶种秋田。而古浪、平番、二县。曾否得雨。尚难豫定。所关尤为紧要。均须实力确查。妥协办理。俾穷民不致失所。现在明山已降旨解任。令文缓前往署理督篆。著传谕文绶、即董率所属。将各该县应办借粜事宜。核实确查。悉心筹办。务期闾阎均沾实惠。口食有资。副朕轸念边氓至意。又明山另摺奏、请将藩司杨景素。暂留甘肃。俟尹嘉铨到任交代。再令起程等语。直隶藩司印务。现有王显绪署理。杨景素到任。不妨略迟。且尹嘉铨于四月初六日。自山东起程。计其到甘。亦已不远。该督可转谕杨景素。俟与尹嘉铨交代清楚。再行前赴新任将此传谕文绶知之。寻文绶奏、春间少雨。所种夏禾无几。四五月得雨后奏。赶种秋禾。现已长发。除各属夏秋田禾可望收者不计外。夏禾被灾。如泾州、固原、静宁、盐茶厅、隆德、红水县丞、循化厅、安定、会宁、金县、皋兰、平凉、平番、古浪、狄道州、沙泥州判、崇信、华亭、环县、抚彝厅、张掖、山丹、东乐县丞、武威、镇番、花马池州同、河州、宁远、漳县、岷县、宁夏、宁朔、平罗、清水、三十四州县厅。所拨甘粮二十万石。陕粮十万石。现在次第起运。按被灾轻重之处。分别运往。以备接济。先将陕钱三万串。泾州仓存粮五万七十余石。运灾重要区。得旨、览奏俱悉。亦屡有恩旨矣。其督饬属员。悉心妥办。以救灾黎。又批、吴达善不日即到。一切告彼可也

○以刑部郎中吴绍诗。为刑部侍郎

○以冠军使书麟、为西安副都统

○甲辰。谕、据周元理奏、升任东平州知州沈维基、现有承修城垣工程。未便遽易生手。请将该员暂行留任。俟工竣后。奏明请旨简用。所有甘肃平凉府知府员缺。请另行简放等语。沈维基既有经手紧要城工。著照所请。仍留原任。俟工竣后。该抚再行请旨。其平凉府知府员缺。著达冲阿补授

○又谕、昨因京师毗近一带地方。望雨甚殷。降旨将秋审缓决三次人犯。分别减等发落。以昭宽恤。至于应行立决人犯。情罪重大。非寻常案犯可比。且各直省道里远近不一。经该部题奏结案。约计行文到日。已非清理刑狱之时。或该省雨本优沾。均毋庸更为停缓。惟在京现审案件内、有立决人犯。适当省刑之际。应予暂缓行刑。折衷庶为允协。著刑部将此等应结案牍。暂行停止题奏。俟雨泽沾足。再行请旨。嗣后遇有应行清理刑狱时。俱照此例行。著为令。所有本日法司进呈王大等绞决一本。即著发还。遵照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周元理奏、筹办采买运京麦石一摺。内称东省堪以多办若干。即京畿多得若干接济等语。所见甚是。已于摺内批示。昨因豫省奏报麦收分数。合计七分有余。该省亦与京师毗近。若与东省两处通融购办。调剂更为得力。已传谕何煟、令就分数较优地方。酌买十万石运京平粜。则现在东省筹画采买。较之去年所办。可减一半。约以十二万石为率。尽足敷接济之用。但去年东省办到麦石内。间有潮湿未净之麦。不耐久贮者。于发粜殊无裨益。此次所办数目既少。务须一律乾圆饱绽。毋致成色参差。著传谕周元理。督饬所属。善为经理。以期实济。并无使本地麦价。因而转昂。仍将所办情形。具摺奏闻。寻奏、东省雨泽调匀。粮价平减。已饬滨临运河各州县。照市价采买十二万石。务选乾圆饱绽之麦。俟买足时、分次运通。沿途严加防范。以杜偷卖搀和等弊。得旨嘉奖

○户部议准、升任江苏布政使李湖奏称、乾隆八年、并十一年。挑筑河道挖废地亩。有丈尺数目不符者。臣覆查清河、安东、宿迁、三县挑筑浪石镇等处河道。共挖废田亩六十四顷七十亩有奇额赋。应请全行豁免。从之

○乙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明山奏报。甘省得雨情况的奏折中说,只有皋兰、金县、安定、会宁、古浪、平番等县,都是连年积累歉收的地区。今年春天缺雨,所种夏禾很少。如今皋兰等地虽然已经下雨,也只能补种秋禾;古浪、平番还没有报告得到雨水。现在已命令将拨运的仓粮酌情借给百姓平价出售,以资接济。此前因为甘省得雨不足,命明山奏明酌情拨出仓粮准备借粜,并曾命他妥善经理。如今皋兰等地只能赶种秋田,古浪、平番二县是否得雨还难以预料,关系尤其紧要,都必须切实查明、妥善办理,使贫民不至于失去生计。现在明山已经奉旨解任,命文绶前往署理督篆,着传谕文绶立即总督、率领所属官员,将各该县应办的借粜事务核实查明,用心筹办,务必使民间都能得到实际好处,有粮食可以糊口,以副朕体恤边地百姓的至意。又,明山另折奏请将藩司杨景素暂留甘肃,等尹嘉铨到任交代后再令其起程等语。直隶藩司印务现在由王显绪署理。杨景素到任不妨稍微迟些,而且尹嘉铨于四月初六日从山东起程,估计到达甘肃也已经不远了。该督可以转谕杨景素,等与尹嘉铨交代清楚后,再前往新任,将此传谕文绶知悉。不久文绶奏报:春季雨少,所种夏禾很少,四、五月得雨后奏报,赶种秋禾,现在已经长势旺盛。除各属夏、秋田禾可以有望收成的地方不计外,夏禾受灾的有泾州、固原、静宁、盐茶厅、隆德、红水县丞、循化厅、安定、会宁、金县、皋兰、平凉、平番、古浪、狄道州、沙泥州判、崇信、华亭、环县、抚彝厅、张掖、山丹、东乐县丞、武威、镇番、花马池州同、河州、宁远、漳县、岷县、宁夏、宁朔、平罗、清水,共三十四州、县、厅。所拨甘粮二十万石、陕粮十万石,现在依次起运,按照受灾轻重分别运往各地,以备接济。先将陕西钱三万串、泾州仓存粮五万七十余石运往灾情严重地区。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也已经多次颁下恩旨了。要督促属员用心妥善办理,以救济受灾百姓。又批示:吴达善不久就到,一切事情告诉他即可。任命刑部郎中吴绍诗。为刑部侍郎。任命冠军使书麟为西安副都统。甲辰日。谕令:据周元理奏报,升任东平州知州的沈维基现在有承办修筑城墙的工程,不便立即更换生手,请求将该员暂时留任,等工程完工后再奏明请旨另行任用;甘肃平凉府知府员缺,请另行简选补放等语。沈维基既然经手重要城工,着依所请仍留原任,等工程完工后,该抚再行请旨。平凉府知府员缺,着达冲阿补授。又谕令:昨天因为京师附近一带地方。非常盼望下雨,降旨将秋审中缓决三次的犯人分别减等发落,以显示宽恤。至于应当立即处决的犯人,情节和罪行重大,不是普通案件可以相比的;而且各直省路程远近不一,等刑部题奏结案,估计公文送到之日,已经不是清理刑狱的时候了,或者该省雨水已经充分,也没有必要再停缓。只有在京城现审案件中有应当立即处决的犯人,正值减省刑罚之时,应暂缓行刑,这样折中才较为妥当。着刑部将这类应当结案的案牍暂时停止题奏,等雨泽充足后再行请旨。以后遇到应当清理刑狱时,都照此例办理,著为定例。今天法司进呈的王大等绞决一本,立即发还,遵照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周元理奏报筹办购买麦子运往京城的一折。其中说,山东还可以多办一些,京畿也就可以多得到一些接济等语,所见很对。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昨天因为河南奏报麦收成数合计七分有余,该省也与京师相近,如果与山东两地通融购买,调剂会更有成效,已经传谕何煟命其从收成较好的地方酌量购买十万石运往京城平粜。这样现在山东筹划采买的数量,比去年办理的可以减少一半,以十二万石左右为标准,完全足够接济使用。但去年山东办到的麦子中,间有潮湿未干净、不耐久藏的麦子,对发卖平粜没有好处。这次所办数量既少,务必一律干燥、饱满、成熟,不得使成色参差不齐。着传谕周元理督促所属妥善经理,以求真正有益,也不要使当地麦价因此上涨;仍将办理情况具折奏报。不久奏报:山东雨水调匀,粮价平稳降低,已经命令滨临运河各州县按照市场价格购买十二万石,务必选择干燥、饱满、成熟的麦子,等买足后分批运往通州,沿途严加防范,以杜绝偷卖、掺和等弊端。奉旨嘉奖。户部议准:升任江苏布政使的李湖奏称,乾隆八年和十一年。开挖、修筑河道而挖毁田地,其中丈尺、数目有不相符的地方。臣复查清河、安东、宿迁三县开挖修筑浪石镇等处河道,共挖毁田地六十四顷七十亩有余的额赋,请求全部豁免。奉旨依议施行。乙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

○谕、昨因阿桂奏请大举。以断不可行之事。用智取巧。饰词渎告。实为丧尽天良。故降旨交部严加议处。并有白回奏。今据阿桂奏到。自知咎无可逭。仍复支离其说。以自售其遁饰之长。阿桂尚得谓之稍有人心者乎。缅匪凶顽诡诈。恃其有险可凭。兼之水土恶劣。我将士深入非宜。意在激我用兵。彼得坐乘其利。故断不可望其术中即以徵调馈运而计。方今帑藏充盈。八旗又多劲旅用非不赡。力非不给无难大图集事。第因办理军务以后。马骡不及孳生并不欲以转输执役之劳。屡烦我内地民力。前降谕旨甚明。实深悉其事。为天时地利所限。非可拂逆而行所谓止乎其所不得不止。若汉唐宋明之君臣。习尚怯懦。托于大度包容。而饰为得人不足臣。得地不足守之虚言。朕不肯为也。但缅匪于乞降纳款之后。旋生反悔。竟不归我掳人。且敢将总督所遣持檄责催之苏尔相拘留贼寨。其罪恶实甚。若竟置之不问。则与唾面自乾何异。国家当全盛之时。顾听么<?麻骨>之鸱张自恣。不为控制。威令安在。因议用偏师袭击。积以岁年。使贼匪不得休息。以疲其力。此亦事之所不可少。而理之断不能已者。今阿桂乃谓贼性狡猾。若我兵前往掩袭。贼或豫行躲避。乘间取路。转滋扰我沿边土司。及□□罢夷地。其说尤为荒诞。其心更怯懦不堪。贼匪不过负其险阻。恃其瘴疠。是以我兵难于深入制胜耳。若至平地接仗。贼匪不但不能敌我八旗劲旅即绿旗无用之兵贼人亦不能撄其锋也。且彼设果有窥伺近边之意。我即不往。彼亦能来。岂有因我袭击。彼方为报复之理。大臣身膺重寄。不能视国事如己事。辄复构此谬谈。妄思罢役归家可乎阿桂既无以自解。其前言。其辩愈曲。其设心愈不可问。伊自委任滇省军务以来全不知自效悃忱。稍图出力。始终惟逞其小智。昧良妄奏若此。难以望其后效。实不可复示优容但竟令罢斥闲居。转得遂其畏葸自全之愿。阿桂著照部议革任。仍留于军营。在兵丁上行走。效力赎罪。温福著驰驿前往云南。署理副将军事务。此旨即著温福赍往宣谕。并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阿桂办理云南军务。毫无端绪。将伊治罪之处。已另降谕旨矣。若止坐罪一人。不足蔽辜。其子阿迪斯、著发遣广西右江镇阿弥达。著发遣广东雷琼镇。交该部于本日即行发遣

○又谕、兵部事务。现无兼管之员。尚书公福隆安、著暂行兼管兵部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令杜尔伯特亲王车凌乌巴什、前来避暑山庄瞻觐。今正值土尔扈特由俄罗斯投诚之事。车凌乌巴什为朕倚任之人。且现有应办事件。著传谕车布登扎布、若车凌乌巴什尚未起程。即将此旨晓谕。不必前来。如已起程。亦速遣人令其即回游牧

○又谕、据尹嘉铨奏、卫辉以西。塘兵萧散自如。绝不击梆鸣锣。即怀庆府近处。亦未整饬等语。官塘设立墩台。原以诘奸守望。至于击柝鸣锣。戒行旅而备迎候。祇属相沿具文。但各汛塘既有防兵。巡警乃其专责。若竟萧散偷安。自不可不加之整顿。即该管之大小员弁。亦难辞咎。至兵数并无旷缺。不过官员来往。惮于迎送。所关尚小。不能因此遽坐以怠弛。著传谕何煟将河北各堤汛兵。向来勤惰若何。有德废弛情形。详晰查明据实具奏。寻奏、豫省塘汛墩台。皆建有营房十余间。派防兵携眷居住。卫辉以西至怀庆府。沿途塘汛四十余处。各塘马守兵四五名不等。实无旷缺。河北近年官塘大道并无窃劫案件。差递亦无迟误。臣仍通饬各营塘漏弁兵严查。且不时委员查访。报闻

○丙午。谕前因钱受谷、在迤东道任内。于银厂陋规一项。虽未染指。而既经代办道事之舒瑞龙禀知。并不转详根究。未免有意消弭。是以将该员照部议降调。今据彰宝奏称、钱受谷、从前发还时。实不知此项。即系平余银两。其情尚有可原。且称该道平日办事认真。在滇亦系熟手。钱受谷、著加恩仍留云南以道员补用。新任粮道彭理、现留京有承办事件。明春方得回滇。所有粮道印务。即著钱受谷暂行署理。

译谕令:昨天因为阿桂奏请大举用兵。把明知绝对不能实行的事情,说成可以用智谋取巧来办,用粉饰之词冒犯上奏,实在是丧尽天良,所以降旨交部严加议处,并且说有话等他回奏。现在据阿桂的奏折送到,他自己知道罪过无法逃脱,却仍然支离破碎地为自己辩解,来炫耀他掩饰逃避的本领。阿桂还可以说是稍有人心吗?缅甸匪徒凶恶顽强、狡猾奸诈,依仗有险要可以凭借,加上当地水土恶劣,我军将士不宜深入;他们的意图是诱使我军用兵,使他们可以坐收其利,所以绝不能指望正好落入他们的计谋。即使只从征调和粮饷运输来考虑,如今国库充盈,八旗又有许多劲旅,物资并非不足,力量也并非不够,要大规模办理并取得成功并不难。只是自从办理军务以来,马骡来不及繁殖,又不愿意因转运、服役的劳苦而屡次烦扰内地民力。朕此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实在是因为受天时、地利限制,不可违逆条件强行进行,这就是所谓应当在不得不停止的地方停止。像汉、唐、宋、明的君臣那样习惯怯懦,托言宽大包容,粉饰成“得到人不能任用,得到土地不能守卫”的空话,朕不肯这样做。但缅甸匪徒在请求投降、接受归附之后,很快又产生反悔,竟不归还我方被掳人员,而且还敢把总督派去持檄催责的苏尔相拘留在贼寨。他们的罪恶实在很大。如果竟然置之不问,那与任凭唾沫落在脸上自行干掉有什么不同?国家正当全盛之时,难道眼看着么<?麻骨>之类的鸱张自恣而不加控制吗?威令在哪里?因此议定使用偏师进行袭击,年复一年,使贼匪不得休息,以疲惫他们的力量。这也是事情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在道理上绝对不能停止。如今阿桂却说,贼人性情狡猾,如果我军前往掩袭,贼人也许预先躲避,趁机另走道路,反而加重骚扰我沿边土司以及□□罢夷地;这种说法尤其荒诞,他的用心更加怯懦不堪。贼匪不过是依仗险阻、依恃瘴疠,所以我军难以深入制胜罢了。如果到了平地交战,贼匪不但不能抵挡我八旗劲旅,即使是绿旗无用之兵,贼人也不能抵挡其锋芒。而且如果他们果真有窥伺边境的意图,即使我军不去,他们也能够前来,哪里有因为我军袭击,他们才会前来报复的道理?大臣身负重任,不能把国事当作自己的事情,却动辄编造这种谬论,妄想停止军事行动回家,难道可以吗?阿桂既然无法为自己辩解,他先前的话越辩越曲折,他的用心也越发不可追问。自从他受命办理云南军务以来,完全不知道竭尽诚心效力。稍微图谋出力,始终只逞弄小聪明,昧着良心妄奏到这种地步,难以指望他今后的表现,实在不能再表示优容。但如果竟然令他罢职斥退、闲居在家,反而会让他实现畏缩自保的愿望。阿桂着照部议革职,仍留在军营,在兵丁行列中供职,效力赎罪。温福着立即乘驿前往云南,署理副将军事务。此旨立即着温福携带前往宣谕,并将此事通谕知悉。又谕令说:阿桂办理云南军务。毫无头绪,关于治他的罪,已经另降谕旨了。如果只治罪一个人,不足以掩盖罪责。他的儿子阿迪斯,着发遣广西右江镇;阿弥达,着发遣广东雷琼镇。交给该部于今天立即发遣。又谕令:兵部事务。现在没有兼管的官员,尚书、公福隆安着暂时兼管兵部事务。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曾降旨命杜尔伯特亲王车凌乌巴什前来避暑山庄瞻觐。现在正值土尔扈特从俄罗斯投诚一事,车凌乌巴什是朕所倚任的人,而且目前还有应办理的事务。着传谕车布登扎布,如果车凌乌巴什还没有起程,就把这道旨意告诉他,不必前来;如果已经起程,也迅速派人命令他立即返回游牧地。又谕令:据尹嘉铨奏报,卫辉以西。塘兵散漫自在,完全不击梆鸣锣;即使怀庆府附近,也没有整顿等语。官塘设置墩台,原本是为了查问奸邪、守望防备;至于击柝鸣锣,是为了警戒行旅和准备迎候,只属于沿袭形成的文饰形式。但各汛塘既然设有防兵,巡逻警戒就是他们的专责,如果竟然散漫偷安,自然不能不加以整顿;主管此事的大小员弁也难以推卸罪责。至于兵数并没有缺额,只是官员往来时,他们害怕迎送,关系还不算大,不能因此立即定为怠惰废弛。着传谕何煟,将河北各堤汛兵一向勤惰如何、是否有废弛情形,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不久奏报:河南省塘汛墩台都建有十多间营房,派防兵携带家眷居住。卫辉以西直到怀庆府,沿途塘汛四十多处,各塘马兵、守兵人数不等,有四五名,确实没有缺额。河北近年官塘大道没有盗窃劫掠案件,差役传递也没有延误。臣仍通令各营塘汛员弁兵丁严加查察,并且不时派员查访。朝廷知道了。丙午日。谕令:此前钱受谷在迤东道任内,对于银厂陋规一项,虽然没有染指,但既然经代办道事的舒瑞龙禀报知晓,却不转报详查究办,未免有意消弭,所以将该员照部议降调。现在据彰宝奏称,钱受谷先前被发还时,确实不知道这项款项就是平余银两,情由还可以原谅;而且说该道平日办事认真,在云南也是熟悉事务的人员。钱受谷着加恩仍留在云南,以道员补用。新任粮道彭理现在留在京城有承办事务,明年春天才能回云南,所有粮道印务立即着钱受谷暂行署理。

○又谕、据富勒浑奏、西安县知县景士秀、侵用谷价。滥那库银。并将应贮仓谷。擅行垫放。因时值奏销。那掩无术。情极自缢。该道府驻劄同城。何竟漫无觉察。非岁底盘查不实。即平日知情徇隐。请旨将巡道张聚琛。知府刘君成。均行解任质审。并自请严加议处等语。景士秀于仓谷库项。侵那垫放。亏缺累累。直至无术弥缝。计穷自缢。该管道府。近在同城。岂无闻见。且上年岁底。甫经盘查。以无亏结报。乃逾时未久。竟至侵亏如许。其中显有别项情弊。非寻常失察属员亏空者可比。张聚琛。刘君成。俱著革职拏问。交与该抚分别严行看守。毋致串供。余文仪见赴闽抚之任。著于过浙时。会同富勒浑。将案内有名人犯。秉公严审确情。定拟具奏、富勒浑。于景士秀亏空不能早行查出。咎亦难辞。并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有安南国民黄公缵等、携眷内附。经总督彰宝查办。请将黄公缵等、及其眷属一百余人。全行移向乌噜木齐安插其作何分起押送。已交彰宝酌按人数。分拨妥协办理所有经过省分均应一体留心护解。著传谕各该督抚、将来滇省解送黄公缵等过境时。务派妥干文武员弁沿途小心管押。毋致疎虞。倘有乘间脱逃之事。速即严行缉拏。于所获地方。即行正法。其解至甘省时。该督抚豫行知会乌噜木齐办事大臣。酌量拨给地亩房间。令其耕种自赡。其如何安插编管之处。并著该大臣、会同该督妥议具奏。可于各该督抚奏事之便。先行谕令知之。寻文绶奏、臣现飞檄陕甘沿途州县。俟黄公缵等解到时。留心护解。并即飞移乌噜木齐办事大臣。酌议给地亩房间。令其安业。得旨、览

○授一甲一名进士黄轩。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王增、一甲三名范衷、为翰林院编修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龙门县民何创成妻黄氏

○丁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曰、哈国兴之弟哈国泰。现任云南普洱镇标左营千总。著加恩令其来京。以巡捕三营千总补用。俾得就近养亲。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据海明奏、广饶九南道缺。请将知府王廷钦、钱荣、二员。与由部请旨补放人员。拣选简用等语。所奏非是。道员缺关紧要者。向由部臣请旨。候朕特简。原非督抚所能奏补。或因人地相需。必须保奏。亦祇可偶一行之。岂得援为常例。上年广饶九南道缺出。该抚曾将汪钟。钱荣、王廷钦、三员具奏。经朕擢用汪钟。今该抚复将王廷钦等二员开列请简。其意竟欲令此数人。相次递得道缺。是外省督抚得操擢用监司之柄。其风断不可开。海明、即著传旨申饬

○以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常保住、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调贵州古州镇总兵哈国兴。为云南临元镇总兵。贵州镇远镇总兵李煦、为古州镇总兵。临元镇总兵长清、为镇远镇总兵

○己酉。谕、据温福奏、原任贵州铜仁府知府王日杏、前在军机司员上行走。颇为明练。该员因知府任内。有失察处分。例应降七级调用。现在来京候补。恳请带往云南办事等语。土日杏。著赏给内阁中书。随尚书温福、驰驿前往云南军营办事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黄轩、王增、范衷、照例授职。王尔烈、黄瀛元、吴震起、林澍蕃、吴覃诏、周兴岱、张明谦、李簧、周厚辕、马启泰、李潢、吴昕、曹城、陈源焘、项家达、吴俊升、仓圣脉、李光云、朱诰、陈昌齐、闵思诚、朱依鲁、顾葵、孔广森、钱沣、包愫、龚大万、陈国玺、江琅、马慧裕、章铨、佛尔卿额、俱著改为翰要院庶吉士。杨以湲熊枚、郑楠蔡辉祖、谢宜发、饶崇魁、程世淳、程晋芳张华甫、史积容、杨芳春、姜开阳、孔继涵、蒋泰来、祝昴、劳宗茂、冯堉、邱文恺、郑澂、洪朴、崔脩绅、徐长发、敷森布、周元鼎、李镜图、田凤仪、胡世铨、沈廷献、方昂、邵洪、刘文徽、杨九思、沈荣嘉、林其宴、朱钟麒、陆苍霖、墙见美、郎若伊、杨溎、谢肇渚、毛晋登、陈怀仁、吴元琪、宋昌芹、赵来震、戴书绅、赵永禐、和宁、韦典治、俱著分部学习。胡绍峄、著以教职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伍勒穆集。镶蓝旗蒙古副都统海兰察。对调

○庚戌。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向来随围官兵马匹。如有倒毙者。每匹追银七两。限两个月交部。兵丁每月钱粮无几。亦照官员勒追。未免拮据。著加恩每月扣银一两完缴。著为例

○谕军机大臣等、据五福奏、伊带领萨哈勒索丕祈雨该处自初七日酉时。至初八日未时。得雨沾足等语。京城一带。虽已得雨。仍未沾足。著传谕五福。即带领萨哈勒索丕前来。一路虔祈。至汤山行宫。祈求雨泽

译又谕令:据富勒浑奏报,西安县知县景士秀侵用粮价。滥借库银,并擅自把应当储存的仓粮垫放出去;因为正值奏销时节,无法掩盖,情势极其窘迫而自缢。该道、府驻扎在同一城中,怎么竟然毫无察觉?不是年终盘查不实,就是平日知情而徇私隐瞒。请求将巡道张聚琛、知府刘君成都解任审讯,并自请严加议处等语。景士秀侵用、挪借、垫放仓粮和库项,亏空累累,直到无法弥补、计穷才自缢。主管此事的道、府近在同城,难道没有听闻?而且上年年终刚刚盘查过,还以没有亏空结报,没过多久竟侵亏到如此程度,其中显然另有其他弊端,不是通常失察属员造成亏空的情况可比。张聚琛、刘君成,都着革职拿问,交给该抚分别严加看守,不得让他们串供。余文仪正赴福建巡抚任所,着他经过浙江时,会同富勒浑将案中有名的人犯秉公严审,查明实情,定拟具奏。富勒浑对于景士秀的亏空不能早日查出,也难辞其咎,并着交部严加议处。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有安南国人黄公缵等携带家眷归附。经总督彰宝查办,请将黄公缵等及其家属一百多人全部迁往乌噜木齐安置。至于分成几批押送,已经交给彰宝酌按人数妥善分拨办理;所有经过的省份也都应一体留心护送解押。着传谕各该督抚,将来云南省解送黄公缵等经过境内时,务必派妥当能干的文武员弁沿途小心押解,不得发生疏漏。如果有乘机脱逃的事情,立即严厉搜捕,凡在捕获地就地正法。押解到甘肃省时,该督抚预先通知乌噜木齐办事大臣,酌量拨给田地、房屋,让他们耕种自养;至于如何安插、编管,也着该大臣会同该督妥议具奏。可利用各该督抚奏事的机会,先行传谕知悉。不久文绶奏报:臣现在已飞檄通知陕西、甘肃沿途州县,等黄公缵等解到时留心护解,并立即飞移乌噜木齐办事大臣,酌议拨给田地、房屋,使他们安居谋生。奉旨:阅览知道了。授予一甲一名进士黄轩。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王增、一甲三名范衷,为翰林院编修。旌表广东龙门县守正捐躯的民人何创成之妻黄氏。丁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谕令说:哈国兴的弟弟哈国泰。现任云南普洱镇标左营千总,着加恩命其进京,补用为巡捕三营千总,使他能够就近奉养双亲。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戊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海明奏报,广饶九南道员缺,请将知府王廷钦、钱荣二人,与由部请旨补放的人员一同拣选简用等语。所奏不对。道员缺中关系紧要的,一向由部臣请旨,等候朕特别简选,本来不是督抚能够奏请补放的;有时因为人与地方相需要,必须保奏,也只能偶尔办理一次,哪里能援引为常例?上年广饶九南道出缺,该抚曾将汪钟、钱荣、王廷钦三人具奏,经朕提拔任用汪钟。如今该抚又将王廷钦等二人列名请简,其意图竟是想让这几个人接连得到道员缺额。这样一来,外省督抚就可以掌握提拔任用监司的权力,这种风气绝不能开。海明,立即着传旨申饬。任命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常保住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调贵州古州镇总兵哈国兴。为云南临元镇总兵;贵州镇远镇总兵李煦为古州镇总兵;临元镇总兵长清为镇远镇总兵。己酉日。谕令:据温福奏报,原任贵州铜仁府知府王日杏,先前在军机司员上供职,颇为明达干练。该员因任知府时有失察处分,按例应降七级调用,现在来京候补,恳请带往云南办事等语。王日杏,着赏给内阁中书,随尚书温福乘驿前往云南军营办事。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奉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黄轩、王增、范衷,照例授予官职。王尔烈、黄瀛元、吴震起、林澍蕃、吴覃诏、周兴岱、张明谦、李簧、周厚辕、马启泰、李潢、吴昕、曹城、陈源焘、项家达、吴俊升、仓圣脉、李光云、朱诰、陈昌齐、闵思诚、朱依鲁、顾葵、孔广森、钱沣、包愫、龚大万、陈国玺、江琅、马慧裕、章铨、佛尔卿额,均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杨以湲、熊枚、郑楠、蔡辉祖、谢宜发、饶崇魁、程世淳、程晋芳、张华甫、史积容、杨芳春、姜开阳、孔继涵、蒋泰来、祝昴、劳宗茂、冯堉、邱文恺、郑澂、洪朴、崔脩绅、徐长发、敷森布、周元鼎、李镜图、田凤仪、胡世铨、沈廷献、方昂、邵洪、刘文徽、杨九思、沈荣嘉、林其宴、朱钟麒、陆苍霖、墙见美、郎若伊、杨溎、谢肇渚、毛晋登、陈怀仁、吴元琪、宋昌芹、赵来震、戴书绅、赵永禐、和宁、韦典治,均著分派各部学习。胡绍峄,著以教职即行任用。其余人员著归班铨选。任命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伍勒穆为集。镶蓝旗蒙古副都统海兰察,二人对调。庚戌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谕令:历来随驾围猎的官兵所骑马匹,如有倒毙的,每匹追缴银七两,限两个月交给有关部门。兵丁每月所得钱粮很少,也照官员一样勒令追缴,未免使他们生活窘迫。著加恩改为每月扣银一两缴清,并作为定例。谕军机大臣等:据五福奏报,他带领萨哈勒索丕祈雨,该地从初七日酉时起,到初八日未时,得到的雨水已经充分润泽,等等。京城一带虽然已经下雨,仍不够充足。著传谕五福,立即带领萨哈勒索丕前来,沿途虔诚祈祷,到了汤山行宫后,祈求降雨。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据三和等奏、布达拉庙工程、应拨运京窰沙城砖七十万块。需车一千数百辆。请饬交直隶总督、分交附京州县代雇等语。著传谕该督杨廷璋、速行饬属妥协办理。毋得迟延赔误。并毋任胥役藉端滋弊

○吏部带领分部之额外主事引见。得旨、此次分部之额外主事杨以湲、程世淳、孔继涵郑澂、崔脩绅、刘文徽、沈荣嘉、林其宴、毛晋登、陈怀仁、吴元琪、和宁、著派户部学习、熊枚、谢宜发、张华甫、杨芳春、姜开阳、祝昴、田凤仪、胡世铨、方昂墙见美、郎若伊、赵永禐、韦典治、著派刑部学习、余著派吏、礼、兵、工、四部学习

○壬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武备院卿萨哈岱、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以故奉。恩将军增成子德良阿。袭职

○癸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奏、拏获脱逃军犯周富、请旨正法一摺。所办非是。该犯以积匪猾贼。改发极边烟瘴充军。辄敢于配所收管官房内。与别案军犯吴二等、商同锉镣捵锁。逃出潜回苏州原籍。其情甚为可恶。既经弋获。即应照例。就应处立行正法。该抚乃复具奏请旨。使该犯得稽显戮。岂此等久经遵办之例。该抚竟未之知耶。除摺内所称、移咨协缉案内在逃之石万荣。另行传谕福建、江西、浙江、四川、各督抚、速饬严拏。务获具奏外。萨载著传旨申饬

○又谕、据萨载奏、军犯周富。与同配各犯。商同脱逃。除周富等已经拏获外。其石万荣一犯。在江西常玉山分路。欲回四川原籍。现在移咨福建。江西。浙江及原籍四川等省。一体协缉等语。此等匪犯。夥同锉镣捵锁。逃出收管官房。断不可任其远扬漏网。该犯既有欲回原籍之意。必自归其乡里。匿迹潜踪。川省躧捕。尤为紧要。而经由各省。或有逗遛之处。亦不可知。并宜一体留心侦缉。著传谕各该督抚、务即饬属密速设法严拏。毋稍疎懈。仍将现在曾否就获之处。即行具摺奏闻。寻浙江巡抚富勒浑奏、常山县知县王?然。拏获军犯石万云。讯系四川人。发配广东。与江苏抚臣萨载咨会之石万荣。情节相符。臣即飞咨四川。广东。查录原案。俟咨覆后。定拟办理。报闻

○兵部议准。工部尚书兼步军统领福隆安奏称、请将巡捕营马兵。停其乡试凡籍隶大。宛。两县之人。挑补马步兵丁。有愿考试者。令其与武童一体应试。取中武生。再准乡试。至营员子弟。拔补弁兵。令其改调营汛当差。使其父兄。无考核管辖之责。从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巴彦学为詹事

○甲寅。以内阁学士福德署理藩院侍郎

○豁免云南浪穹县、乾隆三十五年分、水灾额赋有差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杨廷璋奏、查明窃贼刘昇、供出偷过涿州、新城、任邱、三处行宫内。雨搭帘幔等物一案。请将书办兵丁。分别责革。地方官交部议处等语。涿州等处。地方官建设座落。以备行幸时憩顿。与汤山、石槽、专建行宫者不同。该处既有被窃之物。兵丁失于防范。书办匿不报官。自应治以应得之罪。但止须在外发落。示以惩儆。不必咨部完结。其失察之地方文武各官。均毋庸交部。并不必存记档案、及写行宫字样。将此谕令杨廷璋知之

○又谕、今日召见新授瑞州府知府佟泽霨、看来不过一小心拘谨之人。瑞州事务虽简。而知府表率属员。责任綦重。该员局面似欠开展。恐未必奉职裕如。著传谕海明、于佟泽霨到任后。留心察看。如尚能勉习吏事。原可加之策励。俾其才识日渐扩充。倘办理实有竭蹶情形。不堪造就。亦未便姑容贻误。著即行据实奏闻请旨。

○命大学士刘纶、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官保、兵部尚书丰昇额、为国史馆正总裁。礼部尚书永贵、左都御史观保、为副总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五月。丙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辛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据三和等奏报,布达拉庙工程应当拨运京窑沙城砖七十万块,需要车一千数百辆,请求敕令交给直隶总督,分派给京城附近的州县代为雇车,等等。著传谕直隶总督杨廷璋,立即命属下妥善办理,不得迟延误事,也不得任由胥役借机滋生弊端。吏部带领分派各部的额外主事前来引见。奉旨:这次分派各部的额外主事杨以湲、程世淳、孔继涵、郑澂、崔脩绅、刘文徽、沈荣嘉、林其宴、毛晋登、陈怀仁、吴元琪、和宁,著派往户部学习;熊枚、谢宜发、张华甫、杨芳春、姜开阳、祝昴、田凤仪、胡世铨、方昂、墙见美、郎若伊、赵永禐、韦典治,著派往刑部学习;其余人员著派往吏部、礼部、兵部、工部四部学习。壬子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任命武备院卿萨哈岱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因已故奉。恩将军增成之子德良阿承袭职务。癸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奏报,擒获逃脱的军犯周富,请求下旨处死,所上奏折如此。所办理的不对。该犯原是积年惯匪、狡猾恶徒,改发极边烟瘴之地充军,却敢在配所收管的官房内,与另一案件的军犯吴二等人商量,锉断镣铐、捣开锁具,逃出后潜回苏州原籍,情节十分可恶。既然已经擒获,就应当按照定例,在应处决的地方立即正法。该抚却又具奏请旨,使该犯得以拖延公开处决,难道这种早已遵行的定例,该抚竟然不知道吗?除奏折中所说、应移文会同缉捕的在逃犯石万荣外,另行传谕福建、江西、浙江、四川各督抚,立即严令所属迅速缉拿,务必捕获后具奏。萨载著传旨申斥。又谕:据萨载奏报,军犯周富,与同批发配的各犯共同商议逃跑。除周富等已经擒获外,石万荣一犯在江西常玉山分路,想要回四川原籍。目前已经移文福建、江西、浙江以及原籍四川等省一同缉捕,等等。这些匪犯结伙锉断镣铐、捣开锁具,逃出收管的官房,绝不能任其远逃漏网。该犯既然有意回原籍,必定会回到乡里藏匿潜踪,四川省尤其要紧密搜捕;而他经过各省时,也可能有所停留,同样不可不留心侦缉。著传谕各该督抚,务必立即命所属秘密、迅速设法严行缉拿,不得稍有疏懈,并将目前是否已经捕获的情况立即具折奏报。不久,浙江巡抚富勒浑奏报:常山县知县王?然捕获军犯石万云,审讯得知是四川人,发配广东;他与江苏巡抚萨载移文所说的石万荣,情节相符。臣已经火速移文四川、广东,查取原案,等收到复文后再确定办理办法,报上知悉。兵部议定并准行。工部尚书兼步军统领福隆安奏称:请求将巡捕营马兵停止参加乡试。凡籍贯属于大兴、宛平两县的人,被挑补为马兵、步兵后,如有愿意考试的,令其与武童一样应试,考取武生后,再准许参加乡试。至于营员的子弟被选拔补充为弁兵的,令其改调到营汛当差,使他们的父兄不再负有考核、管辖之责。皇上准行。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巴彦学为詹事。甲寅日。以内阁学士福德署理理藩院侍郎。免除云南浪穹县乾隆三十五年因水灾造成的部分额定赋税。乙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杨廷璋奏报,查明盗贼刘昇供出曾偷盗涿州、新城、任邱三处行宫内的雨搭、帘幔等物一案,请求将书办、兵丁分别责罚、革职,地方官交部议处,等等。涿州等处的地方官所建房屋,是为皇上巡幸时休息停留而设,与汤山、石槽专门建造的行宫不同。那里既然发生被盗,兵丁疏于防范,书办隐瞒不报,当然应按应得罪责惩治。但只须在地方处理,以示惩戒,不必移咨部议结案。那些因失察而负有责任的地方文武官员,也都不必交部处理,不必记入档案,也不必写作“行宫”字样。将此谕令杨廷璋知悉。又谕:今天召见新授瑞州府知府佟泽霨,看来不过是一个谨慎拘谨的人。瑞州事务虽然简单,但知府还要为属员作表率,责任十分重大。此人的气度格局似乎不够开阔,恐怕未必能胜任职务。著传谕海明,等佟泽霨到任后留心察看;如果他还能勉力学习处理政务,原可加以策励,使他的才识逐渐扩充。如果办理事务确实十分窘迫、不堪造就,也不能姑息容忍而贻误政务。著立即据实奏报,请旨办理。命大学士刘纶、协办大学士兼刑部尚书官保、兵部尚书丰昇额为国史馆正总裁。礼部尚书永贵、左都御史观保为副总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三十六年,辛卯,五月,丙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前据阿尔泰奏、建昌镇总兵焦胜汉。进京陛现。因两耳重听。兼患疮疾一时未即起程。当经传谕、俟来京再降谕旨。今焦腾汉已到。令军机大臣询问。看其重听属实。难胜专阃之任。该员前于挑选兵丁案内革职经朕加恩弃瑕录用既自揣耳聋即当据实陈奏。乃复恋栈迁延。若仅令原品休致。未免过优焦腾汉著以参将衔休致。所有建昌镇总兵员缺。著英泰补授。仍带革职留任

○又谕、派往云南末起。著伍岱带领前往

○又谕、王公之女。以格格品级指配之人。封为额驸。原系推恩本支之谊。但年久生齿日繁。世代渐远。若不论远近。惟视王公等品级予封。近派远支。转无区别。应如何办理之处。著宗人府。会同军机大臣。定拟具奏。寻奏、王公等之女。指配与蒙古王公台吉者。遵行已久。仍照例办理。其余指配与八旗勋旧子弟者。自世祖章皇帝子孙之女。照例按王公品级封为格格额驸。其余王公之女。只以王公品级。封为格格额驸虚衔毋庸给俸。再向来在京王公之格格额驸。较蒙古王公台吉之和格额驸所得俸过优。应酌减一等。得旨、京城近支格格额驸等应得之俸亦如蒙古格格额驸等应得之数一体按其品级给与银缎伊等既在京居住著加恩按照伊应得银数仍赏给米石。余依议

○吏部议覆、盛京将军恒禄等奏称、威远堡等十六边门。除凤凰城关口。其余笔帖式十五员。并无承办之事。请裁。如所请。再盛京候补笔帖式。请照京城笔帖式之例。三年考试一次。并现在议汰之笔帖式。及库使外郎等、一体与考。查外郎一项。系六年报满。应行考职。其以笔帖式郎一项。系以年满之迟早。为得缺之先后。若考试等第。与报满先后名次不符。碍难办理。除库使准三年分别等第外。如外郎与考。惟繙译荒谬者。即行革退。其未至荒疎者。仍令供职。从之。

○予故太子太保加赠太保大学士尹继善祭葬如例。谥文端

○丁巳。谕曰、吴绍诗之子郎中吴垣。系特调刑部之员。不必回避

○又谕、据钟音奏、拏获安溪县奸民王天送等、分别定拟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此案署华封县县丞魏嗣业、一经闻报。即集兵役乡众、擒拏首夥各犯。而署安溪县事县丞甘运漋。复拏获夥犯多人。该员等以佐贰微员。奋勉出力。颇属能事。魏嗣业。甘运漋。俱著该督等出具考语。送部引见。至所请将失察之地方文武大小官员。交部察议之处。竟可不必王天送等、同谋纠党。未及一月。即经败露全获。尽法究治。办理颇为妥速。不得谓之失察。均毋庸交部。匪徒滋事不法。原当责成地方官。如平时漫无稽查。迨发觉后。又复迁延怠缓。不即勇往擒治。酿成事端。其咎自所应得。若当端倪初露。即能上紧查拏。迅速获犯结案。尚属有功无过。倘仍加以议处。既不足以昭劝惩。且恐庸劣员弁。遇地方奸匪重案。惧干吏议。致启弥缝匿讳之渐。于除奸转为无益。嗣后凡匪犯纠众等案。如事在三月以内。即能查办擒捕者。无庸复予失察处分。著为令

○兵部议奏、湖广总督吴达善奏称、原任提督马铭勋。抑勒摊派案内各员。分别议处。得旨、此案内馈送马匹礼物、及摊扣派办之文坛等、均系由马铭勋抑勒所致。与有心迎合之马之驸。周成谟、情罪有间。薛隆绍、杨有凤常怀义、陈文裕、李中汉、童君佑、刘建武、刘克敏、俱著从宽改为降三级留任。免其降调。文坛于补官日降三级留任。其已经别案休致革职之吴文英、党云龙、俱著以降三级留任注册。余依议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朱筠、充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读金士松、吴省钦、俱署日讲起居注官

○己未。谕、据德保参奏、署和平县知县张应超、于人命重情。并不即时赴验。又不细心推鞫。率以溺毙具详。几致凶徒漏网。请旨革职究审等语。张应超、著革职。交该督与案内有名犯证。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译谕令:此前据阿尔泰奏报,建昌镇总兵焦胜汉,进京陛见,因为两耳重听,又患疮疾,一时没有立即起程。当时已经传谕,等他来京后再下谕旨。现在焦腾汉已经到达,命军机大臣询问,看来他的重听确实属实,难以胜任专阃之任。该员此前在挑选兵丁一案中被革职,朕加恩不计前嫌而重新录用;他既然自知耳聋,就应当据实陈奏,却又贪恋官位而拖延。如果只令其按原品休致,未免过于优待。焦腾汉著加参将衔休致。建昌镇总兵的员缺,著英泰补授,仍带革职留任处分。又谕:派往云南的末起。著伍岱带领前往。又谕:王公的女儿,按照格格品级指配婚嫁的人,封为额驸,原本是推恩于王公本支的情谊。但年代久远,人口日益繁衍,世代逐渐疏远;如果不论亲疏远近,只看王公的品级授予封号,那么近支和远支反而没有区别。应当如何办理,著宗人府会同军机大臣拟定办法具奏。不久奏报:王公等的女儿指配给蒙古王公、台吉的,已经实行很久,仍照旧例办理。其余指配给八旗勋旧子弟的,自世祖章皇帝子孙的女儿起,照例按王公品级封为格格,男方封为额驸;其余王公的女儿,只按王公品级封为格格,男方授额驸虚衔,不必发给俸禄。又,向来在京王公的格格、额驸,比蒙古王公、台吉的和格、额驸所得俸禄优厚,应酌情降低一等。奉旨:京城近支格格、额驸等应得的俸禄,也按照蒙古格格、额驸等应得的数额,一体按其品级发给银、缎;他们既然住在京城,著加恩,按照应得银数,仍赏给米石。其余依议。吏部议覆盛京将军恒禄等奏称:威远堡等十六座边门,除凤凰城关口外,其余十五名笔帖式都没有承办事务,请求裁撤,准如所请。又,盛京候补笔帖式请求照京城笔帖式的例子,每三年考试一次,并将目前议定裁汰的笔帖式以及库使、外郎等一并参加考试。查外郎一项,任满六年后报满,应当考核任职;笔帖式、郎中一项,则以任满早晚作为得缺先后。如果考试等第与报满先后名次不相符合,办理起来就有困难。除库使准许每三年分别考定等第外,若外郎参加考试,只要翻译荒谬,就立即革退;尚未达到荒疏程度的,仍令供职。皇上准行。赐故太子太保、加赠太保、大学士尹继善祭祀、安葬待遇,照例办理。谥号为文端。丁巳日。谕令:吴绍诗的儿子、郎中吴垣,是特旨调入刑部的官员,不必回避。又谕:据钟音奏报,擒获安溪县奸民王天送等人,分别定罪拟办一案。朕已经批交有关部门议奏了。此案中,署理华封县县丞魏嗣业一听到报告,就召集兵役和乡众,擒获首犯及同伙各犯;署理安溪县事务的县丞甘运漋又擒获多名同伙。这些人只是佐贰小官,却奋勉出力,颇有办事能力。魏嗣业、甘运漋,均著该督等出具考语,送部引见。至于所请求将失察的地方文武大小官员交部查议一事,完全不必。王天送等人同谋结党,不到一个月就败露并全部擒获,依法彻底究治,办理很是妥速,不能说是失察。都不必交部。匪徒滋事犯法,本来就应责成地方官办理;如果平时毫无稽查,等事情发现后又拖延懈怠,不立即奋力擒治,酿成事端,那么罪责本来就应由他们承担。若在事端刚刚露出苗头时,就能加强查缉,迅速捕获犯人结案,仍属有功而无过。倘若仍加以议处,既不足以明确奖惩,又恐怕庸劣的官员、将弁遇到地方奸匪重大案件时,害怕受到吏部议处,因而开始遮掩隐讳,反而对铲除奸匪没有益处。今后凡是匪犯结众等案件,如果案件发生在三个月以内,就能查办并擒捕犯人的,不必再以失察处分,著定为法令。兵部议奏:湖广总督吴达善奏称,原任提督马铭勋。抑制勒索、摊派的案件中,各员分别议处。奉旨:本案中馈送马匹、礼物以及摊扣、派办文坛等事,都是马铭勋强制勒索造成的;与有意迎合的马之驸、周成谟相比,罪情有所不同。薛隆绍、杨有凤、常怀义、陈文裕、李中汉、童君佑、刘建武、刘克敏,均著从宽改为降三级留任,免予降调。文坛在补官之日降三级留任。已经因别案休致、革职的吴文英、党云龙,均著按降三级留任注册。其余依议。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朱筠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读金士松、吴省钦,均署理日讲起居注官。己未日。谕令:据德保参奏,署理和平县知县张应超,遇到人命重案,竟不立即前往验看,又不细心推鞫,草率地以溺水死亡具文详报,几乎使凶徒漏网,请求下旨革职审究,等等。张应超著革职,交该督与本案有名的犯人、证人一并严审,定拟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玛兴阿奏、沧州迤南三里许、迤北至兴济四十余里地方。两岸河堤。有农民挖坑引水灌田者百余处。兴济迤北至天津亦然。于挽运粮艘。既多未便。且恐水长易致冲决。请敕交杨廷璋严行禁止等语。运河堤岸。关系运道河防。若农民肆行刨挖。以致水浅误漕。及挖坑过多。更致水长贻患。自应即为饬禁。但今岁虽得雨较迟。而天汁至沧州一带。系去夏被潦之区。濒河地留余湿。既需水灌溉。当不至如往年之甚。玛兴阿所奏、是否该处积久相沿。抑系今岁始行刨挖。不可不分别查办。昨据杨廷璋奏称、即日前往兴济捷地等处。查收工程。著传谕该督。顺道查勘该处实在情形。悉心确核。将肆行刨挖伤堤者。申严禁止。务使漕运民田。两无妨碍。并将如何酌定章程。饬属永远妥办之处。即行具摺奏闻。玛兴阿原摺并钞寄阅看。寻奏、乾隆九年。前督臣高斌、通饬各州县开渠引水。以利农田。准民于河岸挖坑、引水灌田。共有一百九十二处。又于运河傍、汲水开井四十四口。历来报明有案。查挖坑之处。俱贴河边。自十余丈。至四五十丈不等。所开之井在田园隙地。均与堤工无碍。惟农民做坑汲水之时。正值运河水浅。河傍多一坑沟。河水即多一去路。现在一百九十余处坑沟。概令平垫。惟通杆井四十四口。二十余年从无溢井伤堤之事。主仍听民便。惟以后不许再添。得旨、目今夏令。非急办此事之时。待朕启跸后面奏

○庚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礼部所奏、向来一二品大臣、身后未具遗未。及该处未经具奏者。礼部将应否赐恤之处。奏闻请旨。嗣后请将奉旨予恤者照例具题。其余概无庸置议等语。大臣身后议恤。乃国家饰终令典。未便概行停止。嗣后一品文武大臣身故。除已经特旨予恤外。著吏兵二部。及各该旗。随时咨报礼部。该部将应否议恤之处。专摺具奏。候朕酌量加恩。其二品大臣。著照部议、毋庸奏请

○又谕、兵部前次议处解马倒毙各官一案。马之驸解马一千有余。倒毙八十余匹。为数虽不及十分之一。但其人本平常。是以照议革职。至周成谟。管解营马三千余匹。竟倒毙至一千一百九匹之多。较马之驸数甚悬绝。革职之外。自应治其余罪。以示惩儆。旧例所定例毙六十匹以上。不计多寡。概予革职而上。实未平允。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另行按所解马成数。分晰定例具奏。周成谟、著即照新定之例办理。寻奏、凡解送军营马匹。其分起解送之文武各员。照军营赔补马匹之数。每百匹、准其倒毙三匹。如倒毙至四五匹者。定以罚俸六个月。六七匹者、罚俸一年。八九匹者降一级留任。十匹十一匹者、降一级调用。十二三匹者、降二级调用。十四五匹者、降三级调用。十六匹至二十匹者、革职。二十匹以上者、杖一百。三十匹以上者、杖六十。徒一年。三十五匹以上者、杖七十。徒一年半。四十匹以上者杖八十。徒二年。四十五匹以上者、杖九十。徒二年半。五十匹以上者、杖一百。徒三年。如有盗卖别情、从重治罪。至总理督解之员。合其督解总数。按其倒毙多寡。亦即照此分别议处治罪。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玛兴阿奏报,沧州以南约三里、以北到兴济四十多里的地方,两岸河堤上有农民挖坑引水灌田的地方一百多处,兴济以北到天津也是如此。这对挽运粮船已经多有不便,而且恐怕水势上涨,容易导致冲决,请求敕令交给杨廷璋严行禁止,等等。运河堤岸关系漕运和河防,如果农民任意挖掘,造成水浅而耽误漕运,或者挖坑过多,更造成水势上涨而留下祸患,自然应当立即下令禁止。不过今年虽然下雨较迟,但沧州一带是去年夏天遭受水灾的地区,河边土地还留有余湿,既然需要引水灌溉,应当不至于像往年那么严重。玛兴阿所奏的情况,究竟是当地长期沿袭的做法,还是今年才开始挖掘,不可不分别查办。昨天据杨廷璋奏称,已经前往兴济、捷地等处查验工程,著传谕该督,顺路查勘当地实际情形,仔细确核;对于任意挖掘、损伤堤岸的行为,严加禁止,务必使漕运和民田两方面都不受妨碍,并将如何斟酌制定章程、命所属永远妥善办理的办法,立即具折奏报。将玛兴阿原奏及抄件一并寄来阅看。不久奏报:乾隆九年,前任督臣高斌曾通令各州县开渠引水。以便利农田,准许百姓在河岸挖坑引水灌田,共有一百九十二处;又在运河旁汲水开井四十四口,历来都有报明备案。查这些挖坑的地方,都贴近河边,距离从十多丈到四五十丈不等;所开的井在田园空地,都不妨碍堤工。只是农民挖坑汲水时,正值运河水浅,河边多一条坑沟,河水就多一条去路。现在一百九十多处坑沟,一律命令填平;只有通杆井四十四口,二十多年从未发生井水溢出损伤堤岸的事,仍听民便,但以后不许再增加。奉旨:现在正值夏令,不是急于办理此事的时候,等朕起驾后再当面奏报。庚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礼部奏称,过去一、二品大臣去世后没有撰具遗表,以及有关方面没有具奏的,礼部将是否应当赐恤之处奏报请旨;今后请将奉旨给予恤典的照例具题,其余一概不必议论,等等。大臣死后议定恤典,是国家慎终的礼制,不能一概停止。今后一品文武大臣去世,除已经奉特旨给予恤典的外,著吏部、兵部以及各旗随时移文报告礼部,由该部专折奏明是否应当议恤,听候朕酌情加恩。二品大臣,著照部议,不必奏请。又谕:兵部前次议处解送马匹倒毙各官一案,马之驸解送马匹一千多匹,倒毙八十多匹,数量虽然不到十分之一,但此人本来才能平常,所以照议革职。至于周成谟,管理解送营马三千多匹,竟然倒毙一千一百零九匹之多,比马之驸的数量悬殊太大,除革职外,自然还应治其余罪,以示惩戒。旧例规定倒毙六十匹以上,不论多少,一概革职以上处分,实在不公平。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另行按照所解马匹的成数,分别制定条例具奏。周成谟著立即按照新定条例办理。不久奏报:凡解送军营马匹,分批起解的文武各员,按军营赔补马匹的数额,每一百匹准许倒毙三匹;倒毙四、五匹的,罚俸六个月;六、七匹的,罚俸一年;八、九匹的,降一级留任;十、十一匹的,降一级调用;十二、十三匹的,降二级调用;十四、十五匹的,降三级调用;十六匹至二十匹的,革职;二十匹以上的,杖一百;三十匹以上的,杖六十,徒一年;三十五匹以上的,杖七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百九匹、十二三匹、十四五匹〕 徒一年半;四十匹以上的,杖八十,徒二年;四十五匹以上的,杖九十,徒二年半;五十匹以上的,杖一百,徒三年。如有盗卖等其他情节,从重治罪。至于总理督解的官员,合计其督解的总数,按照倒毙马匹的多少,也立即照此分别议处、治罪。皇上准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清口东岸、平成台地方。因四月内清黄并弱。致生淤滩。粮艘至此。必须起剥。一面于水浅处所。筑兜水小坝。以通水势。并将惠济等三闸。递相启闭。使湖水多由清口畅出。以资冲刷。并督率地方官。多雇剥船。令重运之船。起剥货物。俾得遄行等语。已于摺内批示。令从长详议。设法疏浚矣。及阅所绘图样。则淤浅处所。适当清黄交汇之冲。若听其淤积。日久必致清水不能畅出刷黄。难免无倒漾之病。于运务阿防。所关甚属紧要。高晋等、自当上紧熟筹。极力浚治。以期妥协。至该处现筑兜水小坝逼水。不过一时补偏救弊之计。因思木龙一项。于挑溜较为得力。今陶庄对岸旧设木龙。节年来以资其利。现在似可毋庸多设。或于清口外淤沙之处。相度形势。将旧有木龙移建一具。以资挑溜之留。自为有益。且以旧料改作。或择其材之坚实者。以二三具改造一具。抵需略用匠工。亦不至于多费。高晋等、务即悉心妥酌。是否可行。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并将作何设法浚治情形。一并具奏。又据称、江北各属高阜之区。尚望雨泽。五月初一日。清江一带得雨。各属曾否曾遍沾足。已飞劄确查等语。夏至已过旬余。望雨尤为急切。并著将各处曾否得透雨确情。迅速奏闻。以慰廑念。寻奏、清口东西坝外。为清水汇黄之要路。春夏之交。黄水方涨。清水微溺。清黄荡漾。溜缓沙停。致有浅涩。臣拟于平成台两岸。各扎小木龙一具。以资挑溜。因数日内。重运尾帮。全数渡黄。是以中止。目下黄水倒漾。该处业已刷深。犹恐以后停淤。应将木植<??亶>缆。备贮两岸。如遇清黄相平时。察看浅处。趱扎小木龙。俾逼溜刷深。遇水长发。仍行拆起。至清江一带。于初六日得雨后。嗣于初八九等日。叠沛甘霖。一体沾足。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据桂林等奏滇省派员知州德敏领运京铜七十余万零行至四川云阳县磁庄滩及湖北归州新滩。湖南巴陵县下反嘴等处三次沉铜至三十九万二千余觔等语解运铜觔。中途猝遇滩除风暴人力难施致漕运溺。亦属情理所有。然或一次事出不虞尚非意料所及何至接连三次。处处如出一辙且沉铜如许之多。其中保无沿途盗卖亏缺。捏词掩饰情弊。不可不彻底根究著传谕各该督抚等、各就该省沉溺处所详细访查。有无弊混情由。据实专摺奏闻。毋得稍存瞻徇。寻富明安等奏、德敏领运京铜。上年十二月初九日。行至云阳县磁庄滩。遇风船碰石梁。将第一号铜船沉溺。除陆续捞获。未获铜三万六千三百余觔。委无盗卖亏缺捏报情弊。于本年正月十八日。行抵新滩。一号铜船遇风。折断头招。将船打至天平石。沉铜四万二千斤已捞获一万八百斤零。并无沿途盗卖捏饰。于正月二十七日。在岳州府反嘴地方遭风。沉铜三十万七千八百七十余觔。捞获一十五万七千四百余觔。查德敏在四川湖北两次遭风。心甚著急适至该地。系荆口下流洞庭湖上游。江面四十余里。猝遇暴风。不能停泊。臣屡经委员稽查均无弊混报闻

○又谕曰德保以巡抚兼署总督。虽因正署职掌。分函奏事。而列名具摺。本属一人今日递到督抚各分奏摺。系同日所发。竟分具两摺请安。殊觉拘泥可笑。德保平日在内行走已久何至不晓事体若此。著传旨申饬

○户部遵旨议奏、署云贵总督。彰宝奏称、该省现今离井较远各地方。盐价遵例每百斤不逾三两。其省城官店销售黑白二井盐觔。俱系附省殷庶之区。每百斤仅定价二两六钱。较他处为贱。尚可酌加四钱。即以所加卖价为添给薪本运脚之用。查该二井运省盐价。定价二两六钱。相安已久。未便轻议加增。应将该署督所奏毋庸议。至所奏该二井堕煎盐六百十一万余觔。分限五年带煎。恐卤水未充。柴薪昂贵。又滋那后掩前之弊。请将该二井每岁煎办余盐一百二十二万斤。应获余息充公银两。暂停数年。俟带煎完竣。再行收买。查此项收买余盐。每年应有积余银一万四千七百余两。系留充该省经费之项。今若以带煎旧额。暂停收买。则每年经费从何支给。其应如何酌筹调剂。应令该署督妥议具奏。得旨、滇省盐觔增价一事。该督系就彼地实在情形。随时调剂。著照所请行

○浙江乍浦副都统常福参奏、乍浦同知双福纳。放给兵米搀和灰土舠谷。请旨办理得旨此案著交余文仪。会同浙江巡抚富勒浑查办

○辛酉。吏部议准、湖北巡抚梁国治奏称、德安府属随州。幅陨辽阔。出山店巡检。驻劄祝林总地方隔州城二百里。应设州同一员弹压。请将鹤峰州分驻五里坪州同。改隶随州祝林总地方。出山店巡检。移驻高城总地方。其新移州同巡检关防印信。均照改隶字样铸给从之。

○壬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报,清口东岸平成台地方,因为四月间清水、黄水都势弱,形成淤滩,粮船到这里必须起剥。一方面在水浅处筑兜水小坝,以疏通水势;同时依次启闭惠济等三闸,使湖水更多从清口畅流出去,以便冲刷;并督促地方官多雇剥船,让重载船只起剥货物,使其能够迅速通行,等等。朕已在奏折中批示,命令从长计议,设法疏浚。等看到所绘图样,淤浅处正好位于清水、黄水交汇的冲口;如果任其淤积,日久必然使清水不能畅流出去冲刷黄水,难免发生水流倒漾的弊病,对漕运和河防关系十分紧要。高晋等自应抓紧周密筹划,竭力疏浚治理,以期妥善。至于那里现在所筑的兜水小坝逼水,不过是一时补偏救弊的办法。朕想到木龙一项,对于挑溜较为有力;如今陶庄对岸旧设木龙,近几年一直借以获利,现在似乎不必多设,或可在清口外淤沙处观察地势,将原有木龙移建一具,用来挑溜,必有益处;而且可以利用旧料改造,或者选择其中材质坚实的。用二三具改造一具,只需略微使用匠工,也不至于多费。高晋等务必仔细妥善斟酌,是否可行,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并将准备采取何种办法疏浚治理的情形一并具奏。又据奏称,江北各属地势较高的地区还在盼望雨水,五月初一日清江一带下了雨,各属是否已经普遍得到足够雨水,已经飞札确查,等等。夏至已经过去十多天,盼雨尤其急切,并著将各处是否得到透雨的确切情况迅速奏报,以安慰朕的忧念。不久奏报:清口东西坝外是清水汇入黄水的要道。春夏交替时,黄水刚涨,清水微弱,清、黄两水荡漾,水流缓慢、泥沙停积,因而形成浅涩。臣原拟在平成台两岸各扎设一具小木龙,以资挑溜;因几天之内重运尾帮的船只全部渡过黄河,所以暂时停止。眼下黄水倒漾,该处已经冲刷加深,但仍担心以后停积淤沙,应将木料和缆绳备存两岸;如遇清、黄两水水位相平时,察看浅处,迅速扎设小木龙,使水流受逼而冲刷加深;遇到水势上涨,就仍然拆除收起。至于清江一带,在初六日下雨后,随后初八、初九等日接连降下甘霖,各处都已得到充分滋润。奉旨:奏报所述朕都知道了。又谕:据桂林等奏报,云南省派出的知州德敏押运七十多万斤京铜,行至四川云阳县磁庄滩以及湖北归州新滩、湖南巴陵县下反嘴等处,三次沉铜,共计三十九万二千多觔,等等。解运铜觔途中突然遇到险滩、风暴,人力难以施展,导致漕运物资沉没,也属情理中有可能发生的事。然而一次发生意外尚且可以说出乎意料,怎么会接连三次、处处如出一辙,而且沉没铜觔如此之多,其中不能保证没有沿途盗卖、亏缺以及捏造说辞掩饰弊端的情形,不能不彻底追究。著传谕各该督抚等,分别就本省沉没地点详细访查有无作弊混淆的情由,据实专折奏报,不得稍有瞻徇。不久富明安等奏报:德敏押运京铜,于上年十二月初九日行至云阳县磁庄滩,遇风,船撞石梁,第一号铜船沉没;除陆续打捞出的外,尚有三万六千三百多觔未打捞到,确实没有盗卖、亏缺、捏报等弊情。于本年正月十八日抵达新滩,一号铜船遇风,船头折断,被风吹到天平石,沉铜四万二千斤,已经打捞出一万零八百斤多,也没有沿途盗卖、捏饰情弊。正月二十七日,在岳州府反嘴地方遇风,沉铜三十万七千八百七十多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八百斤〕 打捞出十五万七千四百多觔。查德敏在四川、湖北两次遇风,内心十分焦急;这次到达该处,该地位于荆口下游、洞庭湖上游,江面宽四十多里,突然遇到暴风,无法停泊。臣多次派员查验,都没有发现弊端,谨此报告。又谕:德保以巡抚兼署总督,虽然因为代理总督职掌而分别具函奏事,并列名具折,本来只是一人;今天收到督抚分别奏报的奏折,都是同日发出,却竟然分作两折请安,实在拘泥可笑。德保平日在内廷行走已经很久,怎么会连这点体制都不懂到这种地步?著传旨申斥。户部遵照旨意议奏:署理云贵总督彰宝奏称,云南省目前距离盐井较远的各处,盐价依例每百斤不超过三两;省城官店销售黑井、白井的盐觔,都是省城附近富庶地区所需,每百斤只定价二两六钱,比其他地方便宜,还可以酌情增加四钱,将增加的售价用于补贴薪本和运脚。查这两井运到省城的盐价定为二两六钱,已经相安很久,不便轻易议增。应将该署督所奏免议。至于所奏这两井积压的煎盐六百十一万多觔,分五年带煎,恐怕卤水不足、柴薪昂贵,又会滋生挪后掩前的弊端,请求将这两井每年煎办的余盐一百二十二万斤应获余息,充公的银两暂停征收数年,等带煎完毕后再行收买。查这项收买余盐每年应有积余银一万四千七百多两,是留作该省经费的款项;如今如果因带煎旧额而暂停收买,那么每年经费从哪里支给?应如何酌情筹划调剂,应令该署督妥善议定后具奏。奉旨:云南盐觔增价一事,该督是根据当地实际情形随时调剂。彰宝奏称:该省如今距离盐井较远的各地,盐价按照旧例每百斤不超过三两。省城官店出售黑井、白井二井的盐斤,都是附属于省城的富庶地区,每百斤只定价二两六钱,比其他地方便宜,还可以酌情增加四钱,就把增加的售价用于补贴柴薪和运输脚力费用。查黑井、白井二井运往省城的盐价,定价二两六钱,彼此相安已经很久,不便轻率议定增加。应将该署督所奏之事置之不议。至于所奏黑井、白井二井堕煎盐六百十一万余斤,分五年限期带煎,恐怕卤水不足、柴薪昂贵,又会滋生挪后补前的弊端,请将黑井、白井二井每年煎办的余盐一百二十二万斤应得的余息,作为充公银两,暂停收买数年,等带煎全部完成后,再行收买。查这项收买余盐每年应有积余银一万四千七百余两,是留作该省经费的款项。如今如果按照带煎的旧额暂停收买,那么每年的经费从哪里支给?应当如何酌情筹措调剂,应该命令该署督妥善议定后具奏。奉旨:滇省盐斤增价一事,该督是根据当地实际情形,随时加以调剂。著照所请施行。浙江乍浦副都统常福参奏,乍浦同知双福纳,发放兵米时掺和灰土、舠谷,请求下旨办理。奉旨:本案著交给余文仪会同浙江巡抚富勒浑查办。辛酉日。吏部议准:湖北巡抚梁国治奏称,德安府所属随州地域广阔,出山店巡检驻扎在祝林总地方,距离州城二百里,应设置州同一员加以弹压。请求将鹤峰州分驻五里坪的州同改隶随州祝林总地方;出山店巡检移驻高城总地方。新调州同、巡检的关防印信,均照改隶字样铸给。皇上准行。壬戌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曰、高晋著补授大学士仍留两江总督之任。阿尔泰著入阁办事。其四川总督员缺。著德福补授。德福俟彰宝回滇后。即赴四川新任。不必来京请训。阿尔泰。俟德福到任后。再行来京

○谕军机大臣等据常钧奏、路过甘省之皋兰、金县、安定、会宁静宁、隆德、泾州等州县。因去冬今春雨雪未降。春麦不能及时下种。民食维艰。各地方官自去冬捐备米粮煮粥散赈。至今尚未停止等语。甘省今年望雨情形及筹拨粮米之处。节经明山具奏。续于四月十五日奏报雨水摺内称皋兰。金县安定会宁虽经得雨。只可补种秋禾其静宁隆德泾州各州县曾否得有雨泽未及声作。且明山节次所奏。祇称借粜兼施。其地方官捐米煮粥一节亦未奏及贫民当积歉之后。嗷嗷待哺。设粥赈赡。较之散给银米。尤为有益。但现在夏麦无收待至秋成。为时尚早。灾黎藉粥糊口。自难遽停。所需煮粥之米。是否于借粜项下。通融筹办。抑实系地方官捐备赡民。如何供此数月之用。均须从长筹画。至皋兰等四县。既得透雨之后。秋禾曾否一律普种。可望西成接济。而静宁等三州县。是否均沾渥泽。无误秋田。及前次传询之古浪。平番。二处。曾否亦得透雨。赶种晚秋。并现在有无亦资粥赈之处。著传谕文绶、逐一查明。悉心熟筹。率属妥协经理。务使边氓口食有资。毋稍失所。仍将各实在情形。迅速由驿奏闻。以慰廑念

○以兵部侍郎觉罗奉宽、兼翰林院掌院学士

○以检讨芮永肩、为四川乡试正考官。户部员外郎孙嘉乐、为副考官。右庶子曹文埴、为广东乡试正考官。御史胡翘元、为副考官。编修汪存宽、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吏部员外郎尹壮图为副考官侍读。金士松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礼部郎中袁文观为副考官编修沈士骏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御史邵庾曾为副考官

○癸亥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甲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乙丑。军机大臣等议覆、辅国公永玮奏称、每岁四孟时享。除夕祫祭及元旦告祭太庙前殿。献爵等官。用宗室官二十四员。及三十六员不等。原额六十缺。请裁四。作为五十六缺。每旗分为七缺。缺出由各旗挑取。查宗室官员多寡不一。应仍照旧不论旗分。将年轻娴于仪文者挑选。但六十缺内。侍立官无应办事件。酌裁二十四。留三十六员。亦足敷用。再告祭后殿。俱用觉罗官十六员。原额三十三缺。亦应裁十二。留二十员。其挑补、亦照宗室。在于八旗内一体拣选。带领引见补放。从之

○丙寅。谕、前因甘省采买赈恤等项。需用较繁。曾于乾隆三十一年。降旨拨解部库银三百万两。赴甘备用。业已支用全完。迩年来买谷备赈诸事。又于邻省节次协拨银三百余万两。亦经动用。今年甘省得雨较迟。现需借粜接济。而已经支给之谷。均应于秋成后买补还仓。所需银项。自宜早为筹备。著于户部库内拨银二百万两。派委妥员。解赴该省。存贮备用。该部遵谕即行

○又谕、据诺穆亲奏、南掌国遣使贡象到滇。即照向例派员伴送起程。复检查乾隆三十五年部议。嗣后外国入贡。俱令按省派员伴送。更换交代。毋许一人长送。乃并未详查新例。仍照上届办理。实属错误。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已批该部议奏矣。此事礼部新定之例。未为妥协。该部因福建伴送琉球贡使到京逾期。议定派出伴送之员。按省更替。毋许一人长送。意在防其沿途稽滞。而未能切当事情。如福建之于琉球。云南之于南掌。贡使初至。该省皆有应行照料事宜。既派有承办伴送之员。即当始终其事。而派员与贡使。伴行日久。一切与之相习。途中屡易生手。亦觉非宜。若虑派员。在路托故迁延。止须于经过各省。添派妥员护送趱行。自不虞其任意迟缓。若以此而议停长送专员。何异因噎废食。所有外国贡使来京。及由京归国。派员伴送。及各省添员护送之例。著该部另行定议具奏。诺穆亲虽未照礼部新例。而办理未为错误。毋庸交部议处。寻奏、嗣后各省贡使到境。该抚即于同知通判内。遴委一员护送趱行。惟伴行长送。酌派守备一员。回国时。仍令委员长送。经过各省。仍遴员护送。再查朝鲜国贡使回。现派凤凰城隍御一员伴送。毋庸更换。至琉球、苏禄、安南等贡使回国。向例臣部拣派司员引见。嗣后司员伴送。应请停止。从之

译谕令:高晋著补授大学士,仍留任两江总督。阿尔泰著入阁办事。四川总督的员缺,著德福补授。德福等彰宝回到云南后,立即赴四川新任,不必来京请训。阿尔泰等德福到任后,再来京城。谕军机大臣等:据常钧奏报,他路过甘肃省的皋兰、金县、安定、会宁、静宁、隆德、泾州等州县,因为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没有下雨下雪,春麦不能及时播种,百姓生活艰难。各地官员从去年冬天起捐集米粮煮粥赈济,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止,等等。甘肃今年盼雨的情形以及筹措、拨给粮米的办法,明山已经多次具奏;后来又在四月十五日奏报雨水的奏折中说,皋兰、金县、安定、会宁虽然已经得到雨水,只能补种秋季作物;静宁、隆德、泾州各州县是否下过雨,还没有报告。而且明山历次奏报只说借粮、赈济并行,地方官捐米煮粥一事也没有奏及。贫民在连年歉收之后嗷嗷待哺,设粥赈济比散发银米更加有益。但现在夏麦没有收成,等到秋收还早,灾民依靠粥食维持生活,自然不能立即停止。煮粥所需的米,究竟是从借粜款项中通融筹办,还是确实由地方官捐备以赈济百姓,如何供应这几个月的用度,都必须从长计议。至于皋兰等四县既然得到透雨后,秋季作物是否都已普遍播种,可以盼望秋收接济;静宁等三州县是否都得到充足雨水,没有耽误秋田;以及上次传询的古浪、平番两处,是否也得到透雨,赶紧播种晚秋作物,目前还有没有需要依靠粥赈的地方,著传谕文绶逐一查明,仔细周详筹划,率领属员妥善办理,务必使边地百姓有粮食糊口,不得稍有失所;仍将各处实际情形迅速由驿站奏报,以安慰朕的忧念。任命兵部侍郎觉罗奉宽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任命检讨芮永肩为四川乡试正考官。户部员外郎孙嘉乐为副考官;右庶子曹文埴为广东乡试正考官;御史胡翘元为副考官;编修汪存宽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吏部员外郎尹壮图为副考官;侍读金士松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礼部郎中袁文观为副考官;编修沈士骏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御史邵庾曾为副考官。癸亥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甲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乙丑日。军机大臣等议覆:辅国公永玮奏称,每年四孟时享、除夕祫祭以及元旦告祭太庙前殿,献爵等官使用宗室官二十四员以及三十六员不等,原定额为六十缺,请求裁减四缺,改为五十六缺,每旗分七缺,每有缺额由各旗挑选。查宗室官员数量各不相同,应仍照旧例不分旗,挑选年轻而熟悉礼仪文书的人。但六十缺中,侍立官没有需要办理的事务,可以酌情裁减二十四缺,保留三十六员,也足够使用。又,告祭太庙后殿都使用觉罗官十六员,原定额三十三缺,也应裁减十二缺,保留二十员;其挑补也照宗室官的办法,在八旗中一体拣选,带领引见后补放。皇上准行。丙寅日。谕令:此前因为甘肃省采买、赈恤等事项需要用款较多,曾于乾隆三十一年下旨拨解部库银三百万两,运往甘肃备用,已经支用完毕。近几年来买谷备赈等事,又从邻省陆续协拨银三百多万两,也已经动用。今年甘肃得雨较迟,目前还需要借粮、出粜以资接济,而已经发放的粮食,都应在秋收后买补,归还粮仓,所需银两自然应当及早筹备。著从户部库内拨银二百万两,派妥员解送该省,储存备用。户部遵照谕令立即办理。又谕:据诺穆亲奏报,南掌国派遣使臣进贡的大象已经到达云南。立即按照旧例派员陪送启程。又查乾隆三十五年礼部议定:今后外国入贡,一律命各省派员陪送,并且轮换交接,不许一人长期护送。此次却没有详细查核新例,仍按上届办理,实在是错误,请交礼部严加议处等语。皇帝已经批示礼部议奏。这件事是礼部新定的条例,但并不妥当。礼部因为福建护送琉球贡使进京超过期限,议定派出的陪送人员按省轮换,不许一人长期护送,本意是防止他们沿途滞留,却没有切合实际情况。比如福建对于琉球、云南对于南掌,贡使刚到时,各省都有应当照料办理的事项;既然已经派有负责承办护送的人员,就应当始终负责到底。况且派员与贡使同行日久,彼此已经熟悉,途中屡次更换生手,也觉得不妥。如果担心派员在路上借故拖延,只需在经过各省时另派妥员护送催行,自然不用担心他们任意迟缓。若因此议定停止长期护送的专员,和因噎废食有什么不同?凡外国贡使进京以及由京返回本国,派员陪送和各省增派人员护送的条例,着礼部另行定议具奏。诺穆亲虽然没有按照礼部新例办理,但所办并没有错误,不必交礼部议处。不久,礼部奏称:今后各省贡使到达省境,该督抚立即在同知、通判中选派一人护送催行;至于长期陪送,酌情派守备一人。贡使回国时,仍命委员长期护送;经过各省,仍选派人员护送。又查朝鲜国贡使回国时,现派凤凰城的隍御一员陪送,不必更换。至于琉球、苏禄、安南等贡使回国,按照旧例由本部拣选司员引见,今后司员陪送一事,请求停止。皇帝准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等奏、革布什咱头人。勾连大金川占据革地官寨。革酋不知下落。现委游击宋元俊驰往严谕。饬调土兵土练。前赴弹压。并陆续起程亲往督办等语。已于摺内批示矣。革布什咱土司索诺木多布丹。素行苛虐。召祸实由自取。而蛮夷互相仇杀。亦属常情。其事原可无庸查办。但金川土舍索诺木。幼小罔识利害。而革地头人。又复顽劣不法。则慑以兵威。自不可少。阿尔泰等、一闻员弁禀报。即饬调兵练前赴。分布防查。并先后亲往确勘情形。相机办理。颇为妥速协宜。即摺内所称、俟招复故土后。择革酋支派中众所悦服者。立为土司。亦必应如此措置。惟查追凶番正法一节。此时尚宜姑缓。该头人敢于勾引金川。占据革地。戕害革酋。其情固属可恶。但现在金川蛮众。分据革地寨落。扰攘未宁。若速于穷治罪人。持之过急。恐其闻风畏惧。铤而走险。更与金川固结。自猝难解散。转致不成事体。阿尔泰等至彼。惟当遣人前往。宣谕大金川。以郎卡自经惩创以来承受天朝抚辑深恩。极为恭顺。今索诺木父故未久。辄擅发兵袭占邻地。实为非理。念索诺木年幼无知。且受人怂恿。姑从原恕。特遣员明白晓谕。该土舍速将土兵全行彻回。仍还革夷土地。本阁部亦不复加深究。使其晓然于恩威祸福。自当敛众归巢。阿尔泰等、便可抚定其地。择立革酋宗派。承袭土司。俟一切宁贴后。再行从容根究凶番。按法处治。亦不致虑其漏网。如此办理。于事机较有次第。不致张皇。虽明正土司稍有惊慌情形。而现有兵练在彼弹压亦自足安其心。阿尔泰等、务须镇静查办。行所无事。方为合宜。将此详谕知之。仍将目下情形。速行奏闻

○又谕、昨据乍浦副都统常福参奏、乍浦同知双福纳、放给兵米。有搀和灰土稻谷之事。已谕令余文仪于过浙时会同该抚富勒浑查办。兹已于本年二月内。委解协饷前赴贵州等处。计该员行程。已经三月余。距黔省应亦不远。若查讯兵米一案。该员实无自行侵耗舞弊情节。即应得处分亦属有限。仍可听其竣事。回省销差。若经审出梁指营私实情则该员革职之外尚有余罪。即著富勒浑飞咨沿途各督抚、不拘该员行至何省。一经接到浙省咨文。即派妥干之员将饷。银接管。解赴贵州。仍将双福纳拏问。委员解浙候审。毋致疎虞。如已交饷回程。经过地方接有浙抚咨文。亦即派员。查明回批等项。将双福纳管押解赴浙省。著将此传谕沿途督抚、并富勒浑知之

○予故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加都统衔云保。祭葬如例

○丁卯。兵部议。署云南巡抚诺穆亲奏称滇省营驿马。除东川一营。照四川例。余俱定价十八两。不能再减等语。查滇省军需已竣。应遵户部原奏。减为十五两。得旨、滇省此项营驿马价。兵部议令按每匹十五两报销。固属照例核驳。但该省自承办军需马匹以来。孳生尚未能蕃庶。现在购买不无拮据。著再予以二年之限。每匹仍准以十八两报销。俟二年后。再照核定十五两之例办理

○予故喀尔喀扎萨克镇国公格埒克巴木丕勒辅国公佛保。致祭如例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周元理奏、已于东昌、兖州、泰安三府。收买麦三万余石。月底即可开运。今日据何煟奏、现今麦收较优。各府酌定数日。派买麦石六月初。即可装载起程各等语。前因近畿春夏雨少。恐二麦歉收。因谕令豫东二省。购麦运京平粜。以济民食。今京畿一带。麦已登场。虽分数稍减。而价值并未增昂。不致急需接济。与其官为办运。又不若听民多多贩载之为便也。著传谕周元理、何煟、如已买麦石无多。即就买得者运京。其余无庸购办。若已全数买得。止须将一半运京。余存该省酌量备用。将此速行传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等奏报,革布什咱头人,勾结大金川,占据革地官寨,革酋不知下落。现委派游击宋元俊迅速前往严加晓谕,命令调集土兵、土练前往弹压,并陆续启程亲自前往督办等语。朕已在奏折中批示。革布什咱土司索诺木多布丹,平素行为苛刻暴虐,招致祸患实在是咎由自取;而蛮夷彼此仇杀,也属于常情,这件事本来可以不必查办。但金川土舍索诺木年幼,不知利害,革地头人又顽劣违法,因此用兵威震慑,实不可少。阿尔泰等一听到员弁禀报,就命令调兵、调练前往,分布防守查察,并且先后亲自前往确查情形,随机办理,颇为妥当迅速。至于奏折中所说,等招回复归故土后,在革酋的支派中选择众人悦服者立为土司,也必须这样处置。只是追捕凶犯番人并正法一事,此时还应暂且缓办。该头人敢于勾引金川,占据革地,杀害革酋,情形固然可恶;但现在金川蛮众分据革地寨落,骚扰纷乱尚未安定,若急于穷究罪人,处置过于急迫,恐怕他们听到风声后畏惧,铤而走险。他们又同金川牢固结盟,就会突然难以解散,反而导致事情无法收拾。阿尔泰等到达那里后,只应派人前往向大金川宣布:自从郎卡受惩以来,一直承受天朝抚辑的深恩,极为恭顺。如今索诺木的父亲去世不久,便擅自发兵袭占邻地,实在是不合道理。念在索诺木年幼无知,而且受到他人怂恿,姑且从宽原谅,特地派员明白晓谕。该土舍应立即将土兵全部撤回,仍然归还革夷的土地,本阁部也不再深究,使他明白恩威祸福,自然应当收拢部众返回寨中。阿尔泰等即可抚定其地,选择革酋的宗族支派承袭土司。等一切安定后,再从容追究凶犯,依法处治,也不必担心他们漏网。这样办理,事情的次序较为妥当,不致张皇失措。即使明正土司略有惊慌,现有兵练在那里弹压,也足以使他安心。阿尔泰等务必镇静办事,行动如常,才合适。将这些详细传谕他们知道,并把眼下情形迅速奏报。○又谕:昨天据乍浦副都统常福参奏,乍浦同知双福纳发放兵米,其中有掺和灰土稻谷的事情。已命余文仪经过浙江时会同该抚富勒浑查办。如今已在本年二月内奉委押解协饷前往贵州等处,按其行程计算,已经走了三个多月,离贵州省应当也不远了。如果查讯兵米一案,实情是该员没有自行侵吞、耗损、舞弊的情节,即使应受处分,罪责也有限,仍可让他办完差事后回省销差。如果审查出确有营私实情,那么该员除革职之外还有余罪,就命富勒浑火速咨文沿途各督抚,不论该员走到哪一省,一旦接到浙江省的咨文,就派妥当能干的人员接管饷银,押解送往贵州;仍然将双福纳拿获审讯,并委派人员押解到浙江等候审理,不得疏忽。如果已经交付饷银正在回程,经过的地方接到浙江巡抚的咨文,也立即派员查明并回复等事,将双福纳管押解送浙江省。着把这些传谕沿途督抚以及富勒浑知道。○赐故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加都统衔云保,祭葬按照旧例办理。○丁卯。兵部议覆:署云南巡抚诺穆亲奏称,云南省营驿马,除东川一营照四川例办理外,其余一律定价为每匹十八两,不能再减等语。查云南省军需已经办竣,应遵照户部原奏,减为每匹十五两。皇帝下旨:云南省这一项营驿马价,兵部议定按每匹十五两报销,固然是按照条例核议驳回;但该省自承办军需马匹以来,繁殖还不能达到增多充足的程度,现在购买不免有困难,着再给两年期限,每匹仍准按十八两报销。两年以后,再按照核定每匹十五两的条例办理。○赐故喀尔喀扎萨克镇国公格埒克巴木丕勒、辅国公佛保,致祭按照旧例办理。○戊辰。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周元理奏报,已经在东昌、兖州、泰安三府,收买小麦三万多石,月底就可以开始运输。今天据何煟奏报,目前麦收较好,各府酌定若干日期,派人购买的小麦到六月初即可装载启程等语。此前因为京城附近春夏雨水少,担心两季麦子歉收,所以命令豫东两省购买小麦运到京城平价出售,以接济百姓粮食。如今京畿一带的小麦已经收获,虽然成数稍有减少,但价格并没有上涨,不至于急需接济。与其由官府办理运输,不如听任百姓多多贩运,更为便利。着传谕周元理、何煟,如果已经买到的小麦不多,就把买到的运往京城,其余不必再购买;如果已经全部买齐,只需运一半到京城,余下的留在该省酌量备用。将此迅速传谕他们知道。

○又谕、据何煟奏、内黄县缉获邻省贼匪刘老、张花子、张五和尚、李二楷子四名。讯出纠夥。在直隶静海县境行劫。并将同夥刘四淹毙各案。经直隶杨廷璋、以静海县所获该犯张二、未认致死刘四情节。咨提刘老、张花子等质审。现将该二犯解直等语。刘老等系节次强劫盗犯。且系谋命重案。均属法无可逭这人。今同夥之张二、既在直狡供。计图脱卸。自不能不将该犯转解质审。使无遁情。著传谕何煟、即行遴选妥干员弁。小心护解赴直。毋令稍有疎虞。杨廷璋于质审明确后。将应行正法要犯。即在直省办理。毋庸再行解回豫省。其在豫省同获之张五和尚等、该抚于提到讯取确供后。即行定拟题结。亦毋庸再解直省、并案审办。此等罪恶贯盈之犯。居心狡险。每因案涉邻省。冀辗转关查解审。得以少延显戮或于中途乘间脱逃。其情最为可恶。前曾谕令各督抚、获有逃盗要犯核其情罪重大者。一面移查本省原案。审讯得实。即在该处照拟办结。毋庸往来解送。致滋疎误。著再传谕各督抚、嗣后各省遇有强劫逃遣、及悖逆等案重犯。一经审确。仍遵照前旨、即于本省按例办理。倘有必须移解质讯方能定案之犯。该督抚即慎简妥干之员。沿途加意堤防。管押递解。毋任稍有疎虞。倘视为解犯具文。致该犯在途兔脱。及急自戕等事。除将管解人等从重治罪外。仍惟办解之督抚是问。并于各督抚奏事之便。通行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蒙城县民邹建女邹氏

○己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京师自昨日酉刻竟夜雨势甚大。未知北运河水势若何。新修之兴济捷地两坝。减水能否畅速。永定河堤岸是否稳固。著传谕杨廷璋、即将现在情形查明。据实迅速覆奏

○是月。直隶总督杨廷璋奏、直隶驻防二十一处。所有月饷支本色者十处。支折色者十一处。惟古北口、喜峰口、罗文峪、千家店、四处。米价常平。仍照例动支折色。其霸州、昌平州、良乡、东安、顺义、玉田、采育、七处。市价稍昂。每石折银一两。兵丁不敷买食。请嗣后该七处、除防守尉、防御、骁骑校、仍支折色外。所有驻防披甲、例支折色银两。免其按季赴领。豫于秋收时。发该地方官领回。代为采买备贮。按季支放。得旨、如所议行。

○又奏、五月初四初七等日、各府州属报得雨。自三四寸、至五六七寸不等。兹省城于初十日、又得大雨。查各乡实已深透沾足。得旨、欣慰。览之。近京一带。虽亦屡沾。觉尚未深透。实不能释怀也

○安徽巡抚裴宗锡奏、臣到任后。大江南岸各郡。未曾亲阅。而太平府属之沿江堤垾。及庐州府属之无为州江坝工程。最关紧要。臣循江查阅。堤垾计长二百余里。现均完固。仍恐江水最大之时。不能抵御。当饬各员、遇江潮盛涨。即督率巡防。不时再加培筑。至江坝工程。计长五十余里。通高一丈二三尺。面宽三四丈。底宽九丈至十二丈不等。两头地形高阜。中有二千六百余丈。地势稍低。屡坍屡筑。坝身日退。江流日进。以致地势落湾。幸外坝尚可作重门之卫。须递年加厚增高。臣又于坝外。令多栽卧柳。亦足攩御风浪。拥护坝根。得旨、览奏俱悉。又批、如此诸凡留心。实属可嘉

○浙江巡抚富勒浑奏、仁和、海宁、二县海塘工程。小文前西起、至尖山脚下一带。涨沙渐高。其蜀山南面沙墈。日渐坍宽。今五月朔望两汛。大溜直抵蜀山南面、第一段。沙尖。与中斖东口相近。臣饬令将中斖内挖。水<?氵匽>一道。近得大雨。冲成引河。宽有十丈、至十二三丈不等。深有四五尺、至六七尺不等。惟海沙坍涨原非人力能施。今机有可乘。人事宜尽。将冲开之引河。不致再有淤垫。可冀复还故道。得旨、知道了。又批、八月大汛。或可望喜信也

○升任署福建巡抚钟音奏、台湾远隔重洋。民人往来。俱向地方官查给印照。俾汛口验放。臣请稍为变通。在台回籍者。概免给照。准其自赴鹿耳门总口。将姓名年貌。在台在籍住址。即由该船户报明。口岸员弁验戮挂号。随时放行。仍令汛口将回籍名单。一月一报抚臣备案。其南北一带口岸。不许内地船只往来之处。仍照向例严禁。自内地渡台者、均照定例给照盘验。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署云贵总督德福奏、潞江土司田地。永昌、腾越士民。多有典买者。请照关外干崖、盏达、南甸、陇川、猛卯、遮放、芒市七处。有内地民人、典买□□罢夷田产之例。饬永昌府令将士民典折土夷田地。逐一首报。招照租息原价。酌定八年十年为断。如收租已敷原本者。即将原业退还夷人。其年限未满。租息未足偿价。届期以次退归。嗣后永禁。毋许典押夷地。不遵定例。将田产价值入官。承典之户。与出业之夷。一体照违制律治罪。得旨、所奏甚是。如所议行

译○又谕:据何煟奏报,内黄县缉获邻省盗匪刘老、张花子、张五和尚、李二楷子四人,审讯出他们纠集同伙,在直隶静海县境内抢劫,并将同伙刘四淹死等案件。直隶杨廷璋因为静海县捕获的罪犯张二没有承认杀死刘四的情节,咨文提调刘老、张花子等前来对质审讯,现在将这两名罪犯解送直隶等语。刘老等是多次强盗抢劫的罪犯,而且属于谋害人命的重案,都是法律不能宽赦之人。如今同伙张二既然在直隶花言巧语,企图推卸罪责,就不能不把该犯转解对质审讯,使案情无可逃避。着传谕何煟,立即选派妥当能干的员弁,小心护送解往直隶,不得稍有疏忽。杨廷璋在对质审讯明确后,应将应当正法的要犯立即在直隶省办理,不必再解回河南省。至于在河南省一同捕获的张五和尚等,着该抚提到后取得确实供词,即行定拟题结,也不必再解往直隶合案审办。这些罪恶贯盈的罪犯,居心狡猾险恶,常常因为案件涉及邻省,希望辗转关查、解送、审讯,得以稍稍拖延公开处决,或在途中乘机逃脱,情形最为可恶。此前曾命令各督抚,凡捕获逃盗要犯,核查其罪行情节重大者,一面移文查明本省原案,审讯属实后,就在当地依照拟定罪名办理结案,不必往来解送,以免滋生疏漏错误。着再传谕各督抚:今后各省遇有强盗抢劫、逃遣以及悖逆等案件的重犯,一经审讯确实,仍遵照前旨,就在本省按照条例办理。倘有必须移解对质审讯才能定案的罪犯,该督抚立即慎重选派妥当能干的人员,沿途加意防范,管押递解,不得稍有疏忽。倘若把解送罪犯当成具文,导致该犯在途中逃脱,或者仓促自杀等事,除将负责管押解送的人等从重治罪外,仍只追究负责解送的督抚,并在各督抚奏事时一并传谕令其知道。○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蒙城县民人邹建之女邹氏。○己巳。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京师从昨天酉时一直到夜间,雨势很大,不知道北运河水势如何。新修的兴济、捷地两坝,泄水能否通畅迅速;永定河堤岸是否牢固,着传谕杨廷璋立即查明目前情形,据实迅速覆奏。○本月。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报:直隶驻防二十一处,其中按月支领本色粮饷的十处,支领折色粮饷的十一处。只有古北口、喜峰口、罗文峪、千家店四处,米价平常,仍按例动支折色。霸州、昌平州、良乡、东安、顺义、玉田、采育七处,市场价格稍高,每石折银一两,兵丁购买粮食不够,请求今后这七处除防守尉、防御、骁骑校仍支领折色外,所有驻防披甲按例应支的折色银两,免其按季前往领取,预先在秋收时发给当地官员领回,代为购买储备,按季发放。皇帝下旨:照所议实行。○又奏:五月初四、初七等日,各府州所属地方报告降雨,从三四寸到五六七寸不等。现在省城初十日又下了大雨,查各乡确已下得深透充足。皇帝下旨:看了很欣慰。京城附近一带虽然也多次得到雨水,但觉得还没有下得深透,实在不能释怀。○安徽巡抚裴宗锡奏报:臣到任以后,大江南岸各郡还没有亲自巡视,但太平府所属沿江堤垾,以及庐州府所属无为州江坝工程,最为紧要。臣沿江查阅,堤垾总长二百多里,现在都已经完固,但仍担心江水最大时不能抵御,应该命令各员遇到江潮大涨,立即督率巡防,并且不时再加培修。至于江坝工程,总长五十多里,通高一丈二三尺,坝面宽三四丈,坝底宽九丈至十二丈不等。两头地势高,中央有二千六百多丈地势稍低,屡次坍塌、屡次修筑,坝身日渐后退,江流日渐前进,以致地势形成弯湾。幸而外坝还可以作为重重门户的屏障,需要逐年加厚增高。臣又在坝外命令多栽卧柳,也足以抵挡风浪,保护坝根。皇帝下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又批示:像这样处处留心,实在值得嘉奖。○浙江巡抚富勒浑奏报:仁和、海宁二县的海塘工程,从小文前西边起,直到尖山脚下这一带,涨起的沙地逐渐增高;蜀山南面的沙墈,日渐坍塌扩大。今年五月初一和十五两次汛期,大水直冲蜀山南面第一段沙尖,接近中斖东口。臣命令把中斖内挖开一道水道,最近又遇大雨,冲成了引河,宽十丈至十二三丈不等,深四五尺至六七尺不等。只是海沙坍塌涨积,原本不是人力所能控制;如今既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人事上应当尽力,使冲开的引河不再淤塞,或许可以恢复原来的河道。皇帝下旨:知道了。又批示:八月大汛时,或许可以期待好消息。○升任署福建巡抚钟音奏报:台湾远隔重洋,百姓往来,都要向地方官查领印照,以便在汛口验看放行。臣请求略加变通:在台湾返回原籍的人,一概免发印照,准许自行前往鹿耳门总口,由船户报明姓名、年龄相貌,以及在台湾和原籍的住址,再由口岸员弁验看、登记、挂号,随时放行。仍命汛口每月将回籍人员名单报告巡抚备案。至于南北一带口岸,凡是不许内地船只往来的地方,仍按照旧例严禁;从内地渡往台湾的人,均按照定例发给印照并盘验。皇帝下旨准行,下发礼部知道。○署云贵总督德福奏报:潞江土司的田地,永昌、腾越的士民有很多人典买了这些田地。请求按照关外干崖、盏达、南甸、陇川、猛卯、遮放、芒市七处对于内地民人典买□□罢夷田产的条例办理。命令永昌府将士民典买、典折土夷田地的情况逐一首报,招照租息和原价,酌定八年、十年为期限。若收取租息已经足以抵偿原本,就将原有田业退还夷人;期限未满而租息不足以偿还价款的,到期后逐步退还。今后永远禁止,不许典押夷地;不遵定例的,将田产价值没收入官,承典的户主和出让田地的夷人一律依违制律治罪。皇帝下旨:所奏很是,照所议实行。

○贵州巡抚李湖奏、思州府一缺。前抚臣宫兆麟奏裁。经部议准。臣思黔省。僻处边圉。在在俱系土司苗寨。惟籍大员管理。与内地郡守体制迥别。况思州为滇黔门户。川楚要津。夙为奸匪出没之区。若以原辖之玉屏、青溪、分隶铜仁、镇远二府。鞭长莫及。请仍留思州府。就近驻劄。使事权归一。得旨、所奏是。著依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六月。庚午朔。谕曰、明山著发往乌噜木齐。自备资斧。效力赎罪。换徐绩回京

○谕军机大臣等、据周元理、及藩司海成、先后奏报、汶河暴涨。东平、汶上二州县。近河村庄、有漫溢之处。已量为抚恤安顿。酌借耔本。俾得及时补种等语。自应上紧妥办。至东省买运麦石一事。曾谕令周元理、止就现在买就者运京。其余毋庸购办。今东平汶上等州县。既有被水之处。更不宜在此采买。著将此谕令周元理知之

○辛未。谕曰、孙可望子孙。所有世职。嗣后不必承袭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隆安奏、五月二十八日。夜间大雨。花儿闸运粮河南岸、冲开河口一段。长四丈有余。又一段约一丈有余等语。运粮河转输漕粟。关系最为紧要。既有漫溢之处。自应及早堵筑。但修防工程。非瓦尔达等所谙习。现派内务府总管刘浩、前往协同办理。并谕杨廷璋、派委明干大员。往彼催督工料人夫。以便克期竣事。著传谕瓦尔达等、即速董率坐粮厅。会同刘浩。上紧赶办。毋致稽误运务。

○又谕、挋福隆安奏、二十八日。夜间大雨。花儿闸运粮河南岸。冲开河口一段。四丈有余长。又一段约有一丈有余等语。现谕仓场侍郎查明上紧办理。并派刘浩会同作速堵塞矣。运粮河虽仓场专司。而地面则直隶所属。该处现在兴工。需用料物人夫。非由地方官传集。诚恐呼应不灵。著传谕杨廷璋、速派明干大员。前往帮同妥协办理。务期克日竣工。并查明南岸开口处。田庐有无被淹。武清一带。是否亦被漫溢。及其余北运河堤岸。能否安固无恙。一并确查。迅速据实覆奏

○吏部议覆、甘肃布政使尹嘉铨奏称、两司调补。毋庸给凭。以省具文。部行催令速赴新任。查官员给凭到任。按限缴凭。所以防逗遛而警玩惕。惟各省督抚、凡起程到任。例得自行题报。藩臬向无题报之例。倘赴任无一定限。无凭稽查。恐中迟缓之渐。若照月选官例。给凭定限。未免旷日持久。请嗣后藩臬两司。或在京简用。或具题升补。及在外升諵者。臣部俱照即速赴任之例。凡一切交代定限两月者。今改为一个月。如由山东至甘肃。限七十五日。改为三十七日。余俱照此扣限给凭。到任后仍申缴该上司。专咨报部。再道府亦应照新例酌减。照正限议以四分减一。如由山东至甘肃七十五日。改为五十六日。其余各省程限。均照此例办理。有违限者。仍照旧例处分。载入例册通行。从之

○以兵部侍郎掌翰林院学士觉罗奉宽。充日讲起居注官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据李湖奏、查究碰损报匣一摺。内称军务告竣后。奏彻军台马匹。归驿递送。止拨马夫一名。现在严饬各驿。如遇紧要文报。派添壮健马夫二名赍送等语。所奏于事理尚未允协。滇省现在虽非用兵之时。而军营尚有副将军驻劄。一应往来文报。均关紧要。况沿途各省军台。虽经议彻。而拨归驿站。马匹数甚宽余。自应仍照前定章程。令武弁等、专司管押护递。方无贻误。著传谕直隶。河南、湖广、贵州、云南各督抚、嗣后遇有滇省军营文报往来。仍按原设台站。拣派千把外委等员、小心押送驰递。以昭慎重。不得仅交马夫赍递。致有破损迟误之处。将此即行传谕知之

译○贵州巡抚李湖奏报:思州府这一缺,此前巡抚宫兆麟奏请裁撤,经部议准。臣认为贵州省偏处边疆,各处都是土司、苗寨,只能依靠大员管理,与内地郡守的体制大不相同。况且思州是云南、贵州的门户,也是四川、湖广的交通要道,向来是奸匪出没的地方。若将原来所辖的玉屏、青溪分隶铜仁、镇远二府,便会鞭长莫及。请求仍然保留思州府,就近驻扎,使事权归于一处。皇帝下旨:所奏是,着依议实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六月,庚午日初一。谕旨:明山着发往乌鲁木齐,自备路费,效力赎罪,换徐绩回京。○谕军机大臣等:据周元理以及藩司海成先后奏报,汶河暴涨,东平、汶上二州县靠近河流的村庄有漫溢之处,已经酌量抚恤安置,并酌借耔本,使百姓能够及时补种等语,自然应当抓紧妥善办理。至于山东省购买运输小麦一事,曾经命令周元理,只把现在已经买到的运往京城,其余不必再购买。如今东平、汶上等州县既有被水淹的地方,更不应在这里采买。着把此谕令周元理知道。○辛未。谕旨:孙可望的子孙所拥有的世职,今后不必承袭。○谕军机大臣等:据福隆安奏报,五月二十八日。夜间下了大雨,花儿闸运粮河南岸冲开一段河口,长四丈多;又冲开一段,约一丈多等语。运粮河承担漕粮转运,关系极为重要。既然有漫溢的地方,自然应及早堵筑。但修防工程不是瓦尔达等人所熟悉的,现派内务府总管刘浩前往会同办理,并谕令杨廷璋派明干大员前往催促督办工料和民夫,以便按期完工。着传谕瓦尔达等立即督率坐粮厅,会同刘浩抓紧办理,不得耽误漕运。○又谕:据福隆安奏报,二十八日,夜间下大雨,花儿闸运粮河南岸冲开一段河口,长四丈多;又一段约有一丈多等语。现已命仓场侍郎查明,抓紧办理,并派刘浩会同迅速堵塞。运粮河虽由仓场专管,但所在地属于直隶管辖。那里现在兴工,需要料物和民夫,如果不是地方官传集,恐怕上下呼应不灵。着传谕杨廷璋迅速派明干大员前往协助妥善办理,务必限期完工;并查明南岸决口处田地房屋有没有被淹,武清一带是否也有漫溢,以及其余北运河堤岸能否安固无恙,一并确查,迅速据实覆奏。○吏部议覆:甘肃布政使尹嘉铨奏称,两司调补,不必发给凭证,以节省徒具形式的文书。部里行文催促他们迅速赴任。查官员领凭到任后,按期限缴回凭证,是为了防止逗留拖延并警戒玩忽。只是各省督抚凡是起程、到任,按例可以自行题报;藩司、臬司向来没有题报的条例。倘若赴任没有确定期限,又没有凭证稽查,恐怕会逐渐迟缓;若照月选官的条例发凭定限,又未免拖延时日。因此请求今后藩司、臬司两司,无论是在京简用、具题升补,还是在外升调,臣部都按照立即赴任的条例办理。凡是一切交代规定期限为两个月的,今改为一个月;例如从山东到甘肃,期限七十五日改为三十七日,其余都照此扣减期限发给凭证。到任后仍申报缴给所属上司,专门咨报吏部。道员、知府也应按照新例酌情减限,按正限减四分之一办理;例如从山东到甘肃七十五日改为五十六日,其余各省路程期限都照此例办理。逾期的,仍按旧例处分,载入条例册通行。皇帝准行。○任命兵部侍郎、掌翰林院学士觉罗奉宽,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据李湖奏报,查究碰损报匣一折中说,军务办竣后,奏报所用的军台马匹撤回,归入驿站递送,只拨马夫一人。现在已严令各驿,遇有紧要文报,增派两名健壮马夫携送等语。所奏在事理上还不妥当。云南省现在虽然不是用兵之时,但军营仍有副将军驻扎,一切往来文报都关系紧要。何况沿途各省军台,虽已经议定撤回并拨归驿站,马匹数量很充足,自然应仍按原定章程,命令武弁等专门负责管押、护送、递送,才不会贻误。着传谕直隶、河南、湖广、贵州、云南各督抚:今后遇到云南省军营文报往来,仍按原设台站,拣派千把、外委等员,小心押送,迅速递送,以表示慎重。不得只交马夫携递,导致文书损坏、迟误。将此立即传谕他们知道。

○又谕、昨据福隆安等奏、议将直隶所办车辆。令和尔精额、永和、酌量存热河。以备赴工运料之用。较之由京运送。自为便捷。且因庙工克期赶办。不得不令口内车辆。前往协济。乃一时权宜调剂之法。但各车户。前赴热河当差。离家稍远。所有议定按日官给之项。务宜令其全数实领。以资办公。若由管工官员给发。跫悄免偏向窑人等。不知体恤车户。而所属经管分发之人。难保其不从中扣克。致车户或有赔累。殊属未便。因思热河道明山保、系地方大员。其于内地车户民人。自应一体爱惜。且现在兼管工程。于该工核实支销之处。稽查亦易。所有各车应给每日脚费等项。著交与明山保专司支发。实力妥办。毋得假手吏胥。稍致短少。自可杜工私扣累民之弊。若明山保不实心经理。致车户等不能均得实济。杨廷璋一有访闻。即可随时参劾。惟明山保是问。即将此传谕明山保。并令杨廷璋知之

○吏部奏请。大学士高晋。应定何殿阁、及兼衔。得旨。高晋著为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

○户部议准、两江总督高晋奏称、升任江苏按察使吴坛奏请。江省新涨沙地概行入官之处。令臣议覆。查江省芦洲沙地。遇有淤涨。查明报坍。先后以次拨补。其余剩。许召无业穷民认垦。缘坍涨靡常。沙棍蠹书。捏冒混请拨补。又有望影报升。为他日图占地步。各属原坍未补之额。其中影射觊觎者固多。而实在地坍粮存候涨待拨者。亦复不少。若一概归公。则从前之冒补者。冒拥膏腴。而现在之实坍者。徒赔课额。请嗣后报坍报涨。务须确勘实据。秉公办理。凡从前沙蠹乡豪、自行望影报升之弊。实力革除。并将从前冒补冒升。兼无确据各案。查明掣锁。其江心海中实涨新滩。照例归公。惟崇明一县。向系均摊。宜循其旧。从之

○命兵部侍郎觉罗奉宽、内阁学士王杰。教习庶吉士

○癸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曰、原任贵西道祝忻、系该督等派令来京。恭办庆典。嗣因失察之案议革。经彰宝奏请。仍令在京承办。念该员缘事案情。本属因公将来事竣。另降谕旨。此时著仍赏给道员顶带

○谕军机大臣等、据德福参奏提督长清各款。此事大奇。已于摺内批示矣。长清前此在人统辖之下。遇事尚知黾勉。及氦用大员。辄尽改所为。一味偷安取巧。此乃器小易盈。自有应得之咎。所不可解者。彰宝身任总督。且同在腾越。目击该提敊种种劣迹。何以竟未参奏。且彰宝在京时。朕询问以长清办事如何。彰宝面奏。亦有褒而无贬。今德福所劾各款。如兵缺不补。现有营册可稽。坐轿出入。亦皆众目共见。皆历历有据之事。并非与长清有嫌。虚言构陷长清。尤不得谓其觊觎滇督员缺。攻讦彰宝之短。彰宝平日办公颇属认真。不意其竟至于此。彰宝著即明白回奏。德福摺。并钞寄阅看。寻奏、臣于三十五年五月初六日。自贵州到任。因长清前在军营。询其缅匪情形。及沿边各土司、各地方路径。长清一一熟悉。随令前赴腾越军营。并挨查沿边各关隘。十月复令带兵在陇川、谨守边关。该提督曾盘获老官屯遣回□□罢夷四名。本年正月。拏获缅匪撒薄等六名。凡遇关外声息动静。长清探听驰报。甚为迅速慎密。其平日咨报事件。并无粉饰张皇。是以面奏时有褒无贬。今署督臣德福、参奏长清逃兵不上紧募补。查腾越、龙陵、二处。为近边咽喉。于善后事宜案内。腾越协加添兵五百三十名。龙陵新设一营。设兵六百名。又南甸分驻兵二百名。边地人稀。难以募补。臣于内地标营裁兵内。挑得精锐者一千六百名。先行拨补腾越、龙陵、添设之数。并分发顺宁、永昌、等处缺额。于新建营房完竣后。按数拨给归伍。又参奏长清于通省属员优劣。概系含糊。该提督接印。即赴沿边军营办事。并未至驻劄衙门。通省将备。无从识面。上年例应豫保副将等员。臣循例咨询。长清覆以贤否未悉。臣率同各镇调赴永昌考验。始行保题。又参奏长清驻劄陇川。不屑与各镇总兵一体带兵戍守。查长清于上年十月间。带兵驻劄陇川。臣于正月往腾越、审办缅匪。后赴京时。均未闻回至腾越。即每日文移。俱系该提督从边外防所封发。且闻其诸事俭约。无骄纵劣迹。又参奏出入乘轿。臣向在腾越永昌。长清均系骑马。兹德福目击坐轿出城。与伊平日作为迥异。倘有显著劣迹。臣责匪轻。自当据实参奏。报闻

○甲戌。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译○又谕:昨天据福隆安等奏报,议定将直隶所办理的车辆,命和尔精额、永和酌量留存热河,以备赴工地运输料物之用,比从京城运输自然方便;并且因为庙工必须限期赶办,不得不令口内车辆前往协助,这是临时权宜调剂的办法。但各车户前往热河当差,离家稍远,所有议定按日由官府发给的款项,务必让他们全部实际领取,以资助办差。如果由管工官员发放,难免偏向差役等人,不知道体恤车户;而所属经管分发的人也难保不从中扣克,导致车户或许还要赔累,实在不便。因想到热河道明山保是地方大员,对于内地车户百姓自然应当一体爱惜;而且现在兼管工程,对于该工程核实支销的地方也容易稽查。所有各车应得的每日脚费等项,着交明山保专门负责发放,务必切实妥善办理,不得假手吏胥,稍有短少,自然可以杜绝工役私自扣克、连累百姓的弊端。如果明山保不用心办理,导致车户等不能均得到实际利益,杨廷璋一旦听闻,立即可以随时参劾,只追究明山保。将此传谕明山保,并命令杨廷璋知道。○吏部奏请:大学士高晋应当定为什么殿阁大学士,以及兼任什么职衔。皇帝下旨:高晋着任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户部议准:两江总督高晋奏称,升任江苏按察使吴坛奏请,江苏省新近涨出的沙地一律收入官府,命臣部议覆。查江苏省芦洲沙地遇有淤积涨出,查明原来坍失的田额后,先后依次拨补;其余剩下的,准许招募无业贫民认领开垦。由于坍塌涨积没有常规,沙地棍徒、奸蠹书吏捏造冒领,混杂申请拨补;又有只望影子便报称涨地,企图为日后侵占土地留下地步。各属原来坍失而尚未补足的田额中,借此影射觊觎的固然很多,但实际田地已经坍失、钱粮仍在等待新涨土地补拨的,也不少。若一概归公,那么以前冒充拨补的人反而占有肥沃田地,而现在实际坍失的人却徒然赔纳赋额。请求今后报告坍失、报告涨地,务必确实勘查有根据,秉公办理;对于以往沙地奸蠹、乡豪自行望影报涨的弊端,务力革除;并将以往冒领拨补、冒报涨地且没有确据的各案查明撤销。江心、海中实际涨出的新滩,照例归公;只有崇明一县向来实行均摊,应沿用旧例。皇帝准行。○命兵部侍郎觉罗奉宽、内阁学士王杰,教习庶吉士。○癸酉。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谕旨:原任贵西道祝忻,是该督等派来京城,恭敬办理庆典的人员。后来因失察案件被议定革职,经彰宝奏请,仍命令他在京承办。念及该员所涉案件,本来是因公办事,等事情办完后,另降谕旨。此时仍着赏给道员顶带。○谕军机大臣等:据德福参奏提督长清各项罪状,这件事非常奇怪,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长清此前在上级统辖之下,遇事还知道勤勉;等到擢用为大员,便完全改变了做法,一味偷安取巧。这是器量小而容易自满,自有应得的罪责。不能理解的是,彰宝身任总督,而且同在腾越,亲眼看到该提督的种种劣迹,为什么竟然没有参奏?而且彰宝在京时,朕询问长清办事如何,彰宝当面奏报,也只有褒奖而没有贬斥。如今德福所弹劾的各项,如兵额空缺不补,有营册可以查考;坐轿出入,也是众目所见,都是清清楚楚有根据的事情,并不是因为与长清有嫌隙而虚言构陷,也不能说是觊觎云南总督的职位、借机攻击彰宝的短处。彰宝平日办理公务颇为认真,没想到竟到了这个地步。彰宝着立即明白回奏,并将德福的奏折抄送给他阅看。不久彰宝奏报:臣于乾隆三十五年五月初六日从贵州到任,因为长清此前在军营,便询问缅匪的情形以及沿边各土司、各地道路;长清一一熟悉,于是命令他前往腾越军营,并逐一查勘沿边各关隘。十月又命令他带兵驻守陇川,谨慎守卫边关。该提督曾经盘获老官屯遣回的□□罢夷四人。本年正月,又捕获缅匪撒薄等六人。凡是关外有声息动静,长清探听后迅速报告,十分迅速慎密。他平日咨报事件,也没有粉饰夸张,因此臣当面奏报时有褒奖而无贬斥。如今署理总督德福参奏长清逃兵没有抓紧招募补充。查腾越、龙陵二处是靠近边境的咽喉,在善后事宜案中,腾越协增加兵五百三十名,龙陵新设一营,设兵六百名,另在南甸分驻兵二百名。边地人口稀少,难以招募补充。臣从内地标营裁撤的兵员中挑选精锐一千六百名,先行拨补腾越、龙陵增设的兵额,并分发到顺宁、永昌等处补足缺额;新建营房完工后,再按数拨给归伍。又参奏长清对于全省属员的优劣,大致都含糊其辞。该提督接印后立即前往沿边军营办事,并未到驻扎衙门,全省将领无从与他见面。上年按例应当预先保举副将等员,臣按例询问,长清答称贤能与否尚未了解。臣率同各镇将领调赴永昌考验。这才进行保题。又参奏长清驻扎陇川,不愿与各镇总兵一样带兵戍守。查长清在上年十月间带兵驻扎陇川,臣于正月前往腾越审办缅匪,后来赴京时,都没有听说他回到腾越;甚至每天的文书往来,也都是该提督从边外防所封发的。并且听说他平日生活俭约,没有骄纵劣迹。又参奏他出入乘轿,臣过去在腾越、永昌时,长清都是骑马;如今德福亲眼看见他坐轿出城,与他平日的行为完全不同。倘若确有显著劣迹,臣负有的责任并不轻,自然应当据实参奏。奏报已知悉。○甲戌。皇帝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

○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乌什等处各回城。每年官兵养廉盐茶牛只等、俱由该处支给。核计一年实数之外。稍有赢余。豫由甘陕库内支领。存贮该处库内。以备支放。虽免不时领解之烦。但回人见小贪利新定之地存银若干万。拨运途次。恐不肖回人。觊觎生事。著传谕旌额理等、乌什等处每年应用银两。不必豫领。核计足敷两三月。或半年之用。将及用完。再行运往。叶尔羌、喀什噶尔、库车、哈喇沙尔、辟展、各处驻劄大臣、俱一体遵办。并令陕甘总督知之

○以正白旗满洲都统努三。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仍兼管前锋统领

○以故云南景东直隶厅保甸土巡检。陶瑜子自微、袭职

○乙亥。谕、据增海等奏、黑龙江库贮银两被窃。福珠礼系黑龙江分驻之副都统。该处仓库。是伊专司。福珠礼何以并未奏及。转向增海咨报。福珠礼著交部严加议处。其被窃银两。即著如数赔补。防尉五十。领催纳彦泰。纳里木。马甲立保等六人。及协领舒德勒。佐领玛尔尼。均著交部分别议处。再增海于接准移咨之时。并不将福珠礼题参。著严行申饬

○户部议覆、安徽巡抚裴宗锡奏称、云南省运京铜。所需水脚银两。例系委员在本省。及汉口。仪徵等处。三次支领。中途遇有沉溺。需用捞费。即在该地方。库贮杂项钱粮项下借给。取具该地方印结。报部核销。于该运员应得养廉水脚银内。如数扣缴归款。至湖南、贵州、广东三省。运京铅锡。及各省采买铜铅。所需水脚银两。委员在本省全领。中途遇有沉溺。需用捞费。委员自行给发。并不借支库项。请嗣后照京铜之例。于库项一体借给。仍移咨该员照数扣解还款。应如所请。至办运铜铅。遇有沉失。运员报明时。地方官立即会同查勘。具结呈报。如有捏报、即报该上司将运员奏参。倘扶同徇隐。发觉后。所费银两分赔。仍一并严参治罪。从之

○丙子。谕、据德福奏、请将龙陵营缺额兵丁。就近于永顺镇标。暨腾越协营兵内。年力强壮。现有妻室者。拨补足额。所奏甚是。著交部即行定议。此等乃该处久应办及者。彰宝身为总督。边防是其专责。且在滇已经数载。乃于要地防兵。任其缺额。并不早为设法筹办。所司何事。又德福另摺参奏腾越协中军都司陈谟于兵丁缺额。并不召募充补。且年在七旬以上。精力已衰。请旨革职等语。已批该部议奏矣。腾越为沿途要缺。都司管辖兵丁。所关綦重。岂容衰老之员。恋栈贻误。彰宝近在永昌。并非耳目所不及。竟不早为参劾。不一味姑容。殊不可解。彰宝著即明白回奏

○又谕、据梁国治奏、德安府同知贾钟琪、先经吏部推升福建福宁府知府。因该员赴滇办铜。咨部开缺另选。今察看该员才具中平。难胜知府之任。请敕部毋庸再选等语。自应如此办理。至将该员请以升衔留任。并不声名送部引见。则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也。此等论俸推升人员。大率循分供职者居多。第因在任事简职闲。处分本少。是以俸满升迁较易。其中原未必有出色之员。昨因推升知府内。经该督抚验系堪胜者。向令出具考语。恐久之或滋流弊。曾降旨停其注考。令送部引见定夺至此等不能胜任府缺之员。其人材较彼尤逊若不送部引见。竟准以升衔留任。是庸材既得以藏拙。且省其正署交代往来跋涉之劳。安坐而得叨荣顶带。为若辈别开捷径。于事体殊觉非宜。恐衰朽无能者。并得藉以姑容恋栈。其弊更无所底止。嗣后各省推升知府人员。该督抚验系堪胜者。仍遵前旨办理外。其不能胜任之员。亦著一体送部引见。或仍令回任。或留部另用。候朕临时分别降旨。其向例升衔留任。未免过优应改照卓异人员例、加一级。以示平允。著为令

○丁丑。谕、昨因甘省库贮之项无多。现有应需借粜接济之事。已降旨令户部拨库银二百万两。委员解甘存贮备用。今阅署陕西布政使毕沅所奏交代摺内。该省现有库银四百三十三万三千七百余两。为数既属宽余。该省去甘肃程途又近。莫若即将陕省库项内。拨银二百万两。解甘应用。较之自京远解。尤为迅便。所有户部拨解甘省库银。毋庸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译○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乌什等处各回城,每年官兵的养廉、盐茶、牛只等项,都由当地支给。除核算一年实际数额外略有盈余,预先从甘肃、陕西库中支领,储存在当地库内,以备发放。这样虽然免除了不时领取、解送的烦劳,但回人见小利而贪图,得知新设之地存银若干万两,若拨运途中,恐怕不肖回人会生出觊觎之心而惹事。着传谕旌额理等:乌什等处每年所需银两,不必预先领取,只核算够用两三个月或半年,等将要用完时再运送过去。叶尔羌、喀什噶尔、库车、哈喇沙尔、辟展各处驻扎大臣,都一体遵照办理,并命令陕甘总督知道。○任命正白旗满洲都统努三,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仍兼管前锋统领。○任命故云南景东直隶厅保甸土巡检,陶瑜之子自微承袭职务。○乙亥。谕旨:据增海等奏报,黑龙江库中储存的银两被盗。福珠礼是驻扎黑龙江的副都统,当地仓库由他专门负责,福珠礼为什么没有奏报,反而转向增海咨报?福珠礼着交礼部严加议处。被盗银两立即照数赔补。防尉五十、领催纳彦泰、纳里木、马甲立保等六人,以及协领舒德勒、佐领玛尔尼,都着交礼部分别议处。再者,增海在接到移文咨报时,竟然没有参奏福珠礼,着严加申饬。○户部议覆:安徽巡抚裴宗锡奏称,云南省运输铜到京,所需水脚银两,按例由委员在本省以及汉口、仪征等处分三次领取。途中遇有沉船,需要捞取费用,就在当地库中储存的杂项钱粮项下借给,并取得当地官府的印结,报部核销,再从负责运输官员应得的养廉、水脚银中按数扣缴归还。至于湖南、贵州、广东三省运输铅、锡到京,以及各省采买铜、铅所需的水脚银两,委员在本省一次领足,途中遇有沉船需要捞取费用,由委员自行发给,并不借支库项。请求今后按照运送京铜的例子,统一从库项中借给,仍移文通知该员按数扣解还款,应当准许所请。至于办理运输铜铅遇有沉失,运员报告时,地方官立即会同查勘,具结呈报;如有捏造报告,就报告该上司参奏运员。倘若互相串通隐瞒,事发后所费银两分摊赔偿,并一并严加参奏治罪。皇帝准行。○丙子。谕旨:据德福奏请,将龙陵营缺额兵丁就近从永顺镇标以及腾越协营兵中,挑选年力强壮、已有妻室者拨补足额。所奏很是,着交有关部门立即定议。这些本来是该处早就应当办理的事情。彰宝身为总督,边防是他的专责,而且在云南已经多年,竟然任由要地防兵缺额,也不早想办法筹办,究竟主管什么事情?又据德福另折参奏,腾越协中军都司陈谟对于兵丁缺额不招募补充,而且年纪已经七十多岁,精力衰退,请旨革职等语。朕已批示该部议奏。腾越是沿途重要缺口,都司管辖兵丁,关系极其重大,岂容衰老官员留恋职位而贻误事情?彰宝近在永昌,并不是耳目达不到,竟然不早行参劾,一味姑息容忍,实在无法理解。彰宝着立即明白回奏。○又谕:据梁国治奏报,德安府同知贾钟琪,先前经吏部推升为福建福宁府知府,因为该员前往云南办理铜务,咨报吏部开缺另选。如今考察该员才干属于中等,难以胜任知府职务,请求命令吏部不必再选等语,自然应当这样办理。至于请求将该员加升衔级留任,却不说明情况送部引见,则是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类按俸资推升的人员,大多是安守本分供职的人;只是因为任内事务简单、职务清闲,受到处分本来很少,所以俸满升迁较为容易,其中原本未必有出色之人。昨天因推升知府的人员中,经督抚验看确实能够胜任的,向来命令他们出具考语;恐怕日久会滋生弊端,曾降旨停止为他们注考,改为送部引见后裁定。至于这类不能胜任府缺的人员,人才又比那些人更差,如果不送部引见,竟准许加升衔级留任,那么庸才既可以掩藏自己的不足,又省去正式署任、交代和往来跋涉的劳苦,安坐着就能得到荣誉顶带,等于给这类人另开一条捷径,在事理上实在不妥。恐怕衰老无能的人也借此姑息留恋职位,弊端更无止境。今后各省推升知府的人员,督抚验看确实能够胜任的,除仍遵照前旨办理外,对于不能胜任的人员,也一律送部引见,或仍命令回原任,或留在部中另行任用,等候朕临时分别降旨。按照旧例加升衔级留任,未免过于优待,应改照卓异人员的条例加一级,以示公平妥当。着作为定例。○丁丑。谕旨:此前因为甘肃省库中储存的银项不多,现在又有应当借粮平粜以资接济的事情,已经降旨命户部拨库银二百万两,派委员解送甘肃储存备用。如今看到署理陕西布政使毕沅所奏交代折,陕西省现有库银四百三十三万三千七百多两,数额既然很充裕,而且陕西省距离甘肃路程又近,不如立即从陕西省库项中拨银二百万两,解送甘肃使用,比从京城远途解送更为迅速便利。户部原来拨解甘肃的库银不必再办理,户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甘省现需借粜接济。已降旨令户部酌拨库急二百万两。委员解甘备用。今阅署布政使毕沅所奏交代摺内。库贮之项、现有四百三十三万三千七百余两。为数既属宽裕。陕省距甘省程途尤属近便。现已明降谕旨、该护抚勒尔谨于奉到后。即行遵照妥办。但陕省每年亦有应需支用之项。现在库贮内除拨解甘省外。所存二百三十余万两。如已足敷岁支。自可毋庸另为筹画。若支用及备贮之项。或有不敷。仍可由部库拨解该省备用。著传谕勒尔谨、逐一核计。即行据实奏闻。候朕另降谕旨。将此并谕毕沅知之。寻勒尔谨奏、陕省支放各营兵饷。暨各官廉俸。每岁共需银一百三十余万两。核计现存库贮。除拨运甘省及支放外。尚余一百余万两。此时不必由部库拨解。报闻。

○戊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此次考试休致之翰林萧芝。李台、著仍以检讨用。龚骖文、周位庚、于宗瑛、著以主事用

○又谕、现在伊犁办理投诚土尔扈特事务。著调巴图济尔噶勒、驰驿前往伊犁

○谕军机大臣等、李宏奏、黄水骤长。已开放毛城铺、仍未消退。现赴上游一带查勘筹办等语。已于摺内批示矣。今年黄河水长甚骤。唐家湾。毛城铺。既已节次开放。水仍加长。所关甚为紧要。该处险急各工。有应设法豫防者。务速加意筹办。毋稍疏缓。至清口筑坝防护。自属要键。看来今岁清水稍弱。李宏前已将清口收束五丈。极为合宜。现在黄水若仍未消落。恐清水势不能敌。防有倒漾之虞。而平成台地方所长沙淤。亦恐不无阻碍。自当相度情形。酌量妥办。务协机宜。今李宏现赴上游查勘。祇留道员松龄、参将尚义、在清口料理。于事未能有益。计此时大学士高晋。应已赴清口防汛。著将该处应办事宜。悉心妥速办理。以期妥协。并将现在水势情形若何。迅速由驿奏闻。以慰廑念。李宏摺并即寄发。寻李宏奏、自毛城铺启放后。徐城渐次消退。各工平稳。至清口一路。峰山所放两闸。已令堵闭。骆马湖水盛涨。幸尾闾各坝早开。亦即消减。杨家庄水势。已将头坝拆宽六丈。畅减入黄。洪泽湖清水逐渐加增。黄水渐已消退。清水已至运口。迤上引河尾。黄水再退八九寸。清水即可抵东西坝。其平成台。淤浅之处。前黄水盛大。倒漾溜急。已深六七八寸不等。将来清口入黄畅行。则积淤立可刷除。得旨、览奏欣慰

○己卯。谕、伊犁现有投诚之土尔扈特等。其大台吉均令来避暑山庄朝觐。著派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驰驿往迎。所带侍卫章京十员。兵丁十名。一并驰驿

○以故奉国将军常山保子诚实。袭职

○庚辰。礼部议覆、陕甘学政刘墫奏称、削籍乐户、捐纳应试。宜酌定限制。应如所奏。凡削籍之乐户、丐户、蛋户、渔户、应以报官改业之人为始。下逮四世。本族亲支皆清白者。方准报捐应试。该管州县、取具亲党邻里甘结。不许无赖人藉端攻讦。若本身脱籍。或仅一二世。及亲伯叔姑姊、尚习猥业者。一概不许滥厕士类。至该学政所引、从前礼部办理毛光宗、钱宏业、二案。相沿歧误。应请一并更正。将毛光宗原捐贡生。钱宏业原捐监生。均行斥革。追照缴部。得旨、依议。其从前毛光宗、钱宏业、二案。礼部概行准其捐纳。均属错误。著将办理此二案之礼部堂官。交部察议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甘肃上年收成歉薄。今春雨泽又复稀少。恐不能及时播种。民食未免拮据。节经传谕该督。筹办借粜。以资接济。并令将该省现在情形据实奏闻。候朕酌量加恩。今据署总督文绶奏称。甘省州县。有于四月中得雨已足。业经补种秋禾者。尚可望有收成。其得雨较迟之处。晚禾不能复种。现需筹办等语。甘肃土瘠而寒早。岁止一收。其曾经及时赶种者。尚可冀秋成有获。若夏秋俱未及种。小民终年待哺。口食维艰。朕心深为轸念。著加恩、将甘省现被夏灾、不能赶种秋田之各州县厅属。即照秋灾之例。查明加意赈恤。分别蠲缓。俾贫民不致稍有失所。昨已降旨、于陕省藩库。拨解银二百万两赴甘。所有应需办灾银两。自属宽裕。而拨运米粮。虽有三十万石。尚恐不敷赈粜之用。文绶于陕省仓储多寡。乃所深悉。现在署理督篆。经由甘省。其有可就近续行酌拨应用者。著即悉心筹画。速行奏闻拨运。以济要需。吴达善到任后。并宜董率所属。实力经理。务俾闾阎均沾实惠。生计有资。副朕廑念边氓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甘肃省现在需要借粮平粜以资接济。先前已经降旨,令户部酌情拨出库银二百万两,派委员解送甘肃备用。如今阅看署理布政使毕沅所奏交代摺,库中储银现有四百三十三万三千七百余两。数额既然宽裕,陕西省距离甘肃省路程又近,现已明降谕旨,命该护抚勒尔谨接到后立即遵照妥善办理。但陕西省每年也有应当支用的款项,现在库银中除拨解甘肃外,尚存二百三十余万两;如果已经足够供给一年的支出,自然不必另行筹划;如果支用和储备的款项有所不足,仍可由部库拨解陕西备用。着传谕勒尔谨逐一核算,立即据实奏报,等候朕另降谕旨。将此事一并谕知毕沅。不久,勒尔谨奏报:陕西省发放各营兵饷以及各官廉俸,每年共需银一百三十余万两。核算现存库银,除拨运甘肃和支放外,还余一百余万两;目前不必由部库拨解。朕已知悉。戊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这次考试中,已经休致的翰林萧芝,李台,着仍以检讨任用;龚骖文、周位庚、于宗瑛,着以主事任用。又谕令:现正在伊犁办理投诚土尔扈特事务,着调巴图济尔噶勒,驰驿前往伊犁。谕军机大臣等:李宏奏报,黄河水位突然上涨,已经开放毛城铺,水势仍未消退;现正前往上游一带查勘筹办等语,朕已在摺内批示。今年黄河水势上涨得非常突然,唐家湾、毛城铺既已先后开放,水势仍在增加,关系十分重大。各处险急工程,有应当设法预先防备的,务必迅速加意筹办,不得稍有疏忽迟缓。至于在清口筑坝防护,自然是关键。看来今年清水水势稍弱,李宏先前已经将清口收束五丈,极为合宜。现在黄水如果仍未退落,恐怕清水水势不能抵御,或有倒漾的忧虑;而平成台地方所增长的沙淤,也恐怕会有所阻碍。自应观察情形,酌量妥善办理,务必符合时机。如今李宏正前往上游查勘,只留下道员松龄、参将尚义在清口料理,实际上对事情没有帮助。估计此时大学士高晋应当已经前往清口防汛,着将该处应办事项尽心迅速办理,以求妥善协调。并将现在水势情形如何,迅速由驿站奏报,以慰朕的牵念。李宏的摺即行寄发。不久李宏奏报:自毛城铺启放后,徐城水势逐渐消退,各处工程平稳。至于清口一路,峰山所放的两闸已经命令堵闭。骆马湖水势盛大上涨,幸亏尾闾各坝早已开放,也随即消减。杨家庄水势,已经将头坝拆宽六丈,使水畅通减泄入黄河。洪泽湖清水逐渐增加,黄水已经渐渐退落;清水已经到达运口,向上游引河末端一带,黄水再退八九寸,清水就可以抵达东西两坝。至于平成台,淤浅的地方,先前黄水盛大时,倒漾水流湍急,已经冲深六七八寸不等。将来清口入黄河畅通,积淤立即可以冲刷除去。皇上得旨:阅看奏报,感到欣慰。己卯日。谕令:伊犁现有投诚的土尔扈特等部人众,其大台吉都命令来避暑山庄朝觐。着派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驰驿前往迎接,所带侍卫章京十员、兵丁十名,一并驰驿前往。已故奉国将军常山保之子诚实,承袭其职。庚辰日。礼部议覆:陕甘学政刘墫奏称,削籍的乐户捐纳后参加考试,应当酌定限制,应照所奏办理。凡被削籍的乐户、丐户、蛋户、渔户,应以报官改业的人为起点,下至四世,且本族亲支都清白的,才准许报捐应试。所属州县取具亲族、同党、邻里的甘结,不许无赖之人借端攻讦。如果本人脱离原籍,或者仅有一二世,以及亲伯叔姑姊仍在从事卑猥行业的,一概不许混入士人之列。至于该学政所引用的从前礼部办理毛光宗、钱宏业两案,沿袭而来的歧误,应请一并更正。毛光宗原捐贡生、钱宏业原捐监生,均应斥革,追缴执照,交部收存。皇上得旨:依议。过去毛光宗、钱宏业两案,礼部一概准许他们捐纳,都属于错误。着将办理这两案的礼部堂官交部察议。辛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甘肃上年收成歉薄,今年春天雨水又很少,恐怕不能及时播种,百姓的粮食供应难免困难。朕已经多次传谕该督筹办借粮出粜,以资接济,并命令将该省当前情形据实奏报,等候朕酌量加恩。如今据署理总督文绶奏称,甘肃省有些州县在四月中旬得到的雨水已经足够,已经补种秋禾,还可以希望有收成;得雨较迟的地方,晚禾不能再种,现在需要筹办救济等语。甘肃土地贫瘠而且寒冷较早,一年只收一季。那些及时赶种的地方,还可以希望秋收有所收获;如果夏秋两季都没有及时播种,小民终年等待哺食,口粮十分艰难,朕心中深为忧虑。着加恩,将甘肃省现今遭受夏灾、不能赶种秋田的各州县厅属,立即按照秋灾的例子查明情况,加意赈济,分别蠲免、缓征,使贫民不至于稍有失所。昨日已经降旨,从陕西藩库拨银二百万两解往甘肃。所有办理灾情所需银两,自然宽裕;但拨运米粮虽有三十万石,恐怕仍不足以用于赈济和粜卖。文绶对陕西省仓储多少十分熟悉,如今署理督篆,又要经过甘肃,其中有可以就近继续酌量拨用的,着立即尽心筹划,迅速奏报拨运,以救济紧急需要。吴达善到任以后,也应督率所属,切实办理,务使乡里都得到实际好处,生计有所凭借,以符合朕对边地百姓的深切挂念。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文绶奏、查明甘省被灾情形一摺。已明降谕旨令照秋灾之例。分别办理矣。现在拨银二百万两赴甘。其应动银款。自属宽裕。惟米粮仅有本省二十万石。陕省十万石。恐不敷赈济之用。亦谕交文绶。就近酌拨应用。但陕省向来产米亦属无多。恐仓储未必能供他处之拨借。若距甘稍远之处。长途挽运。亦复不易。因思乌噜木齐等处。岁报丰收。屯粮甚为充裕。若就彼酌量分拨数十万石。由驿站陆续运解。或较之拨自陕省。亦属相仿。著传谕吴达善。将该处情形。熟筹妥办。仍将作何办理之处。迅速奏闻。至文绶摺内所称、现在灾民流移甚多。自宜妥为安集。但此等待哺之众。岂能尽禁其外出。惟是灾地毗连处所。非尽丰饶。灾民即挈伴前往。觅食亦殊不易。何如新疆一带、地方广阔。田土沃饶。但能勤于耕作。非惟足资糊口。并可赡及身家。愚民昧于远图。又无人为之劝谕。前已屡谕明山。令其悉心体帖。实力讲求。俾得自贻乐利。尚未见其奏覆。此时谋食贫民。势不能不听其转徙。则导之共就乐土。极可乘之机会。其说自易于听从。著吴达善将原寄明山谕旨取阅。即为设法劝导。使共知边外谋生之实利。自必熙攘趋赴。不特目前之嗷嗷者。不至飘泊无依。即将来或遇歉收。而瘠土贫民。亦可免坐守困乏。实为筹备边氓生计之长策。仍将如何劝谕办理情形。详悉奏闻。寻吴达善奏、臣途次河南许州。接奉廷寄。酌拨乌噜木齐等处屯粮十万石。由驿站运甘应用。乌噜木齐至肃。道路遥远。而口外每站塘马无多。俟抵甘后。尽心筹画。如所费不加于陕运。即遵照妥筹具奏。再安集流移之民。俾就新疆乐土。臣抵甘后。即谨遵设法劝导。得旨、览。文绶奏、陕省积贮。省南较少。惟省北延榆等处为多。与现在应赈之区稍远。今查甘省被灾较近之处。除就近已经酌拨。附近有秦州属常平粮二十余万石。次远有甘州府属粮三十一万余石。肃州属二十余万石。安西属有三十六万余石。请先就秦州、甘州、安西、陕西、乌噜木齐等处。从近至远、以次酌拨。至各属已种之秋田。五六两月、频得甘雨。将来收获。民食足敷接济。得旨、览奏稍慰

○又谕、据尹嘉铨奏、甘省积歉情形。请复捐监旧例一摺。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已于摺内批示矣。甘省向设常平捐监事例。原令输粟于官。原储蓄而备民食嗣因行之既久。积弊丛生。遂经部议停止。今该布政使。因该省频岁歉收。物价昂贵采买拨运俱不免少觉周章。遽请复行开例。不知闾阎食用。全赖市谷有余。以供日籴升斗。当此积歉相仍之后。市中粮食不能充足价值亦必加昂若再令买谷报捐众皆入市争购尽纳官仓米粮必至日绌。闾阎糊口。益无可资。是欲裕民食而转窒其源。所谓救荒之策安在。如屡丰之后。一时新粮云集居民既鲜计盖藏。而栖亩又易滋狼藉或可暂开捐例。比之输纳常平。以免谷贱伤农之病。尚得谓之因时调剂。目今方虑陈因不给。接济为艰。岂宜转为耗谷之举。所奏实非此时应办之事。断不可行。又尹嘉铨另摺所奏、抵任时沿途得雨优渥。二麦秋苗。并皆勃兴。可望有收等语。尤属非是。现据文绶奏报。甘省地气早寒。其得雨稍迟之处。不能赶种晚秋。已降旨令照秋灾之例。作速查办。尹嘉铨途中所见。岂能独异。乃因一两处偶得雨泽。遽以为秋收有象。缘饰其词。率行入告。伊身任藩司。民瘼是其专责。且平日以理学自命。岂宜不诚若此。尹嘉铨著传旨申饬

○命工部尚书裘曰修。内阁学士王杰。少詹事彭元瑞。候补侍讲沈初。俱在南书房行走

○壬午。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此次巡幸木兰。著諴亲王。裕亲王。大学士刘统勋。协办大学士尚书官保。留京办事。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俱著王大臣照例验看。至驻跸热河时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赍摺人前赴行在投递。惟进哨以后。仍照例交留京办事处。加封转交内阁随本呈送。候朕批示发回。仍于留京办事处。交付赍摺人祇领。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曰、原任大学士陈宏谋老成敦朴。才品端方。中外宣劳。恪勤素著。去岁以来。屡因抱恙未痊。恳请解任调理。节经降旨慰留。今春复据以衰病日深坚请开缺回籍念其情辞恳切。俯俞所请。亲为赋诗宠行。加赐衣服。并命伊孙随归侍养。沿途令地方官照料护行。以期长途安稳。昨东巡回銮时。伊于宝稼营行在陛辞。见其精神尚不至疲惫。犹冀遄归故里。得以颐志蠲疴。今闻于韩庄舟次溘逝。深为轸悼。著入祀贤良祠。并于归榇抵家之日。加祭一坛。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察例具奏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文绶奏报查明甘肃省受灾情形的一摺,朕已经明降谕旨,命令按照秋灾的例子分别办理。现今拨银二百万两解往甘肃,应当动用的银款自然宽裕;只是米粮只有本省二十万石、陕西省十万石,恐怕不足以用于赈济。也已谕令交给文绶,就近酌量拨用。但陕西省向来产米不多,恐怕仓储未必能够供给拨借给其他地方;如果距离甘肃稍远,长途运输也很不容易。因此想到乌噜木齐等处年年报告丰收,屯粮十分充裕,如果在那里酌量分拨数十万石,由驿站陆续运解,或者与从陕西拨运相比也差不多。着传谕吴达善,将该处情形仔细筹划妥善办理,并将准备如何办理之处迅速奏报。至于文绶摺内所说目前灾民流徙很多,自然应当妥善安置收容。但这些等待粮食救济的众多灾民,哪里能够全部禁止他们外出?只是灾区相邻地方并不全都丰饶,灾民即使携伴前去谋食,也很不容易。哪里如新疆一带地方广阔、田土肥沃,只要勤于耕作,不仅足以维持口粮,还可以养活全家。愚民不了解长远打算,又没有人替他们劝导说明。先前已经多次谕令明山,命他尽心体察,切实力求办理,使百姓能够自行获得安乐和利益,却还没有见到他的奏覆。如今谋食的贫民,势必不能不听任他们迁徙,那么引导他们共同前往乐土,正是极好的机会,他们自然容易听从。着吴达善将原来寄给明山的谕旨取来阅看,立即设法劝导,使他们共同了解关外谋生的实际利益,他们必然会熙熙攘攘地前往。这样不但眼前嗷嗷待哺的人不至于漂泊无依,即使将来遇到歉收,瘠土上的贫民也可以免于坐守困乏,实在是筹备边地百姓生计的长远策略。仍将准备如何劝谕、办理的情形详细奏报。不久吴达善奏报:臣在河南许州途中接到廷寄,酌量拨乌噜木齐等处屯粮十万石,由驿站运往甘肃使用。乌噜木齐到肃州道路遥远,而关外各站塘马不多,等抵达甘肃后再尽心筹划;如果所费不超过从陕西运输的费用,就遵照办理,妥善筹划具奏。至于安置流徙的百姓,使他们前往新疆乐土,臣抵达甘肃后立即谨慎遵旨设法劝导。皇上得旨:阅看。文绶奏报:陕西省积存粮食,省南较少。只有省北延榆等处较多,但距离现今应当赈济的地区稍远。如今查明甘肃省受灾较近的地方,除已经就近酌量拨粮外,附近有秦州所属常平仓粮二十余万石;稍远有甘州府所属粮三十一万余石、肃州所属二十余万石、安西所属三十六万余石。请先从秦州、甘州、安西、陕西、乌噜木齐等处,由近及远依次酌量拨运。至于各属已经播种的秋田,五六月间多次得到甘雨,将来收获后,百姓粮食足够接济。皇上得旨:阅看奏报,稍感安慰。又谕令:据尹嘉铨奏报甘肃省积年歉收的情形,请求恢复捐监旧例的一摺,正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朕已经在摺内批示。甘肃省从前设置常平捐监事例,本来是令百姓把粮食输纳给官府,以便储蓄粮食、准备民食;后来因为实行日久,积弊丛生,于是经过部议停止。如今该布政使因为该省连年歉收、物价昂贵,采买拨运都不免稍有周章,便贸然请求恢复开例,却不知道民间的粮食供应,全靠市场上有余粮,以供每日购买升斗之食。正当连年歉收之后,市场粮食不能充足,价格也必然上涨;如果再令百姓买粮报捐,众人都到市场争相购买,全部交入官仓,市场粮食必然日益减少,民间糊口更加无所凭借。这是想使民食充裕,反而堵塞粮食来源,所谓救荒的办法在哪里?如果是在连年丰收之后,一时新粮云集,居民又很少有办法储藏,田间粮食也容易遭到糟蹋,或许可以暂时开放捐例;与输纳常平仓相比,还可以说是因时调剂,以免谷贱伤农。如今正忧虑陈粮因陈旧而不足,接济已经困难,怎么能反而采取耗损粮食的举措?所奏之事确实不是此时应当办理的,绝不可行。又尹嘉铨另一摺奏称,他赴任时沿途得到雨水丰足,二麦和秋苗全都蓬勃生长,可以希望有收成等语,更是不对。现在据文绶奏报,甘肃省地气寒冷较早,得雨稍迟的地方不能赶种晚秋,已经降旨命令按照秋灾的例子迅速查办。尹嘉铨在途中所见,难道能独自不同?竟因为一两处偶然得到雨水,便贸然认为秋收已有迹象,粉饰言辞,轻率上报。他身任藩司,百姓疾苦是他的专责,况且平日以理学自居,怎么能如此不诚实?尹嘉铨着传旨申饬。命工部尚书裘曰修,内阁学士王杰、少詹事彭元瑞、候补侍讲沈初,都在南书房行走。壬午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这次巡幸木兰,着諴亲王、裕亲王、大学士刘统勋、协办大学士尚书官保留在京城办理事务。月选的文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的千总等官弁,都着王大臣照例验看。至于驻跸热河时,外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摺,着送摺人前往行在投递;只有进入哨地以后,仍照例交给留京办事处,加封后转交内阁,随本呈送,等候朕批示发回;仍在留京办事处交付送摺人领取。该部通行传谕知悉。又谕令:原任大学士陈宏谋老成敦厚朴实,才干品行端正,在朝廷内外都为国效劳,恭谨勤勉一向显著。自去年以来,多次因为疾病未愈,恳请解除职务调养,朕也曾多次降旨慰留。今年春天又据他因衰老病重日益加深,坚决请求开缺回籍。念及他的言辞情意恳切,俯允所请,亲自作诗为他荣宠送行,加赐衣服,并命令他的孙子随同回去侍奉赡养,沿途令地方官照料护送,以期长途平安。昨天东巡回銮时,他在宝稼营行在辞行,看他的精神还不至于疲惫,仍希望赶快回到故乡,以便修养心志、消除疾病。如今听说他在韩庄船上突然去世,朕深为忧痛。着入祀贤良祠,并在灵柩回归抵达家乡之日,加祭一坛。所有应得的恤典,仍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工部核覆。护贵州巡抚三宝题销制造新兵器械一本。因令军机大臣、检查因何制造原案。系良卿奏请于黔省各营兵丁子弟。及土著流寓民人内召募新兵五千名。陆续拨送滇省补伍。并请制造鸟枪一万杆。腰刀一万口。并帐房锣锅等物。除分给新兵外。留补出师兵丁遗失数。或滇省需用。亦可就近拨送等语。此项枪刀锅帐等件。造成时如何配给新兵。及留补遗失共用若干。曾否拨送滇省供用。现在尚存若干。向未据该抚等奏及。著传谕李湖。即行查明。据实分晰奏覆

○癸未。谕曰、金辉于承办事件。全不经心。著将伊郎中参领佐领俱行革去。在员外郎上效力赎罪。所有经管事件。仍令其承办。以励后效

○甲申。谕、各直省普蠲钱粮。向当轮免之年。适遇灾歉。即不复再议重蠲。此固恩无屡邀之理。第念甘肃省地瘠民贫。兼以连岁歉收。与他省情形迥异。而各州县得雨较迟处所。因地气早寒。不能补种。现已降旨、令该督查明。照秋灾之例。赈恤抚绥。务俾得所。但本年正届该省轮免正供。所有成灾州县。按分数议蠲之项。已概其中。朕念切民瘼。兹特加恩、将该省本年钱粮普行蠲免外。其因灾议蠲各州县。著展至明年。补行按分酌免。该督其董率各属。悉心经理。使穷檐均得倍沾实惠。以副朕轸念边氓。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六月。乙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昨总兵李杰龙奏、兵丁操演鸟枪。检回铅子。请给该兵丁操习一摺。经兵部议驳。已依议行矣。但兵部所驳。尚就销三检七成例而言。而细阅李杰龙之奏。名为销三检七。而实系发三扣七。则由该省办理不善。即兵部亦未经议及于此。如所称每兵定例。岁给铅子四十两。今每年仅得铅十二两。其七分实皆不发。册报皆属虚文等语。是误认销三为实发三成。而以检七之数扣而不发。似此操演。安得有益。夫所谓销三检七者,乃各兵以岁得四十两之铅。作为铅丸令其演习打准。于中准其销三分。而检回七分。非令其扣存七分,但以三分试打准头也。兵丁演放鸟枪。于木靶后。设有攩墙。常时试验准头。自有定式。即使不能中靶。亦不当踰于攩墙之外。寻检铅子。本自无难。不致劳苦。亦断不至多有折耗。若放枪不顾准头。左右高下。惟意所适。铅子皆抛弃无存。此乃益见习艺不精之故。虽多给铅觔。亦何裨乎。李杰龙不责令兵丁施放有准。惟请多给铅子。已为不揣本而齐末。且据所言。每岁止实给十分之三。扣存七分。所得既少。自不敷操演之用。此又奉行之误会。而非成法之当更也。浙省既有此弊。恐各省亦复相同。著各督抚提镇。嗣后鸟枪兵丁,俱照定例铅额实给。令春施演有准。所检余铅。按数备用。则艺事既可励以精勤。即检铅亦令习于劳勚。实为一举两得。倘督抚提镇。视为具文。不实力董率。咎有攸归。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以内阁学士庄存与。为浙江乡试正考官。检讨刘校之。为副考官。内阁学士王杰。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曹仁虎。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吴省钦。为湖北乡试正考官。编修黄良栋。为副考官

译谕军机大臣等:工部核议覆奏,护贵州巡抚三宝题报销核制造新兵器械一案,因此命军机大臣查阅当初为何制造的原案。原来是良卿奏请在贵州省各营兵丁子弟以及土著、流寓民人中招募新兵五千名,陆续拨送云南省补充营伍,并请制造鸟枪一万杆、腰刀一万口,以及帐房、锣、锅等物。除分给新兵外,留作补充出师兵丁遗失的数目,或者云南省需要使用时,也可以就近拨送等语。这批枪、刀、锅、帐房等物制造时,究竟如何配给新兵,留作补充遗失和共同使用的各有多少,是否曾拨送云南省供用,现在还剩多少,从来没有据该抚等奏报。着传谕李湖,立即查明,分别据实奏覆。癸未日。谕令:金辉办理所承办的事务,完全不经心,着将他的郎中、参领、佐领职务一并革去,在员外郎任上效力赎罪。所有他所经管的事务,仍令他承办,以勉励他日后改过立功。甲申日。谕令:各直省普遍蠲免钱粮,向来在轮到免征的年份,恰好遇到灾歉时,就不再议论重复蠲免。这本来是恩典不应屡次求取的道理。但朕想到甘肃省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又连年歉收,情形与其他省份大不相同;各州县得雨较迟的地方,因为地气寒冷较早,不能补种,现已降旨命令该督查明,按照秋灾的例子赈济抚恤、安抚安置,务使百姓各得其所。但今年正值该省轮免正供,成灾州县按受灾分数议定蠲免的项目已经包括在内。朕深切忧念民间疾苦,现特加恩:除将该省今年钱粮普遍蠲免外,其中因灾议定蠲免的各州县,着延至明年补行,按分数酌量免除。该督应督率各属尽心办理,使穷苦百姓都能加倍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对边地百姓不断加深的忧念。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六月,乙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昨天总兵李杰龙奏报,兵丁操练鸟枪。检回铅子,请求发给该兵丁操习的一摺,经兵部议驳,已经依照议覆办理了。但兵部所驳,还只是就“销三检七”的成例而言;仔细阅看李杰龙的奏报,名义上说“销三检七”,实际却是发给三成、扣下七成,这是该省办理不善,即使兵部也没有议论到这一点。正如奏报所说,每名兵丁按定例每年发给铅子四十两,如今每年只得到铅子十二两,七成实际上全都没有发下,册籍奏报都属于虚文。这是把“销三”误认作实际发给三成,把“检七”的数量扣下而不发。像这样操练,怎么会有益处?所谓“销三检七”,是各兵每年得到四十两铅子,制成铅丸让他们演习打靶,从中准许消耗三成,检回七成;并不是命令把七成扣存起来,只用三成试打准头。兵丁发放鸟枪时,在木靶后面设置挡墙,平时检验准头自有定式;即使不能打中靶子,也不应超出挡墙之外。事后检回铅子,本来没有什么困难,不会造成劳苦,也绝不会有很多损耗。如果放枪不顾准头,左右高低任意发射,铅子便全都抛弃而无从收存。这更足以说明操练技艺不精的缘故。即使多发给铅子,又有什么帮助?李杰龙不责令兵丁射击必须有准头,只请求多发铅子,已经是没有抓住根本却只整治末节;而且据他说,每年实际只发给十分之三,扣存十分之七,所得既少,自然不足以供操练使用。这又是奉行时的误解,而不是成法应当更改。浙江省既有这种弊病,恐怕各省也一样。着各督、抚、提、镇今后给鸟枪兵丁发铅子,都按照定例的数额实实在在发给,命令他们在春季操演时射击有准头;检回的余铅,按数目留作备用。这样既可以用勤学精练来激励技艺,也能使检铅成为习惯于劳作之事,实在是一举两得。如果督、抚、提、镇把这当成具文,不切实督率办理,罪责自有归属。将此通行传谕知悉。以内阁学士庄存与,任浙江乡试正考官,检讨刘校之任副考官;内阁学士王杰任江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曹仁虎任副考官;翰林院侍读吴省钦任湖北乡试正考官,编修黄良栋任副考官。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巴图济尔噶勒奏、此次投诚之土尔扈特情形。不可深信。请由喀尔喀。赛音诺颜。阿尔台。乌梁海。杜尔伯特。扎哈沁等部落内。选派二万兵备用等语。喀尔喀等素畏出兵。若派兵满万。伊等未免惊扰。从前办理准噶尔时。亦用兵万余。令于喀尔喀派兵五千。由别部选派五千。然此项不过防备。尚无用也。渥巴锡并未犯罪。舍楞前虽获罪。迹似可疑。但其属下能有几人。渥巴锡既已投诚。舍楞势孤同来。亦应有之事。若谓俄罗斯明知伊等投诚。佯为不知。或同商伪顺。断无是事。朕谓其投诚十分之九。或渥巴锡诚欲投降。但因舍楞一人教唆。观望犹豫。应即晓谕渥巴锡。并其属下人众言。闻尔等来投。即行奏闻大皇帝。大皇帝降旨。伊等弃游牧而投诚。意在承受朕恩。若遣头目入觐。朕必加恩。即舍楞虽系获罪之人。今既知悔前非。朕必恩施格外。并晓谕渥巴锡。尔俱系阿玉奇汗之嗣。并无干冒大皇帝之处。今舍楞尚施恩免罪。尔等无罪之人。自必更沛殊恩。毋因舍楞一人。耽误己事。如此晓示。伊等若尽行投诚。则无庸议。倘舍楞稍存异心。尔等乘机投间。令伊等离异。舍楞属人无多。尔等会同渥巴锡合兵办理。亦不费力。若渥巴锡舍楞。均无投诚之意。即须酌量整兵重惩以色布腾巴勒珠尔为将军。舍赫德巴图济尔噶勒。为参赞大臣。带兵前进。务从重剿办。伊勒图仍守城备办军需。伊犁地方兵丁若干是否敷用。如何豫备马匹军需之处。亦宜早为筹画。著传谕色布腾巴勒珠尔、舒赫德等、务宜妥协办理。再伊犁、乌噜木齐、塔尔巴哈台等路驿站。关系甚要。应遣干员不时巡查。以防贼匪扰掳。然此亦不过筹画预备。想断无是事也。大抵此事惟在色布腾巴勒珠尔。舒赫德等、相机办理。不必过为疑虑。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发往

○又谕、前据安泰等奏报、向居俄罗斯之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率领户口数万。在彼处逸出。由沙喇伯勒一路而来。闻有内附之信。今据伊勒图等奏、渥巴锡等、已遣人来至伊犁。即日可以陆续前来等语。已谕令将先到之头目等、选派侍卫。带至热河谒觐矣。远人挈眷来归。量地安插。赏项在所必需。现令舒赫德等、悉心筹议。但恐伊犁存贮之项。或尚不敷支给。则由甘肃解往。似为便易。昨曾降旨、于陕西藩库贮项内拨银二百万两。赴甘备用。该省虽有应办赈恤之事。亦不须如许之多。著传谕吴达善。即于此项内拨银二十万两。解交安西道库。及巴里坤。乌噜木齐。酌量分贮。如舒赫德等知会需用银两时。该督即选派干员。沿途小心管解。速赴伊犁应用。毋致迟误疎虞。此旨到时。吴达善如尚未抵甘。即著署督文绶、妥协经理。仍将办理缘由。据实覆奏。并将此传谕舒赫德知之。寻奏、备赏安插银二十万。陕省拨银。尚未解到。臣即于肃州道库,拨银二十万两。解往安西道库银五万两。巴里坤银十万两。乌噜木齐银五万两。俟陕西解到二百万两之日,即行归款。至率众投诚之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于六月二十五日。带领自伊犁起程。所经之处。已饬令多备马匹。及羊只口粮。得旨、览

○旌表守正捐躯之陕西临潼县民任重阳妻雷氏

○丁亥。谕、本日引见各部院衙门保送更换新疆办事司员。其中颇有年力就衰。人亦平常者。此等派往新疆换班人员。均有专办事务。各该堂官。自应详慎拣选。岂宜将衰庸之员。混举充数。此次业就所保各员内。酌量简派发往。嗣后遇有应行更换时。各该堂官。务将年力富强。行走勤干之司员。拣选引见。其年过六十以上者。毋得滥行保送。并著传旨申饬

○又谕、前据高晋、李宏奏、五月间黄河水长甚骤。已开放毛城铺。仍未消退。而清水稍弱。清口以下。间有停淤。随谕令加紧筹办防护。毋稍疎缓。今据李宏奏、六月以来。河水渐次消落。所有蛰塌工段。业经抢修称固。清水亦逐渐加增。即可畅出清口等语。览奏为之欣慰。今夏黄水骤长。各工迅速修防。俱臻安巩。在工员弁。勤妥可嘉。著交部查明议叙

○又谕、据德福奏、永顺镇禁右营都司孙梦贵患病。已经半载。骤难痊可。未便听其恋栈贻误。请勒令休致。并请将不早揭报之总兵喀木齐布、交部议处等语。孙梦贵、即著勒令休致。喀木齐布、著交部议处

○又谕、据德福参奏、昆明县知县曹湛、于问徒已满之参革新平令陈旭世、并不严行看守。候咨递解回籍。任其挈眷私行。实属瞻徇废公。请旨交部严加议处等谏。曹湛。著交部严加议处

译丙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巴图济尔噶勒奏报,这次投诚的土尔扈特情形不可深信,请从喀尔喀、赛音诺颜、阿尔台、乌梁海、杜尔伯特、扎哈沁等部落中选派二万兵备用等语。喀尔喀等一向害怕出兵,如果派兵满万,他们未免惊扰。从前办理准噶尔时,也曾用兵一万多,现在命喀尔喀派兵五千,另由其他部落选派五千。不过这次只是防备,尚且没有使用的必要。渥巴锡并没有犯罪;舍楞以前虽然获罪,行迹似乎可疑,但他的属下能有多少人?渥巴锡既已投诚,舍楞势力孤单而一同前来,也是应有之事。若说俄罗斯明知他们投诚却假装不知道,或者共同商议伪装归顺,绝无此事。朕认为他们投诚十之有九;或许渥巴锡确实想投降,只是受到舍楞一人的教唆,仍在观望犹豫。应立即晓谕渥巴锡及其属下众人:听说你们前来投诚,已经奏报大皇帝;大皇帝降旨说,你们放弃游牧而来投诚,是想承受朕的恩惠;如果派头目入觐,朕一定加恩。即使舍楞是获罪之人,如今既然知道悔改以前的过错,朕也一定格外施恩。并晓谕渥巴锡说:你们都属于阿玉奇汗的后嗣,并没有冒犯大皇帝的地方。如今舍楞尚且施恩免罪,你们这些无罪之人,自然更会得到特殊恩典。不要因为舍楞一人耽误自己的事情。这样晓示他们之后,如果他们全都投诚,就不必再议论;如果舍楞稍有异心,你们就乘机离间,使他们彼此分离。舍楞的属人不多,你们会同渥巴锡合兵办理,也不会费力。如果渥巴锡、舍楞都没有投诚的意思,就应酌量整顿军队予以重惩。以色布腾巴勒珠尔为将军,舒赫德、巴图济尔噶勒为参赞大臣,带兵前进,务必从重剿办。伊勒图仍守城并筹办军需。伊犁地方有多少兵丁,是否足够使用,以及如何预备马匹、军需,也应早作筹划。着传谕色布腾巴勒珠尔、舒赫德等务必妥善办理。再者,伊犁、乌噜木齐、塔尔巴哈台等路驿站关系十分重要,应派干练人员不时巡查,以防贼匪扰掠。但这也不过是筹划预备,想来断不会发生这种事。总的说来,此事只在于色布腾巴勒珠尔、舒赫德等相机办理,不必过分疑虑。将此谕由六百里加紧发往。又谕令:先前据安泰等奏报,原来居住在俄罗斯的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率领数万户口,从那里逃出,经沙喇伯勒一路而来,听说已有归附内地的消息。如今据伊勒图等奏报,渥巴锡等已经派人来到伊犁,近日就可以陆续前来。已经谕令将先到的头目等选派侍卫,带到热河谒见。远方之人携带家眷前来归附,安插土地、赏赐款项都是必需的,现命舒赫德等尽心筹议。但恐怕伊犁储存的款项或许仍不足以支给,如果这样,由甘肃解送过去似乎较为便利。昨日曾降旨,从陕西藩库储项内拨银二百万两赴甘肃备用。该省虽然有应当办理的赈恤事务,也不需要如此多的银两。着传谕吴达善,立即从这项银内拨银二十万两,解交安西道库,并在巴里坤、乌噜木齐酌量分存。等舒赫德等通知需要银两时,该督立即选派干练人员,沿途小心押解,迅速送到伊犁使用,不得迟误疏忽。此旨到达时,如果吴达善还未抵达甘肃,就着署理督臣文绶妥善办理,仍将办理缘由据实覆奏,并将此事传谕舒赫德知悉。不久奏报:准备赏赐安插的银二十万两。陕西省拨的银两还没有解到,臣便从肃州道库拨银二十万两,解往安西道库银五万两、巴里坤银十万两、乌噜木齐银五万两。等陕西省解到二百万两之日,立即归还这笔款项。至于率众投诚的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于六月二十五日带领人众从伊犁起程,沿途已经命令多准备马匹以及羊只和口粮。皇上得旨:阅看。旌表守正捐躯的陕西临潼县民任重阳之妻雷氏。丁亥日。谕令:今天引见各部院衙门保送来更换新疆办事司员的人,其中颇有年老力衰、能力也平常的人。这些派往新疆换班的人员,都有专门办理的事务,各该堂官本来应当详细慎重地挑选,怎么能把衰老庸碌的官员混杂其中充数?这次已经从所保送的各员中酌量简派发往。今后遇到应当更换时,各该堂官务必挑选年富力强、办事勤勉干练的司员来引见;年过六十以上的,不得滥行保送。并着传旨申饬。又谕令:先前据高晋、李宏奏报,五月间黄河水位上涨得非常突然,已经开放毛城铺,水势仍未退落,而清水稍弱,清口以下有时发生停淤,随即谕令加紧筹办防护,不得稍有疏忽迟缓。如今据李宏奏报,六月以来河水逐渐消落,所有塌陷的工程段落已经抢修坚固,清水也逐渐增加,可以畅通流出清口等语。阅看奏报,朕为之欣慰。今年夏天黄水突然上涨,各处工程迅速修缮防护,都已经达到安稳牢固;在工的官员和弁员,勤勉妥善,值得嘉奖。着交部查明议叙。又谕令:据德福奏报,永顺镇禁右营都司孙梦贵患病,已经半年,突然难以痊愈,不便听任他留恋职位而贻误事务,请求勒令休致等语。孙梦贵着勒令休致;喀木齐布着交部议处。又谕令:据德福参奏,昆明县知县曹湛,对于问徒刑期已满、被参革的新平县令陈旭世,并不严格看守,只等咨文递解回籍,任由他携带家眷私自出行,实在是徇私废公,请旨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曹湛着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到。湖南省地丁钱粮完欠数目清单。有乾隆三十五年。带徵三十二年水灾案内。缓徵地丁银。已完一千二百五十九两零。未完五百八十三两零。现在严催饬缴等语。此等因巡缓徵银两。本应分年带完之项。但常时亲旧并纳。延欠尚属有因。若轮当蠲免之年。正供既不复输将。民力甚为饶裕。所有缓徵带徵之项。正宜于此际徵收。且为数无多。完纳并非难事。小民业邀普蠲之惠。秒有天良者。自当踊跃争先。不宜再有逋负。今年明年。均有轮蠲省分著传谕督抚等。嗣后如值轮免之年。即将该省旧有缓带款项。按数催徵完缴。毋令再有拖延。致下年复有新旧同徵之累。著于各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又谕、据伊勒图。舒赫德等奏称、土尔扈特台吉策伯克多尔济。遣格隆。讷木库巴勒珠尔。寨桑集布赞等请安。羔将其投来情形具奏。看伊等力穷远来。投诚属实。一切迎抚安插。所关甚要。此内渥巴锡、系土尔扈特阿玉奇汗之嗣。原系无罪之人。因与俄罗斯之俗不同。是以来投。应遣人往迎。想此际纳旺等、已由哈萨克回至伊犁。再添派硕通同往。于事有益。舒赫德等接见台吉时。即行晓示。前我将军大臣等、闻尔等投诚之信。奏闻大皇帝。大皇帝降旨、尔等俱系久居准噶尔之人。与俄罗斯之俗不同。不能安居。闻厄鲁特等、受朕重恩。带领妻子远来投顺。甚属可悯。理宜急加抚绥安插。遣大头人来京入觐。但念尔等均未出痘。京城暑势。甚不相宜。避暑山庄凉爽。如九月中旬可以到彼。即带领前来。否则俟朕明年临幸时。再来入觐。朕务与车凌。车凌乌巴什。一例施恩。再策伯克多尔济所遣格隆。即系喇嘛。我天朝定例。凡投诚之各部夷人。不易其习。尔等欲往西藏熬茶。亦无不准。现今西藏俱隶我版图。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黄教中无有逾此者。今特派御前大臣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领侍卫官员多人。前赴伊犁迎接尔等。再舍楞畏惧前罪。故在后队起程观望。纳旺等迎见渥巴锡等时。闻舍楞信息。即寻往见面。晓示云。大皇帝降旨、舍楞等虽系获戾之人。若系擒获。自当治罪。今自行投诚。倘将伊等究治。非惟不足扬威。抑且贻笑于各部落。朕为天下共主。凡投诚之人。无不施恩。况舍楞等力穷投诚。朕断不究其前罪。务与渥巴锡等、一体加恩。再伊等陆续前来。办理安插较易。此内除杜尔伯特。鸟梁海人等、令驻劄该处外。其土尔扈特。绰罗斯等、理宜指地令居。若指与伊犁之沙喇伯勒等处。附近西边。易于逃窜。乌噜林齐一带。又距哈密。巴里坤。卡路甚近。朕意令居住塔尔巴哈台东。科布多西之额尔齐斯。博罗塔拉。额密勒。斋尔等处方妥。朕前虽降旨、令色布腾巴勒珠尔。舒赫德等、统领进兵。因伊勒图未经战阵。令在伊犁坐办。今安插此等。伊勒图系将军。在伊犁多年。不可稍为推诿。再巴图济尔噶勒。亦熟悉该处情形。彼此筹酌。何项人等、指令何处居住。作何安插,即速奏闻。再伊等投诚。未免穷迫。应赏银两。及接济马匹牲畜。著传谕舒赫德。即酌量接济。但彼等生性诡诈。不可深信。恐伪作力穷。乘我无备。亦当豫防。舒赫德等办理安插时。须密为留意。此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往。

○又谕、此等土尔扈特等、应朝觐之台吉头目。计本年可至避暑山庄。将台吉策伯克多尔济等、交舒赫德。出派乌尔图纳逊。伊常阿。带来。以后陆续投到之台吉头目等。前来朝觐。若本年朕由木兰回銮。于九月十五日内。能至避暑山庄。色布腾巴勒珠尔。即先将舍楞等带来。其余仍令巴图济尔噶勒、侍卫等、分想陆续同行。若九月十五日内。不能赶至。即俟来年朕幸避暑山庄。再行入觐。著传谕色布腾巴勒珠尔尊办

○戊子。谕、今春巡幸山东。沿途接驾各废员。令该部查开履历案情。朕亲加检阅。所有革职知县杨尧臣。林涛。王煊。苏灿。张庆源等五员。著该部行文。调取引见。再降谕旨

○又谕曰、呼岱巴尔氐。著加恩以内大臣职衔。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己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原任潮州总兵萨灵阿、前于失察奸民朱阿姜一案。事经两月。该镇既漫无见闻。事发后。虽经身往协缉。写非亲获正犯。经部议以降调。原属分所应得。但念此等因事处分。尚属外省大员常有之事。现在云南永顺镇总兵喀木齐布。交部议处。其员缺。即著萨灵阿补授。伊系应行降补之员。弃瑕仍用总兵。未免过优。著仍带革职留任。俟四年无过。再予开复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寿州民刘恺妻张氏

○庚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壬辰。遣官祭火神庙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到,湖南省地丁钱粮完欠数目清单中,有乾隆三十五年带征三十二年水灾案内缓征的地丁银,已经征完一千二百五十九两有零,未完五百八十三两有零,现在正在严催缴纳等语。这些因灾缓征、应当分年带征完纳的银两,平常年份亲旧钱粮一并交纳,出现拖欠还算有原因;如果遇到轮到蠲免的年份,正供既然不再输纳,百姓力量十分宽裕,所有缓征、带征的款项,正应当趁此时征收,而且数额不多,完纳并不困难。小民已经蒙受普遍蠲免的恩惠,只要稍有天良,自然应当踊跃争先,不应再有拖欠。今年、明年都有轮到蠲免的省份,着传谕各督抚等,今后如果遇到轮免之年,就将该省原有的缓征、带征款项按数催征完缴,不得再有拖延,以免下一年又有新旧钱粮一同征收的负担。着于各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悉。又谕令:据伊勒图、舒赫德等奏称,土尔扈特台吉策伯克多尔济派格隆、讷木库巴勒珠尔、寨桑集布赞等前来请安,并将其投来的情形具奏。看他们力量穷困而从远方前来,投诚确实属实,一切迎接、抚慰、安插,关系十分重要。这里面的渥巴锡,是土尔扈特阿玉奇汗的后嗣,本来是无罪之人,因为与俄罗斯的风俗不同,所以前来投奔。应当派人前往迎接。想来此时纳旺等已经从哈萨克返回伊犁,再增派硕通一同前往,对事情有益。舒赫德等接见台吉时,立即向他们晓谕:从前我朝将军、大臣等听到你们投诚的消息,已经奏报大皇帝;大皇帝降旨说,你们都是久居准噶尔的人,与俄罗斯风俗不同,不能安居;听说厄鲁特等人受到朕的厚恩,带领妻子远来归顺,十分值得怜悯,理应赶快加以抚慰、安置,派大头人来京入觐。但考虑到你们都没有出过痘,京城暑气不适宜;避暑山庄凉爽,如果九月中旬能够到那里,就带领你们前来;否则等朕明年临幸时,再来入觐。朕一定与车凌、车凌乌巴什一样施恩。再者,策伯克多尔济派来的格隆,就是喇嘛。我朝定例,凡是投诚的各部夷人,不改变他们原有的习俗;你们想前往西藏熬茶,也没有不准许的。如今西藏全都归入我朝版图,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在黄教中没有地位超过他们的。现在特派御前大臣、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带领许多领侍卫官员前往伊犁迎接你们。再者,舍楞害怕以前的罪过,所以在后队起程观望。纳旺等迎见渥巴锡等时,听到舍楞的消息,就立即前往与他会面,并晓谕说:大皇帝降旨,舍楞等虽然是获罪之人,如果是被擒获的,自然应当治罪;如今自行投诚,倘若还追究他们,不但不足以扬威,反而会被各部落耻笑。朕作为天下共同的君主,凡投诚的人无不施恩,何况舍楞等力量穷困而来投诚,朕断不会追究他们以前的罪过,务必与渥巴锡等一体加恩。再者,他们陆续前来,办理安插较为容易;其中杜尔伯特、乌梁海人等,命令他们驻扎在当地,其余土尔扈特,绰罗斯等,理应指定地方令其居住。如果指定伊犁的沙喇伯勒等处,靠近西边,容易逃走;乌噜木齐一带又距离哈密、巴里坤、卡路很近。朕的意思是令他们居住在塔尔巴哈台以东、科布多以西的额尔齐斯、博罗塔拉、额密勒、斋尔等处,才妥当。朕先前虽然降旨命色布腾巴勒珠尔、舒赫德等统领军队进兵,但因伊勒图没有经历战阵,命他留在伊犁坐办。如今安插这些人,伊勒图身为将军,在伊犁多年,不可稍有推诿。巴图济尔噶勒也熟悉当地情形,双方筹划斟酌,哪些人应指定居住在何处、如何安插,立即奏报。再者,他们投诚后不免困穷,应当赏赐银两以及接济马匹牲畜。着传谕舒赫德立即酌量接济。但他们天性诡诈,不可深信,恐怕假装力量穷困,趁我方没有防备时行动,也应预先防范。舒赫德等办理安插时,必须暗中留意。此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往。又谕令:这些土尔扈特等部应当朝觐的台吉、头目,估计今年可以到达避暑山庄。将台吉策伯克多尔济等交给舒赫德,派乌尔图纳逊、伊常阿带来。以后陆续投到的台吉、头目等前来朝觐。如果今年朕从木兰回銮,在九月十五日以前能够到达避暑山庄,色布腾巴勒珠尔就先把舍楞等带来;其余仍命巴图济尔噶勒、侍卫等分批陆续同行。如果九月十五日以前不能赶到,就等明年朕临幸避暑山庄时,再行入觐。着传谕色布腾巴勒珠尔遵照办理。戊子日。谕令:今年春天巡幸山东,沿途接驾的各名废员,命该部查开履历和案件情形,朕亲自加以阅看。被革职的知县杨尧臣、林涛、王煊、苏灿、张庆源等五员,着该部行文调取引见,再降谕旨。又谕令:呼岱巴尔氐,着加恩授以内大臣职衔,在散秩大臣上行走。己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原任潮州总兵萨灵阿,先前在失察奸民朱阿姜一案中,案件经过两个月,该镇既然完全没有察觉;事情发生后,虽然亲自前往协同缉捕,却并非亲自捕获正犯。经部议定降职调任,本来是按情理应当得到的处分。但想到这类因事处分,还属于外省大员常有的事情。现在云南永顺镇总兵喀木齐布正在交部议处,他的员缺就着萨灵阿补授。萨灵阿本来是应当降职补授的人,保留过失仍任总兵,未免过于优待;着仍带革职留任处分,等四年没有过错后,再予开复。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寿州民刘恺之妻张氏。庚寅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壬辰日。派官员祭祀火神庙。

○钦差御前大臣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尊旨复奏、查由俄罗斯逃出之土尔扈特厄鲁特。与准噶尔之厄鲁特不同。另一部落。阿玉奇汗之嗣。原未投诚。亦非准噶尔所属。闻土尔扈特之厄鲁特。归俄罗斯。不过四五十年。现今车凌乌巴什、沙克都尔曼济之父。曾带领万户。出土尔扈特。向准噶尔地方居住。伊等之俗崇信黄教。是以前曾恳请赴藏熬茶。俄罗斯与回教相似。经教不同。互相不睦。今准部全平。想伊犁等处闲旷。渥巴锡等、率领八九万户投诚。欲往伊犁。行伊黄教。皆属应有之事。诚如谕旨。不必过疑。一切当谨遵办理。倘不投诚。即行豫备剿办。得旨、无庸如此办理矣

○五经博士关绪宗故。无嗣。以前五经博士关霨曾孙得印。袭职

○癸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民人张宾呈控张兴等、被乌珠穆沁台吉达萨木等杀害。著派署理藩院侍郎福德、驰驿前往。秉公审拟具奏

○钦差御前大臣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尊旨覆奏、原奏投诚之人九万户。今遣人前来。止策伯克多尔济。询据格隆、讷木库巴勒珠等详称、别项台吉。各带属人。或一二千、二三千、数百。不等。惟舍楞在后等语。此次投诚夷人。虽不及九万户。亦须遵谕。指与博罗塔拉等处。令其暂住。报闻

○甲午。谕曰、德福于彰宝到滇后。著即驰驿来京陛见。再赴四川总督之任。阿尔泰俟德福到时。再行起程来京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等奏、查办革布什咱情形一摺。内称郎卡之子索诺木、恳乞将革布什咱地方百姓。赏给当差等语。此断不可允行。前因革布什咱头人内变。勾结金川占据其地。阿尔泰等已亲往督办。因令遣员宣谕。使其晓然于恩威祸福。如索诺木速将土兵彻回。仍还革夷土地。歛众归巢。原可就事完结。不加深究。今索诺木。乃请将革布什咱之百姓赏给当差。显系觊觎土境。妄思占据。此则断不可稍涉迁就。致彼无所顾忌。滋生事端。至革布什咱土司。虽已被害。仍须如前奏所云。择其近支众所悦服者。立为土司。岂有归并金川之理。看来索诺木。年幼愚顽。罔识利害。阿尔泰若稍露就便完局之意。使彼得逞其欲。势必于附近土司。渐图蚕食。又复何所底止。正不可不防其渐。此时若过涉张皇。遽加兵力。固非所宜。若一味姑息游移。急图了事。于边境大有关碍。著传谕阿尔泰等。务须酌量机宜。详慎筹度。以期经久无弊。方为妥善。前有旨令彰宝到滇后。德福即赴四川总督之任。阿尔泰入阁办事。今金川与革布什咱构衅一节。其情形乃阿尔泰所深知。且业已经手董办。不便遽易生手。现有旨令德福。由滇赴京陛见。阿尔泰可将革布什咱一事。办理完妥。并筹及善后事宜。俟德福由京赴川后。再行起程来京。仍将金川土舍。于奉到传谕后。情形若何。迅速奏闻

○乙未。署云贵总督彰宝奏、龙陵营新设兵六百名。及南甸地方分驻兵二百名。经臣于内地标营裁兵内挑补。缘营制初立。未建兵房。兼上年边地粮价稍昂。俟平减后。兵房完竣。即令搬眷同居。以为长久之计。其中所有缺额。臣思每岁各关隘防兵数千。如于彻回时裁留拨补。上年冬防时。曾调曲浔协兵四百名。驻劄缅宁。今春彻防之后。将曲浔兵就近移于腾越操演。即以之拨补腾越、龙陵、南甸等营。甚属有余。今署督臣德福、请将永顺镇标、及腾越协旧营兵。先令拨补。亦因本处应募乏人。曲为调剂。至腾越都司陈谟、操演兵丁。清理饷项。俱实力黾勉。臣二月内、在腾越细加考察。见其所管鸟枪精熟且耐习劳苦较前可观似不至于贻误得旨已有旨了。谕、前据德福参奏、都司陈谟。废弛劳务。年在七旬以上。精力已衰一摺。降旨交部议处。并令彰宝明白回奏。今据奏覆。该都司实力黾勉。耐习劳若。不染边瘴。虽年有六旬以外。尚属老健等语。该员年齿精神。乃一望立辨之事。陈谟虽已照部议革职。仍著该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再降谕旨

○谕军机大臣等,彰宝覆奏摺内。称兵丁搬眷一事。永顺。腾越。相距龙陵。南甸。不过数站。所给之费。虽不可少。但概行给银八两。应俟部议后。再行核办等语。所见亦是。前据署督德福奏请。每兵给银八两。虽经交部议覆准行。但各兵丁搬眷。道路相距非遥。自当量其远近等差。酌量给费。方为允协。著传谕该督。到滇后。按照实在情形。分别详核妥办。不必拘泥部议。致于事理未协。并仍将如何酌量定数发给之处。具摺奏闻。至都司陈谟。衰老废弛。虽经德福参奏议处。已照部议革职。但据该督奏覆。该员年在六旬以上。尚属老健。现已降旨、将陈谟调取来京引见。其年齿精力。一望可知。自难逃朕洞鉴也。并将此谕令知之

译钦差御前大臣、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遵照谕旨再次奏报:查明从俄罗斯逃出的土尔扈特厄鲁特,与准噶尔的厄鲁特不同,是另一个部落,是阿玉奇汗的后嗣,原来没有投诚,也不属于准噶尔。听说土尔扈特的厄鲁特归属俄罗斯,不过四五十年。如今车凌乌巴什、沙克都尔曼济的父亲,曾带领万户离开土尔扈特,向来居住在准噶尔地方。他们的习俗崇信黄教,因此以前曾恳请前往西藏熬茶。俄罗斯与回教相似,宗教不同,彼此不和睦。如今准噶尔全境平定,想来伊犁等处空旷,渥巴锡等率领八九万户投诚,想前往伊犁、奉行黄教,都是应有的事情。确实如谕旨所说,不必过分怀疑,一切应当谨慎遵照办理。如果不投诚,就立即预备剿办。皇上得旨:不必这样办理了。五经博士关绪宗去世。没有子嗣。以前五经博士关霨的曾孙得印,承袭其职。癸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民人张宾呈控张兴等被乌珠穆沁台吉达萨木等杀害,着派署理藩院侍郎福德驰驿前往,秉公审理拟定罪名具奏。钦差御前大臣、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遵旨复奏说:原先奏报投诚的人有九万户。如今派人前来,只有策伯克多尔济。经询问格隆、讷木库巴勒珠等,他们详细说,各项台吉各自带领属人,有一二千、二三千或数百人不等,只有舍楞还在后面。此次投诚的夷人虽然不到九万户,也必须遵照谕旨,指派他们到博罗塔拉等处,令其暂时居住。此事奏闻。甲午日。谕旨说:德福到达云南后,立即乘驿马来京陛见,再赴四川总督任职。阿尔泰等德福到达时,再起程来京。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等奏报,查办革布什咱情形一折。其中说,郎卡的儿子索诺木恳请把革布什咱地方的百姓赏给他充当差役等语。这绝不能答应。此前因为革布什咱头人发生内乱,勾结金川占据其地,阿尔泰等已经亲自前往督办,因此命令派员宣谕,使他们明白恩威、祸福。如果索诺木立即撤回土兵,仍然归还革布什咱的土地,收拢众人回到巢穴,原本可以办结此事,不再深究。如今索诺木竟请求把革布什咱的百姓赏给他充当差役,显然是觊觎土境,妄图占据,这绝不能稍有迁就,以致他无所顾忌,滋生事端。至于革布什咱土司,虽然已经被害,仍须如前次奏报所说,选择其近支中众人所拥戴服从的人,立为土司,哪有归并金川的道理?看来索诺木年幼愚顽,不懂利害。阿尔泰如果稍微流露出想顺势了结此事的意思,使他得逞所欲,势必会对附近土司逐渐蚕食,又哪里会有止境?正不可不防微杜渐。此时如果过分张扬,立即增加兵力,固然不合适;如果一味姑息迁延,急于求成,对边境也大有妨碍。着传谕阿尔泰等,务必斟酌时机,周详谨慎地筹划,以求长久而没有弊端,才算妥善。此前有旨令彰宝到云南后,德福即赴四川总督任,阿尔泰入阁办事。如今金川与革布什咱结仇一事,其情形是阿尔泰最为了解的,而且已经亲手督办,不便突然换用生手。现有旨令德福由云南赴京陛见,阿尔泰可以把革布什咱一事办妥,并筹划善后事宜,等德福由京赴川后,再起程来京。仍将金川土舍接到传谕后情形如何,迅速奏报。乙未日。署理云贵总督彰宝奏报:龙陵营新设兵六百名,以及南甸地方分驻兵二百名,是臣从内地标营裁减的兵员中挑选补充的。由于营制刚刚建立,还没有修建兵房,加上去年边地粮价稍贵,等粮价平减、兵房完工后,就令他们搬来家眷同住,作为长久之计。其中的缺额,臣考虑各关隘每年有数千名防兵,如果撤防时裁留并拨补,去年冬防时曾调曲浔协兵四百名驻扎缅宁;今年春季撤防后,将曲浔兵就近移到腾越操演,正好用来拨补腾越、龙陵、南甸等营,十分充足。现在署理督臣德福请将永顺镇标及腾越协旧营兵先行拨补,也是因为当地应募人员少,权作调剂。至于腾越都司陈谟,操演兵丁、清理饷项,都确实勤勉努力。臣二月间在腾越仔细考察,见他所管鸟枪操练纯熟,又能耐劳吃苦,比以前有明显改观,似乎不至于贻误。奉旨:此事已有旨意。谕旨说:此前据德福参奏,都司陈谟废弛职务,年已七十多岁,精力衰退一折。降旨交部议处,并令彰宝明白回奏。如今据复奏说,该都司确实勤勉努力,耐劳习苦,不沾染边地瘴气,虽然年过六十,仍算老而健壮等语。该员的年龄和精神状况,是一眼就能辨明的事。陈谟虽然已经按照部议革职,仍着该部发文调取来京引见。再降谕旨。谕军机大臣等:彰宝复奏折中说。关于兵丁搬迁家眷一事,永顺、腾越距龙陵、南甸不过几站路程,所发给的费用虽然不能少,但一概发给银八两,应等部议后再行核办等语。这个意见也是对的。此前据署理督臣德福奏请每名士兵给银八两,虽经交部议覆准许施行,但各兵丁搬迁家眷,道路远近不同,自应按照远近等级斟酌发给费用,才算合宜。着传谕该督,到云南后按照实际情形分别详细核定办理,不必拘泥于部议,以免事理不合;并将如何斟酌确定数额发给,具折奏报。至于都司陈谟衰老废弛,虽经德福参奏议处,已按照部议革职,但据该督复奏,该员年过六十,仍然老健。现已降旨将陈谟调来京城引见,他的年龄和精力一看便知,自然逃不过朕的明察。也把这道谕旨传给他知道。

○兵部议准。署两广总督广东巡抚德保奏称、潮州府属丰顺县洞脚地方。应添设一大汛。派拨千总一员。带兵三十名。驻劄防守。并于龙潭银坑。及海阳县之吴全葫芦田等处。各设一汛。每汛安兵五名。所需弁兵,在潮州镇中营抽拨。从之

○以甘肃沙州协副将达齐、为河南南阳镇总兵

○丙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高晋奏、合肥县民吴和。赊欠牛价一案。巡检严贻丰、擅受禀县。该县周震荣。并不亲提审断。辄令枷号。致该巡检任性滥刑。枷责游示。及经批查。周震荣尚称枷责不枉。固执己见。实属徇纵不职。请旨一并革职。并请将有心徇庇之庐州府知府王承业。严加议处等语,周震荣。严贻丰。均著革职。王承业。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崔应阶奏、粮船于六月十八日。全帮过济宁州等语。向来总漕押运尾帮抵通。六月内即可到京。今于六月中。甫过济宁。较每年似觉太迟。因交户部。查向来过济宁日期。多在五月二十左右。极迟不过六月初。今较每年约迟一月。恐抵通有逾例限。回空之期。或致太晚。于明岁漕务有碍。著传谕崔应阶。督饬押运弁员。上紧趱运。毋得稽延逾限。并谕杨廷璋。周元理。严饬沿河文武员弁。督率兵役。加意催趱。毋许停留贻误。仍令崔应阶将因何迟滞缘由。明白回奏。寻奏、现在漳河涨发。溜势湍悍。粮船必须挂犁二张。依岸倒放。不敢直趋大溜。沿途稽迟。有违定限。现在严督押运员弁。昼夜催趱。约过天津。赴通尚可接续抵坝。无误起交。报闻

○以编脩熊为霖。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王懿修、为副考官。少詹事彭元瑞、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吏部员外郎陈燮、为副考官

○戊戌。谕曰、刑部郎中熊启谟、控告游击任承绪、无故统凶入室锁辱一案。任承绪著革职锁拏。交军机大臣、严审定拟具奏

○是月。湖南巡抚觉罗永德奏、臣在江、浙、河南任内。每集民壮与营兵同场考校。以分优劣。兹入湖南境。见有民壮接送。据称多未学习鸟枪。亦未随营操演。并有器械亦未制齐者。楚中吏治废弛。己见一斑。现在严檄责成各属。勒限三个月。将民壮随营训练。务期纯熟。得旨、安民察吏。其要有甚于此者。汝以此为急。亦可谓不知先后矣

○署陕甘总督文绶奏、甘省赈务。现申明定例。立法稽查。以专责成。以除弊窦。一、赈册首尾。登明户口银粮总数。先分东西南北四乡。前列村庄名色。次列灾民姓名户口。每村结总。如数村为一册者。复再于册之首尾、结明大总并年月日之下。书明承造牧令姓名。册内通钤骑缝印信。并另造应赈村庄户口总数册一本。以备抽查。一、州县散赈。向例俱委邻封正佐教杂等官监赈。每日放赈毕。即于赈册内亲书某年月日。某官某人。眼同监放某村粮若干。即钤该员印记。俟全行放毕日。再于册首尾结总书名。通册加钤监赈官骑缝印记。一、办赈之员。如有弊混。现已申明乾隆三十四年。星子县知县李应龙。侵蚀赈粮之例。通饬各属。咸知儆惕。一、监赈之员。眼同散赈。州县之有无侵蚀。书役之有无扣克。一望可知。现饬知监赈各员、其责与州县等。如遇州县因赈务被参者。即查明扶同捏写之员。一并查参。一、州县侵冒赈务。本管道府。皆有革职处分。难免回护。必得邻封道府大员。往来抽查。互相纠举。现派道府各员分查。得旨、诸凡详妥。交吴达善尽心实力为之

○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据河仙镇目莫士麟呈称、今年恭逢皇太后万寿。不得附名群工。少倾葵藿。祈为叩请圣寿无疆等语。臣思外藩头目。职分卑微。越等陈情。究非体制。至称游击蔡汉、奉差勤谨。求从末减。殊属谬妄不经。蔡汉误差获谴。该镇目远在海隅。何由得信。又敢冒昧致词。臣拟作已意回文。天朝体统。典礼攸关。大皇帝赏罚至公。即封疆大吏。亦不敢妄置一词。该镇目何得率行陈请。若据情转奏。恐干谴责。嗣后宜安分自守。不得轻率渎请。得旨得体。知道了

○署云贵总督德福奏、新投诚土司、安插普洱府地方。经前署督臣彰宝等、议将召丙、安插于宁洱县通关哨之蕨箕坝、清水河二处。召猛乃、安插于九龙江。土目叭护猛、安插于猛伴小猛仑。召瞰喃、召合□拜、均安插阿墨江之坝哈。伊等亲丁眷属。即于各该处安插。至召那赛、召那花、召猛齐、线官猛等情性未驯。未便安插近边。应并眷属移于省城安插。又召罕彪、叭先捧、叭豸、并眷属。均安插于宁洱县之磨黑地方。各土司所有夷民。停其概迁内地者。即于普洱各土境小猛仑、橄榄坝、猛往、各处。交普洱府属各土司管束。即作该土司民人。叭先捧、叭豸、二土司停迁夷民。交九龙江宣尉司收管安插。下部知之。

译兵部议准。署理两广总督、广东巡抚德保奏称:潮州府所属丰顺县洞脚地方,应增设一处大汛,派千总一员,带兵三十名驻扎防守;并在龙潭银坑以及海阳县的吴全、葫芦田等处各设一汛,每汛安置士兵五名。所需弁兵,从潮州镇中营抽调。准行。任命甘肃沙州协副将达齐为河南南阳镇总兵。丙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旨说:据高晋奏报,合肥县百姓吴和。赊欠牛价一案中,巡检严贻丰擅自接受县衙禀报;该县周震荣也不亲自提审判决,竟下令给吴和戴枷示众,致使该巡检任意滥用刑罚,给人戴枷责打并游街示众。及至批令查问,周震荣还说戴枷责打并不冤枉,固执己见,实在是徇私纵容、失职不称职。奏请一并革职,并请将有意徇私庇护的庐州府知府王承业严加议处等语。周震荣、严贻丰均着革职;王承业着交部严加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据崔应阶奏报,粮船于六月十八日。全帮船队经过济宁州等语。向来总漕押运的末帮抵达通州,六月内就可以到京。如今六月中旬才经过济宁,和每年相比似乎太迟了。因此交户部查考历来经过济宁的日期,大多在五月二十日前后,最迟不过六月初。如今比每年大约迟了一个月,恐怕抵达通州会超过规定期限,回空的日期或许因此太晚,对明年的漕运事务有妨碍。着传谕崔应阶,督促押运弁员加紧运输,不得耽搁误期;并谕杨廷璋、周元理,严令沿河文武员弁督率兵役,加意催运,不许停留贻误。仍令崔应阶将为何迟滞的原因明白复奏。不久奏报说,现在漳河水位上涨,水流湍急凶猛,粮船必须挂两张犁,顺着河岸倒行,不敢直接驶入主流,因此沿途耽搁,超过规定期限。现在正严厉督促押运员弁日夜催运,估计经过天津后,前往通州还可以接续抵达坝上,不会耽误交纳。奏闻。任命编修熊为霖。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王懿修为副考官;少詹事彭元瑞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吏部员外郎陈燮为副考官。戊戌日。谕旨说:刑部郎中熊启谟控告游击任承绪无故带领凶徒闯入室内、加以锁拿侮辱一案,任承绪着革职锁拿,交军机大臣严审,定拟后具奏。本月。湖南巡抚觉罗永德奏报:臣在江、浙、河南任职时,每次都集合民壮与营兵同场考核,以区分优劣。这次进入湖南境内,见到有民壮前来接送,据说其中很多没有学习鸟枪,也没有随营操演,还有器械没有置办齐全的。楚地吏治废弛,从这里就可见一斑。现在已严令责成各属,限定三个月,将民壮随营训练,务必训练纯熟。奉旨:安定百姓、考察吏治,重要的事情有比这更重要的。你把这件事当作急务,也可以说是不知先后缓急了。署理陕甘总督文绶奏报:甘肃省的赈济事务。现重新申明定例,制定规章加以稽查,以专责成,以杜绝弊端。一,赈济册籍首尾都要登记清楚户口、银两、粮食总数,先分东西南北四乡,前面列出村庄名称,随后列出灾民姓名、户口,每村结算总数;如果数村合为一册,还要在册首册尾结明总数,并在年月日下写明承造册籍的牧令姓名。册内各处都要钤盖骑缝印信,并另造应赈村庄户口总数册一本,以备抽查。一,州县发放赈济,按照旧例都委托邻近州县的正佐教杂等官员监赈。每天放赈结束后,立即由本人在赈册内写明某年某月某日、某官某人会同监放某村粮食若干,并钤盖该员印记。全部发放完毕之日,再在册首册尾结算总数并署名,全册加盖监赈官的骑缝印记。一,办理赈济的官员如有舞弊混乱,现已申明乾隆三十四年星子县知县李应龙侵蚀赈粮的成例,通令各属,都要引以为戒。一,监赈官员与发赈同时在场,州县是否侵蚀赈粮、书吏差役是否扣克,一眼就能看出。现已命令各监赈官员,他们所负的责任与州县官相同。如果遇到州县因赈济事务被参劾,就立即查明是否有共同捏造文册的官员,一并查处参劾。州县侵吞冒领赈济事务,本管道府都有革职处分,难免互相包庇;必须由邻近的道府大员往来抽查,互相纠举。现派道府各员分别查核。奉旨:各项都办得详细妥当,交给吴达善尽心尽力办理。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据河仙镇目莫士麟呈称,今年恭逢皇太后万寿。不能列名于群臣之中,略表葵藿之心,恳请为他叩祝圣寿无疆等语。臣考虑外藩头目职分卑微,越级陈情,终究不合体制。至于他说游击蔡汉奉差勤谨,请求从轻发落,更是荒谬无稽。蔡汉因差事错误获罪,该镇目远在海边,怎么会得到消息,又敢冒昧进言?臣拟用本意写回文。天朝体统、典礼有关,大皇帝赏罚极其公正,即使封疆大吏也不敢妄加一言,该镇目怎么能擅自陈请?如果据情转奏,恐怕会招致谴责。今后应安分自守,不得轻率冒昧请求。奉旨:说得合乎体制,知道了。署理云贵总督德福奏报:新近投诚的土司,安置在普洱府地方。此前署理督臣彰宝等议定,将召丙安置在宁洱县通关哨的蕨箕坝、清水河两处;召猛乃安置在九龙江;土目叭护猛安置在猛伴、小猛仑;召瞰喃、召合□拜均安置在阿墨江的坝哈。他们的亲属和家眷就分别安置在各该处。至于召那赛、召那花、召猛齐、线官猛等性情尚未驯服,不便安置在靠近边境的地方,应连同家眷迁到省城安置。又将召罕彪、叭先捧、叭豸及其家眷,均安置在宁洱县磨黑地方。各土司所有的夷民,停止将他们一概迁往内地,改在普洱各土境的小猛仑、橄榄坝、猛往等处,交给普洱府所属各土司管束,作为该土司的民人。叭先捧、叭豸两土司所辖夷民停止迁徙,交九龙江宣尉司收管安置。交部知道。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秋。七月。己亥朔。享太庙。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上诣安佑宫行礼

○庚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京城自初一日巳时起。雨势甚大。竟夜未止。恐于河工地亩、均有关碍。著传谕杨廷璋、将永定及北运等河情形何似。及一应田禾、有无淹浸之处。即行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奏闻

○又谕、昨日至今雨势甚大。顷已降旨、令杨廷璋查明河务民田。有无关碍情形。迅速覆奏矣。永定河务。最关紧要。倘堤岸间有疎虞。杨廷璋应即亲往该处。上紧督办。至行宫差务。杨景素向称谙习。且尚有王显绪。及道员等、可以协同照料。自不至于贻误。杨廷璋竟可毋庸兼顾。亦不必前来接驾。其沿途应修桥座。若搭盖过早。转恐水涨。或有冲损。现距启銮之期。尚有数日。俟雨住水退。再行施工。方为妥协。即于初六日搭盖。尚不误初八经行。现派军机司员博卿额前往。面谕该督。恐其行程不能甚速。著将此先行传谕知之

○以工部尚书裘曰修。吏部侍郎瑚世泰。俱充经筵讲官。

○辛丑。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沭阳县民何皎汉聘妻王氏

○壬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今秋雨水较大。京城内外旗民。房屋墙垣。坍塌不少。必有压毙人口者。著交步军统领衙门查明。酌量加恩

○谕军机大臣等、京城自初一日巳时起。至初二日。雨势甚大。恐于河务民田。均有关碍。已传旨询问杨廷璋、将永定河、北运河、堤岸情形。及低洼田禾、有无淹浸之处。查明据实覆奏。至天津地势尤低。濒河沮洳之区。更易积水。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西宁。达翎阿等、将天津一带。初一等日雨势。各河、南运河堤、有无漫溢。田亩是否被淹。即行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奏闻。

○军机大臣等议准、绥远城将军诺伦奏称、蒙古驿站中、如喜峰、古北、独石等口之委署骁骑校。皆赏七品顶带。独杀虎口等处骁骑校。向无此例。似未公允。请将杀虎口等处十二驿站之蒙古委署骁骑校。一体赏给七品顶带。从之

○仓场侍郎瓦尔达等奏、通惠河涨溢。普济等洄南岸漫口。请特派大臣、会同办理。得旨、著派刘浩、伍讷玺、迅速前往该处。会同仓场侍郎瓦尔达等、上紧修筑

○癸卯。谕、据瓦达等奏、旗丁蒋鹏年漕船。于王家楼遭风、亏折米二百三十石一案。恐有盗卖捏报情弊。请交直隶总督、漕运总督、派员查究等语。杨廷璋现有防汛事宜。无庸令其赴通会审。崔应阶计期将已抵通。此案即著瓦尔达、刘秉恬、会同该总漕严行审讯。毋任稍有含混。崔应阶俟会审事毕。如朕已启行。竟不必前来。即回任办理明年漕务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八百八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八百八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秋季,七月己亥朔,祭享太庙,派諴亲王允秘恭敬代行礼仪。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庚子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军机大臣等:京城从初一日巳时起。雨势很大,整夜没有停止,恐怕对河工和田地都有妨碍。着传谕杨廷璋,将永定河以及北运河等河流的情形如何,以及各处田禾有没有被水淹浸的地方,立即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奏报。又谕:从昨天到今天雨势很大。刚才已经降旨,命令杨廷璋查明河务和民田有没有受影响的情形,迅速复奏了。永定河河务最为紧要,如果堤岸间有疏漏,杨廷璋应立即亲自前往那里,抓紧督办。至于行宫差务,杨景素一向熟悉,而且还有王显绪及道员等可以协同照料,自然不至于耽误。杨廷璋完全可以不必兼顾,也不必前来接驾。至于沿途应修的桥梁,如果搭建过早,反而恐怕水涨时被冲坏。现在距离起驾还有几天,等雨停水退后再施工,才妥当。即使初六日搭建,也不耽误初八日经过。现派军机司员博卿额前往,当面传谕该督;恐怕他的行程不能很快,着先把这些话传谕他知道。任命工部尚书裘曰修。吏部侍郎瑚世泰,都充任经筵讲官。辛丑日。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江苏沭阳县民何皎汉的聘妻王氏。壬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旨说:今年秋天雨水较大。京城内外旗人和民人的房屋、墙垣倒塌了不少,必定有被压死的人。着交步军统领衙门查明,酌情加恩。谕军机大臣等:京城从初一日巳时起。到初二日,雨势很大,恐怕河务和民田都有妨碍。已经传旨询问杨廷璋,将永定河、北运河的堤岸情形,以及低洼田禾有没有被淹浸的地方,查明后据实复奏。至于天津地势尤其低洼,靠近河流的泥泞地区更容易积水,朕心深感忧虑。着传谕西宁、达翎阿等,将天津一带初一等日的雨势、各河以及南运河堤岸有没有漫溢、田亩是否被淹,立即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奏报。军机大臣等议准:绥远城将军诺伦奏称,蒙古驿站中,喜峰、古北、独石等口的委署骁骑校。都赏给七品顶带,唯独杀虎口等处的骁骑校一向没有这个例子,似乎不公平。请将杀虎口等处十二个驿站的蒙古委署骁骑校,一体赏给七品顶带。准行。仓场侍郎瓦尔达等奏报:通惠河水位上涨泛滥。普济等处回南岸决口,请特派大臣会同办理。奉旨:着派刘浩、伍讷玺迅速前往该处,会同仓场侍郎瓦尔达等抓紧修筑。癸卯日。谕旨说:据瓦达等奏报,旗丁蒋鹏年的漕船在王家楼遭遇风灾,亏损米二百三十石一案,恐怕有盗卖后捏造报告的弊端,请交直隶总督、漕运总督派员查究等语。杨廷璋现在有防汛事务,不必令他赴通州会审;估计崔应阶将要抵达通州,此案即着瓦尔达、刘秉恬会同该总漕严厉审讯,不得稍有含混。崔应阶等会审完毕后,如果朕已经起程,就完全不必前来,直接回任办理明年漕运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昨镇远镇总兵长清。来京陛见奏称、滇省永昌、腾越、所有绿营兵四千名。不能勇往得力。请将此项官兵。酌量移驻裁汰。另设满洲驻防兵丁等语。此事从前屡曾筹画。因永昌及省城。均有难以遽行之势。业经军机大臣定议。俟一二年后,再行核办矣。论滇省绿劳恇怯性成。兵丁全不可用。其弊为中外所共晓。其能酌量改驻满兵。其朴诚果敢。自可一矫颓靡之习。岂不甚善。但该省缘边各标营。设兵甚多。其关系紧要者。必不止永昌。腾越、现兵四千之数。既难尽议改易驻防。而绿营生计情形。又与满洲兵丁各别。伊等平时皆兵民杂处。大约食粮之户。多有兼习裁缝匠作等杂技。满兵皆非所素习。又改设兵丁。先须另筹驻防营堡诸事。不免周章。况满兵移驻日久。习俗易以移人。恐以满洲淳厚素风。不但不能救正绿营。而数年之后。转受绿营渐染。徒事更制纷仍。亦属何益。至现在议办袭击一事。令农匪疲于奔命。审地度势。亦只可如此。虽贼匪素性狡黠。其所长不过恃其险远。冀图以逸待劳。谅亦未必敢于轻践边境。似无庸过为远虑。令满洲兵远驻防守,况已降旨、不复用兵。若又移满洲驻防。恐外间无识之徒。谓将复事征剿。妄生猜疑。更觉于事无当。但长清既为此奏。或果有所见。亦未可定。著传谕温福、彰宝、到滇后。将各处情形。再行通盘熟计。此事究属应行应止。悉心从容定议。据实奏闻请旨。长清原片。并寄阅看

○又谕、据李侍尧奏、接准安南国王来咨、请移滇省黄公缵等一事。其措词较前恭顺。自可无庸过为责备。而黄公缵等、业经分别安插极北地方。距滇甚远。莫若谕彼知悉。使外夷不复妄生顾虑。因令军机大臣、代拟檄稿寄发。该督接到时。即照例缮写。速为发往。将此传谕彰宝知之。外寄军机大臣代拟檄谕一道。檄谕安南国王知悉。前据尔国来咨、因黄公缵等、投入内地。向本部院索回处治。伊等原系穷迫来归。本部院仰体大皇帝一视同仁之盛心。量地安插。伊等既因投生而来。岂可听其仍回尔国就死。兖尔国从前并未呈报。及闻其已投内地安插。辄欲索回。既于情理未合。且尔前咨、措词夫当。是以将尔申饬。此乃尔国自取责言。非本部院之过为苛斥也。昨准两广督部院移会。以尔国欲悉办理黄公缵等原委。粤中无案可稽。咨送本部院就近查覆。兹复准两广督部院来文、以尔国复具咨、请即移覆。并将尔原文移送前来。阅尔国此次咨文、较前稍知分量。尚合外藩恭顺大体。则前此之说。自可毋庸复加责备。至黄公缵等初来时、本因悯其颠连。予之安辑。及细察其情性。实非安静之人。自居边境以来。间与土司等以小忿争竞。因渐移之内地。亦不能谨守法度。现经本部院奏闻大皇帝。将黄公缵等人众。解往极北之黑龙江。乌噜木齐、等处。分散安插。其地距滇省几数万里。是于矜全之中。复寓投畀之道。使尔国知大皇帝仁育义正兼施。而中国行事。光明正大。原无藉尔之虑彼挟仇报复。鳃鳃过计也。为此移知该国王知之

○兵部议覆、江南提督马全奏称、请将中枢政考。颁行五品以上各衙门。查颁发书籍定例。止及督抚提镇。向不颁给副将以下。今该提督、请颁行五品以上。应照听人购觅之例。准其自行汇请。赴部刷印。从之

○甲辰。谕、七月初一二等日。雨水较大。京城内外旗民房屋。墙垣坍塌者颇多。恐无力之家。未必尽能自行修整。朕心深为轸念。著交步军统领衙门。详细查勘奏闻。照上年热河赏修民房之例。酌量加恩。赏给银两。以资缮葺

○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等奏、小金川土舍围攻沃克什。请临以兵威。以挫其气一摺。所见甚是。已于摺内批示矣。蛮夷自相仇杀。虽属常情。不值烦我兵力。但小金川去岁与沃克什构衅。占据其地。经阿尔泰等、亲往饬谕。业已遵奉退还。乃为日无机。复敢称兵侵扰。似此怙恶不悛。非复可以理喻。且现在金川与革布什咱之事。尚未办完。而小金川又复效尤滋事。此而不加以惩创。伊等将视内地大臣、专务调停和事。不复知所畏忌。于抚翻驭夷之道。甚有关系,小金川地方。非若金川之险阻。今董天弼既亲往该处。甚为合宜。竟当统兵直捣其巢穴。或计以诱致。或竟以力取。将僧格桑擒解省城候旨。另择驯谨奉法之人。立为土司。安抚其地。方为妥协。若僧格桑闻董天弼亲至其地。仍来求见。即设法诱擒。亦无不可。断不宜仍以和解了事。庶徼外玩番。稍知儆惕。不复敢构怨相残。且可使金川闻风震慑。禀受教约。敛迹归巢。自为一举两得。将此传谕阿尔泰、董天弼知之。其两处办理情形若何。均著由驿迅速驰奏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镇远镇总兵长清来京陛见,奏称。云南省永昌、腾越共有绿营兵四千名,不能勇敢出战、发挥力量,请将这些官兵酌情移驻并裁汰,另设满洲驻防兵丁等语。此事从前多次筹划,因为永昌及省城都势难立即实行,已经由军机大臣议定,等一二年后再核办。总的说来,云南省绿营兵怯弱成性,兵丁完全不可用,这种弊病中外都已知晓。如果能够酌量改设满洲驻防兵,他们质朴诚实、勇敢果断,自然可以彻底改变衰败萎靡的习气,岂不是很好?但该省沿边各标营,设兵很多,其中关系紧要的地方必不只永昌、腾越。如今腾越现有兵四千名,既难以全部议定改为驻防兵,而绿营的生计情形又和满洲兵不同。他们平时都与民人杂居,大体上领取粮饷的人家多兼习裁缝、工匠等杂技,满兵都不熟悉这些。况且改设兵丁,首先还要另行筹办驻防营堡等事,免不了周折。何况满兵驻扎日久,风俗容易影响人,恐怕满洲淳厚的旧有风气不仅不能挽救绿营,反而几年之后会受到绿营的逐渐熏染。徒然反复更改制度,也没有什么益处。至于现在议定办理袭击一事,是为了使农匪疲于奔命;审察地形、衡量形势,也只能这样做。虽然贼匪本性狡猾,他们所长不过是依仗地势险远,企图以逸待劳,料想也未必敢轻易践踏边境,似乎不必过分长远忧虑。若令满洲兵远道驻防,何况已经降旨不再用兵;如果又移驻满洲兵,恐怕外间无知之徒会认为将要重新进行征剿,妄生猜疑,更觉得于事无益。但长清既然这样奏报,或许确有他的见解,也不能断定。着传谕温福、彰宝,到云南后将各处情形再全面熟筹,此事究竟应办还是应停止,都要尽心从容议定,据实奏报请旨。长清原奏片也一并寄去阅看。又谕:据李侍尧奏报,接到安南国王来文,请求迁移云南省黄公缵等人一事。他的措辞比以前恭顺,自然不必过分责备。而黄公缵等已经分别安置在极北地方,距离云南很远。不如谕告他知道,使外藩不再妄生顾虑。因此命军机大臣代拟檄文寄发,该督接到时即照例缮写,迅速发往。把这些传谕彰宝知道。另寄军机大臣代拟檄谕一道,檄谕安南国王知道:此前据你国来文,因为黄公缵等投奔内地,向本部院索回治罪。他们原是因穷困急迫前来归附,本部院仰体大皇帝一视同仁的盛心,酌量地方将他们安置。他们既然因求生而来,怎么能听任他们仍回你国送死?你国从前并未呈报,及至听说他们已经投奔内地并获安置,便要索回,既不合情理,而且你先前的来文措辞失当,所以对你加以申饬。这是你国自取责备,并不是本部院过分苛责。昨天接到两广督部院移文,说你国想要了解办理黄公缵等人的原委,粤中没有案卷可查,移文送本部院就近查复。如今又接到两广督部院来文,说你国再次具文请求立即移复。并把你国原文移送前来。看你国这次来文,措辞比以前稍知分寸,尚合外藩恭顺的大体,那么此前的话自然不必再加责备。至于黄公缵等初来时,本来是怜悯他们颠沛困苦,给予安置;后来详细察看他们的性情,实在不是安静守法的人。自居住边境以来,间或因小怨与土司争竞,因而逐渐把他们迁往内地;他们又不能谨守法度。现经本部院奏报大皇帝,将黄公缵等一众解送到极北的黑龙江、乌噜木齐等处,分散安置。那些地方距离云南省几万里,这是在怜悯保全之中又包含流放之意,使你国知道大皇帝兼施仁德和义正,而中国行事光明正大,原本不必担心你们怀恨报复而过度忧虑。因此移文告知你国王知道。兵部议复:江南提督马全奏称,请将《中枢政考》。颁行给五品以上各衙门。查考颁发书籍的定例,只涉及督抚提镇,从来不颁给副将以下官员。如今该提督请求颁给五品以上官员,应照准许自行购买的例子,准许他们自行汇总申请,赴部刷印。准行。甲辰日。谕旨说:七月初一、初二等日雨水较大,京城内外旗人、民人的房屋墙垣倒塌很多,恐怕贫困人家未必都能自行修整,朕心深为忧念。着交步军统领衙门详细查勘奏报,照上年热河赏银修缮民房的例子,酌情加恩赏给银两,帮助修缮。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等奏报,小金川土舍围攻沃克什,请临以兵威以挫其气一折。这个意见很对,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蛮夷之间相互仇杀,虽然属于常情,却不值得烦劳我军。但小金川去年与沃克什结仇,占据其地,经阿尔泰等亲自前往晓谕,已经遵奉命令退还。如今没过多久,竟敢再次出兵侵扰。像这样执迷作恶而不悔改,就不能再用道理劝说。何况现在金川与革布什咱的事情尚未办完,小金川又仿效它们滋生事端;如果对此不加惩罚,他们将认为内地大臣只专门调停和事,不再知道畏惧,这对安抚、驾驭夷人之道关系重大。小金川地方不像金川那样险阻,如今董天弼已经亲自前往,十分合宜。应当率领军队直捣他们的巢穴,或者设计诱捕,或者直接用武力攻取,将僧格桑擒拿解送省城听候旨意,另选驯顺谨慎、奉公守法的人立为土司,安抚当地,才算妥当。如果僧格桑听说董天弼亲自到达当地,仍然前来求见,就设法诱捕,也未尝不可。绝不应仍以和解了事,这样才能使边外顽劣的番人稍知警戒,不敢再结怨相残。而且还可以使金川闻风震慑,接受教令约束,收敛行迹回到巢穴,自然是一举两得。把这些传谕阿尔泰、董天弼知道。两处办理情形如何,都着由驿站迅速驰奏。

○又谕曰、李侍尧奏、据安南国王咨、请再移滇省查覆黄公缵一事。其措词较前恭顺。已谕知彰宝。并令军机大臣拟作檄移。令其就近移覆。至所称该国进贡时。如有本案奏本附到。即一面发还等语。办理未为得当。该国随贡附摺。自不便阻止。若另行遣人赍奏。即当驳回。亦令军机大臣代拟檄稿寄发。该督接到时。即照例缮写。速行发往。将此传谕知之。外寄军机大臣代拟檄谕一道。檄谕安南国王知悉、前据来咨。已移会云贵督部院查办。本部院念尔国近在邻境。素秉礼教。不肯以尔失当之词。上渎天听。致尔干冒罪愆。兹复接来咨。措词较为得体。是尔能明于祸福。永保安全也。尔国王世守藩封。克彰恭顺。仰蒙大皇帝恩眷有加。尔所深知也。黄公缵一案。在云贵督部院、自有处分。今复据来文、移行滇省。谅即就近示覆。至来咨称、祈及早赐覆。免致贡重烦奏牍等语。所言未为合理。外藩奉表入贡。例有定制。原不宜于贡表之外。别有干陈。若必欲具摺奏事。令使臣附贲赍进。本部院自不便轻为拆阅。壅于上闻。当于奏报贡使章内。一并呈进。尔奏摺到时。自必发交部议。其事之应行与否。内部亦必按例核议。仰候大皇帝圣鉴定夺。并非奏牍一陈。即可有所冀幸也。若尔于贡使已行之后。复遣人赍进奏摺。外藩无专函奏事之例。本部院惟恪遵定制。不敢妄为入告。即当交使驳回。本部院据理审度。详悉咨覆。尔国王其善为体会。无负本部院郭诚布覆之意

○军机大臣等议覆、工部尚书管顺天府府尹裘曰修奏称。八旗荒芜地亩。应令酌量垦种。并开挖泡子。得旨、依议。此项开挖泡子。低洼田亩。虽荒芜已久。在业户原不能收艺获之利。但伊等究未免少此产业。殊堪轸念。著加恩将应行开挖之地。查明亩数。交户部于官赎旗地、及入官地亩内。酌量减半抵给。俾得耕种收租。足资永业。以示体恤。再此项地亩。仅交八旗都统。及顺天府承办。不足以专责成。著派裘曰修。英廉。伍讷玺。专司其事。前往各该处。查勘实在情形。详悉分别办理具奏

○兵部议覆、护陕西巡抚勒尔谨奏称。新疆各处。派委赴京人员。请酌以定限。应如所请。无论驿站远近。总以日行百里为率。从之

○乙巳。谕曰、桂林著先行起程。前往古北口一带。查办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顷派福隆安等、往蔺沟查勘搭桥情形。据回奏称、该处船只甚少。通州之船。尚未运到等语。该处船只既少。即凑用他处之船。亦恐参差不齐。未必适用。因思通州城外。旧有浮桥船只。锚缆向俱全备。莫若即移至兰沟架搭。较为妥便。今已降旨于初十日启銮。著传论裘曰修、即将通州浮桥。所有船只锚缆等项。全数驶送蔺沟应用。毋得延误。

○又谕、据王进泰奏、古北口地方、雨水情形一摺。已于摺内批示。至城墙当水被冲之处。竟可无庸补筑。止须于所存堵头。修砌完整。以备城形。使水得畅流。可无复冲之患。其应行抚恤事宜。现派侍郎桂林。先行启程。带内库银一万两。前往该处。会同王进泰查勘办理。如被水情形。与上年相仿。即照前办理。若较去岁为轻。不妨减半赏给。其应行开仓平粜之事。亦即照去岁办理,以裕兵民口食。王进泰此时不必前来接驾。俟桂林到彼。会同查明。将作何抚恤之处。一面遵旨出示晓谕。仍行据实奏闻

○又谕、京师七月初一二等日。雨势较大。日来亦间有密雨。每见云气多自东南一带而来。未知山东省。近日雨水多少。田竹情形若何。现在未据该抚奏报。著传谕周元理、即行查明。据实迅速覆奏。寻奏、山东七月初一二等日。雨甚绵密、兖、沂、曹、东、登、莱、六属。并无被水。惟济、青、泰、武、四属。间有淹浸。亦系偏隅。臣拟与藩司分路亲勘。得旨、览奏稍慰

○又谕、朕因廑念永定河泛溢。特派博卿额前往查看。博卿额于面见杨廷璋后。即当先往详勘。速回具奏。乃博卿额必俟杨廷璋同往。以致迁延。殊不晓事。著军机大臣等、传旨严行申饬。即令作速来京

译又谕旨说:李侍尧奏报,据安南国王来文,请求再次移文云南省查复黄公缵一事。其措辞比以前恭顺,已经谕知彰宝,并命军机大臣拟定檄文移复,令其就近移文答复。至于所说该国进贡时,如果有本案奏本随贡使一同送到,就一面发还等语,办理得不妥当。该国随贡使附送奏折,自然不便阻止;如果另行派人携带奏折来,就应当驳回。也命军机大臣代拟檄稿寄发,该督接到时即照例缮写,迅速发往。把这些传谕知悉。另寄军机大臣代拟檄谕一道,檄谕安南国王知道:此前接到来文,已经移会云贵督部院查办。本部院念你国近在邻境,一向秉承礼教,不愿因你措辞失当而上达天听,使你招致罪责。如今又接到来文,措辞较为得体,说明你能明白祸福,便可以长久保全安全。你国王世代承袭藩封,能够彰显恭顺,仰蒙大皇帝恩宠优厚,这些你深知。黄公缵一案,云贵督部院自有处分;如今又据来文移行云南省,料想会就近答复。至于来文说请求早日赐予答复,以免贡使回国后还要烦劳奏牍等语,所说并不合理。外藩奉表入贡,按例有固定制度,本来不应在贡表之外另行陈奏事务。如果一定要具折奏事,就令使臣一并携带进呈;本部院自然不便擅自拆阅,使奏折堵塞上达之路。应当在奏报贡使入贡的章奏中一并呈进。你的奏折到达时,自然会发交有关衙门议处;事情应办还是不应办,部里也必定按例核议,恭候大皇帝圣明裁夺,并不是呈上一封奏折就可以有所希冀。如果你在贡使已经出发之后,又派人携奏折送来,外藩没有专门递送奏折的制度。本部院只恭谨遵守定制,不敢擅自代为入告,应当交给使者退回。本部院依据道理审察斟酌,已详细移文答复,你国王应善加体会,不要辜负本部院至诚布告答复的意思。军机大臣等议复:工部尚书、管顺天府府尹裘曰修奏称。八旗荒芜的田地,应令酌量开垦耕种,并开挖泡子。奉旨:依议办理。这些应开挖泡子的低洼田地,虽然荒芜已久,原业户确实不能从中取得耕种收获的利益,但他们终究少了这份产业,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将应当开挖的土地查明亩数,交户部在官赎旗地和入官田地中酌量减半抵给,使他们能够耕种收租,足以作为永久产业,以表示体恤。再者,这些田地仅交八旗都统和顺天府承办,不足以专责成,着派裘曰修、英廉、伍讷玺专门负责此事,前往各处查勘实际情形,详细分别办理后具奏。兵部议复:署理陕西巡抚勒尔谨奏称。新疆各处派遣委任来京的人员,请酌情规定期限,应依照所请办理。不论驿站远近,总以每天行走百里为标准。准行。乙巳日。谕旨说:桂林着先行起程,前往古北口一带查办事务。谕军机大臣等:刚才派福隆安等前往蔺沟查勘搭桥情形。据回奏说,该处船只很少,通州的船还没有运到等语。该处船只既少,即使凑用其他地方的船,只怕大小不齐,未必适用。因此想到通州城外旧有浮桥船只,锚缆一向都准备齐全,不如直接移到兰沟架搭,较为妥便。如今已经降旨于初十日起驾,着传谕裘曰修,立即将通州浮桥所有船只、锚缆等项全部驶送蔺沟使用,不得耽误。又谕:据王进泰奏报,古北口地方雨水情形一折。已经在奏折内批示。至于城墙被水冲刷的地方,完全可以不必补筑,只须把现存的堵头修砌完整,用来保持城墙形状,使水能够畅流,就可以不再有冲毁的忧患。应办理的抚恤事务,现派侍郎桂林先行起程,带内库银一万两前往当地,会同王进泰查勘办理。如果被水情形与上年相同,就照上年办理;如果比去年较轻,也不妨减半赏给。应办理的开仓平粜事务,也照去年办理,以充裕兵民的口粮。王进泰此时不必前来接驾,等桂林到达后会同查明,将如何抚恤的事项一面遵旨张榜晓谕,一面仍据实奏报。又谕:京师七月初一、初二等日。雨势较大,近来也间或有密集降雨,常见云气多从东南一带而来。不知道山东省近日雨水多少,田禾情形如何,现在还没有接到该抚奏报。着传谕周元理立即查明,据实迅速复奏。不久奏报说:山东七月初一、初二等日雨下得很密,兖、沂、曹、东、登、莱六属都没有遭受水灾;只有济、青、泰、武四属间有淹浸,也只是局部地方。臣拟与藩司分路亲自查勘。奉旨:看过奏报,稍感欣慰。又谕:朕因为忧念永定河泛滥。特派博卿额前往查看。博卿额在面见杨廷璋后,本应先行前往详细勘查,迅速回来具奏;可是博卿额一定要等杨廷璋同去,以致拖延,实在不明事理。着军机大臣等传旨严厉申饬,立即令他快些来京。

○直隶总督杨廷璋奏、省城初一二日。时雨时晴。初三日臣赴定兴。询知北河水发。初四日臣渡河时。水已渐退。沿途禾苗。并无被淹。惟据良乡。涿州禀报、道上积水。遂飞饬确勘。是初一二日大雨。惟在定兴以北。至永定河工。虽未据该道厅等具报。而堤岸是否平稳。臣即遵旨往勘。其南北运河。已飞札通永。天津等道。勘覆。得旨、所奏迟。已有旨谕。谕军机大臣等、本月初二日。因京城雨势颇大。曾节次降旨询问杨廷璋、河务农田。有无妨碍。今日始据该督奏到。所奏既迟。及阅摺内所奏之语。竟若澹然无事者然。殊不可解。该督所见定兴以南。田禾情形。虽属无恙。而定兴以北。既经河水涨发。则低洼之田。岂能全不被淹。且涿州良乡。既据禀报道路积水。其田禾大概可知。且初二所发廷寄。因卢沟桥水阻羁迟。该督亦可想见向北大水光景。何尚不稍为动心乎。至于上游涨势既盛。永定河堤岸。难保其必无漫溢。该处河防。最关紧要。不可视为缓图。该督既经前往。即应在彼留心相度。加意防护。纵使各堤岸巩固无虞。亦俟汛涨稍平。仍回省城办事。不必前来迎驾。即于万寿前再赴热河行在。亦不为迟。至于连日云气。多自东南而来。其方向正当天津一带。该处地本低洼。略遇大雨。即易致积潦。而南北两运河。亦宜防有溃溢亟须抢护之事。并著查明迅速妥办。仍行据实奏闻。至秋巡差务。朕已派员带领步兵。修治道路。并派努三带领虎枪索伦人等、搭架蔺沟桥座。并不专藉地方官经理。且据奏派有清河道单功擢。查察照料。布政使亦已赴差所。尽可会同督办。无庸该督之兼顾矣。朕从不以巡幸道路等事。责备地方官。然就连日所闻。伊等亦太觉懒散。并未若每年之妥协筹办。岂以周元理调去。直隶遂无人乎。将此并谕杨廷璋知之。其永定及南北两运河堤岸。及天津等处。有无被水。及水大之州县。田亩是否成灾各情形。仍著即确查。据实覆奏。寻奏、卢沟桥一带。道傍间被淹浸。现已渐涸。南运河之侯家园。姜家井、漫溢。已据禀抢护稳固。北运河惟张家王甫堤工。漫溢二十余丈。但远于正河。无碍粮运。被灾州县。先据涿州良乡禀报。慈又据大兴、宛平、通州、固安、禀报。容臣查奏。报闻

○丙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德成著驰驿前往永定河。会同总督杨廷璋、堵筑漫口

译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报:省城初一、初二日。时而下雨,时而放晴。初三日臣前往定兴,询问得知北河水位上涨。初四日臣渡河时,水已经逐渐退去。沿途禾苗都没有被淹,只有据良乡、涿州禀报,道路上有积水,于是飞檄命令确实勘查。原来初一、初二日的大雨,只在定兴以北。至于永定河河工,虽然还没有接到该道、该厅等具报,但堤岸是否平稳,臣即遵旨前往勘查。至于南北运河,已经飞札给通永、天津等道,令其勘查复报。奉旨:奏报太迟,已经有旨传谕。谕军机大臣等:本月初二日因京城雨势很大,曾多次降旨询问杨廷璋,河务、农田有没有妨碍。今天才接到该督奏报,奏报既然迟了,再看奏折中所说的话,竟像若无其事一样,实在令人不解。该督所看到的定兴以南田禾情形虽然没有问题,但定兴以北既然河水上涨,低洼田地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被淹?况且涿州、良乡既然据禀报道路积水,田禾大概情形也可以知道。并且初二日发出的廷寄因为卢沟桥水阻而迟滞,该督也可以想见向北大水的情形,为什么还不稍稍为之动心?至于上游水势已经很大,永定河堤岸很难保证一定没有漫溢。那里的河防最为紧要,不能把它看作可以缓办的事情。该督既然已经前往,就应在那里留心观察,加意防护。即使各处堤岸坚固无虞,也应等汛期水势稍微平缓后再回省城办事,不必前来迎驾。即使在万寿节前再到热河行在,也不算迟。至于连续多日的云气多从东南而来,方向正对天津一带。那里地势本来低洼,稍遇大雨就容易积水;南北两条运河也应防备决口漫溢,急需抢修防护的事情,都着查明并迅速妥善办理,仍据实奏报。至于秋巡差务,朕已经派员带领步兵修治道路,并派努三带领虎枪、索伦人等搭架蔺沟桥梁,也并不专门依靠地方官办理。又据奏派清河道单功擢查察照料,布政使也已经赴差所,完全可以会同督办,无须该督兼顾。朕从不因巡幸道路等事责备地方官,但就近日所听到的情况看,他们也太过懒散了,并没有像每年那样妥善筹办。难道因为周元理调走,直隶就没有人了吗?把这些一并传谕杨廷璋知道。永定河及南北两条运河的堤岸、天津等处有没有被水淹,以及水势较大的州县田亩是否成灾等各种情形,仍着立即确实查明,据实复奏。不久奏报说:卢沟桥一带道路旁间有被淹浸的地方,现在已经逐渐干涸。南运河侯家园、姜家井有漫溢,已经据禀报抢护稳固。北运河只有张家王甫堤工漫溢二十余丈,但距离主河道较远,不妨碍粮运。遭灾的州县,先前据涿州、良乡禀报,这次又据大兴、宛平、通州、固安禀报,容臣查明后奏报。奏闻。丙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旨说:德成着乘驿马前往永定河。会同总督杨廷璋堵筑决口。

○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据永定河道满保禀称、七月初二日。卢沟桥水发。南岸二工漫口七十余丈。北岸二工漫口一百余丈外。尚有水漫断堤一十五处。臣即飞往确勘。至北运河水势。据杨村通判具报、河水止长三寸。各堤巩固。得旨、已有旨了。又批、不然。今亦有冲漫之处。汝特未知耳。谕军机大臣等、杨廷璋覆奏、永定北运等河。水势情形一摺。所奏甚不满意。已于摺内批示。永定河正当伏秋大汛之时。关系最为紧要。水势消长信息。理应时刻相通。今各工漫口。系七月初二日之事。纵因道厅禀报迟延。该督值此雨水较大之时。即应早为查探。上紧护防。乃经屡次传谕切询。尚不星速差员查勘。据实覆奏、仍待河道满保呈报。始据以入告。何竟不以为事。漠不关心若此。现派侍郎德成、前往漫口。会同该督堵筑。该督可即督趱工料人夫。克期修筑完固。其该处漫口情形。较去岁大小若何。堤外漫溢之地。田庐有无受伤。成灾与否。并著迅速切实查明。有应抚恤者。照例妥协经理。该督仍遵前旨、即赴该处。不必来此接驾。俟河工妥办蒇事。再行奏闻。前赴行在。又北运河每遇夏秋盛涨。易于泛溢。昨因雨势过大。曾传旨询问西宁、达翎阿。今据奏称、初三日夜。王家庄西岸、水长漫溢。刷开堤工一段。约宽数十丈。河西务甘露寺。亦刷开堤工一段。宽数十丈。马头以北。至张家湾。两岸汉水漫散。低地俱有积水等语。而该督尚据通判所禀。谓北运河堤坝各工。俱极巩固。全非实在情形。该督前此既未能周知。及经接奉询问之旨。亦应迅速委员勘实奏覆。何率凭通判一禀。遂信以为实乎。所有冲漫堤工。应即专派大员。上紧分段堵筑。速令完固。至两岸沮洳之区。连年初潦。武清等县。积歉之余。尤深廑念。应即速查明。是否成灾。照例分别妥办。务使贫民均沾实惠。又今岁巡幸时。指示兴济。捷地。两处工程。改闸为坝。闻近来减水甚畅。南运河堤岸。皆得无恙。其效验已属显见。因思北运河向来涨发最盛。而宣洩之路较少。其筐儿港减水。前岁虽曾修葺。而出水之口。尚未甚宽。似尚可量为展放。至王家务减水。久未修治。未审现在形势若何。及此外或有可酌添坝座。分消涨水之处。俾得宣通无阻。实属釜底抽薪善策。著传论杨廷璋、留心体访。俟秋冬潦退时。朕差裘曰修前往。会同杨廷璋、亲往相度。详细绘图贴说呈览。候朕另降谕旨。仍先将各河漫口。现在作何抢修事宜。及民田被淹。是否成灾各情形。迅速覆奏。毋得稍有含糊粉饰。自于咎戾。寻奏、永定河漫口。渐次消涸。中溜不过二十三十丈。止淹及玉皇庙村。与附近之四小村。水势直趋淀河。其沿途有无旁溢。容查奏。张家王甫堤工。已禀漫溢。河西务甘露寺被水。尚未报到。马头张湾。间有积水。涿州、良乡、大兴、宛平、固安、以及续报之昌平、密云、怀柔、三河。永清、蠡县、安州、新城、南乐、文安、高阳等、各州县。俱称雨后积水。暨武清等沮洳之区。俱已委员确勘。是否成灾。据实具奏。报闻

○丁未。谕曰、原任建昌道张若渟。于办理安南国黄公缵一案。不详悉禀商上司。辄以州境并无其人。率令该州移覆。殊失示信外夷之体。固属咎有应得。第念伊系大学士张廷玉之子。现在张廷玉子孙。无名列仕籍者。殊为可悯。张若渟著加恩免其治罪。以四品小京堂用

○又谕、昨据王进泰奏报、古北口、于七月初四日初水情形。已令侍郎桂林。携带内帑银一万两。前往该处。会同王进泰查勘。酌量抚恤。并即开仓平粜。俾兵民得资接济。今念该处驻防、及绿营兵丁。口食不免拮据。著饰加恩仍照上年之例。于存仓兵米内。赏借一季。分作两年扣还。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曰、乌什驻劄办事侍郎旌额理病故。殊堪悯恻。著加恩赏给都统衔。仍赏银五百两治丧。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查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本月初间。雨水较大。永定北运等河。已有温溢。节次降旨。令杨廷璋迅速查奏。所有本年水势。究较上年大小若何。滨水之处。田庐被浸情形。轻重多寡。及田禾秋成分数丰歉。均较上年何似。著传谕杨廷璋。逐一查明比较。分晰速奏。毋得稍有讳饰。寻奏、南运河上年水浸津关。今赖有两减河畅洩。侯家园等处。可保无虞。北运河上年漫口甚多。今止王甫庄。甘露寺。两处。永定河漫口十五处。俱已断流。至滨水之区。上年被巡数十余处。今止十七州县。成灾与否。尚未可定。且发水稍迟。田禾已将次成熟。水过后。收成未免略减。而子粒仍自饱满。今岁情形。实比去年为胜。得旨、此亦实在情形。略为欣慰。

译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报:据永定河道满保禀称,七月初二日。卢沟桥水势上涨。南岸第二工段决口七十多丈,北岸第二工段决口一百多丈之外,还有被水漫断的堤坝十五处。臣立即飞驰前往确勘。至于北运河水势,据杨村通判报告,河水只上涨了三寸,各处堤坝坚固。奉旨:已经知道了。又批示说:不是这样,今天也有冲决漫溢的地方,只是你还不知道罢了。谕令军机大臣等:杨廷璋复奏永定河、北运河等河水势情形的一件奏折,所奏很不令人满意。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永定河正值伏秋大汛之时,关系极为重要;水势消长的消息,理应时时互通。如今各工段决口,是七月初二日发生的事,即使是因为道员、厅官禀报迟延,该督正值雨水较大之时,也应早早查探,赶紧防护。可是经过朕多次传谕切查询问,仍未迅速派员查勘、据实复奏,还是等河道总督满保呈报后,才据此上报。为什么竟然不把这当回事,如此漠不关心!现在派侍郎德成前往决口处,会同该督堵筑。该督可以立即督促工料、人夫,限期修筑坚固。至于该处决口情形,比起去年大小如何,堤外漫溢的地方田地房屋有没有受损,是否成灾,也要迅速切实查明。有应当抚恤的,照例妥善办理。该督仍遵照此前谕旨立即前往该处,不必来这里接驾。等河工妥善办完,再行奏报,然后前往行在。又,北运河每逢夏秋水势盛涨,容易泛滥。昨天因为雨势过大,曾传旨询问西宁、达翎阿。如今据他们奏称:初三日夜,王家庄西岸水势上涨漫溢,冲开了一段堤工,约宽数十丈;河西务甘露寺也冲开了一段堤工,宽数十丈;马头以北直到张家湾,两岸汉水漫散,低洼地都有积水。可是该督还根据通判的禀报,说北运河各处堤坝都极其坚固,完全不是实际情形。该督先前既不能周详了解,接到询问的谕旨后,也应迅速派员查实奏报,怎么能只凭通判一份禀报,就当成事实相信呢?所有冲决漫溢的堤工,应立即专门派大员,赶紧分段堵筑,迅速修固。至于两岸低湿泥泞的地区,连年初春水涝,武清等县,在多年歉收之后,朕尤其深切挂念。应立即迅速查明是否成灾,照例分别妥善办理,务必使贫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又,今年巡幸时,朕指示兴济、捷地两处工程改闸为坝,听说近来减水很通畅,南运河堤岸都平安无事,其效果已经十分明显。因此想到北运河向来涨水最盛,而泄水的路径较少。筐儿港减水工程,前些年虽曾修葺,但出水口还不够宽,似乎还可以酌量拓宽。至于王家务减水工程,已经很久没有修治,不知现在情形如何;此外是否还有可以酌情增添坝座、分散消退涨水的地方,使水流宣泄通畅、没有阻碍,这实在是釜底抽薪的好办法。着传谕杨廷璋留心访问察看。等秋冬水涝退去时,朕派裘曰修前往,会同杨廷璋亲自前往测量察看,详细绘图并附说明呈览,等候朕另降谕旨。仍先把各河决口现在如何抢修,以及民田被淹是否成灾等情形,迅速复奏,不得稍有含糊粉饰,自取罪责。不久奏报:永定河决口处水势逐渐消退,中间水流不过二三十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十丈〕 只淹到玉皇庙村以及附近四个小村,水势直奔淀河。沿途有没有旁流漫溢,容后查明奏报。张家王甫堤工已经禀报漫溢;河西务甘露寺被水淹的情形,尚未报告到;马头、张湾间或有积水。涿州、良乡、大兴、宛平、固安,以及后来报告的昌平、密云、怀柔、三河、永清、蠡县、安州、新城、南乐、文安、高阳等各州县,都说雨后有积水;武清等低湿地区,也都已经派员确实勘查是否成灾,据实具奏。报闻。○丁未日。谕旨说:原任建昌道张若渟办理安南国黄公缵一案时,没有详细禀报并请示上司,便说州境内没有这个人,草率地命令该州移文复覆,实在有失于向外国示信的体制。本来罪责应当受到惩处,只是想到他是大学士张廷玉的儿子,而现在张廷玉的子孙中没有一人列入仕籍,实在令人怜悯。张若渟着加恩免予治罪,以四品小京堂任用。○又谕:昨天据王进泰奏报古北口七月初四日第一次涨水的情形。已经命侍郎桂林携带内帑银一万两前往该处,会同王进泰查勘,酌情抚恤,并立即开仓平价出售粮食,使军民得到接济。现在想到该处驻防官兵和绿营兵丁,口粮不免困难,着加恩仍照上年惯例,从存仓兵米中借给一季,分作两年扣还。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乌什驻扎办事侍郎旌额理病故。实在令人怜悯,着加恩赏给都统衔,仍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所有应得的抚恤典例,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月初间,雨水较大,永定河、北运河等河已经有漫溢。朕接连降旨,命杨廷璋迅速查明奏报。今年水势究竟比去年大小如何,沿水地区田地房屋被水浸泡的情形轻重多少,以及田禾秋收丰歉成数,都比去年如何,着传谕杨廷璋逐一查明比较,分项清楚迅速奏报,不得稍有隐瞒粉饰。不久奏报:南运河去年水淹津关,今年依靠两条减河泄水畅通,侯家园等处可以保全无虞。北运河去年决口很多,今年只有王甫庄、甘露寺两处。永定河十五处决口都已经断流。至于滨水地区,去年受水灾的有数十余处,今年只有十七个州县;是否成灾,尚不能确定。而且今年发水稍晚,田禾已经将近成熟,水退后收成不免略有减少,但子粒仍然饱满。今年的情形实在比去年好。奉旨:这也是实际情形,略感欣慰。

○又谕、前以崔应阶奏、今岁漕船。于六月十八日。全帮始过济宁。计算抵通日期。较往年约迟一月。恐回空太晚。有碍明岁漕务。因降旨令杨廷璋、周元理、加意催趱。并令崔应阶明白回奏。今周元理业经覆奏、六月二十八九日。可以全过临清。现在严催北上等语。崔应阶亦奏已过临清。何以令其回奏之旨。转未见奏到。著再传谕该总漕、令将因何不即回奏原由。据实覆奏。寻奏、粮艘因行抵高宝、黄河口、等处。水势浅阻。又值邳州、济宁、发水。是以较迟。现在严催。约计时日。尚可无误。报闻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崔应阶奏称、江西省南昌等十二卫所。每船装载正米一浅零九分。所有行月二粮。俱系折色。行粮每浅三十石。每石折银六钱。月粮每浅九十六石。每石折银五钱。现在食物料价。较昔倍昂。丁力竭蹷。请将江西帮行月二粮。照湖广帮之例。每石概折七钱。从之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据明正土司甲勒参得沁禀称、僧格桑本与土司郎舅素好。因僧格桑发兵围攻沃克什。土司屡劝。药石成仇。现发兵将土司纳顶等寨占据。查小金川如此跋扈。本宜即加攻剿。但革布什咱之事未完。沃克什之围未解。四面疲我兵力。亦为非计。现令明正土司。于要隘拨兵防守。计提臣此时已到沃克什。或小金川畏惧敛兵。则可相安无事。如敢抗拒。急宜袭击。臣亦于南路夹攻。使其首尾受创。得旨、所奏已迟

○命伊犁将军伊勒图、为参赞大臣、前往乌什办事

○以内阁学士迈拉逊、为吏部右侍郎

○以编修秦潮、为河南乡试正考官。御史积善、为副考官。左庶子胡高望、为山东乡试正考官。御史印宪曾。为副考官。左庶子福明安。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左赞善彭绍观。为副考官

○戊申。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

○谕、朕每年巡幸木兰。所有经过州县地方。例免本年钱粮十分之三。今岁雨水较大。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五。其有被水成灾者。仍著该督据实查明。照例抚恤。务俾闾阎均沾实惠。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小金川复侵明正土司各寨。阿尔泰等、断不可稍存姑息。前据奏到、小金川攻围沃克什。董天弼亲往查办。已谕、就近进兵。务擒僧格桑。另立土司。抚定其地。今沃克什之事未完。又敢于侵及明正。若不慑以兵威。大示惩创。番夷岂复知所畏惧。阿尔泰欲于南路、酌用兵力夹攻。使之首尾受创。所见甚是。但虑及疲我兵练之力。尚未免犹存姑息之见。未为得要。小金川错居土司之间。地方本非宽广。况昔年进兵金川时。曾经其地。是我兵长驱直入。不致或虞艰阻。若云两路攻剿。土练或有不敷。何妨于成都调满洲兵一千。令铁保带领前往。兼于绿营内。选派精锐数千。统以勇干将领。合之土练。约足五千名。较此自属易事。总宜捣其巢穴。务获凶渠。仍遵前旨。或以力擒。或以计诱。临时酌量妥协。切不可因其窘急求宥。辄事调停完局。致养痈贻患也。再现在金川侵占革布什咱。尚未退兵。倘僧格桑因我兵夹击。力蹷势穷。联络金川。恐致蔓延难制。阿尔泰等酌量彼处情形。若能断其与金川往来之路。一面用力剿擒。自更无虞兔脱。设计其去路。不能断截。则莫若谕令金川。如能纵掠小金川。所得财物。即以赉之。惟地方仍还内地。彼若擒其土舍。亦即解献受赏。番夷贪利。自必踊跃从事。我既两面夹攻。复添此一层掩袭。僧格桑更无可逃。亦合以番攻番之法。阿尔泰等、务须实力妥办。切勿稍涉游移。将此并谕董天弼知之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翼日如之

译○又谕:先前因崔应阶奏报,今年漕船 六月十八日全帮才经过济宁,计算抵达通州的日期,比往年大约迟一个月,恐怕回空太晚,妨碍明年漕运事务,因此降旨命杨廷璋、周元理加意催促,并命崔应阶明白回奏。如今周元理已经复奏,称六月二十八、二十九日可以全部通过临清,现在正在严催北上。崔应阶也奏称已经通过临清,为什么命他回奏的谕旨反而没有见到奏报?着再传谕该总漕,命他据实复奏没有立即回奏的原因。不久奏报:粮船因为行驶到高宝、黄河口等处时水势浅而受阻,又遇到邳州、济宁发水,所以迟延;现在正在严催,估计日期还可以不误。报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九日〕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崔应阶奏称:江西省南昌等十二卫所,每船装载正米一浅零九分。所有行粮、月粮二项都折成银两发给:行粮每浅三十石,每石折银六钱;月粮每浅九十六石,每石折银五钱。如今粮食和物料价格比过去上涨了一倍,丁力已经疲竭,请将江西帮的行粮、月粮照湖广帮的例子,每石一律折银七钱。准行。○大学士兼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报:据明正土司甲勒参得沁禀称,僧格桑原来同土司郎舅一向友好。后来僧格桑发兵围攻沃克什,土司多次劝阻,双方反而结成仇敌。如今僧格桑发兵占据土司纳顶等寨。查小金川这样蛮横跋扈,本来应当立即进攻剿办;但革布什咱的事情还没有完,沃克什之围还没有解,四面出兵会使我军兵力疲敝,也不是办法。现在命明正土司在险要关隘派兵防守。估计提臣此时已经到达沃克什,小金川如果害怕而收兵,就可以相安无事;如果敢于抗拒,就应立即袭击。臣也从南路夹攻,使它首尾受创。奉旨:所奏已经迟了。○命伊犁将军伊勒图为参赞大臣,前往乌什办事。○任命内阁学士迈拉逊为吏部右侍郎。○任命编修秦潮为河南乡试正考官。御史积善为副考官;左庶子胡高望为山东乡试正考官,御史印宪曾为副考官;左庶子福明安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左赞善彭绍观为副考官。○戊申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因秋季到木兰行围,从圆明园启程。○谕旨:朕每年巡幸木兰,凡经过的州县地方,按例免除本年钱粮的十分之三。今年雨水较大,着加恩免除十分之五。其中有被水成灾的,仍着该督据实查明,照例抚恤,务必使民间都得到实际好处。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小金川再次侵占明正土司各寨。阿尔泰等绝不可稍存姑息之心。此前据奏,小金川攻围沃克什,董天弼亲自前往查办,朕已经谕令就近进兵,务必擒获僧格桑,另立土司,安抚平定其地。如今沃克什的事情尚未解决,又敢侵犯明正。如果不以兵威震慑,严加惩罚,番夷哪里还知道畏惧?阿尔泰想从南路酌情用兵夹攻,使其首尾受创,见解很对;但考虑到会使我军兵力疲敝,仍不免存有姑息的想法,未能抓住要领。小金川错杂处在各土司之间,地方本来不宽广,何况从前进兵金川时曾经经过那里,我军长驱直入,不会担心道路艰险阻塞。如果说两路攻剿,土练兵力可能不足,何妨从成都调满洲兵一千人,命铁保带领前往;再从绿营中选派数千精锐,由勇敢干练的将领统领,和土练合计约足五千人,这样自然更容易办成。总之应当捣毁它的巢穴,务必擒获凶首。仍遵照此前谕旨,或用武力擒拿,或设法诱捕,临时酌情妥善办理,切不可因为它困窘急迫而请求宽宥,便擅自调停了事,以致养痈遗患。再者,现在金川侵占革布什咱,尚未退兵。如果僧格桑因我军夹击而力量衰竭、处境困窘,转而联络金川,恐怕会导致事态蔓延而难以控制。阿尔泰等酌量当地情形,如果能够截断他同金川往来的道路,就一面用力剿捕,更可确保不会逃脱。若设计不能截断他的退路,那么不如谕令金川:如果能够放任劫掠小金川,所得财物就把它赏给他们;但地方仍须归还内地。如果他们擒获土舍,也立即解送进献并接受赏赐。番夷贪图利益,必然踊跃行事。这样我军既两面夹攻,又增加这一层袭击,僧格桑更无处可逃,也符合以番攻番的办法。阿尔泰等务必竭力妥善办理,切勿稍有迟疑。把这些一并传谕董天弼知道。○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第二天仍然如此。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永定河漫口水势情形。并滨水各州县。是否成灾。现在确查办理等语。已于摺内批示矣。永定河漫口。两边虽渐次消涸。但正当秋汛之时。堵筑不容稍缓。今德成现已到工。该督务会同在工上紧赶修。克期竣事。速臻完固。至所称上年发水在禾苗嫩小时。易被损伤。目下将次成熟。水过后。收成未免略减。而子粒仍自饱满。实比去年为胜等语。此亦实在情形。览之略为欣慰。但田禾经水漫溢。情景亦自不同。高地水易消退。黍粱原可无虞。若低洼沮洳之区。积潦不能骤涸。难保其竟不受伤。昨自圆明图启銮。至石槽行宫。沿途所见庄稼。景象亦大略如此。该督不可因将届秋成。辄以为水不害稼。过于宽心。务将所报秋水各州县。据实确查。如有已经成灾者。即速勘明。照例抚恤。或以一隅偏灾。通计不及分数。亦当酌量分别办理。断不可稍存粉饰。使贫黎或致失所。如赈恤需用银两。即于藩库动款借拨。或藩库余项不敷。亦不妨奏明。仍由部库拨发。不得因前此暂停部拨之旨。过于拘泥。总期闾阎早沾实惠。不至有一夫向隅。方为善体朕意。再昨日启銮后。仍复密雨半日。水势又长。蔺沟船桥。略有不能坚整之处。怀柔。密云。等处。桥俱未成。现在石槽停跸。分派大臣上紧赶办。此处雨水如此。未知永定河漫口情形若何。不致有碍抢修否。速即。详悉奏闻。并将北运河堤赈。作何修补。及查勘被水之处。是否成灾。一并据实覆奏。寻奏、永定河漫口。水势有落无长。已会同德成饬员赶修。前奏大兴等十七州县被水。兹又据霸州等十二州县报水。容分别轻重具奏。北运河张家王甫漫堤。现已赶筑。七八日可以完工。得旨、览

○又谕曰、总兵长清、前在副将中。似尚属可用。是以加恩擢为总兵。昨伊来京陛见。看其举动。颇染绿营习气。而局面亦不甚开展。恐难胜专阃之寄。今已令其起程回黔。著传谕李湖。留心察看该镇。于整饬劳务。管教官弁若何。才具能胜总兵与否。俟其到任半年后。据实奏闻。著于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又谕、据崔应阶覆奏、漕船抵次逾限缘由一摺。迟滞俱属有因。尚非该督办理不善。但抵通既已逾期。若回空再有稽延。恐于来岁新漕有误。著传谕该督。及仓场侍郎。于迟到各船抵通后。即速起卸。促令回空。现在闸河有修筑漫口之处。恐转运稍羁。通州廒座。有宽余。不妨将运到漕米。暂贮通仓。即令回空船。克期南下。俟闸河修完。再行转运京仓。亦属便易。崔应阶于查办蒋鹏年一案完毕。不必前来行在。即行起程回任。沿途督促回空船只。无使刻停。并即趱办明年漕务。至闸河现在堵筑情形若何。并著仓场侍郎据实覆奏。寻瓦尔达。刘秉恬奏。平下普济二闸漫口。现在赶筑。一二日可完。关板数日。即可开运。若晴霁便于运行。八月内可以完竣。倘臣等查看起卸稍滞。即拨数十万石。暂贮通仓。亦无误回空船只。报闻

○庚戌。谕、今年七月初雨水较大。已展期两日起銮。及过蔺沟时。桥虽已成。而未能坚整。即遣使奏闻皇太后。请暂驻御园。俟沿途桥座俱成。再请启銮。朕仍先驻石槽行宫。阅视所经桥道。以便掖辇安行。今日驻跸怀柔县。遣福隆安驰往密云。察看河势情形。据奏白河盛涨。势难骤落。牵舟架梁。均非可以克日施工。因思既不能按程遄行。而坐待桥成。为时太久。亦属无益。著于十三日。仍回跸圆明园。恭请皇太后安。俟努三督率修理桥座完成。奏到时。再行传旨启程

○又谕、昨雨后白河骤涨。密云县城外。濒河民房。间有被水倾损者。布政使杨景素。现在该处办理差务。著即京近查明。照例赏给银两。俾资葺盖安居。副朕轸念贫黎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今年巡幸木兰。启銮前雨水甚大。沿途办理桥道之地方官、昼夜黾勉。颇属尽心。著将布政使杨景素、道员单功擢、盛住、知府刘峨、秦学溥、同知谢洪恩、通判宝诚、知州李芳茂、冯履泰、知县王凤文、俱交部议叙。以示鼓励

○是日、驻跸怀柔县行宫

○辛亥。上回銮。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己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报永定河决口水势情形以及沿水各州县是否成灾、现在正在确查办理等语,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永定河决口两边虽然逐渐消退,但正值秋汛之时,堵筑不容稍有迟缓。如今德成已经到达工地,该督务必会同他在工地赶紧加速修筑,限期完工,迅速修固。至于所说去年发水时禾苗还嫩,容易受损;现在将近成熟,水退之后收成不免略有减少,但子粒仍然饱满,实在比去年好等语,这也是实际情形,阅看后略感欣慰。但田禾经过水漫,情形也各不相同。高地的水容易退去,黍粱原可无恙;若是低洼湿地,积水不能很快干涸,就难保完全不受损。昨天从圆明园启程到石槽行宫,沿途所见庄稼,大致也是这样的景象。该督不可因为将近秋收,便认为水不会损害庄稼而过于放心。务必把所报告遭受秋水的各州县据实确查,如有已经成灾的,立即勘明,照例抚恤;即使只是局部受灾、达不到成灾标准,合计达不到成灾成数,也应酌情分别办理,绝不可稍存粉饰之心,使贫民或因此流离失所。若赈恤需要银两,立即从藩库拨款借用;即使藩库余款不足,也不妨奏明,仍由部库拨发。不得因为此前暂停部库拨款的谕旨而过于拘泥。总要使民间早日得到实际好处,不至于有一个人无所依靠,才算真正体察朕的心意。再者,昨天启程后,又下了半天密雨,水势再次上涨。蔺沟船桥有些地方略显不能坚固整修,怀柔、密云等处的桥都还没有建成。现在驻跸石槽,已分派大臣赶紧办理。这里雨水如此,不知道永定河决口情形如何,是否会妨碍抢修,立即详细奏报。并把北运河堤坝赈济、如何修补,以及查勘被水之处是否成灾,一并据实复奏。不久奏报:永定河决口处水势有下降而没有上涨,已经会同德成命令属员赶紧修筑。前次奏报大兴等十七州县被水,如今又据霸州等十二州县报告水灾,容后分别轻重具奏。北运河张家王甫决堤处正在赶紧修筑,七八天可以完工。奉旨:阅看了。○又谕:总兵长清先前在副将中,看起来还算可以任用,所以加恩提升为总兵。昨天他来京陛见,观察他的举止,很染有绿营的习气,而且气度也不太开阔,恐怕难以胜任专镇一方的职责。如今已经命他起程返回黔地,着传谕李湖留心考察该镇在整饬军务、管教官弁方面如何,才能是否胜任总兵一职。等他到任半年以后,据实奏报。着在奏事方便时,传谕让他知道。○又谕:据崔应阶复奏漕船抵达通州超过期限原因的一件奏折,迟滞都各有原因,还不是该督办理不善。但是抵达通州既然已经逾期,如果回空再有耽搁,恐怕会误了来年新漕。着传谕该督和仓场侍郎,迟到的各船抵达通州后,立即迅速起卸,催促它们回空。现在闸河有修筑决口的地方,恐怕转运稍有耽搁;通州仓廒有富余,不妨把运到的漕米暂时储存在通仓,立即让回空船限期南下。等闸河修好后,再转运到京仓,也很方便。崔应阶办理完蒋鹏年一案后,不必前来行在,立即起程回任,沿途督促回空船只,不要让它们片刻停留,并立即催办明年漕运事务。至于闸河现在堵筑的情形如何,也着仓场侍郎据实复奏。不久瓦尔达、刘秉恬奏报:平下、普济两闸决口正在赶紧修筑,一二日可以完工;关板几天后即可开运。如果天气晴好,便于运行,八月内可以完工。倘若我们查看起卸稍有迟延,就拨数十万石暂存通仓,也不会耽误回空船只。报闻。○庚戌日。谕旨:今年七月初雨水较大,已经将启程日期推迟两天。经过蔺沟时,桥虽然已经建成,但还不够坚固整修,于是立即派使者奏报皇太后,请求暂时驻在御园,等沿途桥梁都建成后,再请启程。朕仍先驻跸石槽行宫,查看经过的桥道,以便护送御辇安全通行。今天驻跸怀柔县,派福隆安驰往密云,察看河势情形。据奏报,白河水势暴涨,难以很快退落,牵船架梁都不是能够限日完成的工程。朕想到既然不能按原定行程迅速前进,坐等桥梁建成又要太久,也没有益处。着于十三日仍回跸圆明园,恭请皇太后安。等努三督率把桥梁修理完毕,奏报到达时,再行传旨启程。○又谕:昨天雨后白河突然上涨。密云县城外靠近河边的民房,有些被水冲倒损坏。布政使杨景素现在在那里办理差务,着立即就近查明,照例赏给银两,使他们用来修葺房屋、安定居住,以副朕体恤贫民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今年巡幸木兰,启程前雨水很大,沿途负责办理桥道的地方官员日夜勤勉,颇为尽心。着将布政使杨景素、道员单功擢、盛住、知府刘峨、秦学溥、同知谢洪恩、通判宝诚、知州李芳茂、冯履泰、知县王凤文,都交部议叙,以示鼓励。○这一天,驻跸怀柔县行宫。○辛亥日。皇上回銮,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杨廷璋因办理不善一事。奏请议处一摺。已于摺内批示矣。今据玛兴阿奏、七月初一至初四等日。叠经大雨。初六日天津城西运河、及子牙淀河、水势涨溢。侯家园地方。去年开口新筑堤岸。陡然被水涨溢。经道府等连夜抢筑无虞。惟侯家园迤南三里、小园地方。运河堤岸。亦同日被水漫冲水口一道。约长二十余丈。大约数日内、即可堵御完工等语。达翎阿奏、亦约略相同。惟称近河房间。不无坍塌。低洼田亩。亦被淹没等语。天津地势本低。一遇大水。即易致淹浸。深为廑念。是以屡经传谕该督。询问运河一带情形。兹天津于初六日被水。距今已七八日。该督岂竟一无见闻。何以总未奏及。又达翎阿覆奏、北运河漫口之处。据称小马头庄、姚家庄、狼儿庄、甘露寺、张家庄、周家庄、桃花口、等处漫溢。有已经断溜者。有水尚平流者。雨岸高粱。水深二三尺不等。豆谷率多淹没等语。此系该镇遵旨亲往查阅。其言当自不妄。该督前奏北运河情形。未能知此详悉。至各处漫口。自应上紧堵筑。两岸被淹地亩。亦应派员确查。其已成灾者。速应照例抚恤。或系偏灾不成分数。亦当酌量分别借赈。毋使一夫不得其所。其天津城西被淹地方。实在情形若何。亦应速为确勘妥办。查办灾务。乃该督专责。若其间稍存讳饰。及经理不能尽心。或致被水贫黎。稍有流离乏食。则该督咎无可诿矣。仍将该处作何勘办抚辑。及被水村民景象。究与去岁若何。迅速据实覆奏

○又谕、昨以密云县白河盛涨未退。急切不能成桥。因于十三日回跸圆明园。俟桥成后。再行传旨启銮。但密云旧有桥船。被水冲下数十里。闻其中竟有伤损者。努三现在该处。督率虎枪人等、搭盖桥座。而该处竟无船可用。杨京素已差员至各处购觅船只。并谕令刘峨前往帮办。但密云及白河各该处。需用船只甚多。通州虽有民船。零星雇觅。恐大小参差。不能适用。仓场衙门。向有备用吊载船。昨裘曰修曾运至蔺沟应用。甚为得力。著传谕瓦尔达等、会同刘峨、及杨景素差员。约计需船若干。即速办齐。派委妥员。同刘峨等星夜押送密云等处备用。毋得刻缓。仍将办理情形。及何时奉旨运往、何时可到之处。迅即奏闻。寻奏、吊载船五十只。即于十四日申刻开行。并恐不敷。复顾船二十只。于戌刻开行。勒限十七日。务抵密云。报闻。

○又谕、据集福奏称、汗哈屯等处。有俄罗斯之乌梁海。潜赴耕种。恐易滋事。请将三年稽查一次之处。改为每年稽查一次等语。所奏甚是。即照所请。交将军成衮札布、每年妥派干员。带兵百名。搜查一次。如有偷往耕种之俄罗斯乌梁海。即行斥逐

○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据务同知禀称、北运河西岸甘露寺、漫口二十余丈。东岸狼儿庄、亦有漫溢。又据杨村通判禀称、张家王甫、迤北之小蒙村。亦经泛溢。查甘露寺等处。俱距正河尚远。且漫水即泻入凤河。不致淹及民田。已饬令急行堵筑。又文安县协修堤内。有鹿疃村一处。坍损二十余丈。大城县协修堤内。亦有坍损。俱例系民修之埝。但民力拮据。即照以工代赈之例。饬各员督办。又南运河小园庄、亦漫口二十丈。秋禾间有被淹。已令借给义谷。加意抚恤。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北运河小马头蒋、姚家庄、张家庄、周家庄、桃花口、五处被水。未据厅汛具报。现已委员赴勘。得旨、览

○壬子。谕、今年七月初雨水较大。直隶濒河州县。间有被水之处。已屡谕该督。据实查明。照例分别妥办。毋使一夫失所。著户部动拨库银五十万两。发交该督备用。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杨廷璋因办理不善一事,请求议处的一件奏折,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如今据玛兴阿奏报,七月初一至初四等日接连下大雨,初六日天津城西运河和子牙淀河水势上涨漫溢。侯家园地方去年决口后新筑的堤岸,突然被上涨的水冲溢,经道员、府官等连夜抢筑,已经没有危险。只是侯家园以南三里处的小园地方,运河堤岸同日也被水漫冲开一道水口,约长二十多丈,大概几天内即可堵筑完工。达翎阿奏报的情形也大致相同,只是说靠近河边的房屋不免有坍塌,低洼田地也被淹没。天津地势本来低,一遇大水就容易被淹,朕深为挂念。因此多次传谕该督询问运河一带情形。如今天津初六日被水,距今已经七八天,该督难道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吗?为什么始终没有奏报?又,达翎阿复奏北运河决口的地方,说小马头庄、姚家庄、狼儿庄、甘露寺、张家庄、周家庄、桃花口等处都有漫溢;有的已经断流,有的水还在平缓流淌。两岸高粱,水深不等,有二三尺,豆类、谷物大多被淹没。这是该镇遵旨亲自前往查阅的情形,他所说的自然不会虚妄。该督先前奏报北运河情形,竟不能详细知道这些情况。至于各处决口,本来就应赶紧堵筑;两岸被淹田地,也应派员确实查勘。已经成灾的,应迅速照例抚恤;如果只是局部受灾、没有达到成灾标准,也应酌情分别借贷赈济,不要使一个人不能安居。天津城西被淹地方的实际情形如何,也应迅速确勘妥善办理。查办灾务是该督专门的责任,如果其中稍有隐瞒粉饰,或者办理不能尽心,以致被水灾民稍有流离、缺乏粮食,那么该督的罪责就无法推卸了。仍要把那里如何勘查办理、抚恤安置,以及被水村民的情形究竟同去年相比如何,迅速据实复奏。○又谕:昨天因为密云县白河水势暴涨尚未退落,急切之间不能建成桥梁,所以在十三日回跸圆明园,等桥梁建成后再传旨启程。但是密云原有的桥船被水冲下数十里,听说其中竟有损坏的。努三现在那里,督率虎枪人等搭建桥座,而该处竟然没有船可用。杨京素已经派员到各处购买寻找船只,并谕令刘峨前往协助办理。但是密云以及白河各处需要的船只很多,通州虽然有民船,零星雇用恐怕大小不一,不能适用。仓场衙门一向有备用的吊载船,昨天裘曰修曾运到蔺沟使用,很有成效。着传谕瓦尔达等会同刘峨和杨景素派出的人员,估计需要多少船,立即办齐,派妥员同刘峨等连夜押送到密云等处备用,不得片刻耽搁。仍要把办理情形、何时奉旨运往、何时可以到达等情况迅速奏报。不久奏报:吊载船五十只于十四日申时开行;又恐怕不够,再雇船二十只,于戌时开行,限期十七日务必抵达密云。报闻。○又谕:据集福奏称,汗哈屯等处,有俄罗斯的乌梁海人偷偷前去耕种,恐怕容易滋生事端,请求将三年检查一次改为每年检查一次。所奏很对,就照所请办理。交给将军成衮札布每年妥善派遣干员,带兵一百名,搜查一次。如果有偷偷前往耕种的俄罗斯乌梁海人,立即驱逐。○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报:据务同知禀称,北运河西岸甘露寺决口二十多丈。东岸狼儿庄也有漫溢。又据杨村通判禀称,张家王甫以北的小蒙村也已经泛溢。查甘露寺等处都距离正河较远,而且漫水立即流入凤河,不会淹到民田,已经命令迅速堵筑。又,文安县协修堤内有鹿疃村一处坍损二十多丈,大城县协修堤内也有坍损,都按例属于民间修筑的堤埝。但民力困难,就照以工代赈的例子,命各员督办。又,南运河小园庄也决口二十丈,秋禾有些被淹,已经命令借给义谷,加意抚恤。奉旨:阅看奏报,全部知道了。○又奏报:北运河小马头蒋、姚家庄、张家庄、周家庄、桃花口五处被水。尚未据厅汛报告,现已派员前往勘查。奉旨:阅看了。○壬子日。谕旨:今年七月初雨水较大,直隶靠近河流的州县间有被水灾的地方,朕已经多次谕令该督据实查明,照例分别妥善办理,不要使一个人失去住所。着户部拨库银五十万两,发交该督备用。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直隶总督杨廷璋奏、大兴等十七州县。与霸州等十二州县被淹。臣确查分数。大兴、宛平、良乡、固安、永清、东安、霸州、武清等、八州县颇重、涿州、密云、怀柔、通州、昌平、雄县、安州、蠡县、新城、文安、保定、香河、宝坻等、十三州县次重、三河、高阳、任邱、安肃、南乐、怀来、定州、元城等、八州县较轻。已批司委员确勘。先飞饬借给每户义谷四斗。其坍塌房屋者。瓦房给银一两。土房五钱。仍俟勘得成灾与否。分别办理。又蔚州、延庆、四宁、三属。前据禀报有被雹村庄。亦经饬查。统归秋灾案内抚恤。得旨、另有旨谕。又批、此皆外省俗例。足见非实心办事也。不可。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查办被水各州县灾务一摺。内有批司委员确勘之句。殊属非是。已于摺内批示矣。灾务关系民生。最为紧要。自应迅速查办。俾灾黎早得安全。今藩司杨景素。现在密云督办差务。昼夜不辍。岂复能兼顾及此。如此易知之事。杨廷璋亦不知乎。杨廷璋身任总督。通省文武。皆其所辖。派令查勘灾务。谁敢不遵。岂必待藩司查禀。始能料理。且该督近在永定河干。派员甚为直捷。而又批交杨景素辗转往还。稽延时日。亦非情理。若以为办灾系藩司专责。即暂令王显绪代为行文。俟杨景素回任。再为补详。亦何不可。而必为此纡回曲折之事乎。此等外省相沿俗例。极可憎鄙。朕屡经严饬矣。杨廷璋久任封疆。向来颇知认真办事。不应拘牵陋习若此。岂复实心任事之道。至现在被灾。计二十九州县。恐赈借等项。需用较多。已降旨令户部拨库银五十万两。发交该督备用。该督其董饬属员。实力妥办。务使贫民均沾实惠。若办理稍不尽心。致有侵扣冒滥诸弊。惟于该督是问。仍将被灾情形。速饬确查。分别办理。据实明白回奏。寻奏、被水之大兴等二十九州县外。又据续报天津。清苑、房山、新安、正定、蓟州、大城、静海、宁河、丰润、玉田、藳城。十二处被灾。已饬令确勘。分别抚恤。所有恩拨库银五十万两。收兑藩库备用。将来应抚应赈。臣当遵旨悉心妥办。务使灾黎均沾实惠。得旨、览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查金川与小金川后先起衅。若一并剿办。需兵既多。糜费愈重。拟将革布什咱案内所调之兵。拣派四千余名。酌拨明正要隘防御。倘小金川再敢肆扰。臣即相机办理。得旨、据奏似无扼要之定见。朕意宜先办小金川。则大金川自知畏而从命。余有旨谕。谕军机大臣等、小金川因金川与革布什咱相仇。敢于效尤滋事。其情甚为可恶。就两处情形而论。亦判然不同。朕意宜先办小金川。擒其凶渠。治以重罪。则金川自当闻风畏惧。敛迹归巢。斯为一举两得。阿尔泰何竟见不及此。且前此进剿金川。至今不过二十余年。从前随征弁兵。兵有存者。小金川路径。自所熟识。即可用为向导。更无难于深入。若筹及兵力或有不敷。则檄调满汉官兵土练。约足五千人。并非难事。前降谕旨甚明。此外复何顾虑。至阿尔泰督兵攻剿。原非所长。但将领中。岂无勇敢明智。堪以带兵。阿尔泰第须就近随时调度。示以机宜。更不得诿为力所不给。此时自宜速与董天弼商酌。克期两路夹攻。剿擒僧格桑。相机而行。务在必得。此事方能完局。岂可稍涉游移耶。阿尔泰初奏、言僧格桑非可复以口舌化导。令董天弼前往西路。酌量进兵。颇为有见。及前次所奏。即有恐四面病我兵练。复晓以利害祸福之语。意已犹豫。不及初念之坚。今乃云酌拨兵练。防御明正要隘。倘再肆滋扰。一面相机办理等语。更属非是。试思僧格桑。去岁甫受约束。曾未逾年。复攻围沃克什。且又侵及明正土司。即宜兴师问罪。以儆凶顽。尚何所用其迟疑缓待。必欲纵令鸱张。坐贻养痈之患耶。阿尔泰久任封疆。不应不晓事若此。至金川形势险隘。非小金川可比。原不便轻率用兵。且果能将小金川迅速严办。示之炯戒。则索诺木自当闻风知畏。不待剿而自退。何至虑及一并用兵。需兵多而糜费重。阿尔泰岂全未审度事理重轻。惟急于完事卸责乎。阿尔泰著传旨严行申饬。至董天弼自往西路以来。为时已久。于何时进兵。及僧格桑曾否擒获。至今未据奏及。亦谕令迅速奏闻。仍与阿尔泰声息时通。协力妥办

译○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报:大兴等十七州县,同霸州等十二州县被淹。臣确实查明灾情程度:大兴、宛平、良乡、固安、永清、东安、霸州、武清等八州县灾情较重;涿州、密云、怀柔、通州、昌平、雄县、安州、蠡县、新城、文安、保定、香河、宝坻等十三州县次重;三河、高阳、任邱、安肃、南乐、怀来、定州、元城等八州县较轻。已经批令司员派员确实勘查,先飞速命令借给每户义谷四斗。房屋坍塌的,瓦房给银一两,土房给银五钱,仍等勘查是否成灾后分别办理。又,蔚州、延庆、四宁三属此前禀报有遭雹灾的村庄,也已经命令查勘,一并归入秋灾案内抚恤。奉旨:另有谕旨。又批示:这些都是外省沿袭的俗例,足见并非真心办事。不行。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报查办各被水州县灾务的一件奏折,其中有“批司委员确勘”的话,实在不对,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灾务关系民生,最为紧要,本来就应迅速查办,使灾民早日得到安定。如今藩司杨景素正在密云督办差务,日夜不停,哪里还能兼顾这件事?这样容易明白的事情,杨廷璋难道也不知道吗?杨廷璋身任总督,全省文武官员都归他管辖,派他们查勘灾务,谁敢不遵从?难道一定要等藩司查报,才能办理吗?况且该督就在永定河边,派员办理非常直接,却又批令杨景素辗转往返,耽误时日,也不合情理。如果认为办理灾务是藩司的专责,即使暂时命王显绪代为发文,等杨景素回任后再补充详细说明,又有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迂回曲折的事情?这些外省相沿的俗例,极其可厌可鄙,朕已经多次严加训饬。杨廷璋久任封疆大吏,向来很懂得认真办事,不应这样拘泥于陋习,这难道还是诚心任事的道理吗?至于现在受灾的,计算有二十九个州县,恐怕赈济、借贷等项需要的银两较多,朕已经降旨命户部拨库银五十万两,发交该督备用。该督应督促、整饬属员,切实妥善办理,务必使贫民都得到实际好处。如果办理稍不尽心,以致发生侵吞、克扣、冒领、滥用等弊端,唯该督是问。仍要迅速命令确实查明受灾情形,分别办理,据实明白回奏。不久奏报:在大兴等二十九个被水州县之外,又据后续报告,天津、清苑、房山、新安、正定、蓟州、大城、静海、宁河、丰润、玉田、藳城十二处受灾,已经命令确实勘查,分别抚恤。此次恩准拨发的库银五十万两,收兑后存入藩库备用。将来应当抚恤、赈济的,臣当遵照谕旨尽心妥善办理,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奉旨:阅看了。○大学士兼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报:查金川与小金川先后起衅。如果一并剿办,需要的兵力很多,耗费也更大。拟将革布什咱一案中调来的军队挑选四千多人,酌情拨往明正险要处防御。如果小金川再敢肆意侵扰,臣就相机办理。奉旨:据奏看来似乎没有抓住要领的确定主见。朕认为应先办理小金川,那么大金川自然知道畏惧而服从。其余另有谕旨。谕令军机大臣等:小金川因为金川同革布什咱相互仇视,竟敢仿效而滋生事端,情形十分可恶。从两处的情形来看,也明显不同。朕认为应先办理小金川,擒获它的凶首,处以重罪,那么金川自然会听到消息而畏惧,收敛行迹,退回巢穴,这样可以一举两得。阿尔泰为什么竟然看不到这一点?况且此前进剿金川至今不过二十多年,从前随军征讨的将弁、兵丁还有在世的;小金川的道路,他们自然熟悉,可以用作向导,深入其中并不困难。如果考虑到兵力可能不足,就传令调集满汉官兵和土练,约足五千人,也并非难事。此前降下的谕旨已经很清楚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至于阿尔泰督率军队攻剿,本来不是他的长处,但将领之中难道没有勇敢而明智、可以带兵的人吗?阿尔泰只须就近随时调度,向他们指示机宜,更不能推说力量不足。现在自然应当立即同董天弼商议,限期两路夹攻,剿捕僧格桑,随机行事,务必擒获,这件事才能办成,怎么可以稍有迟疑?阿尔泰最初奏报说,僧格桑不是再靠言语能够教化引导的,命董天弼前往西路,酌情进兵,这很有见识。等到前次奏报,却说恐怕四面出兵会使我军、土练疲敝,又说明利害祸福,心意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坚定。如今又说酌情调拨兵练,防守明正险要;如果他再次肆意侵扰,再从旁相机办理等语,更是不对。试想僧格桑去年刚刚受到约束,还不到一年,便再次攻围沃克什,而且又侵犯明正土司,就应该兴兵问罪,以警戒凶顽,何必还要迟疑缓待,非要放纵他猖狂,坐等留下养痈成患的祸根吗?阿尔泰久任封疆大吏,不应如此不明事理。至于金川地势险要,非小金川可比,本来不便轻率用兵;况且如果能迅速严办小金川,使其受到明显警戒,那么索诺木自然会听到消息而知道畏惧,不必等到进剿便会自行退兵,何至于担心两处一并用兵、需要兵多而耗费加重?阿尔泰难道完全没有权衡事情的轻重缓急,只是急于把事情办完来推卸责任吗?阿尔泰着传旨严加申饬。至于董天弼自从前往西路以来,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何时进兵,以及是否已经擒获僧格桑,至今没有据奏报告,也谕令他迅速奏闻,仍同阿尔泰时时通报消息,协力妥善办理。

○又谕、据阿尔泰奏、川省盐茶耗羡各项银两。所开四柱内。旧管银一十八万三千余两。新收银二十八万二千余两。而开除一项。则系三十三万九千余两。其实存者。仅止一十二万五千两零。核其动用之数。已为入不敷出。而本年用剩实存。为数又少于去岁实存之数。长此安穷。所有该年开除银三十余万。是否岁赢岁绌。本无一定成额。抑或每年数所必需。大略不甚相远。则由此例推。存项必致日绌。将来又作何支用。摺内均未分别声叙。殊难明晰。著传谕阿尔泰。即行查明详细覆奏、寻奏。此项银两收数。每年自二十五六万。至三十余万不等。以新收较之开阴。总属有盈无绌。三十五年。开除项下。三十三万九千余两内。岁支银二十三万九千九百余两零。原与每年相仿。其余九万九千三百余两零。缘三十六年地丁缓徵。各民养廉不敷。题明于三十五年盐茶耗羡项下拨给。是既有本年支款。又有借拨。故较往岁为多。报闻

○癸丑。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图寝

○钦差侍郎桂林。直隶提督王进泰奏、古北口被水。近河房间。间有倒塌。每间赏恤银五两。其泡倒墙垣者。酌减赏修。同知仓内。现存谷石。按照时价。酌减平粜。以裕兵民口食。得旨、知道了。余有旨谕。谕军机大臣等、据桂林王进泰奏报。查办抚恤事宜一摺。而于古北口、南天门、等处水势情形。全未提及。殊不可解。桂林虽派往会同王进泰、查办该处赈务抚恤之事,但古北口外、及口内之南天门。现在潮河涨势消退若何。搭盖桥座工程何似。均关紧要。王进泰系该处提督。乃其分所当为。而桂林以军机大臣。奉命前往。何事不应查办。乃摺内竟不置一词。何不晓事体若此。桂林、王进泰、著传旨申饬。仍将古北口、南天门、现在水势桥座各情形。详细速奏。寻奏、水势至十四日略退。南天门官办之桥。业经冲去。现在派兵搭盖。一经告成。即行驰报。报闻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杨廷璋奏称、臣标中军副将、保定城守参将、二缺。向系部推。副将为各营领袖。参将亦管辖辽阔。部推新员。究系生手。难资弹压。请改为在外题补。查部推改题。向无此例。所有中军副将、城守参将、二缺。请准其在外调补。所遗员缺。仍归部推。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七月。甲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何煟奏、豫省立秋以来。阴雨连绵。沁黄并涨。较二十六年水势尤盛。昼夜修防。工程在在平安等语。本年黄河秋汛甚大。该抚何煟、及总河吴嗣爵、督率员弁。随宜防护。俾涨水全消。堤工平稳。深为嘉慰。何煟、吴嗣爵、及在工员弁。均著查明。一并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工部题驳、山西省丰镇、宁远、二厅。建盖衙署劳房等项一疏。已依议行矣。此案所建衙署。不过守备、巡检等、微员居住。并非大员居住闳敞房屋繁多者可比。至营房墩房各项。所用材料。亦无须高大。何至共报销银一万一千三百余两之多。其中承办之员。有无浮滋情弊。著传谕鄂宝。即行据实详查。分别覆奏。毋得稍有徇饰。寻奏、查衙署仓库。均符原册。惟兵房檐柱、山柱、分寸。稍有不符。二厅工程。事属一案。而物价间有参差。请一律核减。并将承办官交部严议。得旨、该部议奏

译○又谕:据阿尔泰奏报,四川省盐茶耗羡各项银两,所列四柱中,旧管银一十八万三千余两,新收银二十八万二千余两,而开除一项则是三十三万九千余两,实际存银仅有一十二万五千两有余。核算动用的数额,已经是收入不足支出;而本年用剩的实际存银,数额又少于去年实际存银。这样长久下去怎么能维持?每年开除银三十余万两,究竟是每年有盈有亏、原本没有固定数额,还是每年所需数额大体相差不远,奏折中都没有分别说明,实在难以明白。着传谕阿尔泰立即查明,详细复奏。不久奏报:这项银两每年收入从二十五六万两到三十余万两不等,以新收同开除相比,总是有盈余而没有亏缺。三十五年开除项下三十三万九千余两中,每年支出银二十三万九千九百余两有零,原本同每年数额相近;其余九万九千三百余两有零,是因为三十六年地丁缓征,各地民众养廉银不敷,经题准从三十五年盐茶耗羡项下拨给。因此既有本年支出的款项,又有借拨的款项,所以比往年多。报闻。○癸丑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图寝。○钦差侍郎桂林,直隶提督王进泰奏报:古北口被水,靠近河边的房屋有些倒塌,每间赏给抚恤银五两;墙垣被水泡倒的,酌情减少赏银用于修缮。同知仓中现存谷物,按照时价酌情减价平粜,以宽裕军民的口粮。奉旨:知道了。其余另有谕旨。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桂林、王进泰奏报查办抚恤事宜的一件奏折,其中对于古北口、南天门等处的水势情形完全没有提及,实在令人难以理解。桂林虽然被派往那里会同王进泰查办赈济抚恤,但古北口外以及关口内的南天门,现在潮河水势退落得如何、搭建桥梁工程怎样,都关系重大。王进泰是该处提督,本来就是分内应办之事;桂林作为军机大臣奉命前往,哪一件事不应查办?可是奏折中竟然一句也没有提到,怎么会这样不明事理?桂林、王进泰着传旨申饬。仍要把古北口、南天门现在水势、桥梁等各项情形详细迅速奏报。不久奏报:水势到十四日略有退落,南天门官办的桥已经被冲毁,现在派兵搭建。一旦建成,立即驰马报知。报闻。○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杨廷璋奏称:臣标中军副将、保定城守参将两个职位,一向由部里推选。副将是各营的领袖,参将管辖的区域也很广大,由部里推选的新任人员终究是生手,难以依靠他们弹压。请改为由外任官员题补。查部推改为题补,向来没有这个先例。中军副将、城守参将两个职位,请准许从外任官员中调补;所遗职位仍归部推。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三十六年,辛卯,七月,甲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旨:据何煟奏报,河南省自立秋以来,阴雨连绵,沁水、黄河水势一同上涨,比乾隆二十六年的水势更为猛烈。昼夜修筑堤防,工程处处平安。今秋黄河汛情很大,巡抚何煟和总河吴嗣爵督率所属官员,因势采取防护措施,使上涨的河水全部消退,堤防工程保持稳固,朕深感嘉慰。何煟、吴嗣爵以及在工官员,一并查明,交由吏部议叙。谕军机大臣等:工部题驳山西省丰镇、宁远二厅建盖衙署、牢房等项工程的奏疏。已经依照议定意见办理了。这次所建的衙署,不过是供守备、巡检等低级官员居住,并不是大员居住的高大宽敞、房屋繁多的建筑可比。至于营房、墩房等项,所用材料也不必高大,怎么会共计报销一万一千三百多两银子呢?其中承办官员有没有浮报冒领等弊端,着传谕鄂宝立即据实详细查明,分别覆奏,不得稍有徇私掩饰。不久奏报:查验衙署、仓库,都与原册相符;只有兵房的檐柱、山柱尺寸略有不符。两厅工程属于同一案件,但物价有些差异,请一律核减,并将承办官员交部严加议处。奉旨:着该部议奏。

○又谕、此次秋巡差务。文员等昼夜办理。而武员并未见一人。即兵丁站道者。亦甚稀少。此必因该督及该提未经亲来。各武员遂尔心存疎懈。但该督等、岂竟未豫为派定。此时亦总未差人稽查。何太不经意若此。又如昨日卯时密云县所发之报。直至亥时方至。朕辰时差往之侍卫、于申时即转图明园。较之驿站更速。沿途台站。甚属延缓。该督等亦岂全未筹办及此。著传谕该督等。即将迟延懈弛之员弁、查明送部议处。杨廷璋、王进泰、均著传旨严行申饬。所有南天门、古北口、两处桥座。即著王进泰上紧赶办。仍将现在情形若何。即速据实由驿六百里覆奏。寻奏、古北口、南天门、正桥。于十七日午刻搭成。副桥于十八日酉刻搭成。喀喇河屯桥座。约二十日可完。报闻

○吏部议准。御史高朴奏称、各部院役满书吏。多有不遵回籍定例。或潜留原署。或著役他处。诱骗揽办。百弊丛生。请敕下各部院衙门、严查逐出。从之

○礼部议覆、山东学政韦谦恒奏称、士子身列胶庠。不应挑唆词讼。嗣后如有生员代人作证。审属子虚者。即行详革。仍照包揽词讼例。加等治罪。即证据非诬。亦牒学戒饬。再犯者报劣。均应如所请。从之

○山东巡抚鄂宝疏报、乡宁县、乾隆三十五年分、开垦地五十三亩有奇

○乙卯。谕、前因黄河伏汛颇大。工员等防护得宜。已降旨交部议叙。兹据高晋等奏、七月初间汛势更甚。工程在在危险。随开放王营减坝。以洩黄涨。各工均获平稳。而上游之桃源、宿迁、邳、睢、丰、砀、各堤。漫水渗水之处。均经随时抢筑无虞。并未淹及民田庐舍等语。今年黄河秋汛复盛。正切廑念。高晋。李宏、能督率员弁。相机筹度。抢护得宜。现已涨消工固。深为嘉慰。高晋、李宏、及在工员弁。均著查明。一并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高晋等奏到。黄运河湖水势、并上下各工、抢护平稳情形一摺。览奏欣慰。已于摺内批示。并降旨将该督等、及在工员弁、交部议叙。今年黄河汛水、颇为盛涨。兹日渐减退。工巩澜安。可无他患。惟倒漾之势。至今未减。阅所绘图内。黄水已过淮安。地经数十里之遥。总由今岁清水力弱、不能抵御黄流所致。倘任其浸灌日久。沙积淤停。于运道河防。甚有关碍。若必待蓄清涤刷。恐未能克期奏功。所有清黄交汇一带。有应量为浚治者。亦不可不稍尽人力。著传谕高晋等。即速随宜熟筹。上紧妥办。务使清口以外。湖水畅出。淤阻迅除。方为妥协。仍将作何设法浚治情形。一面督办。一面奏闻。寻奏、现在湖水加长。臣复将清口东西坝拆展。霸外沙淤。均已冲刷。里河自惠济闸至淮城一带淤垫。臣督饬厅营。将头坝收窄一丈。以节水势。其疏河器具。惟铁篦子得力,速饬兵夫乘船拖拽。俾积淤松动。日渐深通。报闻

○丙辰。谕、今年七月初。近京一带。雨水较多。濒河州县低田。间有被淹之处。节经谕令杨廷璋、悉心查勘。分别赈借。并拨部库银五十万两。交该督贮库备用。而抚恤诸事。米石在所必需。现在漕艘尚有未抵通者。著再加恩、截留漕米五十万石。即于天津之北仓。起卸存贮。听需米州县。就近领运。俾灾黎糊口有资。均沾实惠。其卸米之船。即于彼处饬令回空。亦为迅便。著交仓场侍郎。妥协经理。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王进泰覆奏、武员兵丁。办差疎懈。现在严查会参。并自请交部议处一摺。王进泰身任提督。不能督饬弁兵。实力查办。自有应得之咎。但当俟杨廷璋等、查明请参到日。再降谕旨。王进泰此时无庸即行交部。绿营官兵。向来积习不堪。已非一日。但此等每年按例经办之事。何至任意懒散。一至于此。以王进泰。有古北口应办差务。即杨廷璋奉到传谕、不能亲赴差所。应派能干将领。在途督办。以专责成。乃既不派员董率稽查。一任因循贻误。而该弁兵丁等、遂一切视同膜外。漫不经心。更复成何事体。试问道途雨水泥泞。乃夏秋常有之事。弁兵等食饷当差。何事不当奋勉。今一遇道泞。便已畏首畏尾。安心退诿。设令出兵打仗。其人尚可用乎。不知该督提等、所为职司整顿营伍者安在。著传谕该督等。仍遵前旨、将派出官兵。严行查参处治。以示惩创。王进泰摺。著发还。仍将此明切传谕知之

译又谕:这次秋巡差务。文职官员等昼夜办理,而武职官员却一个也没有见到;即使是沿途站道的兵丁,也十分稀少。这一定是因为该督和该提督没有亲自前来,各武员于是心存疏懈。但该督等难道竟没有预先派定人员,此时也完全没有派人稽查吗?为什么如此不经心?又如昨天卯时密云县发出的报告,直到亥时才送到;朕辰时派出的侍卫,申时就已转到圆明园,比驿站传递还快。沿途台站实在太过迟缓,该督等难道完全没有筹办到这一点吗?着传谕该督等,立即将迟延懈怠的官员查明,送部议处。杨廷璋、王进泰,都着传旨严行申饬。南天门、古北口两处的桥梁,立即着王进泰抓紧赶办;仍将目前情形如何,迅速由驿站以六百里加急据实覆奏。不久奏报:古北口、南天门的正桥于十七日午时搭成,副桥于十八日酉时搭成,喀喇河屯桥梁约于二十日完工。上报得知。吏部议准。御史高朴奏称:各部院服役期满的书吏,多有不遵守回籍定例的,有的暗中留在原衙署,有的被安排到别处服役,诱骗包揽办理,种种弊端丛生。请敕令各部院衙门严查逐出。准行。礼部议覆:山东学政韦谦恒奏称,士子既列名胶庠。不应当唆使他人打官司。今后如果有生员替别人作证,审明确属虚假,就立即详报革除生员资格,仍按照包揽词讼的条例加等治罪;即使证词并非诬陷,也要发交学校训诫,第二次再犯的,报为劣生。都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行。山东巡抚鄂宝上疏报告:乡宁县乾隆三十五年开垦土地五十三亩有余。乙卯日。谕:先前因为黄河伏汛很大,工员等防护得当,已经降旨交部议叙。现在据高晋等奏报,七月初汛情更加严重,工程处处危险,于是相机开放王营减坝泄放黄河上涨之水,各处工程都得以稳固;上游桃源、宿迁、邳、睢、丰、砀各处堤防发生漫水、渗水的地方,也都随时抢筑,没有发生危险,并未淹及民田民舍。今年黄河秋汛又很大,朕正深切挂念。高晋、李宏能够督率官员,因势筹划,抢护得当,如今水势已经消退,工程稳固,朕深感嘉慰。高晋、李宏以及在工官员,都着查明,一并交部议叙。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收到高晋等奏报。关于黄河、运河、湖泊水势以及上下各处工程抢护稳固情形的一份奏疏。阅览奏疏后朕感到欣慰,已经在奏疏中批示,并降旨将该督等以及在工官员交部议叙。今年黄河汛水上涨很盛,如今日渐减退,工程稳固安定,可以没有其他忧患。只是倒漾的水势至今没有减退。看所绘图,黄水已经越过淮安,地势绵延数十里,都是因为今年清水力量弱,不能抵御黄河水流所致。如果任其浸灌日久,泥沙积聚淤塞,对于运道、河防很有妨碍。若一定要等到蓄清水冲刷,恐怕不能按期奏效。凡清水、黄水交汇一带,有应当酌量疏浚治理的地方,也不能不稍尽人力。着传谕高晋等立即因势仔细筹划,抓紧妥善办理,务必使清口以外的湖水顺畅流出,迅速清除淤塞,才算妥当。仍将准备采取什么办法疏浚治理的情形,一面督促办理,一面奏闻。不久奏报:如今湖水上涨,我又拆展清口东西两坝,坝外沙淤都已经冲刷掉;内河从惠济闸到淮城一带淤积,我督促厅营将头坝收窄一丈,以节制水势。疏河器具中只有铁篦子最为有效,已经迅速命令兵夫乘船拖拽,使积淤松动,河道日渐深通。上报得知。丙辰日。谕:今年七月初,京城附近一带雨水较多,临近河流的州县低洼田地间有被淹的地方,已经多次谕令杨廷璋尽心查勘,分别赈济、借贷,并拨发部库银五十万两,交给该督存入库中备用。至于抚恤各项事务,米粮是必不可少的。现在漕运粮船还有尚未抵达通州的,着再加恩,截留漕米五十万石,立即在天津北仓卸下储存,听凭需要米粮的州县就近领取运输,使受灾百姓有粮糊口,普遍得到实际好处。卸米的船只,就在当地命令其回空,也很迅便。着交仓场侍郎妥善办理,该部立即遵谕执行。谕军机大臣等:王进泰覆奏,武职官员和兵丁。办理差务疏懈,目前正在严查会同参奏,并自行请求交部议处的一份奏疏。王进泰身任提督,不能督促约束官兵,认真查办,自然有他应得的罪责。但应等杨廷璋等查明并请参的奏疏送到后,再降谕旨。王进泰这时不必立即交部。绿营官兵向来积习不堪,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这种每年按例办理的事务,怎么会任意懒散到如此地步?王进泰因为有古北口应办的差务,即使杨廷璋接到传谕,不能亲自前往差所,也应派能干将领在途中督办,以专一责任。可是既不派员统率稽查,任凭因循贻误,于是这些官兵把一切都置之度外,漫不经心,这还成什么体统?试问道路雨水泥泞,是夏秋常有的事;官兵领取军饷、担任差事,还有什么不应当奋勉的?如今一遇道路泥泞,便畏首畏尾,安心推诿退缩。假如出兵打仗,这样的人还可以使用吗?不知道该督、提等负责整顿营伍的职责究竟在哪里。着传谕该督等,仍遵照前旨,将派出的官兵严行查参治罪。以示惩戒。王进泰的奏疏着发还,仍将这些话明确传谕给他知道。

○吏部议覆、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奏称、前任江西新建县知县边学海。于江苏吴江县民人申鸿九。至新建县地方贸易。时值查拏翦辫匪犯。保正禀报拘审。该县既未审出欠钱争闹实情。又因申鸿九咆哮公堂。杖责递解。迨行至德化县地方。发痧身死。请照溺职例革职。得旨、此案前任知县边学海。并无大过。吏部议以革职。殊属非是。刁民申鸿九。敢于咆哮公堂。实属不法。该县与以满杖。实理所宜然。既非挟私故勘。又非酷虐毙命。无可加罪。今乃以未能审出欠钱争闹细故。遽议褫职。岂为平允。且因责一抗官之刁民。即罢一执法之县令。于无知愚民。亦不足以示惩创。边学海。毋庸革职。著改为罚俸三年。余依议

○又议准、直隶总督杨廷璋奏称、滹沱河日就北趋。工程险要。沿河之缺。今昔繁简不同。请将蓟运河通判。改为简缺。正定府粮马河通判。改为专繁要缺。从之

○予故太子太傅大学士陈宏谋、祭葬如例。谥文恭

○以参革贵州瓮安县属草塘土县丞宋琏子遵仁。袭职

○丁巳。上以秋狝木兰。奉皇太后自圆明园启銮

○谕曰、崔应阶奉、本年后进各帮粮船。沿途节次稽阻。抵坝较迟。回空食用。不无少有拮据。向例有三升八合余米。应随正米交仓。请暂行缓交。俟下运搭解等语。著照所请。将现已抵坝。及在后各帮船。应交余米。暂行免其交仓。俟下运时数搭解。俾旗丁等饭食有资。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投诚之土尔扈特等、当渡河时。伊目睹其穷困情状。实堪悯恻。请饬交陕甘总督。在巴里坤。哈密。采买羊只。并将牧厂孳生牲畜。通融赶解。暂行分给。以资生计。所奏甚是。土尔扈特等、自俄罗斯。率领妻子颠连前来。窘迫已极。若不加意抚恤。令伊等或至饿毙。朕心实有不忍。今巴里坤现有孳生羊只。而哈密。吐鲁番。辟展。俱系出羊之地。从彼处办送额林哈毕尔噶。和博克萨哩。等处。亦为近便。但伊等男女。几及十万。必须专派贤能大臣、亲往妥办。吴达善甫经抵任。应行查办之事甚多。著派文绶、即带干员。前赴哈密等处。于孳生贩卖牲畜。尽数购办。陆续送至厄鲁特游牧之处。均匀分给。文绶仍往来照料。毋致贻误。再哈密伊萨克。现在入觐。伊家必有管理事务之人。吐鲁番素赉璊。现在家中。文绶即将此事明白晓谕。令其帮办羊只。照数给价。谅伊等亦无不踊跃。此项价值。现有运送哈密。巴里坤。安西。银二十万两。著就近动给。并将舒赫德摺寄阅。即著将作何商办。可得羊只若干。作何分起赶送之处奏闻外。并札寄舒赫德知之。寻吴达善文绶奏、查巴里坤、并无孳生羊只。商贩者可以买办。已于附近产羊之区。豫为部署。臣文绶到彼。尽可多得。一有确数。一面奏闻。一面酌委员弁解送。得旨嘉奖

○陕西巡抚文绶又奏、奉旨筹备土尔扈特投诚赏项。经臣奏请在甘肃道库。拨银二十万两。解贮安西道库。并乌噜木齐。各五万两。巴里坤十万两。今督臣吴达善札称、巴里坤路径稍僻。应改贮哈密。以省迂绕。报闻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戊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署云贵总督彰宝奏、古州、上江、下江、朗洞、四营。向例赴粤采买兵眷米粮。近因黔省之都匀、黎平、独山、等府州。产米颇多。相距亦近。该营员俱赴都匀等处购运。而仍向粤西取结。按粤省米价运脚造报。易滋捏饰。请将此例停止。得旨、如所请行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己未。直隶总督杨廷璋奏、北运河漫口之张家王甫、甘露寺、狼儿庄、小蒙村、即张家庄外。又有小马头庄、姚家庄、周家庄、桃花口、亦经漫溢。并续报坍损之枳棘城、丁家庄、霍家嘴、旱沟汛、天齐庙村、等处。惟张家王甫、甘露寺、两处漫口。皆二三十丈。余俱不甚宽。现在分别督饬赔修完固。得旨、知道了。又批、究竟各口皆堵筑完固否。何不奏明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庚申。谕、古北口地方。因潮河盛涨。连年被水。情形较重。叠经颁发帑金。善为抚恤。并赏银葺屋。俾有安居。开仓平粜。赏借月粮。使军民足资口食。惟是该处兵粮。祇提标岁支一季本色。余俱用折色关支。既无赢羡流通。而米粮入市。又属稀少。偶遇雨水稍多之年。价值易致昂贵。日用籴买。未免拮据。兹经临询览。虽景象尚觉安恬。而善后经营。宜令益臻饶裕。昨岁曾于口内添建仓廒。贮谷八万石备用。因思积贮既属充盈。而新陈亦当量为出易。若兵食使之宽裕。则余粮兼可赡及闾阎。自为一举两得。著加恩、将古北口驻防八旗兵丁、及城守营提标绿旗兵丁。应云月粮。自本年为始。每年支给两季本色。以示体恤。其如何酌定章程。按数准支。及将来作何源源运贮接济之处。并著该督杨廷璋详晰妥议具奏

译吏部议覆:大学士兼任两江总督高晋奏称,前任江西新建县知县边学海。江苏吴江县民申鸿九到新建县地方贸易,正值查捕剪辫匪犯,保正禀报后将他拘拿审问。该县既没有审出他欠钱争闹的实情,又因为申鸿九在公堂咆哮,便杖责后押解。等走到德化县地方,他发痧病死亡,请按照失职条例革职。奉旨:此案前任知县边学海,并没有大的过错,吏部议定革职,实在不对。刁民申鸿九敢在公堂咆哮,确属不法;该县给他满杖责罚,实在理所当然。既不是挟私报复而滥施刑讯,也不是残酷虐待致其死亡,没有可以加罪之处。如今却因为没有审出欠钱争闹的小事,便突然议定褫夺官职,哪里公平?况且仅仅因为责罚一个抗拒官府的刁民,就罢免一个依法办事的县令,对于无知愚民也不足以起到惩戒作用。边学海不必革职,着改为罚俸三年,其余依议。又议准:直隶总督杨廷璋奏称,滹沱河日渐向北流去。工程险要,沿河缺口今昔繁简不同,请将蓟运河通判改为简缺,将正定府粮马河通判改为专繁要缺。准行。赐故太子太傅、大学士陈宏谋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文恭。以参革贵州瓮安县属草塘土县丞宋琏的儿子遵仁。承袭其职。丁巳日。皇上因到木兰举行秋狝,奉皇太后从圆明园启程。谕:崔应阶奏报,今年后期各帮漕粮船。沿途多次受到稽查阻滞,到达堤坝较迟,回空时的粮食用度不免有些拮据。按旧例,每船有三升八合多的余米,应随正米交仓,请暂缓交纳,等下运粮船搭运解送。着照所请,将已经抵达堤坝以及后面的各帮船应交余米,暂时免其交仓,等下运时一并搭运解送,使旗丁等的饭食有所供给,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谕执行。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报,投诚的土尔扈特等人在渡河时。他亲眼看到他们贫困的状况,实在值得怜悯,请命令交给陕甘总督,在巴里坤、哈密采买羊只,并将牧场繁殖的牲畜通融赶运,暂时分给他们,以资助生计。所奏很是。土尔扈特等人从俄罗斯率领妻子儿女辗转前来,困窘到了极点;如果不加意抚恤,使他们以至于饿死,朕心实在不忍。如今巴里坤有现成繁殖的羊只,哈密、吐鲁番、辟展也都是产羊之地,从这些地方办理运送到额林哈毕尔噶、和博克萨哩等处,也很近便。但他们男女将近十万人,必须专门派遣贤能大臣亲自前往妥善办理。吴达善刚刚到任,应办的事情很多,着派文绶立即带领干员前往哈密等处,把繁殖和贩卖的牲畜全部买办,陆续送到厄鲁特游牧之处,均匀分给他们。文绶仍须往来照料,不得造成贻误。再者,哈密的伊萨克现在入觐,他家中一定有管理事务的人;吐鲁番的素赉璊现在家中,文绶立即把这件事明白晓谕他们,令其协助办理羊只。按数量给付价钱,料想他们也没有不踊跃办理的。这项费用现有运送哈密、巴里坤、安西的银二十万两,着就近动用发给。并将舒赫德的奏疏寄给他们阅看;除奏报准备如何商办、可以买到多少羊、准备分几批赶送外,再行札寄舒赫德知道。不久吴达善、文绶奏报:查巴里坤并没有繁殖的羊只,商贩所有的可以购买;已经在附近产羊地区预先部署。臣文绶到那里后,完全可以多购。一旦有了确数,一面奏报,一面酌情派遣委员官兵解送。奉旨嘉奖。陕西巡抚文绶又奏:奉旨筹备土尔扈特投诚人员的赏赐物资。臣已经奏请从甘肃道库拨银二十万两,解送储存在安西道库;乌噜木齐五万两,巴里坤十万两。如今督臣吴达善发来公文说,巴里坤道路稍偏僻,应改为储存在哈密,以节省迂回运输。上报得知。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戊午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请安。署理云贵总督彰宝奏称:古州、上江、下江、朗洞四营。按旧例前往广东采买兵眷米粮。近来因为贵州省都匀、黎平、独山等府州产米很多,距离也近,各营官员都到都匀等地购买运输,却仍然向粤西索取结文,按照广东省米价和运费造册申报,容易滋生捏造粉饰。请停止这一旧例。奉旨:照所请办理。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己未日。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报:北运河漫口的张家王甫、甘露寺、狼儿庄、小蒙村,即张家庄外;又有小马头庄、姚家庄、周家庄、桃花口,也已经漫溢。随后又报告坍塌损坏的枳棘城、丁家庄、霍家嘴、旱沟汛、天齐庙村等处。只有张家王甫、甘露寺两处漫口各有二三十丈宽,其余都不太宽,目前正分别督促修复加固。奉旨:知道了。又批示:究竟各处决口是否都已经堵筑坚固,为什么不奏明?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庚申日。谕:古北口地方因为潮河水势暴涨,连年遭受水灾,情形较为严重,朝廷多次发放帑金妥善抚恤,并赏银修缮房屋,使他们能够安居;开仓平价出售粮食,赏给、借给月粮,使军民有足够的粮食。只是该处兵粮,只有提标每年支领一季本色粮,其余都用折色领取,既没有余粮流通,米粮进入市场又很少,偶遇雨水较多的年份,价格容易上涨,日常买粮不免拮据。朕这次亲自询问查看,虽然景象还觉得安定,但善后经营应当使供应更加充裕。去年曾在口内增建仓廒,储存谷物八万石备用。朕考虑积储既然充足,新粮旧粮也应当酌量出陈易新;如果使兵粮供应宽裕,剩余粮食还可以救济百姓,自然是一举两得。着加恩:古北口驻防八旗兵丁以及城守营提标绿旗兵丁,应领的月粮,从今年起每年支给两季本色粮,以表示体恤。至于如何酌定章程、按数准予支领,以及今后如何源源不断运输储存接济,也一并着该督杨廷璋详细妥议具奏。

○又谕、去年潮河暴涨。冲及古北口边墙。致有倾颓。因特发帑金。派和尔精额。会同王进泰。鸠工庀役。重加修筑。以复旧观。本年七月初雨后。河涨复盛。新修之墙。仍然摧塌。兹跸路经临。亲行阅视。见城垣圯处。适当来水之冲。荡击在所不免。原不当与水争地。况自古建立边墙。本为守险控远而设。若我朝德威遐讫。口外耕耒□<鍐-釒>相望。久为内地编氓。即蒙古诸番。亦无不隶我臣仆。并非可仅云中外一家。又何藉此重门之御。而必与水争地。请事复修。仍被水冲乎。所有经水冲损之墙。竟无庸复行补筑。止须就其形势。于外层稍加甃葺。因啮址量置炮台。俾存规制而示观瞻。其缺处听水畅流。不致凌击为患。转为经久无弊之策。但此项工程。蒇役未及踰年。何以一遇水冲。即复隤坼。究系施工不能坚实所致。若按保固成例。理应著赔。但念工料繁多。非伊等力所能办。著加恩免其赔还。而承办草率之咎。难以轻贷。和尔精额。王进泰。俱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土尔扈特投诚人众。御寒无具。请敕办皮袄二三万件分给。所奏甚是。即著文绶一手购办。惟期贯实。毋庸制面。作速解往伊犁。均匀分给。所需价值。亦于拨给银项动用。仍将朕轸念伊等施因之处。著舒赫德遍谕。并寄信吴达善知之

○贵州巡抚李湖奏、查动用前抚臣良卿制造兵器。除滇省新兵。按名配给鸟枪、腰刀、帐房、锣、锅、锹、斧、镰、共八千余具。又拨补出师兵丁遗失鸟枪等项。共一万余具。现存鸟枪等项。共一千余具。得旨、另有旨谕。谕军机大臣等、据李湖查覆、制办军机一摺。所开拨补出师兵丁。遗失鸟枪、帐房、锣、锅、等项。为数甚多。殊不可解。征兵随带器械。原不能保其必无遗失。但黔兵之在军营者。为数本属无多。而所失鸟枪腰刀。多至五千有余。帐房锣锅。多至一百五十有余。实出情理之外。其中不无捏报虚销情弊。从前滇省出兵时。各兵遗失器械。该领兵将佐等、岂无呈报档案可稽。著传谕温福、彰宝、将前项遗失器械。是否与黔省所开数目相符。有无弊混之处。详晰查明据实覆奏。李湖摺、著钞寄阅看。并将此传谕李湖知之。寻温福彰宝奏、黔省兵丁遗失器械。本属倍多。查所开数目。并无浮销弊混之处。报闻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土尔扈特等投诚人众、急需养赡。曾谕令文绶、前赴巴里坤、辟展、哈密、吐鲁番一带。购办牛羊等项。解往接济。昨据舒赫德奏、土尔扈特等人众。时届冬寒。须给与御寒衣服。请由内地购备皮衣二三万件发往等语。业已谕令文绶、即照数购办运往。但思所需皮袄。为数甚多。一时恐未能如数购足。此等新附人众。现在衣不蔽体。祇取急资御寒。即棉袄等类。亦无不可。因忆文绶前日奏到、估变哈密厅协库贮物件。单内开有棉袄二千五百余件。又氊衣八百余件。此等残旧衣物。即变价所值无多。若就近解交伊犁。为伊等御冬之具。亦属一举两得。著传谕文绶、即行拣凑运往。但凑用恐亦不能足数。文绶务须酌量情形。迅速通融筹办。如数购足。统于九月底解到伊犁。俾得及时拨给。方为妥协。此谕著六百里加紧发往。文绶接到后。速即上紧赶办。毋得刻迟。仍将作何办理、何时运往之处。迅即由驿驰奏。并将此谕令舒赫德知之。寻文绶奏、前发到舒赫德奏摺。称土尔扈特穷困。或衣服破烂。或靴鞋俱无。其幼孩有无一丝雨缕者。臣查哈密厅协二库。估变各物。有棉袄、氊衣、号褂、棉褂、帽、鞋、棉袜、等项。共六千有奇。并颇布帘等项。请挑取可用者充赏。得旨、甚好。如此留心。朕得一好大臣。何乐如之。虽细事、诚可嘉也。但期此后、诸事如此留心。则益善耳

○又奏、甘省向产皮张。惟是六七两月。已贩往各处。本地甚少。现饬各府州县、将衣料先尽购买。如有不敷。即购买皮张。觅工赶做。俟办有二三百件。即陆续运往。再土尔扈特挈眷来归。其妇女俱知缝纫。倘皮衣不敷。即将皮张搭运。并豫备针线。散给伊等自制。又查哈密库内。有包皮布、棉帘、棚帘、布帘、等项。再巴里坤。有夹布口袋二万余条。俱可改制帐房衣服。容臣挑取运给。至甘省贫民、无皮衣者。俱以氊衣御冬。而价较皮衣稍省。应购数千件搭散。得旨嘉奖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译又谕:去年潮河暴涨。冲击到古北口边墙,导致墙体倾塌,因此特意发放帑金,派和尔精额会同王进泰召集工匠、安排役夫,重新加以修筑,恢复原有面貌。今年七月初下雨后,河水再次暴涨,新修的边墙仍然毁塌。这次銮驾经过那里,朕亲自前往查看,见城墙毁坏处正处在来水冲击的位置,受到冲荡是不可避免的;本来就不应当同水争夺土地。何况自古修建边墙,本来是为了据守险要、控制远方而设。如果我朝恩德威势远播,口外耕地相望,早已成为内地编户百姓,即使蒙古诸部,也无不隶属我朝、成为臣仆,就不能只说是中外一家,又何必借助这道重重关门来防御,非要同水争地,反复修筑,仍然被水冲毁吗?凡是被水冲损的墙体,竟不必再行补筑,只须顺应地势,在外层略加砌筑修葺,因地基被冲蚀而适量设置炮台,使其保留规制并显示观瞻;缺口处任凭水流畅通,不致冲击成灾,这反而是长久而没有弊病的办法。但是这项工程完工还不到一年,为什么一遇水冲就再次坍裂?究竟是由于施工不能坚固所致。按照保固成例。本来应当责令赔偿。但考虑到工料繁多,不是他们的力量所能承担,着加恩免除赔还;可是承办草率的罪责,难以轻易宽免。和尔精额、王进泰,都着交部严加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报,土尔扈特投诚人员。没有御寒衣物,请命令办理皮袄二三万件分给他们。所奏很是,立即着文绶一人负责购买办理,只求充实耐用,不必制作面子,赶快解送伊犁,均匀分给他们。所需费用也从拨给的银项中动用。仍将朕怜念并施恩于他们的意思,着舒赫德遍行晓谕,并寄信告诉吴达善。贵州巡抚李湖奏报:查明动用前任巡抚良卿制造的兵器。除云南省新兵外,按姓名配给鸟枪、腰刀、帐房、锣、锅、锹、斧、镰,共八千多件;又拨补出师兵丁遗失的鸟枪等物,共一万多件;现存鸟枪等物,共一千多件。奉旨:另有旨谕。谕军机大臣等:据李湖查覆制造军械的一份奏疏,其中所列拨补出师兵丁遗失的鸟枪、帐房、锣、锅等物,数量很多,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征调兵丁随身携带器械,本来不能保证一定没有遗失,但贵州兵在军营中的人数本来不多,遗失的鸟枪、腰刀却多达五千多件,帐房、锣、锅多达一百五十多件,实在超出情理。其中恐怕不免有捏造报告、虚报销账的弊端。从前云南省出兵时,各兵遗失器械,该领兵的将领、佐领等难道没有呈报档案可以查考吗?着传谕温福、彰宝,将前述遗失器械是否与贵州省所开列的数目相符,有没有作弊混报之处,详细查明,据实覆奏。李湖的奏疏着抄寄给朕阅看,并将此旨传谕李湖知道。不久温福、彰宝奏报:贵州省兵丁遗失器械。本来就多出一倍。查核所开列的数目,并没有浮报销账、作弊混报之处。上报得知。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辛酉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土尔扈特等投诚人员急需养活供给,曾谕令文绶前往巴里坤、辟展、哈密、吐鲁番一带购买牛羊等物,解送过去接济。昨天据舒赫德奏报,土尔扈特等人已经到了冬寒时节,需要给他们御寒衣服,请从内地购买皮衣二三万件发往。已经谕令文绶照数购买运送。但朕考虑所需皮袄数量很多,一时恐怕不能按数购足。这些新归附的人员如今衣不蔽体,只是急需御寒,棉袄之类也未尝不可。因想到文绶前日奏到,估价变卖哈密厅协库中储存物件的清单内,有棉袄二千五百多件,又有毡衣八百多件。这些残旧衣物即使折价所得也不多,如果就近解送交给伊犁,作为他们过冬的衣物,也是一举两得。着传谕文绶立即拣选凑集运送。但凑集使用的物品恐怕也不能足数,文绶务必酌量情形,迅速灵活筹办;如果能够按数购足,一律在九月底运到伊犁,使他们能够及时领取,才算妥当。这道谕旨着用六百里加急发往。文绶接到后,立即抓紧办理,不得刻意拖延;仍将准备如何办理、何时运往等情形,迅速由驿站驰奏,并将这道谕旨传令舒赫德知道。不久文绶奏报:先前收到舒赫德的奏疏,说土尔扈特人贫困,有的衣服破烂,有的连靴鞋都没有,其中幼儿有的甚至没有一丝衣物。我查验哈密厅协二库估价变卖的物品,有棉袄、毡衣、号褂、棉褂、帽子、鞋、棉袜等,共六千多件,还有布帘等物,请挑选可以使用的充作赏赐。奉旨:很好。这样用心,朕得到了一位好大臣,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虽然是小事,确实值得嘉奖;只希望以后各种事情都能这样用心,那就更好了。又奏:甘肃省向来出产皮张。只是六、七两个月已经贩运到各处,本地所剩很少。现在命令各府州县先尽量购买制衣材料,如有不足,就购买皮张,寻找工匠赶制。等办成二三百件,便陆续运送过去。再者,土尔扈特携带家眷来归,其中妇女都懂缝纫;如果皮衣不足,就把皮张一并运去,并预备针线,分给他们自行缝制。又查哈密库中有包皮布、棉帘、棚帘、布帘等物,巴里坤有夹布口袋二万多条,都可以改制成帐房、衣服,容臣挑选后运去分给他们。至于甘肃省贫民没有皮衣的,都用毡衣过冬,价格比皮衣稍低,应当购买几千件一并分发。奉旨嘉奖。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土尔扈特投诚人众。衣食所资。宜令优赡。即经传谕文绶、前往巴里坤、哈密、辟展、吐鲁番、一带。购备牛羊等项。并筹制御寒衣服。照数作速运往。及时拨给。伊等冻馁交迫。急须接济。不可少有迟缓。此事著交文绶专办。务即悉心筹画。将各项上紧设法购觅。如数星速送往。该抚仍即亲至该处。会同派出照料之大臣等、逐一亲加查验。当面给发。俾新降人众。均沾实惠。不致少有草率遗漏。方为妥协。至陕西巡抚、现有勒尔谨护理。一切政务。自可照常办理。不至贻误。文绶可将此事专心妥办。总以迅速齐全。及早集事为要。断不得少有刻迟。著再将此明切传谕知之

○又谕、自平定准夷以后。北路军营。驰递事少。是以驻台官兵。日渐疎懈。以致具奏事件。较前多迟。阿尔台军台之喀尔喀台站。向隶乌里雅苏台将军统辖。其喀喇沁军台。系察哈尔八旗都统兼管。但将军都统、管辖事务较多。如遇公出。即缺专理台站之员。鸟里雅苏台、既有副都统二员。著交将军成衮扎布、于二员之中。拟派一员。专理喀尔喀台站。成衮扎布仍照常统辖。一切往返文报。务令依限速递。不得少延。即将派出副都统职名。咨报兵部存案。如所管台站。一有迟误。即行参处。至喀喇沁台站。系都统常青兼管。即为伊所专司。嗣后务加意巡查。一切往返驰递。不致耽延。如遇公出。即令该处副都统署理。其交印接印日期。亦著咨报兵部存案。如某人任内迟延。即将某人参处。若此则台站人夫知所惩警。庶于公务有裨

○漕运总督崔应阶奏、奉旨截留后帮漕米五十万石。于天津起卸。查江西十三帮。内有本年满号军船六十余只。例应于交粮后变卖。照旧赴通外。尚有应交米五十四万九千余石。除截足五十万。犹剩米四万九千余石。请亦在天津起卸。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浙江石门县民傅君相妻叶氏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小金川贼首僧格桑、去岁招降之后。理宜感恩安分。乃竟敢因金川构隙之便。抢掠明正等处。甚属可恶。宜乘其诸事未集。且未与金川勾结。急速派兵剿办。已降旨派四川满洲兵一千名。并绿营土练兵、共五千名前往。军声甚壮。特恐阿尔泰年老、一人难以办理。又不值由京派员赴川。是以就近命德福前往帮办。铁保身系满洲。且任成都副都统。又曾身历行间。著先派满兵二百名。作为亲丁。前往阿尔泰处。务与阿尔泰协心共济。相机妥办。不得稍存彼此推诿之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发往

○又谕曰、阿尔泰现在办理小金川一事。胸中竟无定见。惟图急于迁就了事。已节经传谕饬示。小金川土舍僧格桑、去岁与沃克什构衅。经阿尔泰等、晓谕解围。乃甫受约束。不及一年。近因金川土司索诺木。与革布什咱相仇。辄复效尤滋事。且敢侵及明正土司。其罪实无可逭。阿尔泰初议慑以兵威。尚为有识。小金川之地。非若金川险隘。我兵向曾经行。无难冞入。董天弼既驰往西路进兵。阿尔泰亦即当会兵、两路夹击。出其不意。执彼凶渠。或以力擒。或以计诱。声其罪而治之。然后另立土司。抚定其地。则金川闻而知畏。自当不待征剿。歛迹归巢。方合控制机要。乃阿尔泰迁延不决。一味畏首畏尾。殊昧缓急轻重之宜。今此事办理已觉濡迟。若再因循时日。致两酋潜相联络。滋蔓难图。于边夷要务。甚有关系。阿尔泰久历封疆。朴诚任事。凡察吏安民。讲求地方实政。乃所优为。伊由部员出身。未娴军旅。且齿迈躯肥。于驰驱行阵。殊非所宜。即令其独任运筹。而意涉游移。亦恐于事未必有济。因思德福已调任川督。边务乃伊分所应为。况伊曾在阿克苏等处办事。于调度军务。亦所谙悉。而阿尔泰系多年总督。且已授为大学士。其责亦无可诿。两人协力妥商。自能和衷集事。断不至彼此稍存畛域。前谕德福于彰宝回滇后。即来京陛见。再赴新任。原不过欲面询滇省军营。应办诸务。今此事关系紧要。其滇省之事。德福如有应面呈者。不妨具摺奏闻。著将此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往。德福此时。想已自永昌起身。途中接奉此旨。即由该处取道四川。迅速驰驿前往。会晤阿尔泰。公同商办。务期妥善。所有阿尔泰节次奏摺。及朕传谕阿尔泰之旨。并钞寄德福阅看。至该处带兵。亦需练习之人。但此事原系该督等办理本省边情。不值由京派人前往。已谕令铁保。带领成都满洲兵二百名。驰赴该督等现驻处所。以备领兵进剿。再于通省满洲总兵副将内。拣选得力之员。调赴该处。著将此并谕阿尔泰董天弼知之。德福接奉此旨。于何日起程。于何路前往。先行具摺覆奏。到川后。仍将商办情形。迅速由驿奏闻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壬辰皆如之

○甲子。上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

译壬戌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土尔扈特投诚人员的衣食供给,应当使他们得到优厚供养,已经传谕文绶前往巴里坤、哈密、辟展、吐鲁番一带,购买牛羊等物,并筹办制作御寒衣服,按数迅速运送,及时分发。他们正遭受冻寒、饥饿的双重逼迫,急需接济,不能稍有迟缓。这件事着交文绶专门办理,务必尽心筹划,把各项物资抓紧设法购买寻找,按数快速运送过去。该抚仍要亲自到那里,会同派出的负责照料的大臣等逐一亲自查验,当面发给,使新归降的人员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致稍有草率遗漏,才算妥当。至于陕西巡抚,现在有勒尔谨护理,一切政务自然可以照常办理,不会造成贻误。文绶可以专心妥办此事,总以迅速齐全、及早办成为要,绝不得稍有拖延。着再把这些话明确传谕给他知道。又谕:自从平定准噶尔以后。北路军营传递文书的事情少,因此驻守台站的官兵日渐疏懈,以致具奏的事件比以前迟缓很多。阿尔台军台的喀尔喀台站,向来隶属乌里雅苏台将军统辖;喀喇沁军台由察哈尔八旗都统兼管。但将军、都统所管事务较多,遇到出公务时,就缺少专门管理台站的官员。乌里雅苏台既有两名副都统,着交将军成衮扎布在两人中拟派一人专门管理喀尔喀台站,成衮扎布仍照常统辖;一切往返文报务必按期限迅速传递,不得稍有延误,并将派出的副都统姓名咨报兵部存案。所管台站一有迟误,立即参奏处理。至于喀喇沁台站,由都统常青兼管,即由他专门负责,今后务必加意巡查,使一切往返传递不致耽延;遇到出公务,就命该处副都统代理。其交印、接印日期,也着咨报兵部存案。若某人在任内发生迟延,就参奏处理某人。这样台站人夫便知道受到惩罚和警戒,或许对公务有所帮助。漕运总督崔应阶奏报:奉旨截留后期各帮漕米五十万石。在天津卸下。查江西十三帮中有本年满号的军船六十多只,按例应在交粮后变卖,照旧开往通州以外;还应交米五十四万九千多石,除去截留五十万石,还剩米四万九千多石,请也在天津卸下。上报得知。旌表守正捐躯的浙江石门县民傅君相之妻叶氏。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癸亥日。谕军机大臣等:小金川贼首僧格桑去年接受招降后,理应感恩守分,却竟敢趁金川发生嫌隙的机会,抢掠明正等处,实在可恶。应当趁其各项事情尚未准备齐全、又尚未同金川勾结之时,迅速派兵剿办。已经降旨派四川满洲兵一千名,并绿营、土练兵共五千名前往,军威很盛。只是担心阿尔泰年老,一人难以办理,又不值得从京城派员到四川,所以就近命德福前往帮办。铁保身为满洲人,又任成都副都统,且曾亲历军旅,着先派满兵二百名作为亲丁,前往阿尔泰处,务必同阿尔泰同心协力、相互配合,因势妥善办理,不得稍存彼此推诿的想法。将此旨用六百里加急发往。又谕:阿尔泰目前办理小金川一事。心中竟然没有一定的主见,只想急于迁就了事,朕已经多次传谕训示。小金川土舍僧格桑去年同沃克什发生争端,经阿尔泰等晓谕后才解围;然而刚刚受到约束,不到一年,近来又因为金川土司索诺木同革布什咱相互仇恨,便再次仿效他们滋生事端,而且胆敢侵犯明正土司,其罪实在不可宽赦。阿尔泰最初主张以兵威震慑,尚属有见识。小金川的地势不像金川那样险隘,我军过去曾经行进,没有难以深入之处。董天弼已经赶往西路进兵,阿尔泰也应立即会合兵力,两路夹击,出其不意,擒拿那个凶恶首领;或用武力擒获,或用计谋诱捕,宣布他的罪行而治罪,然后另立土司,安抚平定当地。这样金川听说后就会知道畏惧,自然不必等到征剿便收敛行迹、退回巢穴,这才符合控制边疆的关键。可是阿尔泰拖延不决,一味畏首畏尾,实在不明白缓急轻重的道理。如今这件事办理得已经迟缓,如果再因循拖延时日,以致两名首领暗中相互联络,势力蔓延便难以图治,对于边疆少数民族事务,关系重大。阿尔泰久任封疆大吏,朴实诚恳、任事负责,凡是考察官吏、安抚百姓。讲求地方实际政务,是他所擅长的。他出身部员,尚不熟悉军旅事务,而且年纪大、身躯肥胖,奔驰行军作战实在不适合。即使让他独自负责筹划,也因心意迟疑不定,恐怕未必能办成事情。朕因此想到,德福已经调任四川总督,边疆事务本来就是他分内应办的事,何况他曾在阿克苏等处办事,对调度军务也很熟悉。阿尔泰多年担任总督,而且已经授为大学士,他的责任也没有可以推诿的。两人协力妥善商议,自然能够同心办成,绝不至于彼此稍存界限。前次谕令德福在彰宝回云南后立即进京陛见,再赴新任,本来只是想当面询问云南省军营应办的各项事务。如今这件事关系紧要,云南的事情德福如有应当当面陈述的,不妨另具奏疏奏闻。着将此旨用六百里加急发往。德福此时想来已经从永昌起身,在途中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从当地取道四川,迅速驰驿前往,会见阿尔泰,共同商办,务求妥善。所有阿尔泰多次进呈的奏疏以及朕传谕阿尔泰的谕旨,也一并抄寄给德福阅看。至于当地带兵。也需要有经过训练的人。但这件事本来是该督等办理本省边疆事务,不值得从京城派人前往。已经谕令铁保带领成都满洲兵二百名,驰赴该督等现在驻扎的地方,以备带兵进剿。再从全省满洲总兵、副将中挑选得力人员,调赴那里。着将此旨一并传谕阿尔泰、董天弼知道。德福接到这道旨意后,何日起程、从哪条道路前往,先行具疏覆奏;到四川后,仍将商办情形迅速由驿站奏闻。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八月壬辰日都如此。甲子日。皇上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

○定臣工赐祭例。谕曰、礼部议恤福建游击尤用。赴省领劄。在洋飘没一本。请给祭葬银两。自应按例给与。至所称遣官读文致祭。祭文内阁撰拟之处。太觉拘泥不通。国家优恤臣工。备饰终之典。尊卑自有等差。至予祭并赐祭文。所以核实旌劳。尤宜慎重。岂可一概滥施。若尤用不过一绿营将佐。每念其因公飘没。给资茔奠。已属体恤之恩。然核其生平。有何事实可录。而欲为授简摛词。徒尔敷衍成章。岂所以重代言而昭体制。至于尚书。都统、督、抚、等。或扬历著迹。或宣力有年。胪其事而贲以纶言。自为相称。其他品秩稍次。勋绩无闻者。均未能以文志实。亦不必于赉锡之余。更施荣奖。即如将弁致命疆场。非不深堪嘉悯。虽褒忠泽沛从优。而阐幽词难泛设。撰文之人。亦难涉笔。此皆向例之未经分晰详定者。且由此而推。如亲王。郡王等为天潢一派。封爵尊崇。仪章自应从厚。易名表碣。固所宜然。至贝勒以下。均推世及之恩。叨膺荣宠。其礼当视诸王递减。或其人曾经任职宣劳。原可别示优异。若行事无所表见。例予祭葬。足副展亲。而亦为请谥立碑。虚文饰奏。于事理殊为过当。于令典亦鲜区分。朕办理庶务。悉惟崇实。此等深所未惬。所有各条定例。著大学士会同各该衙门、另行详晰妥议具奏。其尤用议恤一本。即著照新例行。寻议。贝勒以下。辅国公以上。如兼一品职任者。将应否与谥立碑之处。奏请办理。其兼二品职任。及不兼职任者。无庸奏请。又镇国。辅国等将军。应否赐恤之处。亦照此办理。其将弁致命。暨因公飘没身故者。除二品以上。仍照例办理外。其三品以下。祇给祭葬。无庸撰文致祭。从之

○又谕曰、贝子瑚图灵阿、在库抡办事。业经六载。著桑寨多尔济。前往更换。前因桑寨多尔济。在库抡获咎。革去王爵。闻即悔过。是以加恩复伊旧封。今派往库抡办事。惟应感戴朕恩。加意整顿。勿复如前贻误

○乙丑。户部议准、江苏巡抚萨载奏称、淮安府阜宁县。额徵漕米九千余石。该县滨临湖海。产米无多。漕仓又设淮城。距县窎远。实多未便。请照清河。桃源。宿迁。沭阳。民折官办之例。在本县易银完纳。从之

○湖北巡抚梁国治奏、黔省每年铅运汉口。以供采买。旋因黔运愆期。部议拨广西湖南铅协济。此项关系鼓铸。向无严查迟误偷盗之例。请嗣后将何时运到若干。何时售卖若干。并于何时运回。查明有无迟误偷盗等弊。一体汇奏。得旨、是

○丙寅。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戊辰皆如之。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至戊辰皆如之

○谕曰、金辉所办铜瓦。如系伊率意成造。不堪适用。自当治金辉之罪。今金辉既系询明匠役。按照尺寸制造。其接缝参差。乃因苦背未平。迁就穴□瓦瓦所致。且金辉到工。即查出不相符合之故。回明三和。和尔精额。是金辉于此事并无错误。无可加罪。三和等当穴□瓦瓦时。既未悉心妥办。至金辉告知缘由。仍欲朦混了事。及朕阅工面询。尚将各种情节。隐饰不奏。转以为金辉办瓦不合。希图卸责。伊等俱系该管大员。辄思诿过司官。习气殊属不堪。三和、和尔精额、俱著交内务府大臣议处。仍将所穴□瓦铜瓦。速行拆去另穴□瓦。即著令三和、和尔精额、赔修。其佛宁等四员。著从宽免其治罪。朕办事一秉至公。凡臣工功罪所在。悉惟核实。从不容稍涉朦混。致人屈抑。而臣下作伪取巧伎俩。亦难逃朕之洞鉴。将此并谕伊等知之

○又谕、据杨廷璋奏、本年巡幸木兰。所有办差疎懈之武职员弁。及迟误文报之台站人员等。请分别严加议处。并请将该督提等、一并交部等语。朕巡跸所莅。凡成梁除道。祇令略事修治。是便经行。从未当因办理不周。稍加责备。即此次蔺沟至密云一带桥道。俱未完妥。特派大臣等代为督办。于地方官概未加罪。且择其稍知奋勉者。予以议叙。至驰递文报、为邮政所关。乃承送之员。于克期紧要事件。辄交马夫驰送。任意稽迟。实属玩误。而沿途站道官兵。亦例所宜然。乃初十日启銮时。途中兵丁甚觉稀少。亦并未见有武职一人。相率懈忽若此。营务尚安可问。不得不加之整顿。著将该督等参奏各员。均交部严加议处。杨廷璋、王进泰、既未豫为饬委妥办。又不派员逐一稽查。咎亦难逭。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

译制定臣工赐祭的条例。谕:礼部议定抚恤福建游击尤用,赴本省领取劄文,途中在海上漂失死亡一案,请给祭葬银两,自应按例给予。至于所说派官员读祭文举行祭祀、祭文由内阁撰拟等事,实在太拘泥而不通达。国家优恤臣工,完备其身后礼典,尊卑本来就有等级差别。至于赐祭并赐祭文,是为了核实事迹、表彰功劳,更应慎重,怎么可以一概滥施?像尤用不过是一名绿营将领佐官,每逢想到他因公漂没,给资助办理墓地祭奠,已经属于体恤恩典。然而核查他的生平,有什么事实值得记载,却要为他授予简册、撰写文辞,只是敷衍成篇,哪里是尊重代皇帝立言、彰明体制的做法?至于尚书、都统、督、抚等官,有的历任显职、事迹显著,有的多年效力,列举其事迹并用皇帝诏命加以褒饰,自然相称。其他品秩稍低、没有功勋事迹可称的人,既不能用文章表彰事实,也不必在赏赐之外再施加荣誉奖赏。即如将领、官兵在疆场上殉职,并非不值得深切嘉悯;虽然褒扬忠节、恩泽优厚,但阐明幽隐事迹的文章不能泛泛设置,撰文的人也难以下笔。这些都是过去条例没有分别详细确定的地方。由此推想,如亲王。郡王等属于天潢宗室,封爵尊贵显赫,仪制礼章自然应当优厚,改定谥名、树立墓表,当然合宜。至于贝勒以下,都承受世袭爵位的恩典,蒙受荣宠,其礼制应当比诸王逐级减等;如果这些人曾经任职、宣劳,本来可以另行表示优异;若行事没有可供表彰之处,按例给予祭葬,足以表达亲亲之意,却又请求赐谥、立碑,以空洞文饰来粉饰奏报,在事理上实在过分,在法令典制上也缺少区别。朕办理各项事务,一概崇尚实际,对这些做法深感不满意。所有各条定例,着大学士会同各有关衙门另行详细妥议具奏。尤用议定抚恤的一本奏疏,立即照新例办理。不久议定:贝勒以下、辅国公以上,如果兼任一品职务,是否赐谥立碑,奏请办理;兼任二品职务及不兼任职务的,不必奏请。镇国将军、辅国将军等是否赐予抚恤,也照此办理。将领、官兵阵亡以及因公漂没身故的,除二品以上仍照例办理外,三品以下只给祭葬,不必撰写祭文祭奠。准行。又谕:贝子瑚图灵阿在库抡办事。已经六年,着桑寨多尔济前往接替。先前因为桑寨多尔济在库抡获罪,被革去王爵,听说后立即悔过,所以加恩恢复他的旧封。如今派他到库抡办事,只应当感戴朕的恩典,加意整顿,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造成贻误。乙丑日。户部议准:江苏巡抚萨载奏称,淮安府阜宁县额定征收漕米九千多石。该县濒临湖海,产米不多,漕仓又设在淮城,距离县城遥远,实在有许多不便。请按照清河、桃源、宿迁、沭阳等处民折官办的例子,在本县折银缴纳。准行。湖北巡抚梁国治奏报:贵州省每年运铅到汉口。用来供应采买,后来因为贵州运铅误期,部议拨发广西、湖南的铅来协助接济。这件事关系铸钱,向来没有严格查究迟延、偷盗的条例,请求今后将何时运到、运到多少,何时售卖、售卖多少,以及何时运回等情况,查明有无迟误、偷盗等弊端,一并汇总奏报。奉旨:是。丙寅日。皇上奉皇太后临幸卷阿胜境,侍奉早晚膳食。直到戊辰日都如此。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的食物,直到戊辰日都如此。谕:金辉所办理的铜瓦。如果是他任意铸造,不能适用,自然应治金辉的罪。如今已经查明金辉是询问过匠役、按照尺寸制造的;其接缝参差不齐,是因为苦背未平,迁就穴□瓦瓦所造成的。而且金辉到工地后,立即查出不相符合的原因,回禀三和、和尔精额。因此金辉对此事并没有错误,没有可以加罪之处。三和等人在穴□瓦瓦时既没有尽心妥善办理,等到金辉告知原因后,仍想蒙混了事;及至朕查看工程、当面询问,他们还把各种情节隐瞒不奏,反而说成是金辉所办铜瓦不合,企图推卸责任。他们都是主管大员,却动辄想把过错推给司官,这种习气实在不堪。三和、和尔精额都着交内务府大臣议处。仍将所穴□瓦的铜瓦迅速拆去,另行穴□瓦;立即着令三和、和尔精额赔偿修理。佛宁等四员,着从宽免罪。朕办事一向秉持公正,凡臣工的功过所在,都只核查实际,从不容许稍有蒙混,使人受到屈抑;臣下弄虚作假、投机取巧的伎俩,也难逃朕的洞察。将此一并传谕他们知道。又谕:据杨廷璋奏报,今年巡幸木兰。所有办理差务疏忽懈怠的武职官员,以及延误文报的台站人员等,请分别严加议处。并请将该督、提等一并交部等语。朕巡幸所到之处,凡是修筑道路、桥梁,只令略加修治,使其能够通行,从来没有因为办理不周而稍加责备。就如这次蔺沟至密云一带的桥道,都没有修缮完妥,朕特派大臣等代为督办,对地方官却一概没有加罪,并且选择其中稍知奋勉者,给予议叙。至于奔驰递送文报,关系到邮政,承送文报的人员对于限期紧急的重要事件,却往往交给马夫奔驰递送,任意拖延,实在是玩忽贻误;沿途站道的官兵,也本来是按例应当如此办理的。可是初十日启銮时,途中兵丁非常稀少,也没有见到一个武职人员,竟然相互懈怠到这种地步,营务还怎么能够过问?因此不得不加以整顿。着将该督等参奏的各员,一律交部严加议处。杨廷璋、王进泰既没有预先饬令委派人员妥善办理,又没有派员逐一稽查,罪责也难以逃脱,着一并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以土尔扈特率众投诚。衣食并需接济。所用羊只及皮袄等项。已谕令文绶。专司购办。速行送往。现在并谕舒赫德。约计尚需羊只若干。就近通知文绶、以便按数购足。因思茶叶一项。亦伊等饮食所必资。伊犁等处茶封。未必宽余存贮。而甘省库贮官茶。陈积甚多。若不便酌拨解往。于新附人众日用。甚为有益。著传谕吴达善。即查明甘省库茶。酌拨运往。或解交文绶处。听其运送物件时。附搭送往。亦属便易。该督等务酌商妥办。以期有济。仍将作何拨解之处。即行覆奏。舒赫德接到此旨。为即核计需用茶封若干。知照甘省。俾如数陆续运送。将此并谕文绶舒赫德知之。寻吴达善奏、查甘省官茶。前因陈积。奏准商交折色。存贮无多。惟新疆各处茶封。俱系早备豫运。皆有盈余。伊犁、辟展、等库。除本年并壬辰年应需支放外。共约余茶一万七千二百余封。又哈密约存四千余封。俱可拨用。臣已饬将哈密茶封。先解辟展。再加伊犁茶封。听舒赫德、文绶、酌定数目。就近调拨应用。报闻

○又谕、据伊勒图奏、自哈萨克换获不堪孳生羊畜。散给土尔扈特人等。作为路粮等语。土尔扈特远来投诚。固宜加意抚恤。已自商都达布逊诺尔、达里刚受牧厂。办理牲畜十万。又令文绶于巴里坤等处。尽数购买羊只。所备已为不少。著舒赫德酌计。除现在已购之成数外。尚需办给若干。一面奏闻。一面知会吴达善、文绶照办、俾数有掷节。不致糜费。并寄吴达善文绶知之

○调镶红旗满洲副都统集福、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富察善。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

○予故乌什办事大臣吏部侍郎加赠都统衔旌额理、祭葬如例

○予故四子部落扎萨克多罗达尔汉郡王车凌旺扎勒。致祭如例

○丁卯。谕、工部用摺内开正白旗满洲都统所属、新满洲前锋鲁奇讷、应得马槽一个。照例折给银六钱一项。此等甫经安插之新满洲、索伦、乌拉齐等。一切应用之项。俱由官办给。特因伊等、俱系由本地、甫来安插京师。一切应用器具。不能自办。是以由官办给。用资生计耳。右将此各项钱银琐细事件。一一由该旗咨部。该部复按例折给。殊属纷繁。微特不成事体。且旗文部文。辗转往返。致所属胥役人等、从中滋弊。亦断不能如数全得。转令伊等不能仰沾实惠。亦与官办赏给本意未符。著交御前大臣、及各该部院衙门。将嗣后甫经安插之新满洲、索伦、鸟拉齐等、一切应得之项。作何折给银两。勿事纷繁。期于伊等实有禆益之处。公同详晰定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隆安奏、此次随从木兰茶膳房等处、由京原领车三十九辆。此内寿康宫茶房车一辆。于七月十八日。赶车人二名。乘骑骡二头潜逃。经尚茶正武陵阿另雇牲口前来。除将告禀迟误之武陵阿、交内务府大臣察议外。请交兵部。转行顺天府衙门。严拏治罪。以昭炯戒等语。赶车人于承领差使以后。辄敢私骑车骡潜逃。其情可恶。此风断不可长。因思顺天府所办之车。各有车夫册档。且该车存有宛字十二号车夫张大名牌。无难按名严缉。则同逃之人。亦可一并戈获。著传谕裘曰修、即速查明车户车夫等下藩。迅速严拏务获。重治其罪。再此事发觉稍迟。恐在逃之车夫等、潜踪远匿。著英廉选派番役。一并上紧访缉。毋任兔脱。仍各于拏获时。具摺奏闻

○又谕、此次跸途所经。口外庄稼。较往年更为畅茂。朕心略慰。因思口内被水州县。低田自不免受潦。其高地黍粱。是否尚可望有收。深为廑念。前据该督奏称、上年发水、在禾苗嫩小时。易被伤损。此番将次成熟。虽被水略减分数。而子粒仍自饱满。实比去年为胜等语。是否实在情形。究竟今岁成灾地方。比上年孰轻孰重。秋成分数。孰优孰歉。该督业经派委道府等查勘。昨亦命杨景素沿途顺便查勘。自略有端绪。著传谕该督。即将现在情形。据实覆奏。毋稍粉饰。再今日该督谢赏清汉合璧诗经一摺内。称坐京提塘具禀领到云云。殊不合理。祇领颁赐书籍。安得以员弁具禀措辞。登之奏牍。如同日富明安、梁国治、具摺奏谢诗经。均称赍摺差弁。捧到赐书。自符体制。该督何漫无检点。岂近日精神、竟不能周到耶。著并传谕知之

○刑部议准、江西按察使欧阳永<?礻奇>奏称、江西匪船。每揽客诱赌。折没货物。掯留行李。前任按察使廖瑛奏请。初犯一二次者问徒。三次以上及再犯者。发极边烟瘴充军。经部覆准。立法綦严。无如此等匪徒。至今未歛。如李正茂一犯。前经破案问军。今又逃回诱骗。系因原议未定刺字之条。兵役客商。均难辨认。请嗣后拏获此等匪船。无论犯案次数。概于左面刺诱赌匪犯四字。从之。

○以休致五经博士程炎孙圭璋、邵景龄孙心安、各袭职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土尔扈特率众投诚。衣食都需要接济。所需羊只及皮袄等物,已经下谕令文绶专门负责购买办理,迅速送去。现在又谕令舒赫德,估计还需要多少羊只,就近通知文绶,以便按数买足。朕想到茶叶一项,也是他们饮食所必需的。伊犁等地的茶封,未必有宽裕的储存;而甘省库中储存的官茶,积压很多。若能酌情拨运过去,对新归附的众人日常使用很有益处。着传谕吴达善,立即查明甘省库中的茶叶,酌情拨运前往;或者解送到文绶处,听凭他们在运送其他物件时搭载送去,也很方便。该督等务必酌情商议妥善办理,以求真正有所帮助,并将如何拨解之处立即复奏。舒赫德接到此旨后,应立即核计所需茶封若干,通知甘省,使其按数陆续运送。将此一并谕知文绶、舒赫德。随后吴达善奏称:查甘省官茶,先前因积存过多,已经奏准交商人折价,现存不多。只有新疆各处茶封,都是预先备办运输的,均有余存。伊犁、辟展等库,除本年及壬辰年应当支放的以外,共约余茶一万七千二百余封。另外哈密约存四千余封,也都可以拨用。臣已经饬令将哈密茶封先解送辟展,再加上伊犁茶封,听凭舒赫德、文绶酌定数目,就近调拨使用。皇帝下旨知道了。又谕:据伊勒图奏报,从哈萨克换得了不适宜繁殖的羊畜。把这些羊畜分发给土尔扈特人等,作为路上的粮食等语。土尔扈特远道来投诚,本来应当加意抚恤。已经从商都达布逊诺尔、达里刚受牧厂办理牲畜十万头,又命文绶在巴里坤等处把羊只全部购买,所准备的已经不少。着舒赫德酌情估计,除现在已经购买的数目外,还需要办理供给多少,一面奏报,一面通知吴达善、文绶照此办理,使数目有节制,不致浪费。并将此寄谕吴达善、文绶知悉。调镶红旗满洲副都统集福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富察善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赐予故乌什办事大臣、吏部侍郎、加赠都统衔的旌额理,按例祭奠、安葬。赐予故四子部落扎萨克多罗达尔汉郡王车凌旺扎勒。按例致祭。丁卯日。谕:工部使用的奏折中写道,正白旗满洲都统所属的新满洲前锋鲁奇讷,应得到马槽一个,按例折给银六钱一项。这些刚刚安插的新满洲、索伦、乌拉齐等人,所有日常应用的物品,都由官府办理供给。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刚从本地来到京师安插的,一切使用的器具不能自行置办,所以由官府办理供给,用来资助其生计。如今却把这些钱银琐碎事项,一项一项由该旗行文咨送各部,该部再按例折给,实在过于繁琐。不仅有失体统,而且旗文与部文辗转往返,导致所属胥役等从中作弊,也绝不可能让他们足额得到,反而使他们不能真正得到实惠,这也与官府办理赏给的本意不相符合。着交御前大臣及各该部院衙门,将今后刚刚安插的新满洲、索伦、乌拉齐等人一切应得的物品,如何折给银两,务求不再繁琐而确实有益于他们之处,共同详细议定后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福隆安奏报,这次随从前往木兰的茶膳房等处,从京城原先领取车三十九辆。其中寿康宫茶房的车一辆,于七月十八日,赶车人二名骑乘骡二头潜逃。经尚茶正武陵阿另行雇用牲口前来。除将告禀迟误的武陵阿交内务府大臣查议外,请交兵部转行顺天府衙门,严行缉拿治罪,以昭示警戒等语。赶车人在承领差使以后,竟敢私自骑着车骡逃走,情节实在可恶。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朕想到顺天府所办理的车辆,都有车夫册档,而且该车还存有宛字十二号车夫张大名的牌子,按名严行缉拿并不困难;那么一同逃走的人,也可以一并捕获。着传谕裘曰修,立即查明车户、车夫等下落,迅速严行缉拿,务必捕获,重重治罪。又,此事发现得稍迟,恐怕在逃车夫等已经潜逃远匿。着英廉挑选派遣番役,一并加紧访缉,不得任其逃脱;仍分别在捕获时具折奏闻。又谕:这次銮驾经过的道路。口外的庄稼,比往年更加茂盛,朕心中略感欣慰。朕想到口内遭受水灾的州县,低洼田地自然免不了受水涝;那些高地的黍粱,是否还可以希望有收成,朕深为挂念。此前据该督奏称,上年发水时,禾苗正处于幼嫩时期,容易被水损伤;这次将近成熟,虽然遭水后收成略有减少,但籽粒仍然饱满,实在比去年好等语。这是否是实际情形?究竟今年成灾的地方,与上年相比孰轻孰重,秋收成数孰优孰歉?该督已经派委道府等前往查勘,昨天也命杨景素沿途顺便查勘,现已略有端绪。着传谕该督,立即把当前情形据实复奏,不得有丝毫粉饰。又,今天该督谢赏清汉合璧《诗经》的奏折中,称坐京提塘具禀领到云云,实在不合体制。只是领取颁赐的书籍,怎么能用员弁具禀的措辞写入奏牍?如同日富明安、梁国治具折谢赐《诗经》,都称赍折差弁捧到赐书,自然符合体制。该督为何如此毫无检点?难道近日精神竟不能周全了吗?着一并传谕知悉。刑部议准江西按察使欧阳永<?礻奇>奏称:江西的匪船。每每搭载客人,诱骗赌博,折没货物,扣留行李。前任按察使廖瑛奏请,初犯一两次的判处徒刑,三次以上及再犯的,发往极边烟瘴之地充军;经刑部复核批准,立法已经非常严厉。然而这类匪徒直到今天仍未收敛。比如李正茂,第一次犯罪时已经破案判处充军,如今又逃回来诱骗他人,这是因为原先议定的条文中没有规定刺字,兵役、客商都难以辨认。请今后捕获此类匪船时,不论犯罪次数,一律在左面刺上“诱赌匪犯”四字。准行。以退休的五经博士程炎孙圭璋、邵景龄孙心安分别承袭职务。

○戊辰。调广东左翼镇总兵李耀先。为雷琼镇总兵。以东河督标中军副将郑天浚。为广东左翼镇总兵

○是月。直隶总督杨廷璋奏、被灾州县。除已奏大兴等四十一处外。又续据禀顺义等二十四州县。内顺义、容城、晋州、南皮、广平、邯郸、鸡泽、曲周、永年、成安、大名、开州、清丰、龙门、延庆、南和、任县、赵州、隆平等、十九州县较轻、盐山、青县、沧州、庆云、四处次重。宁晋一县较重共被水六十五州县。现在确勘分别办理。报闻

○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等奏、黄河水势。七月内有长无退。宿迁县支河口堤根。蛰塌十余丈。上下河道。多有平漫。堤工间有出水数寸者。臣等将刘老涧开放。以洩运中河之水。仅落尺余。尚未畅消。报闻

○又奏、前此水长。尚河不无漫溢。清河、安东、二县。临河田庐。间被淹浸。至开放王营减坝之前。虽豫饬居民搬移高处。而连日风雨甚大。居民不无惊惶。臣饬员发给蓆片。赶搭草棚。以资栖止。并先给一月抚恤银两。其被淹田庐。俟水落后、查明办理。此外海州、沭阳、二处。因东省山水涨发。低洼田庐。不无被灾。均经确勘抚恤。得旨、览奏稍慰

○江西巡抚海明奏、袁州府属之萍乡、宜春、二县。吉安府属之莲花、安福、二厅县。于六月初十、十一、等日被水。臣亲勘得田庐人口。并有损伤。俱照例给恤。得旨、览奏俱悉

○浙江巡抚富勒浑奏、七月初三、四、等日。风雨交作。海潮盛涨。下砂头二三场。飘坍煎舍二十余座。其无力灶户。酌借谷价。以资接济。报闻

○山东巡抚周元理奏、七月初间。各属被水。臣与藩司海成、亲勘得东平、汶上、济宁、高宛、博兴、乐安、寿光、利津、沾化、滨州、惠民、青城、商河、乐陵、阳信、蒲台、海丰、邹平、长山、新城、章邱、济阳、齐河、禹城、平原、齐东、临邑、历城、陵县、德平、共三十州县。皆系一隅。各成灾六七分、暨八九分不等。又据报范县、朝城、聊城、高唐、茌平、莘县、邱县、堂邑、被水、现饬道府确勘外。先将被灾乏食贫民。抚恤一月口粮。坍塌房合。酌给修费。得旨、览奏俱悉。虽属一隅。亦应实力抚恤。俾灾民毋致失所也

○又奏、东平州戴村三坝。北玲珑、中乱石、南滚水、俱有淤积。又汶上所辖之南杨柳村。亦有积沙。请一律疏挑。使水势得以济运。嗣后即责成东平、汶上、二州县。随时挑挖。以免沙垫。得旨、所见甚妥。如议办理可也

○贵州巡抚李湖奏、奉旨查办营伍器械。经臣将左右两营军械。及盈余器械。逐一调验。其额设弓、箭、枪、攩、腰刀、鸟枪、等项。均属完好坚锐。惟鸟枪内旧存缠丝枪。应改制赞巴枪。以归画一。其盈余器械。俱应销毁变价。又古州、都江、两标军械。亦一体办理。下部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八月。己巳朔。户部议准。广西巡抚陈辉祖奏称、庆远府思恩县属干峒山铅厂。矿砂荒废。应封闭。从之

○工部议奏、安插京师之新满洲、索伦、乌拉齐、及保送强壮人等、一切应用严具。由官办给。实属纷繁。衣将头二等侍卫、折给银六百。三等侍卫、蓝翎侍卫、给银四百。前锋、护军、拜唐阿、给银二百。从之

○庚午。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丙子皆如之。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至丙子皆如之

○遣官祭关帝庙

○谕、据高晋奏、江南河道总督李宏、因感患暑热病故等语。李宏自简任总河以来。办理一切修防事宜。颇为妥协。今年督办抢筑各工。不辞劳瘁。尤属奋勉出力。兹闻溘逝。深为轸惜。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吴嗣爵著调补江南河道总督。所遣河东河道总督员缺。著姚立德署理。其河东河务。并著何煟兼管

译戊辰日。调广东左翼镇总兵李耀先为雷琼镇总兵;以东河督标中军副将郑天浚为广东左翼镇总兵。本月。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报:遭受灾害的州县,除已经奏报的大兴等四十一处外,又陆续据报顺义等二十四州县。其中顺义、容城、晋州、南皮、广平、邯郸、鸡泽、曲周、永年、成安、大名、开州、清丰、龙门、延庆、南和、任县、赵州、隆平等十九州县灾情较轻;盐山、青县、沧州、庆云四处灾情次重;宁晋一县灾情较重,共有六十五个州县遭受水灾。现在正在确切查勘,分别办理。皇帝下旨知道了。大学士兼管两江总督高晋等奏报:黄河水势。七月间水势一直上涨,没有退落。宿迁县支河口的堤根蛰塌十余丈,上下河道多有漫溢,堤工间有水涌出数寸的地方。臣等开放刘老涧,以泄放运中河的水,只下降了一尺多,尚未畅快消退。皇帝下旨知道了。又奏报:此前水势上涨。河水仍不免漫溢。清河、安东二县临河的田地房屋,有的遭到淹浸。至于开放王营减坝之前,虽然预先饬令居民搬到高处,但连日风雨很大,居民不免惊慌。臣命官员发给席片,赶快搭建草棚,供他们栖身,并先发给一个月的抚恤银两。被淹的田地房屋,等水退后查明办理。此外海州、沭阳两处,因为东省山水涨发,低洼田地房屋也不免受灾,都已经确切查勘并予以抚恤。皇帝下旨:看了奏报,稍感安慰。江西巡抚海明奏报:袁州府所属的萍乡、宜春二县。吉安府所属的莲花、安福二厅县,于六月初十、十一等日遭受水灾。臣亲自查勘,田地、房屋、人口都有损伤,都按例给予抚恤。皇帝下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浙江巡抚富勒浑奏报:七月初三、初四等日。风雨交加,海潮大涨,下砂头二三场漂毁、坍塌煎盐灶舍二十余座。对于无力的灶户,酌情借给粮价,以资接济。皇帝下旨知道了。山东巡抚周元理奏报:七月初间。各属遭受水灾。臣与藩司海成亲自查勘东平、汶上、济宁、高宛、博兴、乐安、寿光、利津、沾化、滨州、惠民、青城、商河、乐陵、阳信、蒲台、海丰、邹平、长山、新城、章邱、济阳、齐河、禹城、平原、齐东、临邑、历城、陵县、德平,共三十州县,都是局部受灾,各处成灾六七分以及八九分不等。又据报范县、朝城、聊城、高唐、茌平、莘县、邱县、堂邑遭受水灾,现已饬令道府确切查勘。先将受灾缺粮的贫民抚恤一个月口粮;房屋坍塌的,酌情发给修缮费用。皇帝下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虽然只是局部受灾,也应当切实抚恤,使灾民不至于流离失所。又奏报:东平州戴村三坝。北玲珑、中乱石、南滚水三处都有淤积;另外汶上所辖的南杨柳村,也有积沙。请一律疏通挑挖,使水势能够有利于漕运。今后立即责成东平、汶上二州县,随时挑挖,以免沙土淤垫。皇帝下旨:所见很妥当,照所议办理即可。贵州巡抚李湖奏报:奉旨查办营伍器械。臣已经把左右两营的军械以及盈余军械逐一调验。其中额设的弓、箭、枪、攩、腰刀、鸟枪等项,都完好坚利。只有鸟枪中旧存的缠丝枪,应改制为赞巴枪,以求统一。盈余器械都应销毁变价。古州、都江两标的军械,也一并办理。交部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八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八月己巳朔日,户部议准广西巡抚陈辉祖奏称:庆远府思恩县所属干峒山铅厂,矿砂已经荒废,应当封闭。准行。工部议奏:安插在京师的新满洲、索伦、乌拉齐以及保送来的强壮人员等,一切应用器具。由官府办理供给,实在过于繁琐。现将头等、二等侍卫折给银六百两,三等侍卫、蓝翎侍卫给银四百两,前锋、护军、拜唐阿给银二百两。准行。庚午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早晚膳食;到丙子日为止,均照此办理。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饮食;到丙子日为止,均照此办理。派官员到关帝庙祭祀。谕:据高晋奏报,江南河道总督李宏因感染暑热病去世等语。李宏自从被简选任用为总河以来,办理一切河道修治防护事务,颇为妥善。今年督办抢筑各项工程,不辞辛劳,尤其奋勉出力。现在听闻他突然去世,朕深为痛惜。所有他应得的恤典,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又谕:吴嗣爵着调任江南河道总督。所空出的河东河道总督职位,着姚立德署理;河东河务,也着何煟兼管。

○又谕、七月间雨水较大。京师内外。旗民人等、房屋坍塌甚多。曾降旨交步军统领衙门。查明分别赏给银两。其八旗官房。倒塌者亦必不少。此项房屋。朕原给孀妇孤丁居住。一经坍塌。即赏银两。亦必不能自修。转恐无益。著派福隆安。丰昇额。素尔讷。英廉。伍讷玺。查明。将如何官为修理之处。妥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总河李宏染患暑热身故等语。甚为可惜。已敕部议恤矣。江南总河员缺紧要。一时难得接手之人。因思吴嗣爵曾任淮徐道。于南河事务。素所谙悉。且在河东总河任内。经理诸务。皆能妥协。因降旨将该督调补。其河东总河员缺。令姚立德署理。此时虽秋汛未过。清口亦有应行筹浚之处。现有高晋在彼兼摄河篆。吴嗣爵应暂留几日。俟姚立德到任。将河务机要。面为详悉告知。再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该督到任后。所有一切修防事宜。悉照李宏旧有章程。实力妥办。至高晋于河务最为历练。且系总理之人。该督诸事。当与高晋实力讲求。留心学习。一如李宏在日之和衷共济。方为克副委任。将此并谕高晋知之

○又谕、据高晋奏、江南河道总督李宏病故。已降旨将吴嗣爵调任。而河东员缺。亦关紧要。一时不得其人。因思姚立德。向曾任山东运河道。嗣后调南河道员数年。于河务尚曾经历。是以令其署理河东总河事务。但伊初任总河。一切修防事宜。自不能如吴嗣爵之练习。恐难独力肩任。何煟素谙河务。现在豫省。河工原系兼管。东省地界毗连。黄运河防诸防。无难就近调度。已有旨令该抚兼管。该抚务须与姚立德协同经理。有关紧要机宜。并宜实力讲求。俾之留心学习。期于河务有益。河工现在秋汛未过。尚有应办之事。姚立德接奉谕旨后。不必前来请训。即赴总河新任。与吴嗣爵将河工要务。面为讲论。交代后。令吴嗣爵再赴南河之任。将此并谕姚立德知之

○又谕、本日据孙尔桂奏到恭祝万寿。及请安二摺。并将上年朱批祝寿请安之摺附缴。该镇一年之内。所缴仅此两摺。并未有专行陈奏事件。甚属非是。总兵为专阃大员。本有奏事之责。况普洱外控九龙江一带所辖土司地界。均关紧要。该处边防夷务。岂竟无当行陈奏之事。而概付之缄默不言耶。孙尔桂前在副将任内。尚知黾勉出力。是以擢用总兵。又因普洱要缺需人。特加调任。尤应倍常奋勉。乃伊一味因循。经年之久。不以一字入奏。殊不可解。虽云总兵受总督管辖。遇事有不得主见者。原不妨禀商总督妥办。然亦仍须一面具奏。其余营务边情。自应随时据实入告。即该督亦岂能禁其上闻。又何至畏惧若此。殊属不知大体。孙尔桂。著传旨申饬

○又谕曰、阿尔泰等、筹办小金川一事。节经传谕、实力剿擒僧格桑、毋稍存姑息了事之见。现在办理若何。距前又将十日。尚未据奏及。而董天弼于六月十五日。自打箭炉驰赴西路、酌办进兵之事。至今四十余日。为时甚久。该提督于何时到彼。曾否进兵。僧格桑能否就获。该提督在彼所办何事。总未见其奏及一字。殊不可解。提督原有奏事之责。且值办理边夷要务。自应将该处情形。随时迅速驰奏。何以一月有余。默无一言。即云提督受总督节制。而事应入告。该督岂能禁其不据实上闻。况军务重大。该提督又与该督分驻两路。各有应办事宜。不容稍有牵制。何所顾虑。而箝口若此。殊不知事体轻重。董天弼著再传旨申饬。并著传谕阿尔泰等。务将办理情形。迅即由驿六百里覆奏。勿再延缓。

○辛未。遣官祭昭忠祠

译又谕:七月间雨水较大。京师内外,旗人、民人等房屋坍塌的很多。此前曾降旨交步军统领衙门查明,分别赏给银两。八旗官房倒塌的也一定不少。这些房屋原本是朕给孀妇、孤丁居住的,一旦坍塌,即使赏给银两,也一定不能自行修理,反而恐怕没有益处。着派福隆安、丰昇额、素尔讷、英廉、伍讷玺查明如何由官府修理,妥善议定后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报,总河李宏染暑热病去世等语。实在令人惋惜。已经命令部议定抚恤事宜。江南总河职位十分重要,一时很难找到接任的人。朕想到吴嗣爵曾任淮徐道,对南河事务一向熟悉,而且在河东总河任内,办理各项事务都很妥善,因此降旨调任该职。河东总河的职位,命姚立德署理。此时秋汛尚未过去,清口也有应当筹划疏浚的地方,现在高晋在那里兼摄河道总督事务。吴嗣爵应暂留几日,等姚立德到任后,把河务要务当面详细告知,再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该督到任后,所有一切修治防护事务,都照李宏原有章程切实妥善办理。至于高晋,对河务最为熟练,而且是总理河务的人,该督办理各事应当与高晋切实商议,留心学习,像李宏在世时那样同心协力,才能不辜负委任。将此一并谕知高晋。又谕:据高晋奏报,江南河道总督李宏病故。已经降旨将吴嗣爵调任,而河东的职位也十分重要,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朕想到姚立德从前曾任山东运河道,后来调任南河道数年,对河务也有过经历,所以命他署理河东总河事务。但他初次担任总河,一切修治防护事务自然不能像吴嗣爵那样熟练,恐怕难以独力承担。何煟一向熟悉河务,现在在河南省,河工本来就是兼管的;河南与山东地界相连,黄河、运河的防护事务无难就近调度。已经有旨令该抚兼管,该抚务必与姚立德协同办理,凡有关紧要机宜的事项,也应切实商议,使他留心学习,以期对河务有益。河工现在秋汛尚未过去,还有应办理的事情。姚立德接到谕旨后,不必前来请训,立即赴总河新任,与吴嗣爵当面讨论河工要务。交代完毕后,令吴嗣爵再赴南河任所。将此一并谕知姚立德。又谕:今天据孙尔桂奏到恭祝万寿。以及请安的两件奏折,并把上年朱批的祝寿、请安奏折附上缴回。该镇一年之内所缴的只有这两件奏折,并没有专门陈奏的事件,实在不对。总兵是专任一方军务的大员,本来就有奏事的责任,何况普洱对外控制九龙江一带,所辖土司地界都十分重要。那里的边防、夷务,难道竟然没有应当陈奏的事情,却全都缄默不言吗?孙尔桂先前任副将时,还知道勤勉出力,所以提拔任用为总兵;又因为普洱是要缺,需要人员,特意调任,更应当比平常加倍奋勉。可是他一味因循,经过一年之久,竟没有一个字上奏,实在令人不能理解。即使说总兵受总督管辖,遇到事情不能自行决定的,当然不妨禀报总督商议妥办;但仍须一面具奏。其余营务、边情,也自然应当随时据实上报;即使该督难道还能禁止他上达天听吗?又何至于如此畏惧?实在是不懂大体。孙尔桂着传旨申斥。又谕:阿尔泰等人筹办小金川一事。朕已经多次传谕,要求切实剿灭擒获僧格桑,不得稍有姑息、敷衍了事的想法。现在办理得怎样了?距上次又将近十天,仍未见奏报。董天弼于六月十五日从打箭炉驰赴西路,酌情办理进兵之事,至今已经四十余日,时间拖得很久。该提督什么时候到达那里?是否已经进兵?僧格桑能否擒获?该提督在那里办理了什么事情?始终没有见他奏报一个字,实在令人不能理解。提督本来就有奏事的责任,何况正值办理边疆夷务的重要事务,更应当把当地情形随时迅速驰报。为什么一个多月来默不作声?即使说提督受总督节制,但事情应当上报,该督难道能禁止他据实上达天听吗?何况军务重大,该提督又与该督分驻两路,各有应办事务,不容稍受牵制。究竟有什么顾虑,竟闭口不言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不知道事情的轻重。董天弼着再次传旨申斥;并着传谕阿尔泰等,务必将办理情形立即由驿站六百里加急复奏,不得再拖延。辛未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

○谕军机大臣等、海明奏、万载县缉获湖南逸盗徐明宗。该犯拒捕伤人。因供词与楚省原案不符。已移解浏阳县质审等语。所办非。各省拏获强劫要犯。如情节重大。即就所获之处。审明办理。不必辗转解质。致有疎虞。节经通谕甚明。其实系供情不符。罪关出入。必须解赴原犯省分。质讯定谳者。系专指本案情节未明。并无别项重罪者而言。今徐明宗、系陈大魁等、纠同行窃。临时行强案内。取绳捆缚事主之犯。业经楚省审确定案。情节已无可疑。或该犯因首犯已经正法。希图狡卸。楚省原案具在。无难关查指诘。自不容有遁情。并无所用其转解。即果所供止在外接赃。而该犯于巡检往拏时。尚敢于拒捕逞强。用刀划伤弓役。自应即照强盗拒捕伤人本例。拟以斩决。何得又因供词不合原案。咨解往来。致稽显戮。海明甚属不晓事体。著传旨申饬。但据奏、徐明宗已经解赴湖南。著传谕永德、即速审明。严固监禁。张庸再行解回江西。致中途或有疎误。海明接奉此旨后。即将该犯拒捕案情。速行定拟具奏。以便交永德就近办理。并著通谕各督抚、嗣后凡有此等逸盗。于临捕时。敢有拒伤兵役之事。均照此从重问拟。毋得拘泥解质之例。致失罪名轻重。著将此于各省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以刑部郎中国泰。为山东按察使

○壬申。吏部议准。太常寺卿谢溶生奏称、抚民同知通判、向由小京官保送。其中如赞礼郎。读祝官。有由生监拣补者。各该员诸事未谙。恐难遽膺外任。请嗣后生监出身。有历俸三年。办事明白者。方准该堂官保送。不合例者部驳。从之

○兵部议准。两江总督高晋奏称、崇明镇孤悬海内。马多差少。提标金山等营。马少差多。请将崇明镇标、中、左、右、奇、四营。共马一百四十二匹内。裁四十匹。分拨提标之金山、柘林、青村、南汇、四营。从之

○癸酉。兵部议覆、前署云贵总督德福奏称、裁汰古州道标兵丁。改设民壮四十名。以资绥缉。其都江一厅。所辖顽苗。必须厅员带兵查抚。所有把总一员。兵五十名。毋庸裁改。再下江一厅。苗疆绥缉事繁。应于古州标内。拨兵五十。把总一。作为该通判亲标。以资弹压。均应如所请。从之

○甲戌。顺天乡试。以工部尚书管顺天府府尹裘曰修。为监临官。左都御史张若溎、为正考官。内阁学士全魁、为副考官

○乙亥。谕、据总兵陈杰奏称、伊母老病。粤东程途辽远。难以迎养。恳恩调任近省等语。著照所请。陈杰调补江南寿春镇总兵。其广东右翼镇总兵员缺。即著常格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近畿被水州县较多。屡经传谕该督、令将今岁成灾地方。较上年孰重孰轻之处。明确查奏。至今未见奏到。灾地顷亩分数。固须逐一履勘。其应赈户口。亦须分别详查。自不能即时核定。若仅将被灾情形。与上年比较轻重。无难约计而知。且今距被水之时。已阅月余。大局已可概见。何至旷日持久。尚不能据实覆奏耶。著传谕杨廷璋。即速确核奏闻。毋再延缓。至永定河堵筑漫口。恐该督于工程非所素谙。特派德成往彼帮办。前据伊等合词奏称、七月底即不能完工。八月初间、定可报敌。今距前奏。已及两旬。而八月又将旬日。兼之天气晴和。便于役作。况白露已过。水冷沙澄。施工更易。自当克日蒇工。何至今未见奏报。现在工程。究竟办有几成。计何日可以合龙。并著杨廷璋即速切实奏闻。再北运河漫口。甘露寺、张家王甫、等处。前据奏、因取土稍远。尚未竣事。计此时潦水日渐减退。运取土方。不及前此之难。自可并力修筑。何亦未闻堵合有期。该处承办之员。是否实力赶办。约何时可以竣工。亦著该督一并据实覆奏。寻奏、被灾州县数目。前后相仿。而今岁九十分灾者颇少。较去年为轻。北运河漫口。共十五处。俱于本月初五日堵筑完竣。永定河工程昼夜赶办。尚未报竣。报闻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近接提臣来札。小金川已各处添设碉卡。而官兵尚未到齐。故先行译谕晓以利害。第小金川占据沃克什。距巢穴甚远。势须先击退攻围沃克什之兵。然后捣其巢穴。兵力应否酌增。现与提臣商办。倘因调兵已多。茶息银两不敷。请动库项。其金革一案。据游击宋元俊禀称、索诺木差人恳伊亲临其地。臣即令其前往。饬谕彻兵退地。得旨、诸凡不妥。恐汝不能办此事。早有旨命德福去帮汝。若再不知和衷。共可鄙矣。戒之。又批、彼既修卡据守。晓以利害。反令其知尔等欲将就了事之意矣。如此不晓机宜。奈何奈何。又批、汝等已迟延时日矣。尚云稍需乎。看此光景。即应增兵。更何待商之提督。可笑

译谕军机大臣等:海明奏报,在万载县缉获湖南逃逸盗犯徐明宗。该犯拒捕伤人,因为供词与楚省原案不符,已经移解浏阳县审讯等语。这样的办理不对。各省捕获强盗、抢劫等要犯,如果情节重大,即在捕获之处审明办理,不必辗转解送审讯,以免发生疏漏。这一点朕已经多次通谕,十分明确。所谓确实因为供词不符、关系到定罪轻重的出入,必须解赴原犯罪省分审讯、定案的,专指本案情节尚未明了,并没有其他重大罪行的情况而言。如今徐明宗是在陈大魁等纠集同行盗窃、临时行强的案件中,取绳捆缚事主的犯人,楚省已经审明确案,情节没有可疑之处。或许该犯因为首犯已经正法,企图狡辩推卸;但楚省原案俱在,不难查对并加以诘问,自然不容他逃脱罪责,根本没有必要再转解。即使果真如其供称只是负责在外面接收赃物,而该犯在巡检前往捕拿时,仍敢拒捕逞强,用刀划伤弓役,也应当立即依照强盗拒捕伤人的本条例拟判斩决。怎么能又因为供词与原案不合而互相咨文解送,致使明显应处的死刑拖延?海明实在是不明白事体,着传旨申饬。不过据奏,徐明宗已经解送湖南。着传谕永德,立即审明案情,严密监禁;再令张庸将他解回江西,以免途中发生疏误。海明接到此旨后,立即将该犯拒捕案情迅速定拟具奏,以便交永德就近办理。并着通谕各督抚,今后凡有这类逃逸盗犯,在临捕时胆敢拒捕、伤害兵役的,都照此从重拟罪,不得拘泥于解送原籍审讯的条例,以致失去罪名轻重的区别。着将此事借各省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悉。以刑部郎中国泰。为山东按察使。壬申日。吏部议准太常寺卿谢溶生奏称:抚民同知、通判一向由小京官保送。其中如赞礼郎、读祝官,有的是由生员、监生拣选补授的,这些人员对各项事务都不熟悉,恐怕难以立即胜任外任。请今后凡是生员、监生出身,必须有历俸三年、办事明白的经历,才准许由该堂官保送;不合条例的,由部驳回。准行。兵部议准。两江总督高晋奏称:崇明镇孤悬海中,马匹多而差役少;提标金山等营马匹少而差役多。请将崇明镇标中的中、左、右、奇四营共有马一百四十二匹,裁减四十匹,分拨给提标所属的金山、柘林、青村、南汇四营。准行。癸酉日。兵部议覆:前署云贵总督德福奏称,裁汰古州道标兵丁,改设民壮四十名,以资安抚缉捕。都江一厅所辖的顽苗,必须由厅员带兵查办抚绥,所有把总一员、兵五十名,不必裁改。再者,下江一厅苗疆的安抚缉捕事务繁多,应从古州标拨兵五十名、把总一员,作为该通判的亲标,以资弹压。均应依照所请办理。准行。甲戌日。顺天乡试,以工部尚书兼管顺天府府尹裘曰修为监临官,左都御史张若溎为正考官,内阁学士全魁为副考官。乙亥日。谕:据总兵陈杰奏称,他的母亲年老多病,广东路途遥远,难以迎养,恳请恩准调任邻近省份等语。着照所请,陈杰调补江南寿春镇总兵;广东右翼镇总兵的职位,即着常格调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京畿附近遭受水灾的州县较多。朕多次传谕该督,命他明确查奏今年成灾的地方与上年相比孰重孰轻,至今仍未见奏报。灾地受灾顷亩的成数固然需要逐一实地勘查,应当赈济的户口也需要分别详细查核,自然不能立即确定;但如果只是把受灾情形与上年比较轻重,并不难大致估计得知。况且现在距离发水时已经一个多月,大局已经可以看出,怎么会拖延这么久,仍不能据实复奏?着传谕杨廷璋,立即确切核查奏闻,不得再拖延。至于永定河堵筑漫口,恐怕该督一向不熟悉工程,特派德成前往帮助办理。此前据他们共同奏称,七月底还不能完工,八月初一定可以报称完工。现在距离上次奏报已经二十天,而八月又将过十日,加上天气晴朗温和,便于施工;况且白露已经过去,水冷沙澄,施工更加容易,自应限期完工,为什么至今还没有见到奏报?现在工程究竟完成了几成,预计哪天可以合龙,也着杨廷璋立即切实奏闻。又,北运河漫口,甘露寺、张家王甫等处。此前奏报说因为取土路途稍远,尚未完工。估计现在积水日渐消退,运取土方已不像先前那样困难,自然可以合力修筑。为什么也没有听说何时能够堵合?那里承办的官员是否正在切实赶办,约定什么时候可以完工,也着该督一并据实复奏。随后奏报:受灾州县的数目前后相近,但今年受灾九分的很少,比去年较轻。北运河漫口共十五处,都在本月初五日堵筑完毕。永定河工程正在日夜赶办,尚未报告完工。皇帝下旨知道了。大学士兼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报:近日接到提臣的来信。小金川已经在各处增设碉卡,但官兵还没有到齐,所以先行翻译谕旨,把利害关系晓谕他们。只是小金川占据沃克什,距离其巢穴很远,势必要先击退进攻、包围沃克什的军队,然后再捣毁其巢穴。兵力是否应当酌情增加,现正与提臣商议办理。如果因为调兵太多,茶息银两不够,请动用库项。至于金革一案,据游击宋元俊禀称,索诺木派人恳请他亲自到当地去,臣立即命他前往,饬令谕告其撤兵退地。皇帝批示:各方面都办理得不妥,恐怕你办不了这件事。早已有旨命德福去帮助你。如果还不能同心协力,就太可鄙了。要引以为戒。又批示:他们既然修筑碉卡据守,你们却把利害关系告诉他们,反而让他们知道你们想要敷衍了事的意图了。这样不懂得把握时机,怎么办,怎么办!又批示:你们已经耽误时日了,竟然还说需要稍等吗?照这个情形,立即应当增兵,还要等提督商议什么?可笑。

○丙子。谕、令岁秋雨过多。河水涨发。近畿一带洼下地方。田禾不免淹浸。节经发帑五十万两。截漕五十万石。并令该督杨廷璋、勘明成灾州县情形。分别照例办理。其成灾较重村庄。小民口食维艰。若统俟冬月给赈。待浦尚觉需时。朕心深为轸恻。所有宛平、良乡、涿州、东安、永清、固安、霸州、文安、大城、通州、实坻、香河、武清、新城、雄县、天津、静海。宁晋等、十八州县。成灾八分以上者。无论极次贫户。俱著于八月内。先行给赈一月口粮。以资接济。该督务董率属吏。实力妥办。俾闾阎均沾实惠。副朕廑念灾黎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董天弼自六月十五日。由打箭炉起身。驰赴西路。酌办进兵事宜。距今已五十余日。总未见其奏及一字。殊不可解。节经降旨申饬。并令将现在情形。迅速具奏。今日阅阿尔泰奏摺内。有准提臣知会之语。可见两路信息。原自相通。该提督既可报知督臣。何难缮摺上闻。有何顾畏总督。而竟一味缄默若此。且该提督既往西路筹办进兵。即当出其不意。迅速掩击。使彼猝不及防。或以力擒。或以计诱。务获渠魁。方为有济。乃该提督到瓦寺后。见夷人修卡据守。仍以官兵尚未到齐。复行译谕晓以利害为词。更属不晓事体。番夷既设有碉卡豫防。岂复文告可喻。该提督如此举动。徒令番夷轻视。如伊等惟务调停了事。毫无能为。于事岂能有济。而伊等中无定见。游移不决。坐失机宜。岂实心任事之道。董天弼著再传旨严行申饬。并令其将现在办理情形。迅即由驿六百里覆奏。毋再延缓

○又谕、据阿尔泰奏、筹办金川小金川情形一摺。诸凡不妥。已于摺内明切批饬矣。小金川于甫受约束之后。复敢乘隙滋事。自宜加以兵威擒剿。庶可抚靖边夷。且使金川望风畏惧。是小金川之必当进兵。不待再计而决。屡次所降谕旨甚明。又因阿尔泰前奏茫无主见。惟图迁就了事。恐致因循贻误。复念其于军务非所夙娴。已传谕德福。由滇驰赴川省。协合妥办。今阅阿尔泰奏摺。仍存姑息完局之见。种种不合机宜。甚不满朕意。小金川与沃克什构衅。阿尔泰得信后。既亲往查办。且令董天弼驰赴西路用兵。自应乘其不备。星速进剿。方为扼要。乃徒虚张声势。使僧格桑得以修卡豫防。已属濡迟误事。迨番夷既已据守。犹以官兵尚未到齐为词。欲先以译词晓谕利害。惟思文告弥缝。益令番夷轻视。知伊等专务调停息事。毫无能为。似此措置乖方。岂能望其有济。且小金川之地。并非若金川之有险可凭。昔年我兵。曾经取道于彼。岂能遽化为险要。即一路添有碉卡。亦岂能各路皆然。即此可见其中怀畏葸矣。至既已办理进剿。汉土兵练。或有不敷。即当早为筹拨。如成都满兵。川省绿营。皆可酌量调派。昨已谕铁保带兵前往。并谕挑选绿营精锐。特派总兵统率备用。阿尔泰既不能豫筹及此。尚以兵力应否增添。现商提臣酌办。尤为可笑。督臣统辖全省军务。即提督亦听其节制。有何顾虑牵掣。而以添兵之事。诿之提臣。致往返迁延。悠忽玩日乎。又所称茶银余息。不敷支用。请酌动司库存项。以资经费等语。更为不晓事体。遇此等夷疆要务。势须用兵。即当通盘筹画。俾得裕饷济师。果于国事有裨。即用至数十万金。亦无不可。阿尔泰以阁部督臣。综理军务。何得沾沾较量赢绌。动存惜费之见耶。朕于各省军民要务。有应正项动支者。即所费较多。从不稍为靳惜。为并未曾以此加罪于人。阿尔泰宁不之知。不宜识见卑鄙至此。著传旨严行申饬。至游击宋元俊、经总督派往晓谕索诺木。该酋既谆恳亲临其地。即应迅速前往。严加面谕。庶番夷知所儆畏。何必又具禀请示。久延时日。明系该游击惮于此行。故为此迂回托卸之计。甚属退缩不堪。著阿尔泰即查明严行参奏。再节次所降谕旨。俱由驿六百里发往。并谕令由驿速行奏闻。乃此次覆奏之摺。仍由四百里驰递。亦属拘泥。并著传谕阿尔泰。将现在办理情形。即遵旨由驿六百里驰奏。毋得再致延缓

○又谕、小金川与沃克什构衅一事。阿尔泰中无定见。恐其因循贻误。业谕德福迅速赴川。与之会商妥办。并谕铁保。带领成都满洲兵二百名。前往备用。德福到后。铁保等如已统兵至彼。而绿旗精锐。亦经调集。军务易蒇。自无庸再为筹画。若不能克期集事。转不必急于用兵。温福现在永昌。筹办秋冬袭击缅匪之举。其事易于就绪。若届时小金川尚未办竣。自不得不厚集兵力。一举荡平。温福回至永昌。即统现有满洲劲旅。并选派出力黔兵数千名。就近星驰赴川。约计二三月可到。著传谕温福。豫为筹度。并令德福将该处情形。随时驰寄温福。俾得留心部署

译丙子日。谕:今年秋季雨水过多,河水上涨。京畿附近一带低洼地方的田禾不免被水淹浸。朕已经多次拨发帑银五十万两,截留漕粮五十万石,并命该督杨廷璋查明成灾州县的情形,分别照例办理。那些受灾较重的村庄,小民粮食十分困难,如果一概等到冬月才发放赈济,恐怕还要等待很久,朕心中深为痛惜。宛平、良乡、涿州、东安、永清、固安、霸州、文安、大城、通州、宝坻、香河、武清、新城、雄县、天津、静海、宁晋等十八州县,凡成灾八分以上的,不论极贫户、次贫户,一律着于八月内先行发给一个月口粮,以资接济。该督务必督率所属官吏切实妥善办理,使民间都能得到实惠,以副朕挂念灾民的至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董天弼自六月十五日。从打箭炉出发,奔驰前往西路,酌情办理进兵事宜,距今已经五十余日,始终没有见到他奏报一个字,实在令人不能理解。朕已经多次降旨申斥,并命他把当前情形迅速具奏。今天阅看阿尔泰奏折,其中有“准提臣知会”的话,可见两路的信息本来就是相通的。该提督既然可以把消息报知督臣,哪里难以写成奏折上报?有什么可顾虑总督的,竟一味缄默到这种地步?况且该提督既然前往西路筹办进兵,就应当出其不意,迅速袭击,使对方猝不及防,或者用武力擒获,或者用计谋诱捕,务必擒获首领,这样才会真正有所帮助。可是该提督到达瓦寺后,见夷人修筑碉卡据守,仍以官兵尚未到齐为理由,再次翻译谕词向他们晓谕利害,更加不懂事体。番夷既然已经设置碉卡预先防备,哪里还会听从文告劝说?该提督这样的举动,只会使番夷轻视,认为你们只想调停了事,毫无能为,事情怎么可能因此办成?而且你们当中没有定见,犹豫不决,白白丧失时机,难道是诚心任事的做法吗?董天弼着再次传旨严加申斥,并命他把当前办理情形。立即由驿站六百里加急复奏,不得再拖延。又谕:据阿尔泰奏报筹办金川、小金川情形的一件奏折。各方面都办理得不妥,朕已经在奏折中明确严厉批示申斥了。小金川刚刚受到约束,竟敢又乘机滋事,自然应当施加兵威加以擒剿,才可以安抚平定边疆夷人,并且使金川闻风畏惧。因此小金川必须进兵,不必再作考虑即可决定。朕屡次降下的谕旨已经十分明确。又因为阿尔泰前次奏报茫无主见,只想迁就敷衍了事,恐怕因循拖延而贻误,朕又想到他一向不熟悉军务,已经传谕德福从云南驰赴四川,协同妥善办理。如今阅看阿尔泰奏折,仍然存有姑息求全的想法,种种做法都不合时宜,朕非常不满意。小金川与沃克什发生冲突,阿尔泰得到消息后,既然亲自前往查办,又命董天弼驰赴西路用兵,就应当乘其不备,火速进剿,才是关键。可是只是假意张扬声势,使僧格桑得以修筑碉卡预先防备,已经是迟延误事;等到番夷已经据守,仍然以官兵尚未到齐为借口,想先用翻译的文词晓谕利害,只想着用文告来弥缝,反而更加使番夷轻视,知道你们专门想调停息事,毫无能为。像这样处置失当,怎么能希望办成事情?况且小金川的地方。并不像金川那样有险要可以凭借。从前我军曾经取道那里,怎么会一下子变成险要之地?即使一路增设了碉卡,难道还能各路都如此?由此就可以看出,他们心中其实是畏惧胆怯的。既然已经办理进剿,汉兵、土兵的训练兵力如果不足,就应当早作筹划调拨。比如成都满兵、四川省绿营,都可以酌情调派。昨天已经谕令铁保带兵前往,并谕令挑选绿营精锐,特派总兵统率备用。阿尔泰既然不能预先筹划这些,竟然还说兵力是否应增加,正在与提臣商议办理,实在可笑。督臣统辖全省军务,即使提督也听从他的节制,有什么顾虑和牵制,竟把增兵的事情推给提臣,导致来回拖延、悠忽荒废时日吗?又奏称茶银余息不足以支用,请酌情动用司库款项作为经费等语,更是不明白事体。遇到这类夷疆的重要事务,势必要用兵,就应当从全局筹划,使军饷充裕、军队得到接济。如果确实有益于国事,即使用掉数十万金也没有什么不可。阿尔泰身为阁部大臣、督臣,统筹办理军务,怎么能斤斤计较盈亏,动辄存有吝惜费用的想法呢?朕对于各省军务、民政的重要事务,凡是应当从正项经费中动支的,即使费用较多,也从来不稍有吝惜,并且从未因此加罪于人。阿尔泰难道不知道吗?不应当见识卑陋到这种地步。着传旨严加申斥。至于游击宋元俊,经总督派遣前往晓谕索诺木,该酋既然恳切请求他亲自到当地去,就应当迅速前往,严厉当面晓谕,才可以使番夷知道警戒畏惧。何必又具禀请示,长久拖延时日?明明是该游击害怕这次出行,所以故意采取这种迂回推托的办法,实在退缩不堪。着阿尔泰立即查明,严行参奏。又,朕前后多次降下的谕旨,都是由驿站六百里加急发往,并谕令由驿站迅速奏报;可是这次复奏的奏折仍然由四百里递送,也属拘泥。并着传谕阿尔泰,将当前办理情形立即遵照谕旨由驿站六百里加急奏报,不得再造成延误。又谕:小金川与沃克什发生冲突一事。阿尔泰内心没有定见,恐怕因循拖延而误事,朕已经谕令德福迅速前往四川,与他会商妥善办理;并谕令铁保带领成都满洲兵二百名,前往备用。德福到达后,如果铁保等已经带兵到那里,绿旗精锐也已经调集,军务容易办成,自然不必再作筹划。如果不能如期办成,反而不必急于用兵。温福现在永昌,正在筹办秋冬袭击缅匪的行动,那件事容易办妥。如果到那时小金川还没有办完,就不得不集中大量兵力,一举荡平。温福回到永昌后,立即统率现有的满洲劲旅,并选派数千名出力的黔兵,就近星驰赶赴四川,估计二三个月可以到达。着传谕温福,预先筹划;并命德福将当地情形随时驰报温福,使他能够留心部署。

○刑部议准、云南按察使觉罗法明奏称、滇省州县、不附郭者、决囚部文到日。如印官公出。无同城佐贰。即令该吏目、典史、会同营员。代为监决。以免申请另委。耽延时日。致重囚意外之虞。从之

○丁丑。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戊寅。祭大社大稷。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土尔扈特投诚。所有接济牲畜。已据奏伊犁厄鲁特等、贡马牛羊二万余。商都达布逊诺尔。达里刚爱、办送马羊十万。并文绶在巴里坤等处。暨回子地方。采买可得十万余。合计不下二十余万。为数不少。著传谕舒赫德、如已足用。毋庸另办。即一面奏闻。一面飞咨停购。免致糜费。并将此寄吴达善。文绶知之。

○己卯。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德奏、监生段兴邦、威逼佃户周德先父子五人。先后服毒投塘身死。照例拟发边远充军。并请将田亩。断给一半。与周德先之孙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段兴邦以田土细故。辄捏词控告佃户。复用言恐吓。致周德先父子五人。先后自尽。实属豪强凶恶。仅拟军罪。岂足蔽辜。据称现在咨部核结。刑部作何核拟。或准或驳。曾否咨覆完结。而向遇威逼一家三命之案。部中作何定拟。有无分别另办。若果悉以军罪问拟。于理岂为得平。著传谕大学士刘统勋等、即行查明覆奏。至永德明知段兴邦之情罪较重。仍照常拟以充军。咨部完结。转以科断田产末节。专摺陈奏。貌似严惩。而意存轻纵。未免近于取巧。岂封疆大臣实心任事之道。永德著传旨申饬

○又谕、据吴达善等奏、购办赏给土尔扈特降人、皮衣等项一摺。所办甚好。已于摺内批示矣。新徕人众。急需御寒之具。吴达善、文绶、既经极力筹办。自可如期运往济用。据称、皮衣之外。兼购皮张针线。尤为妥便。且又购办氊衣。并凑以哈密库贮棉氊等件。为数已多。约计所备。足敷应用。即可及早陆续解送。毋庸过于宽余多购。转致稽延。将此传谕吴达善、文绶、并舒赫德知之。又谕、据舒赫德奏、接济土尔扈特牲畜。现已六万三千有余。再于哈密等处。买羊二三万。即敷应用。其商都达布逊诺尔等处官厂牲畜。无庸办送等语。虽系筹计撙节之道。但新徕人数众多。分给不宜太少。且商都达布逊诺尔。达里刚爱。办送牲畜。业经起解。未便运回。或因为数已多。即将回子地方采买停止。其哈密等处羊只。著舒赫德酌量情形。速将应需若干。就近咨商吴达善。文绶、妥办。运到后酌为添给。毋令过少。以副加惠新徕之至意。并传谕吴达善。文绶知之

○四川提督董天弼奏、臣于七月初二日、抵瓦寺之卧龙关。与小金川现占之巴朗拉、距八十余里。贼人已砌碉修卡。而沃克什之达木巴宗、木耳宗、日隆宗、左巴朗拉西南。是小金川已见官兵进援之路隔绝。臣约计达木巴宗粮贮。足供数月。无虞内溃。先谕小金川、晓以祸福利害。如仍执迷。俟官兵至齐。即行掩袭。得旨、总不成事体。已有旨了。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董天弼、自打箭炉西路、酌办进兵。业经五十余日。总未见奏及作何办理。节经传旨申饬。今阅该提督所奏。总不成事体。已于摺内批饬矣。董天弼既往瓦寺一路酌办用兵。自应乘其不备。迅速焦剿。擒获渠魁。乃七月初二日已抵卧龙关。至初六日、尚尔茫无措置。岂兵贵神速之道。且董天弼身为四川提督。川省兵丁。皆其所辖。何难飞檄催调。迅速掩击。使彼猝不及防。乃一味迁延坐待。转以官兵未能到齐为词。意欲推诿。至僧格桑甫经遵受约束退回。复敢围攻沃克什。实属顽梗不法。该提督前奏。明知其不可以口舌化导。必须摄以兵威。况小金川已筑碉拒守。仍复译谕晓以利害。徒为番夷轻视。知若辈之毫无能为。于事安能有济。董天弼如此畏葸不堪。何以膺专阃重寄。岂竟慢视边务。尚思迁就了事耶。至所称粮食足供数月。尚无内溃之虑。更不成语。董天弼此行。岂不过虚应故事。竟思玩日老师。优游坐食乎。至董天弼与阿尔泰分驻。办理军务。该处一切情形。自应随时专摺速奏。乃两月以来。仅一陈奏。尚付差弁缓程赍递。而摺内复云相距路远。不及与督臣联衔。实属可鄙可笑。提督有奏事之责。况系进兵之时。何至畏惧总督如此。真是全然不晓事体。恐伊福薄。不足以副委任。董天弼著再传旨严行申饬。嗣后宜奋勉痛改。毋贻重戾。

○以正黄旗汉军参领李生辉、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之贵州龙泉县民李先友妻陈氏

○庚辰。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癸未皆如之。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宴。至癸未皆如之

译刑部议准:云南按察使觉罗法明奏称,云南省各州县中,不与府城同城的,接到刑部批文之日即可执行死囚决刑。如果掌印官因公外出,又没有同城的佐贰官,就命该州县的吏目、典史会同营员,代为监斩,免得再行请示另行委派而耽误时日,导致重囚发生意外事故。照准。○丁丑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派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谕军机大臣等:土尔扈特归诚投降。所有接济的牲畜,据奏伊犁厄鲁特等处进贡马、牛、羊二万多头;商都达布逊诺尔、达里刚爱筹办运送马、羊十万头;另外文绶在巴里坤等处以及回子地方采买的,可得到十万多头,合计不少于二十多万头,数量已经不少。著传谕舒赫德,如果已经够用,就不必另行筹办,应一面奏报,一面立即发文停止采购,以免造成浪费。并将此事寄谕吴达善、文绶知悉。○己卯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德奏报,监生段兴邦威逼佃户周德先父子五人。他们先后服毒、投塘而死。按例拟判发往边远地区充军,并请将田亩判给一半给周德先的孙子一案,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段兴邦因为田土上的小事,竟捏造言词控告佃户,又用言语恐吓,致使周德先父子五人先后自尽,实在是豪强凶恶之徒。仅仅拟判充军罪,哪里足以掩盖他的罪行?据说现在正咨送刑部核结,刑部究竟如何核拟,是准许还是驳回,是否已经咨覆办结?过去遇到威逼一家三人丧命的案件,部中是如何定拟的,有没有区别办理?如果果真一概按充军罪拟判,在情理上哪里能够平允?著传谕大学士刘统勋等,立即查明具奏。至于永德明知段兴邦的情节和罪行较重,却仍照常拟判充军,咨送刑部办结,反而专门上奏请求科断田产这一末节,表面上像是严惩,实际上却有意宽纵,未免近于投机取巧,这哪里是封疆大臣诚心办事的道理?永德著传旨申饬。○又谕:据吴达善等奏报,采购办理赏赐给土尔扈特降人的皮衣等物一案。办理得很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新近归来的人很多,急需御寒用品。吴达善、文绶既然已经竭力筹办,自然可以按期运去供使用。据奏,皮衣以外还兼买皮张、针线,尤其妥当方便;又采购毡衣,并用哈密库中贮存的棉、毡等物补充,数量已经很多。估计所准备的已经足够使用,就可以及早陆续解送,不必过分宽裕而多买,反而造成耽延。将此传谕吴达善、文绶,并令舒赫德知悉。又谕:据舒赫德奏报,接济土尔扈特的牲畜现已有六万三千多头,再在哈密等处购买羊二三万头,就足够使用。商都达布逊诺尔等处官厂的牲畜,不必再筹办运送。虽然这是筹划节省的办法,但新近归来的人数众多,分给的数量不宜太少。况且商都达布逊诺尔、达里刚爱所筹办运送的牲畜已经起解,不便再运回。或者因为数量已经很多,就停止在回子地方采买;至于哈密等处的羊只,著舒赫德酌量情形,迅速将应需数量就近咨商吴达善、文绶妥善办理,运到后酌情增加发给。不要让数量过少,以符合优厚恩待新归来人员的本意。并传谕吴达善、文绶知悉。○四川提督董天弼奏:臣于七月初二日抵达瓦寺的卧龙关。这里与小金川现今占据的巴朗拉相距八十多里,贼人已经修筑碉堡、设置关卡。而沃克什的达木巴宗、木耳宗、日隆宗在左巴朗拉西南面,因此小金川已经使官兵进援的道路隔绝。臣估计达木巴宗所储粮食足够供应数月,没有内部溃败的忧虑。臣先向小金川发布谕令,晓谕祸福利害;如果仍然执迷不悟,等官兵到齐后就立即掩袭。奉旨:这样总不像样,朕已经下过旨了。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董天弼从打箭炉西路酌情办理进兵之事,已经五十多天了,却始终没有奏报究竟如何办理,朕多次传旨申饬。现在阅看该提督的奏报,仍然总不像样,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训斥了。董天弼既然前往瓦寺一路酌情办理用兵,就应当乘敌不备,迅速进剿,擒获首领;可是七月初二日已经抵达卧龙关,到初六日还茫然没有安排,这哪里是用兵贵在神速的道理?而且董天弼身为四川提督,四川省的兵丁都归他管辖,何难飞檄催调,迅速掩击,使敌人猝不及防?却一味拖延坐等,反而以官兵没有到齐为借口。显然是想推诿责任。至于僧格桑刚刚遵受约束退回去,竟又敢围攻沃克什,实在是顽固不法。该提督先前奏报,明知不能用言语说服开导,必须用兵威震慑,何况小金川已经筑起碉堡据守,却仍然再三翻译谕令晓谕利害,只会让番夷轻视,知道你们这些人毫无能为,这对事情怎么会有帮助?董天弼如此畏缩无能,凭什么担当专阃重任?难道竟敢轻视边务,还想迁就敷衍了事吗?至于所说粮食足够供应数月,尚没有内部溃败的忧虑,更是说不通。董天弼这次出行,难道只是虚应故事,竟想拖延时日、坐享粮饷吗?至于董天弼与阿尔泰分驻办理军务,该处一切情形本应随时专折迅速奏报;可是两个月以来只奏报一次,还交给差役缓慢递送,奏折中又说相距路远,来不及与总督联衔,实在可鄙可笑。提督有奏事的责任,何况正值进兵之时,怎么至于如此畏惧总督?真是完全不懂事体。恐怕他的福分和才力不足以胜任委任,董天弼著再传旨严行申饬,以后应当奋勉,痛加改正。不要再招致重大的罪责。○任命正黄旗汉军参领李生辉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旌表贵州龙泉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李先友之妻陈氏。○庚辰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皇太后早晚膳食;到癸未日都如此。○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宴饮;到癸未日都如此。

○谕、今年布达喇庙。猝被回禄。原非人力所能豫料。但永和、三格、萨哈廉、系专管工程之员。不能约束工匠。小心防范。致令失火延烧。其咎实无可诿。即革职治罪。亦所应得。仅予革去翎顶。留工效力。已属从宽稍示薄惩。然朕意尚欲视其如果黾勉自效仍复加恩录用。乃英廉袒护内府人员。至热河传旨。竟将革去翎顶之面谕、不为明白宣示。致永和等、仍靦颜以章服自荣。及朕出古北口时。永和尚戴翎顶接驾。见面诘问。始知英廉之曲意袒庇。因传谕将英廉饬责。并将永和等翎顶摘去。是永和等之不能承受朕恩。实为英廉所误。所谓爱之适以害之也。至此项工程。既成复毁。耗费多金。即著赔亦理所应得。但念重修工料。约需三十余万。断非伊等力所能办。并不欲责令赔偿。曾向英廉谕及。并于召见军机大臣时。亦常议论及之。此实朕之本怀也。昨至热河。欲观伊等良心如何。因传旨询问永和等、作何赔补。随据伊等、各将家产开报。及阅永和、萨哈廉、所开。尚与伊等家计、不甚相悬。而三格、则众人皆知其家赀胜于永和。乃开出之数。尚不及萨哈廉。实出情理之外。因谕令英廉密查三格财产。及据查出三格名下、隐匿田房甚多。因将伊拏问。交内务府大臣审讯。复究出寄顿隐瞒之处。不一而足。可见天良丧尽之人。无不即行败露。朕本无意加罪。而伊乃辗转迷溺。自蹈重愆。亦无如之何矣。至永和、萨哈廉、业已置之不问。并欲将其家产赏给。不过量加薄罚、以完此事。乃永和忽私自寄信。转托英廉代查。夫果欲急公代查。当告知行在内务府大臣福隆安等。无私告英廉之理。今被英廉参奏。朕亦不能曲为原谅。因即命英廉确查。此又永和之自招尤悔也。今据英廉查奏、永和房地。于所报之外。尚有浮多。因并及萨哈廉、亦查有不符之处具奏。兹复令询问永和等。据永和称、房屋系已经典出。地亩原报十余顷。如果查有二十顷之外。原甘动罪。而萨哈廉称、系久经分出之产。并非欺隐。盖此次英廉所查。因前此徇情获谴。心存畏惧。不勉有意从苛。以补救其已往之过。但凡应交家产者。无不各顾妻孥。稍留养瞻。亦属人情之常。朕亦不具于若辈为刻责。但若十成中。仅留二成。原可无庸查办。设为数多至三成以上。则是有心欺匿。即为法所难宽。所有永和、萨哈廉、原报交产单。著交福隆安等、将英廉摺。详加比对。如果少报不过二成。即属无可加罪。若意至三成以上。自亦难于宽宥。即三格隐匿之数。亦著核查。共有十成之几。则治以重罪。亦可令其心服。至伊等兄弟子侄。久经析居者。罪不相及。向来即查办重犯家财。尚不令牵连同坐。则永和等、更不当一并核计矣。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从不豫存成见。其罪名轻重。悉视其人之自取。并不肯稍有厚薄于其间。惟当各具天良。共知炯戒。将此通谕内务府及工程处人员等知之。

○辛巳。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行宫行礼

○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壬午。四川提督董天弼奏、贼人所占之巴朗拉。山势险峻。以仰攻。惟距卧龙关四十余里山神沟小路。可以绕出巴朗拉之后。臣先行侦探得围困达木巴宗之贼番。约有二千。沃克什尚能坚守。若由山神沟前往。五日可到。兹定于八月初七日进发。其巴朗拉山下邓仍地方。令总兵福昌驻劄。相机攻剿。得旨、仍属迟缓。既得捷径。观汝如何奋勇成绩耳。

○癸未。夕月于西郊。遣理郡王弘<?日为>行礼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明正地方。现集汉土兵练五千五在余名。除防守要隘兵二千名外。尚有三千数百名。似可敷用。但小金川与明正交界。一大河。须用皮船过渡。而皮船仅容一二人。且小金川沿河设备。是以赶造木船。并设法庶护贼人枪炮。使兵练得以多渡。至僧格桑与索诺木。本系同族。又兼姻亲。地界毗连。实不能断其来往。再小金川、近复于木坪连界地方。添设碉卡。臣现拨兵防御。得旨、总不中机宜。不见奋勇。如何如何

○钦差侍郎德成。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永定河漫口。自开工赶办。至初八日。正当合龙。因水势偶长。将北坝头冲刷七丈。而新筑之坝身。亦间段蛰陷二十余丈。现加工赶办。完工尚需数日。得旨、此次尔等所办。殊觉延缓。慎之。又批、所长几何。何不奏明。自然因工程不牢固。方有此失

○蠲缓绥远城大黑河、本年水灾庄地、一百三顷四十五亩额赋。并给口粮有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

译○谕:今年布达喇庙。突然遭遇火灾,本来不是人力所能预先料到的。但永和、三格、萨哈廉是专门管理工程的官员,不能约束工匠,谨慎防范,致使失火蔓延焚烧,他们的罪责实在无法推诿。即使革职治罪,也是应得的;现在仅仅革去翎顶,留在工程处效力,已经是从宽处理、略示薄惩了。不过朕的意思还想看他们如果能够勤勉自效,仍然再加恩录用。可是英廉袒护内府人员,到了热河传旨时,竟没有把革去翎顶的口头谕旨明白宣布,致使永和等仍然厚着脸皮穿着章服自以为荣。到朕出古北口时,永和还戴着翎顶接驾,朕见面责问,才知道是英廉曲意袒护。因此传谕斥责英廉,并将永和等人的翎顶摘去。这是永和等不能承受朕的恩典,实在是被英廉耽误了,所谓爱他反而害了他。至于这项工程,建成后又毁坏,耗费了许多钱财,即使责令赔偿也是理所应当;但想到重新修建的工料约需三十多万,绝不是他们的力量所能承担,朕并不想责令赔偿。朕曾经向英廉说过,也在召见军机大臣时经常谈到。这确实是朕的本意。昨天到了热河,朕想看看他们的良心如何,于是传旨询问永和等准备怎样赔补。随即据他们各自开报家产。等看到永和、萨哈廉开列的数目,尚且与他们的家产估计相差不大;而三格,众人都知道他的家产胜过永和,然而他开出的数目竟还不及萨哈廉,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因此谕令英廉秘密查验三格的财产。查出三格名下隐匿的田产、房产很多,于是将他拿来审问,交内务府大臣审讯;又追查出他寄存、隐瞒财产的地方,远不止一处。可见丧尽天良的人,没有不立即败露的。朕本来无意加罪,但他却辗转沉溺于隐瞒,自行犯下重罪,也没有办法了。至于永和、萨哈廉,朕已经置之不问,并且想把他们的家产赏还给他们,不过酌量加以轻微惩罚,以了结此事。可是永和忽然私自写信,转托英廉代为查验。如果果真急于报效公事而请人代查,就应当告诉驻跸地的内务府大臣福隆安等,哪有私下告诉英廉的道理?现在被英廉参奏,朕也不能委曲替他宽解原谅,于是立即命英廉确实查验。这又是永和自己招来的悔恨。现在据英廉查奏,永和的房屋、田地在所报数目之外还有多余的;因此连同萨哈廉也查出有不相符之处,一并具奏。现在又命人询问永和等。永和说,房屋已经典出,田地原来申报十多顷;如果查出有二十顷以外的田地,原本甘愿接受治罪。萨哈廉说,这是早已分出去的产业,并不是欺瞒隐匿。大概这次英廉查验,是因为此前徇私获罪,心中畏惧,不免有意从严,以补救过去的过失。但凡应当交出家产的人,没有不顾念妻子儿女的;稍微留下些供养瞻养,也属于人情常态。朕也不打算对这些人过于苛责。不过,如果十成之中只留下二成,原本可以不必查办;假如数目多到三成以上,那就是有意欺瞒隐匿,法律就难以宽容。所有永和、萨哈廉原先报送的交产清单,著交给福隆安等,将英廉的奏折详细加以对照。如果少报不超过二成,就没有可以再加罪的理由;如果故意少报达到三成以上,自然也难以宽宥。至于三格隐匿的数目,也著核查共有十成中的几成,再按重罪治罪,也可以使他心服。至于他们的兄弟、子侄。已经分家居住很久的人,罪责不相牵连。向来即使查办重犯的家产,也不令其家人牵连同罪,那么永和等人更不应一并核算。朕办理各项政务,一概秉持公正,从不预先存有成见。他们罪名的轻重,全看本人自取,朕绝不肯在其中稍有厚薄。只是应当各自具备良知,共同知道引以为戒。将此通谕内务府及工程处人员等知悉。○辛巳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行礼。○在澹泊敬诚殿临朝。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壬午日。四川提督董天弼奏报:贼人占据的巴朗拉山势险峻,从下方向上进攻,只有距卧龙关四十多里的山神沟小路可以绕到巴朗拉后方。臣先行侦察,得知围困达木巴宗的贼番约有二千人,沃克什还能够坚守。如果从山神沟前往,五天可以到达。现定于八月初七日出发。巴朗拉山下邓仍地方,命总兵福昌驻扎,伺机进攻剿灭。奉旨:仍然太迟缓了。既然找到了捷径,就看你如何奋勇取得战果。○癸未日。在西郊祭祀夕月,派理郡王弘<?日为>行礼。○大学士、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明正地方。现在聚集汉兵、土兵并加以训练,共五千五百多名。除去防守要隘的二千名兵丁外,还有三千数百名,似乎可以够用。但小金川与明正交界处有一条大河,必须用皮船渡过,而皮船只能容纳一二人;况且小金川沿河设有防备,因此正在赶造木船,并设法庶护贼人的枪炮,使受训兵丁能够多渡过去。至于僧格桑与索诺木,本是同族,又是姻亲,地界相邻,实在不能断绝往来。再者,小金川近来又在与木坪交界的地方增设碉堡、关卡,臣现已拨兵防御。奉旨:一概不合时宜,看不出奋勇进取的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钦差侍郎德成。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报:永定河决口自开工后赶办,到初八日正应合龙时,因为水势偶然上涨,把北坝头冲刷了七丈;新筑的坝身也有数段塌陷二十多丈。现在正在加紧赶办,完工还需要几天。奉旨:这次你们办理的工程,实在显得拖延,要谨慎。又批示:水势上涨了多少,为什么不奏明?自然是因为工程不牢固,才会有这样的损失。○蠲免、缓征绥远城大黑河本年水灾庄地一百三顷四十五亩的额赋。并按不同等次发给口粮。《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八月。己巳朔。户部议准。广西巡抚陈辉祖奏称、庆远府思恩县属干峒山铅厂。矿砂荒废。应封闭。从之

○工部议奏、安插京师之新满洲、索伦、乌拉齐、及保送强壮人等、一切应用严具。由官办给。实属纷繁。衣将头二等侍卫、折给银六百。三等侍卫、蓝翎侍卫、给银四百。前锋、护军、拜唐阿、给银二百。从之

○庚午。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丙子皆如之。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至丙子皆如之

○遣官祭关帝庙

○谕、据高晋奏、江南河道总督李宏、因感患暑热病故等语。李宏自简任总河以来。办理一切修防事宜。颇为妥协。今年督办抢筑各工。不辞劳瘁。尤属奋勉出力。兹闻溘逝。深为轸惜。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吴嗣爵著调补江南河道总督。所遣河东河道总督员缺。著姚立德署理。其河东河务。并著何煟兼管

○又谕、七月间雨水较大。京师内外。旗民人等、房屋坍塌甚多。曾降旨交步军统领衙门。查明分别赏给银两。其八旗官房。倒塌者亦必不少。此项房屋。朕原给孀妇孤丁居住。一经坍塌。即赏银两。亦必不能自修。转恐无益。著派福隆安。丰昇额。素尔讷。英廉。伍讷玺。查明。将如何官为修理之处。妥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总河李宏染患暑热身故等语。甚为可惜。已敕部议恤矣。江南总河员缺紧要。一时难得接手之人。因思吴嗣爵曾任淮徐道。于南河事务。素所谙悉。且在河东总河任内。经理诸务。皆能妥协。因降旨将该督调补。其河东总河员缺。令姚立德署理。此时虽秋汛未过。清口亦有应行筹浚之处。现有高晋在彼兼摄河篆。吴嗣爵应暂留几日。俟姚立德到任。将河务机要。面为详悉告知。再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该督到任后。所有一切修防事宜。悉照李宏旧有章程。实力妥办。至高晋于河务最为历练。且系总理之人。该督诸事。当与高晋实力讲求。留心学习。一如李宏在日之和衷共济。方为克副委任。将此并谕高晋知之

○又谕、据高晋奏、江南河道总督李宏病故。已降旨将吴嗣爵调任。而河东员缺。亦关紧要。一时不得其人。因思姚立德。向曾任山东运河道。嗣后调南河道员数年。于河务尚曾经历。是以令其署理河东总河事务。但伊初任总河。一切修防事宜。自不能如吴嗣爵之练习。恐难独力肩任。何煟素谙河务。现在豫省。河工原系兼管。东省地界毗连。黄运河防诸防。无难就近调度。已有旨令该抚兼管。该抚务须与姚立德协同经理。有关紧要机宜。并宜实力讲求。俾之留心学习。期于河务有益。河工现在秋汛未过。尚有应办之事。姚立德接奉谕旨后。不必前来请训。即赴总河新任。与吴嗣爵将河工要务。面为讲论。交代后。令吴嗣爵再赴南河之任。将此并谕姚立德知之

○又谕、本日据孙尔桂奏到恭祝万寿。及请安二摺。并将上年朱批祝寿请安之摺附缴。该镇一年之内。所缴仅此两摺。并未有专行陈奏事件。甚属非是。总兵为专阃大员。本有奏事之责。况普洱外控九龙江一带所辖土司地界。均关紧要。该处边防夷务。岂竟无当行陈奏之事。而概付之缄默不言耶。孙尔桂前在副将任内。尚知黾勉出力。是以擢用总兵。又因普洱要缺需人。特加调任。尤应倍常奋勉。乃伊一味因循。经年之久。不以一字入奏。殊不可解。虽云总兵受总督管辖。遇事有不得主见者。原不妨禀商总督妥办。然亦仍须一面具奏。其余营务边情。自应随时据实入告。即该督亦岂能禁其上闻。又何至畏惧若此。殊属不知大体。孙尔桂。著传旨申饬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八月己巳朔日,户部议准广西巡抚陈辉祖奏称:庆远府思恩县所属干峒山铅厂,矿砂已经荒废,应当封闭。照准。○工部议奏:安置在京师的新满洲、索伦、乌拉齐以及保送来的强壮人员等,所需各种器具。如果一概由官府置办发给,实在繁琐。请将头等侍卫折发银六百两,二等侍卫、三等侍卫、蓝翎侍卫发银四百两,前锋、护军、拜唐阿发银二百两。照准。○庚午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早晚膳食;到丙子日都如此。○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物;到丙子日都如此。○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据高晋奏报,江南河道总督李宏因感染暑热病去世。李宏自被简任为总河以来,办理一切修堤防汛事务,颇为妥善。今年督办各项抢修工程,不辞劳苦,尤其奋勉出力。现在听闻他突然去世,深感悲痛惋惜。所有应当给予的恤典,著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吴嗣爵著调任补授江南河道总督。所空缺的河东河道总督职位,著姚立德署理;河东河务也著何煟兼管。○又谕:七月间雨水较大。京师内外,旗人、民人房屋倒塌的很多。朕曾降旨交给步军统领衙门查明,分别赏给银两。八旗官房倒塌的也一定不少。这些房屋原本是朕给寡妇、孤丁居住的,一旦倒塌,即使赏给银两,他们也一定不能自行修建,反而恐怕没有益处。著派福隆安、丰昇额、素尔讷、英廉、伍讷玺查明,如何由官府修理,妥善议定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报,总河李宏染暑热病去世。非常可惜,已经降旨交该部议定恤典了。江南总河职位紧要,一时难以找到接任的人。朕想到吴嗣爵曾任淮徐道,对南河事务一向熟悉,而且在河东总河任内办理各项事务都很妥善,因此降旨将该督调任补授。河东总河职位,命姚立德署理。现在虽然秋汛尚未过去,清口也有应当筹划疏浚的地方,目前有高晋在那里兼摄总河事务。吴嗣爵应暂留几天,等姚立德到任后,将河务机要当面详细告知,再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该督到任后,所有一切修防事务,都照李宏原有章程切实妥善办理。至于高晋对河务最为熟练,而且是总理河务的人,该督办理各项事务,应当同高晋切实商议,留心学习,像李宏在世时那样和衷共济,才算能够胜任委任。将此一并谕知高晋。○又谕:据高晋奏报,江南河道总督李宏病故。已经降旨将吴嗣爵调任,而河东总河职位也很重要,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朕想到姚立德过去曾任山东运河道,后来调任南河道员数年,对河务也有经历,因此命他署理河东总河事务。但他初任总河,一切修防事务自然不能像吴嗣爵那样熟练,恐怕难以独力承担。何煟一向熟悉河务,现在在河南省,河工本来就是他兼管的;山东省地界相连,黄河、运河的防务都可以就近调度。已经下旨命该抚兼管,該抚务必与姚立德协同办理,对有关紧要的机宜也应切实商议,使他留心学习,以期有益于河务。河工现在秋汛尚未过去,还有应办之事。姚立德接到谕旨后,不必前来请训,立即赴总河新任,与吴嗣爵当面商议河工要务。交代完毕后,命吴嗣爵再赴南河任所。将此一并谕知姚立德。○又谕:今天收到孙尔桂恭祝万寿。以及请安的两份奏折,并附缴上年朱批祝寿、请安的奏折。该镇一年之内所缴的只有这两份奏折,此外并没有专门陈奏的事情,实在很不对。总兵是专阃大员,本来就有奏事的责任,何况普洱对外控制九龙江一带,所辖土司地界都很重要。那里的边防、夷务,难道竟然没有应当陈奏的事情,而一概保持沉默不说吗?孙尔桂以前任副将时还知道勤勉出力,所以提拔任用为总兵;又因为普洱是重要职位需要人,特意调任,更应当比平常加倍奋勉。可是他一味因循,经过一年之久,竟没有一个字上奏,实在无法理解。虽然说总兵受总督管辖,遇到事情不能自行决定时,原本不妨禀告总督商议妥办,但仍然必须一面具奏。其余营务、边情,也应随时据实上报;即使总督难道还能禁止他上达天听吗?又何至于如此畏惧?实在是不知大体。孙尔桂著传旨申饬。

○又谕曰、阿尔泰等、筹办小金川一事。节经传谕、实力剿擒僧格桑、毋稍存姑息了事之见。现在办理若何。距前又将十日。尚未据奏及。而董天弼于六月十五日。自打箭炉驰赴西路、酌办进兵之事。至今四十余日。为时甚久。该提督于何时到彼。曾否进兵。僧格桑能否就获。该提督在彼所办何事。总未见其奏及一字。殊不可解。提督原有奏事之责。且值办理边夷要务。自应将该处情形。随时迅速驰奏。何以一月有余。默无一言。即云提督受总督节制。而事应入告。该督岂能禁其不据实上闻。况军务重大。该提督又与该督分驻两路。各有应办事宜。不容稍有牵制。何所顾虑。而箝口若此。殊不知事体轻重。董天弼著再传旨申饬。并著传谕阿尔泰等。务将办理情形。迅即由驿六百里覆奏。勿再延缓。

○辛未。遣官祭昭忠祠

○谕军机大臣等、海明奏、万载县缉获湖南逸盗徐明宗。该犯拒捕伤人。因供词与楚省原案不符。已移解浏阳县质审等语。所办非。各省拏获强劫要犯。如情节重大。即就所获之处。审明办理。不必辗转解质。致有疎虞。节经通谕甚明。其实系供情不符。罪关出入。必须解赴原犯省分。质讯定谳者。系专指本案情节未明。并无别项重罪者而言。今徐明宗、系陈大魁等、纠同行窃。临时行强案内。取绳捆缚事主之犯。业经楚省审确定案。情节已无可疑。或该犯因首犯已经正法。希图狡卸。楚省原案具在。无难关查指诘。自不容有遁情。并无所用其转解。即果所供止在外接赃。而该犯于巡检往拏时。尚敢于拒捕逞强。用刀划伤弓役。自应即照强盗拒捕伤人本例。拟以斩决。何得又因供词不合原案。咨解往来。致稽显戮。海明甚属不晓事体。著传旨申饬。但据奏、徐明宗已经解赴湖南。著传谕永德、即速审明。严固监禁。张庸再行解回江西。致中途或有疎误。海明接奉此旨后。即将该犯拒捕案情。速行定拟具奏。以便交永德就近办理。并著通谕各督抚、嗣后凡有此等逸盗。于临捕时。敢有拒伤兵役之事。均照此从重问拟。毋得拘泥解质之例。致失罪名轻重。著将此于各省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以刑部郎中国泰。为山东按察使

○壬申。吏部议准。太常寺卿谢溶生奏称、抚民同知通判、向由小京官保送。其中如赞礼郎。读祝官。有由生监拣补者。各该员诸事未谙。恐难遽膺外任。请嗣后生监出身。有历俸三年。办事明白者。方准该堂官保送。不合例者部驳。从之

○兵部议准。两江总督高晋奏称、崇明镇孤悬海内。马多差少。提标金山等营。马少差多。请将崇明镇标、中、左、右、奇、四营。共马一百四十二匹内。裁四十匹。分拨提标之金山、柘林、青村、南汇、四营。从之

○癸酉。兵部议覆、前署云贵总督德福奏称、裁汰古州道标兵丁。改设民壮四十名。以资绥缉。其都江一厅。所辖顽苗。必须厅员带兵查抚。所有把总一员。兵五十名。毋庸裁改。再下江一厅。苗疆绥缉事繁。应于古州标内。拨兵五十。把总一。作为该通判亲标。以资弹压。均应如所请。从之

○甲戌。顺天乡试。以工部尚书管顺天府府尹裘曰修。为监临官。左都御史张若溎、为正考官。内阁学士全魁、为副考官

○乙亥。谕、据总兵陈杰奏称、伊母老病。粤东程途辽远。难以迎养。恳恩调任近省等语。著照所请。陈杰调补江南寿春镇总兵。其广东右翼镇总兵员缺。即著常格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近畿被水州县较多。屡经传谕该督、令将今岁成灾地方。较上年孰重孰轻之处。明确查奏。至今未见奏到。灾地顷亩分数。固须逐一履勘。其应赈户口。亦须分别详查。自不能即时核定。若仅将被灾情形。与上年比较轻重。无难约计而知。且今距被水之时。已阅月余。大局已可概见。何至旷日持久。尚不能据实覆奏耶。著传谕杨廷璋。即速确核奏闻。毋再延缓。至永定河堵筑漫口。恐该督于工程非所素谙。特派德成往彼帮办。前据伊等合词奏称、七月底即不能完工。八月初间、定可报敌。今距前奏。已及两旬。而八月又将旬日。兼之天气晴和。便于役作。况白露已过。水冷沙澄。施工更易。自当克日蒇工。何至今未见奏报。现在工程。究竟办有几成。计何日可以合龙。并著杨廷璋即速切实奏闻。再北运河漫口。甘露寺、张家王甫、等处。前据奏、因取土稍远。尚未竣事。计此时潦水日渐减退。运取土方。不及前此之难。自可并力修筑。何亦未闻堵合有期。该处承办之员。是否实力赶办。约何时可以竣工。亦著该督一并据实覆奏。寻奏、被灾州县数目。前后相仿。而今岁九十分灾者颇少。较去年为轻。北运河漫口。共十五处。俱于本月初五日堵筑完竣。永定河工程昼夜赶办。尚未报竣。报闻

译○又谕:阿尔泰等筹办小金川一事。朕已经多次传谕,命他们切实进剿擒获僧格桑,不要稍存姑息迁就、敷衍了事的想法。现在办理得怎样了?距离上次又过了十天,仍然没有见到奏报。董天弼于六月十五日从打箭炉驰赴西路,酌情办理进兵事务,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天,时间很久了。该提督什么时候到达那里,是否已经进兵,僧格桑能否擒获,该提督在那里办理了什么事情,始终没有见他奏报一个字,实在无法理解。提督本来就有奏事的责任,何况正值办理边疆夷务的重要事务,更应将当地情形随时迅速驰奏。为什么一个多月来默不作声?即使说提督受总督节制,但事情应当上报,总督难道能够禁止他据实上闻吗?何况军务重大,该提督又与总督分驻两路,各有应办事务,不容稍受牵制,有什么顾虑,竟闭口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不知事情的轻重。董天弼著再传旨申饬;并传谕阿尔泰等,务必将办理情形立即由驿站六百里加急覆奏,不得再拖延。○辛未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军机大臣等:海明奏报,在万载县缉捕到湖南逃逸的盗犯徐明宗。该犯拒捕伤人,因为供词与楚省原案不符,已经解送浏阳县审讯等语。这样的办理不对。各省捕获强盗、劫犯等要犯,如果情节重大,就应当在捕获地审明办理,不必辗转解送审讯,以免发生疏漏,朕已经多次通谕说明。所谓供词与案情不符,罪名关系到出入,必须解往原犯罪行发生的省份质讯定谳,是专指本案情节尚未明白、且没有其他重大罪行的情况而言。现在徐明宗是陈大魁等纠集同伙行窃、临时施行强暴一案中,取绳捆绑事主的罪犯,楚省已经审定结案,情节已经没有疑问。或许该犯因为首犯已经正法,企图狡辩推卸;楚省原案俱在,并不难关查后当面诘问,自然不容他逃避罪责,根本没有必要再解送。即使他果真只是在外面接收赃物,而该犯在巡检前往捉拿时仍敢拒捕逞强,用刀划伤弓役,也应当立即按照强盗拒捕伤人本例,拟判斩决。怎么能又因为供词与原案不合,咨文往来解送,致使明显的刑戮拖延?海明实在是不懂事体,著传旨申饬。但据奏报,徐明宗已经解往湖南。著传谕永德,立即审明,严密监禁,再由张庸解回江西,以免途中发生疏漏。海明接到此旨后,立即将该犯拒捕一案的情节迅速定拟具奏,以便交给永德就近办理。并传谕各督抚,以后凡有这类逃逸盗犯,在临捕时敢于拒捕、伤害兵役的,都照此从重拟罪,不得拘泥于解送原地审讯的成例,以致失去罪名轻重的区别。著将此事在各省督抚奏事时一并传谕知悉。传谕知悉。○任命刑部郎中国泰。为山东按察使。○壬申日。吏部议准:太常寺卿谢溶生奏称,抚民同知、通判过去由小京官保送。其中如赞礼郎、读祝官,有的是由生员、监生拣选补授的,这些官员对各项事务并不熟悉,恐怕难以立即胜任外任。请从今以后,凡是生员、监生出身者,必须有历俸三年、办事明白的经历,才准许由该堂官保送;不合成例的由部驳回。照准。○兵部议准。两江总督高晋奏称:崇明镇孤悬海中,马匹多而差役少;提标金山等营马匹少而差役多。请将崇明镇标中、左、右、奇四营共有的马一百四十二匹中裁减四十匹,分拨给提标所属的金山、柘林、青村、南汇四营。照准。○癸酉日。○兵部议覆:前署云贵总督德福奏称,裁汰古州道标兵,改设民壮四十名,以资安抚和缉捕。都江一厅所辖的顽苗,必须由厅员带兵查察安抚,所有把总一员、兵五十名不必裁改。又,下江一厅苗疆的安抚缉捕事务繁多,应当从古州标拨兵五十名、把总一员,作为该通判的直属标兵,以资弹压。都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照准。○甲戌日。顺天乡试,任命工部尚书、管顺天府府尹裘曰修为监临官,左都御史张若溎为正考官,内阁学士全魁为副考官。○乙亥日。○谕:据总兵陈杰奏称,他的母亲年老有病,广东东部路途遥远,难以迎养,请求恩准调任邻近省份等语。著照所请。陈杰调补江南寿春镇总兵;广东右翼镇总兵职位,立即著常格调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京畿附近遭受水灾的州县很多。朕已经多次传谕该督,命他将今年成灾的地方与上年相比,究竟孰重孰轻,明确查明奏报。直到现在还没有奏报到来。灾区的顷亩和分数,固然必须逐一实地勘查;应当赈济的户口,也必须分别详细查核,确实不能立即确定。但如果只是把受灾情形与上年比较轻重,并不难大致估计知道。况且现在距离发水已经一个多月,大体情形已经可以看出来,怎么会拖延很久还不能据实覆奏?著传谕杨廷璋立即确实核查奏报,不得再拖延。至于永定河堵筑决口,恐怕该督平时并不熟悉工程,特派德成前往协助办理。此前据他们共同奏称,七月底还不能完工,八月初一定可以报称完工。现在距离前次奏报已经接近二十天,八月又将过去十天,加上天气晴朗温和,便于施工;况且白露已经过去,水冷沙清,施工更加容易,自然应当限期完工,为什么至今还没有奏报?现在工程究竟办成了几成,预计哪一天可以合龙,也著杨廷璋立即切实奏明。再如北运河决口,甘露寺、张家王甫等处。此前据奏报,因为取土路程稍远,尚未完工。估计现在积水日渐退去,运取土方已不像先前那样困难,自然可以合力修筑。为什么也没有听说何时可以堵合?那里承办的官员是否切实赶办,预计什么时候可以竣工,也著该督一并据实覆奏。不久奏报说:受灾州县的数目与前后大致相同,但今年受灾九成的很少,比去年较轻。北运河决口共十五处,都已于本月初五日堵筑完工。永定河工程正在日夜赶办,尚未报告完工。报闻。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近接提臣来札。小金川已各处添设碉卡。而官兵尚未到齐。故先行译谕晓以利害。第小金川占据沃克什。距巢穴甚远。势须先击退攻围沃克什之兵。然后捣其巢穴。兵力应否酌增。现与提臣商办。倘因调兵已多。茶息银两不敷。请动库项。其金革一案。据游击宋元俊禀称、索诺木差人恳伊亲临其地。臣即令其前往。饬谕彻兵退地。得旨、诸凡不妥。恐汝不能办此事。早有旨命德福去帮汝。若再不知和衷。共可鄙矣。戒之。又批、彼既修卡据守。晓以利害。反令其知尔等欲将就了事之意矣。如此不晓机宜。奈何奈何。又批、汝等已迟延时日矣。尚云稍需乎。看此光景。即应增兵。更何待商之提督。可笑

○丙子。谕、令岁秋雨过多。河水涨发。近畿一带洼下地方。田禾不免淹浸。节经发帑五十万两。截漕五十万石。并令该督杨廷璋、勘明成灾州县情形。分别照例办理。其成灾较重村庄。小民口食维艰。若统俟冬月给赈。待浦尚觉需时。朕心深为轸恻。所有宛平、良乡、涿州、东安、永清、固安、霸州、文安、大城、通州、实坻、香河、武清、新城、雄县、天津、静海。宁晋等、十八州县。成灾八分以上者。无论极次贫户。俱著于八月内。先行给赈一月口粮。以资接济。该督务董率属吏。实力妥办。俾闾阎均沾实惠。副朕廑念灾黎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董天弼自六月十五日。由打箭炉起身。驰赴西路。酌办进兵事宜。距今已五十余日。总未见其奏及一字。殊不可解。节经降旨申饬。并令将现在情形。迅速具奏。今日阅阿尔泰奏摺内。有准提臣知会之语。可见两路信息。原自相通。该提督既可报知督臣。何难缮摺上闻。有何顾畏总督。而竟一味缄默若此。且该提督既往西路筹办进兵。即当出其不意。迅速掩击。使彼猝不及防。或以力擒。或以计诱。务获渠魁。方为有济。乃该提督到瓦寺后。见夷人修卡据守。仍以官兵尚未到齐。复行译谕晓以利害为词。更属不晓事体。番夷既设有碉卡豫防。岂复文告可喻。该提督如此举动。徒令番夷轻视。如伊等惟务调停了事。毫无能为。于事岂能有济。而伊等中无定见。游移不决。坐失机宜。岂实心任事之道。董天弼著再传旨严行申饬。并令其将现在办理情形。迅即由驿六百里覆奏。毋再延缓

○又谕、据阿尔泰奏、筹办金川小金川情形一摺。诸凡不妥。已于摺内明切批饬矣。小金川于甫受约束之后。复敢乘隙滋事。自宜加以兵威擒剿。庶可抚靖边夷。且使金川望风畏惧。是小金川之必当进兵。不待再计而决。屡次所降谕旨甚明。又因阿尔泰前奏茫无主见。惟图迁就了事。恐致因循贻误。复念其于军务非所夙娴。已传谕德福。由滇驰赴川省。协合妥办。今阅阿尔泰奏摺。仍存姑息完局之见。种种不合机宜。甚不满朕意。小金川与沃克什构衅。阿尔泰得信后。既亲往查办。且令董天弼驰赴西路用兵。自应乘其不备。星速进剿。方为扼要。乃徒虚张声势。使僧格桑得以修卡豫防。已属濡迟误事。迨番夷既已据守。犹以官兵尚未到齐为词。欲先以译词晓谕利害。惟思文告弥缝。益令番夷轻视。知伊等专务调停息事。毫无能为。似此措置乖方。岂能望其有济。且小金川之地。并非若金川之有险可凭。昔年我兵。曾经取道于彼。岂能遽化为险要。即一路添有碉卡。亦岂能各路皆然。即此可见其中怀畏葸矣。至既已办理进剿。汉土兵练。或有不敷。即当早为筹拨。如成都满兵。川省绿营。皆可酌量调派。昨已谕铁保带兵前往。并谕挑选绿营精锐。特派总兵统率备用。阿尔泰既不能豫筹及此。尚以兵力应否增添。现商提臣酌办。尤为可笑。督臣统辖全省军务。即提督亦听其节制。有何顾虑牵掣。而以添兵之事。诿之提臣。致往返迁延。悠忽玩日乎。又所称茶银余息。不敷支用。请酌动司库存项。以资经费等语。更为不晓事体。遇此等夷疆要务。势须用兵。即当通盘筹画。俾得裕饷济师。果于国事有裨。即用至数十万金。亦无不可。阿尔泰以阁部督臣。综理军务。何得沾沾较量赢绌。动存惜费之见耶。朕于各省军民要务。有应正项动支者。即所费较多。从不稍为靳惜。为并未曾以此加罪于人。阿尔泰宁不之知。不宜识见卑鄙至此。著传旨严行申饬。至游击宋元俊、经总督派往晓谕索诺木。该酋既谆恳亲临其地。即应迅速前往。严加面谕。庶番夷知所儆畏。何必又具禀请示。久延时日。明系该游击惮于此行。故为此迂回托卸之计。甚属退缩不堪。著阿尔泰即查明严行参奏。再节次所降谕旨。俱由驿六百里发往。并谕令由驿速行奏闻。乃此次覆奏之摺。仍由四百里驰递。亦属拘泥。并著传谕阿尔泰。将现在办理情形。即遵旨由驿六百里驰奏。毋得再致延缓

译○大学士、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最近接到提督来信。小金川已经在各处增设碉堡、关卡,而官兵尚未到齐,所以先行翻译谕令晓谕利害。只是小金川占据的沃克什距离其巢穴很远,势必要先击退围攻沃克什的兵,然后再捣毁其巢穴。兵力是否应当酌量增加,现正与提督商议办理。如果因为调兵已经很多,茶费、息银不够,请求动用库项。至于金革一案,据游击宋元俊禀称,索诺木派人请求他亲自到那里去,臣立即命他前往,传谕令其撤兵退还地方。奉旨:一切都不妥,恐怕你不能办理这件事。早已有旨命德福去协助你;如果仍然不知和衷共济,就更加可鄙了。要警戒。又批示:他们既然修筑关卡据守,你却晓谕利害,反而使他们知道你们想要迁就敷衍了事的意图。这样不懂机宜,怎么办?怎么办?又批示:你们已经耽误时日了,还说只需要稍微等待吗?看这种情形,就应当增加兵力,还要等与提督商议什么?可笑。○丙子日。○谕:今年秋季雨水过多,河水上涨。京畿一带低洼地方的田禾难免被水淹浸。朕已经多次发出帑银五十万两,截留漕粮五十万石,并命该督杨廷璋查勘成灾州县的情形,分别照例办理。那些成灾较重的村庄,百姓口粮艰难;如果一概等到冬月才发给赈济,待到发放时还要经过一段时间,朕心中深感悲痛。所有宛平、良乡、涿州、东安、永清、固安、霸州、文安、大城、通州、实坻、香河、武清、新城、雄县、天津、静海、宁晋等十八州县,受灾八成以上的,无论极贫户、次贫户,都著于八月内先行发给一个月口粮,以资接济。该督务必督率属吏切实妥善办理,使民间都能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体恤灾民的深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董天弼自六月十五日。从打箭炉出发,驰赴西路,酌情办理进兵事务,距今已经五十多天,却始终没有见到他奏报一个字,实在无法理解。朕已经多次降旨申饬,并命他将现在的情形迅速具奏。今天阅看阿尔泰的奏折,其中有“已经通知提督”的话,可见两路的消息本来是相通的。该提督既然能够把情况报知总督,何难写成奏折上达天听?有什么可顾忌总督的,竟然一味沉默到这种地步?况且该提督既然前往西路筹办进兵,就应当出其不意,迅速掩击,使敌人猝不及防,或用武力擒获,或用计谋诱捕,务必擒获首领,才算对事情有帮助。可是该提督到了瓦寺后,看见番人修筑关卡据守,仍然以官兵尚未到齐为借口,再次翻译谕令晓谕利害,更是不懂事体。番夷既然设置碉堡、关卡预先防备,哪里还会被文书告谕说服?该提督这样的举动,只会使番夷轻视,认为你们只想调停了事,毫无能为,这对事情怎么会有帮助?而你们之中没有定见,犹豫不决,白白丧失时机,这哪里是诚心任事的道理?董天弼著再传旨严行申饬,并命他将现在办理的情形。立即由驿站六百里加急覆奏,不得再拖延。○又谕:据阿尔泰奏报筹办金川、小金川情形一折。一切都不妥,朕已经在奏折中明确严厉批示训斥了。小金川刚刚受到约束之后,竟又敢乘机滋事,自然应当用兵威进剿擒获,才可以安抚平定边疆的夷人,也可以使金川望风畏惧。小金川必当进兵,根本不必再考虑就可以决定;朕屡次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又因为阿尔泰先前奏报茫无主见,只想迁就敷衍了事,恐怕因此因循误事;又想到他并不熟悉军务,已经传谕德福从云南驰赴四川省,协同妥善办理。现在阅看阿尔泰的奏折,仍然存有姑息迁就、敷衍收场的想法,种种做法都不合时宜,朕对此很不满意。小金川与沃克什结仇,阿尔泰得到消息后既然亲自前往查办,又命董天弼驰赴西路用兵,就应当乘敌不备,星夜迅速进剿,才是抓住关键。可是却徒然虚张声势,使僧格桑得以修筑关卡预先防备,已经属于迟延误事;等到番夷已经据守,仍然以官兵尚未到齐为借口,想先用翻译文书晓谕利害,只想着用文告来弥缝敷衍,更使番夷轻视,知道你们专门只求调停息事,毫无能为。像这样处置失当,哪里能指望取得成效?况且小金川的地方。并不是像金川那样有险要可以凭借。从前我军曾经取道那里,怎么能一下子就变成险要之地呢?即使沿途增设了碉堡和关卡,难道各条道路都能如此吗?由此就可以看出,他心中已经产生畏缩惧怕之意了。既然已经办理进剿,汉兵、土兵和练兵如果有所不足,就应当及早筹措调拨。例如成都的满兵、四川省的绿营兵,都可以酌情调派。昨天已经谕令铁保带兵前往,又谕令挑选绿营精锐,特派总兵统率,以备使用。阿尔泰既然不能预先筹划到这些事情,反而还以是否需要增添兵力为由,等候与提臣商量办理,实在可笑。督臣统辖全省军务,即使是提督也听从他的节制,有什么顾虑和牵制,却把增兵的事情推给提臣,以致来回拖延,悠闲地耽误时日吗?又说茶银余息不够开支,请酌量动用司库款项作为经费等语,更是不明白事体。遇到这类边疆夷务,势必要用兵,就应当从全局筹划,使军饷充足、军队得到接济。如果对国事确有帮助,即使用掉几十万两金钱也没有什么不可。阿尔泰以阁部兼督臣,综理军务,怎么能斤斤计较盈亏,动辄存有吝惜费用的想法呢?朕办理各省军民要务,凡是应当动用正项钱粮的,即使所费较多,也从来不稍有吝惜,因此也从未因这种事情加罪于人。阿尔泰难道不知道吗?见识不应当卑鄙到这种地步。着传旨严加申饬。至于游击宋元俊,经总督派往晓谕索诺木,该酋既然恳切请求亲自到那里去,就应当迅速前往,严厉当面晓谕,使番夷知道警戒畏惧,何必又上禀请示,长期拖延时日?显然是该游击害怕这次出行,所以故意采取迂回推托的办法,实在退缩不堪。着阿尔泰立即查明,严行参奏。再者,前后所降谕旨,都是由驿站六百里加急发往,并谕令由驿站迅速奏报。可是这次复奏的奏折仍由四百里驰递,也属拘泥。并着传谕阿尔泰,将目前办理情形立即遵旨由驿站六百里加急驰奏,不得再行拖延。

○又谕、小金川与沃克什构衅一事。阿尔泰中无定见。恐其因循贻误。业谕德福迅速赴川。与之会商妥办。并谕铁保。带领成都满洲兵二百名。前往备用。德福到后。铁保等如已统兵至彼。而绿旗精锐。亦经调集。军务易蒇。自无庸再为筹画。若不能克期集事。转不必急于用兵。温福现在永昌。筹办秋冬袭击缅匪之举。其事易于就绪。若届时小金川尚未办竣。自不得不厚集兵力。一举荡平。温福回至永昌。即统现有满洲劲旅。并选派出力黔兵数千名。就近星驰赴川。约计二三月可到。著传谕温福。豫为筹度。并令德福将该处情形。随时驰寄温福。俾得留心部署

○刑部议准、云南按察使觉罗法明奏称、滇省州县、不附郭者、决囚部文到日。如印官公出。无同城佐贰。即令该吏目、典史、会同营员。代为监决。以免申请另委。耽延时日。致重囚意外之虞。从之

○丁丑。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戊寅。祭大社大稷。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土尔扈特投诚。所有接济牲畜。已据奏伊犁厄鲁特等、贡马牛羊二万余。商都达布逊诺尔。达里刚爱、办送马羊十万。并文绶在巴里坤等处。暨回子地方。采买可得十万余。合计不下二十余万。为数不少。著传谕舒赫德、如已足用。毋庸另办。即一面奏闻。一面飞咨停购。免致糜费。并将此寄吴达善。文绶知之。

○己卯。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德奏、监生段兴邦、威逼佃户周德先父子五人。先后服毒投塘身死。照例拟发边远充军。并请将田亩。断给一半。与周德先之孙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段兴邦以田土细故。辄捏词控告佃户。复用言恐吓。致周德先父子五人。先后自尽。实属豪强凶恶。仅拟军罪。岂足蔽辜。据称现在咨部核结。刑部作何核拟。或准或驳。曾否咨覆完结。而向遇威逼一家三命之案。部中作何定拟。有无分别另办。若果悉以军罪问拟。于理岂为得平。著传谕大学士刘统勋等、即行查明覆奏。至永德明知段兴邦之情罪较重。仍照常拟以充军。咨部完结。转以科断田产末节。专摺陈奏。貌似严惩。而意存轻纵。未免近于取巧。岂封疆大臣实心任事之道。永德著传旨申饬

○又谕、据吴达善等奏、购办赏给土尔扈特降人、皮衣等项一摺。所办甚好。已于摺内批示矣。新徕人众。急需御寒之具。吴达善、文绶、既经极力筹办。自可如期运往济用。据称、皮衣之外。兼购皮张针线。尤为妥便。且又购办氊衣。并凑以哈密库贮棉氊等件。为数已多。约计所备。足敷应用。即可及早陆续解送。毋庸过于宽余多购。转致稽延。将此传谕吴达善、文绶、并舒赫德知之。又谕、据舒赫德奏、接济土尔扈特牲畜。现已六万三千有余。再于哈密等处。买羊二三万。即敷应用。其商都达布逊诺尔等处官厂牲畜。无庸办送等语。虽系筹计撙节之道。但新徕人数众多。分给不宜太少。且商都达布逊诺尔。达里刚爱。办送牲畜。业经起解。未便运回。或因为数已多。即将回子地方采买停止。其哈密等处羊只。著舒赫德酌量情形。速将应需若干。就近咨商吴达善。文绶、妥办。运到后酌为添给。毋令过少。以副加惠新徕之至意。并传谕吴达善。文绶知之

译○又谕:关于小金川与沃克什结下仇衅一事。阿尔泰心中没有一定的主见,恐怕他因循拖延而贻误事情,已经谕令德福迅速赴四川,与他会商妥善办理;又谕令铁保带领成都满洲兵二百名,前往备用。德福到达后,如果铁保等已经统兵到那里,绿旗精锐也已经调集,军务容易办成,自然不必再作筹划。如果不能按期办成,反而不必急于用兵。温福现在在永昌,正在筹办秋冬袭击缅匪的行动,那件事容易办妥。如果到那时小金川还没有办完,就不得不集中大量兵力,一举荡平。温福返回永昌后,就统率现有的满洲劲旅,并选派数千名出力的黔兵,就近星夜赶赴四川,估计二三个月可以到达。着传谕温福预先筹划,并令德福把当地情形随时迅速寄送给温福,使他能够留心部署。○刑部议准:云南按察使觉罗法明奏称,云南省州县中,不与府城同城的地方,部里关于处决囚犯的文书到达之日,如果印官出公差,又没有同城的佐贰官,就令该吏目、典史会同营员,代为监斩处决,以免请示另行委派而耽误时日,导致重囚发生意外的危险。依议施行。○丁丑。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戊寅。祭祀大社、大稷,派裕亲王广禄恭敬代行礼仪。○谕军机大臣等:土尔扈特投诚一事,所有接济的牲畜,据奏,伊犁厄鲁特等处进贡马、牛、羊二万多头;商都达布逊诺尔、达里刚爱办理运送马羊十万头;另外文绶在巴里坤等处以及回子地方采买,可以得到十万多头。合计不少于二十多万头,数量已经不少。着传谕舒赫德,如果已经足够使用,就不必另行办理,一面奏报,一面飞速发文停止购买,以免造成浪费。并将此事寄谕吴达善,文绶知悉。○己卯。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德奏,监生段兴邦威逼佃户周德先父子五人,先后服毒、投塘而死,依例拟判发往边远地区充军,并请将田亩判给一半给周德先的孙子一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段兴邦因为田土这样的小事,竟捏造言词控告佃户,又用言语恐吓,致使周德先父子五人先后自尽,实在是豪强凶恶之徒。仅仅拟判充军罪,哪里足以掩盖他的罪行?据说现在正在咨送刑部核结,刑部究竟如何核拟,是准许还是驳回,是否已经咨覆完结?从前遇到威逼一家三人死亡的案件,刑部是如何定拟的,有没有区别办理?如果全都只以充军罪拟判,在情理上怎么能算公平?着传谕大学士刘统勋等,立即查明复奏。至于永德明知段兴邦的情节和罪行较重,却仍照常拟判充军,咨送刑部完结,反而把科断田产这一末节专门上折陈奏,表面上像是严惩,实际上却有意轻纵,未免近于取巧,这哪里是封疆大臣实心任事的做法?永德着传旨申饬。○又谕:据吴达善等奏,购买办理赏给土尔扈特降人的皮衣等物一折,办理得很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新来归附的人很多,急需御寒用具。吴达善、文绶既然已经极力筹办,自然可以按期运去接济。据说除皮衣之外,还兼买皮张、针线,尤其妥当方便;又购买毡衣,并以哈密库中储存的棉毡等物补充,数量已经很多。估计所准备的足够使用,就可以及早陆续解送,不必过于宽裕而多买,反而造成耽延。将此传谕吴达善、文绶,并令舒赫德知悉。又谕:据舒赫德奏,接济土尔扈特的牲畜现在已经有六万三千多头,再在哈密等处购买羊二三万只,就足够使用。商都达布逊诺尔等处官厂的牲畜,不必办理运送等语。虽然这是筹划节省的办法,但新来归附的人数众多,分给的牲畜不宜太少。况且商都达布逊诺尔、达里刚爱所办理运送的牲畜已经起解,不便运回;或者因为数量已经很多,就停止在回子地方采买。哈密等处的羊只,着舒赫德酌量情形,迅速把应需多少就近咨商吴达善、文绶妥善办理,运到以后酌情增给。不要使数量过少,以符合优厚施惠于新归附人员的至意。并传谕吴达善、文绶知悉。

○四川提督董天弼奏、臣于七月初二日、抵瓦寺之卧龙关。与小金川现占之巴朗拉、距八十余里。贼人已砌碉修卡。而沃克什之达木巴宗、木耳宗、日隆宗、左巴朗拉西南。是小金川已见官兵进援之路隔绝。臣约计达木巴宗粮贮。足供数月。无虞内溃。先谕小金川、晓以祸福利害。如仍执迷。俟官兵至齐。即行掩袭。得旨、总不成事体。已有旨了。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董天弼、自打箭炉西路、酌办进兵。业经五十余日。总未见奏及作何办理。节经传旨申饬。今阅该提督所奏。总不成事体。已于摺内批饬矣。董天弼既往瓦寺一路酌办用兵。自应乘其不备。迅速焦剿。擒获渠魁。乃七月初二日已抵卧龙关。至初六日、尚尔茫无措置。岂兵贵神速之道。且董天弼身为四川提督。川省兵丁。皆其所辖。何难飞檄催调。迅速掩击。使彼猝不及防。乃一味迁延坐待。转以官兵未能到齐为词。意欲推诿。至僧格桑甫经遵受约束退回。复敢围攻沃克什。实属顽梗不法。该提督前奏。明知其不可以口舌化导。必须摄以兵威。况小金川已筑碉拒守。仍复译谕晓以利害。徒为番夷轻视。知若辈之毫无能为。于事安能有济。董天弼如此畏葸不堪。何以膺专阃重寄。岂竟慢视边务。尚思迁就了事耶。至所称粮食足供数月。尚无内溃之虑。更不成语。董天弼此行。岂不过虚应故事。竟思玩日老师。优游坐食乎。至董天弼与阿尔泰分驻。办理军务。该处一切情形。自应随时专摺速奏。乃两月以来。仅一陈奏。尚付差弁缓程赍递。而摺内复云相距路远。不及与督臣联衔。实属可鄙可笑。提督有奏事之责。况系进兵之时。何至畏惧总督如此。真是全然不晓事体。恐伊福薄。不足以副委任。董天弼著再传旨严行申饬。嗣后宜奋勉痛改。毋贻重戾。

○以正黄旗汉军参领李生辉、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之贵州龙泉县民李先友妻陈氏

○庚辰。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癸未皆如之。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宴。至癸未皆如之

译○四川提督董天弼奏:臣于七月初二日抵达瓦寺的卧龙关。那里与小金川现今占据的巴朗拉相距八十多里。贼人已经修筑碉堡、整修关卡;而沃克什的达木巴宗、木耳宗、日隆宗,在左巴朗拉的西南面。因此小金川已经使官兵进援的道路被隔绝。臣估计达木巴宗储存的粮食足以供应数月,没有内部崩溃的忧虑。先谕告小金川,晓示祸福利害;如果仍然执迷不悟,等官兵到齐后立即进行突袭。奉旨:总是不成事体。已经降有旨意。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董天弼从打箭炉西路酌情办理进兵,已经五十多天,却始终没有奏报究竟如何办理,朕已屡次传旨申饬。现在看到这位提督的奏报,总是不成事体,已经在奏折中批评训饬了。董天弼既然前往瓦寺一路酌情用兵,自应乘敌不备,迅速剿击,擒获首领。可是七月初二日已经抵达卧龙关,到初六日还茫然没有安排,这哪里是用兵贵在神速的道理?况且董天弼身为四川提督,四川省的兵丁都归他管辖,有什么困难不能飞檄催调,迅速掩击,使敌人措手不及?却一味拖延坐等,反而以官兵没有到齐为借口。他是想要推诿责任。至于僧格桑刚刚遵受约束退回去,就又敢围攻沃克什,实在是顽固不法。该提督先前的奏报明明知道不能用言语教化他,必须用兵威慑服,何况小金川已经筑起碉堡拒守,却仍然翻译谕旨晓示利害,只会白白被番夷轻视,使他们知道你们毫无作为,这对事情怎么能有帮助?董天弼如此畏缩不堪,凭什么承担专门统领一方军务的重任?难道竟然轻视边疆事务,还想迁就着把事情敷衍了结吗?至于所说粮食足够供应数月,还没有内部崩溃的忧虑,更是不成话。董天弼这次行动,难道只是虚应故事,竟想拖延时日,使军队疲惫,自己悠闲地坐吃吗?至于董天弼与阿尔泰分驻办理军务,当地一切情形本应随时专门上折迅速奏报,可是两个月以来只奏报一次,而且还交给差弁慢慢递送;奏折中又说相距道路遥远,来不及与督臣联名,实在可鄙可笑。提督有奏事的责任,何况正是进兵之时,怎么至于如此害怕总督?真是完全不明白事体。恐怕他的福分太薄,不足以担当委任。董天弼着再传旨严行申饬,今后应当奋发努力,痛加改正。不要再造成严重的罪过。○任命正黄旗汉军参领李生辉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旌表贵州龙泉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李先友之妻陈氏。○庚辰。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早晚膳食。到癸未日都是如此。○赐宴给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到癸未日都是如此。

○谕、今年布达喇庙。猝被回禄。原非人力所能豫料。但永和、三格、萨哈廉、系专管工程之员。不能约束工匠。小心防范。致令失火延烧。其咎实无可诿。即革职治罪。亦所应得。仅予革去翎顶。留工效力。已属从宽稍示薄惩。然朕意尚欲视其如果黾勉自效仍复加恩录用。乃英廉袒护内府人员。至热河传旨。竟将革去翎顶之面谕、不为明白宣示。致永和等、仍靦颜以章服自荣。及朕出古北口时。永和尚戴翎顶接驾。见面诘问。始知英廉之曲意袒庇。因传谕将英廉饬责。并将永和等翎顶摘去。是永和等之不能承受朕恩。实为英廉所误。所谓爱之适以害之也。至此项工程。既成复毁。耗费多金。即著赔亦理所应得。但念重修工料。约需三十余万。断非伊等力所能办。并不欲责令赔偿。曾向英廉谕及。并于召见军机大臣时。亦常议论及之。此实朕之本怀也。昨至热河。欲观伊等良心如何。因传旨询问永和等、作何赔补。随据伊等、各将家产开报。及阅永和、萨哈廉、所开。尚与伊等家计、不甚相悬。而三格、则众人皆知其家赀胜于永和。乃开出之数。尚不及萨哈廉。实出情理之外。因谕令英廉密查三格财产。及据查出三格名下、隐匿田房甚多。因将伊拏问。交内务府大臣审讯。复究出寄顿隐瞒之处。不一而足。可见天良丧尽之人。无不即行败露。朕本无意加罪。而伊乃辗转迷溺。自蹈重愆。亦无如之何矣。至永和、萨哈廉、业已置之不问。并欲将其家产赏给。不过量加薄罚、以完此事。乃永和忽私自寄信。转托英廉代查。夫果欲急公代查。当告知行在内务府大臣福隆安等。无私告英廉之理。今被英廉参奏。朕亦不能曲为原谅。因即命英廉确查。此又永和之自招尤悔也。今据英廉查奏、永和房地。于所报之外。尚有浮多。因并及萨哈廉、亦查有不符之处具奏。兹复令询问永和等。据永和称、房屋系已经典出。地亩原报十余顷。如果查有二十顷之外。原甘动罪。而萨哈廉称、系久经分出之产。并非欺隐。盖此次英廉所查。因前此徇情获谴。心存畏惧。不勉有意从苛。以补救其已往之过。但凡应交家产者。无不各顾妻孥。稍留养瞻。亦属人情之常。朕亦不具于若辈为刻责。但若十成中。仅留二成。原可无庸查办。设为数多至三成以上。则是有心欺匿。即为法所难宽。所有永和、萨哈廉、原报交产单。著交福隆安等、将英廉摺。详加比对。如果少报不过二成。即属无可加罪。若意至三成以上。自亦难于宽宥。即三格隐匿之数。亦著核查。共有十成之几。则治以重罪。亦可令其心服。至伊等兄弟子侄。久经析居者。罪不相及。向来即查办重犯家财。尚不令牵连同坐。则永和等、更不当一并核计矣。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从不豫存成见。其罪名轻重。悉视其人之自取。并不肯稍有厚薄于其间。惟当各具天良。共知炯戒。将此通谕内务府及工程处人员等知之。

○辛巳。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行宫行礼

○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壬午。四川提督董天弼奏、贼人所占之巴朗拉。山势险峻。以仰攻。惟距卧龙关四十余里山神沟小路。可以绕出巴朗拉之后。臣先行侦探得围困达木巴宗之贼番。约有二千。沃克什尚能坚守。若由山神沟前往。五日可到。兹定于八月初七日进发。其巴朗拉山下邓仍地方。令总兵福昌驻劄。相机攻剿。得旨、仍属迟缓。既得捷径。观汝如何奋勇成绩耳。

○癸未。夕月于西郊。遣理郡王弘<?日为>行礼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明正地方。现集汉土兵练五千五在余名。除防守要隘兵二千名外。尚有三千数百名。似可敷用。但小金川与明正交界。一大河。须用皮船过渡。而皮船仅容一二人。且小金川沿河设备。是以赶造木船。并设法庶护贼人枪炮。使兵练得以多渡。至僧格桑与索诺木。本系同族。又兼姻亲。地界毗连。实不能断其来往。再小金川、近复于木坪连界地方。添设碉卡。臣现拨兵防御。得旨、总不中机宜。不见奋勇。如何如何

○钦差侍郎德成。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永定河漫口。自开工赶办。至初八日。正当合龙。因水势偶长。将北坝头冲刷七丈。而新筑之坝身。亦间段蛰陷二十余丈。现加工赶办。完工尚需数日。得旨、此次尔等所办。殊觉延缓。慎之。又批、所长几何。何不奏明。自然因工程不牢固。方有此失

○蠲缓绥远城大黑河、本年水灾庄地、一百三顷四十五亩额赋。并给口粮有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

译○谕:今年布达喇庙,突然遭遇火灾,原本不是人力能够预先料到的。但永和、三格、萨哈廉是专门管理工程的官员,不能约束工匠,谨慎防范,以致失火蔓延焚烧,他们的罪责实在无法推卸。即使革职治罪,也是他们应得的。现在只剥夺翎顶,留在工程上效力,已经是从宽处理,略示薄惩了。不过朕本来还想看他们如果能够勤勉自效,仍然加恩录用。可是英廉袒护内府人员,到热河传达旨意时,竟没有把革去翎顶的当面谕旨明白宣示,致使永和等人仍然厚着脸皮穿着章服以此为荣。等朕出古北口时,永和还戴着翎顶迎接,见面责问后,才知道是英廉曲意袒护。因此传谕斥责英廉,并把永和等人的翎顶摘去。永和等不能承受朕的恩典,实在是被英廉误了,这就是所谓爱他反而害了他。至于这项工程,建成后又毁坏,耗费了很多钱财,即使责令赔偿也是理所应当。但想到重新修建所需的工料约三十多万,绝不是他们的财力所能承担,朕也不想责令他们赔偿。这些话朕曾经对英廉说过,在召见军机大臣时也常常谈论,这确实是朕本来的想法。昨天到了热河,朕想看看他们的良心如何,于是传旨询问永和等人打算怎样赔补。随后据他们说,各自把家产开列报上来。等看了永和、萨哈廉所开列的数目,还与他们的家计相差不大;而三格的家产,众人都知道比永和丰厚,可是他开出的数目还不及萨哈廉,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因此谕令英廉秘密查验三格的财产。查出三格名下隐匿的田地房产很多,于是将他拿来审问,进一步查出寄存、隐瞒财产的地方不止一处。由此可见,丧尽天良的人,没有不很快败露的。朕本来无意加罪于他们,但他却辗转沉溺,自陷重罪,也就没有办法了。至于永和、萨哈廉,朕已经打算不再追究,还想把他们的家产赏给他们,不过略加薄罚来完结此事。可是永和忽然私自写信,转托英廉代为查验。假如真想急公好义请人代查,就应当告诉行在的内务府大臣福隆安等,哪里有私下告诉英廉的道理?如今被英廉参奏,朕也不能曲意原谅,因此立即命英廉确实查验。这又是永和自己招致后悔的事。现在据英廉查奏,永和的房屋、田地在已报数目之外还有多余,因此又连带查出萨哈廉也有不相符之处而具奏。现又命人询问永和等人。永和说,房屋已经典卖出去,田地原来报的是十多顷;如果查出有二十顷以上,原本甘愿接受治罪。萨哈廉说,那些是早已分出去的产业,并不是欺瞒隐匿。大概这次英廉查验,是因为此前徇情而获谴,心中害怕,不免有意从严,以补救过去的过错。但凡应当交出家产的人,无不各自顾念妻子儿女,稍微留下些供养,也属于人之常情。朕也不想对他们过分苛责。不过,如果十成中只留下两成,原本可以不必查办;假如数目多到三成以上,那就是有意欺瞒隐匿,法律就难以宽免。所有永和、萨哈廉原来报送的交产清单,着交给福隆安等人,将英廉的奏折详细加以对照。如果少报不超过两成,就没有什么可加罪的;如果达到三成以上,自然也难以宽宥。至于三格隐匿的数目,也着核查总共有十成中的几成,查明后就以重罪治他,也可以使他心服。至于他们的兄弟、子侄,已经分家居住很久的人,罪责不相牵连。向来即使查办重犯的家产,也不让家人被牵连同罪,那么永和等人更不应当一并核算。朕办理各项事务,一概秉持至公,从来不预先存有成见。他们罪名的轻重,完全看他们自己招致的后果,绝不肯在其中稍有厚薄之分。只是希望各人都存有天良,共同知道警戒。将此通谕内务府及工程处人员等知悉。○辛巳。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行礼。○皇上临御澹泊敬诚殿。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行庆贺礼。○壬午。四川提督董天弼奏:贼人占据的巴朗拉,山势险峻,正面仰攻只有从距卧龙关四十多里的山神沟小路绕出巴朗拉后方。臣先行侦察得知,围困达木巴宗的贼番约有二千人,沃克什还能够坚守。如果从山神沟前往,五天可以到达。现定于八月初七日出发。巴朗拉山下邓仍地方,命总兵福昌驻扎,相机进攻剿灭。奉旨:仍然太迟缓了。既然已经找到捷径,就看你如何奋勇建立功绩。○癸未。在西郊祭祀夕月,派理郡王弘<?日为>行礼。○大学士兼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明正地方,现在聚集汉兵、土兵和练兵五千五百多名。除去防守要隘的二千名外,还有三千多名,似乎可以够用。但小金川与明正交界处有一条大河,必须用皮船渡过,而皮船只能容纳一二人;况且小金川沿河设有防备,所以正在赶造木船,并设法遮护贼人的枪炮,使练兵能够多渡过去。至于僧格桑和索诺木,本来是同族,又是姻亲,地界相连,实在不能断绝他们的往来。再者,小金川近来又在与木坪交界的地方增设碉堡关卡,臣现在调拨兵力防守。奉旨:总是不合时宜,看不出奋勇作为。怎么回事?○钦差侍郎德成。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永定河决口,自开工赶办,到初八日正当合龙时,因为水势偶然上涨,把北坝头冲刷了七丈;新筑的坝身也有二十多丈分段塌陷。现在正在加紧赶办,完工还需要几天。奉旨:这次你们办理的事情,实在显得拖延,谨慎些。又批示:冲毁了多长,为什么不奏明?自然是因为工程不牢固,才有这种损失。○免除并缓征绥远城大黑河今年因水灾受灾庄地一百三顷四十五亩的额定赋税。并分别发给口粮。《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八月。甲申。谕、今岁恭遇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庆洽敷天。朕躬率寰宇臣民。胪欢祝嘏。各省督抚等、多有以远任封圻。未克随班蹈舞。奏请来京申祝者。固出于伊等庆忭之忱。但外省文武大员。各有本任专责。势不可令其同时朝集京师。是以概未允准。且该督抚等届长。各于所属。率偕寮吏绅士。望阙呼嵩。自足以展申祝悃。又何藉此奏吁虚文。所有未经奏请来京之督、抚、将军、都统、提、镇、藩、臬等。俱不必续有陈奏。至于献芹效祝。原亦情谊所应联。如内而尚书都统。外而总督巡抚。有备仪庆祝慈寿者。自不妨俯允其奏。顾朝廷班列差分。宜有限制。昨岁朕六十诞辰。曾豫为分别饬禁。当此璇闱衍庆。诸臣自皆念切抒诚。而辨等威以达悃忱。上年成例具在。其在京侍郎、副都统、并外省提、镇、学政、藩、臬等、均无庸进献称祝。奏事人员。不得概行转奏。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筹办小金川一摺。总不中机宜。不见奋勇。已于摺内批饬矣。看来阿尔泰办此一事。始终茫无定见。前奏令董天弼驰往西路。相机会办。所云示以兵威。不过空言塞责。其实并未豫计进兵之事。及见朕屡次饬谕。方知事难中止。而所办又已濡迟。故前以官兵未齐为词。今复以隔河艰渡为解。可见其始则惟图迁就完事。意涉游移。今则气馁心忙。畏难自阻。尚安望其能奋励集事乎。如所称小金川与明正交界。隔有大河。因皮船过渡。不能多载。一面赶造木船等语。足见其不合机要。阿尔泰驻彼已将三月。果知有必须舟楫形势。即当上紧制备船筏。克期济师。何至今始须成造。藉为支饰玩时之计。且复虑及贼人枪炮。设法护船。作此畏葸无能之态耶。至小金川敢于设碉务防。显有抗拒官兵之意。则其与金川早相联络可知。若复日久因循。益滋养痈患。小金川地界。虽与金川毗连。其路径并非若金川险隘。昔年官兵进剿。取道安行。未闻小阻。何至今日忽变为崄巇。难于冞入。即金川之不宜轻进。为因刮耳崖等处。不能并骑长驱。非其番夷果皆骁猂难制。若彼轻离巢穴。至小金川之地。相济为恶。抗我颜行。则彼已自失其险。何妨一鼓而并狝之。岂不更为直捷。乃惟以不能断其往来藉口。岂因僧格桑有金川党助。竟欲置之不问乎。且小金川设碉之处。西路在瓦寺界。南路在木坪界。并非处处皆有碉卡拒防。我兵何难避越番碉。别寻进路。即如董天弼在卧龙关。访有山神沟间道。以图密进。虽未知其成绩若何。然可见贼巢之原非无间可入。阿尔泰在南路。何未闻购觅捷径。率众进攻。徒为守株坐待之见。岂其智并出董天弼下乎。即或因伊等处张声势。旷日缓期。致狡酋得以豫为之备。一时未可猝议进剿。独不当多调兵练。为围困计。竟尔束手无策。其番夷全赖耕种为食。必不能终年防守。自弃农功。更不能筑碉护田。广为守望。或乘其懈而急为袭击。或就其地而频与蹂躏。使之应顾不暇。久将自溃。乃阿尔泰一味畏首畏尾。于近计远筹。漫无措置。纵彼未娴军旅。岂平时实心任事之忱悃。至此亦复耄忘。而竟甘于苟安。玩视边务若此。所为公忠体国之道安在。著再传旨严行申饬。昨德福奏至。已于八月初四日。自贵州由永宁泸州一路。驰驿赴川。计此时可至阿尔泰驻兵之地。阿尔泰务须自励夙诚。与彼和衷妥办。速期奏绩。若再稍存畛域见。计图推诿。则是自速罪戾矣。将此并谕德福知之。该处现在进兵情形。及与董天弼如何知会两面夹攻之处。仍著速行由驿覆奏

○乙酉。遣官祭贤良祠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八月甲申日。谕: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十寿辰,庆贺之情遍及天下。朕亲自率领天下臣民,陈列欢庆,祝贺圣寿。各省督抚等人,多有因为远在封疆任职,不能随班入朝起舞,而上奏请求来京申贺的,这固然出于他们庆贺欢喜的诚意;但外省文武大员各有本职专责,势必要不能让他们同时聚集京师,因此一概没有批准。而且各督抚等到任处任职,也都在所属地区率领僚属、官吏、士绅,面向宫阙高呼万岁,这已经足以表达祝贺的诚意,又何必借此上奏请求这种虚文?所有尚未奏请来京的督、抚、将军、都统、提、镇、藩、臬等官,都不必再行陈奏。至于进献礼物以表达祝贺,本来也是情谊上应当相互联络的事情。像朝廷内的尚书、都统,外面的总督、巡抚,有准备仪物庆祝慈寿的,自然不妨俯准他们的奏请。但朝廷的班列和等级有区别,应当有所限制。去年朕六十岁诞辰时,曾经预先分别下令禁止。当此宫中喜庆延长之时,诸臣自然都深切希望表达诚意,但也要区别尊卑等级来表达情意。上年的成例都在。至于在京的侍郎、副都统,以及外省的提督、总兵、学政、藩司、臬司等,都不必进献礼物称贺。奏事人员也不得一概转奏。将此通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筹办小金川一折,总是不合时宜,看不出奋勇作为,已经在奏折中批评训饬了。看来阿尔泰办理这件事,始终茫然没有定见。先前奏请让董天弼赶赴西路,相机办理;所说的以兵威示人,不过是空话塞责,实际上并没有预先筹划进兵的事情。等看到朕屡次训谕,才知道事情不能中止;而所办又已经拖延,所以先前以官兵未到齐为借口,现在又以隔河渡河艰难为解说。可见他开始只是想迁就着把事情办完,心意有所游移;现在则气馁心慌,畏惧困难而自我阻止,哪里还能指望他奋发努力办成事情?如所说小金川与明正交界隔着大河,因为皮船渡河不能多载,一面赶造木船等语,正足以看出他不合机要。阿尔泰驻在那里已经将近三个月,如果确实知道地势必须依靠舟船,就应当赶紧准备船只,按期渡兵,怎么到现在才开始制造,借此作为搪塞和拖延时日的办法?又顾虑贼人的枪炮,设法保护船只,做出这样畏缩无能的样子吗?至于小金川竟敢设置碉堡严加防守,显然有抗拒官兵的意思,那么他们早已与金川相互联络就可以知道了。如果再长久因循拖延,只会更加养成祸患。小金川的地界虽然与金川相连,但道路并不像金川那样险隘。从前官兵进剿时,取道前进很顺利,没有听说遇到什么阻碍,怎么到了今天忽然变得险峻难行,难以深入?即使金川不宜轻易进兵,也是因为刮耳崖等处不能让骑兵并排行进、长驱直入,并不是那里番夷果真都骁勇强悍、难以制服。如果他们轻易离开巢穴,到小金川境内相互助恶,抗拒我军,那么他们已经自行失去了险要,为什么不能一鼓作气把他们一起消灭?岂不是更加直接?现在却只以不能断绝他们往来为借口,难道是因为僧格桑有金川党羽相助,竟想置之不问吗?况且小金川设置碉堡的地方,西路在瓦寺界内,南路在木坪界内,并不是处处都有碉堡关卡拒守。我军有什么困难不能避开番夷的碉堡,另外寻找进路?就像董天弼在卧龙关,访得有山神沟间道,打算秘密进兵,虽然还不知道他的成绩如何,但可以看出贼人的巢穴原本并非没有缝隙可以进入。阿尔泰在南路,为什么没有听说购买、寻找捷径,率领众人进攻,只是采取守株待兔、坐等的想法?难道他的才智竟然还不如董天弼吗?即使是因为他们在各自驻地虚张声势,拖长日期、延缓期限,致使狡猾的首领得以预先防备,一时还不能突然决定进剿,难道就不应当多调兵练,采取围困的办法,竟至于束手无策吗?那些番夷全靠耕种作为食物,必定不能终年防守,放弃农业生产,更不可能一面筑碉堡保护田地,一面广泛巡守。可以乘他们懈怠时迅速袭击,或者就在他们的地界频繁践踏破坏,使他们应付这里又顾不上那里,时间久了自然会崩溃。可是阿尔泰一味畏首畏尾,对眼前计策和长远筹划都没有任何安排。即使他不熟悉军旅,难道平时诚心任事的热忱到这里也衰老健忘,竟然甘愿苟且安逸,把边疆事务如此当作儿戏吗?他所说的公忠体国之道在哪里?着再传旨严行申饬。昨天德福的奏折送到,已经于八月初四日从贵州经永宁、泸州一路乘驿站驰赴四川,估计这时可以到达阿尔泰驻兵的地方。阿尔泰务必自我振作,保持往日的诚心,与德福同心协力妥善办理,尽快奏报成绩。如果再稍微存有地域门户之见,设法推诿,那就是自己招致罪责了。将此一并谕告德福知悉。当地现在进兵的情形,以及如何与董天弼联络实行两面夹攻,仍着迅速由驿站复奏。○乙酉。派官员祭祀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暹罗丕雅新。将擒获花肚番头目男妇。差人解送来广。现在委员押解进京查讯等语。暹罗送到之花肚番男妇。是否即系绯匪。自应解京审讯。其真伪无难立辨。至丕雅新当暹罗残破。乘机窃据。妄冀敕封。曾令军机大臣、代李侍尧拟写檄稿。正词斥谕。今复借奉檄擒送花肚番逆匪为名。冀邀赐凭朝贡。自不应允其所请。但去岁游击蔡汉。往谕河仙镇目截擒缅酋时。蔡汉听信莫士麟之言。曾行文丕雅新一体擒献。今丕雅新既以遵奉宪令为词。尚知敬奉天朝大臣。亦不必概付不答。绝之太甚。自应即以该督之意。酌量赏给缎匹。稍示羁縻。该督仍给以檄文。回覆丕雅新。谕以尔所送花肚番男妇。是否即系绯匪。其事虚实。本部堂难以凭信。不便率行陈奏。但尔既已送到。姑留内地收管。另为查办。因尔奉令惟谨,遣人航海远来。本部堂持给尔缎匹。付来人赍回。以示奖励。至尔所称乞恩赐凭。许照旧例朝贡之处。本部堂更不便代为转奏。已于前檄明白示覆矣。如此宣谕。于驾驭外夷。自为得体。可将此传谕李侍尧知之

○仓场侍郎瓦尔达等奏、请挑挖通惠河淤积。得旨、著派裘曰修。英廉。刘浩。会同瓦尔达。刘秉恬。办理

○丙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礼部议。朝鲜国王李昑奏称、国内流传康熙丙子年间、朱璘所撰明纪辑略。本于明人陈建皇明通纪。载其先世之事。因讹袭谬。诬妄含冤。请将二书中有关小邦之语。并行刊去。查朱璘辑略。于乾隆二十二年浙江巡抚杨廷璋、奏请销毁。其陈建通纪。现遍访京城书肆。并无售者。是二书在中国久已不行。无事改削。该国王所称、诬蔑其国祖康献王旦世系。及其四世祖庄穆王倧事迹二条。今恭阅钦定明史朝鲜列传。载其始祖世系。及国人废珲立倧之处。考据已极详明。乾隆三年。我皇上允该国王所请。刷印颁给。该国自当钦遵刊布。使其子孙臣庶。知所信从。若陈建通纪。朱璘辑略。二书。应念该国王于其国中自行查禁焚销。永杜疑窦。从之

○丁亥。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刘统勋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董天弼奏、已于八月初七日、督兵由山神沟密往掩袭一摺。自应如此办理。小金川之地。该提督向年随征时。既曾经历。其路径犹能记忆。益当奋勇冞入。以冀克期奏绩。但所称小金川首尾不能相顾。势必解去沃克什之围。退守巢穴等语。尚有急图完事之意。僧格桑去年甫受约束。曾未逾时。复敢乘隙滋衅。不可不兴师问罪。并非专为沃克什解围。恐伊等尚狃于姑息之见。一闻顽酋解兵归巢。苟幸无事。不复擒捕渠魁。仍思将就完局。番夷岂复知所警畏。即或暂时歛迹。待官兵既彻。彼复侵扰邻疆。又将另为整理。往返徒劳。更复成何事体。总之僧格桑一日不擒。其事一日不了。董天弼既经进兵。必须相机制胜。将僧格桑或以计诱。或以力取。务在迅即就获。以靖蛮陬。此旨著由六百里加紧发往。董天弼接到后。将何日直抵贼巢。擒获凶渠之处。亦即由六百里加紧覆奏。至董天弼已得间道进兵。而阿尔泰至今株守河干。坐待船成方渡。所谓夹击之义安在。据董天弼奏、木坪之甲金达。杂谷之曾头沟各路。皆可分进。阿尔泰于此等扼要捷径。自应豫为确访。密派勇练将领。统兵分路掩袭。使番酋受敌。首尾不能相顾。方为胜算。徒尔优游时日。漫无措施。则在彼闲驻数月。所办何事。阿尔泰于新履行阵。即非所长。若运筹调度。尚当奋勉自励。何总未见其出一谋。发一虑乎。著阿尔泰将近日作何办理情形。亦速即明白回奏。再前谕于擒获僧格桑后。另择小金川安分妥当之人。立为土司。俾令管理。今思小金川可作土司之人。不外僧格桑支属。此等番夷锢蔽已深。积习恐难湔改。况与金川又属姻亲。易于蛊惑。难保其日久不复滋事。莫若于凶渠就获之时。即将小金川所有地方。量其边界。除近如沃克什。明正。木坪。杂谷。等土司。分拨管辖整理。不必复存小金川土司之名。庶该处番众旧染潜移。各知驯谨畏法。而金川见羽翼已除。亦当歛戢不敢复逞。实为宁谧边疆。一劳永逸之至计。将此传谕阿尔泰、德福知之

○吏部议覆、安徽巡抚裴宗锡等、奏覆广德等州县。移改巡检各事宜。请将已裁之广德州陈阳巡检。所遗村庄。分派杭村。广安。二巡检管辖。其移驻之合肥县青阳镇巡检、官亭镇巡检、巢县柘皋镇巡检。所有缉查奸匪。查点解犯。即为各该员专司。并增青阳、柘皋、二处。弓兵十名。其改设之含山县运漕镇巡检。遇有江苏崇明县领照赴镇。买米船只。即令该巡检就近量验。以杜透漏出洋等弊。铸给青阳镇、官亭镇、枯皋镇、运漕镇、各巡检司印。均应如所请。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暹罗丕雅新,把擒获的花肚番头目、男妇,派人押解送到广东,现在正派委员押解进京审查等语。暹罗送来的花肚番男女,是否就是绯匪,自应解送京城审讯,真伪不难立即辨明。至于丕雅新在暹罗残破时乘机窃据,妄想请求敕封,朕曾令军机大臣代李侍尧拟写檄文,措辞严正地斥责晓谕他。如今又借着奉檄擒送花肚番逆匪为名,希望得到赐给的凭证以便朝贡,自然不应答应他的请求。不过,去年游击蔡汉前往晓谕河仙镇目截擒缅酋时,蔡汉听信莫士麟的话,曾经行文给丕雅新,让他一并擒献。如今丕雅新既然以遵奉法令为理由,还知道敬奉天朝大臣,也不必一概不予答复,拒绝得太过分。自然应当按照该督的意思,酌情赏给缎匹,稍微表示羁縻。该督仍给他檄文,回复丕雅新,谕告他说:你送来的花肚番男女,是否就是绯匪,事情的虚实,本部堂难以凭信,不便贸然代为陈奏;但你既然已经送到,姑且留在内地收管,另行查办。因为你恭敬地奉行命令,派人渡海远来,本部堂持给你缎匹。交给来人带回去,以表示奖励。至于你所说请求恩赐凭证、允许按照旧例朝贡的事情,本部堂更不便代为转奏,已经在前一份檄文中明白答复了。这样宣谕,对于驾驭外夷,自然是得体的。可以将此传谕李侍尧知悉。○仓场侍郎瓦尔达等奏,请求挑挖疏通通惠河的淤积。奉旨:着派裘曰修、英廉、刘浩会同瓦尔达、刘秉恬办理。○丙戌。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礼部议称,朝鲜国王李昑奏称,国内流传康熙丙子年间朱璘所撰《明纪辑略》,本于明人陈建《皇明通纪》,其中记载了朝鲜先世的事情,因讹传沿袭谬误,诬蔑妄说,造成冤屈,请将两书中有关朝鲜的言语一并刊削。查朱璘《辑略》,乾隆二十二年浙江巡抚杨廷璋已经奏请销毁;至于陈建《通纪》,现在遍访京城书肆,也没有出售的。这两部书在中国早已不再流行,无须改削。该国王所说诬蔑其国祖康献王旦的世系,以及其四世祖庄穆王倧事迹的两条,现在恭敬查阅钦定《明史·朝鲜列传》,其中记载其始祖世系及朝鲜国人废珲立倧的事情,考证已经极其详明。乾隆三年,我皇上准许该国王所请,刊印颁给,该国自然应当恭敬遵照刊布,使子孙臣民知道信从。如果陈建《通纪》、朱璘《辑略》两书,应当考虑由该国王在本国自行查禁焚毁,永远杜绝疑惑。依议施行。○丁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刘统勋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据董天弼奏,已经于八月初七日督率军队从山神沟秘密前往突袭一折,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小金川的地方,该提督从前随军征讨时既然曾经经过,道路还能够记得,更应当奋勇深入,希望按期奏报成绩。但所说小金川首尾不能相顾,势必要解除沃克什之围,退守巢穴等语,仍然有急于把事情办完的意思。僧格桑去年刚刚接受约束,尚未过多久,就又敢乘机制造事端,不能不兴师问罪,并不是专门为了给沃克什解围。恐怕你们还习惯于姑息的见解,一听说顽固首领退兵回到巢穴,侥幸认为没有事情,便不再擒捕首领,仍想将就着把局面收拾完。番夷哪里还会知道警戒畏惧?即使暂时收敛行迹,等官兵撤走以后,他又侵扰邻近边疆,还要另行整治,来回徒劳,事情更成什么样子?总之,僧格桑一天没有擒获,这件事一天就没有了结。董天弼既然已经进兵,必须相机取胜,将僧格桑或者用计诱擒,或者用武力擒取,务必迅速捕获,以安定蛮荒边地。这道旨意着由六百里加紧发往。董天弼接到后,关于哪一天可以直抵贼巢、擒获凶恶首领,也立即由六百里加紧复奏。至于董天弼已经找到间道进兵,而阿尔泰至今还守在河岸,坐等船只造成后才渡河,所谓夹击的意义在哪里?据董天弼奏,木坪的甲金达、杂谷的曾头沟各路都可以分路进兵。阿尔泰对于这些扼要的捷径,本应预先确切查访,秘密派遣勇敢的练兵将领,统兵分路突袭,使番夷首领两面受敌、首尾不能相顾,这才是取胜的办法。只是悠闲地消磨时日,毫无措施,那么他在那里闲驻数月,究竟办成了什么事?阿尔泰对于新近经历军阵,本来就不是长处;但如果说到运筹调度,仍应当奋发自励,为什么始终没有见他提出一个谋略、想到一个办法?着阿尔泰把近日究竟如何办理的情形,也立即明白回奏。再者,先前谕令在擒获僧格桑以后,另行选择小金川安分妥当的人立为土司,使他管理。现在想来,小金川可以作为土司的人,不外乎僧格桑的亲属。这些番夷受到蒙蔽已经很深,积久的习气恐怕难以改变;何况又与金川是姻亲,很容易受到蛊惑,难以保证日久以后不再滋生事端。不如在擒获凶恶首领时,就把小金川所有地方按边界划分,除去靠近沃克什、明正、木坪、杂谷等土司的地方,分别拨给他们管辖整治,不必再保留小金川土司的名号。这样当地番众旧有的染习可以逐渐改变,各自知道驯服谨慎、畏惧法令;而金川看到羽翼已经被除,也应当收敛,不敢再逞强。这实在是使边疆安宁、一劳永逸的上策。将此传谕阿尔泰、德福知悉。○吏部议覆:安徽巡抚裴宗锡等奏报广德等州县,移改巡检的各项事宜,请将已经裁撤的广德州陈阳巡检所遗村庄,分派给杭村、广安两名巡检管辖。移驻的合肥县青阳镇巡检、官亭镇巡检、巢县柘皋镇巡检,所有缉查奸匪、查点解送罪犯的事务,就作为各该官员专门负责的事项;并在青阳、柘皋两处各增加弓兵十名。至于改设的含山县运漕镇巡检,遇到江苏崇明县领照到镇上购买米粮的船只,就令该巡检就近查验,以杜绝偷漏出洋等弊端。铸造并发给青阳镇、官亭镇、枯皋镇、运漕镇各巡检司印信,均应依照所请办理。依议施行。

○刑部议奏、向例威逼一家三命以上。仅拟遣戍。诚如圣谕。于理岂为得平。请嗣后有豪强凶徒。威逼致死一家三命以上者。改为斩监候。致死一家二命。及非一家之三命以上者。改为绞监候。所有湖南段兴邦威逼周德先父子五人身死一案。即照此例核拟。从之

○戊子。谕曰、伍勒穆集现在身躯不能转动。所有理藩院侍郎员缺。著福德补授。其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福康安补授。伍勒穆集。虽属艰于转动。似尚可以坐办事务。著加恩赏给侍郎全俸。仍管唐古忒学。及经咒馆事务。如有应行繙译事件。仍令繙译

○又谕、据伊勒图等奏称、将军成衮扎布、前病复发。著成衮扎布之子德勒克多尔济、额驸拉旺多尔济、带同卸医沙成玺。驰驿前往诊视

○又谕曰、成衮扎布患病。乌里雅苏台办事无人。定边左副将军员缺紧要。著车布登扎布、即由游牧地方起程。速往乌里雅苏台。帮办将军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改威逼一家三命以上条例。及核议威逼致死一家五命之段兴邦。即照新例问拟各摺。俱依议行矣。威逼律例。向来因未定有拟抵之条。使豪强凶恶之徒。倚恃势力。戕害平民。肆无畏惮。且致有以欠租细故。连毙五命。如段兴邦之甚者。今如此斟酌改拟。于情法自为得平。但阅段兴邦原案情节。显有倚仗官势。交结行私等情弊。不可不彻底根究。已传谕永德。令其详晰查讯明确具奏。如果究有倚官肆横情节。即当治以光棍之罪。方足示惩。如尚无此种情节。而其恃富欺压。逼死五命。于法实万无可宽。该部即当存记。入于明年秋审情实。将此传谕刑部堂官知之

○己丑。谕、据伊勒图等奏称、将军成衮扎布病故。成衮扎布自授定边左副将军以来。著有劳绩。宣力多年。昨闻其病发。曾降旨令伊子德勒克多尔济、额驸拉旺多尔济、带同卸医。驰驿前往诊视。今闻薨逝。朕心深为悼惜。著加恩赏银一千两。以资冥福。即由乌里雅苏台库内支给。仍派乾清门侍卫一员。前往奠醊。其应如何加恩致祭之处。著该部查例具奏

○又谕、据伊勒图等奏称、将军成衮扎布、于八月十一日身故。所有将军及盟长印务。伊等暂行护理等语。定边左副将军员缺。著加恩令车布登扎布补授。额驸拉旺多尔济、既系世子。所有扎萨克和硕亲王。即令拉旺多尔济承袭。其盟长事务。即著车布登扎布兼理。车布登扎布所遗喀尔喀副将军员缺。著交理藩院开列应放人员职名请旨

○又谕、军机处行走之署理藩院侍郎福德。现已补授侍郎。著不必在军机处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在日。不知曾否与诸子析产。如尚未分析。须速为派给。以便伊等度日。朕意除德勒克多尔济在京居住不与外。王产虽应给承袭之人。而余产亦应分给诸子。再成衮扎布长子额尔克沙喇。虽无子嗣。必有妻室。自应酌量分给。现伊诸子内。除德勒克多尔济、额驸拉旺多尔济、与伊什扎木苏外。不知尚有几人。车布登扎布、系成衮扎布胞弟。为拉旺多尔济等胞叔。且已授为乌里雅苏台将军。著即会同彼处参赞大臣、查明成衮扎布共有几子。将亲王并诸子及额尔克沙喇之妻室。如何分给产业之处。秉公办理具奏。不可以拉旺多尔济系属额驸。意存偏徇。将此寄令车布登扎布知之

○又谕曰、成衮所布业经病故。著传谕额驸拉旺多尔济、到彼后无庸速回。俟伊父丧事完毕。百日服满。再行来京。至伊等应得产业。朕已交车布登扎布、并参赞大臣。秉公办理。汝为固伦额驸。又袭封汝父王爵。惟当谨奉伊等办理遵行。勿许争竞。贻笑卑鄙。将此并寄令车布登扎布知之

○豁除甘肃巴里坤已垦未熟地。六千三百亩额赋

○庚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各省举人。历科递积滋繁。铨选向多壅滞。朕心每深轸念。曾为筹计疏通之法。于丙戌会试后。降旨分别拣选引见。量其人才年力。以知县分发。教职注授。并许借补丞簿等官。令得及锋自试。越今六载。俱经各督抚陆续题咨补授。所余待缺者。已属无多。广登进以免积薪。于寒畯甚为有益。今岁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特开乡会恩科。俾欢洽汇征。永为例事。其年臻耄耋者。业于今春榜后。视其齿序。恩予职衔。寿宇覃厘。用徵士林嘉瑞。而云集观光之众。亦当令其同沾庆泽。益广慈禧。著于明岁春闱后。仍照丙戌年之例。将应试举人。分别等第拣选。引见录用。俾得乘时筮仕。以示振兴。并彰锡类作人之至意。所有办理事宜。该部临期。再行奏闻请旨。将此通谕知之

译○刑部议奏:按照旧例,威逼一家三人以上死亡,仅仅拟判遣戍,确如圣谕所说,在情理上哪里算得公平?请从今以后,凡有豪强凶徒威逼致使一家三人以上死亡的,改拟斩监候;致使一家二人死亡,以及不是同一家而造成三人以上死亡的,改拟绞监候。湖南段兴邦威逼周德先父子五人死亡一案,就依照这一条例核拟。依议施行。○戊子。谕:伍勒穆集现在身体不能转动,理藩院侍郎的员缺,着福德补授;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的员缺,着福康安补授。伍勒穆集虽然行动困难,但似乎还可以坐着办理事务,着加恩赏给侍郎全俸,仍然管理唐古忒学以及经咒馆事务;如果有应当翻译的事项,仍令他翻译。○又谕:据伊勒图等奏称,将军成衮扎布旧病复发,着成衮扎布之子德勒克多尔济、额驸拉旺多尔济,带同卸医沙成玺,乘驿站迅速前往诊视。○又谕:成衮扎布患病,乌里雅苏台办理事务无人,定边左副将军的员缺关系紧要,着车布登扎布立即从游牧地起程,迅速前往乌里雅苏台,协助办理将军事务。○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改威逼一家三人以上死亡的条例,以及核议威逼致使一家五人死亡的段兴邦,即照新例拟判的各个奏折,都依照议定办理了。关于威逼致死的律例,从来因为没有规定判处死刑的条款,使豪强凶恶之徒倚仗势力,残害平民,肆无忌惮;甚至有人因为拖欠租赋这样的小事,接连害死五人,像段兴邦这样严重。现在这样斟酌改拟,在情理和法律上自然公平。但查阅段兴邦原案情节,明显有倚仗官势、结交徇私等弊端,不能不彻底追究。已经传谕永德,令他详细查讯,查明后具奏。如果查出确有倚仗官势、横行无忌的情节,就应当以“光棍”之罪治罪,才足以表示惩罚;如果没有这种情节,但他倚仗财富欺压他人,逼死五人,在法律上实在万万不能宽免,该部就应当记下,列入明年秋审情实。将此传谕刑部堂官知悉。○己丑。谕:据伊勒图等奏称,将军成衮扎布病故。成衮扎布自从授任定边左副将军以来,建立了劳绩,多年效力。昨天听说他的病复发,曾经降旨命令他的儿子德勒克多尔济、额驸拉旺多尔济带同卸医,乘驿站赶去诊视。现在听说他去世,朕心中深为悼惜。着加恩赏银一千两,用以资助冥福,立即由乌里雅苏台库中支给;仍派一名乾清门侍卫前往奠醊。至于应当如何加恩致祭,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据伊勒图等奏称,将军成衮扎布于八月十一日去世,将军及盟长的印务,暂由他们代为护理等语。定边左副将军的员缺,着加恩令车布登扎布补授。额驸拉旺多尔济既然是世子,所有扎萨克和硕亲王的爵位,就令拉旺多尔济承袭。盟长事务,着车布登扎布兼理。车布登扎布留下的喀尔喀副将军员缺,着交理藩院开列应当任用人员的姓名职名,请旨定夺。○又谕:在军机处行走、署理藩院侍郎福德,现在已经补授侍郎,着不必再在军机处行走。○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在世时。不知道成衮扎布是否已经同诸子分割产业。如果还没有分割,就必须赶快分派给他们,以便他们度日。朕的意思是,除了德勒克多尔济住在京城、不参与外,亲王的产业虽然应当交给承袭爵位的人,但其余产业也应分给诸子。成衮扎布的长子额尔克沙喇虽然没有子嗣,必定有妻室,也应酌情分给产业。如今他的诸子中,除德勒克多尔济、额驸拉旺多尔济和伊什扎木苏外,不知还有几人。车布登扎布是成衮扎布的胞弟,是拉旺多尔济等人的胞叔,而且已经授任乌里雅苏台将军。著令他立即会同当地参赞大臣,查明成衮扎布共有几个儿子,并将亲王、诸子以及额尔克沙喇的妻室如何分给产业,秉公办理后具奏。不得因为拉旺多尔济是额驸,便存有偏袒之意。此旨一并寄给车布登扎布知悉。又谕:成衮所布已经病故。著传谕额驸拉旺多尔济,到达那里后不必急于回来,等他父亲的丧事办完、百日服丧期满后,再来京城。至于他们应得的产业,朕已经交给车布登扎布和参赞大臣秉公办理。你是固伦额驸,又承袭了你父亲的王爵,只应谨慎奉行他们办理的结果,不许争夺竞逐,以免被卑鄙之人耻笑。此旨也寄给车布登扎布知悉。免除甘肃巴里坤已经开垦但尚未成熟土地的赋额。额赋六千三百亩。庚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各省举人。历次科举积累下来的举人越来越多,铨选任用一向多有壅滞,朕心中常常对此深感忧虑,曾经筹划疏通办法。丙戌会试后,降旨分别挑选引见,衡量他们的才干和年力,分别分发为知县、注授教职,并允许借补丞、簿等官,使他们能够趁着年富力强自行施展。到现在已经六年,这些人都经各督抚陆续题报、咨送补授,剩下等待缺额的已经不多了。广泛起用人才,免得积压,对寒畯之士很有益处。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十万寿,特开乡试、会试恩科,使众多士人欢聚并进,这应当永远成为成例。至于年近耄耋的人,已经在今年春榜之后,按照年龄次序,恩赐职衔,以使寿福广被,作为士林中的嘉祥。那些云集而来、观光京城的人,也应当让他们一同沾受庆泽,进一步扩大慈禧恩惠。著令明年春闱之后,仍依照丙戌年的成例,将应试举人分别等第挑选,引见录用,使他们能够乘时出仕,以表示振兴人才、并彰明皇上推恩及类、造就人才的至意。所有办理事项,著该部临期再行奏闻请旨。此旨通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高晋奏、恳于防汛武场事竣后。赴京恭祝万寿。未允所请。今因永定河连年涨溢。濒河州县。低洼地亩。节次被淹。动需赈恤。而漫口之处。今秋复较去夏倍宽。此盖由河身淤高。堤岸卑薄所致。势不可不设法修治。以杜后患。原拟派裘曰修。会同杨廷璋勘办。但杨廷璋于河务本未谙悉。且已年逾八十。精力亦渐不如前。恐不能筹度尽善。即裘曰修。虽叠经委勘水利河工。尚系学习办理。所见未必悉中窾要。若仅交彼二人经理。尚未能轻重合宜。朕十月初回銮后。即有应办庆典等事。又不能亲莅相度指授。深为踌躇。因思高晋于河防一切机宜。最为明练。平素又实心任事。确有定识。从不具稍涉沽名。亦不仅为节省钱粮起见。办此一事。自无出其右者。且如裘曰修查勘工程。或估至二十万两。朕已不能信其必不虚糜。若高晋经办之事。即多至二百万两。朕亦可信其断无浮滥。盖裘曰修尚不免高兴好名。亦不及高晋之老成诚悫。足资倚任也。现在南河防汛之事已竣。吴嗣爵想亦可赴新任。著传谕高晋。于奉到此旨后。即将总督印务。交萨载暂行兼署。其武闱之事。主即令萨载办理。至河工应办来年工料诸事。即告知吴嗣爵。令其查核。吴嗣爵为人。尚属细心。自可不至贻误。高晋交代后。即起身前赴行在。面请训示。即往永定河一带。会同裘曰修、杨廷璋、逐一履勘。将应行缮治事宜。详晰通盘筹画。绘图贴说具奏。其北运河亦连年漫溢。并宜筹办减洩豫防之法。亦令高晋等就便一并查办。高晋于查勘河务蒇事。正届圣母大庆之时。既可遂其来朝拜舞之忱。而在廷现无满洲大学士。高晋来此领袖班联。恭与庆典。于仪体亦为相合。高晋于庆祝后。仍可回两江总督之任。河工经彼勘计。则按其所定章程。临时再派大臣董办。自可臻妥善矣。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兵部议准。湖广总督富明安奏称、湖南各镇协营千把。俱送总督考拔。其外委。额外外委。除岳州一营近武昌省会。仍归总督考定外。其相距甚远者。请归提督考拔。从之

○赈恤陕西汧阳。华阴。朝邑。三县本年水灾饥民

○辛卯。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审奏、营兵李得璋等、伤差夺犯。分别定拟一摺。已批交行在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拟事奏矣。营兵犯赌。已属不法。仍于印官拘犯讯供之时。辄敢纠众逞凶。伤差抢犯。目无法纪。其情甚为可恶。况漳泉积习刁横。尤当急示严惩。该督审明定拟后。即应由驿三四百里驰奏。使首犯不致久稽显戮。庶凶横之徒。知所儆戒。乃仅照寻常案件。专差赍奏。殊属迟缓。钟音久任封疆。何不识事理轻重若此。著传旨申饬

○壬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段兴邦威逼佃户周德先。致死一家五命一案。请照新定之例。改为拟斩监候。自应如此问拟。细阅案情。段兴邦以佃户欠租细事。告官断追。已非安分之人。迨周德先业已遵断交清。而段兴邦犹以为未足。仍然掯给收字。复以禀官差押清租追佃恐吓。致周德先一家。同时窘迫自戕。是段兴邦不仅倚富逞强。欺凌懦佃。必其平日以豪富监生。与该县往来交好。该县或并受其贿赂。惟所欲为。该犯遂恃有护符。恣肆无忌。即不然。亦必与奸胥蠹役。勾结把持。横行乡里。是以愚民畏其势焰。不敢与争。致父子五人。皆以畏惧而毕命。其情节甚为可恶。显有倚仗官势情弊。自为案内紧要关键。今周德先父子虽死。而周为段兴邦佃户者。必尚有人。及该处附近庄农。俱可悉心询访。段兴邦平日恃符不法。必不能掩众人之耳目。地方自有公论。无难得其底里。著传谕永德。即将段兴邦向日。如何与该县交结情事。逐一密访确查。务令水落石出。据实奏闻。若该县有受赃庇纵之处。亦即据实严参重究。该抚办理此案。仅照常例问拟。惟以断给财产为足以惩。已错谬。今交查此事。若再图颟顸了事。或并存心袒护。则是自速罪戾矣。将此传谕知之

○理藩院奏、额驸拉旺多尔济、所管扎萨克员缺。请令伊兄伊什扎木苏署理。车布登扎布所遗喀尔喀尔将军员缺。请旨简放。得旨、额驸拉旺多尔济、住京时日较多。伊所管扎萨克事务。著伊兄伊什扎木苏署理。车布登扎布所遗喀尔喀副将军员缺。著车木楚克扎布补授。

○钦差侍郎德成、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永定河漫口。于八月十六日合龙。并将新坝加高培厚。统于十七日竣工。得旨、览

○豁除江苏清河县坍没地。七顷八亩有奇额赋

○癸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高晋奏请,恳求在防汛和武场事务办完后。赴京恭祝万寿,朕没有准许他的请求。如今因为永定河连年涨水泛滥,沿河州县的低洼田地屡次被淹,常常需要赈济抚恤;而决口之处,今年秋天又比去年夏天宽了一倍。这大概是由于河床淤高、堤岸低薄造成的,势必不能不设法修治,以杜绝后患。原本打算派裘曰修会同杨廷璋勘查办理,但杨廷璋本来就不熟悉河务,而且已经年过八十,精力也渐渐不如从前,恐怕不能筹划周全。即使裘曰修,虽曾多次奉委勘察水利河工,仍在学习办理阶段,所见未必完全切中要害。若只交给他们二人经理,仍不能做到轻重适宜。朕十月初回銮后,还有应办的庆典等事,又不能亲自到现场相度指授,实在深感踌躇。因此想到高晋对于河防的一切机宜最为明练,平日又确实用心任事,见识坚定,从不做稍有沽名钓誉之嫌的事,也不只是为了节省钱粮。办理这件事,自然没有人能超过他。况且像裘曰修查勘工程,有时估算达到二十万两,朕已经不能相信他一定不会白白耗费。如果是高晋经办的事情,即使多到二百万两。朕也相信他绝不会有浮滥。裘曰修尚且不免兴致过高、好求名声,也比不上高晋的老成诚实,足以依靠任用。现在南河防汛的事情已经办完,吴嗣爵想来也可以赴新任。著传谕高晋,接到此旨后,立即将总督印务交给萨载暂行兼署。武闱事务也立即令萨载办理。至于河工明年应办的工料等事,立即告知吴嗣爵,令他查核。吴嗣爵为人还算细心,自然不至于造成贻误。高晋交代完毕后,立即起身前往行在,当面请示训令,然后前往永定河一带,会同裘曰修、杨廷璋逐一实地勘察,将应当修缮治理的事项详细、全面筹划,绘图并附说明具奏。北运河也连年泛滥,也应筹办减水泄洪、预先防备的方法,令高晋等顺便一并查办。高晋查勘河务完成时,正逢圣母大庆之际,既可以满足他来朝拜舞的诚意,而朝廷中现在没有满洲大学士,高晋来此可领袖班列、恭敬参加庆典,在礼仪体制上也相合。高晋庆祝之后,仍可回任两江总督。河工由他勘察筹划后,就按照他所定的章程,临时再派大臣主持办理,自然可以达到妥善。此旨一并传谕知悉。兵部议覆准行。湖广总督富明安奏称,湖南各镇、协、营的千总、把总,都送总督考核选拔。其中外委、额外外委,除岳州一营靠近武昌省会,仍归总督考定外,距离遥远的,请归提督考核选拔。准行。赈济抚恤陕西汧阳。华阴、朝邑三县今年遭受水灾的饥民。辛卯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审理奏报,营兵李得璋等伤害差役、抢夺罪犯。分别定拟罪名的一份奏折,朕已经批交行在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议拟罪具奏了。营兵犯赌,已经属于违法;仍在印官拘捕罪犯、审讯口供时,竟敢纠集众人逞凶,伤害差役、抢夺罪犯,完全目无法纪,情节十分可恶。何况漳州、泉州一带积有刁横习气,更应立即严惩。该督审明定拟后,就应通过驿站以三四百里的速度驰奏,使首犯不致长期拖延而不能公开处决,也使凶横之徒知道警戒。如今却只照寻常案件,派专差递送奏折,实在太迟缓了。钟音长期任封疆大吏,为什么连事理轻重都如此不明?著传旨申斥。壬辰日。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的昭灵沛泽龙王之神,以及玉泉山的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奏段兴邦威逼佃户周德先,导致一家五人死亡一案。请依照新定条例改为拟斩监候,本来就应当这样定拟。仔细阅看案情,段兴邦因为佃户欠租这件小事,告到官府追讨,已经不是安分守己之人。等到周德先已经按照判决交清租钱后,段兴邦仍认为不够,继续扣着不给收据,又以禀告官府、派差役押解清租、追捕佃户相恐吓,导致周德先一家同时陷于窘迫而自杀。可见段兴邦不仅是依仗财富逞强、欺凌软弱佃户,而且必定平日凭借豪富监生身份同该县往来交好,该县或许还收受了他的贿赂,任凭他为所欲为。这个罪犯于是仗着有官府护符,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即使不是这样,也必定是同奸猾的胥吏、贪污的差役勾结把持,在乡里横行。因此愚民畏惧他的势焰,不敢同他争执,终于使父子五人都因恐惧而丧命。其情节十分可恶,明显有倚仗官府势力作恶的弊情,这是本案中最重要的关键。如今周德先父子虽然已经死亡,但曾经作为段兴邦佃户的人必定还有其他人,以及当地附近的庄户农民,都可以用心询问。段兴邦平日仗恃官府护符违法,必定无法瞒过众人的耳目;地方自有公论,要查出其中底细并不困难。著传谕永德,立即把段兴邦过去如何同该县交结的情况逐一秘密访问、确实查明,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据实奏报。如果该县有收受贿赂、包庇放纵的地方,也要据实严厉参奏,予以重究。该抚办理此案,只照常例定拟,只认为判令交出财产就足以惩罚,已经错误荒谬。现在交给他查办此事,如果再想含糊敷衍了事,或者存心袒护,那就是自取罪责了。此旨传谕知悉。理藩院奏称,额驸拉旺多尔济所管的扎萨克员缺。请令他的哥哥伊什扎木苏署理。车布登扎布遗留下来的喀尔喀副将军员缺,请旨简选任命。奉旨:额驸拉旺多尔济住在京城的日子较多,他所管的扎萨克事务,著令其哥哥伊什扎木苏署理。车布登扎布遗留下来的喀尔喀副将军员缺,著令车木楚克扎布补授。钦差侍郎德成、直隶总督杨廷璋奏报永定河决口。于八月十六日合龙,并将新坝加高培厚,全部于十七日完工。奉旨:知道了。免除江苏清河县坍塌淹没土地的赋税。额赋七顷八亩有余。癸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皇上从避暑山庄启程回銮。前往木兰。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臣南路造船。因物料匠工。均自内地发往。须十四五日造成。方可渡河奋击。其金革一案。前令宋元俊前往面谕。讵索诺木、以弟兄五人商明再禀为辞。该游击见其难以化诲。已于八月初六日驰回。臣饬令宋元俊驾驭索诺木。抄掠小金川。如能擒献僧格桑。更有重赏。再宋元俊于边地道路。颇为熟悉。副都统铁保未到之前。即令该游击统兵渡河攻剿。报闻

○赈恤甘肃皋兰、红水县丞、金县、循化、安定、会宁、平凉、泾州、静宁、隆德、固原、盐茶厅、张掖、山丹、东乐县丞、武威、永昌、镇番、古浪、平番等、二十厅州县、本年旱灾贫民。并予缓徵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甲午。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奏、办理小金川情形一摺。已于摺内批示。据称游击宋元俊。业已前往面谕索诺木。该土舍礼貌虽极恭顺。而以弟兄五人。商明再覆为辞。显系推阻之意。看来索诺木之顽劣不即遵教。总因僧格桑甫受约束。旋与沃克什构衅。又复侵及明正土司。尚未加以惩创。遂致无所忌惮。今惟有将小金川上紧攻剿。擒获凶渠。削平其地而分属之。则金川自必闻风畏惧。不敢复行梗化。办理之法。无有踰于此者。昨据董天弼奏、已于八月初七日。由间道进攻。此时当已捣其巢穴。现在阿尔泰所奏、亦称约计十四五即可进兵。果能克期夹击。僧格桑自必首尾不能相顾。断不敢仍前抗拒。如官兵到彼。僧格桑即能就擒。其局自易完结。设或僧格桑势窘力蹙。窜入金川。亦不值引兵复进金川勒取。止须查其家属。及党恶之人。收捕分别查办。仍遵前旨。将小金川地方。分给附近之沃克什。杂谷。明正等、各土司管理。并酌留官兵。驻守弹压。一面传谕索诺木。令即将僧桥桑擒献。其事亦即可了。阿尔泰便可来京办事。德福亦可回至省城。惟暂留董天弼在彼、统兵镇抚。俟数月后、局势大定。董天弼再行回署。仍派明干将领。在小金川与金川扼要地界驻兵。并不妨守御一二年。番酋等自不能经久受困也。至前谕令索诺木。抄掠小金川。彼时因未知两土酋之已经联络。今就该处情形而论。则两酋久相比附。狼狈为奸。索诺木。岂复肯与小金川。自相残贼。乃阿尔泰仍以驾驭索诺木抄掠为言。可谓拘泥而不达事体。现在专办小金川。不必复向金川告谕。若僧格桑或向金川逃匿。则于传檄索取时。并谕以僧格桑自作不靖。窜入尔界。今官兵已平定其地。散给附近各土司分管。仍留兵驻守。是僧格桑永远不能归巢。尔今留彼。养赡其众。何时能了。是尔无端为彼贻累。在尔亦殊失计。尔索诺木之父。即系久经归化之人。尔若能将僧格桑擒献。自当将尔奖赏。番蛮等本属见小之人。为之明白开导。其势必不能久合。如此方得要领。至游击宋元俊。前因其不即向金川晓谕。懦怯无能。谕令阿尔泰参奏。今阿尔泰以宋元俊于边地情形颇熟。派令统兵攻剿。该游击如能奋勇自效。不但不必劾究。并当论功录用。若专务绿营欺罔恶习。仍不努力向前。即一并重治其罪。可即饬令该游击遵奉黾勉。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阿尔泰。德福。董天弼。知之。仍令将各该处进兵情形。迅速具奏

○豁江苏泰州坍荒田赋。银四千四百五十二两有奇。米麦七千四百五十六石有奇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乙未。上遣侍卫福康安、赴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旺丹多尔济帕拉木。亲王之爵。原因伊叔曾祖察罕丹津无嗣。是以令伊父旺舒克承袭。旺舒克身故。朕复加恩令旺丹多尔济帕拉木承袭。今旺丹多尔济帕拉木又无嗣。其爵似可停袭。但察罕丹津。前勋懋著。朕不忍令其宗祀断绝。著加恩降一等令旺丹多尔济帕拉木亲伯之子纳罕达尔济、承袭郡王。以承察罕丹津宗祀。纳罕达尔济所遗扎萨克一等台吉员缺。即令伊弟罗布藏丹津承袭

○谕军机大臣等、据海明奏到逸盗徐明宗一摺。已交行在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核拟远奏矣。乃同日所奏各摺。俱用紫笔缮写。殊属拘泥可笑。科场条例。外帘不用墨笔。原以防胥役人等、营私舞弊而设。至新例监临官用紫笔。更指闱中文移告示而言。若缮录奏函。自有一定体制。向来督抚等、承办监临。闱中奏事。俱用墨笔。每明在外任已非一日。宁于此尚未之知。乃尔拘牵冒昧。竟以素不经见之式。率形奏牍耶。何不晓事体若此。海明著传旨申饬。原摺俱发还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丙申。上行围

○吏部议准。浙江按察使郝硕奏称。道员失察同城州县亏空。例降一级留任。似属过轻。请照失察知府亏空降四级调用例。减一等降三级调用。从之

译大学士兼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称:臣在南路造船。由于物料和工匠都要从内地发往,必须十四五日才能造好,才可以渡河进攻。至于金革一案,先前命宋元俊前往当面晓谕,谁知索诺木却以兄弟五人商议后再行禀报为借口。该游击见他难以教化,已经于八月初六日驰回。臣已命宋元俊驾驭索诺木,抄掠小金川;如果能够擒获并献出僧格桑,还会有重赏。另外,宋元俊对边地道路很熟悉,在副都统铁保到达以前,就令该游击统率军队渡河进攻剿灭。谨此报告。赈济抚恤甘肃皋兰、红水县丞、金县、循化、安定、会宁、平凉、泾州、静宁、隆德、固原、盐茶厅、张掖、山丹、东乐县丞、武威、永昌、镇番、古浪、平番等二十厅州县今年遭受旱灾的贫民。并准予缓征赋税。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甲午日。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奏报办理小金川事务情形的一份奏折,朕已经在折内批示。据奏称,游击宋元俊已经前往当面晓谕索诺木。那个土舍礼貌虽然极其恭顺,却以兄弟五人商议后再行答复为借口,明显是推托阻挠的意思。看来索诺木顽劣,不肯立即遵从教诲,总是因为僧格桑刚刚受到约束,随即又同沃克什发生争端,并且再次侵犯明正土司,尚未受到惩罚,于是更加无所畏惧。如今只有把小金川紧急攻剿,擒获凶恶首领,削平其地并将其分属他处,这样金川必定会闻风畏惧,不敢再抗拒教化。办理此事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昨天据董天弼奏报,已经于八月初七日从间道进攻,此时应当已经捣毁他们的巢穴。现在阿尔泰奏报也说,估计十四五日即可进兵。如果能够按期夹击,僧格桑必定首尾不能相顾,绝不敢像以前那样继续抗拒。官兵到达那里后,如果僧格桑立即能够被擒,事情就容易结束。假如僧格桑势穷力竭,逃入金川,也不值得再领兵进入金川勒令交出他,只须查拿他的家属。以及那些结党作恶的人,收捕后分别查办。仍遵照前旨,将小金川地方分给附近的沃克什、杂谷、明正等各土司管理,并酌情留下官兵驻守弹压。同时传谕索诺木,命令他立即将僧桥桑擒获献上。这样事情也就可以结束,阿尔泰便可以来京办事,德福也可以返回省城。只是暂时留下董天弼在那里,统率军队进行镇抚。等到数月以后局势完全稳定,董天弼再返回官署。仍派明干将领在小金川与金川的险要交界处驻兵,即使守御一两年也无妨。番酋等自然不能长久忍受困厄。至于先前谕令索诺木抄掠小金川一事,当时是因为不知道两土酋已经联络。如今按照那里的情形来看,两酋已经长久相互依附,狼狈为奸,索诺木哪里还肯同小金川自相残杀?可是阿尔泰仍以驾驭索诺木抄掠为说,真可谓拘泥而不通达事理。现在专办小金川,不必再向金川发布告谕。如果僧格桑逃到金川藏匿,那么在发布檄文索取他时,也一并谕告金川:僧格桑自己制造不安,逃窜进入你们的境内。如今官兵已经平定了他的地方,把那里分给附近各土司分别管理,并仍然留下军队驻守。这样僧格桑就永远不能回到自己的巢穴。你如今把他留在那里,供养他的部众,什么时候才能了结?这是你无缘无故替他招来拖累,对你自己来说也实在是失策。你索诺木的父亲本来就是早已归化的人。你如果能够把僧格桑擒获献上,自然应当奖赏你。番蛮本来就是目光短浅的人,把道理明白地开导他们,他们势必不能长久联合。这样做才是抓住了要领。至于游击宋元俊,先前因为他没有立即向金川晓谕,懦弱无能,曾谕令阿尔泰上奏参劾。如今阿尔泰认为宋元俊对边地情形比较熟悉,派他统率军队进攻剿灭。该游击如果能够奋勇效力,不但不必弹劾追究,还应当按功劳录用;如果仍然只顾沿袭绿营欺骗蒙蔽的恶习,不肯努力向前,就一并严惩其罪。可以立即饬令该游击遵照办理,勤勉努力。将此事由六百里加紧传谕阿尔泰、德福、董天弼知悉,并仍命令他们把各处进兵的情形迅速具奏。免除江苏泰州坍塌荒废田地的田赋。银四千四百五十二两有余,米麦七千四百五十六石有余。这一天,皇上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乙未日。皇上派侍卫福康安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旨说:旺丹多尔济帕拉木,亲王的爵位,原本是因为他的叔曾祖察罕丹津没有子嗣,所以命令他的父亲旺舒克承袭。旺舒克去世后,朕又加恩命旺丹多尔济帕拉木承袭。如今旺丹多尔济帕拉木又没有子嗣,这个爵位似乎可以停止承袭。但察罕丹津从前功勋卓著,朕不忍心让他的宗祀断绝。特加恩降一等,命旺丹多尔济帕拉木亲伯父的儿子纳罕达尔济承袭郡王,以承继察罕丹津的宗祀。纳罕达尔济留下的扎萨克一等台吉员缺,就命令他的弟弟罗布藏丹津承袭。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海明奏报逃逸盗犯徐明宗的一件奏折。已经交给驻行在的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核议拟定,准备上奏了。可是同一天所上奏的各件奏折,竟然都用紫笔缮写,实在拘泥可笑。科场条例规定,外帘不用墨笔,原本是为了防止胥役等人营私舞弊而制定的。至于新例规定监临官使用紫笔,更是专指考场内的文书、告示而言。若是缮录奏函,自有一定的体制。向来督抚等承办监临、在考场内奏事,都使用墨笔。海明在外任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难道对此还不知道吗?竟然拘泥牵强、冒昧行事,拿平素从未见过的格式来写奏牍,真是何其不明白事体!海明着传旨申饬,原奏折全部发还。这一天,皇上驻跸在张三营行宫。丙申日。皇上举行行围。吏部议定并批准。浙江按察使郝硕上奏说:道员失察同城州县的亏空,按条例降一级留任,似乎处罚太轻。请按照失察知府亏空降四级调用的条例,减轻一等,降三级调用。皇上同意了。

○四川总督德福奏、缅贼狡诈。与苗种相仿。然无妄念。只图报复。不敢侵扰边界。从前起衅。俱系土司与缅属夷人争闹。并非懵驳轻犯边境。且关外崎岖林箐。兼有瘴疠。我兵不能久驻。请暂停袭击之举。于冬日内。令哈国兴带兵关外驻劄。差传诺尔塔。前见贼酋。晓以利害。伊若惧祸表贡。其事即已善全。倘照常冥顽。仍严守边关。不通交易。数年后出其不意。可操必胜。得旨、看汝如此识见。朕又愁金川亦不能奋勇办理矣。如何如何。朕不能识人。不能化导汝等大臣。惟自咎自愧而已。亦无他谕矣

○浙江巡抚富勒浑疏报、镇海、嵊县、临海、宁海、龙游等、五县。开垦额外田地塘荡。共八十五顷九十亩有奇。乐清县、开垦涂硗田地、一十三顷四十四亩有奇。升科如例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丁酉。上遣侍卫扎兰泰、赴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行围

○谕曰、德福至四川。所陈缅贼各情形一摺。识见甚为乖谬。缅地水土恶劣。我兵难于冞入。自不宜复议大举。堕其术中。而贼匪反悔顽梗。亦岂可竟置之不问。因议于秋冬之间。派兵袭击。出其不意。并非欲直捣阿瓦。亦非欲意取猛密。不过躏彼疆境。乘势诛掠焚烧。令贼匪知我并未歇手。庶几稍识畏惧。送还内地之人。以完此局。就事而论。实有不可不如此办理者。何至过于顾虑。袭击亦不可行耶。前谕德福到川。即接受总督印务。办理小金川军务。若执此懦怯庸谬之见。恐其于进剿事宜。转致贻误。所有四川总督印务。仍著阿尔泰兼管。德福即著来京候旨

○吏部议覆、广西巡抚陈辉祖奏称、向例逃遣逗遛议处。拏获改遣议叙。皆未分别人数多寡。详细定例。应如所请。嗣后改遣逃犯。逗遛三名以上。失察半月者。该地方官降二级留任。失察一月者。降二级调用。又一年内、若能拏获邻境改遣逃犯、至六名以上者。照拏获劫掠大案例。奏送引见。从之。

○又议覆、浙江按察使郝硕奏称、州县承办赃不满贯窃案。每恃年终记过定例。不知吃紧。应另定承缉处分。请嗣后有窃赃一百两、至一百二十两之案。令该上司专咨。勒限六个月。承缉不获、罚俸六个月。再限不获、罚俸一年。从之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大营

○是月。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奏、沿河被水清河、安东、二处。沿海被潮崇明、靖江、丹徒、丹阳、海门厅、五属。情形稍重。臣已饬行抚恤。并各该处卫地场灶。亦一体办理。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洪泽湖水。自七月下旬后。有长无消。臣将山盱五滚坝内礼字坝开放。分洩湖涨。现已渐消。堤工平稳。得旨、览奏俱悉。浙江巡抚富勒浑奏、蜀山南岸沙磡。与中亹引河涨沙。较前坍卸倍多。海潮直趋中亹。引河不能容纳。臣随饬挑挖深沟。并逐段疏浚。分导潮势。俾得全归中亹。一切塘坝各工平稳。得旨、欣慰览之。专候佳音

○署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八月十六日起。黄河水长。自八九尺、至一丈一尺五寸不等。如杨桥、黑堽、铜瓦厢、辛集等工。间有水上埽面。并平蛰卑洼者。臣相机抢镶。均获稳固。报闻

○陕甘总督吴达善奏、办给土尔扈特人等皮袄氊衣。共计口内口外、皮衣氊衣。二万九千余件。哈密变价棉衣氊衣三千余件。约计共有三万余件。于八月初七日起。至二十日止。俱报起解在途。不至贻误。报闻

○陕西巡抚文绶奏、土尔扈特接济牲畜数目。已据舒赫德咨称、需用二三万令。现在哈密扎萨克呈报。有羊三万。臣思孳生是其恒业。于中挑买一万。辟展商羊七千只内。挑买五千。巴里坤商羊二万只内。挑买一万五千。共成三万。分作六运。迅速解往。得旨、甚是

○察哈尔都统常青等奏、土尔扈特投诚。其安插额林哈毕尔噶、和博克萨哩者。自商都达布逊诺尔等处。拨马三万。羊十一万。应分马五百为一厂。羊一千五百为一厂。俱派牧长等弹压。得旨、所办甚妥。依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九月。戊戌朔。上行围

译四川总督德福上奏:缅甸贼人狡猾奸诈。与苗人种类相近,但没有妄想,只想报复,不敢侵扰边界。从前发生争端,都是土司同缅甸所属夷人争闹,并不是懵懂鲁莽地轻易侵犯边境。而且关外道路崎岖、林木密集,又有瘴疠,我军不能长期驻扎。请暂时停止袭击,冬季内令哈国兴带兵驻扎关外,派人传谕诺尔塔,先前往见贼酋,向他说明利害。他如果害怕祸患而上表进贡,事情就可以圆满解决;如果像往常一样冥顽不化,仍然严守边关,不同他们通商,几年以后出其不意地进攻,就可以稳操胜券。奉旨:看你有这样的见识,朕又担心金川也不能奋勇办理了。怎么办,怎么办!朕不能识别人,也不能教化你们这些大臣,只能自己责怪自己、惭愧自己罢了,没有别的谕旨了。浙江巡抚富勒浑奏报:镇海、嵊县、临海、宁海、龙游等五县。开垦额外田地、塘荡,共八十五顷九十亩有余;乐清县开垦涂地、硗地,共一十三顷四十四亩有余,依照成例升科。这一天,驻跸阿贵图大营。丁酉日。皇上派侍卫扎兰泰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行围。谕:德福到了四川。他所陈述缅甸贼匪各种情形的一份奏折,见识十分荒谬。缅甸地方水土恶劣,我军难以深入,自然不应再议大举进攻,落入他们的计谋;但贼匪反悔而顽固抗拒,难道也可以竟然置之不问吗?因此议定在秋冬之间派兵袭击,出其不意,并不是要直捣阿瓦,也不是有意夺取猛密,不过是践踏他们的疆界,乘势诛杀、抢掠、焚烧,使贼匪知道我军并没有停止行动,或许可以稍微知道畏惧,并送还被带到内地的人,以完成这件事。就事情本身而言,确实有不能不这样办理的理由,怎么能过分顾虑,连袭击也不许实行呢?先前谕令德福到四川后立即接任总督印务,办理小金川军务。如果坚持这种懦怯、庸陋、荒谬的见解,恐怕反而会耽误进剿事务。四川总督印务,仍著阿尔泰兼管;德福立即来京听候旨意。吏部议覆:广西巡抚陈辉祖奏称,按照旧例,对逃遣犯逗留不前予以议处。如果捕获则改遣并予以议叙,但都没有区分人数多少,详细制定条例。应当依照所请:今后改遣的逃犯逗留不前,达到三名以上,地方官失察半个月的,降二级留任;失察一个月的,降二级调用。另外,一年之内如果能够捕获邻境改遣逃犯达到六名以上,照捕获劫掠大案的例子,奏报送京引见。准行。又议覆:浙江按察使郝硕奏称,州县承办赃额不满贯的盗窃案件。往往倚仗年终记过的成例,不知事情紧要,应当另行制定承办缉捕的处分办法。请规定今后凡盗窃赃物一百两至一百二十两的案件,由该上司专门咨报,限六个月缉拿;逾期未获,罚俸六个月;再次限期仍未捕获,罚俸一年。准行。这一天,驻跸海拉苏台大营。这个月。大学士兼两江总督高晋奏报:沿河遭水灾的清河、安东二处,沿海遭潮灾的崇明、靖江、丹徒、丹阳、海门厅五属,灾情稍重。臣已经下令赈济抚恤,各处卫地、场、灶也一并办理。奉旨:阅奏,全部知道了。又奏报:洪泽湖的水。自七月下旬以后一直上涨,没有消退。臣已将山盱五滚坝中的礼字坝打开,分泄湖水上涨之势,现在已经逐渐消退,堤工平稳。奉旨:阅奏,全部知道了。浙江巡抚富勒浑奏报:蜀山南岸沙磡以及中亹引河,涨沙比以前坍卸多了一倍,海潮直冲中亹,引河不能容纳。臣随即下令开挖深沟,并逐段疏浚,分流引导潮势,使潮水全部归入中亹。各项塘坝工程都很平稳。奉旨:阅览后感到欣慰,专候佳音。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报:自八月十六日起。黄河水位上涨,从八九尺到一丈一尺五寸不等。杨桥、黑堽、铜瓦厢、辛集等工程中,间有水漫过埽面以及埽体平塌低洼的地方,臣相机抢修加固,都已经稳固。谨此报告。陕甘总督吴达善奏报:办理发给土尔扈特人等皮袄、毡衣。共计口内、口外的皮衣、毡衣二万九千多件,哈密变价的棉衣、毡衣三千多件,约计共有三万多件。自八月初七日起至二十日止,都已经报明起运解送,在途中,不会造成贻误。谨此报告。陕西巡抚文绶奏报:接济土尔扈特牲畜的数目。已经据舒赫德咨文称,需要二三万头。现在哈密扎萨克呈报有羊三万只。臣想,繁殖牲畜是他们一贯的产业,因此从中挑买一万只;辟展商羊七千只中挑买五千只;巴里坤商羊二万只中挑买一万五千只,共计三万只,分六批迅速解送过去。奉旨:很对。察哈尔都统常青等奏报:土尔扈特投诚。其中安置在额林哈毕尔噶、和博克萨哩的人,从商都达布逊诺尔等处拨给马三万匹、羊十一万只。应当每五百匹马编为一厂,每一千五百只羊编为一厂,都派牧长等弹压管理。奉旨:办理得很妥当,依议施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九月,戊戌朔日,皇上行围。

○谕、据永德奏、通省典商、情愿公捐银两。恭祝万寿。拟即将此项重建铁佛寺。并请敕赐嘉名等语。殊属非是。已于摺内批饬矣。本年恭遇圣母八旬万寿。朕躬率寰宇臣民。胪欢掖辇。于京城敬陈庆典。衢歌巷舞。欢忭同伸。至于各省官吏绅耆。届期第须齐集公所。拜舞呼嵩。以祝慈禧而抒忱悃。即建坛诵经。亦不宜听其轻有举行。若典商不过里巷逐利细民。并非淮浙盐商。各有职衔。世受国恩者可比。盐商等向有公捐之请。朕尚不允行。至此等微末经商。即其姓名。亦不宜轻达。今忽公请捐赀。从来无此情理。永德若稍知事体。当伊等具呈时。即应详晰晓谕。不准所请。乃竟轻为允纳。且为筹建寺宇。并令官为佽助竣工。以此等断不可行之事。转若视为盛举。沾沾入告。岂伊身任巡抚。竟以典商醵金建寺为得意。全不顾朝廷大体乎。所有伊等已缴之银。俱著即行发还。永德识见卑鄙。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据萨炳阿奏称、本年皇太后八旬万寿圣节。凉州官兵。率众吁请诵经恭祝等语。皇太后八旬万寿圣节。各省官兵。理应行礼。若必欲诵经一月。不但徒事虚文。且必歛凑官兵俸饷。致使不肖之徒。藉端歛派侵肥。于伊等生计。殊属无益。萨炳阿著传旨申饬外。各省将军副都统。未免有似此奏请者。著通行晓谕知之

○又谕、今年秋审情实各犯。著停其勾决

○又谕、所有稽察月摺内开。兵部奏将贵州省甄别千总过少之提督察议一案。于正月二十日交部。何以迟至八月初九日。始据咨送职名到部。其迟误查送之总督。岂竟无逾限处分。著内阁查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德奏、请拣发知县十员。从九品未入流各四员。来楚试用一摺。其属不晓事理。此等拣选人员。俱系引见发往。向因各督抚、有于行在奏请拣发者。曾降旨申饬。并令各该督抚、嗣后如遇应需试用人员、适当巡幸之时者。或赶在启跸以前。或待至回銮以后。奏请拣发。屡降谕旨甚明。永德在外任已久。岂得诿为不知。乃复率尔漫奏。殊属愦愦。此摺已交军机处存记。候回銮后。再行办理。永德著传旨申饬

○又谕曰、阿尔泰题报盐源县铜厂。核销铜铅厂费一本。贴黄内。将双擡字样、少写一字。疎忽太甚。题本经朕披览。奏进时理宜详慎检校。其寻常字句脱误。已属粗心。况系双抬之处。尤不可不倍加敬谨。该督虽在明正地界。办理小金川之事。但具题时尚未进兵。不得以军务倥偬藉口。且贴黄字数无多。亦不应全不寓目。该督平日系小心谨慎之人。何率意粗略若此。阿尔泰著传旨严行申饬

○兵部奏、随征缅匪之袭云骑尉前锋副参领受达哈、打仗未出。请再饬查该省。得引。此案受达哈打仗未出缘由。前经兵部行查。据该副将军等咨覆。已为明晰。更无可再查之处。兵部所奏非是。此等未出人员。所有世职。如系本身所得。即停其承袭。如系伊等祖父所得之官。仍令伊族中应袭之人承袭。前降谕旨甚明。该部自可遵照办理。何必迟疑诘问。徒滋案牍耶。况爱达哈打仗受伤。已有目击其事者。若日后查系阵亡出力。尚应照例加恩予恤。设系羁留缅地未回。将来或经缅匪送还。无难重治其罪。更向何处查问耶。兵部堂官。殊属不晓事体。原摺著发还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大营

○己亥。上行围

○谕、据色布腾巴勒珠尔奏、带领新来入觐之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行至直隶怀安县地方。所有应需饭食马匹等项。概未豫备。即照料听差。亦无一人。因将山西骑来之马。令其过站。送出张家口。并于途中购买食物。与渥巴锡等分食而行等语。土尔扈特台吉等远来归顺。欲赴行在瞻觐。早经谕令各督抚、饬知沿途地方官。安设馆舍。供备马匹饭食。俾得所至如归。咸深感悦。其经过之甘、陕、山西等省。均各经理得宜。乃甫入直隶境、而怀安一县。供顿缺如。视国家徕远柔怀之典。漫不经心。则该知县之平日不以事为事。已可概见。昨朕巡幸木兰。该地方官办理桥道贻误。朕从不以差务责备有司。概从宽宥。至于异域归诚。岂宜玩误若此。其罪实无可贷。所有怀安县知县、即著该督查明参奏革职。至口北道明琦、系该处专管大员。竟不督办妥善。甚属不合。著交部严加议处。杨廷璋虽在永定河办理工程。何以不务行饬示周备。咎亦难辞。并著交部议处

译谕:据永德奏报,全省典商情愿共同捐银,恭祝万寿。奏称打算立即用这笔钱重建铁佛寺,并请敕赐嘉名等语,实在不对,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斥责了。今年恭逢圣母八十万寿,朕亲自率领天下臣民,陈列欢庆仪式迎奉皇太后车驾,在京城恭敬举行庆典,街道歌唱、里巷欢舞,共同表达欢欣。至于各省官吏、绅士、耆老,到时只须聚集公所,拜舞呼嵩,以祝皇太后慈禧、表达诚意;即使建坛诵经,也不应任凭他们轻易举行。典商不过是街巷中逐利的小民,并非淮浙盐商那样,各有职衔、世代承受国恩。盐商过去曾请求公捐,朕尚且不准施行,何况这些微末商人,连他们的姓名也不应轻易上达。如今忽然共同请求捐资,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永德如果稍微知道事体,在他们呈递请求时就应当详细晓谕,不准所请,却竟然轻率接受,还为他们筹划修建寺宇,并令官府帮助完工。把这种绝对不能实行的事情反而看成盛大举动,沾沾自喜地上奏,难道他身为巡抚,竟把典商集资建寺当成得意之事,完全不顾朝廷大体吗?他们已经缴纳的银两,全部立即发还。永德见识卑鄙,著交部严加议处。又谕:据萨炳阿奏称,今年皇太后八十万寿圣节。凉州官兵率众请求诵经恭祝等语。皇太后八十万寿圣节,各省官兵理应行礼。如果一定要诵经一个月,不仅只是徒作虚文,而且必然要从官兵俸饷中凑集,致使不肖之徒借机摊派、侵吞肥己,对他们的生计实在没有益处。除著传旨申斥萨炳阿外,各省将军、副都统恐怕也有类似奏请的,著通行晓谕知悉。又谕:今年秋审中列为情实的各犯。著停止勾决。又谕:所有稽察月折中所列。兵部奏请将因失察贵州省甄别千总人数过少而被察议的提督一案,于正月二十日交给该部,为什么迟至八月初九日才据咨文将职名送到部里?对于延误查明、报送的总督,难道竟没有逾限处分吗?著内阁查明后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德奏请挑选发放知县十员。从九品、未入流各四员,前往楚地试用的一份奏折,实在是不明事理。这些被挑选的人员,都是经过引见后发往各地的。过去因为各督抚有人在行在奏请挑选发放,朕曾降旨申斥,并令各督抚今后遇到确实需要试用人员、又正逢皇上巡幸时,或者赶在启銮以前,或者等到回銮以后,再奏请挑选发放。谕旨已经屡次说得很清楚。永德在外任职已久,怎么能推说不知道?如今又冒失地笼统上奏,实在糊涂。这份奏折已经交军机处存记,等回銮后再办理。永德著传旨申斥。又谕:阿尔泰题报盐源县铜厂。核销铜铅厂费用的一份题本,在贴黄中“双擡”二字少写了一个字,疏忽得太严重了。题本经朕阅览,奏进时理应详细谨慎地校检。平常字句有脱漏错误,已经属于粗心,何况是双擡之处,更不能不加倍恭谨。该督虽然身在明正地界办理小金川事务,但题报时还没有进兵,不能以军务繁忙为借口;而且贴黄字数不多,也不应完全不加阅看。该督平日是小心谨慎的人,为什么竟然如此随意粗略?阿尔泰著传旨严行申斥。兵部奏报:随征缅甸匪徒的袭云骑尉、前锋副参领受达哈,作战时没有出战。请再次下令查明该省。奉旨:此案中受达哈作战时未出战的原因,兵部先前已经行文查问,据该副将军等咨文回复,已经说明清楚,没有可以再查的地方。兵部所奏不对。这类没有出战的人员,其世职如果是本人取得的,就停止其承袭;如果是他们祖父取得的官职,仍令其族中应当承袭的人承袭。先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该部自然可以遵照办理,何必迟疑盘问,白白增加案牍?况且爱达哈作战受伤,已经有亲眼目睹此事的人;日后如果查明他是阵亡或出力,仍应依例加恩抚恤;假如是被羁留在缅甸没有回来,将来或许由缅甸匪徒送还,也不难重新治罪,又要到哪里去查问呢?兵部堂官实在不明事理,原奏折发还。这一天,驻跸呼鲁苏台大营。己亥日。皇上行围。谕:据色布腾巴勒珠尔奏报,他带领新近前来入觐的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人,行至直隶怀安县地方。他们所需要的饭食、马匹等物,一概没有预先准备;即使照料听差,也没有一个人。因此只好把从山西骑来的马匹让他们过站,送出张家口,并在途中购买食物,同渥巴锡等人分着吃一路前行。土尔扈特台吉等人远道前来归顺,想赴行在朝见,朕早已谕令各督抚通知沿途地方官,安设馆舍,供应马匹饭食,使他们所到之处都有宾至如归之感,大家深为感悦。他们经过的甘肃、陕西、山西等省,都办理得很妥当,刚进入直隶境内,怀安县一县却供应顿缺,把国家招徕远方、安抚怀柔的典制完全不放在心上。由此可见,该知县平日根本不把事务当回事。昨天朕巡幸木兰,该地方官办理桥道有所贻误,朕从来不因差务责备有司,大都宽宥;但对于异域归诚之人,怎么能这样玩忽贻误?他的罪实在不可宽免。怀安县知县著该督查明后参奏革职。至于口北道明琦,是当地专管的大员,竟然没有督促办理妥善,实在不合。著交部严加议处。杨廷璋虽然正在永定河办理工程。为什么不切实下令周密准备?他的罪责也难以推卸,并著交部议处。

○又谕知省学政。现届差满。福建学政汪新。湖南学政褚廷璋、贵州学政孙士毅。湖北学政边继祖。俱系本年任事。无庸更换。顺天学政。著李宗文去。江苏学政。著彭元瑞去。安徽学政。著朱筠去。浙江学政。著王杰去。江西学政。著曹文埴去。山东学政。著李中简去。山西学政。著曹锡宝去。河南学政。著沈初去。陕甘学政。著杨嗣曾去。四川学政。著冯应榴去。广东学政。著金士松去。广西学政。著范栻去。云南学政。著郭元漋去。此内有现出试差人员、若拘例回京请训。再行赴任。徒劳驿全往返。学政之职。惟在公慎自矢。整饬士习。兴起文风。此外更无可训谕。伊等于接奉此旨后。即著各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

○谕军机大臣等、昨德福奏缅匪情形一摺。识见鄙谬。已传旨严行申饬矣。今细阅德福所奏。名为不必袭击缅匪。其心实因不肯办理小金川起见。观其欲令哈国兴往招诺尔塔之意。隐以僧格桑与诺尔塔相类。仍欲遣人招谕完事。不过指东击西。冀售其诡谲之计耳。德福如果确有所见。筹画出自良心。则彼自今年三月。接署云贵督篆以来。距其七月间自永昌起程。为期已将半载。何不于在任时及早敷陈。直至入四川境、方为此奏。若以为事体重大。必须面请。则彼八月初甫至黔省。途中虽兼程而行。亦须俟朕行围事毕。出哨后。始得陛见。已届九月中旬。即使朕允其所请。迅速传谕温福。计温福接到时。业已进兵袭击之时。德福岂不筹度及此。其意不过以幸得总督实缺。急图将就完局。彻退军务。安享封疆之乐。而又不敢明言。故借缅事以巧施其曲说。此等伎俩。岂能于朕前尝试耶。况前此谕令德福赴川时。曾将阿尔泰等节次所奏办理小金川事宜各摺、钞寄阅看。德福岂不知僧格桑之滋扰邻境土司。屡经阿尔泰等晓谕。受约归巢。曾未数月。复敢与金川狼狈为奸。乘间攻围沃克什。且及明正土司。岂可仍以口舌化导。若不急事剿擒。使番蛮稍知惩儆。朝廷威令安在。且何以绥靖边方。德福何尚狃其怯懦之见。仍萌在阿克苏时之故智耶。朕前以德福近日。颇似实心任事。或可助阿尔泰所不及。因令其星速赴川。协同办理。昨阅阿尔泰覆奏之摺。似能体朕节次谕旨。自知改悔。或可望其奋勉成事。若留德福在彼。逞其乖妄之见。必致掣肘贻误。是以令其来京候旨、但德福前日所奏、敢于取巧。不但深负委任。其居心实不可问。著传谕德福。令其即行明白回奏。此时董天弼已由间道进攻。破其大碉。阿尔泰自亦派兵夹击。若能擒获僧格桑。抚定其地。或逆酋畏惧逃匿。将小金川分隶管辖。驻兵镇守。以结其局。固善。否则俟温福袭击缅匪事竣。于开春统率八旗劲旅。驰赴川省。奋力进剿。自能克日成功。将此于阿尔泰温福奏事之便。一并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准乌拉岱大营

○庚子。上行围

○吏部议覆、浙江按察使郝硕奏称、各省满营驻防。设有理事同知通判。管理旗民交涉事件。并繙译清文。须该旗员自理。若委令解饷他省。或赴部交纳。外出经年。恐于本任要务有误。应如所请。嗣后遇有解饷差委。毋庸派理事同知通判。从之

○工部议准。广西巡抚陈辉祖奏请。复开镇安府天保县。黄泥坡磺矿。从之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据宋元俊禀称、查有附近章谷之巴旺、及布拉克底土司。与小金川所占明正之纳顶等境毗连。若由此进兵。可将所占明正地方全复。经密饬该土司遵办。嗣据禀。两处愿以兵一千五百引路。现在调集。是以未即渡河攻剿。报闻

○是日、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辛丑。上行围

○谕、工部题销乾隆三十四年分、耕耤犁亭农具等项。用过银两一本。何以事隔两年有余。始行核销。虽曾经部驳。亦不应如此之久。其系何处迟延。及有无逾限之处。交内阁查明具奏

译又谕知各省学政。现在任期届满,福建学政汪新、湖南学政褚廷璋、贵州学政孙士毅、湖北学政边继祖,都是今年任职,无须更换。顺天学政著李宗文前往;江苏学政著彭元瑞前往;安徽学政著朱筠前往;浙江学政著王杰前往;江西学政著曹文埴前往;山东学政著李中简前往;山西学政著曹锡宝前往;河南学政著沈初前往;陕甘学政著杨嗣曾前往;四川学政著冯应榴前往;广东学政著金士松前往;广西学政著范栻前往;云南学政著郭元漋前往。其中有些人现在已经在任内主持考试,如果拘泥成例回京请训,再前往任职,只是白白使驿站往返劳顿。学政的职责,只在于以公正谨慎自我要求,整顿士习,振兴文风,除此之外没有什么需要训谕的。你们接到此旨后,立即各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德福奏报缅甸匪徒情形的一份奏折。见识鄙陋荒谬,已经传旨严行申斥了。如今细看德福的奏折,名义上说不必袭击缅甸匪徒,实际上是因为他不肯办理小金川事务。看他想让哈国兴前往招抚诺尔塔的意思,暗中把僧格桑同诺尔塔相提并论,仍想派人招谕了事,不过是指东击西,希望售卖他的诡辩计策罢了。德福如果确实有所见解,筹划出于真心,那么他从今年三月接署云贵总督印务以来,到七月间从永昌起程,时间已经将近半年,为什么不在任时及早陈述,直到进入四川境内才上这份奏折?如果认为事情重大,必须当面请示,那么他八月初才到贵州省,路上即使兼程赶行,也必须等朕行围完毕、出哨之后才能得到陛见,届时已经到了九月中旬。即使朕准许他的请求,迅速传谕温福,估计温福接到谕旨时,早已到了进兵袭击的时候。德福难道没有筹划估计到这一点吗?他的意图不过是侥幸得到总督实缺,急于设法把事情草草结束,撤退军务,安享封疆大吏的乐趣,却又不敢明说,所以借缅甸事务巧妙地施展曲折说法。这种伎俩。难道能在朕面前试探吗?何况此前谕令德福赴四川时,曾把阿尔泰等人先后奏报办理小金川事务的各份奏折抄寄给他阅看。德福难道不知道僧格桑侵扰邻近境内的土司,阿尔泰等人曾多次晓谕他,令其受约束后返回巢穴;还不到几个月,他又敢同金川狼狈为奸,乘机进攻围困沃克什,甚至侵犯明正土司,难道还可以只用言语教化吗?如果不赶紧出兵剿灭擒获,使番蛮稍微知道惩戒,朝廷的威令还在哪里?又凭什么安抚边疆?德福为什么还拘泥于怯懦的见解,仍然萌发在阿克苏时的旧有主意?朕先前认为德福近来颇像是真心任事,或许可以补助阿尔泰的不足,因此命令他迅速赴四川协同办理。昨天阅看阿尔泰答复的奏折,似乎能够体察朕屡次降下的谕旨,自知改悔,或许可以期待他奋勉成事。如果把德福留在那里,让他施展乖谬妄诞的见解,必定会造成掣肘和贻误,所以命令他来京听候旨意。但是德福前日所奏,竟敢取巧,不仅深深辜负委任,他的居心实在不可推问。著传谕德福,令他立即明白回奏。现在董天弼已经从间道进攻。攻破他们的大碉堡。阿尔泰也亲自派兵从两面夹击。如果能够擒获僧格桑,安抚平定当地;或者叛逆首领因畏惧而逃藏,就把小金川分别归属管辖,驻兵镇守,以此收拾残局,当然很好。否则,等温福袭击缅甸叛匪的事情办完,到了开春,统率八旗精锐,迅速赶赴四川省,全力进剿,自然能够在限定日期内成功。把这些事情趁阿尔泰、温福奏事之便,一并传谕令他们知道。○这一天,驻跸准乌拉岱大营。○庚子。皇上行围。○吏部议覆说,浙江按察使郝硕奏称,各省满营驻防。设有理事同知、通判,管理旗民交涉事务,并翻译清文,必须由本旗官员自行办理。如果委派他们押送饷银到其他省份,或者赴部交纳,在外出差经年,恐怕会耽误本任的重要事务。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今后遇有押送饷银的差遣,不必派理事同知、通判。皇上准奏。○工部议准。广西巡抚陈辉祖奏请,重新开采镇安府天保县的黄泥坡磺矿。皇上准奏。○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称,据宋元俊禀报,查明距章谷不远的巴旺以及布拉克底土司。同小金川所占据的明正所属纳顶等地相邻。如果从这里进兵,可以把被占的明正地方全部收复。已经秘密命令该土司遵照办理。后来据禀报,两处愿意带领一千五百名兵丁引路,现在正在调集。因此还没有立即渡河进攻剿灭。皇上知道了。○这一天,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辛丑。皇上行围。○谕令:工部题报核销乾隆三十四年耕耤犁亭农具等项。这是使用过的银两清册。为什么事情过去两年多,才开始核销?虽然曾经被工部驳回,也不应拖延这么久。究竟是何处延误,以及有没有超过期限的情况,交内阁查明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董天弼奏、由山神沟山路进兵。至德尔密地方。连夺石卡。并攻克大碉一座。剿杀番众数十人。余俱越岭而逃。我兵已扼险要。因该处雨雪交加。各兵俱系裹带乾粮。不举烟火者。已有八日。未免稍形疲乏。现俟分兵毕旺拉一路。探有消息。两路会合进攻。并照会镇臣福昌。守御山神沟后路等语。董天弼办理此事。尚属奋勉。已于摺内批示矣。该提督虽系间道往攻。裹粮而行。但岂无继运兵饷。俾资接济。亦岂无续进之兵。以为声援。阿尔泰初闻董天弼进兵之信。曾否筹办及此。迨探知董天弼攻碉之后。曾否速为策应。著传谕阿尔泰。即行据实覆奏。至巴朗拉一面、为攻小金川大路。董天弼原议令总兵福昌进剿。以挫其锋。彼由小路密进。两路夹击。今董天弼进兵后。已攻克卡碉。福昌自八月初七日分兵以来。至今已将一月。曾否进兵往攻。及巴朗拉一路。有无贼匪拒守。该镇曾否与之接仗。所办情形若何。并未据奏报一字。总兵本有奏事之责。况当统兵分剿。尤应随时入告。岂宜缄默若此。并著传谕福昌、令其迅速详晰覆奏。此旨著由六百里加紧发往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壬寅。上行围

○谕、前经降旨、所有凉州等处驻防兵丁。遇有红白事件。俱著加恩于该处房租项内拨赏。以资经费。今西安移驻伊犁兵二千名。业经到齐。若遇伊等红白事件。亦著舒赫德等、照凉州等处之例。赏给经费。以副朕加恩边戍之至意

○又谕、据铁保奏称、伊至打箭炉。会同阿尔泰等、候德福到后。同往章谷。观看形势一摺。亦由六百里驰递。六百里驰递事件。专为紧要军情而设。铁保若遇贼打仗。或进兵得贼消息。不妨如此驰奏。今才至打箭炉。遇见阿尔泰。系何紧要之事。亦由六百里驰递。甚属不晓事体。著传旨严行申饬。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

○癸卯。上行围

○谕、据实麟奏、民人岳生梅、在哈喇沙尔地方。因刘士彦索债争闹。用所佩小刀。扎伤刘士彦耳轮等三处。伤痕限内平复。请将岳生梅从重定拟。枷号三个月。满日解交山西巡抚、定地流三千里等语。所办未为允协。新疆安设耕屯。一切均宜整肃。民兵等设有过犯。本不当与内地同科。岳生梅虽系自往营生。但既前至新疆。理应守法安分。乃因口角细故。辄以金刃伤人。即属斗很生事之辈。实麟将该犯问拟流罪。仍请交山西定地。名为加重。而实予从宽。岂足以示惩儆。况内地情罪较重之犯。俱改发新疆。今以内地民人。在新疆犯法。转得令其复还中土。何以准情法之平。嗣后除发遣新疆人犯。在配所滋事不法者。仍按定例。从重分别定拟外。其有内地民人。于新疆地方。犯至军流之罪。如在乌噜木齐一带者。即发往伊犁等处。其在伊犁一带者。即发往乌什、叶尔羌等处。而在乌什各城者。亦发往伊犁等处。并视其情罪。量为酌定。轻者发各处安插编管。重者给厄鲁特及回人为奴。如此明示区分。庶众人共知炯戒。而立法更为详妥。将此谕令刑部。并通行新疆各处办事大臣等知之

○命理藩院侍郎庆桂、在军机处学习行走

○是日、驻跸达颜达巴罕昂阿东大营

○甲辰。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巴彦弼等奏称、乌噜木齐昌吉城民人王成得。戳伤张振殒命。请将王成得照斗殴杀人例。拟绞监候等语。已批依议行矣。王成得因其徒刘姓、往吴应甲铺内饮酒。持棍往寻。殴詈其徒。复与张振角口。遂共扭结。张振并未向殴。王成得辄拔身佩小刀。扎伤张振右乳致毙。是起衅行凶。皆起自王成得。并非互相斗殴。其情节较为可恶。况在新疆地方。逞凶戕命。更不可不示以严惩。未便照内地寻常斗殴案情。拟以缓决。著传谕刑部堂官。将此案入于秋审情实。以昭平矣。至巴颜弼等原摺。同供单。一并交刑部核办

○又谕、据刑部汇奏、新疆缓决人犯一摺。该部止照各省之例。一体核办。未为允协。即如斗殴杀人之例。多拟缓决。夫所谓斗殴者。必当实有互相格斗情形。而向来问刑衙门。凡遇因伤致死之案。不论其是非彼此交斗。并有凶犯独自动手者。审无谋故情节。概照斗殴科罪。本未适情法之平。第内地此等案情较多。难于尽改。尚不妨仍旧。若新疆各处。设立耕屯。兵理宜倍加整肃。若于此等逞凶毙命之犯。仅令系狱数年。仍可减等。不足以昭炯戒。秋谳时、自不当与内地一例核拟。昨因巴彦弼等奏、王成得戳伤张振一案。业经降旨、交与刑部、将该犯拟入情实。此摺著一并交刑部堂官。将斗殴各案。详加查核。画一办理。将此传谕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董天弼奏报,由山神沟山路进兵。到达德尔密地方,连续攻占石卡,并攻克一座大碉堡,剿杀番众几十人,其余都越岭逃走。我军已经扼守险要。由于那里雨雪交加,各兵都裹带干粮,已经八天没有生火,不免稍显疲乏。现在等分兵从毕旺拉一路探明消息后,两路会合进攻;并通知镇臣福昌,守御山神沟后路等语。董天弼办理此事,还算奋勉,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这个提督虽然是从间道进攻,带着粮食行军,但难道没有后续运送兵饷来接济吗?又难道没有继续增援的兵力来作声援吗?阿尔泰最初听到董天弼进兵的消息时,是否曾筹划这些?等探知董天弼攻克碉堡以后,是否曾迅速策应?着传谕阿尔泰,立即据实覆奏。至于巴朗拉一路,是进攻小金川的大路,董天弼原先议定让总兵福昌进剿,以挫败敌军锋芒;他则从小路秘密进兵,两路夹击。如今董天弼进兵以后,已经攻克卡堡和碉堡,福昌自八月初七日分兵以来,至今已经将近一个月,是否曾进兵攻打,以及巴朗拉一路。有没有贼匪拒守,该镇是否曾与他们交战,办理情况究竟如何,竟然一字也没有据实奏报。总兵本来就有奏报军情的责任,何况正在统兵分路剿敌,更应随时入告,怎么可以这样缄默?并着传谕福昌,令他迅速详细覆奏。这道谕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出。○这一天,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壬寅。皇上行围。○谕令:此前已经降旨,所有凉州等处驻防兵丁。遇到红白喜事,都着加恩从当地房租项下拨款赏给,以资助经费。如今西安移驻伊犁的二千名兵丁已经全部到齐,如果遇到他们的红白喜事,也着舒赫德等按照凉州等处的惯例赏给经费,以符合朕优待边疆戍卒的至意。○又谕令:据铁保奏称,他到达打箭炉。会同阿尔泰等人,等德福到后,一同前往章谷察看形势的一道奏折,也使用六百里加急传递。六百里加急传递,是专为紧急军情设置的。铁保如果遇到与贼交战,或者进兵后得到贼情消息,不妨这样加急奏报。如今他才到打箭炉,遇见阿尔泰,是什么紧急事情,竟也用六百里加急传递,实在是不明白事体。着传旨严加申饬。○这一天,驻跸巴颜沟大营。○癸卯。皇上行围。○谕令:据实麟奏报,民人岳生梅在哈喇沙尔地方。因刘士彦索债发生争吵,使用所佩的小刀,刺伤刘士彦耳轮等三处,伤痕在期限内痊愈,请将岳生梅从重定拟,枷号三个月,期满后解送山西巡抚,定地流三千里等语。所办并不妥当。新疆设置耕田屯田,一切都应整肃。民兵等人有了过犯,本来就不应与内地犯人同样定罪。岳生梅虽然是自行前往新疆谋生,但既然已经到了新疆,理应守法安分,却因为口角小事,动辄用金刃伤人,就是好斗滋事之徒。实麟将此犯问拟流罪,仍请求交山西定地,看起来是加重处罚,实际上却是从宽处理,怎么足以表示惩戒警告?何况内地情节和罪行较重的犯人,都改发新疆。如今内地民人在新疆犯法,反而可以让他返回中土,怎样才能使情法公平?今后除发遣新疆的犯人在配所滋事犯法,仍按定例从重分别定拟外,凡内地民人在新疆地方犯了军流之罪,如在乌噜木齐一带,就发往伊犁等处;在伊犁一带的,就发往乌什、叶尔羌等处。在乌什各城的,也发往伊犁等处,并且还要根据其情节和罪行酌量定夺。罪轻的,发往各处安插编管;罪重的,给厄鲁特人和回人作奴隶。这样明确区别,庶几众人都知道警戒,而立法也更加详细妥当。把这些传谕刑部,并通行令新疆各处办事大臣等知道。○命理藩院侍郎庆桂在军机处学习行走。○这一天,驻跸达颜达巴罕昂阿东大营。○甲辰。皇上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巴彦弼等奏称,乌噜木齐昌吉城民人王成得。刺伤张振,致其死亡,请将王成得按照斗殴杀人例拟处绞刑,监禁候决等语。已经批示依照议定办理了。王成得因为他的同伙刘姓人到吴应甲铺内饮酒,便拿着棍子前去寻找,殴打辱骂他的同伙;又与张振发生口角,于是双方扭打纠缠。张振并没有动手殴打,王成得却拔出身上佩带的小刀,刺伤张振右乳,导致其死亡。这次挑起事端、行凶杀人,都是王成得所为,并不是相互斗殴,情节较为可恶。何况在新疆地方逞凶杀人,更不能不严加惩处以示警戒。不能按照内地寻常斗殴案件拟为缓决。着传谕刑部堂官,将此案列入秋审情实,以彰明公正。至于巴彦弼等原奏及供单,一并交刑部核办。○又谕令:据刑部汇奏新疆缓决人犯的一道奏折。该部只是按照各省的惯例,一体核办,并不妥当。比如斗殴杀人的条例,多数拟为缓决。所谓斗殴,必须确实有相互格斗的情形;而向来审理案件的衙门,凡遇因伤致死的案件,不论是否双方互相交斗,也不论是凶犯单方面动手,只要审查没有预谋故意的情节,就一概按照斗殴定罪,本来就未必符合情法的公平。只是内地这类案件较多,难以全部改动,暂且仍旧办理还可以。至于新疆各处设置耕屯,兵民都应更加整肃。如果对这类逞凶致人死亡的犯人,只让他关押几年,仍然可以减等处理,就不足以昭示严明警戒。秋审时,自然不应与内地一样核拟。昨天因巴彦弼等奏报王成得刺伤张振一案,已经降旨交刑部将该犯拟入情实。这道奏折也一并交刑部堂官,将斗殴各案详细查核,统一办理。把这些传谕知悉。

○赈恤山东历城、章邱、邹平、长山、新城、齐河、齐东、济阳、禹城、临邑、陵县、德平、平原、东平、东平所、惠民、青城、阳信、海丰、乐陵、商州、滨州、利津、沾化、蒲台、滋阳、邹县、金乡、鱼台、济宁、嘉祥、汶上、阳谷、寿张、济宁卫、范县、朝城、聊城、堂邑、博平、茌平、清平、莘县、冠县、临清、邱县、高唐、夏津、武城、东昌卫、临清卫、博兴、高苑、乐安、王家冈场、寿光、官台场等、五十七州、县、卫、所、场、本年水灾贫民。并予缓徵

○是日、驻跸扎克丹鄂佛罗大营。

○乙巳。上遣侍卫福康安、赴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行围

○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以归顺入觐。上御行幄受朝。赏顶带冠服有差。御制土尔扈特全部师顺记曰。始逆命而终徕服。谓之归降。弗加征而自臣属。谓之归顺。若今之土尔扈特。携全部。舍异域。投诚向化。跋涉万里而来。是归顺。非归降也。西域既定。兴屯种于伊犁。薄赋税于回部。若哈萨克。若布噜特。俾为外圉而羁縻之。若安集延。若巴达克山。益称远徼而概置之。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朕意亦如是而已矣。岂其尽天所覆。至于海隅。必欲悉主悉臣。为我仆属哉。而慈土尔扈特之归顺。则实天与人归。有不期然而然者。故不可以不记。土尔扈特者。准噶尔四卫拉特之一。其详已见于准噶尔全部纪略之文。溯厥始。率亦荒略弗可考。后因其汗阿玉奇。与策妄不睦。窜归俄罗斯。俄罗斯居之额济勒之地。康熙年间。我皇祖圣祖仁皇帝。尝欲悉其领要。令侍读图丽琛等。假道俄罗斯以往。而俄罗斯故为纡绕其程。凡行三年。又数月。始反命。今之汗渥巴锡者。即阿玉奇之曾孙也。以俄罗斯征调师旅不息。近且徵其子入质。而俄罗斯又属别教。非黄教。故与合族台吉密谋。挈全部投中国兴黄教之地以息肩焉。自去岁十一月启行。由额济勒历哈萨克。绕巴勒喀什诺尔戈壁。于今岁六月杪。始至伊犁之沙拉伯勒界。凡八阅月。历万有余里。先是朕闻有土尔扈特来归之信。虑伊犁将军伊勒图一人。不能经理得宜。时舒赫德以参赞居乌什。办回部事。因命就近前往。而畏事者。乃以新来中有舍楞共人。曾以计诱害我副都统唐喀禄。因以窜投俄罗斯者。恐其有诡计。议论沸起。古云受降如受敌。朕亦不能不为之少惑而略为备焉。然熟计舍楞一人。岂能耸动渥巴锡等全部。且俄罗斯亦大国也。彼既背弃而来。又扰我大国边界。进退无据。彼将焉往。是则归顺之事十之九。诡计之伏十之一耳。既而果然。而舒赫德至伊犁。一切安汛设侦筹储密备之事。无不悉妥。故新投之人。一至如归。且抡其应入觐者由驿而来。朕即命随围观猎。且于山庄燕赉。如都尔伯特策凌等之例焉。夫此山庄。乃我皇祖所建以柔远人之地。而宴赉车凌等之后。遂平定西域。兹不数年间。又于无意中不因招致而有土尔扈特全部归顺之事。自斯凡属蒙古之族。无不为我大清国之臣。神御咫尺。有不以操先券。阅后成。惬志而愉快者乎。予小子所以仰答祖恩。益凛天宠。惴惴焉。孜孜焉。惟恐意或满而力或弛。念兹在兹。遑敢自诩为诚所感与德所致哉。或又以为不宜受俄罗斯叛臣。虑启边衅。盖舍楞即我之叛臣。归俄罗斯者。何尝不一再索取。而俄罗斯讫未与我也。今既来归。即以此语折俄罗斯。彼亦将无辞以对。且数万乏食之人。既至近界。驱之使去。彼不劫掠畜牧。将何以生。虽有坚壁清野之说。不知伊犁甫新筑城。而诸色人皆赖耕牧为活。是壁亦不易坚。而野亦不可清也。夫明知人以向化而来。而我以畏事而止。且反致寇。甚无谓也。其众涉远历久。力甚疲矣。视其之死而惜费弗救。仁人君子所不忍为。况体天御世之大君乎。发帑出畜。力为优恤。则已命司事之臣。兹不赘记。记事之缘起如右。御制优恤土尔扈特部众记曰。归降归顺之不同既明。则归顺归降之甲乙可定。盖战而胜人。不如不战而胜人之为尽美也。降而来归。不如顺而来归之为尽善也。然则归顺者。较归降者之宜优恤。不亦宜乎。土尔扈特归顺源委。已见前记。兹所不以优恤之者。方其渡额济勒而来也。户凡三万三千有奇。口十六万九千有奇。其至伊犁者。仅以半计。夫以远人向化。携孥挈属而来。其意甚诚。而其阽危求息。状亦甚惫。既抚而纳之。苟弗为之赡其生。犹弗纳也。赡之而弗为之计长久。犹弗赡也。故自闻其来。及其始至以迨于今。惟此七万余众冻馁尪瘠之形。时悬于目而恻于心。凡宵旰所究图。邮函所咨访。无暇无辍。乃得悉其大要。于是为之口给以食。人授之衣。分地安居。使就米谷而资耕牧。则以属之伊犁将军舒赫德。出我牧群之孳息。驱往供馈。则以属之张家口都统常青。发帑运茶。市羊及裘。则以属之陕甘总督吴达善。而嘉峪关外。董视经理。则以属之西安巡抚文绶。惟时诸臣以次驰牍入告。于伊犁塔尔巴哈台之察哈尔厄鲁特。凡市得马牛羊九万五千五百。其自达里刚爱、商都达布孙。牧群运往者。

译○赈济抚恤山东历城、章邱、邹平、长山、新城、齐河、齐东、济阳、禹城、临邑、陵县、德平、平原、东平、东平所、惠民、青城、阳信、海丰、乐陵、商州、滨州、利津、沾化、蒲台、滋阳、邹县、金乡、鱼台、济宁、嘉祥、汶上、阳谷、寿张、济宁卫、范县、朝城、聊城、堂邑、博平、茌平、清平、莘县、冠县、临清、邱县、高唐、夏津、武城、东昌卫、临清卫、博兴、高苑、乐安、王家冈场、寿光、官台场等五十七个州、县、卫、所、场今年遭受水灾的贫民。并准予缓征赋税。○这一天,驻跸扎克丹鄂佛罗大营。○乙巳。皇上派侍卫福康安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行围。○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因归顺前来入觐。皇上驾临行幄接受朝见,按等级赏赐顶带、冠服。御制《土尔扈特全部师顺记》说:最初违抗命令,最后前来归服,叫作归降;没有加以征讨而自行臣服,叫作归顺。像现在的土尔扈特,携带全部部众,舍弃异域,投诚向化,跋涉万里而来,这是归顺,不是归降。西域平定以后,在伊犁兴办屯田,在回部减轻赋税;像哈萨克、布噜特,使他们成为外部藩篱而加以羁縻;像安集延、巴达克山,则更加视为远方边徼而一概置之。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有危险,朕的意思也不过如此。难道要把上天覆盖之下直到海边的地方,全都作为主宰、全都使其臣服,成为我的奴仆吗?而土尔扈特这次归顺,确实是天意和人心共同归附,有一种不期然而然的情形,所以不能不记载。土尔扈特,是准噶尔四卫拉特之一,详细情况已经见于《准噶尔全部纪略》。追溯其起源,大体荒疏简略而不可考。后来因为其汗阿玉奇与策妄不和,逃往俄罗斯。俄罗斯把他们安置在额济勒地方。康熙年间,我皇祖圣祖仁皇帝曾经想要完全了解其领地情况。命侍读图丽琛等人借道俄罗斯前往;俄罗斯故意使他们绕远路,全程走了三年又几个月,才回来复命。如今的汗渥巴锡,就是阿玉奇的曾孙。因为俄罗斯不断征调军队,近来还征召他的儿子入京作人质;而且俄罗斯信奉其他宗教,不是黄教,所以他与全族台吉秘密商议,带领全部部众投奔中国这个兴盛黄教的地方,以求安身。从去年十一月启程,经额济勒、哈萨克,绕过巴勒喀什诺尔戈壁,到今年六月底,才抵达伊犁的沙拉伯勒边界,共经历八个月,行程一万多里。此前朕听到土尔扈特来归的消息,担心伊犁将军伊勒图一人不能妥善办理。当时舒赫德以参赞身份驻在乌什,办理回部事务,于是命他就近前往。但有些怕担责任的人,因为新来的人中有舍楞,他曾经用计诱杀我副都统唐喀禄,后来逃到俄罗斯,于是担心其中有诡计,议论纷纷。古人说接受投降者如同面对敌人,朕也不能不稍有疑惑并略作防备。然而仔细考虑,舍楞一人哪里能够煽动渥巴锡等全部部众?何况俄罗斯也是大国。他们既然背弃俄罗斯而来,又扰乱我国大国边界,进退无所凭借,将要到哪里去呢?这样看来,归顺的事情占十分之九,暗藏诡计的可能只占十分之一。后来果然如此。舒赫德到达伊犁后,安设汛地、设置侦察、筹备储粮和秘密防备等事情,没有一件不安排妥当。因此新投来的人一到就像回到家乡。又选取应当入觐的人通过驿站前来,朕立即命他们随行围观猎,并在山庄设宴赏赐,如都尔伯特策凌等的先例。这个山庄,是我皇祖建造来安抚远方人的地方;在宴赐车凌等人之后,便平定了西域。如今不过几年,又在没有预先招致的情况下,发生了土尔扈特全部归顺之事。从此凡属蒙古各族,没有不成为我大清国的臣民。神御近在咫尺,难道能不因事先创立基业、后世得以实现而感到志愿满足和愉快吗?我小子因此仰答祖先恩德,更加敬畏上天恩宠,惴惴不安,勤勉不懈,只怕心意稍有自满、力量稍有松弛。对此时刻记挂,哪里敢自夸说这是诚意感动、德行所致呢?也有人认为不应接纳俄罗斯的叛臣,担心由此引发边境争端。舍楞本来就是我的叛臣,归附俄罗斯后,我何尝没有一再索取。而俄罗斯始终没有交还给我。如今他既然来归,正好可以用这件事驳斥俄罗斯,俄罗斯也将无言以对。何况数万缺乏食物的人既然来到边界附近,如果驱赶他们离去,他们不劫掠牲畜牧群,又靠什么生存?虽然有坚壁清野的说法,却不知道伊犁刚刚修筑城池,各色人等都靠耕种放牧生活,这城防也不容易坚固,田野也不能清空。明知这些人是向往教化而来,我却因为害怕惹事而停止接纳,反而导致他们成为寇盗,实在毫无道理。他们远行长途、历时已久,体力十分疲惫。眼看他们走向死亡,却吝惜费用不去救助,是仁人君子所不忍做的,何况是体察天意、统治天下的大君主呢?拨出国库银两,拿出牲畜,尽力优厚抚恤,已经命主管事务的大臣办理,这里不再赘述。记载这件事的缘由如上。御制《优恤土尔扈特部众记》说:归降与归顺的不同既已说明,那么归顺与归降的等级次序也就可以确定了。因为交战取胜,不如不战而使人胜服更为完美;投降来归,不如顺服来归更为完善。既然如此,归顺者比归降者更应优厚抚恤,不也是应该的吗?土尔扈特归顺的原委,已经见于前记。这里要记载的,是他们渡过额济勒前来时的情况。户数共有三万三千多户,人口十六万九千多人。到达伊犁的只有其中一半左右。远方之人向往教化,携带妻子家属而来,心意十分真诚;他们处于危急困顿、寻求安息的状态,也十分疲惫。既然抚恤接纳了他们,如果不供养他们生活,就等于没有接纳;供养他们却不替他们谋划长久生计,也等于没有供养。所以自从听说他们要来,到他们刚到一直到现在,只有这七万多名众人受冻挨饿、瘦弱困顿的情形,时时浮现在眼前,令人心中悲悯。凡是日夜思虑筹划的事情,以及通过书信询问了解的情况,都没有片刻懈怠,于是得以掌握大体情形。于是给每个人发放食物,给每个人供应衣服,划分土地安置居住,使他们能够取得米谷并依靠耕种放牧生活。此事交给伊犁将军舒赫德办理;拿出官府牧群繁殖的牲畜,驱赶运去供给,交给张家口都统常青办理;拨出国库银两运送茶叶,购买羊只和皮衣,交给陕甘总督吴达善办理;嘉峪关以外负责督察办理,交给西安巡抚文绶办理。当时各位大臣陆续快马递送奏牍报告:在伊犁、塔尔巴哈台的察哈尔、厄鲁特等处,共买得马、牛、羊九万五千五百头;从达里刚爱、商都达布孙牧群运送过去的牲畜。

又十有四万。而哈密。辟展。所市之三万不与焉。拨官茶二万余封。出屯庾米麦四万一千余石。而初至伊犁赈赡之茶米不与焉。甘肃边内外。暨回部诸城。购羊裘五万一千余袭。布六万一千余疋。棉五万九千余斤。氊庐四百余具。而给库贮之氊棉衣什布幅不与焉。计费储用帑银二十万两。而赏贷路赀及宴次赉予不与焉。其台吉渥巴锡等之入觐者。乘传给饩而来。至则锡封爵。备恩礼。共往也。复虑其身之生。不宜内地气候。则由边外各台。历巴里坤以行。而迎及送、并遣大臣侍卫等护视之。用以柔怀远人。俾毋致失所。或有以为优恤太甚者。盖意出于鄙吝。未习闻国家成宪。毋惑乎其见之隘也。昔我皇祖圣祖仁皇帝时。喀尔喀土谢图汗等。为厄鲁特所残破。率全部十万众来归。皇祖矜其穷厄。命尚书阿喇尼等往抚之。发归化城、张家、独石。二口仓储。以赈其乏。且足其食。又敕内大臣费扬古、明珠等。赍白金茶布以给其用。采买生畜以资其生。遂皆安居得所。循法度。乐休养。迄今八十余年。畜牧日以蕃。生殖日以盛。乐乐利利。殷阜十倍于初。其汗王台吉等世延爵禄。恪守藩卫。一如内扎萨克之效臣仆。长子孙。莫不感戴圣祖德泽及人之深。得以长享昇乎之福也。朕惟体皇祖之心为心。法皇祖之事为事。惟兹土尔扈特之来。其穷厄殆无异曩时之喀尔喀。故所以为之筹画无弗详。赒惠无少靳。优而恤之。且计长久。庸讵知谋之劳而费之钜乎。冀兹土尔扈特之众。亦能如喀尔喀之安居循法。勤畜牧。务生殖。勿替厥志。则其世延爵禄。长享昇平之福。又何以异于今之喀尔喀哉。用是胪举大凡。勒石热河及伊犁。俾土尔扈特汗王部众。咸识朕意。且以诏自今以往我诸臣之董其事者。御制土尔扈特部纪略曰。事不再三精核。率据耳食以为实。君子弗为也。言不求于至是。已觉其失。护己短而莫之改易。君子弗为也。必知斯二者。然可以秉史笔。以记千载之公是公非。余之为土尔扈特部之纪略。亦亹是而已。土尔扈特之初来也。盖尝咏之诗。载之记。皆以为始自阿玉奇汗。溯而上之。荒略不可考。此亦述向之所闻者而书之。而不知其更有所祖。非始自阿玉奇。兹以其麇至。乃得一一详徵其实。为之重记。何必隐约弗明。以讳吾前言之未精核载哉。阿玉奇之父、曰棚楚克。其祖、曰书库尔岱青。其曾祖、曰和鄂尔勒克。其高祖、曰卓立甘鄂尔勒克。其高祖之父、则曰贝果鄂尔勒克。自贝果鄂尔勒克溯而上之。实远不可徵。其入俄罗斯也。则自阿玉奇之曾祖和鄂尔勒克、于策妄之祖巴图鲁浑台吉时。其时四卫拉特。各自为汗。无所统属。又不相和睦。和鄂尔勒克。因率其子书库尔岱青等。至俄罗斯之额济勒地。其时阿玉奇尚在襁褓。因留巴图鲁浑台吉处。后书库尔岱青往西藏而回。遂向浑台吉索阿玉奇归俄罗斯。巴图鲁浑台吉。为阿玉奇之外祖。以时代计之。适相当。而阿玉奇汗时。其子散扎布台吉、率所属一万五千余户。往投策妄。策妄尽留其属。而逐散扎布归额济勒。则向记所云阿玉奇与策妄不睦。亦未为大误也。自贝果鄂尔勒克、至和鄂尔勒克。皆单传。和鄂尔勒克有子六人。一即书库尔岱青。余三无子。其二皆有子孙。式微无足传。书库尔岱青子四。二绝嗣。其一曰那木策楞。四传而至巴木巴尔。今封郡王。其一即棚楚克。四传而至渥巴锡。今封汗。棚楚克之子阿玉奇。有子八人。其六皆无子嗣。其一曰衮扎布。有子嗣。今之封亲王策伯克多尔济者。其曾孙也。衮扎布、乃渥巴锡之祖沙克都尔扎布之亲弟。故其子孙。为渥巴锡近族。与沙克都尔扎布子孙。皆随渥巴锡而来。其户口之数、已见前记。兹惟记其始祖所自出。并证前之失精核而未实者。至其重黄教、置鄂拓克宰桑之类。率同准噶尔。但具体而微。盖准噶尔之纪略。纪其全部之盛衰。而兹土尔扈特之纪略。则纪其世系之详悉云尔

○工部议覆、浙江巡抚富勒浑奏称、浙河旧设站船二十四只。因旧式笨重。改造沙飞、太平、等船。沙飞可装饷鞘二十万两。太平可装饷鞘十六万两。请将所需水脚。沙飞给九十两。太平给八十五两。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伊绵峪大营

○丙午。上行围

○赐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鞍马櫜鞬。并令随围从观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宴

译又有十四万头;哈密、辟展所购买的三万头不计算在内。拨发官茶二万多封,从屯田粮仓支出米麦四万一千多石;最初到达伊犁时赈济供养所用的茶米不计算在内。甘肃边内外以及回部各城,购买羊皮衣五万一千多袭、布六万一千多匹、棉花五万九千多斤、毡帐四百多具;发给库中储存的毡、棉衣物、布料不计算在内。共计耗费储存和调用的国库银二十万两;赏赐、借给路费以及宴会时的赏赐不计算在内。台吉渥巴锡等入觐者,乘驿传车马、领取口粮前来;到达后赐予封爵,备办恩典礼遇,都是一并办理的。又考虑到他们本人不适合内地气候,于是从边外各台,经巴里坤前行,并派人迎接和送行,还派大臣、侍卫等护送照料,用来安抚怀柔远方人,使他们不至于失去安身之处。有人认为优厚抚恤过分,这大概是出于吝啬,没有听闻国家既定典章,不必奇怪其见识狭隘。从前我皇祖圣祖仁皇帝时,喀尔喀土谢图汗等人被厄鲁特残破,率领全部十万众来归。皇祖怜悯他们的困苦危急,命尚书阿喇尼等人前去抚恤。从归化城、张家口、独石口三处仓库调发储粮,赈济他们的缺乏,并供给他们食用;又命内大臣费扬古、明珠等人携带白银、茶、布供给他们使用,购买活牲畜资助他们生活,于是他们都安居下来,各得其所,遵循法度,乐于休养生息。直到现在八十多年,牲畜日益繁殖,人口日益兴盛,生活安乐富足,比最初富庶十倍。他们的汗王、台吉等世代延续爵禄,谨慎守护藩卫,像内扎萨克一样尽臣仆之职;子孙繁衍,无不感戴圣祖德泽惠及众人的深厚,得以长久享受升平的福祉。朕只以皇祖的心为心,效法皇祖的事情为事情。如今土尔扈特来归,其困苦危急大概不异于当年的喀尔喀,所以替他们筹划,没有不周详的;赈济惠助,也没有丝毫吝惜,既优厚抚恤,又替他们考虑长久生计,哪里还会计较谋划的劳苦和费用的巨大?希望这些土尔扈特众人也能像喀尔喀一样安居守法,勤于畜牧,致力繁衍,不改变他们的志向,那么他们世代延续爵禄,长久享受升平之福,又和今天的喀尔喀有什么不同呢?因此列举大略,刻石于热河和伊犁,使土尔扈特汗王及部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都知道朕的意思,并且用以告诫今后我朝办理此事的各位臣子。御制《土尔扈特部纪略》说:事情如果不再三精细核实,往往只凭道听途说便当作事实,君子不会这样做;言论如果不求取最正确的结论,已经察觉到错误,却为了维护自己的短处而不加改正,君子也不会这样做。必须懂得这两点,才可以执掌史笔,记载千百年来公认的是非。我写《土尔扈特部纪略》,也不过遵循这个原则罢了。土尔扈特最初来归时,我曾经作诗咏叹,写入记文,都认为其始祖是阿玉奇汗;再向上追溯,资料荒疏而不可考。这也是根据过去听闻的情况记载,却不知道他们还有更早的祖先,并非始于阿玉奇。如今他们成群到来,才得以逐一详细查证事实,因此重新记载。何必隐约不明,为了忌讳自己先前的话没有精确核实而加以隐瞒呢?阿玉奇的父亲叫棚楚克,祖父叫书库尔岱青,曾祖叫和鄂尔勒克,高祖叫卓立甘鄂尔勒克,高祖的父亲叫贝果鄂尔勒克。从贝果鄂尔勒克向上追溯,确实太久远而无法查考。他们进入俄罗斯,则始于阿玉奇的曾祖和鄂尔勒克,在策妄的祖父巴图鲁浑台吉时期。当时四卫拉特各自为汗,彼此没有统属,又互不和睦。和鄂尔勒克于是率领他的儿子书库尔岱青等人,前往俄罗斯的额济勒地方。当时阿玉奇还在襁褓中,因此留在巴图鲁浑台吉那里。后来书库尔岱青从西藏回来,便向浑台吉索要阿玉奇,带回俄罗斯。巴图鲁浑台吉是阿玉奇的外祖父,按照时代推算,正好相合。阿玉奇汗在位时,他的儿子散扎布台吉率领所属一万五千多户投奔策妄;策妄把他的部属全部留下,却把散扎布赶回额济勒。因此此前记载所说阿玉奇与策妄不和,也并没有大错。从贝果鄂尔勒克到和鄂尔勒克,都是单传。和鄂尔勒克有六个儿子,其中一个就是书库尔岱青;另外三个没有儿子,另两个虽有子孙,但家势衰微,没有值得传述的。书库尔岱青有四个儿子,其中两个绝嗣;一个叫那木策楞,传了四代到巴木巴尔,如今封为郡王;另一个就是棚楚克,传了四代到渥巴锡,如今封为汗。棚楚克的儿子阿玉奇有八个儿子,其中六个没有后嗣;其中一个叫衮扎布。衮扎布有后嗣。如今受封亲王的策伯克多尔济,是他的曾孙。衮扎布是渥巴锡的祖父沙克都尔扎布的亲弟弟,所以他的子孙是渥巴锡的近族,与沙克都尔扎布的子孙都跟随渥巴锡前来。他们的户口数,已经见于前记。这里所记的,只是说明其始祖的出处,并证明前文有些地方核实不精、记载不实。至于重视黄教、设置鄂拓克、宰桑之类,大体与准噶尔相同,只是规模较小。准噶尔纪略记载的是其全盛和衰败,而这篇土尔扈特纪略记载的则是其世系的详细情况。○工部议覆:浙江巡抚富勒浑奏称,浙江河道旧设站船二十四只。因为旧式船只笨重,改造为沙飞、太平等船。沙飞船可以装载饷鞘二十万两,太平船可以装载饷鞘十六万两。请将所需水脚费,沙飞船给九十两,太平船给八十五两。应依所请办理。皇上准奏。○这一天,驻跸伊绵峪大营。○丙午。皇上行围。○赏给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鞍马、櫜鞬。并命他们随行围猎观看。○赐宴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

○谕、据杨廷璋参奏、怀安县知县何燧、于土尔扈特入觐台吉渥巴锡等过境时。并不遵照章程豫备。事事贻误。实属溺职。口北道明琦。系专委经管大员。既饰词缕禀于前。又漫不经心于后。不合已极等语。何燧著革职。并照该督所请。仍留直省、自备资斧效力。三年无过。方准回籍。明琦前任江南道员。曾经获谴。及朕加恩录用。仍不知实心任事。乃于归顺远藩入觐。尚尔饰词玩误。昨已有旨、交部严加议处。著该部一并核议。至宣化镇恒德、该督既曾令其一体照料。乃于专办马匹。亦致贻误。该督因何不附摺参奏、杨廷璋亦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董天弼奏、于八月初七日。由山神沟密进、至德尔密地方。已攻夺石卡大碉。因兵丁裹带乾粮。不举火已八日。未免疲乏。俟分兵毕旺拉一路。探有消息。会合进攻等语。随传谕询问阿尔泰。因何不筹办续进兵粮接济。及派兵策应。今距该提督奏到之期。又逾五日。尚未见有续奏。未知该处攻剿情形若何。深为廑念。阿尔泰既与董天弼会商夹击。一闻该提督由间道进兵。即应派兵分路合进。使顽酉首尾不能相顾。乃惟坐守河干。迁延时日。又不筹拨西路应援之兵。是阿尔泰竟置此事于度外。于董天弼一路。漠不相关。全不知体朕注念边陲。萦怀宵旰。岂大臣实心任事之道。至铁保甫至打箭炉。与阿尔泰相见。并无筹办之事。辄用六百里驰奏。该副都统固不晓事。阿尔泰系满洲大学士。兼管总督。统兵进剿。铁保由驿具摺。即当询其所奏何事。设系铁保到后。见阿尔泰调度不合机宜。密行陈奏。该督自不便与闻。若系筹画军营事宜。即当与之会商妥计。联衔合奏。乃以无关紧要之事。听其徒劳驿递。阿尔泰竟不阻止。殊属不知大体。著一并传旨申饬。并将此谕由六百里加紧发往。著阿尔泰即将明正一路、作何进兵。及董天弼近日消息如何。迅速由驿覆奏

○是日、驻跸萨勒巴尔哈达大营

○丁未。上行围

○谕曰、书景阿于蒙古事务。不甚谙悉。现在科布多办事。恐不胜任。侍郎福德。通晓蒙古语言。而于蒙古事务。亦颇谙悉。著赏带花翎。前往科布多办事。换书景阿来京

○又谕、据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奏、带领入觐之土尔扈特台吉等、沿途经过地方。文武各官。全然不以为事。以致多有贻误。并有总兵臬司道府等大员。前来认罪。自称奴才。免冠叩首等语。土尔扈特台吉。系新来投诚人众。前来入觐。所有经过地方。官员理宜豫备整齐。使知天朝体制。业经朕特降谕旨。令各省督抚妥协办理。乃各省官员。尚敢不以为事。以致诸多贻误。狃于恶习。殊属不堪。自应严加议处。然此尚属事之所有。至总兵阿明阿、恒德、按察使德文、口北道明琦、知府博尔敦、身系满洲。且皆地方大员。经理不善。已无颜面。亦何至向色布腾巴勒珠尔、自称奴才。免冠叩首。卑鄙至于此极。若谓色布腾巴勒珠尔系额驸。则见额驸从无叩首之例。如谓伊系王爵。则满洲谒见宗室王等。亦不可自称奴才。免冠叩首。阿明阿等、如此行事。实属卑污已极。有玷国家官爵。真大奇事。非寻常过失可比。阿明阿、恒德、德文、明琦、博尔敦、俱著革职。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向来出差人等。如果骚扰驿站。经地方官详报。该督抚据实奏闻。朕必将骚扰驿站之人治罪。仍将该地方官深为嘉予。今地方官全不以事为事。亦太不堪。若不严加治罪。何以力挽积习。著将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参奏之迟误马匹食物各员。俱交部严加议处。此事若非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据实具奏。朕何由知外省官员。怠玩至于此极。如此相仍。将来更无底止。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不避众怨。据实奏闻甚是。且伊此次带领土尔扈特台吉前来。亦颇奋勉。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著交部议叙。并将此旨及原摺。一并译汉、通谕中外知之

○予故江南河道总督李宏、祭如例

○陕西巡抚文绶疏报、乾隆三十一年分、乌噜木齐开垦地四百八十顷四十亩。升科如例。

○族表守正捐躯之广东陆丰县民谢承坤妻陈氏

○是日、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戊申。上行围

○谕曰、侍郎副都统伍讷玺、著前往乌里雅苏台办事。将伊勒图换回

译○谕令:据杨廷璋参奏,怀安县知县何燧在土尔扈特入觐台吉渥巴锡等经过境内时。完全不遵照章程预先准备,事事延误,实在是失职。口北道明琦,是专门委派的经管大员,先前已经文饰言辞、反复禀报,后来又漫不经心,实在太不像话等语。何燧着革职,并照该督所请,仍留在直省,自备资斧效力,三年没有过错,才准许回原籍。明琦此前任江南道员,曾经受到谴责,后来朕加恩录用,他仍不知道实心任事;如今归顺的远方藩部前来入觐,仍然文饰言辞、玩忽误事,昨天已经有旨交部严加议处,着该部一并核议。至于宣化镇恒德,该督既然曾命他一体照料,却在专门办理马匹一事上也造成延误,该督为什么不在奏折中附带参奏?杨廷璋也着交部严加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董天弼奏报,在八月初七日。从山神沟秘密进兵,到达德尔密地方,已经攻占石卡和大碉堡。因为兵丁裹带干粮,八天没有生火,不免疲乏,等分兵从毕旺拉一路探得消息后会合进攻等语。随即传谕询问阿尔泰,为什么不筹办后续进兵的粮食予以接济,也不派兵策应。如今距离该提督奏报到达的日期又过了五天,仍未见有续奏,不知道那里进剿的情形究竟怎样,朕深感忧虑。阿尔泰既然与董天弼商议夹击,一听说该提督从间道进兵,就应当派兵分路合进,使顽酋首尾不能相顾。如今却只是坐守河边,拖延时日,又不筹拨西路应援的兵力,这说明阿尔泰竟把这件事置之度外,对董天弼一路漠不相关,完全不知道体察朕日夜牵挂边疆的心意,这难道是大臣实心任事的道理吗?至于铁保刚到打箭炉,与阿尔泰相见,并没有什么筹办之事,却动用六百里加急传递奏报,这个副都统固然不明事体;阿尔泰是满洲大学士,兼管总督,统兵进剿,铁保通过驿站递上奏折,就应当询问他奏的是什么事情。假如是铁保到达后。发现阿尔泰的调度不合时宜,秘密陈奏,阿尔泰自然不便参与;如果是筹划军营事务,就应当与他会商妥善谋划,联名合奏。如今却为了无关紧要的事情,任由他白白劳累驿站传递,阿尔泰竟然不加阻止,实在是不知大体。着一并传旨申饬。并将这道谕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出。着阿尔泰立即把明正一路如何进兵,以及董天弼近日的消息,迅速通过驿站覆奏。○这一天,驻跸萨勒巴尔哈达大营。○丁未。皇上行围。○谕令说:书景阿对于蒙古事务。不太熟悉。现在在科布多办理事务,恐怕不能胜任。侍郎福德通晓蒙古语言,对蒙古事务也相当熟悉,着赏给花翎,前往科布多办理事务,调书景阿回京。○又谕令:据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奏报,他带领前来入觐的土尔扈特台吉等人,沿途经过各地。文武各官完全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以致多有延误;还有总兵、臬司、道、府等大员前来认罪,自称奴才,脱帽叩头等语。土尔扈特台吉是新近前来投诚的人众,这次前来入觐,凡是经过的地方,官员本应预先准备整齐,使他们知道天朝的体制。朕已经特意降旨,命各省督抚妥善办理;然而各省官员竟然还敢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以致多次延误,习惯于恶劣旧习,实在不堪。自然应当严加议处。但是这些还只是事情本身的问题。至于总兵阿明阿、恒德、按察使德文、口北道明琦、知府博尔敦,都是满洲人,而且都是地方大员,办理不善,已经没有颜面,又何至于对色布腾巴勒珠尔自称奴才、脱帽叩头,卑鄙到这种程度?如果说色布腾巴勒珠尔是额驸,那么觐见额驸从来没有叩头的规矩;如果说他是王爵,那么满洲人拜见宗室王等,也不可以自称奴才、脱帽叩头。阿明阿等人如此行事,实在卑污到了极点,有损国家官爵,真是大奇事,不能与寻常过失相比。阿明阿、恒德、德文、明琦、博尔敦,都着革职,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向来出差人员如果骚扰驿站,经地方官详细报告,该督抚据实奏闻,朕一定治罪骚扰驿站的人,同时还要深加嘉奖该地方官。如今地方官完全不把事情当回事,也太不堪了。如果不严加治罪,怎么能够挽回积习?着将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参奏的那些延误马匹、食物的官员,都交部严加议处。如果不是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据实具奏,朕怎么会知道外省官员懈怠玩忽到了这种地步?这样相互沿袭下去,将来更没有止境。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不顾避开众人怨恨,据实奏闻,做得很好;而且他这次带领土尔扈特台吉前来,也很奋勉。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着交部议叙,并将这道谕旨和原奏一并译成汉文,通行谕告中外知悉。○为已故江南河道总督李宏举行祭祀,按照常例办理。○陕西巡抚文绶上疏报告,乾隆三十一年,乌噜木齐开垦土地四百八十顷四十亩。按照常例升科征税。○旌表守正捐躯的广东陆丰县民谢承坤之妻陈氏。○这一天,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戊申。皇上行围。○谕令说:侍郎、副都统伍讷玺,着前往乌里雅苏台办理事务。调伊勒图回来。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湖奏、滇省解送黄公缵等眷口过境。其第二起内武廷常一户。止有家属。而武廷常并未同行。询据滇省解员禀称、武廷常因送妈鼎往南掌、先经奏明有案。但武廷常既在南掌未回。因何仍列册内。现在飞咨滇省查核等语。前据雅郎阿奏称、据南掌国王来文称、妈鼎前经许配召翁。恳将伊母女给还完聚。曾降旨允行。续据雅郎阿覆奏、已将妈鼎交给差来头目领回。并差人护送交界。并未奏有武廷常伴送之事。妈鼎母女、给还南掌时。既交该国头目领回。本无庸复需伴送。至雅郎阿所称、差人护送交界。自系选委内地员弁。因何派及武廷常。且武廷常虽往南掌。其家属尚居内地。何以距今年余。一去不返。现解户口册内。又何以仍行列名。彰宝起解黄公缵时、又未将此等情节奏明。殊不可解。著传谕彰宝、即行逐一查明。据实覆奏。

○又谕、阅阿尔泰今日奏到之摺。不意其糊涂无用若此。已于摺内批饬。阿尔泰身为满洲大学士。凡有关国家要务。何一不当实心筹办。况系川省总督。番夷之事。尤其专责。乃自五六月间。即奏称督办进兵。至今四月余。尚安坐打箭炉。并未发一兵。未移一步。所为督办者安在。岂以专理地方日行案件。便为尽总督之职。而于边情军务。皆置之不问乎。其意不过以为德福将到。即可藉以息肩。豫存五日京兆之见。无论德福近日行为。与彼同一无用。即使其果胜于彼。而竟甘心退让。束手无策。纵不自顾颜面。独不凛覆辙之戒乎。阿尔泰。既与董天弼豫商分路进兵。自当与之克日同进。乃既已后期。又惟派一游击宋元俊前往。阿尔泰仍驻打箭炉不动。惟知敦体养安。岂满洲大臣所宜有。即其自问。不能亲履行阵。而在后督催。以励将弁等勇往之气。于事庶为有益。若欲待德福会商。阿尔泰即先期进兵。德福到彼。亦无难循踪趋赴。何竟退缩不前。岂不为将领等所窃笑乎。至董天弼。由山神沟间道密进。于八月十三日。打破德尔密大碉。距阿尔泰此次拜摺时。已将半月。阿尔泰前奏、曾据西路粮员、禀报得碉之事。自应即远派兵。续进策应。并为筹拨继运兵粮。以资接济。仍一面速行进兵夹击。以壮声援。使顽酋首尾不能相顾。方为合理。乃竟视西路为董天弼之事。与彼毫无关涉。全然置之度外。岂满洲老大臣实心体国之道。言之不胜愤懑。阿尔泰著传旨严行申饬。仍将此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往。著阿尔泰速将该处如何进兵情形。及董天弼近日消息如何。阿尔泰作何探听接应之处。迅速覆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湖奏报,云南省押送黄公缵等人的家属经过境内。其中第二批里的武廷常一户,只有家属,而武廷常本人并没有同行。询问云南省押解官员,禀称武廷常因为护送妈鼎前往南掌,先前已经奏明并有案可查。但是武廷常既然在南掌没有回来,为什么仍然列在册内?现在已经飞速咨文云南省查核等语。此前据雅郎阿奏称,根据南掌国王来文,妈鼎以前已经许配给召翁,请求将她母女送还团聚,朕已经降旨准许办理。后来又据雅郎阿覆奏,已经把妈鼎交给前来办理的头目领回,并派人护送到边界,也没有奏报武廷常陪送一事。妈鼎母女送还南掌时,既然已经交给该国头目领回,本来不需要再派人陪送。至于雅郎阿所说派人护送到边界,自然是选派内地官员武弁,为什么会派到武廷常?而且武廷常虽然前往南掌,他的家属仍然住在内地,为什么相隔一年多仍然一去不返?现在解送的户口册内,又为什么仍然列着他的姓名?彰宝起解黄公缵时,也没有把这些情节奏明,实在令人不解。着传谕彰宝,立即逐项查明,据实覆奏。○又谕令:阅看阿尔泰今天奏到的奏折。没想到他糊涂无能到这种地步,已经在奏折中批示斥责了。阿尔泰身为满洲大学士,凡是关系国家的重要事务,哪一件不应当实心筹办?何况他是四川省总督,番夷事务尤其是他的专责。然而从五六月间开始,他就奏称负责督办进兵,到现在四个多月,仍然安坐在打箭炉,连一兵也没有派出,一步也没有移动,他所谓督办究竟在哪里?难道只办理地方上每天发生的案件,就算尽了总督的职责,而对于边疆情势和军务都置之不问吗?他的想法不过是认为德福将要到来,便可以借此卸下责任,预先存着只任职五日的想法。无论德福近来的行为与他同样无用,即使德福果真胜过他,他竟然甘心退让、束手无策,纵然不顾自己的颜面,难道就不该畏惧重蹈覆辙吗?阿尔泰既然预先与董天弼商议分路进兵,就应当与他约定日期一同进兵;如今既已错过期限,却只派一个游击宋元俊前往,阿尔泰仍然驻在打箭炉不动,只知道安闲保养身体,这岂是满洲大臣应有的作为?即使他自己认为不能亲自上阵,也应当留在后方督促催办,以激励将弁奋勇前进的士气,这样对事情或许还有好处。如果想等德福会商,阿尔泰也应该先期进兵,德福到了那里,也不难沿着踪迹赶去。为什么竟然退缩不前,难道不被将领们暗中讥笑吗?至于董天弼从山神沟间道秘密进兵,在八月十三日攻破德尔密大碉堡,距离阿尔泰这次递交奏折时已经将近半个月。阿尔泰先前奏报,曾经据西路粮员禀报得知攻克碉堡的事情,本应立即从远处派兵继续进攻策应,并筹拨后续运送的兵粮以资接济;同时赶快进兵夹击,以壮大声援,使顽固首领首尾不能相顾,这才合理。如今却竟把西路看作董天弼个人的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完全置之度外,难道是满洲老大臣实心为国的道理吗?说起来令人无比愤懑。阿尔泰着传旨严加申饬,并将这道谕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出。着阿尔泰迅速覆奏那里如何进兵、董天弼近日有什么消息,以及他打算如何探听并接应。

○又谕、今日阿尔泰奏到一摺。实属糊涂无用。现已降旨严行申饬。顷复据董天弼奏、所得碉卡。复行失去。毕旺拉一路。亦为小金川夺去。现退兵坚守要口等语。是贼兵竟敢抗拒我师。甚为可恶。岂可不加申讨。轻为歇手。至董天弼所请交部治罪之处。且可不必。得失乃行兵之常。董天弼前此进兵。尚属勇往。而此时之退失。皆由带兵本少。不敷调拨。绿营积习。又皆懦怯无能。阿尔泰复不早为筹拨。以至于此。且看其此后如何奋勉自效。以定功罪。若再不知努力。则其获谴更甚矣。但所称贼兵乘雾雨迷漫之时。于左右山梁。蜂屯蚁而至。守碉之瓦寺土兵。辄行惊溃等语。殊觉可笑。贼既能乘雾来攻。我兵岂不能乘雾迎剿。是兵力之不堪。大概可知。且瓦寺与小金川同系土司。何以贼之土兵。皆属有用。官之土兵。即属无能。此皆调度不善之故。阿尔泰在川最久。岂竟漫无见闻。何以不详慎精选。听以懦弱充数。不能得力。所办何事。著传谕阿尔泰明白回奏。至董天弼本系乘间攻其不备。今德尔密一带。既有贼兵屯拒。自难仍由原路再进。亦不必复与攻夺所失之碉。万一少有折挫。更觉不成事体。但我兵即不能冞入。而守御隘口。不使贼匪外逸。尚属力所能为。自当派拨弁兵。严为堵截。西路现有总兵福昌。在巴朗拉驻守。则山神沟。毕旺拉两处。即可交该镇一并抵御。以缀贼势。董天弼在彼。亦无可施展。伊于番地情形。稍为谙悉。且曾经从征金川。尚系熟手。今阿尔泰坐守南路。毫无主见。现在无可协同办理之人。董天弼著即驰往阿尔泰军营。会商进剿。或可得其佽助之益。惟是绿营恇怯之兵。实不足恃。看来未必遽能集事。设或调度又不合宜。致损威重。更难完局。第当围困贼人要隘。勿令轻出。以待厚集兵力捣穴擒渠。以靖边徼。前曾谕令温福。俟袭击缅匪事毕。于明春带兵。驰赴四川妥办。今思袭击一事。原不过蹂其近边。悉力焚杀。以振兵威。并非图直抵贼巢。克期必进者可比。即迟一年再办。亦无不可。且缅匪每年未尝不豫备我进兵。今复缓其掩袭。虚虚实实。转属出其不意。况既欲用我八旗劲旅之力。若令于袭击后。再往四川。长途奔走。或不免于疲乏。亦不可不从长筹书。即就目下情事而论。缅匪之暂停袭击。操纵在我。而小金川敢于负嵎逆命。若不急为翦除。养成贼势。于事大有关系。自当权其轻重。以期有济。温福前奏、原议于十月初进兵。此时尚在永昌部署。著传谕温福。于奉到此旨后。即带军营所有之满洲兵。星驰取道赴川。奋力攻剿。务擒贼酋僧格桑。分隶其地。使番蛮稍知畏惧。其黔省绿营兵。除派守边隘外。并精选勇锐者千余名。一并带往。若以现有黔兵。距川较远。即仍照温福前奏、奉旨后酌定应用兵数。飞咨黔省。于川省相近营镇。速行选派精兵。即令前往。省觉更为妥便。其原派带兵之人。为应酌留滇省防守。著照单内点出者。温福带往。余俱留于永昌。所有副将军印务。温福即带往备用。至参赞大臣伍岱。于军务颇为练习。亦著同温福前往。会商进剿。阿桂留于滇省。亦属无益。著温福随带赴川。差委效力。至于滇省边务。惟有派兵紧守关隘。加意巡逻。并令带兵侍卫等、分派各处守御。设有缅匪潜至边境。即奋勇掩击歼戮。使之丧胆。此事著交长清。海兰察。哈国兴、办理。毋稍疏懈。彰宝并宜实力稽查经理。勿致贻误。若此时缅酋或遣人至关。投递文信。不论多寡。俱行留住。惟择其中之最无用者一人。遣回。并令传谕匪酋。如将所留内地之人。全行送回。方可宽宥。否则断不歇手。亦不必写给回书。所办滇省军务。不过如此。至阿尔泰等现在进兵。若能乘间得利固善。否则莫如极力围守。以待温福到川。一举集事。川省绿营兵。即多为调拨。亦未必能得力。并著派成都满洲兵一千名。速赴军营。听候温福派用。其各兵所需马匹粮饷。著交阿尔泰。即豫为熟筹速备。若稍有玩误。惟阿尔泰是问。恐不能当其重戾也。此旨著由六百里加紧分路发往。董天弼摺、并钞寄温福。并谕彰宝、长清、海兰察、哈国兴、知之

○以山东兖沂曹道黄检、为山西按察使

○调河南南阳镇总兵达齐、为直隶宣化镇总兵。以湖广洞庭协副将许时中、为南阳镇总兵。山东临清协副将哈攀凤、为山西大同镇总兵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大营

○己酉。上行围

○谕曰、户部侍郎桂林、著即驰驿前往四川办事。其随往之军机处行走郎中汪承霈、亦著一并驰驿

○又谕、昨降旨令伍讷玺往乌里雅苏台办事。伍讷玺接奉此旨。即著驰驿赶赴避暑山庄请训后。再行治装前往。

译○又谕令:今天阿尔泰奏到一件奏折。实在糊涂无用。现在已经降旨严加申斥。不久又据董天弼奏报,已经夺得的碉卡又再次失守,毕旺拉一路也被小金川夺去,现在退兵坚守要口等语。可见贼兵竟敢抗拒我军,实在可恶,岂能不加以声讨而轻易罢手?至于董天弼请求交部治罪一事,暂且不必。军队有得有失,本是用兵的常事。董天弼此前进兵还算勇往直前,而这次退失,都是因为所带兵力太少,不足调拨;绿营积习又都是懦弱无能,阿尔泰也没有及早筹划调拨,以至于此。且看他们以后如何奋勉自效,再决定功罪。若再不知道努力,所受谴责就会更加严重。不过,他所说贼兵趁着雾雨弥漫之时,从左右山梁蜂拥蚁聚而来,守碉的瓦寺土兵便惊慌溃散等语,实在可笑。贼兵既能乘雾来攻,我军难道不能乘雾迎击剿灭吗?由此可见兵力不堪使用,大致可以知道了。况且瓦寺和小金川同属土司,为什么贼方的土兵都算有用,官军的土兵就无能?这都是调度不善造成的。阿尔泰在四川任职最久,难道竟然全无见闻?为什么不详细谨慎地选拔,任凭懦弱的人充数,不能发挥作用?这样还能办成什么事?著传谕阿尔泰,明白回奏。至于董天弼,本来是趁机攻其不备;如今德尔密一带既有贼兵驻守拒敌,自然难以仍从原路再进,也不必再去攻夺失陷的碉卡。万一稍有挫败,就更不像样了。但我军即使不能深入,也还可以守御隘口,不让贼匪逃到外面,这总是力量所能做到的。应当派拨弁兵,严密堵截。西路现有总兵福昌驻守巴朗拉,那么山神沟、毕旺拉两处就可以交给该镇一并抵御,以牵制贼势。董天弼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施展的地方。他对番地情形略微熟悉,而且曾经参加征讨金川,还算是熟手。现在阿尔泰坐守南路,毫无主见,眼下又没有能够协同办理的人。董天弼著立即赶往阿尔泰军营,会商进剿,或许可以得到他的协助。只是绿营中这些怯弱的兵,实在不值得依靠,看起来未必马上能够办成事情。倘若调度又不合宜,导致损害威望,更难收拾残局。目前只应围困贼人的要隘,不让他们轻易出来,等待集中大量兵力捣毁巢穴、擒获首领,以安定边境。此前曾谕令温福,等袭击缅匪的事情办完后,于明年春天带兵赶赴四川妥善办理。现在想来,袭击一事原不过是蹂躏其近边地区,竭力焚烧杀戮,以振奋军威,并不是像直抵贼巢、限期必须进攻那样的行动。即使迟一年再办,也没有关系。而且缅匪每年没有不预先防备我军进兵的,现在反而暂缓袭击,虚虚实实,转而属于出其不意。何况既然想借用我八旗劲旅的力量,若让他们袭击后再前往四川,长途奔走,或许难免疲乏,也不可不从长计议。就眼下情形而言,袭击缅匪暂缓,操纵权在我;而小金川竟敢负险抗命,若不赶快剪除,养成贼势,关系重大。自然应当权衡轻重,以求办成。温福此前奏报,原议于十月初进兵;此时还在永昌部署。著传谕温福,接到此旨后,立即带军营中所有满洲兵,星夜驰行取道赴四川,奋力攻剿,务必擒获贼酋僧格桑。把他们分别隶属于当地,使番蛮稍微知道畏惧。贵州省的绿营兵,除派兵守卫边境隘口外,再精选勇猛精锐的一千多人,一并带去。若现有黔兵距离四川较远,就仍照温福前奏、奉旨后酌定所需兵数,飞咨贵州省,在与四川省相近的营镇迅速选派精兵,立即前往,这样或许更加妥便。原先派定的带兵人员,需要酌量留在云南省防守的,著按名单中点出的人,随温福带往;其余都留在永昌。所有副将军印务,温福立即带去备用。至于参赞大臣伍岱,对军务很熟悉,也著同温福前往,会商进剿。阿桂留在云南省也没有益处,著随温福赴四川,听候差委效力。至于云南省边务,只有派兵严守关隘,加意巡逻,并令带兵侍卫等分派各处守御。若有缅匪潜至边境,即奋勇截击歼灭,使他们丧胆。此事交长清、海兰察、哈国兴办理,不得稍有疏懈。彰宝也应当切实稽查经理,不得造成贻误。若此时缅酋或派人到关,投递文书,不论人数多少,都予以扣留;只选择其中最无用的一人遣回,并让他传谕匪酋:如果把所扣留的内地人全部送回来,才可以宽宥;否则决不罢手,也不必写回信。云南省军务所要办的,不过如此。至于阿尔泰等现在进兵,若能乘机取胜固然好;否则不如竭力围守,等待温福到四川,一举办成。四川省绿营兵,即使多方调拨,也未必能发挥作用。并著派成都满洲兵一千名,迅速赶赴军营,听候温福调遣。各营兵所需的马匹、粮饷,著交阿尔泰预先周密筹办、迅速备足。若稍有玩忽贻误,唯阿尔泰是问,恐怕他承担不起严重的罪责。这道旨意著由六百里加急分路发往。董天弼的奏折一并抄送温福,并谕知彰宝、长清、海兰察、哈国兴。○任命山东兖沂曹道黄检为山西按察使。○调河南南阳镇总兵达齐为直隶宣化镇总兵。任命湖广洞庭协副将许时中为南阳镇总兵,山东临清协副将哈攀凤为山西大同镇总兵。○这一天。驻跸乌兰哈达大营。○己酉日。皇上出行围猎。○谕令:户部侍郎桂林立即乘驿马赶赴四川办事。随同前往、在军机处行走的郎中汪承霈,也著一并乘驿赶赴。○又谕令:昨天已经降旨让伍讷玺前往乌里雅苏台办事。伍讷玺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乘驿赶赴避暑山庄请训,然后再收拾行装前往。

○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办理小金川一事。全无主见。断难望其有成。昨已降旨详切饬谕、并令温福即带兵驰往四川妥办矣。看来阿尔泰、董天弼、于土司之事。惟图迁就了局。从前金川小金川与附近土司相讎杀。伊二人率自往劝谕而止。已非一次。阿尔泰等既意存姑息。习以为常。而番酋等、亦视督、提、为和事老人。狎不知畏。本非绥靖边圉之计。至僧格桑上年甫受约束。旋即抗违。其情甚为可恶。尤不可不痛加惩创。无如阿尔泰等、狃于外省积习。畏难苟安。即其初奏称、僧格桑不复可以口舌化导。必当示以兵威。貌似认真。真实全无措置。仍欲以空言塞责。及接奉朕屡次饬责之旨。始行筹及。遂致兵不敷派。粮无继供。此董天弼一路之所以虽由间道进攻。得而复失也。今小金川竟敢抗拒我兵。尤不可以轻宥。舍阿尔泰始终毫无成见。于需兵若干。作何调拨。及何路可以进击。何路当为堵截。并未通盘筹画。不过东那西掩。敷衍目前。若似此怠忽迁延。必致养痈贻患。至小金川形势。并非若金川有险可凭。难以冞入。第因玩误日久。顽酋得以豫为准备。而阿尔泰等、至今尚未得其要领。杂凑懦怯之兵。零星搪塞。岂能制胜。自不可不厚集兵力。督率大进。以期捣穴擒渠。是以令温福即行驰往。但温福自滇赴川。未能一时即至。而现在之局。既不能奋勇克捷。亦当严密围困。使贼匪不能外轶。以待大兵一举集事。恐阿尔泰仍无定识。复尔疎懈因循。于事甚有关系。因令桂林前往协同办理。桂林在军机处行走。于朕前后所降之旨。皆面聆深悉。至彼自可详悉告知阿尔泰。惟当与之和衷商办。不得稍存畛域之见。致令掣肘。亦不可稍有推诿之心。一切膜视。阿尔泰久任封疆。尽心民事。实为出色之人。是以加恩擢为大学士。而此次办理军务。一味敦体养安。坐守无策。不知全朕任用颜面。实为愤懑。虽阿尔泰屡次覆奏。亦深知畏惧。但畏而不改。仍属无益。即如前此因其不能独肩军旅。令德福迅赴川督之任。会商妥办。而彼昨日奏到之摺。即称俟德福到后。再行筹酌进兵。今若闻派桂林前往之信。复图坐待。则更不知愧耻矣。曾不思彼身为总督。边方要务。乃其专责。本无可旁贷。且系满洲大学士。国家之事。何一不当经理。岂可因有朕派往之人。便思卸责乎。至德福初用时。朕尚望其能事。不意彼前日奏及不必袭击之说。名虽专言缅匪。而意实不欲办小金川。不然。何以于到川后。始奏滇事乎。幸朕窥其底里。即行彻回。若留其在彼。仍与阿尔泰无异。且恐更多一阻挠之人矣。至桂林此次派往。因其年富力强。尚可奋勉。以助阿尔泰所不及。阿尔泰若以外省积习。妄为揣度。疑朕专差大臣。往彼密查其事。则更不能深体朕意矣。阿尔泰受朕恩眷甚重。因其诚朴任事。简用纶扉。有何可疑之端。即伊自问。在任所办大小诸务。又有何可查之处。若朕果欲究其过失。则就小金川一事。已足加罪。又何待他求乎。阿尔泰惟当屏去妄念。竭力自效。以副朕成全之恩。顾惜老大臣体面。则得之矣。至于行军要务。于该处山川形势。及统兵诸人所在地方。并军营现兵几何。皆当绘图陈奏。朕得以遥为筹度。乃阿尔泰从未办及。全不识用兵机要。著阿尔泰即将小金川一带毗连境壤。及我兵进攻要隘。详绘一图。并将董天弼前在何处进兵。福昌今驻何处。宋元俊现在何处。及阿尔泰久驻之地。近日前进几程。逐一贴于图内。并将现在军营。实有绿营兵若干名。一并具摺速奏。至伊等向来于官兵之外。多用土练。其意不过为节省钱粮起见。甚属非是。不知土练之怯。与官兵相仿。而临阵易退。每不足恃。如前日守碉之瓦寺土兵百名。贼至即行惊溃。已可概见。况土练派自各土司。与贼人必多瓜葛。或有漏洩军情之事。亦不可知。此后断不可复行派用。计温福到川进剿时。约需精兵万余。方成声势。阿尔泰此时当豫为筹拨。除温福所带八旗兵。及黔兵三千余名。并成都满洲兵一千名外。尚需兵若干。就川省各营内。慎选勇敢精锐之兵。足数备用。至进兵时马匹粮饷。火药铅丸。皆系紧要之事。不可不早为筹备充裕。阿尔泰务须实力妥办。若于此尚不尽心。临时稍有贻误。则是自速罪戾矣。至温福在永昌办理袭击一事。并非欲大举犁庭。难于中止。

译○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办理小金川一事,全无主见,绝难指望他办成。昨天已经降旨详细切实地加以训诫,并令温福立即带兵赶赴四川妥善办理。看来阿尔泰、董天弼办理土司事务,只是一味图求迁就,苟且了事。从前金川、小金川和附近土司相互仇杀,他们两人亲自前往劝谕而止息,这已经不止一次。阿尔泰等既然存心姑息,已经习以为常;番酋等也把督、提看作调解纠纷的老人,轻慢而不知道畏惧。这本来就不是安抚边境的办法。至于僧格桑,去年刚刚接受约束,随即又抗命违约,情形十分可恶,更不能不严加惩罚。无奈阿尔泰等人拘泥于外省积习,畏惧困难、苟且求安;即使他最初奏称僧格桑已经不能用言语教化,必须以兵威示之,看似认真,其实完全没有措施,仍想用空话搪塞责任。等接到朕多次斥责的旨意,才开始筹划,结果兵力不够调派,粮食无法持续供应,这就是董天弼一路虽然从间道进攻,却得而复失的原因。如今小金川竟敢抗拒我军,更不能轻易宽宥。阿尔泰始终毫无成见,至于需要多少兵、如何调拨,以及哪条道路可以进攻、哪条道路应当堵截,他都没有统筹筹划,不过东边应付一下、西边遮掩一下,敷衍眼前。若像这样怠慢拖延,必然养成祸患。至于小金川的形势,并不像金川那样有险可凭、难以深入;只是因为玩忽贻误日久,顽固的酋长得以预先准备,而阿尔泰等至今还没有抓住要领,拼凑懦弱的兵力,零星敷衍,怎么能够取胜?因此不能不集中大量兵力,督率大举进攻,以求捣毁巢穴、擒获首领。所以命温福立即赶去。但温福从云南赴四川,不能一时到达,而眼下的局势既不能奋勇取胜,也应当严密围困,使贼匪不能逃到外面,等待大军一举办成。恐怕阿尔泰仍然没有确定见识,又从此疏忽因循,关系十分重大,因此命桂林前往协同办理。桂林在军机处行走,朕前后降下的旨意,他都当面听过,十分清楚;到那里自然可以详细告知阿尔泰。只是应当同他同心协力商办,不得稍存门户之见,以致互相掣肘,也不可稍有推诿之心,对一切置若罔闻。阿尔泰长期任封疆大吏,尽心办理民事,实在是出色的人,所以朕加恩提拔为大学士。而这次办理军务,却一味尊崇体面、苟且求安,坐守而没有办法,不知道维护朕任用他的体面,实在令人愤懑。阿尔泰虽然屡次覆奏,也深知畏惧,但只知道害怕而不改正,仍然没有益处。就如先前因为他不能独自承担军务,朕命德福迅速赶赴四川督办,会商妥办;而他昨天送到的奏折却说,等德福到后再筹划进兵。如今若听到派桂林前往的消息,又打算坐等,那就更不知道羞耻了。他难道没有想到,自己身为总督,边疆要务本来就是专责,根本没有可以推卸的地方;况且还是满洲大学士,国家的事情哪一件不应当办理?岂能因为有朕派去的人,便想卸脱责任?至于德福刚被任用时,朕还希望他能办事,没想到他前几天奏报不必袭击的说法,名义上虽专指缅匪,实际上是不想办理小金川。不然为什么到了四川以后,才奏报云南的事情?幸亏朕看透了他的底细,立即把他撤回。若留他在那里,就和阿尔泰没有区别,而且恐怕还会多一个阻挠的人。至于这次派桂林前往,是因为他年富力强,还可以奋勉努力,帮助阿尔泰完成他所不能完成的事情。阿尔泰若因外省积习妄加揣测,以为朕特意派大臣去那里暗中查办他的事情,那就更不能深切体会朕的心意了。阿尔泰受朕的恩宠非常深厚,正因为他诚实朴厚、能够任事,朕才简拔他入纶扉,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即使他自己想一想,在任上办理的大小事务,又有什么可查究的?朕如果真想追究他的过失,仅凭小金川一事就足以加罪,又何必另找其他事情?阿尔泰只应屏除妄念,竭力自效,以报答朕成全他的恩德,顾惜老大臣体面,这就对了。至于行军要务,关于当地山川形势、统兵各人的驻地以及军营现在有多少兵,都应当绘图奏报,使朕能够在远处筹划。但阿尔泰从来没有办理过这些,完全不懂用兵的关键。著阿尔泰立即把小金川一带相连的边境,以及我军进攻的要隘,详细绘制一图;并把董天弼先前在何处进兵、福昌现在驻扎何处、宋元俊现在何处,以及阿尔泰长期驻扎的地方、近日前进了几程,逐一贴在图内。还要把现在军营中实际有绿营兵多少名,一并具折迅速奏报。至于他们从来在官兵之外大量使用土练,意图不过是节省钱粮,实在不对。他不知道土练的怯弱与官兵相仿,临阵容易退却,常常不足依靠。比如前几天守碉的瓦寺土兵一百名,贼兵一到就惊慌溃散,已经可以看出大概。况且土练由各土司派出,与贼人必定多有瓜葛,或许会泄露军情,也未可知。以后绝不可以再派用土练。估计温福到四川进剿时,大约需要精兵一万多人,才能形成声势。阿尔泰现在应当预先筹划调拨,除温福带来的八旗兵、黔兵三千多人以及成都满洲兵一千名外,还需要多少兵,就在四川省各营中谨慎选拔勇敢精锐的兵,足额备用。进兵时所需的马匹、粮饷、火药、铅丸,都是紧要之事,不能不早作充分准备。阿尔泰务必切实妥办。若连这些也不能尽心,临时稍有贻误,就是自己招致罪责。至于温福在永昌办理袭击一事,并不是要大举犁庭,难以中止。

不过至其界内。悉力焚杀。使缅贼稍知畏惧。即迟一年再办。亦不为迟。且就目下情事而论。袭缅转非要务。而小金川之敢抗颜行。则不可不急加声讨。其于国体边情。甚有关系。温福奉到此旨。即速由滇省取道赴川。与阿尔泰会合。集兵奋击。克日擒剿凶渠。平定贼壤。方为妥善。至温福前奏、以所调黔兵仅有三千名。既经进剿彻回。复自永昌赴川。转为遥远。且尚须酌留协驻边隘。欲于贵州下游。与川省毗连之处。各营调拨等语。系就前日情形筹酌。今既不办袭击。则黔兵并不疲劳。而分驻沿边。尚有滇省现调之兵可派。所留黔兵。亦属无多。温福即当选择勇锐者二千余带往。其不敷之数。再飞咨黔省。于下游近川一带。拣选精兵。如数足用。派将领等、星驰带赴川省军营。听候派用。至昨日单内点出带兵者三十一员。其存留永昌者、尚有常保住等二十一员。为数未免过多。今复于单内点出各员。温福可一并带往。至所留之侍卫章京等、自当今其巡防沿边要隘。遇有贼匪近边。及托名□□罢夷潜入内地者。不拘多少。即行擒获。此事长清即所优为。去年曾经盘获贼匪。已有成效。今复留海兰察哈国兴、在彼。昨已有旨。以此事专责彼三人。伊等但能同心协力。诸事自为周密。且有侍卫等往来巡查。较绿营将弁。亦更为可信。但恐侍卫等因温福起身后。无人管辖。不肯出力。而彰宝又以客礼相待。则留驻亦属无益。著将所有留滇各员。即交彰宝、海兰察。管理。酌量调遣。若伊等不服拘管。即行据实奏闻。著将此旨由六百里加紧驰发。谕令阿尔泰、温福、彰宝、及长清、海兰察、哈国兴、知之

○是日。驻跸坡赉昂阿大营

○庚戌。上遣侍卫春宁、赴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行围

○谕、据德福奏、四川布政使刘益。患病沉重。难以速痊。请另行简放等语。留益著解任调理。其四川布政使员缺。著李本补授。所遗四川按察使员缺。著李世杰补授

○又谕曰、伍讷玺现在出差。所有刑部侍郎事务。著绰克办理。仍兼管兵部侍郎事务

○又谕曰、福德现往科布多办事。所遗理藩院侍郎员缺。著集福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等奏、宋元俊进攻小金川。夺回贼人所占明正地方一摺。所得不过纳顶边谷数处。何至过涉夸张。辄称全胜。已于摺内逐一批饬矣。斩馘尚有实据可稽。自不敢捏词粉饰。其所称滚崖落水死者不计其数。乃绿旗虚诳恶习。阿尔泰何竟信而不疑。形之章奏乎。我兵此时尚未深入。即明正被侵之地。所复亦仅一隅。不足言捷。而阿尔泰遽有报功之色。窥其意总欲图姑息苟安。设或此时逆酋出而认罪求饶。阿尔泰必将迁就。此断不可。小金川屡经该督等晓谕遵依。复敢反覆滋衅。若又因其请而宥之。彼益轻视内地大臣为无用。我兵甫彻。贼众旋屯。更复成何事体。况僧格桑竟敢抗拒官兵。实为可恶。尤不可不大示惩创。总以克期觅道进兵。捣其剿穴。擒获凶渠。将该处番地番户。分给就近各土司编管抚治。并将僧格桑之妻孥近族。及其党恶土目。尽行俘系。请旨办理。其事方能完结。至德福摺奏、阿尔泰自五月间办理军务以来。业已筹办兵粮。及军装火药等项。雇夫运送。并调驿马安台。从前未经具奏等语。殊不可解。此等皆行军要务。阿尔泰既经办及。何惮而不即上闻。况军需事宜。随办随奏。亦可表其并非安坐玩日。且可藉以见长。阿尔泰久任封疆。事皆历练。不应疎略若此。岂其耄而志昏。计不及此乎。又土练一项。向多临敌易退。且派自各土司。恐于贼人瞻顾。不肯向前。或致泄漏机密。昨曾谕令此后毋庸派调。今此次夺回明正地方。土兵尚觉出力。是此辈又未尝竟不可用。惟在善为驾驭。令其奋勉向前耳。著传谕阿尔泰。仍照前酌量调拨土练。但须慎选精壮得力之人。勿令以老弱充数。并当与官兵相间配用。毋使独当一面。致其游移怯退。至现在攻打约咱。及收取仲浓等处。情形若何。并阿尔泰现在何处。均著即速据实覆奏。此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往。并谕桂林知之

○又谕、据德福奏、四川布政使刘益、现在患病。请另行简放。已降旨将李本补授矣。又据德福奏称。本年武闱。例应督抚主试。现在打箭炉。不能回省亲考等语。德福现已令其来京。而阿尔泰尚在军营办理军务。武闱试事。即著派令李本代办。一切内外场事宜。俱令其照例妥协办理。科场原系藩司专责。所有试录等事。即用布政使印。声明代题。亦无不可。再前此阿尔泰曾奏明。将刑名案件。委藩司代审。此时李本已授藩司。所有应行总督审结案件。即著李本会同新任臬司李世杰。虚衷详慎研审定拟后。即行详核。按限报知该督具题。将此传谕知之

译不过是进入其境内,竭力焚烧杀戮,使缅贼稍微知道畏惧;即使迟一年再办,也不算迟。况且就眼下情形而言,袭击缅匪反而不是要务,而小金川竟敢抗拒大军,不能不赶快加以声讨,这对于国体和边境形势关系重大。温福接到此旨后,立即从云南取道赶赴四川,与阿尔泰会合,集中兵力奋力进攻,限期擒剿凶渠、平定贼境,才算妥善。至于温福此前奏称,所调黔兵只有三千名,已经进剿后撤回,又从永昌赴四川,路途反而遥远,而且还须酌量留下协同驻守边隘,想在贵州下游与四川省相连之处从各营调拨等语,是按照前几天的情形筹划的。现在既然不办袭击,黔兵并不疲劳,而沿边分驻还可以派云南省现调的兵;所留黔兵也不多。温福应当选拔勇锐者二千多人带往,其不足的数目,再飞咨贵州省,在下游靠近四川一带选拔精兵,若数目足够使用,就派将领等星夜带赴四川省军营,听候调遣。至于昨天名单中点出的带兵者三十一员,留在永昌的还有常保住等二十一员,人数未免太多。现在又在名单中点出各员,温福可以一并带往。至于留下的侍卫、章京等,自然应当让他们巡防沿边要隘;遇到贼匪逼近边境,以及假冒□□罢夷潜入内地的人,不论多少,都立即擒获。这件事长清最擅长,去年曾经查获贼匪,已经有成效。现在又把海兰察、哈国兴留在那里,昨天已经降旨,把这件事专门责成他们三人办理。他们只要同心协力,各项事情自然会周密;而且有侍卫等往来巡查,比绿营将弁也更加可靠。只是恐怕温福起身后侍卫等无人管辖,便不肯出力,而彰宝又以客礼相待,那样留驻也没有益处。著把所有留在云南的各员,立即交彰宝、海兰察管理,酌量调遣。如果他们不服管束,就据实奏报。著将此旨由六百里加急发出,谕令阿尔泰、温福、彰宝以及长清、海兰察、哈国兴知悉。○这一天。驻跸坡赉昂阿大营。○庚戌日。皇上派侍卫春宁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出行围猎。○谕令:据德福奏报,四川布政使刘益,病情沉重,难以迅速痊愈,请求另行选派等语。留益著解任调养。四川布政使员缺,著李本补授;空缺的四川按察使员缺,著李世杰补授。○又谕令:伍讷玺现在出差。刑部侍郎事务,著绰克办理,仍兼管兵部侍郎事务。○又谕令:福德现在前往科布多办事。所遗理藩院侍郎员缺,著集福署理。○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等奏报,宋元俊进攻小金川。夺回贼人所占明正地方的一折,所得不过是纳顶边谷几处,怎么至于过分夸张,动辄说成全胜?朕已经在奏折中逐一批示训斥了。斩获首级尚有实际证据可以查考,自然不敢捏造言词粉饰;至于所说滚下山崖落水而死者不计其数,乃是绿旗兵虚夸欺骗的恶习,阿尔泰为什么竟然信以为真,还写在奏章中?我军此时尚未深入,即使明正被侵占的地方,收复的也只是一角,不足以称胜,而阿尔泰却立刻露出报功的样子。看他的意思,总是想图求姑息苟安。假如这时逆酋出来认罪求饶,阿尔泰一定会迁就,这绝对不可以。小金川屡次经该督等晓谕,答应遵从,竟又敢反复滋事;如果又因为他的请求而宽宥,他就更加轻视内地大臣,认为他们没有用处。我军刚撤回,贼众就又驻扎起来,这还成什么体统?何况僧格桑竟敢抗拒官兵,实在可恶,更不能不严加惩创。总之应当限期寻找道路进兵,捣毁他的巢穴,擒获凶渠;把当地番地、番户分给附近各土司编管抚治,并把僧格桑的妻子儿女、近亲以及党羽中的恶土目全部俘获拘押,请旨办理,这件事才能结束。至于德福奏报阿尔泰自五月以来办理军务,已经筹办兵粮、军装、火药等项,雇人运输,并调驿马安置,只是从前没有具奏等语,实在令人不解。这些都是行军要务,阿尔泰既然已经办到,为什么顾虑而不立即上报?况且军需事务随办随奏,也可以表明他并不是安坐玩日,而且可以借此显示长处。阿尔泰长期任封疆大吏,办事历练,不应疏忽到如此地步,难道是年老而心志昏昧,连这个也想不到吗?又如土练这一项,向来多是临敌容易退却,而且由各土司派出,恐怕顾忌贼人而不肯向前,或者泄露机密。昨天曾谕令以后不必派调,但这次夺回明正地方,土兵还算出力,可见这些人也未必完全不能使用,只在于善于驾驭,使他们奋勉向前。著传谕阿尔泰,仍照前旨酌量调拨土练,但必须慎重选取精壮得力的人,不要让老弱充数;并且应当和官兵间隔配用,不要让他们独当一面,以致犹疑怯退。至于现在攻打约咱,以及收取仲浓等处,情形如何,还有阿尔泰现在何处,都著立即据实覆奏。这道旨意由六百里加急发往,并谕知桂林。○又谕令:据德福奏报,四川布政使刘益现在患病。请求另行选派,已经降旨任命李本补授。又据德福奏称,本年武闱按例应由督抚主考,现在他在打箭炉,不能回省亲自主持考试等语。德福现在已经命他来京,而阿尔泰还在军营办理军务,武闱考试事务就著派李本代办。内场、外场一切事务,都令他照例妥善办理。科场本来是藩司的专责,所有试录等事,即使使用布政使印,声明代为主持,也没有不可。此前阿尔泰曾奏明,将刑名案件委托藩司代审;现在李本已经授任藩司,所有应由总督审结的案件,就著李本会同新任臬司李世杰,虚心、详慎地审理拟定,然后立即详细核查,按期限报知该督具题。将这些传谕知悉。

○又谕、昨据色布胜巴勒珠尔奏、带领入觐之士尔扈特台吉等、沿途经过地方官。不以为事。多所贻误。山西按察使德文。及总兵道府。前来认罪。自称奴才。免冠叩首等语。行止卑污已极。已降旨将德文等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矣。土尔扈特投诚人等入觐。沿途所过地方。一切供顿。自当遵旨豫备完妥。以示怀柔。鄂宝系满洲巡抚。即应亲往所经各处。督率地方有司。善为料理。即以文闱例应监临。不能亲赴。因委臬司督办。亦应将如何经理周到之处。详悉告诫。令其严饬地方官。实力供备。方为合理。今该省于途间需用马匹。及店房饭食等项。俱属平常。甚至无人照料。即应给羊肉。亦不为煮熟。如此漫不经心。实出情理之外。鄂宝身为国家大臣。于远人入觐之事。竟置之不问。已属有忝职守。乃地方官贻误若此。鄂宝岂无见闻。何竟不据实参奏。更属何心。著传谕鄂宝、令其即行明白回奏

○户部奏、五城煮赈、于十月初一日起。至次年三月二十日止。请照例举行。得旨、依议。这煮赈银米。著五城御史。亲身散给。务使贫民得沾实惠。勿致胥役侵蚀中饱。仍著都察院堂官。不时察看

○命兵部右侍郎蒋元益。知武举。吏部右侍郎曹秀先。为武会试正考官。左副都御史罗源汉。为副考官

○浙江巡抚富勒浑疏报。乾隆三十五年分。长兴县。开垦田七顷二十七亩有奇。临海、嵊县、温州卫、三县卫。共开垦田三顷三十四亩有奇。龙游、常山、二县。共开垦田六顷六十七亩有奇。定海县、开垦田荡三十五顷七十亩有奇。升科如例

○旌表逼嫁捐躯之山西大同县民孙汝葺妻段氏

○是日、驻跸塔哩雅图昂阿大营

○辛亥。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食

○谕、今年近畿秋雨过多。濒河州县低田。多有被淹之处。节经截漕五十万石。并发部帑五十万两。谕令该督杨廷璋、查勘被灾情形。分别妥协办理。其较重之宛平等十八州县。并令将成灾在八分以上者。于八月内。先行急赈一月。以资接济。现届冬月大赈。需用银米较多。恐所截漕米。尚不敷支拨。著再加恩。拨通仓米三十万石。交与杨廷璋、酌核应拨州县。及早领运备用。仍董率属员实心经理。务俾闾阎均沾实惠。副朕轸念灾黎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本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庆洽敷天。朕推广慈仁。施恩耆士。昨岁恩科乡试。曾降旨将顺天、及江西、广东、等省应试士子。年逾八旬者。赐以举人。今春又将会试举子查明七十以上。及年跻百岁者。分别锡衔有差。以共慰其寒窗绩学之志。兹当顺天乡试。士子踊跃偕来。其中皓首庞眉。较上科倍盛。榜发虽未能获隽。念其耄年尚赴场屋。壮志足嘉。而福锡儒林。益徵上瑞。著加恩、将顺天应试诸生内。年在八十以上之张文达、苏之洙、张静深、七十以上之邵无逸、张淑瑗、李峰、段名时、张纯任、戈熙勋、沈岱、石震、张淑琪、赵彦美、杨煜、及前日鄂宝奏到。山西省八十三岁之乔玉柱。本日何煟奏到。河南省八十岁之甯维祺。俱赏给举人。一体会试。俾遂其观光夙愿。并昭寿考作人。有加无已之至意

译○又谕令:昨天据色布胜巴勒珠尔奏报,他带领入觐的土尔扈特台吉等,沿途经过地方时,当地官员,不把这件事当回事,造成许多贻误。山西按察使德文以及总兵、道、府官员前来认罪,自称奴才,摘帽叩头等语,行为卑污到了极点。已经降旨将德文等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土尔扈特投诚人员入觐,沿途经过的地方,一切供应住宿,本应遵旨预先准备妥当,以表示怀柔。鄂宝是满洲巡抚,更应亲自前往经过的各处,督率地方有司妥善料理。即使按照文闱惯例应当监临而不能亲往,因而委托臬司督办,也应把如何周到办理的地方详细告诫他,令他严饬地方官切实供应,才合理。如今该省沿途所需的马匹、店房、饭食等,都很平常,甚至无人照料;即使应当供应羊肉,也不替他们煮熟。这样漫不经心,实在不合情理。鄂宝身为国家大臣,对于远方人来入觐一事竟置之不问,已经有失职守;地方官贻误到如此地步,鄂宝难道没有听闻?为什么竟不据实参奏?这又是什么心思?著传谕鄂宝,令其立即明白回奏。○户部奏报:五城煮赈从十月初一日开始,到次年三月二十日结束,请照例举行。得到旨意:依议办理。这些煮赈所用的银米,著五城御史亲自发给,务必使贫民真正得到实惠,不要让胥役侵吞中饱;仍著都察院堂官不时察看。○任命兵部右侍郎蒋元益,主持武举;任命吏部右侍郎曹秀先为武会试正考官,左副都御史罗源汉为副考官。○浙江巡抚富勒浑上疏报告:乾隆三十五年,长兴县开垦田七顷二十七亩有余;临海、嵊县、温州卫三县卫共开垦田三顷三十四亩有余;龙游、常山二县共开垦田六顷六十七亩有余;定海县开垦田荡三十五顷七十亩有余,按例升科。○旌表山西大同县民孙汝葺的妻子段氏,她因被逼改嫁而捐躯。○这一天,驻跸塔哩雅图昂阿大营。○辛亥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等食物。○谕令:今年京畿附近秋雨过多,临近河流的州县低洼田地,很多被水淹。先后截留漕粮五十万石,并发放户部库银五十万两,谕令该督杨廷璋查勘受灾情形,分别妥善办理。其中灾情较重的宛平等十八州县,又令把成灾达到八分以上的,于八月内先行急赈一月,以资接济。现在到了冬月大赈,所需银米较多,恐怕所截漕米还不够支拨,著再加恩,拨通仓米三十万石,交杨廷璋酌定应拨的州县,及早领取运输备用;仍督率属员实心办理,务必使民间都得到实惠,以符合朕怜念灾民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办理。○又谕令: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庆典遍及天下。朕推广慈仁,施恩给年老的士人。去年恩科乡试,曾降旨将顺天以及江西、广东等省应试士子中年过八十岁者赐为举人;今年春天又查明会试举子中七十岁以上以及年满百岁者,分别赏赐不同品级的官衔,以共同慰藉他们寒窗苦学的志愿。现在正逢顺天乡试,士子踊跃同来,其中白发高龄者比上科更多。发榜后虽未能考中,想到他们年老还赴科场,壮志值得嘉奖;而福泽赐给儒林,也更加显示上天的祥瑞。著加恩:顺天应试诸生中,八十岁以上的张文达、苏之洙、张静深,七十岁以上的邵无逸、张淑瑗、李峰、段名时、张纯任、戈熙勋、沈岱、石震、张淑琪、赵彦美、杨煜,以及前日鄂宝奏到的山西省八十三岁乔玉柱、今日何煟奏到的河南省八十岁甯维祺,都赏给举人资格,一体参加会试,使他们实现前来观光的夙愿,并彰显尊重高寿、培育人才之意,越来越深。

○又谕曰、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策伯克多尔济、舍楞等、和硕特台吉恭格等、因与俄罗斯风气不同。且不时兴兵争夺。不得安生。仰企朕推广黄教。安抚四夷之化。率数万人跋踄远途。不辞劳瘁。归诚效顺。殊属可嘉。自应指地安插。使伊等衣食有裨。并予以滋生牲只。以资久远之计。除业经饬交伊犁大臣等办理外。兹特加恩锡以封爵。封渥巴锡、为乌讷恩素珠克图旧土尔扈特部卓里克图汗。策伯克多尔济、为乌讷恩素珠克图旧土尔扈特部布延图亲王。舍楞、为青色特奇勒图新土尔扈特部弼哩克图郡王。巴木巴尔、为弼锡哷勒图郡王。恭格、为巴图色特奇勒图和硕特部土谢图贝勒。默们图、为济尔哈朗贝勒。旺丹、为鄂勒哲依贝子。沙剌扣肯、为乌察喇勒图贝子。奇布腾、为伊特格勒贝子。雅兰丕尔、为阿穆尔口□聆贵贝子。额墨根乌巴什、为巴雅尔图贝子。拜济瑚、为辅国公。诺海、伯尔哈什哈、为一等台吉。俱作为扎萨克。阿喇克巴、博克班、蒙衮、德勒德什、巴雅尔拉瑚、策登、博罗、业林、巴木巴尔之子达木拜扎勒桑、根敦诺尔布之子腾特克等十人。俱为闲散一等台吉、诺尔布策楞、乌梁海、扎克锡礼、玉增、济布藏、巴特玛等六人、俱为二等台吉。三达克、额林沁达瓦、诺木珲等三人、俱为三等台吉。巴布勒达克、诺音格楞、巴图尔、图古勒、扎纳木、罗布藏、楚鲁木、扎林、业林之子舍楞、图古斯蒙库、三达克之子恳泽等十一人。俱为四等台吉、尔等仰叨朕恩。其加意管束所属。咸务生理。延及子孙。永荷安全之福矣。勖诸勿懈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彰宝奏、酌办调兵、及筹备军械兵粮一摺。昨已有旨令温福即行带兵驰赴川省。攻剿小金川。其袭击缅匪之举。今年暂行停止。则彰宝此次所筹诸务。现在均可毋庸措办。惟当派兵分守边隘。严密稽查。如有贼匪近边。即行掩击歼戮。若假充□□罢夷。潜行混入。亦即擒拏究治。昨已责成长清、哈国兴、专司其事。并留侍卫章京等十员、在彼协同稽查。并留海兰察在滇。令其同彰宝管束侍卫等、随宜调度。彰宝等惟当实力董率。勿稍懈弛。此时如缅酋或差人到关。投递文禀。仍遵前旨、不拘来人多少。概行羁禁不遣。但择其中一二最无用者遣回。谕以转饬缅匪。如将所留内地之人。全行送回。方将伊等纵释。否则断不歇手。亦不必给以回书。此外更无所办。但恐缅匪狡诈百出。或诺尔塔亲至关前。欲邀哈国兴相见。若不豫为指示。彰宝等必致临时茫无主意。中国所遣之人。屡为贼匪诱往。岂可复堕其计。但当谕以汝既来欲见大人。自当亲至军营进谒。断无大人往汝处就见之理。诺尔塔若竟亲来。即将伊及随来之人。俱行严密拘禁。亦择一最无用者遣回。并以送还内地人来方得释放之语。令其转谕。若诺尔塔逗遛边外。必欲邀哈国兴于适中之地会面。断不可令哈国兴前往。并当明谕诺尔塔、以尔等狡狯伎俩。岂容屡试。今竟敢近关。施此巧诱之计。如何肯堕尔术中。仍一面察其踪迹。密派领兵侍卫等、出关截击。擒彼贼目。歼其党羽。庶使贼匪稍知畏惧。彰宝等、务当相机妥协办理。勿稍疎误。并谕长清、海兰察、哈国兴、知之

○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等奏、八月十六日后、黄河陡长。桃源南岸陈家道口、于二十二日缕堤坐蛰二段。各二十余丈。幸过水之处。即系七月内湖涨被灾之地。居民早经移住无虞。臣等疎于防范。请交部议处。得旨、尔等无罪。知道了

○四川提督董天弼奏、达木巴宗被困已久。急宜救援。臣复探得木坪之尧碛一处。从山梁而下。渡至河北。即系达木巴宗小路。臣一面带兵迅速起程。一面咨商阿尔泰等、务期设法渡河。以断贼番归路。则福昌亦可乘势径进。得旨、此行颇觉勇往。看汝如何以功抵过耳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令: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策伯克多尔济、舍楞等,和硕特台吉恭格等,因为风俗习气与俄罗斯不同,而且俄罗斯不时兴兵争夺,使他们不得安生;他们仰慕朕推广黄教、安抚四夷的教化,率领数万人跋涉远途,不辞劳苦,归诚效顺,实在值得嘉奖。自然应当划定土地安置他们,使他们的衣食有所依靠,并给他们增加牲畜,以作长远生活的打算。除已经饬令伊犁大臣等办理外,现在特加恩赐予封爵:封渥巴锡为乌讷恩素珠克图旧土尔扈特部卓里克图汗,策伯克多尔济为乌讷恩素珠克图旧土尔扈特部布延图亲王,舍楞为青色特奇勒图新土尔扈特部弼哩克图郡王,巴木巴尔为弼锡哷勒图郡王,恭格为巴图色特奇勒图和硕特部土谢图贝勒,默们图为济尔哈朗贝勒,旺丹为鄂勒哲依贝子,沙剌扣肯为乌察喇勒图贝子,奇布腾为伊特格勒贝子,雅兰丕尔为阿穆尔口□聆贵贝子,额墨根乌巴什为巴雅尔图贝子,拜济瑚为辅国公,诺海、伯尔哈什哈为一等台吉,俱作为扎萨克。阿喇克巴、博克班、蒙衮、德勒德什、巴雅尔拉瑚、策登、博罗、业林、巴木巴尔之子达木拜扎勒桑、根敦诺尔布之子腾特克等十人,俱为闲散一等台吉;诺尔布策楞、乌梁海、扎克锡礼、玉增、济布藏、巴特玛等六人,俱为二等台吉;三达克、额林沁达瓦、诺木珲等三人,俱为三等台吉;巴布勒达克、诺音格楞、巴图尔、图古勒、扎纳木、罗布藏、楚鲁木、扎林、业林之子舍楞、图古斯蒙库、三达克之子恳泽等十一人,俱为四等台吉。你们仰仗朕的恩典,应当加意管束所属,人人都致力于生计,使恩泽延及子孙,永远享受安定的福分。勉励你们不要懈怠。○这一天,驻跸张三营行宫。○壬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彰宝奏报酌办调兵以及筹备军械、兵粮的一折,昨天已经降旨,命温福立即带兵赶赴四川省,攻剿小金川。今年袭击缅匪的行动暂时停止,那么彰宝这次筹办的各项事情现在都不必办理。只应派兵分守边隘,严密稽查;如有贼匪逼近边境,立即截击歼灭;若有人假充□□罢夷,偷偷混入,也立即擒拿究治。昨天已经责成长清、哈国兴专门办理此事,并留下侍卫章京等十员在那里协同稽查;又留下海兰察在云南,令他同彰宝管束侍卫等,随时酌情调度。彰宝等只应切实督率,不得稍有懈怠。此时如果缅酋或派人到关,投递文书,仍遵照前旨,不论来人多少,一概拘禁,不遣送;只选择其中一两个最无用的遣回,谕令他们转告缅匪:如果把所扣留的内地人全部送回,才释放他们;否则决不罢手,也不必给回信。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事情可办。只是恐怕缅匪狡诈多端,或者诺尔塔亲自到关前,想邀哈国兴相见。如果不预先说明,彰宝等必然临时茫然无主。中国派出的人屡次被贼匪诱骗前往,岂能再中他们的计?只应谕告:你既然来要求见大人,自然应当亲自到军营进谒,绝没有大人前往你那里会见的道理。诺尔塔如果竟然亲自前来,就把他和随行的人全部严密拘禁,也选择一个最无用的遣回,并让他转告:送还内地人后才可以释放。如果诺尔塔逗留在边境外,非要邀请哈国兴到中间地点会面,绝不能让哈国兴前往;并应明白谕告诺尔塔:你们这些狡猾伎俩,岂能容许反复试探?如今竟敢靠近关隘,施展这种诱骗计策,怎么肯落入你们的术中?同时还要侦察他的踪迹,秘密派领兵侍卫等出关截击,擒获贼目,歼灭其党羽,这样才可以使贼匪稍微知道畏惧。彰宝等务必相机妥善办理,不得稍有疏忽贻误。并谕知长清、海兰察、哈国兴。○大学士兼两江总督高晋等奏报:八月十六日以后,黄河水位陡然上涨。桃源南岸陈家道口在二十二日连续溃决两段堤坝,各二十多丈。幸而过水之处正是七月湖水上涨受灾的地方,居民早已迁居,没有危险。臣等防范疏忽,请交部议处。得到旨意:你们无罪,知道了。○四川提督董天弼奏报:达木巴宗已经被围困很久,急需救援。臣又探得木坪的尧碛一处,从山梁下去,渡河到河北,就是通往达木巴宗的小路。臣一面带兵迅速起程,一面咨商阿尔泰等,务必设法渡河,以截断贼番退路;这样福昌也可以乘势直进。得到旨意:这次行动很有勇往直前的意味,看你怎样以功抵过。○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九月。癸丑。谕曰、张震南、本系以诗句狂诞发遣之人。乃怙恶不悛。复敢于伊犁地方。递呈献策。妄言滋事。其罪实无可宥。但核其词句。尚与悖逆者稍间。张震南著改为立斩。即于该处正法示众。其所拟缘坐入官之家属财产。并著免其查办

○谕军机大臣等、董天弼奏、现由木坪之尧碛地方。带兵攻其不备一摺。已于摺内批示矣。董天弼因德尔密、毕旺拉一带。贼匪俱添人拒守。复觅间道进攻。尚属勇往。但伊八月二十日具奏之摺。称兵丁不举火者。已经八日。距此次拜发摺奏时。又将半月。寻常无事之人。久不火食。尚难支持。况当攻剿之时。而今兵丁枵腹从事。又无此情理。或于何处觅有粮食。并何时得有续连兵饷接济。总未据董天弼奏及。朕自闻兵丁八日不举火以来。无日不以伊等疲馁情形。深为廑念。董天弼何转不以为意。岂因续经得食。遂不复置论。抑前说系绿营虚夸积习。过甚其词耶。著传谕董天弼、即行明白回奏。再兵行粮随。乃一定之理。即欲令官兵因粮于敌。亦不可不筹运以为接济。阿尔泰既办军务。何以于此等竟未筹及。并曾否于董天弼一路、运粮接济之处。前已询问阿尔泰、并著速行据实覆奏。再董天弼摺内称、现议用兵之尧碛、与甲金达相近。甲金达一处。已经阿尔泰派有击陈圣。矩、带兵前往等语。而阿尔泰九月十一日具奏之摺。止有游击宋元俊、夺回明正侵地情形。虽有另派参将薛琮、郑国卿、都司广著。守备李天贵、陈尚礼、各员。亦仍系宋元俊一路。其陈圣矩前往甲金达之处。并未据奏及。该督究于何日派其进兵。及令其与董天弼作何联络声援。最关紧要。因何尚未陈奏。殊不可解。至董天弼已督兵再进。而阿尔泰除宋元俊会约巴旺进攻外。并未另筹分路并进。与董天弼成夹击之势。使贼酋首尾不能相顾。会剿机宜安在。近日阿尔泰曾否筹画觅路进兵。及亲自移营董促之处。并著即行据实覆奏。此旨仍由六百里加紧发往。并谕桂林知之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甲寅。月食。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八名。陕西取中七名。广东取中八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三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十月戊辰皆如之

○乙卯。上御澹泊敬诚殿。新封之土尔扈特卓哩克图汗渥巴锡。布延图亲王策伯克多尔济。弼哩克图郡王舍楞。土谢图贝勒恭格。济尔哈朗贝勒默们图。乌察喇勒图贝子沙喇扣肯。阿穆尔口□聆贵贝子雅兰丕尔、一等台吉德勒德什、达木拜扎勒桑、四等台吉恳泽等谢恩。南掌国贡使叭西哩门遮昆行礼。赏赉有差

○谕、据永德奏、署沅州府通判傅伦家人刘昇等、设席演戏。并邀芷江县典史罗万全同饮。刘昇醉后。与该典史角口。扯住踢伤。并喝令衙役冯秀等共殴。及该典史挣脱回署。刘昇复率众前至捕署、打毁格扇公案。将该典史按地。攒殴多伤。并拖出街中。经街民抢回。现在拏犯严讯。请将该通判交部严加议处等语。通判家人。邀同职官纵饮观剧。已骇听闻。乃以微贱奴隶。辄敢乘醉行凶。率众突入捕署。将该典史按倒共殴。致伤多处。实属目无法纪。不可不即加显戮。该通判纵容家人凶横若此。非寻常漫无管束可比。傅伦著即革职。此案著交与该督抚、即行严审明确。将刘昇照光棍例治罪。其各犯分别从重严惩。以示炯戒

○谕军机大臣等、钟音奏、把总林昌伟、讳盗不报。及林昌伟讦禀。千总张得升、并未出汛。游击娄加贵、买嘱船户匿报各情节。请将娄加贵等、分别咨参革审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外洋巡缉奸匪。为海疆第一要务。此案林昌伟于商船被盗。捺延不报。已据事主呈控。自无可抵辩。至所讦千总偷安旷职。游击贿嘱匿盗之处。或出于挟嫌妄告。但失主船户。俱有指名。说事钱数。并有确据。必非尽属无稽。水师将弁积习。废驰已久。乃敢肆意欺蒙古此。于海疆营务。殊有关系。著传谕该督。即将娄加贵等革职。与案内应行质讯人等、逐一严加审讯。务得实情。定拟具奏。毋令稍有遁饰

○丙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御万树园大幄次。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等、并南掌国贡使叭西哩门遮昆宴

○赐扈从王公大臣、古王公台吉表里。及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等银币。各有差

译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九月,癸丑日。谕令:张震南本来是因为诗句狂妄怪诞而被发遣的人,却怙恶不悛,竟敢在伊犁地方递呈献策,妄言滋事。他的罪实在不能宽宥。但核查他的词句,与悖逆之人的情形还有些区别,张震南著改为立斩,立即在当地正法示众;原拟连坐入官的家属和财产,也著免予查办。○谕军机大臣等:董天弼奏报现在从木坪的尧碛地方,带兵攻其不备的一折,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董天弼因为德尔密、毕旺拉一带贼匪都增添兵力拒守,又寻找间道进攻,还算勇往直前。但他八月二十日具奏的折子说,兵丁不举火已经八天;距离这次发出奏折又将近半个月。平常无事的人长时间不吃饭尚且难以支持,何况正值攻剿之时?如今兵丁空着肚子办事,更没有这样的道理。究竟在什么地方找到过粮食,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后续兵饷接济,董天弼都没有奏报。自从朕听说兵丁八天不举火以来,没有一天不因他们疲惫饥乏的情形而深为挂念。董天弼为什么反而不当回事?难道因为后来已经得到食物,就不再提起,还是先前所说只是绿营虚夸的积习,言过其实?著传谕董天弼,立即明白回奏。况且兵行粮随,是一定的道理;即使想让官兵就地取食于敌,也不能不筹划运输粮食以作接济。阿尔泰既然办理军务,为什么对这些事情竟没有筹划?是否曾在董天弼这一路办理运粮接济,也一并询问阿尔泰,著速即据实覆奏。另外,董天弼奏折中说,当前议定进兵的尧碛,距离甲金达很近;甲金达一带,阿尔泰已经派陈圣矩带兵前往攻击。但阿尔泰九月十一日上奏的奏折,只有游击宋元俊夺回明正被侵占土地的情形。虽然还另派参将薛琮、郑国卿、都司广著、守备李天贵、陈尚礼等员,也仍然都是宋元俊一路的兵力;至于陈圣矩前往甲金达一事,奏折中并没有提到。这个总督究竟在什么时候派他进兵,以及命他怎样同董天弼联络、互相声援,都是最为紧要的事情,为什么至今还没有奏报,实在令人不解。至于董天弼已经督兵再次进攻,而阿尔泰除派宋元俊约同巴旺进攻外,并没有另外筹划分路并进,同董天弼形成夹击之势,使贼酋不能首尾相顾,会同进剿的机宜究竟在哪里?近日阿尔泰是否曾筹划寻找道路进兵,以及是否亲自移动营地去催促董天弼,都著立即据实覆奏。此旨仍由六百里加紧发出,并谕知桂林。这一天,皇帝驻跸在中关行宫。甲寅日。发生月食。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兵部请示武会试录取名额。奉旨:这次考试,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八名,陕西取中七名,广东取中八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三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这一天,皇帝驻跸在避暑山庄。直到十月戊辰日,都是这样。乙卯日。皇帝驾临澹泊敬诚殿。新近受封的土尔扈特卓哩克图汗渥巴锡、布延图亲王策伯克多尔济、弼哩克图郡王舍楞、土谢图贝勒恭格、济尔哈朗贝勒默们图、乌察喇勒图贝子沙喇扣肯、阿穆尔口□聆贵贝子雅兰丕尔,以及一等台吉德勒德什、达木拜扎勒桑、四等台吉恳泽等前来谢恩。南掌国贡使叭西哩门遮昆行礼。分别给予赏赐。谕令:据永德奏报,署理沅州府通判傅伦的家人刘昇等设宴演戏。并邀请芷江县典史罗万全一同饮酒。刘昇醉后同这名典史争吵,拉扯并踢伤他,还喝令衙役冯秀等人一同殴打。等到这名典史挣脱回到衙署后,刘昇又带领众人到捕署前,打毁格扇和公案,把这名典史按倒在地,群殴致使多处受伤,还把他拖到街上,被街坊百姓抢救回去。现在已经捉拿罪犯严加审讯。请求将这名通判交部严加议处等语。通判的家人邀请职官纵情饮酒看戏,已经令人震惊;竟然让卑贱奴仆乘醉行凶,带众人突然闯入捕署,把典史按倒共同殴打,造成多处伤害,实在是目无法纪,不能不立即公开处死。这个通判纵容家人凶横到这种程度,不是一般的漫不经心、缺乏管束可比。傅伦著立即革职。此案交给该督抚,立即严加审讯,查明事实;将刘昇照光棍例治罪,其余各犯分别从重严惩,以示警戒。谕军机大臣等:钟音奏报,把总林昌伟隐瞒盗案不报。以及林昌伟控告千总张得升并未出汛、游击娄加贵收买嘱托船户隐瞒盗案等情节,请将娄加贵等分别移文参奏、革职、审讯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该部知道了。到外洋巡缉奸匪,是海疆的第一要务。这件案子中,林昌伟对于商船被盗,拖延压下不报,既然已经有事主呈控,自然没有什么可以抵辩的。至于他所控告的千总偷安旷职、游击贿赂嘱托船户隐瞒盗案之处,或许是因为怀有嫌隙而妄行告发;但是失主和船户都有指名,所说的贿赂钱数也有确实证据,必定不全是无稽之谈。水师将弁的积习,废弛已经很久,竟敢肆意欺蒙蔽饰,对海疆营务关系很大。著传谕该督,立即将娄加贵等革职,并同案中应当质讯的人逐一严加审讯,务必查得实情,定拟罪名具奏,不得让他们稍有逃避掩饰。丙辰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皇帝驾临万树园的大帐。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等人和南掌国贡使叭西哩门遮昆宴饮。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成套衣料。以及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等人银两钱币,各有差等。

○谕军机大臣等、钟音奏到属员贤否摺。内称延平府知府刘策钧办事黾勉。而察属未能精严等语。知府以表率属员为要务。必能精于察吏。始于地方政务有益。今如该督所奏。是刘秉钧仅能自励。而整饬属吏。非其所长。恐州县等狎而生玩。必致阘茸误公。于吏治殊有关系。但该府办事既知黾勉。似尚非不可化导之人。著传谕钟音。于该府进见时。面为明白开导。谕以知府若不能察吏。即属旷职。该府若能实心领受。振作改观。尚可仍留府任。以观后效。如其人习与性成。不堪策励。自不便姑容贻误。即当据实奏闻。不可稍有瞻徇。将此遇该督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又谕、闻明正土司。向与地方官。较为亲近。地方官相待亦遂过优。诸事并过于相信。以此各土司心不能平。则小金川之与彼构衅。未必不由乎此。现在小金川顽梗不率。敢于抗拒官兵。自当大示惩创。不必复问其所因。但边檄诸番。久服王化。各土司本无分别。自当一体抚绥。岂可以明正土司。语言礼貌。稍于内地谙通。辄至轻信其言。与众显形厚薄。伊等积习相沿。谅非一日。或不肖有司。利其馈遗。因而倍加亲密。俱不可知。此与边地番情。甚有关系。著传谕阿尔泰、董天弼、严饬沿边文武员弁。嗣后于各土司俱当一笔相待。毋得少存歧视。如有员弁等、敢于收受土司礼物者。查出即行参处。勿稍庇纵。再前曾降旨、平定小金川后。将该处村寨户众。散给附近土司。分莅其地。自为一劳永逸之计。第恐阿尔泰等、因明正素常熟习。且以其与沃克什。同被攻围。不免意为轩轾。即难以令众心允服。著阿尔泰等、于将来分拨时。务酌视其人户贫富多寡。就小金川境壤毗连之各土司。均匀派给。不可丝毫畸轻畸重。方足以怗群情而弭嫌隙。其大金川虽亦与小金川接界。究非绰斯甲布等九土司可比。且两酋狼狈为奸。若以僧格桑之地。分给索诺木。是不问其党恶之罪。又从而加赏。何以示惩。且恐番众锢蔽益深。久之仍然滋事。断不可一体拨给。惟当择别土司之介于两金川之间者。分地编管。既可革其旧染。且可控扼大金川出入门户。使其不能任意外轶。于事方为妥善。至我兵进攻贼巢之时。土练中之奋勇向前者。自不能禁其抢掠。如番地所有米谷牲畜。及粗糙衣具等类。原不妨听其取携。使土兵心有所利。自更踊跃争先。并可借此以示赏劝。即官兵中。果有能勇往出力者。收获亦所不禁。并不必泥于秋毫无犯之说也。若寨内所有佛像等项。及贵重器什。蓄聚赀财。则当逐一确查点验。开列清单具奏。候旨遵行。勿使兵练等任意擅取。阿尔泰等、务妥协经理。此旨遇该督等驿章之便。附邮寄发。并谕温福、桂林、知之

○丁巳。谕曰、吴达善、文绶、办理赏给土尔扈特归顺人众羊只皮衣等项。甚属妥速。著交部议叙。其在事之道府等官。并著该督等。查明咨部。一体议叙

○贵州巡抚李湖疏报、安南、瓮安、天柱、三县。乾隆三十五年分。开垦荒田三十四亩有奇。升科如例

○戊午。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癸亥皆如之。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等宴。至癸亥皆如之

○兵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宗室增海等奏称、所属呼兰之运粮船只。自佐领兼管以来。并无贻误。请将管理墨尔根战船之四品官一员裁。即于墨尔根协领内、拣选一员兼管。图记注销。从之

○盛京将军恒禄、副都统额尔德蒙额、礼部侍郎志信等奏、凤凰城、向设照科朝鲜使臣之主客官、迎送官、二项。自康熙年间。设驻城守尉。凡朝鲜使臣出入。俱交城守尉派防御一员、专司其事。今年六月。经兵部议、请将迎送官三员裁。臣等查主客官事同一例。亦应请裁。遇朝鲜使臣过境。一并交城守尉、委防御专办。得旨允行

○己未。谕曰、何煟奏、据尉氏县盘获旗下姚奴阿哈永、假冒职官。需索驿站。审明定拟一摺。已批交行在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拟速奏矣。该县知县施义爵。于该犯甫经入境。即留心盘获。尚属能事。著该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

○又谕曰、商人王起凤、闻土尔扈特归顺入觐之信。即携带货物。来热河贸易。以供远人之需。颇属晓事得体。著加恩赏给五品职衔。仍赏数珠一盘。以示嘉奖

译谕军机大臣等:钟音奏报属员贤能与否的一份奏折到了。其中说,延平府知府刘策钧办事勤勉,但考察属员不能做到精细严明。知府以作属员表率为要务,必须善于考察吏治,才能对地方政务有益。现在如该督所奏,是刘秉钧只能自我勉励,而整顿属吏并非他的长处,恐怕州县官员因此轻慢而产生玩忽之心,必将导致庸劣误事,这对吏治关系很大。不过,该府办事既然知道勤勉,似乎还不是不能教导的人。著传谕钟音,在该府进见时,当面把道理明白开导他,告诉他:知府如果不能考察属吏,就属于旷职。该府如果能够诚心接受,振作改过,仍可留任知府,观察他今后的表现;如果这个人习惯已经养成、性情如此,不能加以策励,自然不能姑息容留而造成贻误,应当据实奏报,不可有丝毫徇私。等该督奏事时,将此事一并传谕他知晓。传谕知悉。又谕:听说明正土司。一向同地方官关系较为亲近,地方官对待他也就过于优厚,各种事情都过分相信他,因此各土司心中不能平衡。小金川同他构成冲突,未必不是由此引起的。现在小金川顽固不顺从,竟敢抗拒官兵,自然应当严加惩创,不必再追问其中原因。但是边地各番,长久以来都服从王化,各土司本来没有区别,自然应当一体加以抚绥,怎么可以因为明正土司语言礼貌、稍微比内地人熟悉通达,就轻易相信他的话,公开表现出亲疏厚薄呢?他们这种积习相沿,想来不是一天形成的;也可能是不肖官员贪图他们的馈赠,因而格外亲密,这些都不得而知。这同边地番民的情形关系很大。著传谕阿尔泰、董天弼,严令沿边文武员弁今后对各土司一律平等对待,不得稍有歧视。如有员弁敢于收受土司礼物,查出后立即参奏惩处,不得稍有包庇放纵。此前曾降旨,平定小金川后,将该处村寨户众分给附近土司,分别管理其地,这是打算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是恐怕阿尔泰等人因为明正一向熟悉。又因为它同沃克什都曾被围攻,不免在心中有所偏重,便难以使众人心服。著阿尔泰等人在将来分拨时,务必根据各土司人户的贫富多寡酌情办理,把小金川境界相邻的各土司均匀分配,不可有丝毫偏轻偏重,这才足以安定众情、消除嫌隙。大金川虽然也同小金川接界,但终究不能同绰斯甲布等九土司相比,而且两名首领狼狈为奸;如果把僧格桑的土地分给索诺木,就是不追究他同党作恶的罪行,反而再加以赏赐,如何显示惩罚?而且恐怕番众受到的蒙蔽更加深重,日久之后仍会滋生事端,绝不能一体分给。只应选择其他处在两金川之间的土司,分拨土地让他们编管,既可以革除他们旧有的染习,又可以控制大金川出入的门户,使它不能任意向外逃逸,这样处理才妥善。至于我军进攻贼巢时,土练中奋勇向前的人,当然不能禁止他们抢掠。番地所有的米谷、牲畜以及粗陋衣物等,原本不妨听任他们取用,使土兵有所获利,自然会更加踊跃争先,也可以借此表示赏赐和鼓励。即使官兵中有…… 果真有勇往直前、出力作战的人,所得收获也不禁止,并不必拘泥于秋毫无犯的说法。至于寨内所有佛像等物,以及贵重器物、积聚的财物,则应当逐一确实查验,列成清单具奏,等候旨意执行,不得让兵丁、土练等任意擅自取走。阿尔泰等务必妥善协调办理。此旨趁该督等驿章往来的机会,附在驿递中发出,并谕知温福、桂林。丁巳日。谕令:吴达善、文绶办理赏给土尔扈特归顺人众羊只、皮衣等物,十分妥善迅速,著交部议叙。对参与此事的道、府等官,也著该督等查明后移文该部,一体议叙。贵州巡抚李湖上疏报告,安南、瓮安、天柱三县。乾隆三十五年开垦荒田三十四亩有余,按照定例升科。戊午日。皇帝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她早晚膳食。直到癸亥日都如此。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等人宴饮,直到癸亥日都如此。兵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宗室增海等奏称,所属呼兰的运粮船只。自从由佐领兼管以来,从没有延误,请裁撤管理墨尔根战船的一名四品官,改由墨尔根协领中选一员兼管,并注销图记。准行。盛京将军恒禄、副都统额尔德蒙额、礼部侍郎志信等奏称,凤凰城过去设置了负责照料朝鲜使臣的主客官、迎送官两项官职。自康熙年间设置驻城守尉以来,凡朝鲜使臣出入,都交由城守尉派一名防御专门负责此事。今年六月,兵部议请裁撤三名迎送官。臣等查明,主客官所办事务与迎送官相同,也应请求裁撤。今后遇到朝鲜使臣经过,一并交给城守尉委派防御专门办理。奉旨准行。己未日。谕令:何煟奏报,据尉氏县查获旗下姚奴阿哈永假冒职官、向驿站索取财物,审明定拟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驻行在的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定罪名,迅速具奏。该县知县施义爵,在这名罪犯刚进入县境时就留心查拿,还算能办事。著该抚写出考语,送部引见。又谕:商人王起凤听到土尔扈特归顺人众入朝觐见的消息。就立即携带货物到热河贸易,以供应远方人的需要,很懂事而且举止得体。著加恩赏给五品职衔,仍赏数珠一盘,以表示嘉奖。

○庚申。谕、直隶今秋被水各属。屡经降旨、据实查勘。分别赈恤。其低洼地亩被淹者。自应早令涸出。俾得赶种秋麦以资口食。兹询杨廷璋、据称已报涸出者。计四十五州县。业经借给麦种。现在麦苗俱已出土青葱。惟宛平、文安、大城、保定、永清、东安、武清、霸州、通州、香河、宝坻、宁河、天津、任邱、丰润、十五州县。地更低洼者。尚未全涸。已委员协同疏洩。其东安、香河、宝坻、丰润、四县。亦续报渐次涸出。仍饬令上紧疏消等语。此等低洼地亩。去岁曾经遇水。今年又复被淹。若积潦不能速消。民业徒成旷弃。而濒河之地。多系一水一麦。如能及时涸出。种麦可望倍丰。于贫民生计。甚为有益。但恐该地方官、不能实心经理。必致玩日妨农。朕心深为廑念。著派袁守侗。德成。分往各处。督率该州县。即速设法疏消。务令及早涸出。无误布种春麦。尚书裘曰修、于近京水利情形。较为谙悉。且此被水之处。顺天所属者居多。著派其往来调度董查。总司其事。伊等于奉到谕旨后。不必赴行在请训。即速起程前往。俟各处办有就绪。再行回京覆奏

○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德福覆奏、办理小金川情形一摺。据称德福自抵打箭炉以来。与阿尔泰商办。必须剿灭小金川机宜。业已分晰具奏等语。总属空言搪塞。已于摺内批饬矣。阿尔泰自抵打箭炉数月。不过坐守河干。并未奏及作何调遣分路进兵之事。即造船过河一节。亦经朕降旨申饬后。始行赶办。而亦已历许久。究无造船果成、兵丁过河若干之实奏也。至德福于初抵成都时。惟奏现经阿尔泰、董天弼、檄调官兵五千。加以满兵二百。足敷掩袭。容到彼拟与阿尔泰分路夹攻。商酌机宜、另行具奏。及彼抵打箭炉后。惟将阿尔泰已筹办之两路兵粮夫马奏闻。又会同阿尔泰奏报。宋元俊攻复明正被贼侵占之河东地界。附称一面攻取所占明正之仲浓等处。一面分攻小金川之约咱地方。至于何路派兵若干。何人带领。及总兵副将、可胜带兵者。调到何员。派往何处。均未详晰陈奏。所谓用兵机宜安在。伊等节次奏到之摺。俱有案可稽。岂容仅以虚词掩饰取巧乎。即如阿尔泰原议。与董天弼分路夹击。及董天弼由山神沟间道进攻后。阿尔泰并未筹及添兵策应。运粮接济。致董天弼已夺之碉。得而复失。而阿尔泰等、仍置若罔闻。昨董天弼复奏称、由尧碛山梁进兵。已飞商阿尔泰等、如意见相同。即将汉土官兵二千。续行随进。并称其地与甲金达相。已经阿尔泰、派游击陈圣矩带兵前往等语。董天弼摺奏。系九月初三拜发。距阿尔泰德福此次奏摺时、已将十日。阿尔泰等、自应早已得信。现在作何筹办兵粮接应。及于何路派何人夹击之处。并未奏及。是阿尔泰等、竟将董天弼一路。置之度外。所谓夹攻之道又何在。如此尚安望其协力集事乎。即阿尔泰前摺所称、拟攻之约咱、仲浓、两处。距今六十余日。此次摺内。并未提及一字。殊不可解。伊等纵不以军务为重。独不念及朕于此事、宵旰悬心。急于盼望信息乎。且阿尔泰、德福、虽称进至章谷。其地距打箭炉若干。在彼筹办何事。均未奏及。伊二人何以同在一处。不思分路督兵。铁保既带满洲兵到彼。又何以不令统兵分进。是伊等于行兵要领。全未能得。惟思以空言取巧。此等伎俩。岂能于朕前尝试。阿尔泰、德福、俱著传旨严行申饬。德福已令来京候旨。现在两路办理情形若何。仍著阿尔泰即速覆奏。此旨并著六百里加紧发往。并谕桂林知之

○吏部议准。前署云贵总督德福等奏称、滇省土富州分驻佐杂。查有普厅塘地方。系土富州要路。为运铜必经之所。请将广南府经历移驻。催趱铜运。稽查村寨。酌增民壮六名。以供役使。铸给广南府分防普厅塘经历印。从之

○豁除山西丰镇。宁远。二听。山沟不成熟地。一千六百一十二顷六十三亩额赋

○辛酉。上御万树园大幄次。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等食。翼日如之

译庚申日。谕令:直隶今年秋季遭受水灾的各属,已经多次降旨,要求据实查勘,分别赈济抚恤。低洼田地被水淹没的,应当尽早排干,使百姓能够赶种秋麦以供口食。现在询问杨廷璋,据他说已经报告排干的共有四十五州县,并且已经借给麦种,目前麦苗都已经出土、长得青葱。只有宛平、文安、大城、保定、永清、东安、武清、霸州、通州、香河、宝坻、宁河、天津、任邱、丰润十五州县,地势更加低洼,尚未完全排干,已经派员会同疏浚排泄。其中东安、香河、宝坻、丰润四县也陆续报告正在逐渐排干,仍然严令他们加紧疏浚消退等语。这些低洼田地去年曾经遭水,今年又再次被淹。如果积水不能迅速消退,百姓的产业就会白白荒废;而靠近河流的地方,多是一年种一季水稻、一季小麦,如果能及时排干,种麦有希望获得加倍收成,对贫民生计很有益处。但恐怕当地官员不能用心办理,必然会荒废时日、妨碍农事,朕对此深为挂念。著派袁守侗、德成分别前往各处,督促率领有关州县立即设法疏浚排水。务必让田地尽早排干,不要耽误播种春麦。尚书裘曰修对京城附近的水利情形比较熟悉,而且这次受水灾的地方多属顺天府,著派他往来调度、督察,总管此事。他们接到谕旨后不必到行在请示,立即起程前往;等各处办理就绪,再回京复奏。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德福覆奏办理小金川情形的一份奏折到了。据说德福自从抵达打箭炉以来,同阿尔泰商议办理剿灭小金川的办法,已经分别详细具奏等语,总的来说都是空话搪塞,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训斥了。阿尔泰自抵达打箭炉几个月,只不过坐守河边,根本没有奏报怎样调遣、分路进兵的事情;即使造船渡河一事,也是朕降旨申饬以后才赶办,而且已经过了很久,究竟造船是否完成、兵丁渡河多少,也没有据实奏报。至于德福刚到成都时,只奏称阿尔泰、董天弼已经檄调官兵五千人,加上满兵二百人,足以进行掩袭,等到了那里准备同阿尔泰分路夹攻,商议机宜后再另行具奏。等他抵达打箭炉后,只把阿尔泰已经筹办的两路兵粮、夫马奏报上来,又会同阿尔泰奏报宋元俊攻克收复明正被贼侵占的河东地界,并附带说一面攻取所占的明正仲浓等处,一面分路进攻小金川约咱一带。至于各路派兵多少、由谁带领,以及总兵、副将中哪些人可以胜任带兵,调来了哪些人员、派往何处,都没有详细奏报。所谓用兵的办法究竟在哪里?他们屡次奏到的奏折都有案可查,难道可以只用空话掩饰取巧吗?例如阿尔泰原来的计划,是同董天弼分路夹击;董天弼从山神沟间道进攻以后,阿尔泰却没有筹划增兵策应、运粮接济,导致董天弼已经夺得的碉堡得而复失,而阿尔泰等人仍然置若罔闻。昨天董天弼又奏称从尧碛山梁进兵,已经飞快同阿尔泰等商议,如果意见相同,就带领汉、土官兵二千人随后进攻,并说那里同甲金达相近,阿尔泰已经派游击陈圣矩带兵前往等语。董天弼的奏折是在九月初三发出的,距离阿尔泰、德福这次奏折到达时,已经过了十天。阿尔泰等人本应早已得到消息,现在究竟怎样筹办兵粮接应、从哪一路派什么人夹击,却没有奏报。这就是说,阿尔泰等人竟把董天弼这一路置之度外,所谓夹攻的办法又在哪里?这样下去,怎么还能指望他们协力办成事情?又如阿尔泰前一份奏折所说准备进攻的约咱、仲浓两处,距离现在已经六十多天。这次奏折中却一个字也没有提到,实在令人不解。他们即使不把军务当作重事,难道就不想到朕为此日夜忧心、急切盼望消息吗?而且阿尔泰、德福虽然说已经进至章谷,却没有奏报章谷距离打箭炉有多远、在那里筹办了什么事情。他们二人为什么同在一处,不考虑分路督兵?铁保既然带满洲兵到了那里,又为什么不让他统兵分路进攻?可见他们对行军用兵的要领完全没有掌握,只想着用空话取巧。这种伎俩难道能在朕面前施展吗?阿尔泰、德福都著传旨严加申饬。德福已经命令进京听候旨意。现在两路办理的情形究竟怎样,仍著阿尔泰立即加急覆奏。此旨也著由六百里加紧发出,并谕知桂林。吏部议准。前署理云贵总督德福等奏称,云南省土富州分驻佐杂官。查明普厅塘地方是土富州的要路,也是运送铜料必经之处,请将广南府经历移驻此地,催促铜运,稽查村寨,并酌情增加民壮六名供差役使用;铸给广南府分防普厅塘经历关防。准行。豁免山西丰镇。宁远二厅山沟不成熟地一千六百一十二顷六十三亩的额定赋税。辛酉日。皇帝驾临万树园大帐,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等人饮食。第二天也是这样。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董天弼奏、从木坪之尧碛地方。顺山而下。中隔一河。即系达木巴宗。若由捷径前进。易于攻破。一面带兵五百名。星速起程。一面飞商阿尔泰等语。此摺于九月十五日奏到。距今又将十日。尚未据将进兵以后情形奏闻。其与阿尔泰相商之处。作何办理。亦未据阿尔泰等奏到。殊不可解。计该提督进兵之程。日以五十里为率。旬日当行五百里。即以三十里为率。亦可行三百里。小金川疆界。并非甚广。岂有行三五百里。尚不能直抵贼巢之理。是董天弼前奏、仍不免沿绿营积习。以空言塞责。而阿尔泰又视董天弼之进攻与否。不以为意。遂置之不论耳。岂知朕于此事。宵旰廑念。自闻董天弼得路进兵之说。即日计其行程。盼其信息。伊等何总不知仰体朕意。随时奏报乎。行兵之事。大小悉系机宜。计日计程。虽若细务。而实为军营要领。非此不能得先后缓急之宜。筹克敌制胜之策。朕前此办理金川。及平定准部。回城。诸务。悉皆详为指画。钜细不遗。用能克期奏绩。阿尔泰、董天弼、何皆视军旅若泛常。于进兵情形。并不随时入告。以待朕之揆机遥度。得所禀承乎。看来阿尔泰等、于攻剿小金川一事。并未通盘筹画。布置得宜。即董天弼之间道进攻。亦不过击其一隅。实未尝计及全局。如此安能有济。著传谕阿尔泰、董天弼、仍将现在进兵实在情形。迅速覆奏

○壬戌。吏部议覆、御史高朴奏称、州县拏获邻盗。希图恩擢。转得脱卸本境盗案处分。请嗣后将拏获邻盗各员。查无本境盗案未获者。仍奏送引见。如本境尚有逸盗未获。只照例议叙。应如所请。从之

○癸亥。谕、工部满洲堂官。现在无人在京办事。所有工部侍郎事务。著迈拉逊暂行兼署

○又谕曰、伍纳玺已派往乌里雅苏台办事。所有光禄寺事务。著德成兼管。钦天监事务。著迈拉逊兼管。德成现亦出差。其光禄寺事务。并著迈拉逊暂行兼管

○又谕、据李待尧等奏、前因雷琼镇总兵林吕韬、身死情形未确。奏请另行访察。今查审得林吕韬、实因幕友蔡俊、与雷琼道署幕友、同骗得朱把总银两。恐碍功名。遂持刀自扎。次夜复投井殒命。雷琼道王锦、于幕友撞骗得贼。既漫无觉察。而于总兵大员。自戕身故。又复捏饰具禀。琼州府知府孙琦、琼山县知县李玉树、通同朦匿。游击王□□容、扶同讳饰。均请旨革职。提犯一并审究等语。王锦、孙琦、李玉树、王□□容、俱著革职。交与该督抚、提集案内有名人犯。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户部奏、请将续编告成漕运全书二十四本。颁发仓场总漕各衙门。从之

○工部议准。广东巡抚德保奏称、嘉应州属大禾坪铅山。原报山头宽广之处。今开时际、宝兴、二垄。获砂有效。堪以采挖。请照例银铅并抽。从之

○以三等侍卫舒常、署镶蓝旗满洲副都统。头等侍卫百灵阿、署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西湖口县民方云来妻沈氏

○甲子。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户部议准、湖南布政使吴虎炳奏称、本省钱法。向不禁止古钱。趋利小人。徒借前代名目。私铸私贩。故小钱之弊。久未净除。请将古钱照收买小钱每觔给制钱百文之例。一体严禁。并予勒限。从之

○乙丑。礼部议准。奉天府府丞吴绶诏奏称、学制员额。与应试人数。宜随时裒益持平。复州学额八名。额多人少。盖平、广宁、二县。每学二名。额少人多。请将复州照辽阳、宁远、二州之例。定为五名。所余三名。拨增盖平、广宁、各一名。仍余一名。归入奏天府学。从之

○丙寅。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董天弼奏报,从木坪的尧碛地方。沿山向下走,中间隔着一条河,就是达木巴宗。如果从捷径前进,很容易攻破。一面带领五百名士兵,迅速启程;一面飞速通知阿尔泰等人等语。这份奏折在九月十五日到达,距离现在又快十天了,却还没有据奏报进兵以后的情形。同阿尔泰商议的地方怎样办理,也没有见到阿尔泰等人的奏报,实在令人不解。估计这名提督进兵的路程,每天按五十里计算,十天应当走五百里;即使按每天三十里计算,也可以走三百里。小金川疆界并不宽广,难道走了三五百里,还不能直抵贼巢吗?可见董天弼前次奏报仍不免沿袭绿营积习,用空话塞责;而阿尔泰又把董天弼是否进攻不放在心上,于是置之不问。哪里知道朕对此事日夜挂念,自从听说董天弼找到道路进兵,立即按日计算他的行程,盼望他的消息。他们为什么总不知道体察朕的心意,随时奏报呢?行军用兵的事情,无论大小都关系到机宜;按日计算、按路程计算,虽然好像是细小事务,实际上却是军营的要领。没有这些,就不能掌握先后缓急。筹划克敌制胜的策略。朕以前办理金川、平定准部、回城等事务时,一切都详细加以指画,大小事情无不考虑到,因此能够按期取得功绩。阿尔泰、董天弼为什么都把军务看得像平常事务一样,对进兵情形也不随时奏报,以便让朕从中判断机宜、遥为筹划,得到所需的禀报呢?看来阿尔泰等人对于攻剿小金川一事,并没有作通盘筹划,布置也不妥当;即使董天弼从间道进攻,也不过打击它的一处,实际上从未考虑全局。这样怎么能办成事情?著传谕阿尔泰、董天弼,仍将现在进兵的实际情形迅速覆奏。壬戌日。吏部议覆:御史高朴奏称,州县捉拿邻境盗贼,是希望得到恩赏升擢,从而免除本境盗案的处分;请求今后对捉获邻境盗贼的各员,如果查明本境没有尚未捕获的盗贼,仍然奏报送部引见;如果本境还有逃盗未获,只照定例议叙。应依照所请办理。准行。癸亥日。谕令:工部满洲堂官现在没有人在京办理事务,所有工部侍郎的事务,著迈拉逊暂行兼署。又谕:伍纳玺已经派往乌里雅苏台办事。所有光禄寺事务,著德成兼管;钦天监事务,著迈拉逊兼管。德成现在也出差,光禄寺事务一并著迈拉逊暂行兼管。又谕:据李待尧等奏报,先前因为雷琼镇总兵林吕韬死亡的情形不确。奏请另行查访。现在查审得知,林吕韬确实是因为幕友蔡俊同雷琼道署幕友一起骗取朱把总的银两,害怕妨碍功名,于是拿刀自刺,第二天夜里又投井身亡。雷琼道王锦对幕友行骗盗取财物一事既然完全没有察觉,而对于总兵这样的高官自杀身亡,又捏造掩饰来具禀;琼州府知府孙琦、琼山县知县李玉树同谋蒙蔽隐瞒;游击王□□容也相互附和隐瞒掩饰。都请求旨意革职,并将被提拿的犯人一并审究等语。王锦、孙琦、李玉树、王□□容都著革职。交给该督抚提集案中有名的犯人,一并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户部奏请将续编完成的《漕运全书》二十四本。颁发给仓场、总漕等各衙门。准行。工部议准。广东巡抚德保奏称,嘉应州所属大禾坪铅山,原先报告山头宽广的地方,现在开采时遇到际、宝兴两条矿脉,取得矿砂有效,适宜开采,请依照定例抽取银、铅。准行。任命三等侍卫舒常署理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头等侍卫百灵阿署理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江西湖口县民方云来的妻子沈氏。甲子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户部议准:湖南布政使吴虎炳奏称,本省的钱法。过去不禁止古钱,逐利的小人只是假借前代钱名私铸私贩,所以小钱的弊端长久没有彻底清除。请求将古钱按照收买小钱每觔给制钱百文的成例,一体严禁,并限定期限办理。准行。乙丑日。礼部议准:奉天府府丞吴绶奏称,学校名额应同应试人数一样,随时增减而保持公平。复州学额八名,名额多而应试者少;盖平、广宁二县每学二名,名额少而应试者多。请求将复州按照辽阳、宁远二州的成例定为五名,所余三名拨给盖平、广宁各增加一名,仍余一名归入奉天府学。准行。丙寅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桂林奏、山西境内。六百里文报往来。尚照寻常事件。令马夫投递。难免贻误。似应按照直隶之例。每站遴委把总、外委、专司驰递。数站内、派千总记载稽查。请饬下鄂宝、详加筹办。川陕一带。应请一并饬知等语。川省现有应办军务。文报往来。最关紧要。其由六百里。及加紧驰递者。尤不宜稍有延缓。而向来递到阿尔泰奏摺。多不能按所限期日。业交兵部沿途勘查。今据桂林所奏。则是山西省于紧要文报。仅委之各站马夫。毋怪乎屡次递送之稽迟也。又十三十五等日、传谕桂林谕旨。俱系随阿尔泰报。由六百里加紧发往。令沿途探听投递。乃桂林于甘桃驿见号簿已登。而其至灵石县。尚未接到。该侍郎系驰驿赴川。所由之路。即系文报往来孔道。何至中途当面错过。则沿途驿站之漫不经心。已可概见。鄂宝身为巡抚。明知川省办理文报。络绎往来。乃于所属驿站。并不先事整饬。仍听各州县照常赍送。任意因循。所司何事。著传谕鄂宝、即行令其明白回奏。桂林摺并钞寄。嗣后遇有川省文报。务选派千把总等官。专司递送。按站交投。仍派大员不时巡站稽查。毋任文武员弁怠玩延误。其经由之陕西、及四川本省各驿站。并著一体妥协办理。以期迅速。将此并谕阿尔泰、勒尔谨。知之

○丁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德福前在阿克苏办事。曾获罪谴。经朕弃瑕录用。数年之内。由臬司简任巡抚。因其尚知实力奋勉。复加恩擢用总督。乃甫至四川。即意存自满。全不似向年之实心任事。且敢逞其乖谬之见。借滇省事宜。欲以讽谕罢小金川之事。夫小金川番酋僧格桑。去年秋间。与沃克什土司构衅侵扰。经阿尔泰前往晓谕。僧格桑即遵守约束。敛迹归巢。彼时以番蛮互相讎杀。乃其常事。且既已遵谕退回。原可无庸再办。曾未半年。而僧格桑复敢乘间攻围沃克什。且及明正土司。此岂可复以口舌化导。若不用兵剿擒。使番众稍知惩儆。何以申威令而靖边隅。乃阿尔泰办理此事。毫无定见。惟图迁就完局。因令德福即赴川督之任。协同妥办。冀其经画得宜。克期集事。孰意德福尚未接印。即生畏事之心。希欲阻挠军务。妄奏取巧。深负朕委任之恩。著革去总督。赏给三等侍卫。以己力前往伊犁。听候差委。所有四川总督员缺。著文绶补授。其陕西巡抚员缺。著勒尔谨补授

○又谕曰、永德办事拘谨。于要缺不甚相宜。著调补广西巡抚。所有湖南巡抚员缺。著梁国治调补。其湖北巡抚员缺。著陈浑祖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文绶已授为四川总督。伊所办哈密羊只皮袄完毕。竟无所事。四川现在办理小金川贼匪。甚为紧要。文绶接奉此旨。即稍有未完事件。亦尽交彼处大臣办理。即赴新任。一切事务。悉心妥办。不必前来请训

○又谕、昨因阿尔泰等、办理小金川贼匪。全无措置。已令温福前往。但温福如带兵按程缓行。必致耽延时日。著温福将所领之兵。交常保住带领后去。伊即轻骑赶赴。妥协办理

○又谕、前据高晋等奏称、黄河南岸陈家道口。坐蛰堤身之处。难以施工。拟于仲家庄老坝。下埽堵筑。并开挑引河。由蒋沟归入正治。一面督催料物。于九月初九日开工等语。所办颇合形势。已批令上紧赶办。迄今已及两旬。现在工程办有几成。未据高晋等续奏。今日何煟奏、南河需船运料。业于开封、归德、二府。觅雇大船三百十二只。均于九月十五六等日、委员押送徐州。并续据咨称、再需雇船二三百只。亦飞饬上游郑州等处。如数续雇送往等语。船只既多。运料自当倍速。但自豫省运至江南。亦需时日。前据高晋等奏、淮安所属料物。可以先运。自必陆续运到工所。该处自开工以来。作何上紧赶办。口门尚余若干丈。水势深浅若何。约计何时可以合龙之处。尚未见奏到。深为廑念。著传谕高晋等、即将现在办工情形若何。迅速据实奏闻。并督饬克期堵筑。毋稍延缓。寻奏、陈家道口漫工。自九月初九日挑挖引河。二十四日完竣。二十六日开放。引溜甚畅。坝台工程。核计已有七分。十四内可合龙。得旨、惟俟合龙奏到。方释怀耳。既有漫出。不致成灾乎

○又谕、土尔扈特安插游牧一切事务。恐巴里坤总兵存泰。难以办理。著吴达善察看。倘不胜任。即于该省满洲总兵内。保举一员更换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桂林奏报,山西境内。六百里文报往来,仍按寻常事件命马夫投递,难免延误。似乎应当按照直隶的成例,每站选派把总、外委专门负责奔驰传递,在数站之内派千总负责记录稽查,请下令鄂宝详细筹办;川陕一带也应一并下令知悉等语。四川现在有应办的军务,文报往来最为紧要;其中由六百里及加紧传递的,更不应有丝毫迟缓。而向来阿尔泰奏折传到,多数不能按照规定期限到达,已经交兵部沿途查勘。现在据桂林所奏,可见山西省对于紧要文报,只交给各站马夫办理,难怪屡次传送迟延。又在十三日、十五日等日传谕桂林的旨意,都是随阿尔泰的报告由六百里加紧发出,命令沿途探听后投递;可是桂林在甘桃驿看见号簿已经登记,到了灵石县却还没有收到。这名侍郎是骑驿马赶赴四川,所走的路正是文报往来的要道,怎么会在中途当面错过?沿途驿站漫不经心的情形,由此已经可以看出。鄂宝身为巡抚,明知四川文报办理。络绎往来,却对所属驿站不预先整顿,仍听任各州县照常携送,任意因循,究竟主管什么事务?著传谕鄂宝,立即命他明白回奏,并将桂林的奏折抄送给他。今后遇到四川的文报,务必选派千总、把总等官专门负责传递,按站交接投递;仍派大员不时巡查驿站、稽核督察,不得任由文武员弁怠惰玩忽、延误文报。经由的陕西以及四川本省各驿站,也著一体妥善办理,以求迅速。将此一并传谕阿尔泰、勒尔谨知悉。丁卯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德福此前在阿克苏办事。曾经获罪受谴,经过朕不计前嫌重新任用,几年之内由臬司简任为巡抚。因为他还知道尽力奋勉,朕又施恩擢升他为总督。他刚到四川,就心存自满,完全不像从前那样诚心任事,而且竟敢逞强提出乖谬的见解,借云南省的事务想要暗示停止办理小金川的事情。他说小金川番酋僧格桑去年秋天同沃克什土司发生冲突并侵扰,阿尔泰前往晓谕后,僧格桑立即遵守约束,收敛行迹回到寨中。当时番蛮互相仇杀,本是他们的常事;而且既然已经遵谕退回,原本可以不必再办理。可是不到半年,僧格桑又敢乘机攻围沃克什,而且波及明正土司,这难道还可以再凭口舌教化吗?如果不用兵剿捕,使番众稍微知道警戒,又怎么能申明威令、安定边疆?可是阿尔泰办理此事毫无定见,只想迁就应付、草草了结,因此命德福立即赴四川总督任,协同妥善办理,希望他筹划得当、按期办成。谁知德福还没有接印,就产生畏惧惹事的心理,妄想阻挠军务,胡乱奏报取巧,深深辜负朕委任的恩典。著革去总督。赏给三等侍卫职衔,让他凭自己的力量前往伊犁,听候差遣。四川总督员缺著文绶补授,陕西巡抚员缺著勒尔谨补授。又谕:永德办事拘谨。不太适合担任重要职位,著调补广西巡抚。湖南巡抚员缺著梁国治调补,湖北巡抚员缺著陈浑祖调补。谕军机大臣等:文绶已经授任四川总督。他办理哈密羊只、皮袄的事务已经完毕,已经没有别的事情。四川现在办理小金川贼匪的事务十分紧要,文绶接到这道旨意后,即使还有少许未完的事情,也全部交给当地大臣办理,立即赴任。一切事务都要用心妥善办理,不必前来请训。又谕:昨天因为阿尔泰等人办理小金川贼匪。完全没有安排,已经命令温福前往。但温福如果带兵按行程缓慢前进,必然耽误时日,著温福把所统领的兵交给常保住带领随后前进,他本人立即轻装骑马赶赴,妥善办理。又谕:此前据高晋等奏称,黄河南岸陈家道口。堤身被水蛰冲的地方难以施工,准备在仲家庄老坝下埽堵筑,并开挖引河,由蒋沟归入正治;一面督促催办物料,九月初九日开工等语。所办很符合地势,已经批示命令加紧赶办。到现在已经二十天,工程目前办成了几成,高晋等还没有续奏。今天何煟奏称,南河需要船只运输物料,已经在开封、归德二府雇用大船三百十二只,都在九月十五、十六等日由委员押送到徐州;又续据咨文称,还需要雇船二三百只,也已经飞檄上游郑州等处,按数续雇送往等语。船只既多,运输物料自然应当加快一倍。但从河南运到江南也需要时间。此前高晋等奏称,淮安所属物料可以先行运输,必定会陆续运到工地。那里自开工以来究竟怎样加紧办理,堤口还剩多少丈,水势深浅如何,大约什么时候可以合龙,这些都还没有奏报,朕深为挂念。著传谕高晋等,立即把当前办理工程的情形据实迅速奏报,并督促命令按期堵筑。不得稍有迟延。不久奏报:陈家道口漫决处,自九月初九日开挖引河,二十四日完工,二十六日放水,引导水流十分通畅;坝台工程核算已经完成七成,十四内可以合龙。奉旨:只等合龙的奏报到来,朕才能放心。既然已经有漫决之处,难道不会造成灾害吗?又谕:土尔扈特安置游牧的一切事务。恐怕巴里坤总兵存泰难以办理,著吴达善考察。如果不能胜任,就在该省满洲总兵中保举一员更换。

○四川松潘镇总兵福昌奏、八月初七日、臣与提臣分路进兵。于初八日至邓仍地方。贼人已有防守。因从巴朗拉北山绕越。夺贼卡三座。正在进攻巴朗拉正碉。准提臣札令彻回。现在提臣改由木坪一路进兵。令臣严守要隘候信。臣统率官兵。不能夺寨。且愚昧未及陈奏。请交部治罪。得旨、已有旨了。谕军机大臣等、据福昌覆奏、八月初八日领兵至邓仍。十三日夺获贼卡三座。十四日攻打巴朗拉正面碉房。官兵微有伤损。随彻回山神沟口防守。从前未及奏闻。请交部治罪等语。办理小金川一事。阿尔泰等毫无措置。种种不合机宜。其应得罪谴者。不独福昌一人。福昌此时且不必交部。看其将来如何奋勉自效。以图立功抵罪。统俟军务告竣。再行核定。另降谕旨。至其摺内所称情形。总属不成事体。即如董天弼福昌等、一路进兵之事。阿尔泰竟若置之度外。惟将董天弼于德尔密攻夺碉卡之处。附有摺片。其退至山神沟、及复由尧碛进兵。并福昌攻打巴朗拉诸事。均未据奏及。阿尔泰以大学士兼管总督。现在统理军务。提镇分路进攻。距其驻兵之地。并不甚远。谅无不逐一具报。自当随时据以上闻。乃阿尔泰于董天弼一路续进兵粮。既不即为筹办接济。并该提镇等节次进攻情形。亦视同隔膜。不为奏及。则其于军务边情。全未通盘筹画。更可想见。而董天弼由尧碛进兵之摺。于九月十五日奏到后。迄今又已半月。亦未见其将如何进攻。行至何地。有无剿击之处。续行奏闻。是仍沿绿营虚浮积习。未必实能有济。看来阿尔泰等、于小金川一事。惟图迁就完局。始终茫无定见。即其初云慑以兵威。亦不过空言塞责。及朕屡次降旨询促。始行办及。是以所调兵练。俱系陆续零星凑集。并未将分路夹击。需兵若干。及调派将领。作何分进。各紧要机宜。统为熟计。徒尔东遮西掩。支绌时形。安能中其窾要。似此敷衍迁延。非惟于事无益。且恐为贼番所轻。知伊等庸懦无能。益复不知畏惮。其至兵练等或稍有挫失。更属不成事体。前已谕令温福、统兵赴川督办。兹复另降谕旨。促其先行兼程赴川。阿尔泰等、此时转不必轻率进攻。惟当派兵堵守小金川要隘。毋使贼酋外逸。俟温福到后。筹画调度。一举集事。方为妥协。此旨仍由六百里加紧发往。著阿尔泰等。即将现在两路办理情形。迅速奏闻。若果大有剿杀。朝夕可得贼巢。则不必拘泥此旨。即当鼓勇速进。并谕温福、桂林、知之

○是月、安徽巡抚裴宗锡奏、凤阳、泗州、盱眙、五河、四州县。因湖水骤长。田庐被灾。照例酌给口粮。并借耔种。报闻

○两淮盐政李质颖奏、淮北海州所属板浦、中正、临兴、三场。淮南通州所属余西、余东、二场。先后被水。灶力拮据。据各该商等、请于盐义仓内。借给一月口粮。来年商人买补。再板浦等三场灶户。有未完全年折价等款银。一万一千五百八十两。亦据淮北商人、请两年代完。得旨、如所议行

○湖广总督富明安奏、楚省湖地。港汊交错。居民争讼。多因湖地牵混。或执前明旧帖。或称新淤。在官册籍。悉不足凭。请于冬月、令各州县履地清理。造册通报。旧帖掣毁。换给新帖。嗣后买卖、报官更册。以息讼端。又港汊泊舟。最多盗贼。巡缉营船。周历难遍。向有各州县自备巡船。但无册档可稽。徒有虚名。请将应行设船处所。并船只数目。一并造册。令佐杂各员。分段督查。于年底核计功过。以资缉务。得旨、览奏俱悉

○陕甘总督吴达善奏、甘省本年初旱。除八月银米兼赈外。皋兰、金县等、各厅州、县、县丞、十三处。原议加赈亦兼银米。而各该处仓储缺乏。须别州县拨济。所有运脚。既较他省倍多。兼恐仓贮无余。复须筹办明奏耔种。现在秋成颇好。粮价亦平。请将加赈。一体均予折色外。并折中运脚每石七钱。即明白晓谕。算作本色散给。得旨、好。如所议行

○又奏、安南国民黄公缵等、移置乌噜木齐。安插编管事宜。查迪化城所属土墩子地方。地肥水足。堪资生计。即将乌噜木齐招垦之地。每户拨给三十亩。并借给农具、耔种、马匹、房价。青成头屯把总弹压。得旨、如所议行

○署云贵总督彰宝奏、缅匪暂停袭击。遵照派员带兵。紧守关隘。加意巡逻。并随时筹酌妥办。得旨、好。知道了。缅贼若差人求。总照节次谕旨送京。不可姑息。若必有应行与回信之处。当视其中至无用者。令一二人回去

○又奏、查龙陵、南甸、二处。新拨营兵搬眷之费。较近者酌给二两。最远者四两。次远者三两。再拨补永昌。腾越兵。亦酌量远近。分别办理。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四

译四川松潘镇总兵福昌奏称:八月初七日,我同提督分路进兵。初八日到达邓仍地方时,贼人已经设防,于是从巴朗拉北山绕行,夺取贼人的三座卡堡,正在进攻巴朗拉正面碉堡时,接到提督的札令撤回。现在提督改由木坪一路进兵,命我严守要隘等待消息。我统率官兵不能夺取寨堡,而且愚昧,未能及时奏报,请交部治罪。奉旨:已经有旨了。谕军机大臣等:据福昌覆奏,八月初八日领兵到邓仍,十三日夺获贼卡三座,十四日攻打巴朗拉正面的碉房,官兵略有伤亡,随后撤回山神沟口防守,从前未能及时奏闻,请交部治罪等语。办理小金川一事,阿尔泰等人毫无安排,种种都不合用兵机宜;应当获罪受谴的,不只是福昌一人。福昌这时暂且不必交部,看看他将来怎样奋勉自效,以图立功赎罪,等军务完毕后再核定,另行降旨。至于他奏折中所说的情形,总的来说都不成体统。例如董天弼、福昌等一路进兵的事情,阿尔泰竟然像置身事外,只把董天弼在德尔密攻夺碉卡的地方。附在奏折片中。他退到山神沟以及后来又从尧碛进兵,还有福昌攻打巴朗拉等事,都没有据实奏报。阿尔泰以大学士兼管总督,现在统理军务;提督、总兵分路进攻,距离他驻兵的地方也并不远,按理不可能不逐一报告,他自然应当随时据实上报。可是阿尔泰对于董天弼一路后续进兵所需的粮饷,既不立即筹办接济,连提督、总兵等屡次进攻的情形也视同隔膜,不予奏报,可见他对于军务和边情完全没有通盘筹划。董天弼从尧碛进兵的奏折在九月十五日到达后,到现在又过了半个月,也没有见到他把怎样进攻、走到何地、有没有剿击等情形续行奏报,仍然沿袭绿营虚浮的积习,未必真能办成事情。看来阿尔泰等人办理小金川一事,只想迁就应付、草草收场,始终毫无定见;当初所说以兵威震慑,也不过是用空话塞责。直到朕屡次降旨询问催促,才开始办理,因此调集的兵丁、土练全都是陆续零星拼凑,并没有把分路夹击需要多少兵力。以及调派哪些将领、怎样分路进攻等各项紧要机宜,全部预先周密筹划,只是东遮西掩,时时显出窘迫,怎么能够抓住要害?像这样敷衍迁延,不但对事情没有益处,而且恐怕会被贼番轻视,知道他们庸弱无能,就更加不知畏惧。如果兵丁、土练稍有挫败,更是不成体统。此前已经谕令温福统兵赴四川督办,现在又另降谕旨催促他先行兼程赴川。阿尔泰等人这时反而不必轻率进攻,只应派兵堵守小金川的要隘,不让贼酋向外逃逸,等温福到达后再筹划调度,一举办成,才算妥善。此旨仍由六百里加紧发出,著阿尔泰等立即将当前两路办理的情形迅速奏报。如果果真已经大有剿杀,早晚就可以攻到贼巢,那么不必拘泥于这道旨意,应当鼓足勇气迅速进攻。并谕知温福、桂林。这一个月,安徽巡抚裴宗锡奏称,凤阳、泗州、盱眙、五河四州县。因为湖水突然上涨,田地房屋遭受灾害,按照成例酌情发给口粮,并借给耔种。奏报让皇帝知道。两淮盐政李质颖奏称,淮北海州所属板浦、中正、临兴三场。淮南通州所属余西、余东二场先后遭水灾,灶户力量困窘。据各场商人请求,从盐义仓借给一个月的口粮,来年由商人买粮补还。又板浦等三场灶户有未交清全年折价等款的银两一万一千五百八十两,也据淮北商人请求,分两年代为交完。奉旨:照所议办理。湖广总督富明安奏称,楚省湖区。港汊交错,居民相互争讼,多是因为湖地界址混杂。有的拿前明旧契约为据,有的声称是新淤成的土地,而官府册籍全都不足凭信。请求在冬月命各州县实地清理,造册上报;旧契约抽回销毁,换发新契约。今后买卖都要报官更改册籍,以平息争讼。又港汊停泊船只之处盗贼最多,巡缉营船难以周遍巡查。过去有各州县自行准备巡船,但没有册档可以核查,徒有虚名。请求把应当设置船只的地方和船只数目一并造册,命佐杂各员分段督查,年终核计功过,以便办理缉盗事务。奉旨:览阅奏折,全部知道了。陕甘总督吴达善奏称,甘肃省今年起初干旱。除八月发放银米兼行赈济外,皋兰、金县等各厅州县,以及县丞所辖的十三处,原议定的加赈也兼发银米。但各处仓储不足,必须由别的州县拨粮接济。所有运输脚费,既比其他省多一倍,又恐仓储没有余粮,还须筹办明春耕种的种子。如今秋收颇好,粮价也平稳,请将加赈一律改发折色银,并把折合的运输脚费定为每石七钱,明白晓谕百姓,按本色粮食的数额散发。奉旨:好,就照所议施行。又奏报:安南国民黄公缵等人,迁置到乌鲁木齐。关于安插并编管的事宜,经查迪化城所属的土墩子地方,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可以作为谋生之地。即将乌鲁木齐招垦的土地,每户拨给三十亩,并借给农具、种子、马匹和房屋费用;由青成头屯把总负责弹压。奉旨:照所议施行。署理云贵总督彰宝奏报:缅甸匪徒暂时停止袭击。应遵照派遣官员带兵,严密守卫关隘,加强巡逻,并随时筹划妥善办理。奉旨:好,知道了。缅甸贼人如果派人来求和,一律照前后谕旨解送京城,不可姑息。如果确有应当答复和回信的地方,应看其中最没有用处的内容,只让一两个人回去。又奏报:查龙陵、南甸两处。新调拨的营兵搬运家属的费用,距离较近的酌给二两,最远的四两,次远的三两。另行拨补永昌、腾越的兵,也酌量路途远近分别办理。奉旨:照所议施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冬。十月。戊辰朔。享太庙。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三十七年时宪书

○谕、奉皇太后懿旨。永贵人汪氏。著晋封为嫔。钦此。所有应行典礼。各该衙门照例举行

○又谕、今年恭遇皇太后八旬万寿。恩施广被。欢洽耆儒。业经降旨、将顺天、及山西、河南、各省应试士子。年臻耄耋者。特赐举人。用彰作人上瑞。今据裴宗锡奏、江南应试贡生朱桓、翟天衡、俱年在八十以上。奋志观光等语、朱桓、翟天衡、俱著加恩赏给举人。一体会试。俾得遂志沾荣。以昭庆泽

○又谕、今年恭遇皇太后八旬万筹。士子仰荷慈禧。顺天乡试。多有矍铄观光者。并山西。河南。江南等省。节据各该抚奏到、年八十以上应试之人一二名不等。耆儒嘉瑞。宜洽恩施。业经降旨赏给举人。以遂其素愿。今德保奏、广东等入闱士子。九十以上者三名。八十以上者十六名等语。寿世固多人瑞。亦何至士林鲐耇。与宾兴者连襼成群。此必若辈见有上年恩旨。各萌幸泽之心。增填年齿。以致多人混冒。岂知锡庆惟从核实。而名器难以滥邀。似此作伪涉欺。岂能逃朕之洞鉴。而士习所关。尤不可不防其渐。其在九十以上者。即有虚饰。谅尚不甚相悬。著该抚查明姓名。确核年岁。另行奏闻请旨。其八十以上之人。则断难凭信。不然。何上科未闻一人。而今年遽聚至如许耶。自当毋庸查办。德保身任监临。既为此奏、即当详细确查。乃滥列多名。率行入告。殊属不合。著交部察议。至乡试诸生。俱系学臣录送。其年貌册籍。尤属学政专责。且生员报考时。豫为将来筮仕计。减少岁数者。十居八九。旧册具在。历历可徵。乃胶庠之中。顿增耄耋。何难按籍而稽。翁方纲竟尔听其私改。置若罔闻。所司何事。且该学政于八月中奏闻考试情形。具陈严月课。惩健讼诸事。方谓其在任尚知实心整饬。至所称士子知读古书者日多。而于诣精造微。深切体味之功。则尚皆有待。乃以千古读书人难能之事。期之今时。稍觉其迂妄。而云尚皆有待。则隐然自寓仍需渐教之意。今观其于士子年貌。听其滥开若此。则前摺所奏。并非实济。更属显然。不过因学政更换届期。捏词自炫。希图留任耳。翁方纲著交部严加议处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冬季十月,戊辰日为初一日,举行太庙祭祀,派遣諴亲王允秘恭敬代行礼仪。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乾隆三十七年的时宪书。谕令:奉皇太后懿旨。永贵人汪氏,着晋封为嫔。钦此。所有应举行的典礼,各有关衙门照例举行。又谕令:今年恭逢皇太后八十寿辰。恩德广泛施及,欢聚也使年高的儒者感到喜悦。已经降旨,将顺天以及山西、河南各省应试士子中年届耄耋的,特别赐予举人资格,以彰显培养人才的最大祥瑞。现在据裴宗锡奏报,江南应试贡生朱桓、翟天衡都已年满八十以上,有志于入京观光等语,朱桓、翟天衡都着加恩赏给举人资格,一同参加会试,使他们能够实现志愿、获得荣誉,以彰显庆典的恩泽。又谕令:今年恭逢皇太后八十寿辰。士子们仰承皇太后的慈爱,顺天乡试中有许多年老而精神矍铄、前来观光应试的人,山西、河南、江南等省也接连据各该巡抚奏报,年满八十以上的应试者各有一二人不等。年高儒者是可喜的祥瑞,本应普遍施恩;已经降旨赏给举人,以满足他们平素的愿望。现在德保奏报,广东等地入考场的士子中,九十岁以上的三名,八十岁以上的十六名等语。长寿之人固然是人瑞,但士林中怎会有这么多八九十岁的老者成群结队地参加乡试?这一定是这些人见到上年恩旨,各自产生了侥幸求恩的念头,增报年龄,以致许多人混杂冒充。难道不知道赐予庆典恩典只能以核实为依据,而名器也不能靠滥冒来求取吗?像这样作伪欺骗,哪里能逃过朕的明察?而且这关系到士人的习气,尤其不能不防微杜渐。九十岁以上的人,即使有虚报,料想相差也不会太多,着令该巡抚查明姓名,确实核定年龄,另行奏报请旨。至于八十岁以上的人,就很难凭信了;不然,上一科一个人都没有听说,今年怎么突然聚集了这么多?自当不必查办。德保亲自担任监临,既然作了这样的奏报,就应详细确实查核,竟然滥列许多人,草率上报。实在很不合适。着交给部议察。至于乡试诸生,都是学政考选后送来的,他们的年龄相貌册籍,尤其是学政专门负责的事务。况且生员报考时,预先为将来出仕打算,减少年龄的十有八九;旧册都在,件件可以查验。可是学校中突然增加了许多老年人,哪里难以按册核查?翁方纲竟然听任他们私自改动年龄,置之不问,他主管的是什么事?而且该学政在八月中奏报考试情形,详陈严格进行月课、惩治强横好讼等事,刚刚还说他任内知道真心整顿。至于他所说读古书的士子日益增多,但在探究精微、深切体会方面都还需要努力;竟把千古读书人难以做到的事情拿来要求当今士子,稍觉迂腐妄诞,而说还都需要努力,则又隐约含有仍须逐渐教导的意思。如今看他对于士子的年龄相貌,竟听任这样滥报,那么前一份奏折所说的,并没有实际成效,显然只是因为学政任期将满,捏造言辞自我炫耀,希望图谋留任罢了。翁方纲着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昨降旨将德福革去总督。虽略言其应行罢斥缘由。与办理小金川大概。而于德福之乖谬取巧。及小金川不得已于申讨之故。尚未详为宣示。恐无知者且将为德福称屈。而疑朕之意或喜兵。不可不明白申谕。使众共晓。小金川乃九土司之一。久隶内地。曩为金川侵扰摧残。特兴师命将。征服金蛮。二十余年。得以安居乐业。数年前。金川间与绰斯甲布各土司交鬨。节经督提等遣员诫谕。随即辑和。朕知番俗蠢顽。穴斗乃其常事。原可毋庸过问。去年春间。小金川土司。指称沃克什土司。用法诅咒。致其父子同时染病。僧格桑遂借搜取咒经为名。引众前往攻杀。经该督委员查办。虽暂停兵革。仍未遽解围。彼时阿尔泰、意欲剿抚兼行。朕以其衅端虽暧昧难明。而蛮触相争。互存曲直。不宜有所偏向。轻议加兵。且僧格桑犊性未驯。罔知利害。因谕该督等、详悉开导。冀其感悟自新。阿尔泰、董天弼、即于八月内前至土境。僧格桑迎见督提。跪聆训教。悔罪汗惶。情愿退地彻兵。永不侵犯。具结遵依。遂亦宥其既往。孰意僧格桑怙恶不悛。抗违教约。于本年六月。乘间攻围沃克什。并占瓦寺之巴朗拉。拒阻援兵。寻且侵及明正土司地界。是其藐视督提。肆无忌惮。岂复可以口舌化诲。而阿尔泰等、惟思姑息了事。意见游移。虽云当临以兵威。不过虚张声势。无论其不足以慑凶渠之赡。即使其暂时求息。勉强面从。而我兵甫回。贼众复集。致令封疆大吏。仆仆靡宁。成何事体。且小金川以内地土司。敢作不靖。暴侮邻疆。弁髦国法。此而不声罪致讨。朝廷威令安在。况抚驭番蛮。怀畏自当并用。若于梗化之人。不大加惩创。则懦弱几无以自存。而犷悍者必效尤滋甚。渐至徼内土酋。跳梁化外。何以绥靖边圉。至于佳兵之戒。朕所深知。岂肯稍存好大喜功之见。如前此平定准部回城。皆由叛贼之负因逆命。伐在必申。即近年征讨缅甸。亦因懵驳之屡抗颜行。事难中止。然察其水土恶劣。官兵非可久留。随命整旅而还。不复再议大举。即贼酋狡计激怒。亦不肯堕其术中。是朕不欲黩武之心。与知难持重之意。实无不可共白于天下也。若今僧格桑之冥顽不率。非擒戮无以肃宪典。而欲擒凶竖。非攻剿无以抵贼巢。是此小金川之兵。诚有不得不用者。然犹不欲特发京兵。劳师远涉。惟以阿尔泰未娴军旅。恐误机宜。因命温福兼程赴川。董率调度。以冀克期集事。无使我兵练等久劳行阵。此朕审慎筹度之衷。与必应翦刈之势。更无不可共白于天下也。且朕春秋已逾六旬。御宇三十六载。经事已多。临事知惧。岂不欲宁人偃武。顺适几余。况既云用兵。运筹每萦宵旰。而军书夜阅。宁不疲劳。即如前日董天弼间道进攻。久无奏牍。辄为廑念不置。至于废寝。朕又何所乐而必欲用兵乎。而用兵之事。于朕躬有益乎。无益乎。此愈无不可共白于天下也。至德福前在阿克苏时。一闻乌什之事。即仓皇无措。思弃阿克苏而回。因将伊革退。留于新疆效力。而派明瑞统兵。剿定其城。意彼经前番儆戒。或稍知悔改。是以弃瑕录用。复不次超擢。授为巡抚。颇觉奋勉有为。因命其两署督篆。其初至云南时。所奏各摺。尚似实心整顿。方谓其足以任事。为国家得力之人。因即命为四川总督。令驰驿遄行。往助阿尔泰、协力妥办军务。乃伊既至四川省城。并不计及小金川之当作何筹办。转具摺陈缅贼情形。谓不宜进兵袭击。其识见乖谬。实出意料之外。夫袭击一事。与大举不同。并非欲直捣阿瓦。亦非欲径取猛密。其速办缓办。原属无关紧要。第因贼匪敢于反悔诡诈。岂可竟置之度外。不过出其不意。躏彼近疆。乘势诛掠焚烧。令贼匪知我并未歇手。稍为畏惧。且涉冬而往。开春而还。亦不致轻冒瘴疠。何至过于顾虑。以为必不可行耶。至所称恐其报复。尤属荒唐可鄙。缅匪所恃者。地险而气恶。惟能以逸待劳。并非勇于战斗。从前数次之阑入内地。皆由彼时沿边无备。而赵宏榜。李时升。朱仑。又庸劣不堪。兼之滇省绿营兵弁。恇怯无用。致贼匪得以尾追直入。今数年来。边防颇为整饬。且特派大臣。统八旗劲旅在彼。若贼匪敢于轻离巢穴。侵及边境。正可奋勇出击。悉力歼擒。使之丧胆。何反虞其乘机掠我土司耶。至其所画之策。则欲令哈国兴屯驻边外。差传诺尔塔到营宣谕。

译又谕令:昨天降旨革去德福总督之职。虽然略微说明了应当罢斥他的缘由和办理小金川的大概情形,但对于德福乖谬取巧,以及小金川不得已申讨的原因,还没有详细公布。恐怕无知的人还会替德福叫屈,怀疑朕或许喜欢用兵,所以不能不明白申谕,使众人都知道。小金川是九个土司之一,长久隶属于内地。过去被金川侵扰摧残,特意兴师遣将,征服金川蛮人,二十多年间才得以安居乐业。几年前,金川间或同绰斯甲布各土司发生争斗,督、提等官曾多次派员告诫晓谕,随即就和解了。朕知道番人习俗愚蠢顽固,部落间争斗是他们的常事,本来可以不必过问。去年春天,小金川土司声称沃克什土司使用法术诅咒,使其父子同时染病,僧格桑于是借搜取诅咒经书为名,带领众人前去攻杀。经该督派员查办,虽然暂时停止了战事,却仍未立即解除围困。当时阿尔泰想剿抚并用,朕认为其中的衅端虽然暧昧难明,但双方争斗各有曲直,不宜偏向任何一方,轻率议定增兵;况且僧格桑性情像小牛一样未受驯服,不知道利害,因此谕令该督等详细耐心地开导他。希望他能够觉悟改过。阿尔泰、董天弼就在八月内先行到达土司境内,僧格桑迎见督、提,跪着听受训教,悔罪惶恐,情愿退还土地、撤去兵力,永不侵犯,并写下保证遵照执行,于是也宽赦了他过去的罪过。谁知僧格桑怙恶不悛,抗拒违背教约,在今年六月乘机进攻围困沃克什,并占据瓦寺的巴朗拉,阻挡援兵,不久又侵入明正土司的边界。这说明他轻视督、提,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哪里还可以只靠言语教化?而阿尔泰等只想着姑息了事,意见游移,虽说要用兵威临其境,不过是虚张声势;不说这不足以震慑凶恶首领,即使他暂时求和、勉强当面服从,等我军刚一撤回,贼众又会聚集起来,以致封疆大吏奔波劳碌,不得安宁,成什么体统?况且小金川是内地土司,竟敢制造动乱,暴力侵犯邻近疆界,把国法视若草芥。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声讨罪行而出兵征讨,朝廷的威令还在哪里?何况安抚驾驭番蛮,怀柔和威慑本应同时使用;对于抗拒教化的人,如果不加重惩罚,懦弱者几乎无法自存,而强悍者必然竞相仿效,越来越严重,渐渐使关内的土酋也。在教化之外跳梁跋扈,又凭什么安定边疆?至于戒惧好战这一点,朕深深知道,哪里肯稍存好大喜功的想法?此前平定准部、回城,都是因为叛贼负恩违抗命令,征伐是必须实行的;即使近年征讨缅甸,也是因为缅甸愚昧反复,屡次抗拒在先,事情难以中止。但朕察知当地水土恶劣,官兵不能久留,随即命令整顿军队回师,不再议论大举进攻;即使贼首用狡猾计策激怒朕,也不肯落入他的圈套。这种不愿滥用武力的心情和知道困难、持重行事的用意,实在没有什么不能向天下说明的。如今僧格桑冥顽不化,不肯服从,不擒获杀戮就无法肃清法典;而想擒获凶徒,不攻剿就无法抵达贼巢。因此这次小金川用兵,确实是不得不用。但仍不愿特意调发京兵,使军队长途劳顿,只因阿尔泰不熟悉军事,恐怕耽误军机,所以命令温福兼程前往四川,统筹指挥调度,希望按期办成事情,不使我军将士长期劳苦于战阵。这是朕审慎筹划的本意,也是势必应当剪除贼患的形势,同样没有什么不能向天下说明的。况且朕的年龄已经超过六十岁,在位三十六年,经历的事情已经很多,遇到事情知道戒惧。难道不想使人民安宁、停止战争,顺遂地享受余暇吗?况且既然说到用兵,筹划军务常常使朕从早到晚忧劳,夜间还要阅看军报,难道不疲惫吗?就如前些日子董天弼从间道进攻,久久没有奏报,朕总是挂念不放,甚至废寝忘食。朕又有什么乐趣,非要一定用兵不可呢?用兵这件事,对朕本人究竟有益还是无益?这一点也完全可以向天下说明。至于德福从前在阿克苏时,一听到乌什的事情就仓皇无措,想要放弃阿克苏返回,因此朕将他革退,留在新疆效力,又派明瑞统兵剿定乌什城。朕以为他经过前次警戒,或许稍知悔改,所以不计前过而录用,又破格越级提拔,授为巡抚。他颇觉奋发有为,于是命他两次署理总督印务。他刚到云南时所奏各折,看起来还像是真心整顿,朕正认为他足以任事,是国家可以得力的人,所以立即任命他为四川总督,命令他快马赶路,前往协助阿尔泰共同妥善办理军务。谁知他到达四川省城后,完全没有考虑小金川应当如何筹办,反而上折陈述缅甸贼情,认为不宜进兵袭击。他的见识如此乖谬,实在出乎意料。袭击这件事,同大举进攻不同,并不是想直接攻取阿瓦,也不是想径直夺取猛密。行动快慢本来关系不大,只是因为贼匪胆敢反悔欺诈,难道可以完全置之不理吗?不过是出其不意,践踏他们附近的疆土,乘势诛杀、抢掠、焚烧,使贼匪知道我军并未罢手,稍稍产生畏惧。而且冬天前往,开春返回,也不至于轻易冒犯瘴疠,哪里需要过分顾虑,认为一定不可行呢?至于所谓担心他们报复,更是荒唐可鄙。缅甸匪徒所依仗的,是地势险要、气候恶劣,只能以逸待劳,并不是勇于战斗。从前几次闯入内地,都是因为当时沿边没有防备,而赵宏榜、李时升、朱仑又庸劣不堪,加上云南绿营兵将怯懦无用,才使贼匪得以尾随追击直入内地。如今这几年来边防颇为整顿,而且特意派大臣统率八旗精锐在那里;如果贼匪敢于轻易离开巢穴、侵入边境,正可奋勇出击,竭力歼灭擒获,使他们丧胆,怎么反而担心他们乘机掠夺我方土司呢?至于他所谋划的办法,是想让哈国兴驻扎在边境之外,派人把诺尔塔传到营中宣谕。

更为愚谬无识。以诺尔塔之狡谲。哈国兴用何法招之使来。且彼未经挫衄。又何畏哈国兴。而能一呼即至。揆之情理。实所必无。并恐诺尔塔不来。而哈国兴转为诱往。昨年彰宝所遣之都司苏尔相。为贼拘留。特一偏裨耳。思之尚为切齿。今哈国兴以总镇大员。设为贼羁而不返。岂不失体损威。德福身系封疆大臣。独不思以国事为重。而逞其臆见。自诩为能操胜算乎。然察其所奏。名为不必袭击缅匪。其心实不肯办理小金川。故为指东击西。以售其诋欺之术耳。如果确有所见。发自天良。则彼自今年三月。接署云贵总督。距其七月间自永昌起程。已将半载。何不于在任时及早敷陈。直待行抵成都。方为此奏。若以为事体重大。必须面达。则彼八月初。甫至黔省。途中虽并程驰传。亦须俟朕行围事毕。出哨后始得陛见。已届九月中旬。即使朕允其所请。迅速传谕温福。计温福接到时。业经进兵袭击。已属无及。德福岂不筹度及此。其意不过以幸得总督实缺。急图完局彻兵。安享丰厚。而又不敢明言。故借缅事以巧施曲说。此等伎俩。岂能于朕前尝试乎。至其明白回奏之摺。一味支离。理穷辞遁。不啻见其肺肝。更无庸置论矣。今彼两摺具在。均著发钞。使见之者知其罪由自取。乃德福负朕委任期望之恩。朕于彼并无丝毫屈抑也。将此一并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曰、鄂宝本一拘迂自守之人。近复不肯实心任事。难胜封疆重寄。著来京候旨。山西巡抚员缺。著三宝补授。即行来京请训。前赴新任。其贵州布政使员缺。著图思德补授。

○谕军机大大臣等、据总兵达翎阿奏称、湖南尾帮回空粮船。业于九月二十五日。催趱出直隶境。仍知照东省官兵。速行催趱等语。前因今岁漕船抵通较迟。恐其回空稽缓。有误新漕。曾谕令崔应阶。于督运到通事毕。即起程回任。沿途董促遄行。今湖南尾帮。于九月二十五日。始出直境。为期已觉太晚。若途次再有羁延。则于今冬收兑开行。必致迟误。而江西湖广之船。封后路远。更恐有逾例限。著传谕崔应皆。专派妥干员弁。按回空各船。逐程催趱。务令如期回次。并谕湖广江西督抚、委员迎促遄旋。并饬有漕州县。依限上兑。毋误开帮。其经由之山东江南等省。并著该督抚、一体委员上紧催押。毋任刻延。仍各将督趱情形。及入境出境日期。据实覆奏

○又谕、据何煟奏、验看截取举人申超、年力衰弱。难膺民社。请将该员改教一摺。所办甚是。前因何煟于护理巡抚时。奏请将验看截取举人。如有衰庸难膺民社者。即照此陈奏。其有情愿引见者。并照六法官例。送部引见定夺。著为令。乃两年来、各省督抚。从未有以验看衰颓。据实奏办者。岂应行甄别之人。独在豫省。而他省竟无一人可汰乎。此皆各督抚因循姑息。不实力奉行所致。岂复澄清铨法之道。著再传谕各督抚、嗣后验看截取举人时。务遵照前旨。察其年力。悉心分别。如有应行改教之员。即循例奏闻。毋得概予给咨赴选。具文塞责。著于各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以陕西按察使毕沅。为陕西布政使。湖北襄郧道敦福。为陕西按察使

○以云南按察使法明。湖南按察使王太岳。对调

○己巳。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回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此次土尔扈特投诚。朕恐伊勒图办理未善。特令舒赫德前往伊犁帮助。所办俱属妥协。已命舒赫德署理伊犁将军。授伊勒图为参赞大臣。往乌什办事。今渥巴锡人等、入觐遣回。一切安插。甚关紧要。著将舒赫德授为总统伊犁等处将军。专办此事。安泰在塔尔巴哈台。不能经理诸务。著将伊勒图授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在彼办事。伊勒图由乌什先至伊犁。与舒赫德商办事竣。再往塔尔巴哈台。现在乌什无事。安泰著赏给都统衔。往乌什办事

译更加愚蠢荒谬、毫无见识。以诺尔塔的狡猾,哈国兴用什么办法招他前来?况且他没有遭受挫败,又怎么会害怕哈国兴,能够一声召唤就到?按情理说,实在绝无此事。还恐怕诺尔塔不来,哈国兴反而被诱骗前往。去年彰宝派出的都司苏尔相被贼人拘留,不过是一个偏将,想起来尚且令人切齿;如今哈国兴作为总镇大员,如果被贼人羁留而不能回来,岂不是丧失体面、损害威严?德福身为封疆大臣,难道就没有想到国家大事为重,只逞自己的主观见解,自夸能够掌握胜算吗?然而考察他的奏报,名义上说不必袭击缅甸匪徒,实际上他是不肯办理小金川,所以故意指东说西,借此施展诋毁欺骗的手段罢了。如果他确实有所见解,发自内心,那么他自今年三月接任云贵总督,距离七月间从永昌起程,已经将近半年,为什么不在任上及早陈述,却一直等到抵达成都后才上这样的奏折?如果认为事情重大,必须当面报告,那么他八月初才到贵州省,即使途中昼夜兼程传递驿报,也必须等到朕行围结束、出哨之后,才能得到陛见。那时已经到了九月中旬。即使朕准许他的请求,迅速传谕温福,估计温福接到谕旨时,也已经进兵袭击,来不及了。德福难道没有筹划到这一点?他的意思不过是侥幸得到总督实缺,急于设法收场撤兵,安享丰厚待遇,却又不敢明说,所以借缅甸之事巧妙地编造歪理。这种伎俩,难道能在朕面前试用吗?至于他明确回奏的折子,一味支离破碎,理屈词穷、借辞逃避,简直把内心都暴露出来了,更没有必要再加评论。如今他的两份奏折都在,全部发给有关方面抄录传阅,使看到的人知道他的罪过是自己招来的;德福辜负朕对他的任用和期望,朕对他并没有丝毫压抑冤屈。将这些一并通谕内外,使大家知道。又谕令说:鄂宝本来就是一个拘谨迂腐、固守己见的人。近来又不肯真心任事,难以担当封疆大任,着令来京候旨。山西巡抚的员缺,着三宝补授,立即来京请训,再前往新任。贵州布政使的员缺,着图思德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总兵达翎阿奏称,湖南尾帮回空粮船。已经在九月二十五日催促赶出直隶境内,并通知山东省官兵迅速催促赶路等语。从前因为今年漕船抵达通州较迟,恐怕回空耽搁,误了新漕,曾谕令崔应阶在督运粮船抵达通州、事情办完后,立即起程回任,沿途督促加快行进。如今湖南尾帮直到九月二十五日才出直隶境,时间已经太晚;如果途中再有羁留延误,那么今冬收兑后开行,必然迟误。江西、湖广的船只返程更远,又恐超过规定期限。着传谕崔应阶,专门派妥当能干的员弁,按照回空的各船逐程催促赶行,务必使它们按期返回。并谕令湖广、江西督抚,派员迎接催促其迅速回返;还要命令有漕州县按期限交粮,不得误了开帮。途经的山东、江南等省,也着该督抚一体派员加紧催押,不得任其片刻延误;仍要分别将督促情形以及入境、出境日期,据实复奏。又谕令:据何煟奏报,验看截取举人申超,年老体弱。难以担当治理地方的职责,请将该员改为教职一折。所办很对。从前因为何煟在护理巡抚任内奏请,将验看截取的举人中如有衰弱庸劣、难以担当治理地方职责的,立即照此陈奏;其中有情愿引见的,也照六法官的例子送部引见,听候定夺,并把它定为制度。可是两年来各省督抚从未有因验看出衰弱而据实奏办的,难道应当甄别的人只在河南省,其他省竟没有一个可以淘汰的吗?这都是各督抚因循姑息,没有切实力行的结果,哪里还是澄清铨选制度的办法?着再传谕各督抚,今后验看截取举人时,务必遵照前旨,考察其年力,用心分别;如有应改为教职的人员,立即依例奏报,不得一概发给咨文送去参加选用,以具空文塞责。着在各督抚奏事方便时。传谕让他们知道。以陕西按察使毕沅。任陕西布政使;湖北襄郧道敦福,任陕西按察使。以云南按察使法明。湖南按察使王太岳,对调。己巳日。皇上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回銮。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这次土尔扈特归顺。朕担心伊勒图办理不妥,特意命舒赫德前往伊犁帮助办理,所办各事都很妥当。已经命舒赫德署理伊犁将军,授伊勒图为参赞大臣,前往乌什办事。如今渥巴锡等人入朝觐见后即将遣返回去,一切安置安排都十分重要。着授舒赫德为总统伊犁等处将军,专门办理此事。安泰在塔尔巴哈台,不能管理各项事务,着授伊勒图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在那里办事。伊勒图从乌什先到伊犁,同舒赫德商议办理,事情结束后再前往塔尔巴哈台。现在乌什没有事情,安泰着赏给都统衔,前往乌什办事。

○谕军机大臣等、据朝铨奏、刘永毅等、收买麦石。肆行躧麴。业经照例杖枷发落。并将麴块入官估变等语。虽系照例办理。而其间情节。尚有未甚明晰者。躧麴烧锅之禁。其来已久。何以从未有拏获之事。或必至如条例所载。广收麦石。肆行躧麴。似此案之为数过多者。方行拏究。其零星躧造者。置之不问。若系概行查禁。则民间不应复有烧锅。何以贩运烧酒者。仍源源不绝。且闻盛京地面。素多烧酒。则躧麴者自必不少。从前曾否如此查拏。或向未办及。此次系属初案。抑亦有拏获之处。未经奏闻。至所造麴块。估值至一万三四千两。即以加倍获利核计。亦当有本银六七千两。伊等既拥重赀牟利。又系犯禁之事。必不能免于贿嘱兵役。代为弥缝。何至遽行败露。又情理之不可解者。摺内称系左翼协领。辽阳城守尉。及知州。呈报访拏等语。其地或系知州专属。或系旗员所司。并非若聚众大案。何以文武会办。且既云访拏。必有一人首先访得。或地方官访实。通知协领等。抑系旗员访得。照会文官。均须得其实济。再查访之事。必非官员等亲自体访。若由兵役访知发觉。则其人尚属奉公出力。亦当予以奖赏。朝铨亦未办及。著传谕恒禄。会同朝铨。将旨内所询各条。逐一查明。即行详晰覆奏

○又谕、据朝铨奏、回民王国勇。于昏夜欲钻城门。恃强喧扭被拏。经伊兄王国太。向领催等央浼说和私放。分别拟罪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王国勇以无赖回民。充当捕役。且有笑面虎绰号。曾经访拏治罪。自属凶恶之徒。乃敢不遵禁令。夤夜欲钻越禁门。逞强喧扭。尤属强横不法。改发为奴。所拟尚当其罪。但该侍郎仅云新疆。并未指明何处。犹觉含混。王国勇一犯。应发伊犁给兵丁为奴。伊兄王国太。系捕役头目。乃因王国勇被拏。辄敢私央领催等擅放。是其兄弟平日必系倚恃护符。同恶相济。其罪与王国勇相等。问拟亦当同科。仅予枷杖。不足以示惩儆。该侍郎所拟非是。王国太应改发乌鲁木齐。给兵丁为奴。著传谕刑部堂官。于议覆此案时。另行改拟具奏

○又谕、前据德保奏请。进京叩祝万寿。摺内中空一字未填。曾于字旁批饬。德保于章奏上陈。并不加意检点。已属非是。及奉到朱批。即应自知愧惧。具摺谢罪。乃距原摺发回之期。已将两月。何尚未见其奏到。著传谕询问德保、令其即行明白回奏

○又谕曰、德保本未谙习吏治。原非朕必欲用为巡抚之人。第其平日在京供职。尚觉小心谨慎。因试以外任。冀其或可造就。乃伊自到任以来。并未有加意整顿之处。而缮摺具奏。屡次疎忽。业经随时训饬。似此精神不能周到。已虑其办公欠于详密。昨据奏广东乡试入闱士子。九十以上者三名。八十以上者十六名一摺。并不确核年岁。又不明列姓名。滥开人数繁多。率行入告。意在沽名取悦。更非封疆大臣所宜。已将伊交部察议。究不知其办理政务。能否实心奋勉。抑或姑息斯文。恶习未除。仍然模棱无实用也。李侍尧共事两年。知之必悉。著传谕该督。令其将德保办事如何。是否胜任之处。秉公据实密奏。毋得稍有瞻徇。寻奏、德保小心谨慎。遇事奋勉。现署督篆四月。所办尚无贻误。似能胜巡抚之任。得旨、尚属公论。但伊若因屡误。而一切畏葸。不能振作。又难胜任矣。亦据实奏来

○吏部议覆、河南巡抚何煟奏称、河南府洛阳县。事繁赋重。汝阳县。地僻民淳。请将洛阳县改为冲繁难兼三要缺。汝阳县改为繁难兼二中缺。应如所请。从之

○贵州巡抚李湖奏、请留降调之熟练道员龚学海、以资弹压苗疆。得旨、所奏甚是。此本盖因不出名。朕疎忽看过了。即有旨谕。不想汝能如是执奏。甚属可嘉。有大臣风。勉之

○以江苏松太道杨魁。为安徽按察使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庚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朝铨奏报,刘永毅等人收买麦石。肆意踩制曲块,已经照例杖责、枷号发落,并将曲块没收入官,估价变卖等语。虽然是照例办理,但其中的情节还有不太清楚的地方。禁止踩曲、烧锅的禁令由来已久,为什么从来没有捕获之事?或者一定要达到条例所说的广泛收买麦石、肆意踩制曲块,像此案数量很多的情况,才予以捕拿追究;那些零星踩制的,就置之不问?如果是全面查禁,那么民间不应再有烧锅,为什么贩运烧酒的人仍然源源不断?而且听说盛京一带向来烧酒很多,那么踩曲的人必定不少。从前是否曾这样查捕,或者过去从未办到;这次是属于第一起案件,还是也有捕获的地方而没有奏报?至于所制曲块,估价达到一万三四千两,即使按加倍获利计算,也应当有本银六七千两。他们既然拥有重资牟利,又是犯禁之事,必定不能免于贿赂兵役,让他们代为遮掩,为什么会突然败露?还有情理上不能解释的一点,折子中说是左翼协领、辽阳城守尉以及知州呈报查访缉拿等语。那些地方或许专属知州管辖,或许由旗员负责。这并不是聚众的大案,为什么要文武官员会同办理?既然说是查访缉拿,就必定有一个人首先查访发现;究竟是地方官查实后通知协领等人,还是旗员查获后会同文官办理?都必须真正收到成效。再查访这件事,必定不是官员亲自查访;如果是兵役查知并发现,那么这个人还属于奉公出力,也应当给予奖赏,朝铨也没有办理。着传谕恒禄会同朝铨,将谕旨中询问的各项逐一查明,立即详细复奏。又谕令:据朝铨奏报,回民王国勇。在黑夜中想钻越城门,倚仗强力喧闹扭打而被捕;他的哥哥王国太向领催等人央求说情,私自放人,请分别拟定罪名一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王国勇是无赖回民,充任捕役,又有“笑面虎”的绰号,曾经查访缉拿治罪,本来就是凶恶之徒;竟敢不遵禁令,深夜想钻越禁门,逞强喧闹扭打,更是强横不法。改为发往外地给人作奴,所拟罪罚还算符合他的罪行。但该侍郎只说发往新疆,没有指明具体何处,仍然显得含混。王国勇这一犯,应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他的哥哥王国太是捕役头目,竟因王国勇被捕,胆敢私下央求领催等擅自放人,可见兄弟二人平日必定倚仗关系相互庇护,同恶相济,罪行同王国勇相等,审拟时也应同样治罪。仅仅给他枷杖刑,不足以表示惩戒警告。该侍郎的拟议不对。王国太应改发乌鲁木齐,给兵丁为奴。着传谕刑部堂官,在议复此案时另行改拟具奏。又谕令:此前据德保奏请。进京叩头祝贺万寿,折子中有一个字的空白没有填写,朕曾在字旁批示训饬。德保在章奏上陈报,竟不加注意检查,已经很不对了。等接到朱批后,就应当自己知道惭愧害怕,写折子谢罪;但距离原折发回,已经将近两个月,为什么还没有见到他的奏折送到?着传谕询问德保,让他立即明白回奏。又谕令说:德保本来就不熟悉吏治。原本不是朕一定想任用为巡抚的人,只是他平日在京供职时,还觉得小心谨慎,所以试用外任,希望他或许能够有所造就。谁知他到任以来,并没有用心整顿的地方,而缮写奏折、具文奏报又屡次疏忽,朕已经随时训诫他了。像这样精神不能周全,已经担心他办理公务不够详密。昨天据他奏报广东乡试入闱士子中九十岁以上三名、八十岁以上十六名的一折,既不确实核查年龄,又不明确列出姓名,滥报的人数很多,草率上奏,意在沽名取悦,更不是封疆大臣应有的作为,已经把他交部察议。究竟不知道他办理政务时能否真心奋勉,还是姑息文士的恶习没有改掉,依旧模棱两可、没有实际用处。李侍尧同他共事两年,对他一定很了解,着传谕该督,令他把德保办事的情形、是否胜任等处秉公据实密奏,不得稍有偏袒。不久奏报说,德保小心谨慎,遇事奋勉,现署理总督印务四个月,所办尚无贻误,似乎能够胜任巡抚之职。奉旨:还算是公允的评论。但他如果因为屡次出错,反而处处畏缩。不能振作起来,那又难以胜任了,也要据实奏报。吏部议复:河南巡抚何煟奏称,河南府洛阳县。事务繁多、赋税沉重;汝阳县地处偏僻、百姓淳朴,请将洛阳县改为冲、繁、难兼三要缺,汝阳县改为繁、难兼二中缺。应当依照所请,准行。贵州巡抚李湖奏请,将降调的熟练道员龚学海留任,以资助弹压苗疆。奉旨:所奏很对。这份奏折大概因为没有写出姓名,朕疏忽看过去了。即使已经有旨意谕令,没想到你还能这样坚持上奏,实在值得嘉奖,有大臣的风范。勉励你。以江苏松太道杨魁。任安徽按察使。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喀喇河屯行宫。庚午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刑部将秋朝审情实各犯。情罪重大者。照例摘叙事由。请旨正法。缮摺具奏。朕详加阅看。官犯内如王钲、余子良、俱系将铅觔工力银两。扣克入己。段宏深。于铜觔运费。自行动用。均属侵蚀官项。色赫讷。因俸满进京。藉词科敛。得银二千余两。长福。揽事说情。从中受贿。甘广。向银厂课书。索取津贴。添平至六千余两之多。均属骩法婪赃。陈师愈。身为大使。乃于铸印时授意匠役。灌铅抵换银两。虽为数无多。而情罪甚为可恶。以上七犯。于法俱难宽贷。均著照刑部所拟。即行正法。至钱嵩芝。虽亦虚出通关。与王钲等之侵用入己者有间。戈济。豫买米石归仓。事后折钱。多收钱二百余串。固属贪利见小。然尚非枉法朘民者可比。三格。于工程银两。扣留营运。贪鄙不堪。但管工人员。此等弊窦。多所不免。三格特因事败露。自可暂逭其死。至罗源浩。陈昌元。程之章。孙焯。承管铜厂。办理不善。以致积欠无著。赔项又不能依限清完。罪所应得。念其究未入己。且本年又系停勾。不妨缓至来年秋审。再为核办。俱仍著牢固监候。其常犯徐三。黄氏。覃见文。赵珍吉。洪玉。杨成贵。张廷桂。张五汉。乔士宏。卢裕荣。黄彦廷。白杨兴。刘士英。崔登节。十四犯。核其情罪。均无可宽。亦俱著照部议即行正法。秋谳大典。敕罚所关。其中情罪重大者。自不宜因停勾之年。久稽显戮。若稍有一线可延。仍为宽其时日。朕综理庶狱。惟期明慎。不但罪之轻生。视其自取。即办之缓急。亦一准于平。将此并谕中外知之

○又谕、据钟音参奏、福建粮驿道吕际虞。轻听任情。性懒自恣。全不以公事为念。今派委乡闱监试。每日在至公堂等处。饮射喧哗。任意游戏。并令供给所。将备办食物。折价赍缴。殊骇听闻。请旨革职等语。吕际虞由司员外用。特擢监司。理宜端谨自矢。以图报效。乃不知实力办公。复于棘闱重地。放纵游戏。已属有忝职守。甚至将场中日给食物。琐屑折价。尤为卑鄙不堪。非寻常溺职可比。仅予罢斥。不足示惩。吕际虞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又谕、据李湖奏、贵东道龚学海。因失察奸民一案。部议革任。该员办事认真。苗疆甚资其力。请从宽留任等语。所奏甚是。龚学海本朕所深悉之人。前因其在下江同知任内。查办逆苗。实力任事。是以加恩特擢道员。至其失察之案。事属因公。原可从宽留任。此本进呈时。因系道府以下。票签例不出名。朕偶未细检。遂照签依议。今因李湖奏及。始知前此之误。龚学海著仍留贵东道之任。所有革任处分。照例注册。道员分巡各属。整饬攸资。责任綦要。似龚学海之实心能事者。十不得一。若因公失察。谁则无之。岂可遽以微眚罢斥。且朕亦不肯因前此疎忽。稍为回护。至如今日钟音参奏之吕际虞、以监司大员。乖张卑鄙。实出情理之外。褫职尚不足蔽辜。已降旨将伊革职。发往军台效力。吕际虞亦朕简用之人。乃不知端谨自矢。又岂能曲为宽贷。朕于诸臣、有善必录。有犯必惩。予夺悉惟其人之自取。从无丝毫成见。至李湖于接奉龚学海革任部文后。据实执奏。不稍游移。钟音于吕际虞之劣迹。秉公参劾。不务姑息。均属可嘉。李湖、钟音、俱著交部议叙。余文仪、虽亦于摺内列名。但伊到任未久。此事必系钟音专主。余文仪特从而会衔。自可毋庸置议。钟音摺已随旨交部。李湖摺并著发钞。使凡为封疆者。有所观法。至于龚学海前此之照议。既因签未出名。恐道府中似此因公挂误者。或尚有之。人材难得。若以公过废弃。殊为可惜。且与其择用新人。亦不若于熟手中、弃瑕复用之为愈。著吏部将此二三年中、所有道府大员。因公事议处降革者。通行查明。开具事由。带领引见。候朕酌量录用。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各督抚每年有题报并无逆犯马朝柱一疏。具文相沿。殊非核实之道。马朝柱于犯案时。虽幸逃法网。未得明正典刑。但该逆犯罪大恶极。为覆载所不容。其事又阅二十余年之久。自已早伏宴诛。且方今法纪肃清。所在督抚访察奸匪。亦颇为实力。使逆犯或果匿迹偷生。亦必久经弋获。断无尚容其潜窜之理。是各省之所为躧缉。原亦不过循海捕虚名。而岁烦奏牍。遂成故套。甚无谓也。况愚民无知。每有假逆犯为名。捏词诬告。转自罹法者。而不肖胥役。或借查之名。勒索里下。亦所不免。是存此无益空言。转滋流弊。尤非所以崇简易。务实要也。光天化日之下。魑魅必无从遁形。嗣后各省每岁题奏并无逆犯马朝柱之例。即著停止

译谕令:刑部把秋朝审中罪情属实、罪行重大的各犯,照例摘录叙述案情,请旨正法,缮写奏折具奏。朕详细加以阅看。官犯中,王钲、余子良都是将铅觔工力银两扣克入己;段宏深私自动用铜觔运费,都属于侵吞官款。色赫讷因为俸满进京,借口名义征敛,得到银二千余两;长福包揽案件、替人说情,从中受贿;甘广向银厂课书索取津贴,添平到六千余两之多,都属于违法贪赃。陈师愈身为大使,却在铸印时授意匠役,以铅灌注替换银两,虽然数额不多,但情节和罪行非常可恶。以上七名罪犯,按法律都难以宽免,全部着照刑部所拟立即正法。至于钱嵩芝,虽然也是虚报出具通关文书,但同王钲等侵吞入己的情形有区别;戈济预先购买米石入仓,事后折合钱款,多收钱二百余串,固然是贪图小利,但还不能同违法剥削百姓的人相比;三格扣留工程银两进行营运,贪鄙不堪,但管理工程的人员,这种弊端多有难以完全避免之处。三格只是因为事情败露,完全可以暂且免死。至于罗源浩、陈昌元、程之章、孙焯,承管铜厂时办理不善,以致积欠无从追回,赔款又不能按期清完,按罪本应受刑。念在他们毕竟没有把钱财据为己有,而且本年又是停勾之年,不妨缓到明年秋审时再核办,仍然着令牢固监禁候审。常犯徐三、黄氏、覃见文、赵珍吉、洪玉、杨成贵、张廷桂、张五汉、乔士宏、卢裕荣、黄彦廷、白杨兴、刘士英、崔登节十四名罪犯,核查他们的情罪,都没有可以宽免的,也全都着照部议立即正法。秋审大典,关系敕定惩罚;其中情罪重大的,自然不应因为遇到停勾之年而长期拖延公开处决;如果还有一线可以延缓的,仍应宽免其时日。朕总理各类案件,只希望做到明察慎重,不但罪犯的生死要看他们是否自取其罪,办理的缓急也一概依据公正。将这些一并谕告内外,使大家知道。又谕令:据钟音参奏,福建粮驿道吕际虞。轻信听任私情,性情懒散放纵,完全不把公务放在心上。这次派他担任乡试监试,每天却在至公堂等处饮酒射箭、喧哗吵闹,任意游玩,还命供给所把预备的食物折价后送来,实在令人震惊,请旨革职等语。吕际虞由司员外用,特别提升为监司,理应端正谨慎、自我约束,以图报效国家,竟不知道切实办理公务,又在考场这样的重地放纵游戏,已经有辱职守;甚至把考场中每天供应的食物琐碎折价,更加卑鄙不堪,不是一般的失职可比。仅予罢斥不足以表示惩罚,吕际虞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又谕令:据李湖奏报,贵东道龚学海。因失察奸民一案,部议革去任职。该员办事认真,苗疆很需要他的力量,请求从宽留任等语。所奏很对。龚学海是朕非常了解的人,先前因为他任下江同知时查办叛乱苗民,切实任事,所以加恩特别提升为道员。至于他失察的案件,属于因公办事造成的过失,本来可以从宽留任。这份奏折呈进时,因为是道府以下官员,按票签惯例不写姓名,朕偶然没有仔细检查,于是按照票签准议了。现在因李湖奏报才知道先前的错误。龚学海着仍留贵东道任上,原有革任处分照例登记。道员分巡各属,是整顿地方所依靠的职官,责任十分重要;像龚学海这样真心能干的人,十个中也未必有一个。如果是因公失察,谁能保证完全没有?怎么可以就因为小过失而立即罢斥?而且朕也不肯因为先前的疏忽而稍加回护。至于今天钟音参奏的吕际虞,作为监司大员,行为乖张卑鄙,实在出乎情理之外,革职还不足以掩盖罪过,已经降旨把他革职,发往军台效力。吕际虞也是朕亲自选用的人,竟不知道端正谨慎、自我约束,又怎么能曲意宽贷?朕对于诸臣,有善行一定记录。有犯罪过一定惩罚,升降取舍完全是他们自己招致的,从来没有丝毫成见。至于李湖接到龚学海革任的部文后,据实坚持上奏,没有稍有动摇;钟音对于吕际虞的劣迹,秉公参劾,不一味姑息,都值得嘉奖。李湖、钟音都着交部议叙。余文仪虽然也在折内列名,但他到任不久,这件事一定是钟音主办,余文仪只是跟着联名,自然不必议处。钟音的奏折已经随旨交部,李湖的奏折也着发给有关方面抄录,使凡是担任封疆大臣的人都有所效法。至于龚学海先前按部议处分,是因为票签没有写姓名,恐怕道员、府官中还有这种因公挂误的人。人才难得,如果因公过而废弃,实在可惜;而且与其选用新人,不如在熟手中弃过重新任用更好。着吏部将这两三年中所有道府大员因公事被议处、降职、革职的,全部查明,开列事由,带领进见,听候朕酌量录用。并将此事通谕内外,使大家知道。又谕令:各督抚每年题报没有逆犯马朝柱的一份奏疏,只是沿袭旧例填写文书,实在不是核实事实的办法。马朝柱在犯罪时虽然侥幸逃脱法网,没有明正典刑,但这个逆犯罪大恶极,为天地所不容;他的事情又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早就应当伏法被诛。而且如今法纪清明,各地督抚访察奸匪,也颇为切实;即使逆犯果真隐藏偷生,也必定早已被捕,绝无还容许他潜逃的道理。各省所做的查缉,本来也不过沿用海捕的虚名,却年年烦劳奏牍,终于成为旧套,实在毫无意义。何况愚民无知,常常假借逆犯之名,捏造言词诬告,反而使自己触犯法律;不肖胥役也有可能借查办之名勒索乡里。这种保留无益的空话,反而滋生流弊,更不是崇尚简易、务求实际的办法。在光天化日之下,魑魅魍魉必定无处隐藏。今后各省每年题奏没有逆犯马朝柱的例行做法,立即停止。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英廉奏报,阳谷县已革生员王錞等人,为逃避差役而刁钻告状。该省议定的罪罚过轻,请交该巡抚另行定拟一折。所奏很对。王錞、雷恭倚仗生员、监生身份,对于应当服役、应当出差的田地,竟敢召集许多人到县里请求免除,并私自立碑记载,永远免除差役。后来遇到应办理的车辆事务,又抗拒不出,还捏造虚假言词,在内外互相控告,喋喋不休,实在刁钻凶恶。仅仅革去功名,而杖刑又援例免除,不足以表示惩罚。王錞以及雷恭的家人黄礼,着解送山东,交给周元理,将王錞、雷恭等另行从重定拟具奏,并谕令英廉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英廉奏、阳谷县已革生员王錞等、避差刁告。该省定拟过轻。请交该抚另行定拟一摺。所奏甚是。王錞、雷恭、倚恃生监。于应行应差地亩。竟敢招集多人。赴县求免。并私立碑记。永远勉差。嗣于应办车辆。抗违不出。又复架捏虚词。内外讦控。哓哓不休。殊属刁恶。仅予褫革。而杖罪仍行援免。不足示惩。所有王錞、及雷恭家人黄礼。著解往山东。交周元理。将王錞、雷恭等、另行从重定拟具奏。并谕英廉知之

○又谕、户部议覆、给事中虞鸣球摺奏、东省前此查办、并无勋田名目。今有王錞呈控。故明鲁王藩田。更名里地一项。又闻淄川县故明尚书王翱产业。银粮并不官徵。既遗漏奏报于先。复不厘正升科于后。应令该抚查参具奏等语。已依议行矣。明季勋田名色。本乖体制。而故明藩下庄田。名虽异而实同。岂宜独邀轻赋。前经户部议令各督抚查明具奏时。富明安但以并无勋田咨覆。及经部驳。仍以前词入奏完结。殊属疎漏。至虞鸣球所称、闻故明尚书王翱产业。官不徵租果如所言。则富明安从前不能查出。尤为率略。且恐所属州县。似此者尚多。著传谕周元理。彻底清查核办。据实覆奏。至王錞控案内。更名里地赋额独轻。周元理于查审时。不为确核更正。亦难辞咎。著一并查明妥办具奏。此等因公疎误。尚非大过。其处分轻则罚俸。重亦不过降级留任。周元理务须秉公确查。断不可瞻徇前人。及回护己短。稍有颟顸隐饰。周元理系朕深知之人。谅不至昧于事体。涉欺干戾也。将此传谕知之

○又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臣等前此收复纳顶等处地方。一面飞饬该将备等、乘势掩杀。臣又于九月初二日。亲往章谷军营。督催攻剿。节据宋元俊禀称、自官兵渡河之后。带领土百户等、连日奋勇进攻。又将复仲浓。大寨。索布。密刚。玛哩。五处。杀死小金川大头人一。小头人二。暨贼番二百余。生擒五十余。我兵阵亡二名。带伤四十余名。其明正土司碉寨七百余所。已全克复。又攻得小金川噶中。拉莫。茹纳。扎功拉。四处地方。现在进攻小金川约咱大寨等语。臣现同副都统铁保。督催官兵。奋力攻击。其收回明正番民碉寨。业交明正头人管领安插。寨内藏匿被擒之贼。照例分赏各土司。其阵前擒获。及讯明曾经抗拒者。立即正法。再董天弼改由木坪一路。间道进攻。所需兵粮。亦经赶办。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奏、克复明正土司被侵之地。并攻得小金川噶中等四处。现在进攻约咱大寨。所办略有起色。盖阿尔泰因朕节次饬谕。实力督催。将弁等亦稍知自励。因得屡获克捷。可见人果奋勉向前。其效立见。阿尔泰益当加意董催。乘胜冞入。直捣贼巢。前谕令温福赴川督办。并谕阿尔泰、此时且暂停攻剿。俟温福到后。合兵进讨。克期集事。昨又授文绶为四川总督。令其赴川助办。今阿尔泰既已得手。正可鼓其锐气。一往直前。并促董天弼等、上紧夹击。兼派练习带兵之将领。分路合攻。使番酋首尾不能相顾。自可得制胜要领。不必拘泥前旨。坐待温福文绶。若能于此时即抵贼巢。擒获僧格桑。分定其地。尚系阿尔泰全功。设因此次小胜。遂存自足之心。不复努力。非惟自怠垂成。事机可惜。且温福文绶到后。扫穴擒渠。其功即与阿尔泰无涉矣。至游击宋元俊勇往立功。殊堪嘉奖。遇有川省副将缺。即行奏补。其出力之各土司。业将俘获番众分给。所有跟随宋元俊进攻之土百户等。阿尔泰亦当量加奖赏。以示鼓励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译又谕令:户部议复给事中虞鸣球的奏折称,山东从前查办时,并没有勋田这一名目。如今有王錞呈控,故明鲁王藩田有改名为里地的一项;又听说淄川县故明尚书王翱的产业,银粮并不由官府征收。既然先前遗漏奏报,后来又没有厘清改正、按亩升科,应当命该巡抚查明参奏具报等语。已经依照议覆施行了。明朝末年的勋田名目本来就不合制度,而故明藩王名下的庄田,名称虽不同,实际相同,怎么可以独自享受轻赋?先前户部议令各督抚查明具奏时,富明安只以没有勋田咨复;等户部驳回后,仍用原来的说法上奏结案,实在疏漏。至于虞鸣球所说听闻故明尚书王翱的产业官府不征租,如果果真如他所说,那么富明安此前没有查出,尤其是草率疏忽。而且恐怕所属州县还有许多这样的情况。着传谕周元理,彻底清查核办,据实复奏。至于王錞控告案件中,改名里地的赋额独自偏轻,周元理在查审时没有确实核查改正,也难辞其咎;着一并查明妥善办理具奏。这种因公疏忽的过失,还不是大错,处分轻的不过罚俸,重的也不过降级留任。周元理务必秉公确查,绝不可顾忌前人。以及回护自己的过失;稍有糊涂隐瞒,周元理是朕深知的人,料想不会不明白事理,涉及欺骗而触犯罪责。将此传谕让他知道。又学士兼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报:我们此前收复纳顶等处地方。一面飞速命令有关将领和守备等乘势掩杀,我又在九月初二日亲自前往章谷军营,督促催办攻剿。接连据宋元俊禀报,自官兵渡河之后,带领土百户等连续多日奋勇进攻,又攻下复仲浓、大寨、索布、密刚、玛哩五处,杀死小金川大头人一名、小头人二名以及贼番二百余人,生擒五十余人。我军阵亡二名,受伤四十余名。明正土司的碉寨七百余所,已经全部收复;又攻取小金川的噶中、拉莫、茹纳、扎功拉四处地方,现在正在进攻小金川约咱大寨等处。臣现在同副都统铁保督促官兵奋力进攻。收回的明正番民碉寨,已经交给明正头人负责管领安插;寨内藏匿而被擒获的贼人,照例分赏给各土司。阵前擒获的,以及审讯查明曾经抗拒的,立即正法。又,董天弼改从木坪一路,由间道进攻,所需兵粮也已经赶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升〕 谕令军机大臣等:阿尔泰奏报,收复明正土司被侵占的土地,并攻取小金川噶中等四处地方。又,学士、四川总督阿尔泰上奏说:臣等此前收复了纳顶等处地方。同时飞速传令给该处将领、备御等官,乘势追击掩杀敌人。臣又于九月初二日亲自前往章谷军营,督促催办攻剿之事。先后据宋元俊禀报说:自从官兵渡河以后,他带领土百户等人,连续多日奋勇进攻;又攻下复仲浓、大寨、索布、密刚、玛哩五处,杀死小金川大头人一人、小头人二人以及贼番二百多人,生擒五十多人。我军阵亡二人,负伤四十多人。明正土司的碉寨七百多所,已经全部收复;又攻取了小金川的噶中、拉莫、茹纳、扎功拉四处地方,目前正在进攻小金川的约咱大寨等处。臣现在正和副都统铁保一起督促催令官兵奋力进攻。所收回的明正番民碉寨,已经交给明正头人管理并安置。寨中藏匿而被擒获的贼人,按例分赏给各土司;在阵前擒获的,以及审讯查明曾经抗拒者,立即处死。另,董天弼改由木坪一路从间道进攻,所需的兵员和粮饷也已经赶办。谕令军机大臣等:阿尔泰上奏,已经收复明正土司被侵占的地方,并攻取了小金川噶中等四处地方。现在进攻约咱大寨,所办已有些起色。这是因为朕多次严令阿尔泰,他确实加紧督促,众将领也稍知自我振作,所以能够屡次取胜。可见人只要奋发努力,成效立即就能显现。阿尔泰更应加意督促,乘胜深入,直捣贼巢。先前曾谕令温福前往四川督办,并谕令阿尔泰此时暂且停止进攻,等温福到后合兵进讨,按期办成。昨天又任命文绶为四川总督,令他赴川协助办理。如今阿尔泰既已取得战果,正可鼓舞锐气,一往直前;还要催促董天弼等加紧夹击,并派遣熟悉训练、带兵的将领分路合攻,使番酋首尾不能相顾,自然可以掌握取胜的要领。不必拘泥于前旨,坐等温福、文绶到来。若能在此时就抵达贼巢,擒获僧格桑,分定其地,仍然算是阿尔泰的全功。假如因为这次小胜便产生自满之心,不再努力,那不仅会因懈怠而功败垂成,使战机白白可惜,而且等温福、文绶到后扫荡巢穴、擒获首领,功劳就与阿尔泰无关了。至于游击宋元俊勇往直前、建立功劳,实在值得嘉奖。遇到四川省副将的缺额,立即奏请补授。那些出力的各土司,已经把俘获的番众分给他们。至于跟随宋元俊进攻的土百户等人,阿尔泰也应酌情加以奖赏,以示鼓励。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李湖查奏、黔省新兵军机一摺。拨补出师兵丁遗失之项。为数过多。其间恐有弊混。因交温福、彰宝、查明覆奏。今据奏称、详查领兵镇将等呈报档案。细加察核。其损失破烂属实。尚无浮多弊混之处等语。并将所报各案。开单呈览。兵丁调派出师。官给军械备用。理应随身携带。回营呈缴。今黔兵先后调赴滇省出师者。一万五千名。而损失乌枪至五千余杆。腰刀至一万余把。及大举彻兵后。携归者亦多残缺不全。其中或系阵亡者。器仗原难免于委弃。若本人既已回营。则原给军机。自应带还。即或间有损缺亦何至遗失过多。且如帐房一项。布幅不能经久。每日交卸绷牵。自易破烂。即弓箭雨淋多日。翎凋胶脱。理亦宜然。至锣锅乃熟铜打造。乌枪腰刀。系炼铁制成。质性俱坚。何至过于毁坏。此皆带兵将领等、不能约束兵丁。听其随意沿途抛弃。致缺少如许之多。殊觉不成事体。此次姑免深究。准其照数核销。至滇省沿边现在派兵防守。将来亦尚须办理袭击之举。所有官给军械。自应令管兵之人。随时查点。毋任毁弃。如兵丁到伍。而军器无存。即当著落赔补。若将领不能留心察核。仍致有托故损失之事。惟该将领等是问。彰宝身任总督。董率乃其专责。倘不为先事训戒。致令复蹈前辙。亦难辞咎。将此传谕彰宝、并遇便谕令温福知之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壬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癸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据周元理奏、东省文闱应试诸生内、有九十以上之董书宗、郭毓麟、八十以上之孙斐、并各精神矍铄。妥协完场。洵称熙朝上瑞等语。本年恭逢圣母八旬万寿、所有顺天、及山西、河南、江南、等省入场士子。年臻耄耋者。俱经加恩特赐举人。俾共慰其皓首观光之愿。今山东省复有高年励志。从事束闱者。自当令其同沾庆泽。董书宗、郭毓麟、孙斐、俱著加恩一体赏给举人。副朕推恩引年至意

○又谕、今年东省历城等五十州县卫所场。秋禾间被水淹。业经谕令该抚、照例分别抚赈蠲缓。其勘不成灾、及毗连灾地之处。虽被淹较轻。而收成不无歉薄。民力究未免拮据。深为廑念。著再加恩、将长清十四州县卫、勘不成灾地亩、及历城等五十州县卫所场、毗连灾地之处。应徵本年钱粮。及带徵各年钱粮。与民借谷石。俱缓至明岁麦熟后徵收。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小金川悉其番众。固守约咱隘口。以拒我兵进剿之路。臣现于军营铸造大驳。击其坚碉。但有可进之路。竭力攻取

○报闻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甲戌。谕曰、纪昀著加恩赏授翰林院编修

○又谕、昨因原任固原总兵四十六、接驾戴蓝顶花翎。朕令军机大臣询问。据称、前在叶尔羌时。参赞大臣额尔景额等奏准。赏戴花翎。后因署巴里坤总兵任内。游击王廷枢。马步箭生疎。并未揭报。经总督明山参劾。部议降三级调用待语。伊所戴花翎。并非军功所得。亦非特恩赏给。降调后自应摘去。乃仍戴花翎。殊属不合。四十六。著降为三等侍卫。以示惩儆。但伊不过失察属员。其罪尚不至于参劾。向例应否如此办理。所有明山原参。祇此一事。或另有别情。伊系署印。其本任之员。曾否一并参处。现令兵部查明具奏、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从无袒护。著通谕中外知之

○命石中允徐光文、提督河南学政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开平县民简嶐殿妻余氏。奉天复州民刘五妻于氏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乙亥。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诣安佑宫行礼

○辛圆明园

○丙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温福奏、革职郎中王昶、中书赵文哲、在滇省军营。自备资斧效力。已满三年。今派令随赴四川办事。恳量予加恩等语。王昶。著赏给主事。赵文哲。著赏给内阁中书。随往四川办事。所有应得分例。准其支食

○又谕、京师五城。每岁设立粥厂。每厂日给米一石。赡给贫民。现在已经开厂。穷黎自可就食。第念今年秋间雨水稍多。近京间有被涝之处。收成不无歉薄。其距京稍远。乡民艰于赴厂。未免向隅。著加恩于近京四方地面。约计三四十里许。再行添设四厂。交都察院于各厂奏派满汉科道二员。轮流驻彼稽查。妥协经理。毋任吏胥侵渔滋弊。俾各乡民均沾实惠

译辛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李湖查奏,贵州省新兵军需的一份奏折中称,拨款补发出征兵丁遗失的物品,数额过多,其中恐怕有作弊混报之处,因此交给温福、彰宝查明后覆奏。现在据奏称,已详细查阅领兵镇将等呈报的档案,仔细核查,损失、破损属实,尚无虚报、混报等弊端,并将所报各案开列清单呈览。兵丁调派出征,官府发给军械备用,理应随身携带,回营后缴还。如今贵州兵先后调往云南省出征的有一万五千名,而遗失乌枪竟达五千余杆、腰刀竟达一万余把;大规模撤兵后,带回来的军械也多残缺不全。其中有些可能是阵亡者的,器械本来难免被遗弃;但如果本人已经回营,原先发给的军需器械自然应当带回,即使偶有损坏,也不至于遗失如此之多。又如帐房,布料不能经久,每日拆卸、绷扎,容易破烂;弓箭被雨淋了多日,羽毛凋落、胶脱落,也在情理之中。至于锣锅,是用熟铜铸造的;乌枪、腰刀,是用炼铁制成的,材质都很坚固,怎么会损坏得如此严重?这都是带兵将领等不能约束兵丁。任由他们沿途随意抛弃,导致缺少如此之多,实在不像话。这次姑且免予深究,准许按所报数目核销。至于云南省沿边目前派兵防守,将来还须办理袭击之事,所有官府发给的军械,自应命令管兵之人随时查点,不得任意毁弃。如果兵丁到营,而军器已经没有,就应责令有关人员赔补。若将领不能留心查核,仍然发生借故造成损失的事情,只追究这些将领。彰宝身任总督,统领督率是他的专责;如果不预先训诫,致使再次重蹈覆辙,也难以推卸罪责。将此传谕彰宝,并遇到方便时谕令温福知晓。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壬申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癸酉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谕令:据周元理奏称,山东省乡试应试诸生中,有年过九十的董书宗、郭毓麟,年过八十的孙斐,他们都精神矍铄。并且妥善完成考试,实在可称熙朝的祥瑞。今年恭逢圣母八十万寿,凡顺天以及山西、河南、江南等省入场应试、年已老迈的士子,都已经加恩特赐举人,使他们共同满足白发之年入京观光的愿望。如今山东省又有年高而励志、参加乡试的人,自应让他们一同沾受恩泽。董书宗、郭毓麟、孙斐,都加恩一体赏给举人,以副朕推恩及年长者的意旨。又谕令:今年山东省历城等五十州县、卫所的考场。秋季庄稼有些遭到水淹,已经谕令该抚按例分别抚恤、赈济、蠲免和缓征。那些勘查为未成灾以及毗连灾地的地方,虽然被淹较轻,但收成不免歉薄,百姓的财力终究难免困窘,朕深为挂念。著再加恩,将长清十四州县卫勘查为未成灾的田亩,以及历城等五十州县卫所中毗连灾地的地方,应征本年钱粮、带征各年钱粮和向百姓借取的谷石,都缓至明年麦熟后征收,以舒缓民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大学士、署理四川总督阿尔泰奏称:小金川所有番众。牢固扼守约咱隘口,阻挡我军进剿的道路。臣现在军营中铸造大驳,用来轰击其坚固碉堡;只要有可以进攻的道路,就竭力攻取。奏报知悉。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甲戌日。谕令:纪昀加恩赏授翰林院编修。又谕令:昨天因原任固原总兵四十六接驾时戴着蓝顶花翎。朕命军机大臣询问。据称,他先前在叶尔羌时,参赞大臣额尔景额等奏准赏戴花翎;后来任署理巴里坤总兵期间,游击王廷枢马步箭术生疏,他没有揭报,经过总督明山参劾,部议降三级调用。按规定,他所戴花翎并不是因军功取得,也不是特别恩赏所得,降调后本应摘去,却仍然戴着花翎,实在不合规矩。四十六著降为三等侍卫,以示惩戒。但他不过是失察属员,罪过还不至于被参劾。按旧例,是否应这样办理?明山原来的参劾,只有这一件事,还是另有其他情节?他当时是署理印务,他的本任官员是否也一并被参处?现在命兵部查明具奏。朕办理政务一向秉持公正,从不袒护,著通谕中外知悉。命石中允徐光文提督河南学政。旌表广东开平县民简嶐殿的妻子余氏守正捐躯。奉天复州民刘五的妻子于氏。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乙亥日。皇上回銮,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到安佑宫行礼。驻跸圆明园。丙子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据温福奏称,革职郎中王昶、中书赵文哲在云南省军营。他们自备钱财物资效力,已经满三年。现在派他们随同前往四川办事,请求酌情加恩。王昶著赏给主事,赵文哲著赏给内阁中书,随同前往四川办事;所有应得的分例,准许支领。又谕令:京师五城。每年设立粥厂,每厂每天发给米一石,赈济贫民。现在已经开厂,穷苦百姓自然可以前去就食。但想到今年秋天雨水稍多,京城附近有些地方遭受水涝,收成不免歉薄;距离京城稍远的乡民前往粥厂困难,难免有无法得到救济的。著加恩在京城附近四面约三四十里以内的地方,再增设四处粥厂,交都察院在各厂奏派满汉科道二员,轮流驻在那里稽查,妥善办理,不得任由吏胥侵吞钱粮、滋生弊端,使各地乡民都能得到实际利益。

○又谕曰、都统传良摺奏、陈国仪等承袭世职一事。声明咨报吏部查办。又经吏部覆令该旗自行查办。辗转查覆。部旗办理均属非是。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矣。向来各衙门遇有公事。动辄彼此推诿。以致迁延贻误。最为办公办习。前经降旨训饬。不啻再三。乃日久因循。此习全未悛改。凡事理条件。各有专司。自应即行承办。其中即或事稍疑难。该堂司官不能自行定夺。亦不访据实请旨、候朕指示遵行。有何为难之处。盖由司员等识见浅鄙。未免各分畛域。又或因例限将满。藉此行文往复。以为展卸时日之计。该堂官等不加体察。遂至相习成风。不可不通行申儆。嗣后八旗及各部院衙门。办理公事。如有本系该旗应办。率行咨诿部院者。即令该部院据实闻。附摺声明察议。其各部院之互相推诿者。悉准此例。毋得仍蹈前辙。以重政务。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覆奏、筹办调兵事宜。及接运粮石各摺。总不中事之肯綮。如所称调兵二百。添派参将观太、前往西路。帮同福昌、妥为固守之语。太不成话。前因阿尔泰安坐数月。漫无调度。必致迁延贻误。是以谕令温福往彼督办。兼以阿尔泰等庸懦无能。恐其举措不合机宜。转属无益。因谕伊等如不能奋勇进攻。即当严密围守。使贼匪不致外轶。以待温福到川妥办。原以激励阿尔泰等。冀其稍知愧奋。昨阿尔泰既派宋元俊。由巴旺一路。带同土兵进剿。将明正被侵之地。全行克复。所办似稍有起色。正当奋力冞入。以期迅抵贼巢。不应仍为坐待之策。即董天弼一路。原有兵练。及添派之兵。共六千八百余名。而董天弼派赴木坪者。共三千八百余名。尤当奋勇速进。使贼酋首尾不能相顾。方合行军要领。至福昌在巴朗拉一路。亦有兵三千余名。兵力不为单弱。纵其地现有贼人拒阻。难于直入。亦当筹酌形势。相机攻打。俾贼众疲于支应。以挫其锋。何得仅为固守计。金川小丑。岂有调兵如许之多。为时如此之久。惟资坐守。不独玩失事机。宁不为贼人所轻笑耶。总由阿尔泰等、办理此事。始终毫无成见。一味心存观望。如何能克期集事。即所复之明正侵地。尚恐其未必能周防无失。昨已传谕、令其选派将领。统兵驻守。无稍疎虞。今日温福奏到。已于九月二十八日。带领满洲兵。及黔兵三千名。分拨由永昌起程。驰赴川省。计其到军营甚速。此时阿尔泰、董天弼、如能分路夹击。捣穴擒渠。以赎前过。断不宜复有懈驰。若竟自揣无用。甘于让人。只可俟温福到川办理。朕亦无如之何矣。再董天弼、带领由山神沟进攻之兵。八日不举火一节。朕初闻其奏到。深为廑念。昨董天弼覆奏称、兵由间道进攻。恐烟火为贼人惊觉。因令裹带乾粮等语。今阿尔泰奏亦相同。是各兵既有乾粮。可以充饥。并非枵腹从事。官兵为国宣力。分所宜然。岂身临行阵。必待张筵恣啖。然后谓之饱食耶。此乃董天弼深染绿营恶习。专务虚夸。实为可鄙可憾。至阿尔泰所奏。现驻章谷督兵进攻之处。并未将章谷距彼前驻之打箭炉。计程若干。及章谷是否即系用兵攻夺之地。详细声明。是阿尔泰之意。惟图含糊掩饰。设果系督兵进攻之地。则彼前奏九月初二日亲往章谷。今兵已渐进。而彼仍驻章谷不移。其非随兵深入。已可概见。如此而附名进攻。何异身在京城。筹办古北口以外之事。亦可谓之亲督耶。阿尔泰身系满洲大学士。承办军务。自当实心出力。倍于众人。不应置国事为无关重轻。视国法为不足畏惧。朕于军兴之际。执法严明。如前此西师之役。策凌、哈达哈、达勒当阿、并以玩误治罪。而金川之事。讷亲即以乖张伏法。前车覆辙。尤为近而可徵。讷亲独非大学士乎。且彼系元勋后裔。备职禁近。夙夜宣劳。十有余年。乃朕所腹心委任者。而身获罪谴。尚不能为之废法曲贷。阿尔泰不过因其历任封疆。竭诚办事。此外并无可见长之处。且督抚所得廉俸甚厚。平时丰衣足食。即勤劳宣绩。亦职分所当为。并无足为异。朕将伊特擢纶扉。加恩已过于优渥。阿尔泰亦当深知感奋。何竟漠然全不动念耶。试令阿尔泰自问。其为国家出力之处。比讷亲若何。朕向来待讷亲恩眷。较阿尔泰若何。讷亲犯罪。尚不能邀朕宽宥。阿尔泰果何所恃而不惧。岂以大学士为所固有。可为护符。而倚老卖老。妄存耄不加刑之见耶。伊办理小金川以来。游移延缓。已非一次。朕皆曲加原谅。冀全其老颜面。若阿尔泰不自顾惜。仍然执迷不悟。贻误大事。致于朕之颜面有关。朕虽欲再为宽恩。亦恩无可施。而法难曲徇。讷亲炯戒具在。毋谓朕戒之不豫也。著严切传谕阿尔泰、令其痛自猛省。及早奋勉自效。并将所询各情节。及现在进攻情形若何。迅速覆奏。至军营文武各员功罪。前已谕令温福。桂林。留心察核。俟事竣后。据实分别奏闻候旨。著再谕温福等、除阿尔泰、董天弼、二人前后所办之事。丝毫不能逃朕洞鉴。毋庸另记外。其余大小各员。并著逐一详加核记。毋稍疎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一并传谕知之

译又谕令:都统传良奏报陈国仪等承袭世职一事。传良声明已经咨报吏部查办,后来吏部又批复令该旗自行查办,辗转查核、覆奏,部和旗的办理都不对,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向来各衙门遇到公务,动不动就彼此推诿,以致拖延耽误,这是办理公务最坏的习气。先前已经降旨训诫,不止一次,可是日久因循,这种习气完全没有改。凡是事情都有专管的衙门,各有专司,自应立即承办;其中即使有些事情稍有疑难,该堂官、司官不能自行决定,也应据实请旨,等候朕指示后遵行,哪里有什么为难之处?大概是司员等见识浅陋,不免各分界限;又或者因为期限将满,借此反复行文,作为拖延卸责、争取时间的办法。堂官等不加体察,终于相互习染成风,不可不通行申令警戒。今后八旗以及各部院衙门办理公务,如果本来是该旗应办的事情,却擅自咨送给部院,就令该部院据实上报,并在奏折中声明,请求查议;各部院之间互相推诿的,也一律照此办理,不得再蹈前辙,以重视政务。将此通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覆奏筹办调兵事宜。以及接运粮石的各份奏折,完全没有抓住事情的关键。比如他说调兵二百名,增派参将观太前往西路,协同福昌妥善固守,这实在不像话。先前因为阿尔泰安坐数月,毫无调度,必然造成拖延耽误,所以谕令温福前往那里督办;又因为阿尔泰等人庸懦无能,恐怕他们举措不合时宜,反而没有益处,因而谕令他们如果不能奋勇进攻,就应严密围守,使贼匪不能逃出,以等待温福到四川妥善办理。这原本是为了激励阿尔泰等,希望他们稍知惭愧、振作起来。昨天阿尔泰既已派宋元俊从巴旺一路带同土兵进剿,将明正被侵占的地方全部收复,所办似乎稍有起色,正应奋力深入,以期迅速抵达贼巢,不应仍采取坐等的办法。即使董天弼一路,原有练兵及增派的兵力共六千八百余名,而董天弼派往木坪的共有三千八百余名,更应奋勇快速前进,使贼酋首尾不能相顾,这才符合行军的要领。至于福昌在巴朗拉一路,也有三千余名兵力,兵力并不单薄。即使那里现在有贼人阻挡,难以直接进入,也应筹划斟酌形势,抓住时机进攻,使贼众疲于应付,以挫败他们的锋芒,怎么能只作固守的打算?金川的小丑,哪里需要调集这么多兵、拖延这么久,只凭坐守?这不只是玩忽而错失战机,难道不被贼人轻视嘲笑吗?总是由于阿尔泰等办理此事,始终毫无主见,一味存着观望之心,怎么能够按期办成?即使已经收复的明正被侵之地,也恐怕未必能够周密防守而不出差错。昨天已经传谕,令他们选派将领统兵驻守,不得稍有疏忽。今天温福的奏折送到,已经在九月二十八日带领满洲兵及贵州兵三千名,分批从永昌起程,赶赴四川省;估计很快就能到达军营。此时阿尔泰、董天弼如果能够分路夹击,捣毁贼巢、擒获首领,来赎此前的过错,绝不应再有懈怠迟缓。若竟然自认为没有用处,甘愿让给别人,只好等温福到四川办理,朕也无可奈何了。再者,董天弼带领从山神沟进攻的兵,连续八天没有举火这一点,朕起初听到他的奏报,深为挂念。昨天董天弼覆奏说,兵从间道进攻。恐怕烟火会被贼人察觉,所以命令士兵包带干粮等语。如今阿尔泰的奏报也这样说。既然各兵都有干粮,可以充饥,并不是空着肚子办事。官兵为国效力,本来就是应当如此,难道亲临战阵,必须等摆下筵席尽情吃喝以后,才算吃饱吗?这就是董天弼深受绿营恶习影响,只求虚夸,实在可鄙可恨。至于阿尔泰奏称现在驻在章谷督兵进攻的地方,也没有说明章谷距离他此前驻扎的打箭炉有多少路程,以及章谷是否就是用兵攻夺之地,交代得很详细。由此看来,阿尔泰只是想含糊掩饰。假如那里确实是督兵进攻的地方,那么他先前奏称九月初二日亲自前往章谷,如今兵已经逐渐前进,而他仍然驻在章谷不动,他没有随兵深入,已经可以明显看出。这样却把自己的名字附在进攻之中,和人在京城筹办古北口以外的事情,便说自己亲自督办,有什么不同?阿尔泰身为满洲大学士,承办军务,本应比众人更加尽心竭力,不应把国事视为无关紧要,把国法视为不足畏惧。朕在战事兴起之际执法严明,如此前西师之役。策凌、哈达哈、达勒当阿都因玩忽贻误而治罪。而金川之事,讷亲也因办事乖张而伏法。前车覆辙尤其近在眼前,可以作为明证。讷亲难道不是大学士吗?况且他是元勋后裔,任职禁近,早晚效力十多年,是朕所信任并委以重任的心腹;即使他获罪,朕也不能因此废弃法令、曲意宽贷。阿尔泰不过因为历任封疆大吏,办事还算尽心,此外并没有什么特别长处。而且督抚所得养廉银很丰厚,每年收入多达万金有余,平时衣食丰足;即使勤劳办事、建立功绩,也是职责本来应当做的,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称道的。朕特意把他提拔进入纶扉,又加恩优待,已经过于优厚,阿尔泰也应深知感激奋发,为什么竟然漠然置之,完全不放在心上?不妨让阿尔泰自己问问,他为国家出力的地方,比起讷亲怎么样?朕一向对讷亲的恩宠眷顾,比对阿尔泰又如何?讷亲犯罪,尚且不能求得朕宽宥,阿尔泰究竟凭借什么而不害怕?难道认为大学士的职位本来就属于自己,可以作为护符,便倚老卖老,妄自存有年老便不加刑罚的想法吗?他办理小金川以来,犹豫迁延已经不止一次,朕都曲加宽容。希望保全他的老年颜面。若阿尔泰不知自爱,仍然执迷不悟,贻误大事,以致关系到朕的颜面,朕即使想再施加宽恩,也没有可施恩之处,而法令也不能曲意徇私。讷亲的教训明明在前,不要说朕没有预先告诫过他。著严厉切实地传谕阿尔泰,令他痛切反省,及早奋勉自效,并将所询问的各项情节以及现在进攻的情形如何,迅速覆奏。至于军营中文武各员的功过,先前已经谕令温福、桂林留心查核,等事情办完后据实分别奏报,听候旨意。著再谕令温福等:除阿尔泰、董天弼二人前后所办的事情,朕洞察秋毫,丝毫不能逃过,不必另行记载外,其余大小各员,也都著逐一详细核记,不得稍有遗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悉。

○定边右副将军尚书温福奏、臣于本月二十八日起程。所有满兵二百名。交与参赞大臣伍岱等、率同侍卫章京。间日分起带领。陆续赴川。新调黔兵三千名。为即分起赴川。交总兵马彪、统领前往。报闻

○以侍读学士博通阿、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侍读彭冠。为副考官

○丁丑。谕、今日兵部带领豫行保举千总王绍贤等八员引见。此等微末员弁。经该省督抚等保举到京。候朕回銮始行引见。未免守候经时。嗣后如朕巡幸时。遇有豫保千总咨送到部。即著留京办事之王大臣、照外省送到年满千总之例。验看分别注册。给咨令其即回本任。毋庸在京守候

○又谕、新土尔扈特郡王舍楞等、恳请在科布多、阿勒坦、附近地方居住。以期永荷朕恩。情词恳切。已允所请矣。舍楞著加恩授为盟长。沙剌扣肯授为副盟长。与车凌乌巴什、一体轮驻科布多。学习行走。应得印信。及应编旗分佐领各事宜。著交该部。俱照车凌乌巴什等之例办理。

○戊寅。谕、伊犁现有迁移土尔扈特游牧之事。需人办理。著成果驰驿前往。交舒赫德酌量差遣。于永庆、都尔嘉、二人内。遣回一人。其副都统员缺。即将成果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富尼汉奏、督抚藩臬等衙门。有坍塌处所。一体酌准借支闲款动修。不得过二千两之数。仍限三年于养廉内坐扣一摺。所见甚属卑鄙。衙署为办公之所。间遇坍塌。自应随时修整。在道府以下等官。兼俸无多。准其先行借款动用。分年扣还。尚属近理。至督抚两司。养廉甚厚。每岁所得。数至万金有余。摺内所称修署之用。多者不过二千。何难及时自行修葺。乃欲援引僚属之例。借项续还。专为节省己赀。鳃鳃过计实属可鄙。富尼汉人本平常。前在山东巡抚任内。屡获愆尤降调。于复加恩擢授河南巡抚。仍然拘谨无能。事多丛脞。难以复膺封疆之寄。因其尚无大过。特降为湖北布政使。以观后效。乃自到任以来。毫无振作。即所陈事件。率皆摭拾琐屑。无裨实政。今复见小若此。明系逢迎督抚之意。更不止于不达事理矣。此后若再不知儆赐。痛自惩艾。即藩司之任。恐亦难胜。不能再望承受朕恩矣。富尼汉著传旨申饬。并将此详谕知之

○礼部议覆、御史□□索克济等奏称、科场搜检大臣等、应带官员。及跟随仆役。请仿照监试考官等、准带二三名之例。画一遵行。仍先期移册砖门。以防冒混。应如所请。嗣后搜检王公等、随带官员不得过三员。从人不得过四名。各部院八旗大臣等、随带官员不得过二员。从人不得过三名。再龙门内稽察之大臣、及会试钤榜堂官。随带官役。并请照搜检大臣例。以归画一。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内乡县民冯玉妻田氏

○己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谕、前据高晋等奏、桃源厅属陈家道口。坐蛰堤工。正河夺溜。当经谕令上紧堵筑。兹据奏到。自九月初九日开工。至十月初七日合龙等语。此次赶筑漫口工程。高晋、吴嗣爵、董率属员。昼夜进埽。迅速合龙。深为可嘉。著交部议叙。所有在工文武员弁。俱能奋勉出力。并著该督等查明。一并咨部议叙

○又谕、昨降旨令于近京四乡。添设粥厂四处。交都察院于各厂奏派满汉科道二员。轮流驻彼稽查。该堂官自应即将各科道按厂派定奏闻。乃竟开列科道职名请派。殊属不晓事体。此等附近稽查粥厂之差。非远处巡察可比。该堂官于科道等之能事与否。平时岂全不留心。何难酌量分派。而必拘拘奏请。候朕简定。岂该堂官畏惧台垣。一切不敢专主耶。都察院堂官。著交部察议。此摺发还。另行办理具奏

○又谕曰、黄登贤、著加恩以三品小京堂用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高晋等奏、陈家道口漫工。已于十月初七日合龙。高晋于初九日。自工次起身北上。已批谕令其顺路先勘南运河北运河而来。昨杨廷璋曾奏、差人在景州一带。探听高晋。来信。会同查勘。今既令先勘南运河。自应在德州取齐。于路径为顺。至周元理于直省河务。亦称熟悉。东省现在不无应办要务。该抚或带印公出。或将抚篆交藩司海成护理。即至德州与高晋杨廷璋相会。协同查勘南运河。至天津即同往勘永定河。如计算时日尚宽。仍可将北运河一并查勘竣事。再行来京。总以十一月十七八等日。到此未迟。如永定河勘毕。为期已紧。则北运河不妨暂缓。俟庆典礼成。再行前往。可即将此传谕高晋。杨廷璋。周元理。彼此订定日期。会同妥办。再南运河一带。春间曾派令裘曰修。同杨廷璋等会办。而永定河北运河工程。前谕高晋时。亦有令裘曰修同往查勘之旨。今裘曰修现在近畿。董查疏消积水。著传谕裘曰修。亦前往迎晤高晋等。一体会勘

译定边右副将军、尚书温福奏称:臣于本月二十八日起程。所有满兵二百名,交给参赞大臣伍岱等率同侍卫、章京,隔日分批带领,陆续赴川。新调贵州兵三千名,也分批赴川,交总兵马彪统领前往。奏报知悉。任命侍读学士博通阿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任命侍读彭冠为副考官。丁丑日。谕令:今天兵部带领预先保举的千总王绍贤等八员进见。这些低级员弁,经该省督抚等保举送到京城,等候朕回銮后才进见,未免要等候很长时间。今后如果朕巡幸时,遇有预先保举的千总咨送到部,就令留京办事的王大臣按照外省送到、年满的千总的例办理,验看后分别登记,发给咨文令他们立即回本任,不必在京城等候。又谕令:新土尔扈特郡王舍楞等,请求在科布多、阿勒坦附近地方居住。以期永远承受朕的恩典,情意言辞都很恳切,已经准许所请。舍楞加恩授为盟长,沙剌扣肯授为副盟长,与车凌乌巴什一体轮流驻在科布多学习办事。应得的印信以及应编入旗分、佐领等事宜,交给该部,全部照车凌乌巴什等人的成例办理。戊寅日。谕令:伊犁现在有迁移土尔扈特游牧民的事务,需要有人办理。著令成果驰驿前往,交舒赫德酌情派遣。在永庆、都尔嘉二人中遣回一人。副都统的缺额,即任命成果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富尼汉奏称,督抚、藩、臬等衙门。有坍塌的处所,一律酌情准许借支闲款动工修缮,不得超过二千两,并限于三年内从养廉银中扣除归还。这份奏折的见识实在卑鄙。衙署是办公的地方,偶尔遇到坍塌,自应随时修整。道、府以下的官员,兼得的俸禄不多,准许他们先借款动用、分年扣还,还算近情合理。至于督抚、两司,养廉银很丰厚,每年所得多达万金有余,奏折中所说修缮衙署的费用,多不过二千两,有什么困难不能及时自行修缮?却想援引属官的例子,借款再分期归还,专门为了节省自己的钱财,过分小心算计,实在可鄙。富尼汉这个人本来很平常,先前任山东巡抚时屡次获罪而降调,后来朕再次加恩提升他为河南巡抚,他仍旧拘谨无能,事务多而杂乱,难以再担任封疆大吏的重任。因为他还没有大过,特意降为湖北布政使,以观察后效;但自到任以来毫无振作,所陈奏的事情大多只是拾取琐碎小事,对实际政务没有帮助。如今又在这样的小事上表现得如此,显然是迎合督抚的意思,已经不只是不了解事理了。今后如果还不知道警醒,痛切地惩戒改正。即使担任藩司的职位,恐怕也难以胜任,不能再指望承受朕的恩典了。富尼汉著传旨申斥,并将这些话详细谕令他知悉。礼部议覆称:御史□□索克济等奏称,科场搜检大臣等应带的官员。以及随从仆役,请仿照监试、考官等准许携带二三人的例子,统一执行;仍应提前移送名册到龙门,以防冒名混入。应准所请。今后搜检王公等,随带官员不得超过三员,随从不得超过四名;各部院、八旗大臣等,随带官员不得超过二员,随从不得超过三名。又,龙门内稽察的大臣以及会试钤榜堂官,随带的官员、仆役也请照搜检大臣的例子办理,以求统一。批准。旌表河南内乡县民冯玉的妻子田氏守正捐躯。己卯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到大高殿。到寿皇殿行礼。回宫。谕令:先前据高晋等奏报,桃源厅所属陈家道口。因蛰堤工程发生决口,正河冲开水道,已经谕令加紧堵筑。现在据奏报称,自九月初九日开工,至十月初七日合龙。这次抢筑决口工程,高晋、吴嗣爵督率属员昼夜进埽,迅速合龙,实在值得嘉奖。著交部议叙。所有在工的文武员弁,都能够奋勉出力,也著该督等查明后一并咨报部议叙。又谕令:昨天降旨命令在京城附近四乡。增设四处粥厂,交都察院在各厂奏派满汉科道二员,轮流驻在那里稽查。都察院堂官本应立即把各科道按粥厂分派确定后奏报,竟然开列科道官员姓名,请朕派定,实在是不懂事理。这种在附近稽查粥厂的差事,不同于到远处巡察;堂官平时难道完全不知道科道等人的办事能力?何难酌量分派,却一定拘泥于奏请,等候朕亲自选定,难道是堂官畏惧台垣,凡事都不敢自行作主吗?都察院堂官著交部察议。这份奏折发还,另行办理后具奏。又谕令:黄登贤加恩以三品小京堂任用。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高晋等奏报,陈家道口决口工程。已经于十月初七日合龙。高晋于初九日从工地起身北上,朕已经批示谕令他顺路先行勘察南运河、北运河后再来。昨天杨廷璋曾奏称,派人在景州一带探听高晋,等他来信后会同查勘。如今既然命令先勘南运河,自应在德州会合,这样路线顺畅。至于周元理,对直省河务也说熟悉;山东省目前也有不得不办理的重要事务,该抚或可带印外出办公,或把巡抚印信交给藩司海成护理,直接到德州与高晋、杨廷璋会合,协同查勘南运河。到天津后即一同前往查勘永定河。如果估算时间还宽裕,仍可把北运河一并查勘完毕后再来京城,总以十一月十七、十八等日到达这里为宜,不要迟误。如果永定河勘察完毕后时间已经很紧,北运河不妨暂缓,等庆典礼成后再前往。可将此传谕高晋、杨廷璋、周元理,彼此确定日期,会同妥善办理。再者,南运河一带春天曾派裘曰修与杨廷璋等共同办理,永定河、北运河工程,先前谕令高晋时,也曾命裘曰修一同前往查勘。如今裘曰修正在京畿附近督办疏浚、消除积水,著传谕裘曰修也前往迎接会见高晋等,一同查勘。

○辛已。谕、昨据吏部将各部分别堪胜繁简缺之知府人员。带领引见。内有保送简缺兵部郎中张万国一员。朕阅其人年力衰庸。即简缺亦难胜任。因降旨将该员仍行留部。并令查明系何堂官保送。则系官保署事时。同蔡新等注考。咨送引见。甚属非是。各部院司员在署办事情形。该堂官皆所习见。至年满截取。分别繁简。自当秉公核实。不得稍事姑容。方为允协。夫尚书侍郎。身系国家大臣。乃于保送一事。惟知奉行具文。冀博属官虚誉。此在品秩卑微者。已难辞识见猥鄙之咎。况堂官有为国甄别人材之责。而不知顾名思义可乎。且此等截取人员。出为知府。有表率僚属。整顿地方之责。是一人之得失。所属州县百姓之利病随之。今欲姑息一衰庸无用之人。俾得遂其一麾出守之私愿。而置地方利病于不顾。范仲淹之语。该堂官等宁未之前闻乎。向来外省验看截取举人。率多沿袭故套。不能实心澄汰。惟何煟前护抚篆时。曾有请将衰老举人徐廷槐。改教之奏。当经明降谕旨。令各该督抚仿照遵行。而两年来各省仍未见一据实奏办者。昨惟何煟复有请将举人申超。改教职一摺。所办甚是。又申谕各督抚、实力举行。以重民社之寄。今以部院司员。截取知府大员。职任尤钜。若该堂官等、如此心存瞻顾。漫不经心。竟以外任以后。该员贤否。诿之该省督抚。设令该督抚亦如此居心。则贻误甚大。就使到任后。一经体察。即行登之弹章。于该员既难保全。而人缺纷更。官方已深受其弊。大臣等抚衷自问。亦何所为而因循出此耶。所有此次滥行咨送张万国之兵部堂官。官保、蔡新、绰克托、李宗文、蒋元益、俱交部议处。嗣后各部院堂官。于保送堪胜繁简知府之员。如有仍蹈此辙者。必不再为宽贷。将此通饬各部院衙门堂官。并直省督抚等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递到阿尔泰奏摺。系九月二十九日章谷拜发。六百里驰奏。以程限而计。六百里之报。半月应行九千里。章谷至京。不及七千里。今阿尔泰奏摺。半月始到。约计逾限三日。邮政若此。尚可问乎。前因桂林参奏、山西省驿站。非若直隶之专派弁员递送。率凭马夫任意稽迟。曾通谕经过各督抚、一体稽查妥办。何仍前玩忽若此。著再通饬各督抚、嗣后务须实力妥办。遇有川省紧要文报。毋再延缓干咎。并挨查阿尔泰此次奏摺。于何处稽延时刻。据实覆奏

○又谕、昨据阿尔泰奏、攻打约咱情形。以坚碉林立。贼众固守。未能攻克为词。已详晰饬谕。今日复据覆奏称、现在围攻小金川。督催加紧进攻等语。其意专在攻碉。此外竟毫无一分筹画。实属至愚。已于摺内批饬。贼人既设碉固守。乃所恃为抗拒官军之计。我兵即奋勇攻击。贼众亦必悉力支持。不惟旷日玩时。且恐兵丁或有伤损。更复成何事体。昔年讷亲办金川之事。曾以扑碉获罪。阿尔泰等、何必欲蹈其覆辙。且贼人碉卡。不过设于要隘之处。并非凡有路径。俱筑碉楼。自当舍其坚碉。绕越他路而进。或探觅间道往攻。使贼人力不能及。失其所凭。方合避实击虚之道。阿尔泰总计不及此。惟以铸炮攻碉为长策。顿兵株守。此外竟一筹莫展。阿尔泰纵不娴军旅。岂于事理当然。亦懵无体会。虽昏耄不应至此。看来阿尔泰始终全无定见。惟图观望迁延。屡训不悛。实不解其何意。阿尔泰此时或能速自猛省。设法进攻。克期集事。庶可自全颜面。若仍不知改悔。甘为下愚。则咎由自取。朕亦无如之何矣。且阿尔泰非独进兵之事。不能尽心。其于邮递文报。亦全不为筹办。即如今日阿尔泰奏到之摺。系九月二十九日章谷拜发。由六百里驰递。而铁保于三十日约咱拜发之摺。由四百里驿递者。为同日奏到。其故殊不可解。驿站驰送文报。缓者在前。急者在后。赶上同递。尚属情理所有。今铁保四百里之摺。较阿尔泰六百里驰奏者。后发一日。虽紧赶亦不能及。何至略无先后。且章谷约咱至京。均不及七千里。以程限而计。六百里章奏。半月当行九千里。约迟三日余。而四百里者。转早一两日。是沿途驿递之任意缓急。已可概见。至于铁保仅用四百里之故。必因从前初至打箭炉时。以无关紧要之事。擅发六百里。经朕传旨申饬。并饬阿尔泰之不行阻止。是以此次奏摺。不敢复从紧递。又以约咱距章谷不过二十里。即送阿尔泰处转发。而写为日递四百里耳。是否如是。著阿尔泰明白回奏。此等递送文报细事。当时届军兴。朕亦为之详悉核计。而阿尔泰等、于行兵紧要机宜。全不知多方筹画。岂习为安逸。惮于费心。抑灵窍全迷。不能稍有知觉乎。著将此饬谕阿尔泰、铁保、随伊等今日奏摺。由六百里加紧发往。并谕温福、桂林知之

○赈恤山东馆陶县。本年水灾贫民

○壬午。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译辛巳日。谕令:昨天据吏部把各部按繁缺、简缺分别考核可以胜任的知府人员带来引见,其中有保送为简缺的兵部郎中张万国。朕察看其人,年老力衰而且庸碌,即使是简缺也难以胜任,因此降旨仍将此人留在部中,并命令查明是哪位堂官保送的。原来是官保署理部务时,与蔡新等人一同注考,咨送引见,实在不对。各部院司员在衙门办事的情形,堂官都亲眼熟悉;到年满截取、分别繁简时,自应秉公据实核定,不得稍有姑息,才算妥当。尚书、侍郎身为国家大臣,却在保送一事上只知道照办空文,希望博取属官的虚名声;这对品秩低微的人来说,已经难以推卸见识浅陋的罪责,何况堂官负有为国家甄别人才的责任,难道可以不知道顾念名义吗?况且这些截取人员出任知府,负有表率属官、整顿地方的责任,一个人的得失,所属州县百姓的利弊也随之而来。如今想姑息一个衰老庸碌、毫无用处的人,使他实现出任知府的私愿,却把地方百姓的利弊置之不顾,范仲淹说过的话,这些堂官难道从未听闻吗?向来各省考察截取的举人,大多沿袭旧套,不能实心甄别裁汰。只有何煟先前代理巡抚印务时,曾奏请把衰老举人徐廷槐改任教职,朕当时明确降旨,命令各该督抚仿照办理;可是两年来各省仍没有一个据实奏办的。昨天只有何煟再次奏请把举人申超改任教职,办理得很对。又谕令各督抚切实举行,以重视治理地方、安定百姓的责任。如今部院司员截取知府大员,职任尤其重大;如果堂官等这样心存顾忌,漫不经心,竟把出任外职以后该员贤能与否推给该省督抚,假如该督抚也这样存心,贻误就太大了。即使到任后经过考察便立即将其列入弹劾奏章,对该员来说既难保全,而人员更换频繁,官场也已经深受其弊。大臣们扪心自问,又为什么要因循办理到这种地步?这次滥行咨送张万国的兵部堂官官保、蔡新、绰克托、李宗文、蒋元益,都交部议处。今后各部院堂官保送能够胜任繁缺、简缺知府的人员。如果还有重蹈此种覆辙的,必定不再宽贷。将此通行饬令各部院衙门堂官以及各省督抚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递到阿尔泰的奏折。是九月二十九日在章谷拜发的六百里加急奏报。按路程计算,六百里奏报半个月应当行九千里;章谷到京城不到七千里。如今阿尔泰的奏折过了半个月才到,约计超过期限三天。驿递事务如此,还能追问吗?先前因桂林参奏,山西省驿站不像直隶专门派弁员递送,大多凭马夫任意拖延,曾经通谕沿途各督抚一体查办妥善办理,为什么仍像以前这样玩忽?著再通行饬令各督抚,今后务必切实妥善办理,遇到四川省紧要文报,不得再延误而获罪;并逐站查问阿尔泰这次奏折究竟在哪一处耽搁时日,据实覆奏。又谕令:昨天据阿尔泰奏报进攻约咱的情形。以坚固碉堡林立、贼众固守,不能攻克为理由,朕已经详细下旨训谕。今天又据覆奏称,现在围攻小金川,督促加紧进攻等语。他的意思专门放在攻打碉堡上,除此之外竟毫无筹划,实在愚蠢至极。朕已经在奏折上批示训斥:贼人既然设置碉堡固守,把它作为抗拒官军的凭借,我军即使奋勇攻击,贼众也一定会全力抵抗;不但会旷日持久、耽误时间,而且恐怕兵丁还会有伤亡,这样还能成什么事情?从前讷亲办理金川之事,曾因扑打碉堡获罪,阿尔泰等何必一定要重蹈覆辙?况且贼人的碉堡、卡口,不过设置在险要关隘,并不是所有道路都筑有碉楼,自应舍弃坚固碉堡,绕行其他道路前进,或者探寻小路从那里进攻,使贼人的兵力无法顾及,失去所凭借的险要,这才符合避实击虚的道理。阿尔泰总是考虑不到这些,只把铸炮攻碉当成上策,屯兵困守,除此之外竟然一筹莫展。阿尔泰即使不熟悉军事,难道对于这样明显的事理也完全不懂吗?即便昏聩年老,也不应达到这种程度。看来阿尔泰始终全无定见,只想观望拖延,多次训诫也不改。实在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阿尔泰此时如果能够赶快痛切反省,设法进攻,按期办成事情,或许还能保全自己的颜面;如果仍不知道改悔,甘愿做最愚蠢的人,那就是咎由自取,朕也无可奈何了。而且阿尔泰不只是进兵之事不能尽心,对递送文报也完全不筹办。就如今天阿尔泰送到的奏折,是九月二十九日在章谷拜发、由六百里加急递送的;而铁保在三十日于约咱拜发、由四百里驿递的奏折,却在同一天送到。这个原因实在无法解释。驿站递送文报,慢件在前、急件在后,后来赶上而同时递到,还算合乎情理;如今铁保的四百里奏折比阿尔泰的六百里加急奏折晚发一天,即使紧赶也不应赶得上,怎么会完全没有先后?况且章谷、约咱到京城都不到七千里,按路程期限计算,六百里奏章半个月应当行九千里,约迟了三天多;而四百里奏折反而早到一两天。这已经足以看出沿途驿递任意决定快慢。至于铁保只用四百里递送的原因,必定是因为从前刚到打箭炉时,曾因无关紧要的事情。擅自使用六百里加急,朕曾传旨申斥,并责令阿尔泰不得阻止,所以这次奏折不敢再按紧急递送;又因为约咱距离章谷不过二十里,便送到阿尔泰处转发,只写作每日四百里递送罢了。是否确实如此,著阿尔泰明白回奏。这类递送文报的小事,正值战事之际,朕尚且为此详细核算,而阿尔泰等对于行军打仗的重要机宜,却完全不知道多方筹划,难道是习惯了安逸,害怕费心,还是心窍完全闭塞,连一点知觉都没有?著将此训谕阿尔泰、铁保,随同他们今天的奏折,由六百里加急发往;并谕令温福、桂林知悉。赈济抚恤山东馆陶县。今年遭受水灾的贫民。壬午日。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事,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

○策试天下武举林天彪等四十九人于太和殿前。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十月。癸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命内阁学士谢墉、教习庶吉士

○豁除云南浪穹县。水冲沙压田六顷四十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元和县民陈国华妻糜氏

○甲申。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谕、据永德奏、查办段兴邦威逼佃户周德先。致死一家五命一案。究出前任安仁县参革知县傅九锡、于周景福被逼身死之案。曾受该犯贿赂。从轻审释。前署知县高淳德。于段兴邦捏控周德先欠租时。并不严行究诘。恐不无染指徇纵情弊。除将傅九锡监禁确审外。请将现补零陵令高淳德、解任质审等语。高淳德著解任。交该抚梁国治、与案内有名犯证。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德奏、查办段兴邦威逼佃户周德先。致死一家五命一案。究出已革知县傅九锡、实有得贼情事等语。果不出朕所料。但所称系辰沅道富泰访查而得。恐未必尽然。富泰不过一谨慎之人。未必能发奸摘伏。盖由段兴邦倚富逞强。连逼五命致死。公论自为不平。一经询问。无难悉其底里。并非案涉暧昧。必须抉摘隐微。富泰第据所闻禀报耳。至出示招告。祇属相沿具文。从来豪强不法之案。其由招告而败露者。曾见有几。此等无益之事。即此足见其不晓事之一端也。今此案既已水落石出。即当就案审拟。以示重惩。永德业已调任广西。其湖南巡抚。令梁国治调补。此案即著梁国治查审。段兴邦一犯。虽经刑部照新定条例。改拟斩监候。但该犯仗恃豪富。横行乡里。妄谓财可通神。视人命如儿戏。逞威凌压。连逼五命自戕。其情罪甚为可恶。定案时竟当照光棍例定拟。庶足以雪民冤而申国法。至该犯既以刻薄成家。又复为富不仁。所有田土赀财。未便仍留与伊子孙坐享。并著该抚查明地方应办学舍义田之类。拨充公用。仍量拨所余。给付死者之家定案。摺内毋庸叙及。其余案内各情节。均著逐一详细研鞫。毋使稍有递情。将此详谕梁国治知之。永德摺并钞寄阅看

○礼部议准。护陕西巡抚布政使勒尔谨奏称。陕西凉州一府。乡试士子试卷。应准其归入通省卷内。无庸另编字号。其甘肃、西宁、编为聿左号。肃州、安西、乌噜木齐等处。编为聿右号。准其各取中一名。其聿左右号。每科于通省卷内取中补数之例。应行停止。从之

○顺天武乡试正副考官博通阿。彭冠、监试礻□索克济、王绂等奏、武闱阅卷。见卷面弥封甚薄。请嗣后弥封、将厚纸封固。以杜弊端。从之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查董天弼进兵山神沟时。备办军食。已为宽裕。因由间道密进。各兵携用乾粮。不举烟火。以防贼番知觉。并非乏粮。至臣前因贼番在木坪连界地方。连日添修碉卡。即令游击陈圣矩。带兵驻劄甲金达。以为防御。并令俟西路兵练。将抵达木巴宗。即行夹攻。为犄角之势。昨准提臣札称、由木坪尧碛进兵。臣因尧碛举甲金达相近。已饬知陈圣矩。相机策应。至提臣若由尧碛攻退贼番。兵抵达木巴宗。层次取道。约一百一二十里。即至小金川美诺巢穴。臣于南路进攻约咱大寨。亦系小金川要隘。攻破后。即层次而进。约有一百六七十里。可至小金川美诺巢穴。两路夹击。期于扫穴犁庭。无负委任。再臣访有小金川汗牛地方。间道一处。据土番云。由索布行二日至汗牛。又行二日至美诺。共约计三百余里。较约咱一路。距美诺巢穴稍远。现差人密查确凿。另行办理。惟是约咱地方。贼番日增。悉力固守。臣所调满汉官兵及各处屯练。共七千余名。因收复明正司地方七处。及攻护小金川碉卡寨落四处。均须分兵严为防守。又附近章谷之茂纽。东谷。刚察等处。与革布什咱地方。止隔一山。金川现驻兵革地。亦须派兵防范。其余兵练。并力专攻约咱一路。冀破此路要隘。即可统兵进取。得旨、仍属无策。览奏增愤懑耳

○蠲缓山西萨拉齐通判所属之善岱里安民等七村庄、被灾地亩。应徵额粮。并借给耔种

译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武举林天彪等四十九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十月,癸未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到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骑射。命内阁学士谢墉教习庶吉士。豁免云南浪穹县。被水冲毁、泥沙掩埋的田地六顷四十亩有余的额赋。旌表江苏元和县民陈国华的妻子糜氏守正捐躯。甲申日。皇上在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谕令:据永德奏报,查办段兴邦威逼佃户周德先。致使一家五人死亡一案,查出前任安仁县参革知县傅九锡,在周景福被逼身死一案中曾收受该犯贿赂,从轻审理释放。前署知县高淳德在段兴邦捏造罪名控告周德先欠租时,并没有严格追究,恐怕不免有收受利益、徇私纵容的情弊。除将傅九锡监禁确实审讯外,请将现任补授零陵县令的高淳德解任审讯等语。高淳德著解任,交给该抚梁国治与案中有名的犯人、证人一并严审,定拟后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永德奏报,查办段兴邦威逼佃户周德先。致使一家五人死亡一案,查出已革知县傅九锡确实有收受贿赂的情况等语。果然不出朕所料。但奏报所说是辰沅道富泰访查得知,恐怕未必完全如此。富泰不过是一个谨慎的人,未必能够揭发奸邪、查出隐情。大概是段兴邦倚仗富有而逞强,连续逼死五人,公论自然愤愤不平,一经询问,便不难知道其中底细,并不是案情暧昧,必须抉发隐微。富泰只是根据听闻禀报罢了。至于张贴告示、招人告发,也只是沿袭旧例、徒具文书。向来豪强违法的案件,有几件是因为告发才败露的?这种没有益处的事情,单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他不懂事。如今此案既已真相大白,就应当就案审理定罪,以示严厉惩罚。永德已经调任广西,湖南巡抚命梁国治调补。此案就交梁国治查审。段兴邦一犯,虽然刑部已经按照新定条例改拟斩监候,但此犯仗恃豪富,横行乡里,妄想以钱财可以通神,把人命视同儿戏,逞威欺凌压迫,连续逼迫五人自杀,情节和罪行都极其可恶,定案时应当按照光棍例定拟。这样才足以洗雪百姓的冤屈,伸张国家法令。此犯既然靠刻薄手段发家,又富有而不仁,所有田土财产,不便仍留给他的子孙坐享;并著该抚查明地方上应当办理的学舍、义田等事项,拨充公用,再酌量拨出余下财产,给付死者之家,定案时奏折中不必叙及。案中其余各项情节,也都著逐一详细审讯,不得稍有隐瞒徇情。将此详细谕令梁国治知悉。永德的奏折一并抄送阅看。礼部议准。署理陕西巡抚、布政使勒尔谨奏称,陕西凉州一府乡试士子的试卷,应准许归入全省试卷之内,不必另编字号;甘肃、西宁编为聿左号,肃州、安西、乌噜木齐等处编为聿右号,准许各取中一名。至于聿左、聿右两号,每科从全省试卷中取中以补足名额的旧例,应当停止。批准。顺天武乡试正、副考官博通阿。彭冠,监试礻□索克济、王绂等奏称,武闱阅卷时,发现试卷封面弥封很薄,请求今后弥封时用厚纸封固,以杜绝弊端。批准。大学士、署理四川总督阿尔泰奏称,查明董天弼进兵山神沟时。军粮已经预先备办充足。因为要从小路秘密进军,各兵携带干粮,不生火烟,以防贼番察觉,并不是缺粮。至于臣此前因贼番在木坪连接地界一带连日增修碉堡、卡哨,便命游击陈圣矩带兵驻扎甲金达,以作防御;又命他等西路军队练整后,将抵达木巴宗时,立即夹攻,形成犄角之势。昨天接到提臣札文称,将由木坪、尧碛进兵。臣因尧碛与甲金达相近,已通知陈圣矩相机策应。若提臣由尧碛攻退贼番,兵抵达木巴宗后,分段行进,约一百一二十里即可到小金川美诺的巢穴。臣从南路进攻约咱大寨,也属于小金川的要隘,攻破后再分段推进,约一百六七十里可到小金川美诺的巢穴。两路夹击,务期扫荡巢穴、平定其庭域,不辜负委任。另据臣访查,小金川汗牛地方有一条小路。据土番说,从索布走两日到汗牛,再走两日到美诺,共约三百多里,比约咱一路距离美诺巢穴稍远。现已派人秘密查访确实情况。另行办理。只是约咱地方的贼番日益增多,竭力固守。臣所调满汉官兵和各处屯练,共七千多人,因为收复明正司地方七处,以及攻取、守护小金川碉卡寨落四处,都必须分兵严密防守。又因章谷附近的茂纽、东谷、刚察等处与革布什咱地方只隔一座山,金川现在又驻兵于革地,也必须派兵防范。其余兵练合力专攻约咱一路,希望攻破这一要隘,便可统兵进取。乾隆帝得旨说:仍然属于无计可施,看了这份奏折只更加忧愤罢了。免除、缓征山西萨拉齐通判所属善岱、里安民等七个村庄遭灾田地的赋税。应征的定额粮食,并借给耕种的种子。

○乙酉。谕、向来翰林院侍读侍讲学士。及侍读侍讲。中允。赞善等官。有需次候补者。例俱坐补原官。不得通融借用。此等词曹清秩。额缺有数。一经回籍。至来京应补时。辄格于成例。未免守候需时。因思读之与讲。系衔虽殊。品秩相等。而汉缺中允赞善。亦非若满员之铨用殊途。分别五六品顶带者可比。从前坐补之例。未免过于拘泥。即稍为变通。于体制亦无妨碍。嗣后此等候缺人员。读讲中赞。准其各自通融补用。著为令

○又谕、本日据海明覆奏、催趱回次粮船一摺。由驿五百里驰递。甚属非是。前因回空粮船。出直隶境较晚。恐有碍今冬收兑开帮定限。因降旨传谕漕运总督、及沿途督抚等、令其迎催督促。毋致羁延。该督抚等、但当一面遵旨加紧办理。不令有误兑期。其催趱情形。惟当于奏事之便。附摺声明足矣。且前旨由五百里发往。并未尝令其五百里覆奏。乃海明仍由驿驰覆。全不晓事体轻重。著传旨申饬。而以无关紧要章奏。擅动邮传。尤属不合。海明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海明奏、请拣发县丞十员来江一摺。已有旨派员拣选矣。至摺内请发县丞之外。又声明从九。未入流。各员试用者。尚有十员。又病痊来江试用主簿一员。均未得缺。俱可无庸拣发等语。殊属琐屑不知事体。该抚既专以县丞不敷委用。则具摺时祇将此项人员申请足矣。何必将从九品等人员之毋庸请拣声叙。若必一一概为胪列。则如请发知县。亦将举同知通判等之敷用与否。为之更仆悉数耶。海明久任封疆。于章奏自宜随事留心检点。务在简明。何得繁赘若此。著传旨申饬

○又谕曰、鄂宝本一拘迂无用之人。朕向所深知。近来因其办理地方政务。一味阘茸废弛。全不知实心振作。已降旨令其来京候旨。今年夏间。朱圭在京陛见时。朕曾面询鄂宝居官如何。据奏其操守好。办事精明。所言殊为失实。巡抚膺封疆重寄。官方民事。所系非轻。岂仅以硁硁自守为尚。且坐膺厚禄。廉洁率属。分所宜然。否则必干罪谴。朱圭乃以该抚操守为言。所见已小。至精明二字。与鄂宝尤为拟不于伦。观其督办土尔扈特过境。及四川军报台站诸事。则其平日毫无整顿。已可概见。精明安在。朱圭所奏。明系畏惮巡抚。为此虚词延誉耳。试思督抚皆朕所简任。岂肯因藩臬一言。遽为移置。特以兼听并观。畴咨自不可偏废。为藩臬者。身为大员。又在省共事日久。明问所及。即当据实直陈。何得文饰调停。不顾是非倒置若此。该布政使。惟知修好于巡抚。官官相护。独不知在朕前曲意游扬。不以实对。其获咎轻重大小何如耶。朱圭著传旨申饬

○又谕、昨据李侍尧委员解到暹罗丕雅新拏获番男八名。番妇四名。交军机大臣询问。虽系青霾国民人居多。而泻都燕达一名。实系缅匪小头目。丕雅新之遵檄擒献。尚非无因。而其心颇知恭顺。前岁丕雅新遣人奉书李侍尧。欲求转奏请封。李侍尧因其于暹罗残破之后。戕害诏氏子孙。乘机窃据。不应妄冀封号。曾奏闻拒斥。今岁以擒花肚番逆匪为名。仍希封赏。复不从所请。其论虽亦近理。而不免过甚。荒徼岛夷。不知礼义。其易姓争据。事所常有。如安南国陈莫黎诸姓。亦已屡更其主。非独暹罗为然。况丕雅新当缅匪攻破暹罗时。以报复为名。因利乘便。并非显有篡夺逆迹。而一闻内地大臣檄谕。奉命惟谨。即遣兵攻打青霾。其所擒获。更有缅匪头目。是其实与缅夷为仇。已无疑义。且屡次邀封望泽。尚知尊戴天朝。自不必固执前见。绝之太甚。至其代立源委。原不必拘于名分。从而过问。丕雅新初立势孤。欲求依附。若中国始终摈弃弗纳。彼或惧而转投缅匪。非策之善也。著传谕李侍尧。嗣后丕雅新处。若无人来则已。设或复遣使禀请加封。愿通朝贡。不必如前固却。察其来意果诚。即为奏闻。予以封号。方合羁縻控驭之道。著于该督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黑龙江副都统福珠礼奏称、黑龙江一百三十五名。食二两饷银屯田兵缺。改为二百七十名一两钱粮之缺。以一半挑为屯田兵。以一半养赡阵亡病故之子。应如所请。从之

○以右庶子那穆齐礼。侍讲吴省钦。俱充日讲起居注官。侍讲学士博通阿。侍讲王大鹤。左中允邹奕孝。右赞善王燕绪。编修沈士骏。谢启昆。俱署日讲起居注官

译乙酉日。谕令:向来翰林院侍读、侍讲学士以及侍读、侍讲、中允、赞善等官员,有等待补缺的,按例都只能补授原官,不得通融借补。这些官职属于词曹清贵职位,定额缺额有限,一旦回原籍,等到来京应补时,往往受成例限制,免不了要等候很久。朕考虑,侍读与侍讲虽然官衔不同,品秩相等;汉缺中的中允、赞善,也不像满员铨选任用有不同途径、可以分别按五品、六品顶带的情形。从前只准补授原官的成例,未免过于拘泥。稍作变通,对制度也没有妨碍。以后这些等待补缺的人员,侍读、侍讲、中允、赞善,准许彼此通融补用。把这规定为法令。又谕令:今天据海明覆奏催促回空粮船的一份奏折。通过驿站五百里加急递送,实在不合适。此前因为回空粮船离开直隶境内较晚,恐怕妨碍今冬收兑、开帮的规定期限,所以降旨传谕漕运总督和沿途督抚,命他们迎头催促,不得使其耽搁延误。这些督抚只应一面遵旨加紧办理,不要耽误兑粮期限;催促办理的情形,只须在奏事时附在奏折中说明即可。况且前旨只是命令由五百里驿站发出,并没有让他们也用五百里驿站覆奏,海明却仍然通过驿站加急覆奏,完全不懂事情的轻重缓急。着传旨申斥。对于无关紧要的章奏擅自使用邮传,尤其不合规矩。海明交由部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海明奏请选派十名县丞来江的一份奏折。已经降旨派员选取了。至于奏折中请求发派县丞之外,又说明从九品、未入流的各员中正在试用的还有十人,另有病愈后到江地试用的主簿一人,都还没有缺可补,因此都不必再选派。这样的说法实在琐碎,不知事情体要。该抚既然专门认为县丞不够任用,具奏时只申请这一类人员就够了,何必把从九品等人员无需请求选派的情况也写出来?如果一定要一项一项全部列举,那么请发知县时,难道也要把同知、通判等是否够用逐一详细列数吗?海明长期任封疆大吏,对于章奏本来应当随事留心检点,务求简明,怎么能如此繁琐冗赘?着传旨申斥。又谕令说:鄂宝本来就是一个拘泥迂腐、没有用处的人。朕早已对此深知。近来他办理地方政务,一味懒惰怠惰、废弛政事,完全不知道诚心振作,朕已经降旨命他来京听候处理。今年夏天,朱圭在京陛见时,朕曾当面问他鄂宝做官怎么样,他却奏称鄂宝操守好、办事精明,所说实在失实。巡抚承担封疆重任,官府事务和百姓事务关系重大,难道只能把拘守小节、自我保全看作长处吗?况且坐享厚禄,廉洁并率领属员,本来就是应尽的职责,否则必然招致罪责。朱圭竟以该抚操守为言,见识已经很狭小;至于说精明,更与鄂宝完全不相称。看他督办土尔扈特过境以及四川军报、台站等事务,就可概见他平日毫无整顿,精明在哪里?朱圭的奏报,明显是害怕得罪巡抚,故意用这些空话替他扬名罢了。试想督抚都是朕亲自简拔任用的,难道会因为藩臬的一句话就立即调动安置吗?只是兼听并观、广泛咨询本来不可偏废。身为藩臬大员,又与巡抚在一省共事日久,既然朕问到,就应当据实直陈,怎么能这样文饰调停,完全不顾是非、颠倒黑白?这个布政使只知道同巡抚修好。官官相护,却不知道在朕面前曲意逢迎、虚夸吹捧而不据实回答,这样获罪的轻重大小究竟会怎样吗?朱圭着传旨申斥。又谕令:昨天据李侍尧派员押解到暹罗丕雅新刚捕获的番男八名。番妇四名,交军机大臣询问。虽然其中大多是青霾国民人,但泻都燕达一人确实是缅匪的小头目。丕雅新遵照檄文将他们擒获送来,并非没有缘由,而且他的内心颇知恭顺。前一年丕雅新派人给李侍尧送信,想请求转奏朝廷封授,李侍尧因为他在暹罗残破以后杀害诏氏子孙,乘机窃据,不应妄想得到封号,曾奏报并拒绝了他。今年又以擒获花肚番逆匪为名,仍希望得到封赏,李侍尧再次没有答应。他的议论虽然也近乎有理,却未免过于严厉。边远岛夷不懂礼义,改换姓氏、争夺据有,本是常有之事,如安南国陈、莫、黎等姓,也已经多次更换其君主,并非只有暹罗如此。况且丕雅新在缅匪攻破暹罗时,以报仇为名,乘机取利,并没有明显的篡夺叛逆迹象;一听到内地大臣的檄谕,就恭谨奉命,立即派兵攻打青霾。他所擒获的还有缅匪头目,可见他确实同缅夷为仇,已经毫无疑义。并且他多次请求封号、希望得到恩泽,还知道尊奉天朝,自不必固守以前的看法,拒绝得过于严厉。至于他代立的始末,本来不必拘泥于名分。再去过问。丕雅新刚刚建立势力,处境孤立,想求得依附;如果中国始终排斥他、不接纳他,他或许会害怕而转投缅匪,这不是好的策略。着传谕李侍尧:今后在丕雅新那里,如果没有人来就算了;假如他再次派使者禀请加封、愿意通行朝贡,不必像以前那样坚决拒绝。考察他的来意果真诚恳,就为此奏闻朝廷,赐给他封号,这才符合羁縻控制的原则。着在该督奏事时传谕让他知道。传谕让他知道。军机大臣等议覆:黑龙江副都统福珠礼奏称,黑龙江有一百三十五名。原为每人食二两、领取饷银的屯田兵缺,改为二百七十名、每人领取一两钱粮的缺额,其中一半挑选为屯田兵,另一半用来养赡阵亡、病故官兵的子弟。应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任命右庶子那穆齐礼。侍讲吴省钦,都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侍讲学士博通阿、侍讲王大鹤、左中允邹奕孝、右赞善王燕绪、编修沈士骏、谢启昆,都署理日讲起居注官。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直隶今秋雨水稍大。濒河洼地。多被偏灾。虽屡经发帑出粟。优加赈恤。但赈济例有定期。恐尚需另筹接济。山东秋禾。被水成灾者亦多。业已赈缓兼行。而灾重之区。民力自不无拮据。甘肃积歉之后。今年复报夏灾。已为拨帑运粮。多方赈赡。不使一夫失所。今秋田虽幸丰收。而元气恐未能遽复。江苏安徽二省。均有被水州县。现亦议恤。其灾重者。口食或不免稍艰。当明春青黄不接之时。贫民待哺尤切。不可不务为筹画。著传谕各督抚、将各该省灾赈情形。逐一确核。有无应行筹办。及作何加恩之处。即行据实覆奏。候朕酌量分别。于新春特降恩旨

○又谕、据徐绩奏称、玛纳斯地方。在伊犁。塔尔巴哈台。乌噜木齐之间。草肥田美。于此驻兵。西可应援伊犁。北可应援塔尔巴哈台。东可弹压乌噜木齐等处。著传谕舒赫德。令将玛纳斯可否驻兵。及将满洲绿旗兵分派操练之处。详议具奏

○丁亥。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林天彪。薛殿元。郑敏。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何永清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利振纲等四十二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曰、杨廷璋年齿已逾八旬。精力渐不如前。总督职任繁剧。恐不能钜细周到。而内部事务。尚可从容经理。著来京补授刑部尚书。范时绶著专办正白旗汉军都统事务。直隶总督员缺。著周元理补授。其山东巡抚员缺。著徐绩补授

○又谕曰、书明阿著调补巴里坤总兵。其延绥镇总兵员缺。即著存泰调补。仍著来京陛见。存泰未到任之前。所有延绥镇总兵事务。著该督选委妥员。暂行署理

○又谕曰、尚书衔钱陈群。现在来京。恭祝圣母万寿。著加恩在紫禁城内骑马。伊原系内廷行走之人。年逾大耋。需人扶掖。准令伊子钱汝诚。随侍出入。以昭优眷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杨廷璋奏称、已遵旨前赴德州。会同高晋等、查勘永定河。及南北运河应办事宜。嗣降旨令杨廷璋来京。补授刑部尚书。其直隶总督员缺。令周元理补授。周元理于直隶河务。本所熟悉。且已谕令起程来直。即可会同高晋查办。杨廷璋无庸复为经理其事。著传谕杨廷璋、于奉到此旨后。即行交印来京供职。并谕令周元理知之

○又谕、据文绶奏到。已抵斋尔。宣谕土尔扈特。并分颁赏赐一摺。所办甚好。已于摺内批示矣。文绶补放四川总督。前已有旨。令其驰驿速赴新任。川省现有办理小金川之事。已令温福自滇省带兵前往。计十月内可以到川。自当即行调度进剿。该处多得一人协同经理。于事更属有益。况文绶系新任总督。军务尤其专责。至斋尔应办事宜。现有奎林。阿思哈。在彼承办。自可无误。文绶接到此旨。即将现办之事交明。迅速驰驿前赴川省军营。著将此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往传谕知之

○命署兵部尚书丰昇额、在紫禁城内骑马

○以镶红旗汉军都统秦璜、为广州将军。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五福、为镶红旗汉军都统。头等侍卫春宁、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礼部奏、冬至节应行庆贺礼。得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著停止行礼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臣攻约咱一路。自克获噶中。茹纳。拉莫等处地方后。续又攻得附近约咱小碉三座。贼番于昏夜潜来偷夺。当经哨兵望见。各将备等、率兵奋力迎杀追赶。贼番逃逸。查验枪毙贼番五十六。割获首级十三。生擒三名。参将郑国卿等、俱得石伤。汉土兵练内。受伤一百六十余名。陈亡二十八名。除分请恤赏。并饬严密防守外。又飞行藩司。将该路兵粮。就近措办接济。现已运赴军营米二千石。面一万斤。尚有续办米石。随即运往。并办火药等项。以资官兵并力合攻。请军机大臣等、阿尔泰奏、续得小碉三座。并掩杀潜来夺碉之贼。稍觉奋勉。所有出力攻碉杀贼之弁兵等、自应确查录记。俟事竣通行核办。其在事兵练之伤亡者。亦应查明照例分别赏恤。今既续得贼碉。歼戮番众。已少挫贼人之气。自当乘胜深入。阿尔泰可不急思奋勉。以图晚盖乎。惟阿尔泰称。九月初二日起程。初七日至章谷。其地相距四百余里。何至需期六日。况军行机要。刻不容缓。不应濡迟若此。至所称办运军粮火药接应之处。均系行军要务。但现在温福自滇带赴川省之满洲兵。及黔兵。共三千余名。而川省各镇营兵。续有添派。兵数较前倍多。则粮饷亦当筹备无缺。而所需火药铅丸。尤关紧要。必须宽裕豫备。方为得力。设临时供用。稍有不敷。惟阿尔泰是问

译丙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直隶今年秋季雨水稍大,临河低洼地多遭偏灾。虽然屡次拨发帑银、粮食,优厚加以赈济抚恤,但赈济按例有规定期限,恐怕还需要另行筹办接济。山东秋粮遭水成灾的也很多,已经同时实行赈济和缓征,但灾情严重地区,民间财力自然不免困窘。甘肃在连续歉收之后,今年又报告夏灾,已经拨发帑银、运输粮食,多方赈济,不使一个人无所安身。今秋田地幸而丰收,但元气恐怕还不能立即恢复。江苏、安徽两省也都有遭水灾的州县,现在同样议定抚恤。灾情严重的地方,口粮或许不免稍感困难;到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贫民等待救济尤其迫切,不可不务必筹画。着传谕各督抚,将各省灾害和赈济情况逐一确实核查,有无应当筹办的事项,以及应当怎样加恩,都立即据实覆奏,等候朕斟酌区别办理,于新春特别降旨施恩。又谕令:据徐绩奏称,玛纳斯地方。位于伊犁、塔尔巴哈台、乌噜木齐之间,草木肥美、田地优良。在这里驻兵,向西可以援助伊犁,向北可以援助塔尔巴哈台,向东可以弹压乌噜木齐等处。着传谕舒赫德,命他详细议奏玛纳斯能否驻兵,以及如何分派满洲、绿旗兵操练等事。丁亥日。皇帝到太和殿举行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林天彪、薛殿元、郑敏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何永清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利振纲等四十二人同为武进士出身。谕令说:杨廷璋年纪已经超过八十岁。精力渐渐不如从前。总督职务繁重,恐怕不能大小事务都周到办理;而部内事务还可以从容处理。着来京补授刑部尚书。范时绶着专门办理正白旗汉军都统事务。直隶总督缺,着周元理补授;山东巡抚缺,着徐绩补授。又谕令说:书明阿着调补巴里坤总兵。延绥镇总兵缺,立即着存泰调补。仍着来京陛见。在存泰到任以前,延绥镇总兵的一切事务,着该督选择妥当官员暂行署理。又谕令说:尚书衔钱陈群。现在来京恭祝皇太后万寿,着加恩准许他在紫禁城内骑马。他原是内廷行走之人,年纪超过七十岁,需要有人扶持,准许他的儿子钱汝诚随侍出入,以表示特别优待。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杨廷璋奏称,已经遵旨前往德州。会同高晋等查勘永定河及南北运河应办的事务。后来降旨命杨廷璋来京补授刑部尚书,直隶总督缺命周元理补授。周元理熟悉直隶河务,而且已经谕令他起程来直隶,正可以会同高晋查办。杨廷璋不必再办理此事。着传谕杨廷璋,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交出印信,来京任职;并传谕周元理知悉。又谕令:据文绶奏报。已经抵达斋尔,宣谕土尔扈特并分发赏赐的一份奏折,办理得很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文绶补授四川总督,先前已经降旨命他乘驿站快马迅速赴任。四川现在有办理小金川的事务,已经命温福从云南带兵前往,预计十月内可以到达四川,自然应当立即调度进剿。那里多一个人协同办理,对事情更有益处。况且文绶是新任总督,军务尤其是他的专责。至于斋尔应办的事务,现在有奎林、阿思哈在那里承办,自然不会误事。文绶接到此旨后,立即将当前办理的事务交代清楚,迅速乘驿站快马前往四川军营。着把这道旨意由六百里加急发去,传谕令他知道。命署理兵部尚书丰昇额在紫禁城内骑马。任命镶红旗汉军都统秦璜为广州将军。任命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五福为镶红旗汉军都统,头等侍卫春宁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戊子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礼部奏报:冬至节应举行庆贺礼。得到旨意: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停止行礼。大学士、署理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报:臣进攻约咱一路。自攻克噶中、茹纳、拉莫等处地方后,随后又攻取附近约咱的小碉三座。贼番在昏夜间潜来偷夺,已经被哨兵望见,各将领、备御等率兵奋力迎击追赶,贼番逃走。查验得枪杀贼番五十六人,割获首级十三颗,生擒三人。参将郑国卿等都受了石伤。汉兵、土兵和屯练中,受伤一百六十多人,阵亡二十八人。除分别请求恤赏、并命令严密防守外,又飞檄藩司,将该路军粮就近筹办接济。现已运到军营米二千石、面一万斤,尚有继续筹办的米粮,随即运往,并办理火药等项,以供官兵合力进攻。请军机大臣等议称:阿尔泰奏报续得小碉三座,并伏击杀伤潜来夺碉的贼人,稍觉奋勉。凡出力攻碉杀贼的弁兵等,自应查明确实记录,等事情完毕后一并核办。其中在战事中伤亡的兵练,也应查明,照例分别赏赐抚恤。现在既然又攻得贼碉、杀戮番众,已经稍微挫伤贼人的锐气,自然应当乘胜深入。阿尔泰难道还不赶紧考虑振作奋勉,以图晚年挽回吗?只是阿尔泰称九月初二日起程,初七日到章谷,那里相距四百多里,怎么会需要六天?况且行军机要,片刻也不能延误,不应迟缓到这种程度。至于所说办理运输军粮、火药接应的事项,都是行军要务。但是现在温福从云南带到四川的满洲兵以及黔兵,共三千多人;四川各镇营的兵又陆续增派,兵数比以前多了一倍,那么粮饷也应当筹备齐全。所需火药、铅丸尤其紧要,必须宽裕预备,才能发挥作用。假如临时供应稍有不足,就只追究阿尔泰的责任。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番夷之性。贪利忘义。易于动摇。何未闻设法招降。令其自成瓦解。著传谕阿尔泰等。当于大兵攻剿之处。遍谕贼人。以尔小金川原系内地土司。所有番众。即与中国百姓无异。向俱安享太平。此次官兵进剿。皆因僧格桑去岁。甫受约束归巢。复敢故违教令。抗拒天朝。其罪专在僧格桑一人。与尔众番无涉。且僧格桑自作不靖。致尔等大受其累。何必复为舍死出力。弃家室而蹈危亡。虽至愚不应出此。今将军已统大兵齐到。即日奋攻。尔等若能深明祸福。速弃碉卡。各诣所在军营投顺。原可宥其已往。仍为良民。较之助贼戕生。孰得孰失。其各头目内。如有能将僧格桑擒献者。必当奏闻大皇帝。厚加恩赏。是为尔小金川。除一作孽害众之僧格桑。尔番众仍可安保无事。若执迷不悟。大兵一到。玉石俱焚。传谕之际。即将前日所获之贼番三名。枭首号令。谕以此系党附僧格桑之贼。经官兵擒获。法所必诛。即为不知弃逆降顺者。示之榜样。本阁部堂悯尔等愚蒙。不忍概行诛戮。故为明白宣谕。利害所在。尔等自择之。如此详切谕示。使贼自相解体。复临以大兵声势。贼心不能如前支拒。自为事半功倍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查兵动粮随。最关紧要。今副将军温福、带领八旗劲旅。并黔省官兵、及成都满兵一千名。指日到齐。更须宽裕豫备。随令军需局司道。飞饬附近各州县。即将仓谷碾动赶运。另行买补还仓。并饬照例雇夫。按站安设。以资运送。至官兵所需乘骑马匹。一面分饬各营派拨。一面雇备民马。分站应付。其火药火绳铅弹等项。现已分饬各镇协营。上紧置备。并饬督提两标中军。在省备办。令其飞送军营。所有应用银两。均于贮备军需项下动支。再前因小金川侵占明正河西地方。以致章谷大河。不能经过。是以赶造木船济渡。今河西一带地方。既全收复。即日大兵云集。克期前进。船只究难容载多人。现将前项船只。联络成桥。用竹索缆。结缚牢固。以利师行。报闻

○庚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四川提督董天弼奏、臣于九月三十日到木坪。查看道路。自小关子起。至尧碛一带。多系山岩。一至尧碛以外。即可直抵甲金达。现在甲金达地方。已有陈圣矩带兵前往。小金川亦于附近要隘。修立战碉。臣拟先破战碉。占据形胜。则东北可以救援达木巴宗。西北可以觅路进攻。抵小金川之美诺。与出本布尔桑冈等处。较为便捷。况甲金达一路。天气尚为和暖。非比卧龙关外。早有冰冻之患。现在挑取精锐。由尧碛前进。计十月二十三四两日。督兵攻夺。报闻

○豁除云南浪穹县。水灾地一顷六十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被戕之镶白旗满洲步甲达子妻刑氏。守正捐躯之安徽宿州民刘玉妻罗氏

○辛卯。谕曰、原任大学士黄廷桂之曾孙黄文燝、著交御前大臣带领引见

○钦差侍郎桂林奏、臣蒙谕驰赴四川。会同阿尔泰办理军务。于十月十三日抵成都。见藩司李本。臬司李世杰、将军需应办事件。逐条细询。据称、三路共调汉土官兵一万六千五百名。碾运食米十二万七千三百余石。已运四万一千四百余石。未运八万五千九百余石。运送粮米药弹等项。共雇用民夫一万二千二百余名。安设台站。递送文报。采买马一千五百三十二匹等语。查官兵粮米。西路卧龙关。业已运有一万八千七百石。目下自敷支用。惟南路章谷、木坪、二处。官兵较多。粮米尤为紧要。现在查明川省仓谷。共有一百七十万八千余石。除节次碾过二十五万四千六百余石外。尚存谷一百四十五万三千石有零。可以陆续动碾。源源接济。现有川北道吴文煌。松茂道查礼。督催赶运。第查川省山路崎岖。驮运维艰。悉赖民夫背负。每站需夫。动以千数。此等夫役。皆系各县雇觅。其弹压抚绥。必料理得当。毋致伊等稍有失所。别生事端。方为妥协。至日给工价。若仅责令胥役人等、筦司支放。更难保其不无克扣。必得派委干员。专司稽察。方有责成。现令两司于通省中。飞委干练佐杂。按站分派。严饬实力巡查。务令逐程速运。并遴选丞倅。监督站员。散给口粮工价。不得克扣冒滥。使小民均沾实惠。仍派成都府知府苏尔通阿。雅州府知府江权。重庆府知府吴一嵩。总理其事。倘有不消官吏。从中克扣。立即从重治罪。至兵械内。枪炮最为便捷。而于攻打碉卡。更为利器。各营现存火药十万九千余觔。枪子五百二十八万余颗。火绳六万盘。业经陆续赶运。其攻击大炮。阿尔泰现在军营就近制造。尚恐火药不敷应用。臣令两司豫为采买硝磺。上紧煎熬配合。以供接济。如事竣多余。仍可分贮各营备用。报闻

译己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番夷的性情贪图利益、忘记道义,容易动摇,为什么还没有听说设法招降,使他们自行瓦解?着传谕阿尔泰等:应当在大军进攻剿灭的地方,遍告贼人说:你们小金川原本是内地土司,所有番众同中国百姓没有区别,一向都安享太平。这次官兵进剿,都是因为僧格桑去年刚刚接受约束、回到巢穴,又敢故意违背教令、抗拒天朝。他的罪过只在僧格桑一人,同你们众番没有关系;而且僧格桑自行作乱,使你们受到很大牵累,何必还替他拼死出力,舍弃家室而走向危亡?即使最愚蠢的人也不应这样做。现在将军已经统领大军全部到齐,马上就要奋力进攻。你们如果能深知祸福,赶快放弃碉堡、卡哨,各自到所在军营投降归顺,本来可以宽宥过去的罪过,仍然作为良民。和帮助贼人杀害生命相比,哪一种是得、哪一种是失,你们自己应当明白。各个头目中,如果有能把僧格桑擒获献上的,必定奏报大皇帝,厚加恩赏。这是替你们小金川除去一个作孽害众的僧格桑,你们番众仍可安然保全、相安无事。如果执迷不悟,大军一到,玉石俱焚。传谕时,立即把前日所俘获的贼番三人斩首示众,并告谕说:这些是党附僧格桑的贼人,已经被官兵擒获,依法必定诛杀;对于不知道弃逆归顺的人,就把他们作为榜样。本阁部堂怜悯你们愚昧无知,不忍把你们一概杀戮,所以特意把利害明白详细地宣告给你们。利害究竟如何,你们自己选择。这样详尽切实地晓谕,使贼人自行离心瓦解,再用大兵的声势压迫他们,贼人的心志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支撑抵抗,自然可以事半功倍。大学士、署理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报:查明军队行动,粮食随行。这件事最为紧要。现在副将军温福率领八旗精锐部队,以及贵州省官兵和成都满兵一千人,很快就要到齐,更须宽裕预先准备。因此命军需局司道火速通知附近各州县,立即将仓粮碾成米,赶快运输,另行购买补足以归还仓储;又命照例雇用夫役,按各驿站安置,以便运输。至于官兵所需乘骑的马匹,一方面分别命令各营派拨,一方面雇备民间马匹,分站供应。火药、火绳、铅弹等物,现已分别命令各镇、协、营赶紧置办,并命督、提两标的中军在省内备办,令其火速送到军营。所有所需银两,都从储备军需款项中支用。此前因为小金川侵占明正河西地方,以致章谷大河无法通行,所以赶造木船渡运。现在河西一带已经全部收复,大军即将云集,按期前进;船只终究难以容纳多人,现将前面所造船只连接成桥,用竹索缆牢固捆扎,以便利军队行进。奏报皇帝知道。庚寅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宫中。四川提督董天弼奏报:臣于九月三十日到达木坪。查看道路。从小关子起到尧碛一带,多是山岩;一到尧碛以外,就可以直达甲金达。现在甲金达地方已有陈圣矩带兵前往,小金川也在附近要隘修筑战碉。臣打算先攻破战碉,占据险要地势,这样向东北可以救援达木巴宗,向西北可以寻找道路进攻到小金川的美诺,也可以通往本布尔桑冈等处,较为便捷。况且甲金达一路天气还很暖和,不像卧龙关外早有冰冻的忧患。现在挑选精锐,由尧碛前进,预计十月二十三、二十四两日督兵攻夺。奏报皇帝知道。豁免云南浪穹县。遭水灾的一顷六十亩有余土地的定额赋税。旌表守正不屈而被杀的镶白旗满洲步甲达子之妻刑氏。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宿州百姓刘玉之妻罗氏。辛卯日。谕令说:原任大学士黄廷桂的曾孙黄文燝,着交给御前大臣带领引见。钦差侍郎桂林奏报:臣奉旨赶赴四川。会同阿尔泰办理军务。于十月十三日抵达成都,见到藩司李本、臬司李世杰,逐条详细询问军需应办事项。据称,三路共调汉兵、土兵一万六千五百名,碾运食米十二万七千三百多石,已经运到四万一千四百多石,尚未运到八万五千九百多石;运输粮米、火药、弹药等项,共雇用民夫一万二千二百多人;安设台站、递送文报、采买马一千五百三十二匹等。查官兵粮米,西路卧龙关已经运到一万八千七百石,目前足够支用;只有南路章谷、木坪两处官兵较多,粮米尤其紧要。现在查明四川省仓粮共有一百七十万八千多石,除陆续碾过二十五万四千六百多石外,尚存谷一百四十五万三千石有余,可以陆续碾运,源源不断接济。现有川北道吴文煌、松茂道查礼督促赶运。只是查四川山路崎岖,驮运困难,全靠民夫背负;每站所需夫役动辄上千。这些夫役。都是各县雇用的。对他们加以弹压、安抚和慰劳,必须办理妥当,不要使他们稍有失所而另生事端,才算稳妥。至于每日发给的工价,如果只责令胥役等人经手发放,更难保证没有克扣;必须派遣能干官员专门稽查,才有明确责任。现已命两司在全省范围内火速委派干练的佐杂官员,按驿站分派,严令切实巡查,务必使粮运逐程迅速进行;并选派丞、倅监督各站人员,分发口粮和工价,不得克扣冒领滥发,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又派成都府知府苏尔通阿、雅州府知府江权、重庆府知府吴一嵩总管此事。如果有不肖官吏从中克扣,立即从重治罪。至于兵器,枪炮最为便捷,用来攻打碉卡更是利器。各营现存火药十万九千多觔、枪子五百二十八万多颗、火绳六万盘,已经陆续赶运。攻击用的大炮,阿尔泰现在军营附近制造,只是还担心火药不够使用,臣命两司预先采购硝石、硫磺,赶紧煎炼配制,以供接济。如果事情办完后有余。仍然可以分别储存在各营备用。奏报皇帝知道。

○又奏、副将军温福、已自永昌起程。其派调兵丁。均于十月内外。亦可到川。官兵人数众多。沿途安顿。必须派委大员。方足以资料理。询之两司。已令知府李永祺。先期督办。但由永宁入川。至成都计十七站。仅该府一人照应。恐有顾此失彼之虞。据臬司李世杰禀称、现欲前往接济。自应令其亲赴永宁一带。率同府县。妥速经理。查黔省所调兵。据称帐房等件。未经携带。已饬承办州县。赶紧制造。俟官兵到日。即令带往应用。至官兵行走。需用马匹。内地各站。业经豫备。惟自雅州以南。由打箭炉至章谷。俱系土司地方。马匹稀少。虽调取建昌镇属马三百匹。恐站长途远。难免贻误。因思成都满营。本有拴养马匹。此次调派出师。兵丁俱未骑往。应即于满营内。挑马八百匹。解赴打箭炉一带。备用接济。臣令藩司移会该协领等、速行选派解往。至董天弼改由木坪一路。曾否进攻。尚未得信。但接应之员。究不可少。查建昌总兵英泰。松潘总兵福昌。已在军营。尚有川北总兵牛天畀。重庆总兵和邦额。未经调用。该二镇驻劄处。皆系腹地。现并无需弹压。若董天弼已由木坪深入。川北距木坪较近。应令牛天畀。即选本标壮健兵。星赴木坪一路。董天弼既有应援。自可速收实效。其和邦额亦令驰赴省城。俟各处兵到日。沿途妥协照料。报闻

○壬辰。谕、今年恭遇皇太后八旬万寿。覃敷恩庆。欢洽耆儒。所有顺天、及山西、河南、江南、山东等省应试士子。年臻耄耋者。节经特赐举人。用彰作人上瑞。今据富明安等奏、湖北省应试贡生鲁道传。年八十岁。精神矍铄。愿切观光等语。鲁道传著加恩赏给举人。一体会试。俾得遂志沾荣。以昭庆泽

○又谕、据吴达善奏、现在患病。请给假调理等语。朕心深为廑念。吴达善准其暂行解任。给假调治。仍派御前侍卫百灵阿、同御医罗衡、即速驰驿前往诊视。以期速痊。文绶此时尚未赴川。著即留甘肃。暂署总督印务。俟吴达善病势向愈。再行前赴新任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现患气逆之症。病势日剧。实难支撑。请将总督印务简员委任。给假数月调理等语。已于摺内批示矣。吴达善久任封疆。老成历缰。实为督抚中得力之人。前将伊调任陕甘。一切正资料理。今阅奏到之摺。看来病势颇重。朕心深为廑念。已派御前侍卫百灵阿、同御医罗衡、驰驿前往诊视。该督务宜加意调摄。以期速臻痊愈。至总督印务繁剧。该督既称力不能支。自当准其暂行解任给假。俾得安心静养。昨据文绶奏称。九月二十八日。已抵斋尔。曾降旨令其速行赴川。计其于接奉谕旨后起程。此时尚未过兰州。现在温福、桂林、俱已先后到川。其川督印务。尚有阿尔泰管理。著传谕文绶、可即留兰州。暂署陕甘总督印务。俟吴达善病势向愈。可以支持办理时。再行交印赴川。仍令吴达善。将现在是否少愈情形。速即奏闻

○又谕、据德保奏、前次奏摺内空字未填。实属异常疎忽。请交部议处等语。章奏上陈。理当加意检点。岂宜率意若此。但其过止于疎忽。尚可无庸交议。而伊接奉朱批后。经旬始具摺谢罪。仍不免于迟缓。殊属非是。至其前此具奏、乡试入闱八十九十以上士子。并不确核年岁。滥开人数。意在沽名取悦。实非封疆大臣所宜。业经交部议处。议以降级留任。著再传旨申饬。德保务当痛自湔改。以图后效。勿因此次宽宥。辄谓有过可以幸免。仍蹈姑息模棱之习。则是自取重戾。不能承受朕恩矣。将此并谕知之

○以左副都御史嵇璜。为工部右侍郎

○癸巳。刑部议覆、山西巡抚鄂宝奏称、军流人犯。聚处过多。约束难周。请将潞安府属军流。在汾、蒲、二府酌派。大同、朔平、宁武、三府。并吉州军流。在平、代、忻、沁、保、五州酌派。应如所请。再伊犁乌噜木齐等处。发遣人犯。更与内地不同。应一体酌量通变。请嗣后新疆地方。除奉旨发往。及例应发遣为奴外。其余情节稍轻者。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情节较重者。发往黑龙江等处。充当苦差。内外问刑衙门。所有临时酌发人犯。一体分别办理。从之

○甲午。谕曰、陕甘总督吴达善、久任封疆。老成练达。近于陕甘任内。办理诸务。更见周详妥协。昨以患病奏请解任调理。曾经降旨、特遣御前侍卫。带领御医前往诊视。并令文绶暂行留甘署篆。俾得安心调摄。以冀速痊。兹闻溘逝。深为轸惜。著加恩晋赠太子太保。入祀贤良祠。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吴达善患病溘逝。业经降旨晋赠宫衔。入祀贤良祠。著再加恩。将伊历任内所有应赔官项银两。概予宽免。在于各案内应赔各员名下摊赔

译又奏报:副将军温福已经从永昌起程。他所调派的兵丁,也都在十月前后可以到达四川。官兵人数很多,沿途安置必须派遣大员,才足以办理妥当。询问两司,已经命知府李永祺提前督办。但从永宁进入四川到成都共十七站,仅由该知府一人照料,恐怕有顾此失彼的忧虑。据臬司李世杰禀称,他现在想前往接济,自应命他亲自到永宁一带,率同府县官员妥善迅速办理。查贵州省调来的兵,据说帐房等物没有随军携带,已经命承办的州县赶紧制造,等官兵到达时立即带去使用。至于官兵行军所需马匹,内地各站已经预先准备,只有从雅州以南、由打箭炉到章谷,都是土司地方,马匹稀少;虽然调取建昌镇所属马匹三百匹,恐怕站点相距遥远,难免耽误。因想到成都满营本来有拴养的马匹,这次调派出师,兵丁都没有骑马前往,应立即在满营中挑选马八百匹,解送到打箭炉一带,备用接济。臣命藩司移文通知有关协领等,迅速选派解送。至于董天弼改由木坪一路。曾经是否进攻,还没有得到消息。但是接应人员终究不可缺少。查建昌总兵英泰、松潘总兵福昌已经在军营,还有川北总兵牛天畀、重庆总兵和邦额尚未调用。这两镇驻扎的地方都是腹地,现在也不需要弹压。如果董天弼已经从木坪深入,川北距离木坪较近,应命牛天畀立即挑选本标强健士兵,星夜赶赴木坪一路。董天弼既有援军,自然可以迅速收到实效。和邦额也命令赶赴省城,等各处军队到达后,妥善照料沿途事务。奏报皇帝知道。壬辰日。谕令:今年恭逢皇太后八旬万寿,广施恩泽,庆典喜悦也使年老儒生欢欣。顺天以及山西、河南、江南、山东等省应试士子中,年龄达到耄耋的,已经屡次特别赐为举人,用来彰显培育人才的最大祥瑞。现在据富明安等奏报,湖北省应试贡生鲁道传,年八十岁,精神矍铄,愿望恳切,想来观光等语。鲁道传着加恩赏给举人资格,一体参加会试,使他得以实现志愿、获得荣誉,以彰显庆典恩泽。又谕令:据吴达善奏报,现在患病。请求给假调养等语。朕心中深为挂念。吴达善准许暂时解除职务,给假调治。仍派御前侍卫百灵阿同御医罗衡,立即乘驿站快马前往诊视,以期迅速痊愈。文绶此时尚未赴四川,着立即留在甘肃,暂时署理总督印务。等吴达善病势好转后,再前往新任。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称,现在患气逆之症。病势日益严重,实在难以支撑,请求选派官员代理总督印务,给假数月调养等语,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吴达善长期任封疆大吏,老成练达,实在是督抚中得力的人。先前把他调任陕甘,一切事务都办理得很有条理。现在阅看这份奏折,看来病势很重,朕心中深为挂念,已经派御前侍卫百灵阿同御医罗衡乘驿站快马前往诊视。该督务必加意调养,以期迅速痊愈。至于总督印务繁重,该督既然说力量不能支撑,自应准许他暂时解除职务、给假休养,使他安心静养。昨天据文绶奏称,九月二十八日已经抵达斋尔,曾降旨命他迅速赴四川。按他接到谕旨后起程计算,现在尚未经过兰州。如今温福、桂林都已先后到达四川,四川总督印务还有阿尔泰管理。着传谕文绶,可以立即留在兰州,暂时署理陕甘总督印务。等吴达善病势好转、可以支撑办理事务时,再交出印信前往四川。仍命吴达善把现在病情是否稍有好转的情况,迅速奏报。又谕令:据德保奏报,前次奏折中的空字没有填写。实在是异常疏忽,请求交部议处等语。向皇帝上陈章奏,理应特别用心检查,怎么能这样草率?但他的过错只是疏忽,还可以不必交部议处;然而他接到朱批后,过了十多天才具折谢罪,仍然不免迟缓,实在不对。至于他此前奏报乡试入闱的八十岁、九十岁以上士子,却没有确实核查年龄,虚报人数,意在沽名取悦,实在不是封疆大臣所应有的行为,已经交部议处,议定降级留任。着再传旨申斥。德保务必痛切改过,以图今后的成效,不要因为这次获得宽宥,就以为有过错也可以侥幸免除,仍然沿袭姑息、含糊的习气;那就是自取更重的罪责,不能承受朕的恩典了。把这些一并传谕给他知道。任命左副都御史嵇璜。为工部右侍郎。癸巳日。刑部议覆:山西巡抚鄂宝奏称,军流人犯聚集居住过多,难以周全约束,请将潞安府所属的军流人犯酌情分派到汾、蒲二府,将大同、朔平、宁武三府以及吉州的军流人犯,酌情分派到平、代、忻、沁、保五州。应依照所请办理。又伊犁、乌噜木齐等处发遣的人犯,更不同于内地,应当一并酌量变通。请从今以后,新疆地方除奉旨发往以及按例应发遣为奴的以外,其余情节较轻的改发云贵两广,充军到极边烟瘴之地;情节较重的发往黑龙江等处,充当苦差。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凡临时酌情发遣的人犯,一体分别办理。皇帝同意。甲午日。谕令说:陕甘总督吴达善长期任封疆大吏,老成练达,近来在陕甘任内办理各项事务,更显得周详妥当。昨天因患病奏请解除职务调养,曾经降旨特别派遣御前侍卫带领御医前往诊视,并命文绶暂时留在甘肃署理总督印务,使他安心调养,希望迅速痊愈。现在听闻他突然去世,深为痛惜。着加恩晋赠太子太保,入祀贤良祠。所有应得的恤典,仍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令说:吴达善患病突然去世。已经降旨晋赠官衔,入祀贤良祠。着再加恩,将他历任期间所有应当赔偿的官项银两一概免除,不再由各案件中应赔的官员名下分摊赔偿。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诺穆亲具奏、动支耗羡银两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而摺内黄册。未见奏到。今据查明该抚同日有送通政司庆贺题本。将黄册一并填入本批投递。殊不可晓。本章例系由驿递送。奏摺应另遣人赍进。何至两相舛误。看来该抚特因乘火牌之便。将奏摺竟行一并附带。意图节省专差盘费耳。滇省养廉丰厚。诺穆亲不应小见若此。甚属不合。著传旨申饬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何煟奏称、裕州、内乡、二州县。劝垦民田。应照例水田于六年后起科。旱田于十年后起科。从之

○调四川总督文绶、为陕甘总督

○乙未。谕、据永德参奏、兴宁县郭齐仁、致死黄化五一案。案经六载。官易七任。前讳后纵。上下因循。几致凶犯漏网。现任知县李兆吉。瞻顾前官。固执意见。并不细心推鞫。知州杨桑阿。两次率转。始终袒庇。请将李兆吉革职。杨桑阿敕部严加议处。所有从前承审之正署各令。并先经草率办理之按察使王太岳。均附参听候部议等语。李兆吉著革职。杨桑阿著交部严加议处。朱丝纶、张照藜、张拱极、何大璋、蔡昌诒、孟潜、杨锡绶、俱著交部察议。王太岳著一并交议

○湖广总督富明安等奏、据京山县知县舒勒赫禀称、访有县民陈伦盛等。听从严金龙学习拳勇。欲图纠众抢劫居民。当经拏获陈伦盛等二十名。搜出私制衣帽等物。其严金龙一犯。逃往随州地方。现在尾追严拏等语。臣等即飞饬干员。四路密缉。续获陈曰宗等七名。复在严金龙家。搜获姓名簿。内开载廖文起等十六名。注有伪官千总副总等字样。又有伪印空白四纸。其伪印篆文。系匡复中原四字。空白纸尾。书天运辛卯年十月十四日等字。臣等于二十日抵京山县。复据禀报、拏获簿内伪官王君德等八名。并各夥犯四十九名。连前获犯共八十四名。连日隔别严讯。据供称、严金龙自称鬼谷转世。能知过去未来。得有神剑印信。能遣神兵。伊等为其所愚。先后出钱入夥。严金龙于十月初八日黑夜。聚集廖文起等二十余人。饮酒结盟。拟于十月十四日。抢劫京山仓库。不料初九日已被查拏等语。现在各犯虽陆续擒获。但首逆严金龙、并济恶之何士荣、尚未拏到。即飞咨邻省。一体查拏。并令襄阳镇臣马虎、前往随州、枣阳、与河南接壤各地方。上紧督同搜捕。得旨、另有旨谕。谕军机大臣等、据富明安等奏、湖北京山县民严金龙等、纠众结盟。私制衣帽为号。图劫仓库。经县营访闻禀报。现已获犯八十四名。仍将首逆及济恶各要犯。四路追擒等语。此等奸徒。敢于光天化日之中。聚众滋事。甚至假捏伪号伪官。计图抢劫仓库。悖恶已极。自当尽法处治。务绝根株。断不容其稍留遗孽。其擅受伪官各犯。自属逆犯党羽。罪无可宽。至于邀人敛钱之犯。明知叛逆密谋。辄敢代为煽惑。法难轻逭。而出钱入夥之人。亦属随同附和。不得概云为其所愚。少有宽纵。该督现既驰往该处。擒获多人。即当就现有之犯。严讯确情。从重究治。多办数人。使顽民各知炯戒。不可稍存姑息。其有应行正法。及应发遣各犯。审明后择其必应质讯之一二人。严密监禁。以待首犯对质外。余俱确核情罪。分别定拟。即速奏闻发落。不必俟首犯就获后。方行结案。致有疎虞。而要犯久稽显戮。亦不足以示惩儆。其首犯严金龙。及济恶之何士荣等、现已传谕何煟、一体严缉务获。该督仍当严饬所属文武。上紧搜捕弋获。毋任漏网。所有访闻禀报之知县舒勒赫。尚属能事。著该督于此案办结后。将该员送部引见。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富明安等奏、湖北京山县民严金龙等、纠众结盟。私制衣帽。图劫仓库。经县营访闻禀报。该督等驰往督率查拏。已获夥犯多人。其首逆尚未弋获。现在严饬追擒。并于河南接壤地方。上紧督同搜捕等语。奸徒聚众结党。甚敢造作伪印伪官名号。悖逆已极。实为法所不容。必当将首夥各犯。全行擒捕。尽法惩治。方足以昭炯戒。现在谕令富明安。就已获各犯审明。从重办理。仍严饬将首逆。及济恶各犯。上紧追拏。毋使一人免脱。但此等逸犯。见事已败露。本处缉捕必严。自不敢羁留湖广地界。而豫楚境壤相接。便于窜匿。且希冀邻境不知案情。得以幸免。易致假息潜藏。虽襄阳镇马虎。已赴交界处搜擒。恐未必查至豫省。著何煟即派委妥干员弁。严密访缉。并于路通湖北各州县。一体协力查拏务获。如逆犯果能就获。即严讯供词。确核案情相符。迅速按律定拟奏闻。于所获之处正法。传首楚省枭示。毋庸辗转押解。至有疎虞。将此谕何煟知之

○丙申。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诺穆亲具奏动支耗羡银两的一份奏折。已经批示交给该部知道,但奏折中的黄册没有一同奏到。现在查明,该抚同日有送往通政司的庆贺题本,把黄册一并填入题本批文中投递,实在令人不解。本章按例由驿站递送,奏折应另派人携带进呈,怎么会两者混在一起而发生差错?看来该抚只是因为可以借乘火牌之便,把奏折一并带送,意图节省专差和盘费罢了。云南省养廉银丰厚,诺穆亲不应如此见识短浅,实在不合规矩。着传旨申斥。户部议准。河南巡抚何煟奏称,裕州、内乡两个州县劝导百姓开垦民田,应照例:水田六年后开始征税,旱田十年后开始征税。皇帝同意。调四川总督文绶为陕甘总督。乙未日。谕令:据永德参奏,兴宁县郭齐仁致死黄化五一案,案件经过六年,官员更换了七任,前任讳饰,后任放纵,上下因循,几乎使凶犯漏网。现任知县李兆吉顾忌前任,固执己见,也不细心推究审讯;知州杨桑阿两次推诿转办,始终袒护。请求将李兆吉革职,杨桑阿交部严加议处,所有从前承审的正印、署理官员以及先前草率办理的按察使王太岳,一并参奏,听候部议等语。李兆吉着革职,杨桑阿着交部严加议处。朱丝纶、张照藜、张拱极、何大璋、蔡昌诒、孟潜、杨锡绶,都着交部察议;王太岳着一并交部议处。湖广总督富明安等奏报:据京山县知县舒勒赫禀称,访查得知县民陈伦盛等。听从严金龙学习拳勇,企图纠集众人抢劫居民。已经将陈伦盛等二十人捕获,搜出私自制造的衣帽等物。严金龙一犯逃往随州地方,现在正在追赶严捕等语。臣等立即火速命能干官员分四路秘密搜缉,随后捕获陈曰宗等七人;又在严金龙家中搜出姓名簿,里面列有廖文起等十六人,注有伪官千总、副总等字样;又有伪印空白纸四张,伪印篆文是“匡复中原”四字,空白纸末尾写着“天运辛卯年十月十四日”等字。臣等于二十日到达京山县,又据禀报,捕获簿中伪官王君德等八人以及各伙同犯四十九人,连同先前捕获的罪犯共八十四人。连续几天分别严厉审讯,据他们供称:严金龙自称鬼谷转世,能够知道过去未来,得到神剑、印信,能够驱遣神兵。他们被他欺骗,先后出钱入伙。严金龙于十月初八日黑夜聚集廖文起等二十多人,饮酒结盟,计划在十月十四日抢劫京山仓库,不料十月初九日已经被查获逮捕等语。现在各犯虽然已经陆续捕获,但首要逆犯严金龙以及帮助他作恶的何士荣还没有抓到。立即火速咨文邻省,一体查缉捕拿;并命襄阳镇臣马虎前往随州、枣阳以及与河南交界各地,赶紧督率搜捕。得到旨意:另有旨谕。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富明安等奏报,湖北京山县百姓严金龙等纠集众人结盟,私自制造衣帽作为标志,图谋劫掠仓库,经县营访闻禀报,现已捕获罪犯八十四人,仍在四路追捕首逆及助恶要犯等语。这些奸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滋事,甚至假造伪号、伪官,企图抢劫仓库,悖逆凶恶到了极点,自应依法全部惩处,务必斩断根株,绝不能让他们稍有遗孽。擅自接受伪官名号的各犯,本来就是逆犯党羽,罪不可宽。至于招引他人、收敛钱财的罪犯,明知叛逆密谋却敢代为煽惑,法律也难以轻易宽免;至于出钱入伙的人,也属于随同附和,不得一概说是受其欺骗而稍加宽纵。该督现在既已赶到当地,捕获多人,就应当根据现有罪犯严厉审讯,查明实情。从重究治,多办理几名,使顽民都知道明显的警戒,不可稍存姑息。对于应当依法处死以及应当发遣的各犯,审明后选择其中一两名确实必须当面对质的,严密监禁,等待首犯捕获后对质;其余都应确实核查罪情,分别拟定罪名刑罚,立即奏报朝廷定案处置。不必等首犯捕获后才结案,以免发生疏漏,也不可使要犯长期拖延而不能公开处决,无法显示惩戒警告。至于首犯严金龙以及助恶的何士荣等,现已传谕何煟一体严密缉捕,务必抓获。该督仍应严令所属文武官员赶紧搜捕擒获,不得任其漏网。负责访闻禀报的知县舒勒赫,还算能够办事,着该督在此案办结后将该员送部引见。把这些传谕让他知道。又谕令:据富明安等奏报,湖北京山县百姓严金龙等纠集众人结盟。私自制造衣帽,图谋劫掠仓库。经县、营访察得知后上报,该督等立即赶往督率查拿,已经捕获同伙多人,但首要逆犯尚未捕获。现严令追捕,并在河南接壤地区加紧督同搜捕。据称,奸徒聚众结党,竟敢制造伪印,伪造官名号,悖逆到了极点,实为法律所不能容忍,必须将首犯及同伙全部捕获,依法严惩,才足以昭示警戒。现谕令富明安,就已捕获的各犯审明后从重办理,仍严令将首要逆犯及济恶各犯加紧追拿,不得使一人逃脱。但这些逃犯见事情已经败露,本地缉捕必然严密,自然不敢滞留湖广地界;而河南、湖北边境相接,便于逃匿,他们又希望邻境不知道案情以求幸免,容易使其暂得喘息、潜藏起来。虽然襄阳镇总兵马虎已经前往交界处搜捕,恐怕未必能查到河南省,着何煟立即派遣可靠干练的官员、弁员严密访缉,并在通往湖北的各州县一体协力查拿,务必捕获。如逆犯果真捕获,立即严加审讯取得供词,确实核对与案情相符后,迅速按律定拟,奏报朝廷。在捕获地点就地正法,将首级传送到楚省枭示,不必辗转押解,以免发生疏漏。把这些谕令告诉何煟。○丙申日。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据彰宝奏、鹤丽镇总兵员缺紧要。现令喀木齐布、暂行带署。请即简员补授等语。喀木齐布。于滇省情形。颇为熟悉。且其从前议处原案。尚属因公。即著补授鹤丽镇总兵。仍带降三级留任。照例按年开复

○又谕、兵部议奏、云南进兵未曾出力人员。所有世职。一体不准承袭。但念此内有本身所得者。有祖父所得承袭至今者。若不分别。概行削除。非体恤勤劳至意。此次未曾出力人员。除本身所得之职。照部议不准承袭外。其由祖父相传者。查伊族内应袭之人。另行承袭

○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等奏、审讯苏省铜商李豫来等、控告闽商游中一等、顶冒越贩各情节。均属子虚。又称闽商采办。并无定数。苏商办铜。年有定额。诚恐将来或有短少。苏商得以藉口。请嗣后闽省不必采购洋铜等语。所议亦属允协。已批交该部议奏矣。但据钟音等摺内奏称、查讯闽商赴倭采买。并无阻难。亦非于苏商额办数内匀给。是闽省采办铜行。似与苏商无碍。因何该商等得有藉口之处。著传谕萨载。查明覆奏

○是月。大学士两江总督高晋等奏、臣等遵旨至德州顺勘南运河。查德州为南运河上游。承受漳卫二河之水。恩县境内。有四女寺石坝一座。德州境内。有哨马营石坝一座。分洩运河。归海丰县入海。勘明淤浅处所。俟春初挑浚。以期一律深通。南运河现当水落之时。中泓水深。犹有八九尺。至一丈五六尺不等。经伏秋雨水。草土各工。间有残缺。应照岁修工程办理。沧州之捷地。青县之兴济。两处减河。仰蒙指示。改为滚坝。以资分洩。夏秋水势盛涨。独南运河毫无漫溢之患。此皆两减河之明效。今测量捷地滚坝。现过水一尺五寸。兴济滚坝。现过水七寸。坝外运河水深丈余。俟两坝断流后。河水仍敷济运。臣等于二十七日抵天津。即顺路查北运河。再取道至永定河。次第查勘。得旨、览奏俱悉

○江南河道总督吴嗣爵奏洪泽湖清水已消四尺二寸。高堰志桩。尚存水九尺九寸。目下已值冬令。水势有消无长。须多蓄湖水。以备明春御黄济运。并刷涤里河一带淤沙。现将丰砀厅属毛城铺倒勾引河。邳睢厅属峰山四闸。外河厅属王营减坝。堵闭完工。其清口东西坝。已接筑二十二丈。口门尚宽四十五丈。臣即从桃源工次。前往清口。察看清黄水势。俟坝工办定。即赴徐属各厅。逐段履勘。得旨、览奏俱悉

○署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查运河两岸。向有济运水柜。贮蓄于秋冬。灌输于春夏。以资浮送粮船。臣亲往各湖。测量水志。蜀山、马踏、南旺、马场、独山等湖。收水较往岁为多。尽足济用。至微山一湖。地居下游。伏秋汛内。汶泗诸水。汇注入湖。颇觉浩大。自畅开韩庄湖口双闸滚水坝。以及闸南引渠。广为宣洩。现存水、尚逾从前水志一丈一尺之数。虽助济东省八闸以下。并江南邳宿一带河道。运行有余。而于滨湖坡洼之地。不无妨碍。查微湖洩水尾闾。在东省、则有韩庄湖口闸坝引渠。并伊家河以入运。在江省。则有蔺家山等河。以达荆山桥入运。每遇冬间收水时。即各处筑坝堵塞。目下湖水尚大。自不必拘泥旧例。应仍听其畅放洩水。俟适符水志尺寸之时。再行堵筑。得旨嘉奖

○又奏、臣昨自豫省回济。查勘运河工程。内有阿城下闸。地平石冲掀数块。十里单闸。坍损一面墙石。韩庄迤北之临河片石堤工。塌卸数十丈。均可于抢修案内。通融办理。至两岸土堤残缺者。所在皆有。而济宁上下。尤为险要。查西堤工。大汛出水二尺者。不须加筑。应将出水一尺者。加高一尺。出水数寸、及水与堤平者。加高二尺。俟来春分段抬土。加式夯硪。东岸堤工。自南阳以下、至珠梅闸止。郗山以下、至韩庄闸止。大汛时、堤在水中。目下水消堤露。应俟挑河完竣。未经开坝放水之先。将河滩露出之土。堆贮堤顶。筑成子堰。以资抵御。又查各湖圈堤。向系民修。业委员督办。勒限完工。共沿河一带涵洞。现在宣洩甚畅。再运河今岁轮值大挑。臣已亲探河水浅深。淤沙厚薄。逐一登记。豫将南旺分水口、备齐桩料。多积土方。以便至期煞坝。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六

译○谕令:据彰宝奏报,鹤丽镇总兵员缺关系紧要。现命喀木齐布暂行代理,请立即选员补授等语。喀木齐布对云南省的情形相当熟悉,而且他从前议处的原案,尚属因公获罪,着补授鹤丽镇总兵,仍带降三级留任,照例按年开复。○又谕:兵部议奏,云南进兵时未曾出力的人员。其所有世职,一律不准承袭。但考虑到其中有的是本人所得,有的是祖父所得、承袭至今的,如果不加区别而一概削除,就不是体恤勤劳者的本意。这次未曾出力人员,除本人所得的职务照兵部议定不准承袭外,凡由祖父相传的,查明其族内应当承袭的人,另行承袭。○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等奏报,审讯江苏省铜商李豫来等控告福建商人游中一等冒名顶替、越境贩运等情节。均属虚假。又称福建商人采办铜并没有固定数额,江苏商人办理铜务每年有定额,实在担心将来可能短缺,使江苏商人得以借口请求以后福建省不必采购洋铜等语。所议也很妥当,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但据钟音等奏折中说,查问福建商人前往倭地采买,并没有受到阻难,也不是从江苏商人额定办理的数额中匀给;这样看来,福建省采办铜料似乎与江苏商人没有妨碍,那么为何这些商人能够找到借口?着传谕萨载,查明后复奏。○本月。大学士、两江总督高晋等奏报:臣等遵旨到德州顺流勘察南运河。查德州是南运河上游,承受漳河、卫河两河之水。恩县境内有四女寺石坝一座,德州境内有哨马营石坝一座,将运河水分泄后归入海丰县入海。已经勘明淤浅处所,等到春初挑浚,以期全部疏通。南运河现在正值水落之时,河心水深仍有八九尺,至一丈五六尺不等。经过伏秋雨水,草土各项工程有些残缺,应照岁修工程办理。沧州的捷地、青县的兴济两处减河,承蒙指示改为滚坝,以便分泄。夏秋水势盛涨时,唯独南运河毫无漫溢之患,这都是两处减河明显的功效。现在测量捷地滚坝,过水一尺五寸;兴济滚坝,过水七寸;坝外运河水深一丈多。等两坝断流后,河水仍足以供运输使用。臣等于二十七日抵达天津,随即顺路查勘北运河,再取道前往永定河,依次查勘。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江南河道总督吴嗣爵奏报:洪泽湖清水已经消退四尺二寸。高堰志桩处还存水九尺九寸。眼下已经到了冬季,水势只会消退而不会上涨,必须多蓄湖水,以备明年春天抵御黄河水并供漕运使用,同时冲刷疏涤里河一带的淤沙。现已将丰砀厅所属毛城铺倒勾引河、邳睢厅所属峰山四闸、外河厅所属王营减坝全部堵闭完工。清口东西两坝已经接筑二十二丈,口门还宽四十五丈。臣即从桃源工地前往清口,察看清水、黄水的水势,等坝工办定后,立即前往徐州所属各厅,逐段勘察。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报:查运河两岸。过去设有济运水柜,秋冬蓄水,春夏放水,以供粮船浮运。臣亲自前往各湖,测量水位标志。蜀山、马踏、南旺、马场、独山等湖蓄水比往年多,完全足以供用。至于微山湖一湖,地处下游,伏秋汛期汶水、泗水等水汇注湖中,水势颇为浩大。自从疏通韩庄湖口双闸滚水坝,以及闸南引渠,广泛泄水后,现在存水仍比从前水位标志的一丈一尺多。虽然足以帮助山东省八闸以下以及江南邳州、宿迁一带河道通行有余,但对湖滨坡洼之地不免有所妨碍。查微山湖泄水的尾闾,在山东省有韩庄湖口闸坝引渠以及伊家河,通入运河;在江苏省有蔺家山等河,通到荆山桥入运河。每逢冬季蓄水时,各处便筑坝堵塞。眼下湖水仍大,自不必拘泥旧例,应仍听任其畅通泄水,等水位恰好符合水位标志的尺寸时,再行堵筑。奉旨嘉奖。○又奏报:臣昨天从河南省返回济宁。查勘运河工程,其中有阿城下闸,地平石被水冲掀起数块;十里单闸,一面墙石坍损;韩庄以北临河的片石堤工,塌卸数十丈,均可在抢修案件内酌情办理。至于两岸土堤残缺之处,到处都有,而济宁上下尤其险要。查西堤工程,大汛时出水二尺的,不必加筑;应将出水一尺的加高一尺;出水数寸以及水面与堤平的,加高二尺。等明年春天分段运土,加以夯筑。东岸堤工,从南阳以下到珠梅闸为止,从郗山以下到韩庄闸为止,大汛时堤在水中,如今水退堤露,应等挑河完工、尚未开坝放水以前,将河滩露出的土堆存在堤顶,筑成子堰,以资抵御。又查各湖圈堤,过去一向由民间修筑,已经派员督办,限期完工。沿河一带的涵洞共计若干处,现在泄水十分通畅。运河今年轮到大挑,臣已经亲自查探河水深浅、淤沙厚薄,逐一登记,并预先将南旺分水口所需桩料备齐,多积土方,以便到期合拢坝口。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十一月。丁酉朔。谕、朕于本月二十日。恭奉皇太后安舆回宫。崇上徽号。恭进册宝。先期于十八日赴畅春园、请皇太后安。恭进奏书

○又谕曰、余朴以考职微员。辄敢投递疏稿。擅陈时务。悠谬荒唐。实属诞妄滋事之人。罪固由于自取。但阅其所言。通选法行均田二事。不过该犯穷极无聊。希冀得官。尚无悖逆不法之处。余朴著从宽改为应绞监候。秋后处决

○定边右副将军尚书温福奏、臣于十月十八日抵成都。询知桂林。于十月十六日。前往打箭炉。至阿尔泰久驻章谷。董天弼已于九月初。自西路卧龙关。改由木坪一路。目下攻剿情形。无从询悉。适各路差人回省。询称南路打箭炉至章谷。四百五十里。阿尔泰现在驻营。约咱去章谷二十余里。副都统铁保等、领兵攻打。阿尔泰于十月十五日。亦往约咱。又雅州前抵木坪。至尧碛一百二十里。董天弼定于十月十四五日。由木坪进攻尧碛。又西路自汶川县至卧龙关。二百七十里。卧龙关至山神沟口七十里。总兵福昌。于该处安营。近日建碉一座。防守路口。八月十三日。带兵千余。进攻巴朗拉。夺得石卡三座。攻打碉楼。因连日大雨。枪炮难施。十九日仍回山神沟等语。臣查此事办理之始。所以兼从南路进兵者。原因金川占据革布什咱。是以于此进剿。道路迂远。本非进兵正路。察看情形。当以西路为正兵。南路自章谷进攻。西路自北直进。取其中坚。前后夹攻。使腹背受敌。自不难于殄灭。董天弼舍此不攻。改由木坪。不解何故。拟同阿桂先赴章谷。与阿尔泰公同商搉。约计官兵到日。趋赴西路。统领进剿。又现在所调征兵。南路为多。此路虽距贼剿较远。但兵丁已前往。若西路奋力攻剿。南路亦可乘机进取。以分贼势。自不便将现驻兵。分移西路。臣现带贵州兵三千。又密饬贵州豫备二千。飞调赴川。径往西路。但统计西路福昌现带之兵。及臣带往满兵二百。黔兵三千。续调二千。数仅七千。该处在在坚碉。口隘甚多。均须派兵分布。臣先统现有之兵。尽力攻剿。揆度事势。尚须添兵。查陕甘兵素称强壮。且与川省毗连。似可调用。得旨、所见已得要领。伫俟捷音。谕军机大臣等、办理小金川一事。总由阿尔泰、董天弼、姑息了事。并未早为筹办。将来办理蒇事。阿尔泰、董天弼、功罪自不容掩。此时姑且无庸置议。况董天弼不过武夫。非若阿尔泰以阁臣兼办总督。经理不善者可比。而其渐染绿营恶习。专务虚夸。实为可憾。伊现从尧碛一带进攻。若果自知奋勉。勇往建绩。未尝不可抵盖前愆。设复观望不前。坐昧机要。即于军营正法示众。亦其罪由自取。必不能复为曲贷耳。至温福以西路与贼巢最近。欲于西路进攻。自为扼要之见。但其形势。亦不可不为审度。贼人所以拒守巴朗拉者。原因攻围沃克什。遂于要隘设筑碉卡。扼我援兵。贼既倚为负嵎之势。且图自卫其死。守之必固。而番人之碉卡。其料皆取于近地。集众合作。不难终日而成。无论大炮轰击。未必能顷刻摧坚。即幸藉大炮之分。攻破一碉。贼即乘其残垒。退而复筑。势岂能层层攻击。若于用炮之外。令士卒轻冒矢石。奋力攻取。倘或稍有挫损。更觉不成事体。看来小金川壤地有限。人户无多。除约咱及巴朗拉两处外。断不能分布抵御。此时南路既有重兵。西路复添兵力。声势极盛。僧格桑自必尽力守此两路。不暇他计。朕意总以为攻取要策。必当避其碉卡。越道而进。使贼人失其凭恃。官兵得以乘间捣虚。若能径抵贼人巢穴。擒获凶渠。则两路虽有坚碉。不攻自破。如此方为制胜之道。况小金川蕞尔蛮陬。尤非缅地瘴疠可比。而其人众。又俱资耕作为业。更非能经久相持。惟在各路急攻弗懈。使贼首尾不能兼顾。并遵朕昨降之旨。设法招诱。使其自相解体。可望速奏肤功。至此次进剿小金川。必当一举集事。如兵尚不敷分拨。即添拨陕甘官兵备用。亦所宜然。朕惟期于事有济。并不惜此添调之费。现已谕令文绶、密为选备二三千名。兼为筹办军械等项。听候调拨。著传谕温福、悉心筹办。如果尚须添兵若干。即飞咨文绶、如数派拨。将此并谕桂林知之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年,十一月,丁酉日为初一。谕令:朕在本月二十日恭敬奉迎皇太后的安舆回宫,并为皇太后尊上徽号,恭敬进呈册宝。此前于十八日前往畅春园,请安于皇太后。恭敬进呈奏书。○又谕:余朴只是考职的微末官员。竟敢投递奏疏稿件,擅自陈述时务,荒谬荒唐,实在是荒诞妄为、滋生事端的人。他获罪固然是咎由自取,但看他所说的通选法、行均田两件事,不过是这个罪犯穷困无聊,希望能够得到官职,尚没有悖逆不法之处。余朴着从宽改为应绞监候,秋后处决。○定边右副将军、尚书温福奏报:臣于十月十八日抵达成都。询问得知,桂林于十月十六日前往打箭炉,阿尔泰已经在章谷驻扎很久,董天弼已于九月初从西路卧龙关改走木坪一路,目前攻剿情形无法询问清楚。恰好各路差人返回省城,询问得知,南路从打箭炉到章谷四百五十里,阿尔泰现驻扎在距章谷约咱二十多里的地方。副都统铁保等领兵攻打,阿尔泰于十月十五日也前往约咱。又从雅州先到木坪,至尧碛一百二十里,董天弼定于十月十四、十五日从木坪进攻尧碛。西路从汶川县到卧龙关二百七十里,卧龙关到山神沟口七十里,总兵福昌在那里安营,近日修建碉楼一座,防守路口。八月十三日,他带兵一千多人进攻巴朗拉,夺得石卡三座,攻打碉楼,因连日大雨,枪炮难以施用,十九日仍退回山神沟等语。臣查此事开始办理时之所以兼从南路进兵,是因为金川占据革布什咱,所以从这里进剿;道路迂回遥远,本来不是进兵的正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五日〕 从形势看,应当以西路作为正兵,南路从章谷进攻,西路从北面直进,夺取敌人的中坚,前后夹攻,使敌人腹背受敌,自然不难消灭。董天弼放弃这一路不攻,改走木坪,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准备和阿桂先到章谷,与阿尔泰共同商议,估计官兵到达的日期后,赶赴西路,统领进剿。又如今天所调征的兵员,南路较多。这一路虽然距离敌人较远,但兵丁已经前往;如果西路奋力攻剿,南路也可以乘机进取,以分散敌人的兵力,因此不便把现驻的兵力分调到西路。臣现在带贵州兵三千,又秘密命令贵州预备二千,迅速调往四川,直接前往西路。但合计西路福昌现带的兵,以及臣带去的满兵二百、黔兵三千、续调二千,总数只有七千。那里到处是坚固的碉楼,关隘很多,都必须派兵分布。臣先统率现有兵力尽力攻剿,揣度形势,仍需增兵。查陕甘兵一向以强壮著称,而且与四川省相邻,似乎可以调来。奉旨:所见已经抓住要领,等待捷报。谕军机大臣等:办理小金川一事。总的说来,都是因为阿尔泰、董天弼姑息敷衍,并未及早筹办。将来事情办成后,阿尔泰、董天弼的功劳和罪过自然不能掩盖。此时姑且不必议论。何况董天弼不过是武夫,不能同阿尔泰兼任阁臣、总督而办理不善相比;但他逐渐染上绿营的恶习,专门从事虚夸,实在令人遗憾。他现在从尧碛一带进攻,如果果真知道奋勉,勇往直前建立功绩,也未尝不能抵补以前的过错;如果再观望不前,坐失要机,即使在军营正法示众,也是罪有应得,必不能再加以曲意宽贷。至于温福认为西路距离敌巢最近,想从西路进攻,自然是扼制要害的看法。但那里的形势也不可不仔细估量。敌人之所以据守巴朗拉,是因为我军正在围攻沃克什,于是在要隘修筑碉卡,扼制我军援兵。敌人既凭借这里形成据险自守的形势,又图谋保全性命,守备必定坚固。而番人的碉卡,所用材料都取自附近,聚集众人合作,一天之内便不难筑成。即使大炮轰击,也未必能在片刻间摧毁坚固的碉卡;即使侥幸借助大炮之力攻破一座碉楼,敌人也会凭借残余的堡垒。退回去重新修筑,这样的形势难道能够层层进攻吗?如果除了使用火炮之外,还命令士卒冒着箭石轻率进攻,奋力夺取,倘若稍有损伤,更觉得事情办不成。看来小金川地方狭小,人口不多,除了约咱和巴朗拉两处以外,绝不能分布兵力抵御。如今南路既有重兵,西路又增加兵力,声势非常强盛,僧格桑必然会竭力防守这两路,无暇顾及其他。朕的意思总以为,攻取的要诀必须避开敌人的碉卡,越过道路向前推进,使敌人失去凭借,官兵得以乘隙捣虚。如果能够直抵敌人巢穴,擒获凶渠,那么两路即使有坚固碉卡,也会不攻自破。这样才是制胜之道。何况小金川只是一个狭小的蛮夷边地,更不是缅甸那样瘴疠之地,而那里的人又都以耕作为业,更不能长期相持。关键在于各路迅速进攻、不要懈怠,使敌首尾不能兼顾,并遵照朕昨天颁降的谕旨,设法招诱,使他们自行瓦解,这样可以希望迅速奏报成功。至于这次进剿小金川,必须一举办成;如果兵力还不够分拨,即使增拨陕甘官兵备用,也是应当的。朕只希望事情能够办成。并不吝惜这次增调的费用。现已谕令文绶秘密选备二三千人,并筹办军械等项,听候调拨。着传谕温福,悉心筹办;如果还需要增兵若干,立即飞咨文绶,按数派拨。把这些一并谕告桂林知道。

○又谕曰、温福已于十月十八日至成都。即驰赴章谷。相度情形。与阿尔泰面商进剿。从前阿尔泰迟误机宜。其咎实无可贷。今温福已至军营。惟当实力协同经理。所有兵粮军器等项。系督臣专责。阿尔泰固无可旁诿。况温福亲往西路。则南路进兵。仍系阿尔泰之事。务当奋勉自励。相机攻剿。以期稍赎前愆。若再因循观望。或更与温福稍存畛域猜嫌之见。则是自速罪戾矣。至董天弼前赴木坪一路。往返纡回。已属玩日误事。今进攻达木巴宗。若能迅捣贼巢。尚可功罪相抵。倘仍迁延不进。坐昧机宜。军法具在。董天弼又何必欲身为尝试乎。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户部议诠。署江苏巡抚萨载奏称、吴县、吴江、娄县、金山、无锡、丹阳、宝山。七州县地方。实有可垦之地。仍令该州县劝民陆续耕种。照例题报升科。从之

○广东巡抚德保疏报。广州。潮州。肇庆。罗定。琼州。高州、雷州等、七府州属。开垦额外水旱地。八十四顷一亩有奇。升科如例

○豁除山东临清州。沙压盐碱地一千十三顷二十二亩有奇额赋

○戊戌。上御乾清门听政

○军机大臣等议覆、伊犁将军舒赫德奏、遵旨筹画新疆驻兵。请于乌噜木齐驻满兵三千。添设参赞大臣、领队大臣、各一员。巴里坤驻满兵二千。添设领队大臣一员。其领队大臣。令参赞大臣兼摄。俱统辖于伊犁将军。塔尔巴哈台。现有戍兵千余。添兵作为二千名。应如所奏办理。但前有玛纳斯地方可否驻兵之旨。应俟舒赫德定议奏到。此五千兵。究在何处驻劄。何时迁移。如何筑城造署。筹备兵饷。再行请旨简放参赞及领队大臣。并将凉州庄浪兵三千。西安兵二千。移驻该处。从之

○以前任漕运总督黄登贤、为左副都御史

○己亥。谕曰、鄂宝本拘谨自守之人。虽不宜巡抚之任。而被议尚非大过。著补授刑部侍郎。其革职处分。即带于新任。绰克托著实授兵部侍郎。不必兼办刑部事务。伍讷玺现在出差。玛兴阿仍著署理刑部侍郎事务。期成额以兵部侍郎。在叶尔羌办事。俟差满回京后。再行补缺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近日攻打约咱大碉。贼番添兵固守。臣饬令将领。添布兵练。目夜围攻。凡见贼番往来。即用排枪击打。其藏匿碉内者。用炮攻击。务期设法破碉。抢占险要。以图进攻。至西路山神沟。从前由间道密进之处。已被贼番知觉。于各要隘更加防备。臣曾嘱福昌严密固守。如提臣由尧碛攻至达木巴宗。贼番势难兼顾。福昌即可乘机。由巴朗拉进攻。至董天弼于九月三十日。已抵木坪。官兵陆续齐集。日内即可前进。又奏、臣奉谕将宋元俊换给副将顶带。其土目土兵。分别犒赏。无不感奋。各思勉力。现在一面用新铸大炮。击其坚碉。一面于各隘卡。分布兵练。如大兵攻破其碉。贼番奔溃。我兵即可截杀。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今日奏到各摺。不过覆奏节次所奉谕旨。而于攻剿事宜。毫无筹措。不知在彼所办何事。即如约咱一中。阿尔泰九月十八日摺内。已称现在进攻。距此次奏摺。已阅三十余日。岂有聚集多兵。攻围经月。不能得一碉卡之理。至所称、现用新铸大炮。击其坚碉。究于何日施放。并是否能得轰摧之益。亦未叙明。又所称、凡见贼番往来。即用排枪击打。所办更未为周到。官兵既合力攻围。岂可复容贼众出入。且此往来贼番。必为守碉之贼。运送水米。阿尔泰等、即未能迅破其碉。而以现有之七八千兵练。分派堵截。断其馈运之路。并非难事。且系此时紧要机宜。如果能严围密御。阻绝贼众应援。虽有坚碉。亦难持久。阿尔泰即未娴军旅。而以常情揆度事理。尚其思计所能及。阿尔泰何总不肯稍尽心力。甘于株守无策乎。今温福、桂林、俱至军营。著将以上各情节。交伊等查明。据实奏覆

○前任山西巡抚鄂宝疏报。浑源州。大同通判。二州厅。开垦额内荒旱地。三顷八亩有奇。升科如例

○庚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广东碣石镇总兵魏文伟。广西左江镇总兵惠世溥。二员。看来惠世溥人近浮滑。目光不定。询伊平日操演之事。初称一月亲往一次。继又称亲往三次。所言甚属游移。殊乏北人诚朴之气。魏文伟年近六旬。人甚粗糙。奏对亦未能明晰。总兵为专阃大员。有统率整顿之责。恐该二员办理事务。未必能实心奋勉。于营务珠有关系。著李侍尧将魏文伟。惠世溥。留心察看。是否能胜总兵之任。并查惠世溥。果一月亲往教场三次操演否。抑系一月一次。或并有不去之日。著据实覆奏。毋得稍为瞻徇。将此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壬寅。上诣畅春园、部皇太后安

○还宫

○礼部奏、皇太后万寿圣节。庆贺礼仪。及进册宝典礼。得旨、是。依议

译○又谕:温福已经于十月十八日到达成都。立即赶赴章谷,察看形势,与阿尔泰当面商议进剿。从前阿尔泰延误战机,罪过实在无法宽贷。现在温福已经到达军营,只应当竭力协同办理。所有兵粮、军器等项,都是总督专门负责的事务,阿尔泰当然不能推诿。何况温福亲自前往西路,那么南路进兵仍是阿尔泰的事情,务必奋勉自励,相机攻剿,以期稍稍赎除以前的过错。如果再因循观望,或者又同温福稍存界限、猜嫌之见,就是自己招致罪责了。至于董天弼此前前往木坪一路,往返迂回,已经属于消磨时日、贻误军机。如今进攻达木巴宗,如果能够迅速捣入敌巢,还可以功过相抵;倘若仍然拖延不进,坐失时机,军法俱在,董天弼又何必亲身去尝试呢?把这些一并传谕告知。○户部议覆铨选事务。署理江苏巡抚萨载奏称:吴县、吴江、娄县、金山、无锡、丹阳、宝山七州县地方,确有可以开垦的土地,仍命这些州县劝导百姓陆续耕种,照例题报升科。准行。○广东巡抚德保上疏报告。广州、潮州、肇庆、罗定、琼州、高州、雷州等七府州所属地区,开垦额外水田、旱地八十四顷一亩有余,照例升科。○豁免山东临清州。被沙土压埋及盐碱地一千十三顷二十二亩有余的额定赋税。○戊戌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军机大臣等议覆伊犁将军舒赫德奏报遵旨筹划新疆驻兵一事:请在乌噜木齐驻扎满兵三千人,增设参赞大臣、领队大臣各一员;在巴里坤驻扎满兵二千人,增设领队大臣一员。领队大臣由参赞大臣兼任,均归伊犁将军统辖。塔尔巴哈台现有戍兵一千多人,增兵至二千名,应照所奏办理。但此前还有关于玛纳斯地方能否驻兵的谕旨,应等舒赫德定议奏到后,再确定这五千兵究竟驻扎何处、何时迁移、如何筑城建署、筹备兵饷,然后再请旨简放参赞大臣和领队大臣,并将凉州庄浪兵三千、西安兵二千移驻该处。准行。请在乌噜木齐驻扎满兵三千名,增设参赞大臣、领队大臣各一员;在巴里坤驻扎满兵二千名,增设领队大臣一员。领队大臣由参赞大臣兼任,均归伊犁将军统辖。塔尔巴哈台现有戍兵一千余名,增兵至二千名,应当按照所奏办理。但此前已有关于玛纳斯地方是否可以驻兵的谕旨,应等舒赫德议定后奏报到达。这五千名士兵究竟驻扎在何处,何时迁移,如何筑城建造官署,以及如何筹备兵饷,待这些事项确定后,再行请旨简放参赞大臣和领队大臣,并将凉州、庄浪的兵三千名和西安的兵二千名移驻那里。皇帝批准了这项建议。○以前任漕运总督黄登贤为左副都御史。○己亥日。谕令:鄂宝本是谨慎自守的人,虽然不适合担任巡抚,但被议处还不算大过,着补授刑部侍郎。他被革职的处分,立即带到新任上。绰克托着实授兵部侍郎,不必兼办刑部事务。伍讷玺现在出差,玛兴阿仍着代理刑部侍郎事务。期成额以兵部侍郎身份在叶尔羌办事,等差事期满回京后,再行补缺。○大学士、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报:近日攻打约咱的大碉楼。敌方番人增兵固守,臣命令将领增加布置兵练,昼夜围攻。凡看见敌方番人往来,立即用排枪射击;藏在碉楼内的,就用火炮攻击,务必设法攻破碉楼,抢占险要,以图继续进攻。至于西路山神沟,从前由小道秘密进入的地方,已经被敌方番人察觉,在各处要隘加强防备。臣曾嘱咐福昌严密防守。如果提督从尧碛攻到达木巴宗,敌方番人势必难以兼顾,福昌就可以乘机从巴朗拉进攻。至于董天弼,九月三十日已经抵达木坪,官兵陆续聚齐,近日即可前进。又奏报:臣奉谕将宋元俊改给副将顶带,其土目、土兵分别犒赏,无不感奋,都想着努力作战。现在一面使用新铸大炮轰击敌人的坚固碉楼,一面在各处隘口、卡点分布兵练。如果大军攻破其碉楼,敌方番人溃逃,我军就可以截击斩杀。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今天送到的各件奏折,不过是回复历次所奉谕旨;对于攻剿事务,毫无筹划,不知他在那里办理了什么。比如约咱一处,阿尔泰九月十八日奏折中。已经说现在正在进攻,距这次奏折已有三十多天,哪有聚集许多兵力、围攻一个多月,却不能攻下一座碉卡的道理?至于所说现在使用新铸大炮轰击坚固碉楼,究竟哪一天发射,以及是否能够取得轰塌的效果,也没有说明。又说凡看见敌方番人往来就用排枪射击,所办的也不周全。官兵既然合力围攻,怎么还能容许敌众进出?而且这些往来的敌方番人,一定是为守碉的敌人运送水和粮食。阿尔泰等即使不能迅速攻破碉楼,以现有的七八千名兵练分派堵截,断绝敌人的运输道路,也并非难事,而且这是当前紧要的战机。如果能够严密围困防守,阻绝敌众的援助,即使碉楼坚固,也难以长久坚持。阿尔泰即使不熟悉军旅,但按照常情推断事理,也应当想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计策。阿尔泰为什么始终不肯稍尽心力,甘心困守而毫无办法?如今温福、桂林都已经到达军营,着将以上各项情节交给他们查明,据实奏覆。○前任山西巡抚鄂宝上疏报告。浑源州、大同通判二州厅,开垦额内荒旱地三顷八亩有余,照例升科。○庚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召见广东碣石镇总兵魏文伟、广西左江镇总兵惠世溥二人。看来惠世溥这个人近于浮滑,目光不定。询问他平日操演的事情,起初说每月亲自去一次,后来又说亲自去三次,所说十分游移,尤其缺少北方人的诚朴气质。魏文伟年近六十,人很粗疏,奏对也不能明白清楚。总兵是专阃大员,负有统率、整顿的责任,恐怕这两人办理事务未必能实心奋勉,对于营务殊有关系。着李侍尧留心察看魏文伟、惠世溥是否能够胜任总兵,并查问惠世溥究竟是否每月亲自到教场操演三次,还是每月一次,或者还有不去的日子,着据实复奏,不得稍有瞻徇。把这些谕令在奏事方便时传告他们知道。○壬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宫。○礼部奏报:皇太后万寿圣节。庆贺礼仪以及进呈册宝的礼仪。奉旨:是,依议办理。

○癸卯。谕曰、罗源浩名下应赔银两。虽经陆续全完。但已在一年限外。且伊尚有应追分赔办运铜觔脚价银。及摊赔马生龙亏空运脚银。两项俱未完交。著再予限一年。俟其依限完缴后。该部奏闻请旨。

○甲辰。遣官祭先医之神

○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小金川因官兵连次克捷。遂踞约咱要隘。悉力固守。臣在军营铸成三千斤重大炮一位。食药十一二斤。配用生铁炮子。重二十斤。二十三日。击其坚碉。目击碉尖坍卸。兵丁勇气加倍。从此尽力轰击。一得险要。即与董天弼并力夹攻。又奏、前在约咱。因见寻常炮位。不甚得力。是以赶铸大炮。近已铸成。日逐轰打。以大炮之力。原能打透碉墙。第贼匿碉内。炮势一过。旋即在内填补。今复用靖远劈山等炮。随同大炮。一齐迸发。使贼番不及补苴。且贼碉受炮处既多。被击时复久。修筑虽坚。必归倾塌。并选勇壮官弁兵练。伏于我碉之下。稍有倾塌可乘。即奋勇往夺。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约咱一路。奋力进攻。而温福又赴西路巴朗拉。攻贼要害。并据董天弼奏、攻克甲金达山梁。即可奋力进取。是此番三路分进。贼人首尾不能相顾。可望克期集事。至前曾降旨、令阿尔泰等、晓谕守碉贼众。设法招降。如果办理得宜。自为有益。但受降如受敌。临时最宜审慎。如贼碉内无名番众。自惧来投。原可随时招纳。以散其党。即头目中。或有来投者。亦不妨受而抚之。但不宜留于营中。及用为乡导。至僧格桑闻有招降之信。或因事势穷蹙。姑求免祸。或心怀叵测。谲计投诚。无论是真是伪。总不宜轻信。惟当令其自来。就势擒执。行军使诈。原属无碍。并须令素识逆酋之人。详悉辨认。勿令以李代桃。断不可疎于料敌。托名开诚布公。率往受降。以致堕其狡计。盖僧格桑见从前金川、曾以受降完局。意谓中朝大臣。乞降即可无事。或且从中暗施鬼蜮伎俩。阿尔泰当知前此办理金川之事。原属因时制宜。可一不可再。小金川系内地土司。更非金川可比。乃敢违背教约。抗拒官兵。罪在不赦。断不能援金川往事为例。朕因受降一节。甚有关系。偶尔计及。因为详晰传谕。至军营一应机宜。远在六七千里以外。难以概为遥定。惟在阿尔泰等、临时酌量。即温福虽曾谙习军务。亦务须慎重筹备。相机妥办

○乙巳。定边右副将军尚书温福奏、臣于十月二十七日。行抵清溪县地方。据雅州府知府江权禀称、探得提督进兵。于二十四日攻破甲金达。贼番四散。并闻牛厂已得。不日直入达木巴宗等语。臣细阅舆图。查阿尔泰所驻章谷。在小金川巢穴美诺之南。相距本远。然所攻约咱。已属小金川之地。不可无兵以分贼势。至董天弼所进尧碛一路。在美诺之东。现在攻破之甲金达。及将到之达木巴宗。系贼匪占据之沃克什地方。查达木巴宗之北。如巴朗拉一带。贼已多建碉卡。而福昌一路。兵力单弱。未能即进。今董天弼果能直抵达木巴宗。则福昌等乘势进攻。不惟可与董天弼会合。且从此直捣美诺。势较便捷。况董天弼既经深入。其情形与前不同。自当添兵接续。现可调往木坪者。有成都满兵四百。甫抵雅州。令其前往尧碛。速赴董天弼军营。至西路巴朗拉一带。贼人防守虽严。然督率劲旅夹击。必不能首尾相顾。况阿尔泰军营。现有桂林前往。臣不敢拘泥前奏。仍往章谷。转致稽迟。即率领已到官兵前往西路进攻。得旨嘉奖

○又奏、调拨黔兵三千。由汶川出口后。天寒非内地可比。现在所调川兵。每兵除棉袄棉裤外。尚备皮挂皮帽。今黔省兵。除棉袍已由该省置备。其皮挂皮帽。在所必需。饬令加紧备办。按名分给。应用价银。行知军需局动支垫办。于官兵俸饷内扣还。得旨、此项即著赏给。不必扣还

○丙午。谕、据永德奏、湖南省本年乡试。有华容县学生员涂丹山、安乡县学生员刘志润、年皆八十一岁。考试完场。精神矍铄。俱未中式等语。今岁恭遇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所有顺天等省应试诸生。内有年跻耄耋者。节经加恩赏给举人。以遂其皓首观光之愿。兹湖南之涂丹山。刘志润。耄年赴试。壮志足嘉。著一体加恩赏给举人。副朕引年推恩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尹嘉铨奏、乌什、喀什噶尔、两处。应需各色绸缎六百六十疋。内应织办南省绸缎四百六十疋。陕省秦纱一百疋。东省茧绸一百疋。请派各该处分办解送等语。著传谕徐绩、勒尔谨、即将单开需用茧绸秦纱。如数妥办。委员解送甘省应用。其应织办南省绸缎。著江宁、苏州、杭州、三处织造。昭该护督单内所需各项。妥协制办。务使质地厚重。颜色鲜明。毋得轻松粗糙。不堪适用。致滋挑驳。并著遴选妥员。沿途小心解送甘省。以资贸易之用。所有原单并著钞寄

○旌表守正扣躯之四川洪雅县民刘维舟女刘氏

译○癸卯日。谕令:罗源浩名下应赔偿的银两,虽然已经陆续全部交清,但已经超过一年的期限,而且他还应追缴分赔办理运输铜料的脚价银,以及分摊赔偿马生龙亏空的运脚银,这两项都还没有交清。着再宽限一年,等他依限缴清后,由该部奏报请旨。○甲辰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大学士、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报:小金川因官兵接连获胜。于是占据约咱要隘,竭力固守。臣在军营铸成一门三千斤重的大炮,装药十一二斤,配用重二十斤的生铁炮弹。二十三日轰击敌人的坚固碉楼,亲眼看见碉楼顶部坍塌,兵丁勇气加倍。从此尽力轰击,一旦夺得险要,就立即同董天弼合力夹攻。又奏报:先前在约咱时,因为看到寻常炮位不很得力,所以赶紧铸造大炮。最近已经铸成,每天连续轰击。以大炮的力量,本来能够打穿碉墙,只是敌人藏在碉楼内,炮势一过,便立即在里面填补。现在又使用靖远炮、劈山炮等,与大炮一同发射,使敌方番人来不及修补。而且敌方碉楼受到炮击的地方既多,被轰击的时间又长,即使修筑坚固,也必然倾塌。又选派勇壮的官员、弁员和兵练埋伏在我方碉楼下面,稍有倾塌可以乘隙,就奋勇前往夺取。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报,约咱一路奋力进攻;温福又前往西路巴朗拉,攻打敌人的要害;又据董天弼奏报,已经攻克甲金达山梁,就可以奋力进取。这次三路分头推进,敌人首尾不能相顾。可以希望按期办成。至于先前颁降谕旨,命阿尔泰等晓谕守碉的敌众,设法招降,如果办理得当,自然有益。但接受投降如同接受敌人,临事最应谨慎。如果碉楼内没有名号的番众因为害怕而来投降,原可随时招纳,以瓦解其党;即使头目中有人来投降,也不妨接受并加以安抚,但不宜留在营中,也不宜让他们充当向导。至于僧格桑听到招降的消息,可能因为形势困窘而暂且求免祸,也可能心怀叵测,施行诡计前来投诚;无论真假,总不应轻信。只应令他自己前来,乘势将其擒拿。行军用诈,本来没有妨碍。还必须让一向认识逆酋的人详细辨认,不要让人以李代桃,绝不可疏忽判断敌情,借口开诚布公而率然前往接受投降,以致落入他的诡计。因为僧格桑看到从前金川曾经通过接受投降而结束战事,便以为中朝大臣只要请求投降就可以无事,或者还会暗中施展阴险诡计。阿尔泰应当知道此前办理金川的事情,本来是因时制宜,只能有一次,不能再次援用。小金川是内地土司,更不是金川可比,竟敢违背教约。抗拒官兵,罪不可赦,绝不能援引金川往事作为先例。朕认为接受投降一事关系重大,偶然想到这些,所以详细传谕。至于军营中的一切机宜,远在六七千里之外,难以一概遥相决定,只在阿尔泰等临事斟酌办理。即使温福曾经熟悉军务,也必须慎重筹划,随机妥善办理。○乙巳日。定边右副将军、尚书温福奏报:臣于十月二十七日到达清溪县地方。据雅州府知府江权禀报,探得提督进兵,于二十四日攻破甲金达,敌方番人四散,又听说牛厂已经攻下,不久将直入达木巴宗等语。臣详细查看地图,查阿尔泰驻扎的章谷在小金川巢穴美诺的南面,距离原本很远;但所攻的约咱已经属于小金川的地方,不能没有兵力来分散敌人的势力。至于董天弼进攻的尧碛一路,在美诺的东面;现在攻破的甲金达以及即将到达的达木巴宗,是敌匪占据的沃克什地方。查达木巴宗北面如巴朗拉一带,敌人已经修建许多碉卡,而福昌一路兵力单弱,不能立即前进。如今董天弼果真能够直抵达木巴宗,那么福昌等就可乘势进攻,不仅可以同董天弼会合,而且还可以从这里直捣美诺,形势较为便捷。何况董天弼既已深入,情形与从前不同,自然应当增兵接续。现在可以调往木坪的有成都满兵四百人,刚到雅州,命令他们前往尧碛,迅速赶到董天弼的军营。至于西路巴朗拉一带,敌人防守虽然严密,但督率精锐部队夹击,必定不能首尾兼顾。何况阿尔泰的军营现在已有桂林前往,臣不敢拘泥于前次奏报,仍然前往章谷而导致耽误,于是率领已经到达的官兵前往西路进攻。奉旨嘉奖。○又奏报:调拨黔兵三千人。从汶川出关以后,天气寒冷不是内地可以相比的。现在调来的川兵,每名士兵除棉袄、棉裤外,还准备皮挂、皮帽。如今贵州省的士兵,除棉袍已经由该省置办外,皮挂、皮帽也属必需,命令加紧置办,按名分发。所需价银通知军需局先行垫办,再从官兵俸饷中扣还。奉旨:这项费用着赏给,不必扣还。○丙午日。谕令:据永德奏报,湖南省本年乡试,有华容县学生员涂丹山、安乡县学生员刘志润,年龄都为八十一岁,考试结束,精神矍铄,但都没有考中等语。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顺天等省参加考试的诸生中有年届耄耋的,已经多次加恩赏给举人,以实现他们年老时参加盛典、观光朝廷的愿望。现在湖南的涂丹山、刘志润年老赴试,壮志值得嘉奖,着一体加恩赏给举人,以符合朕尊重老年、推施恩惠的本意。○谕军机大臣等:尹嘉铨奏报,乌什、喀什噶尔两处。应需各种绸缎六百六十匹,其中应由南省织办绸缎四百六十匹,陕西省秦纱一百匹,东省茧绸一百匹,请派各该处分别办理解送等语。着传谕徐绩、勒尔谨,立即将清单所列需要的茧绸、秦纱按数妥善办理,委派人员解送甘省使用。应由南省织办的绸缎,着江宁、苏州、杭州三处织造,按照该护督清单内所需各项妥善合宜地织办,务必使质地厚重、颜色鲜明,不得轻薄粗糙,不合使用而引起挑剔驳回。并着选派妥当人员,沿途小心解送甘省,以供贸易使用。原清单也一并抄寄。○旌表四川洪雅县民刘维舟之女刘氏守正不改、坚守贞节。

○丁未。谕、本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庆洽敷天。直省督抚。各效芹曝之入。以达下忱而申祝嘏。自属礼所宜然。乃诸臣中呈进贡物。未免胪列太多。甚有以金器充饰。过滋糜费者。在诸臣备物抒诚。谅不致累及民间。取佽下属。必出自养廉购办。但养廉一项。乃国家优恤臣工。厚予禄糈。以资办公之用。若悉以备物进献。则于衙门公事。用度转致缺乏。且此次贡物。竟有浮于岁入养廉之外者。似此踵事增华。仰惟皇太后九旬百龄大庆。慈寿无疆。诸臣贡物。历次递增。伊于何底。既非所以体圣母敷锡逮下之慈怀。亦不能副朕推恩体恤之至意。即如朕上年六旬诞辰。诸臣所进。不过酌留一二。以联上下之情。并无取乎夸多竞胜。从前叠经降旨甚明。各督抚等、嗣后务宜恪遵朕谕。无再徒事弥文。果能各尽职守。实心宣力。共佐昇平之治。朕之所宝。孰大于是。著将此通行饬谕知之

○又谕、今岁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在籍诸臣。来京叩祝。具见悃忱。但其中多有年臻耄耋者。伊等与现在供职人员不同。庆典既成。留京亦无所事。自当择日归里。颐适林泉。以副体恤。如有以时央冬寒。陆行未免跋涉。即俟明岁春融。川途返棹。亦从其便

○又谕曰、内阁学士邹一桂。现在来京。恭祝圣母皇太后万寿。著加恩赏给礼部侍郎衔。以示优眷

○军机大臣等奏、军机处满汉章京四十余人。蒙恩每年于户部银库内。赏银四千两。步军统领官员番役等。蒙恩每年赏官租银三千余两。尚不敷办公之用。请于内务府官员、赏给卖薓价银三万两内。每年拨出八千两。添给军机处五千两。步军统领衙门三千两。从之

○升任山东巡抚周元理疏报。高密县认垦盐鹻砂石地。八顷八十八亩有奇。升科如例

○戊申。册封惇嫔。命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官保。为正使礼部侍郎德福、为副使。持节册封汪氏为惇嫔。册文曰。朕惟备六宫而修内职。分理紫廷。资九御以佐壸仪。扬芬彤管。恩纶式焕。宠锡斯彰。尔贵人汪氏。毓质柔嘉。禔躬端淑。迓百祥于椒殿。芳范无违。庆多福于萱庭。慈颜有喜。兹奉皇太后慈谕。封尔为惇嫔。尚其玉齍克赞。照令德之攸崇。褕翟增华。受隆恩之永被。钦哉

○谕军机大臣等、查拏逆犯严金龙等一事。现有旨谕令该督等、上紧严缉。并谕四川、贵州、广西、三省。一体搜拏矣。查拏匪犯。固系有司专责。自不容其稍存推诿。但伊等各有地方应办之事。恐未能终日在外访拏。因思革职道员李拔、平日尚能出力辨事。且久任湖南。于风土情形。自为熟悉。而审办侯七郎之案。伊与宫兆麟意见相合。讯得实情。是以加恩录用。昨逃军姜正一案。李拔捏饰禀词。涉于欺罔。因照部议革职。其处分实由自取。但其才尚属可用。而访缉要犯。亦其力所能为。已令军机大臣谕知李拔、令其即速前赴楚省。专办此事。著传谕富明安、于李拔到后。即给以执照。听其前往各路访缉。李拔非现任之员。得需兵役帮助。即著富明安选派妥干数人。同其前往。并密谕所到州县照应。毋致掣肘。此时原不妨赏以同知等衔。令其自效。但访缉宜于隐密。转不必亟予顶戴。俾得混迹平民。便于从事。设或李拔果能实力奋勉。擒获首犯。自当加恩录用。将此并谕陈辉祖。梁国治。知之

○又谕、昨据钱琦摺奏、伊毋顾氏。情殷效祝。恳殿献芹蚁悃。朕以其情词肫切。颇为嘉悦。因准其呈览。及阅所进各件。金器竟居其大半。则不合理矣。因留其最轻之香锦二种。以遂伊母之请。余俱发还。伊母顾氏。年登耄耋。受戴将忱。尚属分所应尔。然亦祇宜香件。及绣画佛轴。或少附瓷玉诸器。方为得体。即欲恭进佛像。亦止可古铜旧笵。以备供奉。乃专以铸金为重。则不类伊母所为。直是钱琦托名自进矣。现在督抚中。有列金器呈贡者。朕尚以其不知体朕恤下之恩。过于糜费。通行饬谕。况藩司乎。且铸金之事。原属无谓。毋论外省匠工。成造不精。难于适用。而朕尊奉皇太后。以天下养。宝贵之物。何所不有。岂屑此外间金器乎。钱琦身任藩司。有经理地方之责。若率此见以办公。尚得谓之明于事体乎。钱琦著传旨申饬

译○丁未日。谕令: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庆贺之恩泽遍及天下。直省督抚各自效法芹藻、曝背之微诚,进献礼物,以表达下情并申祝颂,本来是礼制所应当如此。然而诸臣中呈进的贡物,不免罗列得太多,甚至用金器充饰,过分增加糜费。诸臣准备物品表达诚意,料想不至于累及民间、向下属索取资助,必定是从养廉银中购买办理。但养廉银是国家优恤臣工、厚给俸禄,以供办公使用的;如果全都用来准备物品进献,那么衙门公事的用度反而会缺乏。而且这次贡物竟有超过每年所得养廉银的,像这样接连增饰,究竟何时才是尽头?这既不是体察圣母广施恩惠、惠及下人的慈心,也不能符合朕推恩体恤的深意。就如朕上年六旬诞辰,诸臣所进的东西,不过酌情留下一两件,以联结上下之情,并不取其夸多争胜。从前已经屡次降旨说得很明白,各督抚等以后务必恭敬遵守朕的谕令,不要再徒然讲求繁文缛节。如果能够各尽职守,诚心竭力。共同辅佐太平盛世的治理,这就是朕所珍视的,还有什么比这更大呢?着将这些通行严令告知。○又谕: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在籍诸臣来京叩头祝寿,足见他们的诚意。但其中有许多年届耄耋的人,他们与现在任职的人员不同,庆典完成后,留在京城也没有事情,自应择日返回故里,在山林泉石之间颐养,以符合体恤之意。如果有的人当时已经接近冬寒,陆路返回难免跋涉,也可以等明年春暖冰融后,再从水路乘船返回,听凭他们方便。○又谕:内阁学士邹一桂。现在来到京城,恭敬为圣母皇太后祝寿,着加恩赏给礼部侍郎衔,以表示优厚眷顾。○军机大臣等奏报:军机处满汉章京四十多人。承蒙恩典,每年从户部银库赏银四千两;步军统领所属官员、番役等,承蒙恩典每年赏给官租银三千多两,仍不够办公使用。请从内务府官员赏给的卖薓价银三万两中,每年拨出八千两,增加给军机处五千两、步军统领衙门三千两。准行。○升任山东巡抚周元理上疏报告。高密县认领开垦盐碱砂石地八顷八十八亩有余,照例升科。○戊申日。册封惇嫔。命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官保为正使,礼部侍郎德福为副使,持节册封汪氏为惇嫔。册文说:朕认为,后宫完备六宫而修治内职,分别管理紫禁宫廷;凭借九嫔妃协助内宫礼仪,使美德流传于史册。恩典诏命格外光明,宠爱赏赐由此彰显。贵人汪氏,你禀赋柔和美善,品行端庄淑慎,在椒殿迎来各种吉祥,美好的德范没有违失;在萱庭增添许多福庆,使慈颜为之欢喜。现在奉皇太后的慈谕,册封你为惇嫔。希望你洁净庄严的祭服能够辅佐内治,符合所崇尚的美德;华美的褕翟服饰更加增辉,接受这永远施加的隆恩。敬慎奉行吧!○谕军机大臣等:查拿逆犯严金龙等一事。现已降旨谕令该督等加紧严密缉捕,并谕令四川、贵州、广西三省一体搜拿。查拿匪犯固然是有司专门的责任,自然不容许他们稍有推诿。但他们各自都有地方事务需要办理,恐怕不能整天在外访拿。朕想到革职道员李拔平日尚能出力办事,而且长期任职湖南,对当地风土人情自然熟悉;审办侯七郎案件时,他与宫兆麟意见相合,审讯得到了实情,因此加恩录用。昨有逃军姜正一案,李拔捏造粉饰禀词,涉及欺骗蒙蔽,因照部议革职,他所受处分实在是咎由自取。但他的才能尚且可以任用,访缉要犯也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已经命军机大臣传谕李拔,让他立即前往楚省,专门办理此事。着传谕富明安,李拔到后立即发给执照,听凭他前往各路访缉。李拔不是现任官员,需要兵役帮助,着富明安选派数名可靠干练的人,同他前往,并秘密谕令所到州县予以照应,不得使其受到牵制。此时本来不妨赏给他同知等官衔,让他自行效力;但访缉应当秘密进行。反而不必急于给他授予顶戴,使他能够混迹于平民之中,便于办事。假如李拔果真能够竭力奋勉,擒获首犯,自应加恩录用。把这些一并谕告陈辉祖、梁国治知道。○又谕:昨天据钱琦奏折称,他的母亲顾氏。钱琦情意殷切,恭敬地进献微薄心意。朕因其言辞恳切深厚,颇为欣慰,便准许他呈上来观看。等看到所进的各件物品,金器竟占了大半,这就不合适了。因此只留下最轻便的香锦两种,以满足他母亲的请求,其余全都发还。他母亲顾氏年近耄耋,接受戴帽子的诚意,本来属于分内应当之事;但也只适宜进献香物和绣画佛轴,或稍微附带一些瓷器、玉器,才合乎体制。即使想恭敬进献佛像,也只能用古铜旧范铸造,以备供奉。如今专门把铸金器物作为贵重之物,就不像是他母亲的作为,分明是钱琦借母亲名义自行进献。现在督抚中有人进献金器,朕尚且认为他们不懂得体察朕体恤下属的恩意,过于铺张浪费,已通行申饬,何况藩司呢?况且铸造金器本来就是无谓之举,姑且不论外省工匠制作不精、难以适用;朕尊奉皇太后,以天下奉养,珍贵物品什么没有,难道还会看得上这些民间金器吗?钱琦身任藩司,负有治理地方的责任,如果按这种见识办理公务,还能说他明白事体吗?钱琦着传旨申饬。

○定边右副将军尚书温福奏、臣在清溪地方。闻董天弼进兵甲金达之信。随星赴四路。于十一月初二日抵成都。满兵于初四五两日。全数启行。惟西路福昌处。仅存兵一千七百余。自滇来川之黔兵。须十一月内外。方到成都。西路兵力。尚为单薄。当三路并力夹击之时。更不可稍待时日。致失机宜。有前调川北标兵本百。该镇牛天畀、带领抵省。即拨赴西路。其牛天畀、原系桂林派往木坪之人。今木坪只有董天弼一人。应令牛天畀仍赴木坪。协力攻剿。臣一面先往西路。将福昌军营官兵。查明可用若干。俟满兵川北兵齐到。督率进攻。得旨嘉奖

○己酉。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向来内外各官。遇应升缺出。其开列人员。有升转在出缺之后者。吏部例于本内声明扣除。原以该员未经升转之前。其资序本不在应行迁擢之列。是以不令一体开列。所以重官阶而防越次也。但思升与转各自不同。旧例相仍。未为明晰。如侍郎应升尚书。设令尚书缺出时。其官品未及侍郎者。原不在应开之列。若本系右侍郎。即属应升尚书之人。其循例转左。于官品初无分别。乃因其转左在尚书出缺之后。即于本内扣除。反不如前任右阶之得以与名。于情理未为允协。推之翰林读讲缺出。所有应升之左右中允赞善亦然。此皆相沿前明故套。亦犹武职大小衔之节次递加。故为条目纷繁。潜滋淆混。今武职加衔之弊。久已删除。此等升转旧例。亦宜酌量妥改。以袪胶柱刻舟之习。著吏部通行分别详查。除出缺在前升补在后之员。不应开列应升者。仍照旧办理外。其有旧例拘泥未妥者。概行酌量定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近来各省督抚、因采办滇铜。购运每羁时日。纷纷奏请停炉减铸。固就该省情形为一时权宜之计。经户部议覆、均已准行。第思钱法贵于流通。近日钱价顿平。自由铸钱日多之故。今各省皆请减炉座。此后官铸钱文。即不能如前充裕。设市侩探知其故。故难免于藉口居奇。复增钱价。于钱法甚有关系。不可不豫为筹画。著传谕各省督抚、其已经酌减炉座省分。暂照原议办理。不必重事纷更。倘或将本钱价稍昂。局铜宽裕。仍应随时酌量。以复旧规。其未经议减各省。务须通盘筹计。期使钱值常平。如有必不得已。筹及减炉者。亦祇可于续添炉座内。暂为通融酌减。并须核局存余钱。足敷递年支放。方为妥善。不得概请停炉减卯。致碍钱源。著于各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以病休广西太平府属安平州土知州李伯子廷拦、袭职。

○庚戌。四川提督弼天弼奏、甲金达距尧碛八十余里。小金川于甲金达对面山梁要口。修有碉房二座。臣带领将弁。于二十四日。并力攻击。毙贼十数人。余皆退入碉房。连日炮打。未能即破。山梁北下。系沃克什牛厂。即小金川来路。二十七日。臣分兵绕道潜往。戮守牛厂贼二十余人。又将牛厂据住。至二十八日半夜。贼番直扑营盘。官兵俱有准备。施放枪炮。贼番退走。牛厂东北。尚有横亘山冈。贼番在上修卡。又分路上攻。立时占据。至十一月初一日。从所占山梁。向上攻击。贼番惊逃。所有木坪、沃克什、及小金川、三土司交界要隘。已全攻获。自此向西北进兵。一至本布尔桑冈。即距美诺不远。由东北四十余里。可直救达木巴宗。今沃克什土司色达克拉之弟雅满塔尔。自达木巴宗突出。禀称、知救兵已至。专候速进。内外夹攻等语。臣思达木巴宗。待救甚急。全相离较近。若将围困达木巴宗贼兵。先行击破。则已出巴朗拉之后。俟副将军温福、迅赴西路。两面夹攻。至巴朗拉道通。则小金川进兵之地。又不止于本布尔桑冈一处。臣当会同温福、妥商办理。分路进兵。速期剿灭。谕军机大臣等、据董天弼奏、攻得甲金达山梁。并占据牛厂。所办稍有起色。其地既去达木巴宗不远。董天弼自当乘此胜兵。进攻达木巴宗。以扼巴朗拉之后路。且色达克拉之弟。既以能逸出。则达木巴宗声息已通。内外夹击。施功尤易。据董天弼奏称、攻取牛厂。绕道潜往。可以邀截而得。可见攻剿要策。必当避其坚碉。寻觅间道。始为事半功倍。至僧格桑敢于围困沃克什。抗拒官兵。情罪实难轻宥。设逆酋因我兵全力进攻。势难支御。穷蹙乞降。断不可许。节次所降谕旨甚明。阿尔泰、温福、务须遵朕前旨。分路夹攻。直捣巢穴。擒获逆竖。分定其地。切勿稍存姑息。迁就完事

○命大学士高晋。户部尚书素尔讷。俱在紫禁城骑马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译定边右副将军、尚书温福奏称:臣在清溪地方。听到董天弼攻取甲金达的消息后,立即星夜赶赴四路,于十一月初二日抵达成都。满兵在初四、初五两日全部出发。只有西路福昌处还剩一千七百余名士兵;从滇地来四川的黔兵,须到十一月中旬前后才能抵达成都。西路兵力仍然单薄。三路合力夹击时,更不可稍等时日,以免失去战机。先前调来的川北标兵一百名,由该镇牛天畀带领抵达省城,现即拨往西路。牛天畀原是桂林派往木坪的人,如今木坪只有董天弼一人,应命牛天畀仍赴木坪,协力攻剿。臣一面先往西路,查明福昌军营官兵中有多少可用之人,等满兵、川北兵到齐后,督率进攻。奉旨嘉奖。○己酉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奉先殿。又到寿皇殿行礼。○谕令:一向以来,内外各官。遇到应当升迁的职位出现空缺时,所列出的人员中若有人在空缺出现以后才升转,吏部按惯例会在奏本中声明将其扣除。原本是因为该员在升转以前,资历次序本来不在应当迁擢的范围内,所以不让其一并列名,目的是尊重官阶、避免越级。但朕考虑到升与转各有不同,旧例沿袭下来并不明晰。比如侍郎应当升任尚书,假设尚书职位出缺时,官品尚未达到侍郎的人,本来不在应列之内;若本来就是右侍郎,便属于应当升任尚书的人,其按例转任左侍郎,在官品上并没有区别,却因为转任左侍郎在尚书出缺以后,反而在奏本中被扣除,竟不如原任右侍郎的人能够列名,这在情理上不够妥当。推及翰林院读讲职位出缺时,所有应升任的左右中允、赞善也是如此。这些都是沿袭前明旧套,也像武职大小衔逐级递加一样,因此条目繁多,暗中滋生混乱。如今武职加衔的弊端已经删除,这些升转旧例也应斟酌妥善改订,以消除拘泥成规、刻舟求剑的习气。着吏部通行分别详细查核。除出缺在先、升补在后的人员不应列入应升名单外。其余仍照旧办理;对于旧例中拘泥而不妥当的地方,一律酌情定议后具奏。○谕军机大臣等:近来各省督抚因为采办滇铜。采购运输往往耽误时日,纷纷奏请停炉减铸。这固然是根据各省情形采取的临时权宜办法,经户部议覆后,也都已经准行。但朕考虑到钱法贵在流通,近来钱价突然平稳,本来就是因为铸钱的日数增多。如今各省都请求减少炉座,此后官府铸钱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充足。假如市侩探知其中缘故,必然难免借机囤积居奇,再次抬高钱价,这对钱法关系重大,不可不预先筹划。着传谕各省督抚:已经酌减炉座的省分,暂且照原议办理,不必重新大加变更。倘若以后本钱价稍有上涨,而铸局铜料宽裕,仍应随时酌量恢复旧规。尚未议定减炉的各省,务必全面筹划,务使钱价保持平稳。如确有万不得已必须减炉,也只能在续添的炉座中暂时酌情减少,并且必须核算铸局所存余钱,足够逐年支放,才算妥善。不得一概请求停炉减卯,以免妨碍钱源。着于各督抚奏事时。传谕令其知悉。○因病休职的广西太平府属安平州土知州李伯子廷拦,承袭其职。○庚戌日。四川提督弼天弼奏称:甲金达距尧碛八十余里。小金川在甲金达对面山梁的要口修筑了两座碉房。臣带领将领,于二十四日合力进攻,杀死贼兵十多人,其余都退入碉房。连续数日用炮轰击,仍不能立即攻破。山梁北面下方是沃克什牛厂,也就是小金川的来路。二十七日,臣分兵绕道秘密前往,杀死驻守牛厂的贼兵二十多人,又占据了牛厂。到二十八日半夜,贼番直接扑向营盘,官兵早有准备,发射枪炮,贼番退走。牛厂东北面还有横向延伸的山冈,贼番在上面修筑卡哨;我军又分路向上进攻,立即占据。到十一月初一日,从占据的山梁向上攻击,贼番惊慌逃走。木坪、沃克什以及小金川三个土司交界的要隘,已经全部攻占。从这里向西北进兵,到达本布尔桑冈,就离美诺不远了;从东北方向四十余里,可以直接救援达木巴宗。如今沃克什土司色达克拉的弟弟雅满塔尔从达木巴宗突围出来,禀报说知道救兵已经到达,专等迅速进兵。所谓内外夹攻等语。臣考虑达木巴宗急切等待救援,双方相距较近。若先把围困达木巴宗的贼兵击破,就已经出到巴朗拉之后;等副将军温福迅速赶赴西路,形成两面夹攻,通往巴朗拉的道路就会打通。这样小金川的进兵地点便不止本布尔桑冈一处。臣应当会同温福妥善商议办理,分路进兵,迅速期望剿灭。谕军机大臣等:据董天弼奏,已经攻取甲金达山梁并占据牛厂,办理略有成效。那里既然离达木巴宗不远,董天弼自应乘胜进兵,攻打达木巴宗,以截断巴朗拉的后路。况且色达克拉的弟弟既然能够逃出,就说明达木巴宗的消息已经互通,内外夹击,成功更容易。据董天弼奏称,攻取牛厂时绕道秘密前往,因而可以拦截夺取;由此可见,攻剿的关键策略必当避开坚固碉堡,寻找隐蔽道路,才能事半功倍。至于僧格桑竟敢围困沃克什、抗拒官兵,情节和罪行实在难以轻易宽宥。假如逆酋因我军全力进攻、势难抵御而陷入困窘请求投降,绝不可答应。朕此前接连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阿尔泰、温福务必遵照朕先前的旨意,分路夹攻,直捣巢穴,擒获逆贼,分别平定其地,千万不要稍存姑息迁就、敷衍了事之心。○命大学士高晋。户部尚书素尔讷,都在紫禁城内骑马。○从这一天起。皇上于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

○辛亥。谕、两淮商人于提引案内。应行赔缴银两。业经加恩分限十年完交。上年巡幸天津。复加恩于原限之外。再展限六年。以纾商力。此次该商等来京。恭办庆典。欢欣忭跃。倍著悃忱。所有应缴未完之项。著加恩再行展限三年。按数纳完。俾商力益得宽裕。以示推恩体恤至意

○钦差侍郎桂林奏、臣驰赴军营。经过各土司地方。见茂纽等处。山隘桥梁。俱屯兵防卡。至驻兵处询问宋元俊。据称、贼番狡恶。日则全伏沟中。夜则潜入拒守。大炮攻击石碉。不能骤塌。尚未攻克。现在兵练虽有八千余。除分防各卡隘外。汉土官兵。仅一千九百余。每得一处。即须防守。兵数恐不敷用。再此处近地别无间道。惟汗牛一路。距约咱一百六七十里。若多调官兵。分路并进。即可殄灭等语。臣初蒙恩命。军旅重情。何敢稍涉孟浪。但止此用炮相持。徒为坐待之策。必至老师糜饷。现令宋元俊等、驾驭巴旺、布拉克底。土兵。倘能越岭压山。攻破约咱。已据小金川险要门户。可将防兵酌量移彻。并将成都所调满兵一千名。陆续到来。以资调遣。向后得地既多。驻兵不可不备。果有不敷。副将军温福、将次可到。容会议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桂林奏、攻剿约咱情形。未免过于迟缓。桂林既至该处。当同阿尔泰速筹剿击之策。督催进兵。与温福、董天弼、三面合击。使逆酋首尾不能相顾。庶可克期集事。至桂林以越岭踰山。专责土兵殊属非是。土兵虽较习地利。亦须官兵酌配同行。方为合理。此等土兵。并非额食官粮之人。第因其原系内地土司所属。用兵时派令出力。固未为不可。但我绿营兵众。平日坐糜粮饷。及遇越山剿贼之事。辄存畏缩。专以属之土兵。致令劳逸不均。于情理既未平允。且国家豢养若辈。有事不能得其实济。则常时之设营教养。又复何为。即伊等坐视土兵成功。自甘无用。亦宁不稍加愧恧。况土境有事。仍藉土兵攻剿。官兵几同虚设。又岂不为其所轻。此于边务番情。甚有关系。顾可专用以克敌制胜。不为熟思妥计乎。至宋元俊。前此收复明正土司侵地。及攻克仲浓等处。颇为奋勉。是以加恩由游击特擢副将。乃自抵约咱以来。不知感激励勇。安坐不前。此乃绿营庸劣恶习。甚属不堪。阿尔泰等、当谕宋元俊痛自改悔。毋自贻戚。又桂林摺内称、向后得地既多。驻兵不可不备等语。尚未合行军要领。现在我兵尚未深入。所得明正侵地。宜防贼匪来争。自不得不驻兵防守。若既已得其要害。度贼匪不能于他道越过。止须于扼要处所。驻兵以断其来路。外此更无庸顾虑。若得一贼境。即添驻一路之兵。无论兵力愈分愈单。不敷奋击之用。且安得如许士卒。分派防守。从前平定准部回部时。我兵乘胜深入。并未琐屑措置若此。温福深知其详。阿尔泰。桂林等、无难札询也。再所称茂纽等处山隘。现在驻兵防卡。山后即系金川所占革布什咱地界等语。我兵齐集合剿。自可计日攻破贼巢。擒歼逆竖。若索诺木见小金川已破。心知畏惧。敛迹退归。或诣军营谢罪。原可宥其既往。不必复加穷究。止须查办革布什咱。勾通捣衅之人。重加治罪。于被戕之土司后裔。慎选继立。抚定其地。则革布什咱之事。亦可完毕。若索诺木于剿定小金川后。仍然罔知忌惮。屯聚不退。即当以我胜兵全力。剿击金川亦属一劳永逸之计。阿尔泰。温福等、当深体朕意。随机酌办。以靖边徼。

○又奏、清溪以南。至打箭炉等处。运送军粮药弹。最关紧要。背夫运脚银两。必俟司库拨给。未免缓不及事。今打箭炉同知库贮。尚有银二万余两。此内暂支八千。分发附近各站。俟司库拨到归款。得旨嘉奖

○又奏、军需各项。用费浩繁。川省备贮银一百五万两。原为缓急之需。已支用三十七万七千余两。仅存六十七万余两。不敷应用。恳敕近川省分。酌拨银三百万两。迅速解川。以备接济。得旨、该部速议具奏、寻议、湖北、湖南、各拨三十万两。广东拨六十万两。又于广东盐课内拨六十万两。广西拨一百二十万两。共拨银三百万两。令各督抚派员解往。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七

译○辛亥日。谕令:两淮商人在提引案中应当赔缴的银两,已经加恩分十年缴完。去年巡幸天津时,又加恩在原期限之外再延长六年,以宽缓商人的力量。这次这些商人来京恭办庆典,欢欣踊跃,表现出的诚意格外深厚。所有应缴而尚未缴清的款项,着加恩再延长三年,按数缴完,使商人的财力更加宽裕,以表示推恩体恤的深意。○钦差侍郎桂林奏称:臣驰赴军营。经过各土司辖地时,见茂纽等处的山隘、桥梁都驻兵设卡防守。到驻兵处询问宋元俊,据称贼番狡猾凶恶,白天全都伏在沟中,夜间则潜入据守;大炮轰击石碉,不能立即轰塌,尚未攻克。现在练兵虽有八千余人,但除去分守各处卡隘外,汉、土官兵只有一千九百余人。每攻下一个地方,就必须防守,兵力恐怕不够。再者,这一带附近没有别的道路,只有汗牛一路,距约咱一百六七十里。若多调官兵,分路并进,就可以消灭贼兵等语。臣初蒙恩命,军务关系重大,哪里敢稍有轻率冒进?但只用炮相持,不过是坐等的办法,必然导致军队疲惫、军饷浪费。现命宋元俊等驾驭巴旺、布拉克底土兵,倘能翻越山岭、压制山势,攻破约咱,就已经占据小金川的险要门户,可以酌量撤移防守兵力。又将成都调来的满兵一千名陆续调到,以供调遣。以后占地更多,驻兵不可不预先备置;如果确实不够,副将军温福将要到达,可以等会商后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桂林奏报攻剿约咱的情形。未免过于迟缓。桂林既已到达该处,应当同阿尔泰迅速筹划进剿办法,督促进兵,与温福、董天弼三面合击,使逆酋首尾不能相顾,这样才可能按期完成。至于桂林认为翻山越岭专门应由土兵承担,实在不对。土兵虽然比较熟悉地形,也必须酌量配合官兵同行,才合理。这些土兵并不是按定额领取官粮的人,只因原属内地土司管辖,用兵时派他们出力,当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绿营兵众平日坐享粮饷,遇到翻山剿贼之事却往往畏缩,专门把任务交给土兵,导致劳逸不均,情理上既不公平,而且国家供养这些人,遇事却不能取得实际成效,那么平时设营训练他们又是为了什么?即使他们坐看土兵成功、自甘无用,难道不应稍感惭愧吗?况且土司境内发生事情,仍依靠土兵攻剿,官兵几乎形同虚设,难道不被土兵轻视吗?这对边务和番情关系重大,岂能只图用他们克敌制胜,而不仔细思量、妥善筹划?至于宋元俊,此前收复明正土司被侵占的土地,以及攻克仲浓等处。颇为奋勉,因此加恩由游击特别擢升为副将。可是自从抵达约咱以来,他不知感激、奋勇,安坐不前。这是绿营庸劣的坏习气,实在不堪。阿尔泰等应当传谕宋元俊,痛切改过悔悟,不要自己招致祸患。又桂林奏折中说以后占地既多,驻兵不可不备等语,也还不符合行军要领。现在我军尚未深入,所得明正被侵占的土地,应当防备贼匪来争夺,自然不得不驻兵防守。若已经占据要害,估计贼匪不能从别的道路越过,只须在要害处驻兵截断其来路,除此之外不必再顾虑。若得到一处贼境就增派一路兵,不论兵力越分越少、不足以奋击,也且哪里能有这么多士卒分派防守?从前平定准部、回部时,我军乘胜深入,并没有如此琐碎地安排。温福深知详情,阿尔泰、桂林等询问他并不困难。再者,所说茂纽等处山隘现在驻兵设卡,山后就是金川占据的革布什咱地界。我军集中合力进剿,自然可以按日攻破贼巢、擒杀逆贼。如果索诺木看到小金川已经被攻破,心中知道畏惧,收敛行迹退回去,或者到军营谢罪,本来可以宽宥他过去的罪行,不必再穷究,只须查办革布什咱中勾结、挑衅的人,严加治罪;对被杀土司的后裔慎重选择继承人,抚定其地,那么革布什咱的事情也可以结束。如果索诺木在小金川平定后仍然毫无忌惮,聚集兵众不退,就应当以我军胜势全力进剿金川,这也是一劳永逸的办法。阿尔泰、温福等务必深切体会朕意,随机酌情办理,以安定边疆。○又奏称:清溪以南。直到打箭炉等处,运送军粮、药品和弹药最为紧要。背夫的运脚银两必须等司库拨给,难免缓慢而误事。如今打箭炉同知库中还有银二万余两,其中暂时支取八千两,分发给附近各站,等司库拨款到达后归还。奉旨嘉奖。○又奏称:军需各项。费用浩繁,四川省储备的一百五万两银子原本是应付缓急之需的,已经支用三十七万七千余两,仅剩六十七万余两,不够使用。恳请命令临近四川的省分酌情拨银三百万两,迅速解送四川,以备接济。奉旨:该部迅速议定具奏。不久议定:湖北、湖南各拨三十万两,广东拨六十万两,又从广东盐课中拨六十万两,广西拨一百二十万两,共拨银三百万两,命各督抚派员解送。照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十一月。壬子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曰、护军统领多敏。著驰驿前往乌里雅苏台办事

○癸丑。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甲寅。以上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皇太后尊号。遣官告祭天、地、太庙、大社、大稷

○恭上皇太后奏书。大学士由内阁奉奏书出。陈设彩亭上。华盖御仗前导。导迎乐作。内阁礼部官。前引。大学士。学士。礼部堂官。随引。至畅春园宫门外。乐止。大学士奉奏书入。至九经三事殿。置正中黄案上。内监总管。恭奉奏书。诣皇太后宫陈设。上礼服。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恭进奏书。礼成。奏书曰。臣闻德为福基。名因实懋。介延洪于纯嘏。履祥允协乎安贞。隆受荻于尊称。扬颂弥增夫茀禄。闳庥丕显。钜典宜崇。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皇太后体顺凝禧。含章禔祉。璇闱昼永。颐和备尊养之仪。宝幄春融。导豫锡贞恒之祚。勖勤思于宵旰。卅六年化叶修和。衍庆惠于春秋。亿万里恩周服属。本鸿仁为遍濩。欣凤纪之频增。恭逢八旬万寿之昌辰。春晖正永。喜惬五代一堂之盛事。慈荫方长。盖繁厘为简牒所未闻。而大礼实臣民所咸仰。前此重光纪岁。联珠合璧。早兆休徵。今兹冒卯占年。纳赆献琛。还符瑞应。布达喇山庄肇建。联情用辑诸藩。卫拉特沙塞偕徕。陪宴兼收全部。爰集冠绅而将舞蹈。敬成册宝以笃尊亲。上稽皇祖之隆规。方贡倍珍夫刻玉。虔晋圣慈之徽号。仪型尤重乎笵金。茂典聿昭。洪称永洽。伏祈圣鉴。俯赐慈俞。臣不胜庆忭之至。谨奏

○幸圆明园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安南国王移咨。欲将黄公缵一案。附贡具奏等语。已令军机大臣代拟檄稿寄发。该督接到时。即照例缮写。速为发往。如该国奏章。业已附贡到粤。亦不必复行驳回。听其自行陈奏。俟奏到时。再为办理。至所进金银各器。若非常贡所应有。专因附奏私事而设。则理不当留。但该督亦不必驳回。已交军机处存记。俟其奏到。一并交部议驳。将此传谕李侍尧知之

○]兵部奏、现在纂修则例。有应改定规条。疏通选法者。臣等悉心酌议四款。一、卫千总历俸五年。调取引见后。并未定有再行甄别之条。请照营千总例。一体甄别。一、降调人员。即于降调本内。查明该员由营缺降调者。以营缺递降补用。卫缺降调者。以卫缺递降补用。一、各省驻京提塘。三年期满。如有人材壮健者。带领引见。可否以营守备用。恭候钦定。年力衰迈者。饬今回籍。不准选用。一、历科拣选过之三等武进士。请照元年十六年例。复行拣选一次。其三等武举。亦照此例。从之

○丙辰。上奉皇太后御辇。乘骑前导。王以下文武各官。暨大臣命妇。并在籍绅士人等、各于恭祝万寿亭前跪迎。赏赉有差。皇太后驾还宫。上还宫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十一月,壬子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谕曰:护军统领多敏。着令骑驿马先行前往乌里雅苏台办事。○癸丑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甲寅日。为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皇太后尊号加上尊号,派官员告祭天、地、太庙、大社、大稷。○恭敬地向皇太后进呈奏书。大学士从内阁捧着奏书出来,把它放在彩亭上,华盖、御仗在前面引导,导迎乐奏起。内阁、礼部官员在前引导,大学士、学士、礼部堂官随后引导。到畅春园宫门外,乐声停止。大学士捧着奏书进入,到九经三事殿,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内监总管恭敬地捧着奏书,到皇太后宫中陈设。皇上穿礼服,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恭敬进呈奏书,礼仪完成。奏书说:臣听说,德行是福禄的根基,尊号因实际德行而更加光显;接受宏大的福祉,正与安定贞正相合。尊崇的称号越高,歌颂声越盛,福禄也更加增厚。宏大的恩德显著,重大典礼应当隆重举行。恭敬地想念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皇太后,体合顺德,凝聚福庆,含蓄美德,承受福祉。宫中白昼悠长,颐养和乐,具备尊养的礼仪;华美帷帐中春意融融,引导欢乐,赐予长久坚贞的福祚。您勤勉不倦,宵衣旰食,三十六年教化与修治相合,福惠随着岁月延续,恩德遍及亿万里内的亲属臣民。根本出于宏大的仁德而普遍施及,欣喜凤凰纪年屡增。恭逢八旬万寿的吉庆日子,春日般的恩泽正长久;欣喜五代同堂的盛事,慈爱的荫庇正绵长。这些繁多的福庆,都是简短文书前所未闻的。而且这一重大礼典实在是臣民共同仰望的盛事。此前重光纪岁、联珠合璧,早已预示吉祥征兆;如今冒卯占年、纳赆献琛,也再次符合祥瑞应验。布达喇山庄开始兴建,用来联络情谊、辑睦诸藩;卫拉特沙塞一同前来赴会,陪宴时兼收全部部众。于是聚集冠绅将要舞蹈庆贺,恭敬制作册宝,以笃厚尊亲之情。向上考察皇祖的隆盛规制,进贡之物加倍珍贵,甚至刻玉;虔诚地进献圣慈的徽号,仪制形制尤其重视范金铸造。盛大典礼由此彰明,宏美尊号永久和洽。伏请圣上鉴察,俯赐慈允。臣不胜庆幸欢悦之至,谨此奏报。○皇上临幸圆明园。○乙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称,安南国王移文,想把黄公缵一案附在贡品中一并上奏等语。已经命军机大臣代拟檄文稿件寄发,督臣收到后立即照例缮写,迅速发往安南。如果该国奏章已经随贡品送到广东,也不必再驳回,听任其自行陈奏,等奏章到达时再行办理。至于所进的金银器物,如果不是常贡中应有之物,而是专门因为附带陈奏私事而设置的,按理不应留存;但该督也不必驳回,已经交军机处存记,等奏章到达后一并交部议定驳回。将这些传谕李侍尧知悉。○兵部奏称:现在正在纂修则例。其中有应当改定规条、疏通选官办法的事项,臣等尽心酌议四款:一、卫千总任职五年,调来引见后,并未规定还要再次甄别,请照营千总的例,一体甄别。一、降调人员,应在降调奏本中查明该员原是由营缺降调的,便按营缺逐级降补;由卫缺降调的,便按卫缺逐级降补。一、各省驻京提塘任满三年,如有人材健壮者,带领引见,是否可以作为营守备用人,恭候钦定;年老力衰者,命令返回原籍,不准选用。一、历科已经拣选过的三等武进士,请照元年、十六年旧例,再行拣选一次;三等武举也照此例办理。照准。○丙辰日。皇上奉皇太后乘御辇,骑兵在前导引。王以下的文武各官以及大臣命妇、在籍绅士等,都在恭祝万寿亭前跪迎,分别予以赏赐。皇太后的车驾回宫,皇上也回宫。

○恭上皇太后徽号册宝。上礼服。于太和殿、恭阅册宝毕。奉安彩亭上前行。上升舆随后。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上降舆。行至慈宁门外东旁立。册、宝、陈设正中黄案上。皇太后礼服。升慈宁宫卒。仪驾全设。中和韶乐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左旁大学士捧册。宝、依次跪进。上受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册官。宣宝官。跪宣册宝讫。上九拜。礼成。册文曰。璇闱锡羡。德施昭曼寿之徵。兰殿敷慈。福集纪鸿名之媺。际自古希闻之大庆。祥轶羲轩。晋从今递积之徽称。音扬任姒。孚欢陬澨。洽喜清宁。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皇太后陛下。厚德颐恬。繁禧垂裕。禔源昌炽。履箕范之敛敷。顺气弥纶。协坤舆之光大。天开圣节。景迓长春。欣八袠之崇登。祝万年之介祉。遵懿训。寅奉怡颜。依爱日以循陔。舞彩逮六旬以上。戴春晖而负扆。垂衣臻三纪于兹。膝绕云礽。胪嘉祥于五世。野多耄耋。开寿宇于八方。有庆则兆民同。尊亲以天下养。颂赓遍德。叠蠲二税以阜成。雅咏作人。联启两闱而汇吉。四言下管。新苞茂之瑶宫。万岁呼嵩。掖省巡之翟辂。维锡类承欢之茂集。总合群黎百姓之心。凡家庆国瑞之骈臻。皆由圣母一人之福。载稽旧典。式备多仪。制更重于祥金。礼特隆夫嘉玉。用宜延喜。珍来西母之琯环。矧乃象功。贡底阗河之璆璧。彝章肇定。显号洊加。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率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奉册宝、上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皇太后。肃布愉悰。虔申祈颂。绎彖辞之应地。安乃永贞。次诗什于生民。祺维介景。捧瑶笺而献箓。陈芝牒以迎厘。伏愿纯嘏长绥。茀禄弥劭。律生万事之本。八畅元音。筹添亿岁之盈。十基积数。从此京垓演策。川长山筹。跻悠久于坤元。章蔀引年。日升月恒。益增兴于天保。谨言

○谕、据勒尔谨奏、本年陕省乡试。有华阴县生员张溟。年八十四岁。西安府学生员杨生华。年八十一岁。均鼓舞观光。文艺完整等语。今岁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所有顺天等省应试诸生。年逾耄耋者。业经陆续加恩。特赐举人。用彰士林嘉瑞。今陕省之张溟。杨生华。俱以高年从事棘闱。励志可嘉。著加恩一体赏给举人。俾得慰志叨荣。以广庆泽

译○恭敬地向皇太后进呈徽号册宝。皇上穿礼服,在太和殿恭敬阅览册宝完毕,将其奉安在彩亭上先行,皇上乘舆随后。从右翼门到永康左门,皇上下舆,走到慈宁门外东侧站立。册、宝陈设在正中的黄案上。皇太后穿礼服,升坐慈宁宫,仪仗全部陈设,中和韶乐奏起。皇上到正中的拜位跪下,左侧大学士捧册、宝,依次跪着进呈;皇上接受并恭敬献上,交给右侧大学士跪着接过,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册官、宣宝官跪着宣读册宝,完毕后皇上行九拜礼,礼仪完成。册文说:璇宫降赐福祥,德行昭著,显示长寿的征兆;兰殿广施慈恩,福气汇聚,成就尊贵美名。适逢自古少有的重大庆典,祥瑞超过伏羲、轩辕;从今以后接连增加美好的尊号,声名传扬如任姒。欢悦之情遍及远近,喜庆和清宁广泛流布。恭敬地想念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皇太后陛下,厚德使身心安适,繁多福庆垂留后世;福祉根源昌盛炽烈,履行《箕范》中敛聚施布之道;顺和之气弥漫交织,符合大地承载万物、光明广大的德性。上天开启圣明节日,盛景迎来长春;欣喜八十高龄尊荣登临,祝愿万年长享福祉。遵奉懿训,恭敬地承欢以使圣颜愉悦;依随爱日之恩奉养母亲,舞彩娱亲直到六十岁以上。承受春日般的恩泽而临朝,垂衣而治至今已三十六年;膝下环绕着云仍后裔,五代同堂宣扬嘉祥;四方田野多有耄耋老人,八方都开辟长寿之境。有庆贺之事,百姓共同欢庆;以天下奉养尊亲,歌颂接连称述德泽,反复蠲免两税以使民生富足。以雅乐歌咏教化人才,连续开启两宫而汇聚吉祥。四言诗配以管乐,瑶宫中新芽茂盛;万岁呼声如嵩山高呼,掖省巡行使用翟辂。凡是赐予同类、承欢膝下的盛大福庆,总合群黎百姓之心;一切家族庆祥、国家瑞应接连到来,都是圣母一人的福泽所致。考察旧典,特备多种仪礼;制度比祥金更加隆重,礼仪尤其重视嘉玉。因此应当延续喜庆之事,珍贵礼物如西王母的琯环般传来,更何况象征功德,贡品又有来自阗河的美玉。礼制由此创定,显赫尊号屡次增加。谨告祭天地、宗庙、社稷,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敬奉上册宝,加上徽号为: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皇太后。恭敬表达欢乐之情,虔诚申述祈愿颂祝。推演卦辞以应大地,愿安定长久而坚贞;继作《生民》诗篇,愿福祉永远广大。捧着玉笺献上祥瑞文书,陈列芝草文牒迎接福庆。伏愿纯厚福祉长久安定,盛大福禄更加美好;乐律产生万事根本,八方畅达元妙之音。筹添亿万年岁之盈数,十方根基积累成数,从此京、垓不断推演;河流长、山岳高,愿尊寿登临长久如大地本元。章法推演延年,太阳上升、月亮恒久,福兴更加增长如《天保》所祝。谨此奏言。○谕令:据勒尔谨奏,本年陕西省乡试。有华阴县生员张溟,年八十四岁;西安府学生员杨生华,年八十一岁,都受到鼓舞而来观光,文艺完整等语。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顺天等省参加考试的诸生中,年过耄耋者已经陆续加恩,特赐举人,以彰显士林中的嘉祥。如今陕西的张溟、杨生华都以高龄参加科举考试,志向可嘉,着加恩一体赏给举人,使他们得以慰藉志愿、承受荣誉,以扩大庆典恩泽。

○钦差侍郎桂林奏、查进剿小金川。现有三路。一从瓦寺之巴朗拉。直入金川咽喉。是为大路。次从甲金达。救援达木巴宗而趋美诺。攻捣小金川腹心。是为中路。再次则绕小金川尾闾。由约咱进攻僧格宗。是为末路。此一路。自打箭炉至约咱。经过茂纽等处。俱与金川所占革布什咱地界相连。自不应由此而进。臣细加察访。始知阿尔泰原因筹办革布什咱一案。驻劄打箭鉴。又值小金川潜行肆逆。攻围沃克什。并夺取明正地方。遂饬宋元俊等、统兵前进。宋元俊带领现有之兵。并驾驭巴旺。布拉克底。收复明正之纳顶。边谷等处。阿尔泰并未通筹全局。即思由此进取。继而宋元俊统兵渡河。克复明正地方。并克小金川扎功拉等寨。所得碉卡。均须留兵防守。及至约咱。兵力既分。遂难深入。嗣宋元俊屡以添兵为请。又复游移中止。今闻董天弼。已克甲金达山梁。副将军温福、复带兵改赴西路。两处悉锐以捣贼巢。阿尔泰此时。支绌屡见。势不得不议请添兵。诚为迂缓。但该酋等。狼狈为奸。设金川或阻归途。或断粮道。关系非轻。若竟彻兵改途进发。已复之地。又为金川所有。更复成何事体。是约咱本属无足重轻之地。致成最关紧要之区。必须大增兵力。分防各隘。并派拨兵练。访觅间道。直趋美诺。袭取贼巢。现督将领相机进攻。与木坪。巴朗拉两路。遥为声应。俾贼酋首尾不能相顾。以期迅奏肤功。又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阿尔泰奏、查明正土司地方。与金川所占革布什咱、连界处甚多。自喀勒塔尔,以至茂纽、东谷、刚察、章各一带。约三四日之程。均系现在进攻约咱之后路据布拉克底差人。密告宋元俊言。小金川屡求索诺木发兵。阻截大兵粮道。宋元俊措词译谕、以安其心。索诺木始行彻兵。又小金川防所属番民。投顺内地。将各路贼番、调换守卡。使有家室可恋。并于约咱碉内、刨挖地窖。碉外刨挖土壕。皆如金川当日之故智。南路兵练。虽有八千八百余。但此内派赴各粮站山梁碉卡防御外。进攻约咱之兵。不过二千。实不敷用。且喀勒塔尔等处界连革布什咱。防兵尚觉单弱可虞。索诺木此时。虽未敢妄动。但或虑及唇亡齿寒。且为小金川勾结。万一绝我粮道。关系匪轻。计南路喀勒塔尔、茂纽、章谷一带。须添兵五千。始足以壮声势。并可消阻索诺木之异志。约咱军营。须添兵三千。方足以迅速攻取。恳于附近川省之贵州、陕、甘、湖广等处。共拨兵八千。选派勇干将领。速带来川。仍令川省各营。招募新兵数千名。随时拨用。谕曰、阿尔泰办理小金川之事养痈玩冠。渐成大事。自五月内即往打箭炉。驻兵三月有余。株守不动。及接朕节次促令进兵之旨。始行拮据。筹画调兵。造船渡河。为攻击之计。以致贼番得以从容设碉支御。是官兵之未能迅速进攻。皆由阿尔泰贻误。朕复促令督兵直进。始移至章谷。旋次约咱。到约咱后。又已匝月。仍然按兵不进。及闻温福将到。始赶铸大炮。计图掩其迟延之迹。其心更不可问。朕屡加开导。不啻十余次。冀其痛自猛省。以收桑榆之效。初不料其执迷不悟。一至于此。总督统理全省军务。于边陲要地。抚驭诸番。尤其专责。况阿尔泰系满洲大学士。当以国事为重。乃竟漠然不以为念。惟图掩饰偷安。直至此日。始请添兵攻剿。意存诿卸。若他人如此负恩贻误。即当按军法从事。朕尚念阿尔泰平时办事之诚。暂从宽典。阿尔泰著革去大学士总督。留于军营。办理一切军营粮饷等事。效力赎罪。若再稍有迟误。即于军营正法示众。伊在川日久。地方情形。皆所熟悉。一应大小文武。皆其旧属。断不致因其罢职。呼应不灵。若果有抗违不从。阿尔泰原不妨据实参奏。即将违误之人。重治其罪。温福著加恩补授大学士。所有四川总督员缺。即著桂林补授。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曰、温福奏、经过瓦寺地方。该土司等、拨夫修道。小心恭谨等语。各土司所属土兵番众。有随营攻剿。及修路运粮。踊跃奋勉者。自当量为赏励。俟成功再予加恩。著温福会同该督桂林、查明出力各土司。作何酌赏之处。即行妥议奏闻。候朕降谕旨。以示鼓励

○丁巳。上奉皇太后幸寿安宫侍宴。至乙丑皆如之

○谕曰、素尔讷著调补理藩院尚书。户部尚书员缺。著舒赫德补授。舒赫德未到京之前。所有户部尚书事务。仍著素尔讷兼署。户部侍郎员缺。著福康安补授

译○钦差侍郎桂林奏称:查核进剿小金川的情况。现在有三路:一路从瓦寺的巴朗拉直入金川咽喉,是大路;第二路从甲金达救援达木巴宗而进取美诺,攻打小金川腹心,是中路;第三路绕过小金川末端,由约咱进攻僧格宗,是末路。这一路从打箭炉到约咱,经过茂纽等处,都与金川占据的革布什咱地界相连,自然不应从此进兵。臣仔细访查,才知道阿尔泰原本因筹办革布什咱一案,驻扎打箭炉;又遇小金川暗中作乱,攻围沃克什并夺取明正地方,于是命宋元俊等统兵前进。宋元俊带领现有兵力,并驾驭巴旺、布拉克底,收复明正的纳顶、边谷等处。阿尔泰并未统筹全局,就想从这里进取。后来宋元俊统兵渡河,收复明正地方,又攻克小金川扎功拉等寨。所得到的碉卡都必须留兵防守,到了约咱,兵力已经分散,便难以深入。后来宋元俊多次请求增兵,又迟疑中止。如今听说董天弼已经攻克甲金达山梁。副将军温福又带兵改赴西路,两处都集中精锐捣击贼巢。阿尔泰此时屡次显出窘迫,势不得不奏请增兵,实在迂缓。但那些首领狼狈为奸,假如金川阻断归路或截断粮道,关系非同小可。若竟然撤去兵力改道进发,已经收复的地方又被金川占有,那还成什么体统?因此约咱本来是不重要的地方,却变成最紧要的地区。必须大幅增加兵力,分守各处隘口,并派拨练兵,访寻隐蔽道路,直趋美诺,袭取贼巢。现在督率将领相机进攻,与木坪、巴朗拉两路遥相呼应,使贼酋首尾不能相顾,以期迅速取得功效。又大学士、署理四川总督阿尔泰奏称:查明正土司地方与金川所占革布什咱接界之处很多,从喀勒塔尔到茂纽、东谷、刚察、章各一带,大约三四日路程,都是现在进攻约咱之后路。据布拉克底派人秘密告诉宋元俊说,小金川多次请求索诺木发兵,阻截大兵粮道。宋元俊措辞翻译传谕,以安抚其心。索诺木这才撤兵。又小金川防守所属番民,投顺内地,便把各路贼番调换守卡,使他们有家室可以留恋;并且在约咱碉内挖掘地窖,碉外挖掘土壕,全都沿用金川当日的诡计。南路兵练虽有八千八百余人,但其中除派往各粮站、山梁、碉卡防御外,进攻约咱的兵不过二千人,实在不够用。况且喀勒塔尔等处与革布什咱接界,防守兵力仍显单薄,令人担忧。索诺木此时虽然不敢妄动,但也可能考虑唇亡齿寒,并且受到小金川勾结;万一截断我军粮道,关系非轻。估计南路喀勒塔尔、茂纽、章谷一带须增兵五千,才足以壮大声势,也可以消除索诺木的异心。约咱军营须增兵三千,才足以迅速攻取。恳请从附近四川省的贵州、陕西、甘肃、湖广等处共拨兵八千,选派勇敢干练的将领,迅速带兵来四川;仍命四川各营招募新兵数千名,随时拨用。谕曰:阿尔泰办理小金川事务,如同养痈遗患、玩忽职守,逐渐酿成大事。自五月间便前往打箭炉。驻兵三月有余,株守不动。等接到朕接连催令进兵的旨意,才开始窘迫地筹划调兵、造船渡河,作为进攻的办法,以致贼番得以从容设置碉堡抵御。官兵不能迅速进攻,全都是阿尔泰贻误所致。朕又催令他督兵直进,他才移驻章谷,不久又到约咱。到达约咱后又已经一个月,仍然按兵不进;等听说温福将到,才赶忙铸造大炮,企图掩饰迟延的痕迹,他的用心更加不可问。朕多次加以开导,不下十余次,希望他痛切自省,以求挽回晚年的功效,起初实在没有料到他会执迷不悟到这个地步。总督统理全省军务,对边疆要地抚驭各番,尤其是专责,何况阿尔泰是满洲大学士,更应以国事为重;如今竟漠然置之,只图掩饰、偷安,直到今天才请增兵攻剿,显然存有推卸责任的意图。若换作别人这样负恩误事,早应按军法处理。朕还念及阿尔泰平日办事诚实,暂且从宽处置。阿尔泰着革去大学士、总督职务,留在军营办理一切军营粮饷等事务。效力赎罪。如果再有稍微迟误,立即在军营中正法示众。他在四川日久,熟悉地方情形,各大小文武官员都是他的旧属,绝不会因为他被罢职而上下呼应不灵。如果果真有人抗拒违背、不听从命令,阿尔泰尽可据实参奏,立即将违误之人重重治罪。温福着加恩补授大学士,四川总督的职位即着桂林补授。将此传谕中外,令其知悉。○又谕曰:温福奏称经过瓦寺地方。该土司等拨派夫役修路,小心恭谨等语。各土司所属土兵、番众中,有随营攻剿以及修路运粮而踊跃奋勉的人,自应酌量赏赐鼓励,等成功后再加恩赏。着温福会同该督桂林查明各土司中出力者,应当如何酌情奖赏,立即妥善议定具奏,等候朕降下谕旨,以示鼓励。○丁巳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寿安宫陪侍宴饮,到乙丑日都如此。○谕曰:素尔讷着调任理藩院尚书。户部尚书职位空缺,着舒赫德补授。在舒赫德到京以前,户部尚书事务仍着素尔讷兼署。户部侍郎职位空缺,着福康安补授。

○又谕、湖北京山县逆犯严金龙等、潜逃未获一案。该督富明安。业经亲往督办。而该抚梁国治。复奏随同前往。当即批谕、此系总督之事。汝应在省静镇。盖以巡抚综理通省刑名钱谷。事务较繁。即有总督亲往。该抚自不应再行出省。且徒致迹涉矜张。于事何益。若提督李国柱。虽驻劄湖南。原系管辖两省。缉拏要犯。乃其职任所当为。当一闻查拏严金龙之信。理应迅即亲往督办。何得仅称飞札督抚二臣。并饬委中军参将等、分途前往。仅照寻常案犯。移文协缉完事。甚属非是。是以于摺内批饬。何不亲往。此二人。一以去而止之。一以不去而督之。各皆有故。非漫为批示也。向因外省封疆大吏。遇地方有亲行督办案件。辄狃于养高偷安之积习。一切委令司道等承办。希图苟安塞责。屡经降旨训饬。庶几锢习稍悛。但督抚或近在同城。该督既已亲行。该抚即应在省综理诸务。以资弹压。自属理所宜然。若提镇等、平日既系不理民事。于督捕重务。尤属责难旁贷。一经得信。即当亲自赴彼查拏。所属员矣。自必加紧根缉。而重犯亦可不致远扬。倘以督抚既经公出。该提镇竟自迁延不行。则其平日所云奉职者。复有何事。国家设官。又安用此深居简出之戎阃将领为耶。此乃政体官方。明白易晓之事。况前此因事教诫。不惜谆复再三。何尚不知痛自改悔若此。至督抚等、近来办理重案。虽已颇知奋勉。不敢仍蹈故辙。设因朕谕止梁国治一事。或彼此观望迟回。妄分畛域。是不能善体朕意。获咎益重。更难逃朕洞鉴也。将此通谕各省督抚提镇等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现有之兵。不敷分派。昨已有旨、令陕甘贵州督抚、迅行调派赴川。计川省再得此五千。兵力更厚。逆酋见官兵声势既盛。统兵大臣、又不似前此因循。必惧而乞降。但僧格桑顽梗逆命。情罪实为可恶。断不可允其所请。逆酋若至军营求告。即当就势擒拏。选派侍卫及文武干员。解送京师。尽法处治。所谓兵不厌诈。断不可拘拘于抚夷小信。及不杀降人之常说。以至误事。温福等当务其大者。遵旨而行。又阿尔泰奏、董天弼在德尔密失迷之千总韩世贵、经小金川送出等语。此即逆酋诡谲。豫为将来求降地步。更不宜为其所惑。韩世贵因何留于小金川。及小金川逆酋。如何将伊送出之故。必细加询明。分别办理。温福、桂林、两路。不拘何处。于该千总解到时。即行查明具奏。仍著派员伴送来京。至于不许僧格桑求降之意。亦不宜豫为宣露。若逆酋知其罪在不赦。及至势穷力蹙。窜入金川。则其事仍不能了。或僧格桑逃往金川。即当晓谕索诺木勒取。如彼即将逆酋献出。而又退还所夺革布什咱之地。亦可无庸再办。若金川敢萌负嵎之见。抗不遵命。是索诺木即系叛党。必不可颟顸了事。但金川地势险隘。较之办理小金川。更须厚集兵力。恐现在所增陕黔两处之兵。仍属不敷。而近省湖广之兵。又不甚适用。如将来必须征剿金川。莫若于健锐火器各营内。拣派二千余名。前往川省。可抵绿营数万人之力。于事自为有济。著传谕温福、桂林、豫为筹画。据实奏闻。以便及早选发。克日奏功

○定边右副将军大学士温福奏、臣于初十日。抵卧龙关。总兵福昌。先已带兵进驻邓仍。计距卧龙关一百余里。臣一日即可赶至该镇营盘。查福昌前因兵力单弱。未能前进。所以巴朗拉贼匪。情形未能深悉。俟臣抵彼时。觅路进剿。至由滇赴川之黔兵三千名。计抵军营。须在十一月尽。十二月初。臣现带满汉官兵五百余。加以福昌处所有兵一千七百余。共二千二百余名。兵力实未充裕。臣抵山神沟。邓仍等处。察看事机。如果刻难少待。即就现有之兵。奋力前进。倘不得不稍集兵力。则俟黔兵三千名到齐。并力进攻。似此三路会剿。不但沃克什地方。可全克复。而小金川逆酋。亦断不能稍稽歼戮。万一贼人死守窟穴。尚藉添兵。临时酌量情形。谨遵谕旨、一面飞调黔省续派之二千。并文绶选备之陕甘兵二三千。务在扫穴擒渠。一举集事。得旨、所见俱合机宜。伫俟捷音

○戊午。赐三班九老。宴游香山。命于次日赴乾清门内。令画工艾启蒙绘图。文职九老。显亲王衍潢、恒亲王弘晊、大学士刘统勋、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官保、吏部尚书托庸、刑部尚书杨廷璋、理藩院尚书素尔讷、刑部侍郎吴绍诗、工部侍郎三和、武职九老、都统四格、都统曹瑞、散秩大臣国多欢、散秩大臣衔甘都、副都统伊松阿、副都统萨哈岱、副都统李生辉、副都统福僧阿、副都统色端察、致仕九老。刑部尚书衔钱陈群、内大臣福禄、礼部尚书陈德华、兵部侍郎彭启丰、礼部侍郎衔邹一桂、左副都御史吕炽、内阁学士陆宗楷、詹事府詹事陈浩、国子监司业衔王世芳

译○又谕:湖北京山县逆犯严金龙等潜逃未获一案。该督富明安已经亲自前往督办,而该抚梁国治又奏请随同前往。朕当即批示:这是总督办理的事情,你应当留在省城安定主持。因为巡抚总理全省刑名钱谷,事务更加繁重;即使总督亲自前往,该抚也不应再出省,而且徒然使行迹显得铺张炫耀,对办事有什么益处?至于提督李国柱,虽然驻扎湖南,本来管辖两省,缉捕要犯正是他的职任所应办理的事情。他一听到查拿严金龙的消息,理应立即亲往督办,怎么能只说飞札督促督抚二臣,又命中军、参将等分路前往,只按寻常案件发文协同缉捕了事?这实在不对。因此在奏折中批评他为什么不亲自前往。这两个人,一个因为去了就让他停止前往,一个因为没有去而督促他前往,各有缘故,并不是随意批示。过去外省封疆大吏遇到地方上需要亲自办理督办的案件,往往习惯于养尊处优、偷安的积习,一概交给司道等承办,企图苟且安逸、敷衍塞责,朕已经多次降旨训诫,希望这种积习稍有改变。但督抚有时同在一城,总督既然已经亲自前往,该抚就应当留在省城总理各项事务。以便有所弹压,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至于提督、总兵等,平日既然不办理民政,对于督捕这种重要事务更是责任所在、不能推卸。一旦得到消息,就应亲自前往查拿,所属官员自然会加紧追捕,重犯也不至于逃远。倘若因为督抚已经出公差,提督、总兵竟然自己拖延不去,那么他们平日所谓奉行职守又有什么事情可做?国家设置官职,又何必要这种深居简出的军门将领?这是政体和官职方面明白易懂的事情,何况此前因事教诫,不惜反复再三,为什么还不能痛切改悔到这种地步?至于督抚等,近来办理重大案件虽然已经颇知奋勉,不敢再走旧路;假如因为朕谕令梁国治不要前往一事,彼此观望迟疑、妄自划分界限,那就是不能正确体会朕意,获罪会更加深重,也更难逃过朕的洞察。将此通谕各省督抚、提督、总兵等知悉。○谕军机大臣等:四川省现有兵力。不够分派。昨天已经降旨,命令陕甘、贵州督抚迅速调兵赴四川。估计四川再得到这五千兵,兵力会更加充足。逆酋见官兵声势已经壮盛,统兵大臣又不像以前那样因循,必然畏惧请求投降。但僧格桑顽固违抗命令,情节罪行实在可恶,绝不可答应他的请求。逆酋如果到军营求告,就应顺势将其擒拿,选派侍卫和文武干员押解到京师,依法严惩。所谓用兵不厌诈,绝不可拘泥于安抚夷人的小信用以及不杀降人的常说,以至误事。温福等务必顾全大局,遵旨办理。又阿尔泰奏称,董天弼在德尔密失迷的千总韩世贵,经小金川送出等语。这就是逆酋诡计,预先为将来请求投降留下地步,更不应受其迷惑。韩世贵因何留在小金川,以及小金川逆酋为何将他送出的缘故,必须详细询问,分别办理。温福、桂林两路,无论在何处,等该千总解到时立即查明具奏,仍着派员伴送来京。至于不许僧格桑投降的意图,也不应预先泄露。如果逆酋知道自己的罪行不可赦免,等到势穷力竭时逃入金川,那么事情仍然不能了结。或者僧格桑逃往金川,就应晓谕索诺木将他擒拿。如果索诺木立即把逆酋献出,并且退还所夺的革布什咱土地,也可以不必再行办理;如果金川敢于产生凭险抗拒的想法,抗命不遵,那么索诺木就是叛党,绝不可含糊了事。但金川地势险峻狭窄,比办理小金川更需要集中厚重兵力,恐怕现在增加的陕、黔两处兵力仍不够,而邻近省份湖广的兵又不太适用。如果将来必须征剿金川,不如从健锐营、火器营各营中挑选二千余人,前往四川,可以抵得上绿营数万人的力量,对事情自然有帮助。着传谕温福、桂林预先筹划,据实奏闻,以便及早选派,限期奏效。○定边右副将军、大学士温福奏称:臣于初十日。抵达卧龙关时,总兵福昌已经先带兵进驻邓仍,估计距卧龙关一百多里。我一天之内就可以赶到该镇营盘。查福昌先前因兵力单薄,未能前进,所以对巴朗拉贼匪的情况还没有深入了解。等我抵达那里后,再寻找道路进剿。至于从滇省赴川的黔兵三千名,估计抵达军营须在十一月底、十二月初。我现在带有满汉官兵五百多人,加上福昌处所现有的一千七百多人,共二千二百多人,兵力实在不充足。我抵达山神沟、邓仍等处后,将察看战机;如果眼下确实难以再等,就用现有兵力奋力前进。倘若不得不稍微集中兵力,就等黔兵三千名到齐后合力进攻。像这样三路会合进剿,不仅沃克什地方可以全部收复,小金川逆酋也决不能稍稍延缓诛灭。万一贼人死守巢穴,还需要增兵,再临时斟酌情势办理。我谨遵谕旨,一面飞速调遣黔省后续派来的二千人,并调文绶选备的陕甘兵二三千人,务必扫荡巢穴、擒获首领,一举办成此事。奉旨:所见都合乎时宜,等候捷报。○戊午日。赐三班九老宴,并游览香山。命令他们第二天到乾清门内,令画工艾启蒙绘图。文职九老为:显亲王衍潢、恒亲王弘晊、大学士刘统勋、协办大学士兼刑部尚书官保、吏部尚书托庸、刑部尚书杨廷璋、理藩院尚书素尔讷、刑部侍郎吴绍诗、工部侍郎三和。武职九老为:都统四格、都统曹瑞、散秩大臣国多欢、散秩大臣衔甘都、副都统伊松阿、副都统萨哈岱、副都统李生辉、副都统福僧阿、副都统色端察。致仕九老为:刑部尚书衔钱陈群、内大臣福禄、礼部尚书陈德华、兵部侍郎彭启丰、礼部侍郎衔邹一桂、左副都御史吕炽、内阁学士陆宗楷、詹事府詹事陈浩、国子监司业衔王世芳。

○军机大臣等议覆、江宁将军容保奏称、乾隆三十二年。开垦江宁教场废地。三千四百亩。每年徵租银一千五百六十四两。请将此项。分给八旗佐领官学公费。及兵丁运脚。应如所请。造册报部。从之

○陕甘总督文绶奏、臣奉旨、遵将调兵选将、及筹备军械马匹、沿途供支粮料各事宜。分析筹办。一、固原。西宁。镇标协营。及西安提标协营素称劲旅。且与川省相近。请于固原各属。选兵一千。西宁各属。选兵一千。西安提标各属。选兵一千。密咨各该提镇挑选。准备帐房军械等项。俟川省咨文到日。即刻起程。一、领兵将官。必须熟练军旅。曾经战阵之人。方于统率有益。查延绥镇总兵书明阿。熟悉营伍。曾在西路出兵。可当统领之任。再向例每征兵一千名。需用将备二员。选带本营千总、外委、十余员。查河州协副将色伦泰、甘标游击马正国、督标都司辛大用、固原守备靳升、均属曾经打仗。颇为奋勇。堪胜带兵进剿。请将总兵一员。作为统领。副游都守四员。作为领兵官。俱令密行整备。俟川省咨文到日。将固原、西宁、兵二千。分领进征。其陕省领兵将官。已咨商西安提督汪腾龙、遴选酌调。并交书明阿一并统领。一、官兵起程。例给俸赏行装银两。但此时密筹豫备。不便先行支给。应俟川省咨调到日。即于所属、不拘何项银两。先行垫发。随后赴司领回归款。至马匹最关紧要。其征兵拨缺马匹。即令照例随时买补。沿途所经之处。借支口粮料草等事。亦俱先期密备。得旨嘉奖。

○己未。谕、据诺穆亲奏、请将乾隆三十四年大计。展至三十七年补行。其三十七年大计。展至三十八年秋举行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部中不过按例议覆。该抚此奏。殊于事理未协。滇省三十四年。届当大计。因办理军务。未及举行。展期固所应尔。今既节年递展。至三十七年。适与该年大计之期相遇。自应合并办理。具摺奏明。以归简易。方为妥协。乃必拘定期限。分年递办。其间仅阅一载。服官之人。无多更易。该抚将于三十七年察核时。豫留地步以待来年乎。抑第就此一年中新任。未满三年之数员中。谬加举劾乎。殊觉拘泥可笑。督抚等办理地方事务。宜谙晓大体。即有应行酌量变通之处。亦宜酌理准情。奏闻请旨。胥归允当。似此刻舟胶柱。殊非实心任事。察吏程材之道。诺穆亲著传旨申饬。仍将此通谕各省督抚知之

○庚申。谕、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庆洽敷天。在京及各省在籍人员。设立经坛。虔申诵祝。经军机大臣等查奏、共二千五百余人。该员等或尚在需次。或已就废闲。其中多有跋涉远来者。宜加渥泽。以广慈仁。所有休致、及候补、候选、降调候补、现有职衔之员。并无处分者。均著各加一级。其候补。候选、人员内。有应于补官日降一级留任。及到部迟延、传唤未到之停补停挑等、照例议处者。俱著免其处分。无庸再予加级。其革职大员内、除德尔格、锡特库、顾汝修、吴必达、四员。无庸加恩外。其鄂忻、李淑忠、高琦、马之驸、张曾敞、诺敏、熊绎祖、宫兆麟、蓝钦奎、曾曰理、陈应钟等、俱著降二等赏给职衔。其余革职文武各官。俟查明缘事情节。再行分别降旨。用昭锡类推恩盛典

○又谕、本年恭逢圣毋皇太后八旬万寿。普天同庆。顺天府属绅士人等、建设经坛。共申庆祝。京师为首善之地。近仰慈晖。伊等抒忱倍切。允宜特沛殊恩。以昭盛典。所有恭与祝厘之绅士人等。除温葆经。张冲之。高思忠。余璇。四员。情节较重。毋庸加恩外。其余均著照十六年。二十六年。两次之例。休致。候补。候选。及现在原有职衔者。均各加一级。革职者复还原衔。革职内有余罪者。降二级赏给职衔。其无可降等之微员。仍给与原品顶带。俾得共邀渥泽。用广慈恩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江宁将军容保奏称,乾隆三十二年,开垦江宁教场的荒废土地三千四百亩,每年征收租银一千五百六十四两,请将这项收入分给八旗佐领官学的公费以及兵丁的运输脚费。应当依照所请,造册报送户部。皇帝批准了。○陕甘总督文绶奏报:臣奉旨,遵照办理调兵选将、筹备军械马匹以及沿途供应粮料等各项事务。我分别筹划办理如下:一,固原、西宁镇标协营以及西安提标协营一向号称精锐部队,而且距离四川省较近,请在固原所属各处选兵一千人,在西宁所属各处选兵一千人,在西安提标所属各处选兵一千人。密令各提督、总兵挑选,准备帐房、军械等物,等四川省咨文到达之日立即起程。一,领兵将官必须熟悉军务、经历过战阵,才有益于统率。查延绥镇总兵书明阿熟悉营伍,曾在西路出兵,可以担任统领。按照惯例,每征兵一千名,需要将备二员,并选带本营千总、外委十多人。查河州协副将色伦泰、甘标游击马正国、督标都司辛大用、固原守备靳升,都曾经作战,颇为勇猛,能够胜任带兵进剿。请将总兵一员作为统领,副将、游击、都司、守备四员作为领兵官,均令秘密整备。等四川省咨文到达之日,将固原、西宁两处的兵二千人分别领兵出征。至于陕西省领兵将官,已经咨商西安提督汪腾龙,令其挑选酌情调遣。并交给书明阿一并统领。一,官兵起程时,按例发给俸赏和行装银两。但现在正在秘密筹备,不便先行发给,应等四川省咨调到达之日,立即从所属各项银两中先行垫发,随后到司领回归还。至于马匹,这是最紧要的,征兵所缺的马匹,立即按例随时购买补足。沿途经过各地借支口粮、草料等事,也都预先秘密准备。奉旨嘉奖。○己未日。谕令:据诺穆亲奏请将乾隆三十四年的大计推迟到三十七年补行,三十七年的大计推迟到三十八年秋举行的一道奏折,已经批交有关部门议奏。部中不过是按照惯例议覆。该抚这道奏折,实在不合事理。云南省乾隆三十四年正逢大计,因为办理军务,未能举行,推迟期限本来是应当的。如今既然逐年推迟,到三十七年正好又遇到该年的大计日期,自然应当合并办理,具奏说明,以求简便,这才妥当。却一定拘泥于规定期限,分年办理,其间只隔一年,任官人员并没有多少更替。难道该抚要在三十七年考察核验时预先留下余地,等待下一年吗?还是只在这一年新任、任期未满三年的几名官员中,荒谬地加以举劾?实在拘泥可笑。督抚办理地方事务,应当通晓大体;即使有应当酌情变通之处,也应当根据事理、合乎情理,奏明请旨,使事情都办得妥当。像这样刻舟求剑、胶柱鼓瑟,实在不是诚心任事、考察官吏和衡量人才的道理。著传旨申饬诺穆亲,并将此谕通告各省督抚知悉。○庚申日。谕令: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十寿辰,庆贺遍及天下。在京及各省在籍人员设立经坛,虔诚诵经祝寿。据军机大臣等查奏,共有二千五百多人。这些人员有的还在候补,有的已经闲废,其中很多人跋涉远道而来,应当加以优厚恩泽,以广施慈仁。所有休致、候补、候选、降调候补以及现有职衔的官员,只要没有处分,均各加一级。候补、候选人员中,有的按例在补官时应降一级留任,或因到部迟延、传唤不到而停补停选、按例议处的,都免除处分,不必再加一级。革职大员中,除德尔格、锡特库、顾汝修、吴必达四员不必加恩外,鄂忻、李淑忠、高琦、马之驸、张曾敞、诺敏、熊绎祖、宫兆麟、蓝钦奎、曾曰理、陈应钟等,都降二等赏给职衔。其余革职的文武官员,等查明原犯罪事情节后,再分别降旨,以彰显推恩及类的盛典。○又谕: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八十寿辰。普天同庆。顺天府所属绅士人等设立经坛,共同祝贺。京师是首善之地,近来承受慈恩,他们抒发诚意更加迫切,应该特别施加恩典,以彰显盛典。所有恭敬参与祝寿的绅士人等,除温葆经、张冲之、高思忠、余璇四员情节较重、不必加恩外,其余均照乾隆十六年、二十六年两次的成例办理:休致、候补、候选以及现在原有职衔者,各加一级;革职者恢复原有职衔;革职人员中仍有余罪者,降二级赏给职衔;没有可降等级的微员,仍给原品顶带,使他们都能共同承受优厚恩泽,以扩大慈恩。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进剿小金川。总以速擒逆奠为最要。盖僧格桑之敢于抗拒。恃与索诺木狼狈为奸。若僧格桑就擒。不但小金川可以永除后患。即索诺木亦必闻风畏惧。其事更易于完结。设或僧格桑见我兵势盛。自度力不能支。逃入金川藏匿。自不得不向其勒索。若金川即将逆酋献出。并将所占之革布什咱退还。原可置之不究。倘索诺木顽梗负固。敢与小金川党恶。抗不擒献。其势断难歇手。小金川乃内地土司。岂容其抗命逋诛。即金川亦曾受土司印信。非如从前阿睦尔撒纳。舍楞之逃入俄罗斯可比。若竟释而弗问。何以震慑番众。绥靖边陲。朕非喜于用兵。乃温福等在军机处所深知者。且现在西北诸部。蒙古回人。尽为臣仆。幅陨不为不广。岂肯于蕞尔蛮陬。复轻黩武。第万一两金川勾结。窜匿稽诛。则金川即属叛党。势不得不移兵申讨。又岂可因其地险。畏难中止乎。昨据阿尔泰奏、有宋元俊探知小金川、差人求金川发兵。阻截大兵粮道。经宋元俊译谕。索诺木不敢帮助小金川之语。虽不足信。但其外貌尚不敢显然抗违。温福等当酌量机宜。或有应檄谕索诺木。不使结连滋蔓之处。不妨令宋元俊、设法开诚晓谕。俾其遵奉教约。但须察索诺木果出诚心。方可宥其已往。倘或贼情诡诈。暂时面从。为缓兵之计。则断不宜于轻许。盖两金川之敢于抗违。实由阿尔泰等、连年姑息因循。致逆酋毫无忌惮。即前此办理金川之事。亦不过将就完局。未能大示创惩。而索诺木。僧格桑。又皆顽稚无知。不能如郎卡之畏威知罪。自不可不加之整饬。若复如当年办理金川之曲示包容。或我兵甫退。贼众复屯。无谕往来剿击徒涉烦劳。且复成何事体。至所云小金川欲求金川发兵。阻扼大兵归路之处。谅不至如勒乌围。噶拉依之险。贼能来。我亦能往。当于何路派兵直入。或可直捣贼剿。易于攻取。温福等、应留心措置。以收扼要之益。再山川形势。乃行军先务。前谕阿尔泰等、会图呈进。已经两月有余。尚未奏到。温福、桂林、务即速为办妥进呈。庶可悉其地理。至将来若尚须征剿金川。则现兵续调者。恐不敷用。温福等、如亟须添兵备用。速行奏请。选派京兵前往。既已用兵。即不当惜费。朕于军旅大事。从不少靳。况兵多而速于成功。较之兵少而老师糜饷。其相去更不可同日语也。今阿尔泰已经罢斥。此事专属之温福、桂林、伊二人当实心任事。勉力为之。克期奏绩。以副恩眷

○又谕、前董天弼奏、十月二十四日。已攻得甲金达山梁。并得牛厂等处。可以直取达木巴宗。据称其地去美诺不远。何至多延时日。而沃克什土司之弟。又从达木巴宗逸出。禀俟援兵一到。即内外夹攻。施功尤易。因何复有阻滞。不即趋赴达木巴宗。殊不可解。著传谕董天弼。即将现在攻剿情形若何。迅速覆奏。仍一面督率兵众。奋勇进攻。如其直捣贼剿。擒渠定地。自当量功优叙。若稍有观望畏阻。其取罪亦不小。昨因阿尔泰因循玩误。已降旨革退。留于军营效力。董天弼前亦屡经贻误。罪无可辞。朕曲为宽宥。特以伊现在带兵。尚属稍知出力。姑暂缓其处分。以励后效。董天弼身系武臣。若稍有违误。即当以军法从事。不能如阿尔泰之仅予罢斥也

○辛酉。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上诣慈宁宫。侍皇太后宴。彩衣舞。奉觞。皇子。皇孙。皇曾孙。额驸等、以次进舞。礼成

译○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进剿小金川,总的以迅速擒获逆贼首领为最重要。僧格桑敢于抗拒,是倚仗他同索诺木狼狈为奸。若僧格桑被擒,不仅小金川可以永远消除后患,索诺木也一定会听到消息而畏惧,事情就更容易结束。假如僧格桑见我军势大,自料力量不能支持,逃入金川藏匿,我军自然不得不向金川索取。如果金川立即献出逆酋,并退还所占的革布什咱,原本可以置之不问。倘若索诺木顽固负隅,敢于同小金川结党作恶,抗拒不肯擒献,势必不能罢手。小金川是内地土司,岂能容它抗命逃避诛罚;金川也曾接受土司印信,并不像从前阿睦尔撒纳、舍楞逃入俄罗斯那样可以相比。若竟然释放而不追究,凭什么震慑番众、安抚边疆?朕并不是喜欢用兵,这一点温福等在军机处都很清楚。况且现在西北各部、蒙古、回人全都成为臣仆,疆域不能说不广,难道肯在小小的蛮夷角落再次轻率动武吗?只是万一两金川勾结,逃匿而拖延诛杀,那么金川就属于叛党,势必不得不调兵讨伐,又岂能因为那里地势险要而 畏惧困难、中途停止呢?昨天据阿尔泰奏报,有宋元俊探知小金川派人请求金川发兵,阻截大军粮道。宋元俊翻译传达了索诺木不敢帮助小金川的话,虽然不足以相信,但从表面看来,他还不敢公开抗拒违逆。温福等应当斟酌时机,或许有应当发檄文晓谕索诺木、不让两方连结滋长的地方,不妨令宋元俊设法诚恳开导,使他遵守约束。不过必须察看索诺木果真出于诚心,才可以宽宥他过去的罪行。倘若贼情诡诈,只是暂时表面服从,作为缓兵之计,就绝不应轻易答应。两金川敢于抗拒违命,实在是由于阿尔泰等人连年姑息因循,导致逆酋毫无忌惮。此前办理金川事务,也不过勉强收场,未能充分显示惩创。索诺木、僧格桑又都顽劣无知,不能像郎卡那样畏惧威势、知晓罪过,因此不能不加以整顿约束。若再像当年办理金川那样曲意表示包容,恐怕我军刚退,贼众又重新聚集;无论往来剿击,都徒然劳苦,而且还成什么体统?至于所说小金川想请求金川发兵,阻截大军归路的地方,料想不至于像勒乌围、噶拉依那样险要。贼人能够来,我军也能够去。应当从哪条道路派兵直入,或者可以直接捣毁贼人的巢穴,就容易攻取。温福等应当留心安排,以取得扼守要害的好处。再说山川形势是行军的首要事务。此前谕令阿尔泰等绘制地图进呈,已经两个多月了,仍未奏到。温福、桂林务必迅速办妥进呈,使朕能够了解当地地理。将来如果仍需征剿金川,现在及后续调来的兵恐怕不够用。温福等如果急需增兵备用,应迅速奏请,选派京兵前往。既然已经用兵,就不应吝惜费用。朕对于军旅大事从来不少吝惜,何况兵力多而迅速成功,比兵力少而使军队疲惫、耗费粮饷,差别更不能相提并论。如今阿尔泰已经革职斥退,此事完全交给温福、桂林二人,他们应当诚心任事、努力办理,按期奏报成绩,以副朕的恩眷。○又谕:此前董天弼奏报,十月二十四日 已经攻取甲金达山梁,并取得牛厂等处,可以直取达木巴宗。据称那里距离美诺不远,何至于拖延许多时日?而且沃克什土司的弟弟又从达木巴宗逃出,禀报说援兵一到就立即内外夹攻,进攻更加容易。为什么又有阻滞,不能立即赶赴达木巴宗,实在令人不解。著传谕董天弼,立即将现在攻剿的情形如何迅速覆奏,同时督率兵众奋勇进攻。如果能够直捣贼巢、擒获首领、平定地方,自当按照功劳优厚叙用;如果稍有观望畏缩、阻碍不前,所获罪责也不会小。昨天因为阿尔泰因循误事,已经降旨革退,留在军营效力。董天弼从前也多次贻误,罪责无可推辞,朕曲意宽宥,只因为他现在带兵,尚且略知出力,姑且暂缓处分,以期待他以后效力。董天弼身为武臣,若稍有违误,就应按军法处置,不能像阿尔泰那样只予革职斥退。○辛酉日。皇太后圣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前往寿康宫。举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皇上前往慈宁宫。陪侍皇太后宴饮,穿彩衣起舞,奉酒祝寿。皇子、皇孙、皇曾孙、额驸等依次进前起舞,礼仪完毕。

○以加上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皇太后徽号礼成。颁诏天下。诏曰。朕惟宫庭集祉。聿闳起化之原。海<?宀禹>抒忱。晋效胪欢之祝。矧际盛希闻于自古。福备箕畴。而延禧兼懋乎方来。庆余羲画。既撰辰而稽典。宜申命以用庥。爰洽彝章。式敷恺惠。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皇太后。至德储祥。深仁笃祜。坤成厚载。万方崇养志之忱。泰运光亨。三纪荷持盈之训。当紫籞觞称八袠。正黄钟琯叶一阳。六旬舞彩躬亲。五世联吟继晋。班分九老。番番同会观酺。赐逮百年。衮哀并叨进秩。掖辇而东皇献箓。天门修望岱之仪。陪筵则西旅输琛。月<?岀骨>与呼嵩之列。先辛与先庚迭应。景祚骈臻。式金将式玉尤珍。鸿章特备。十六字为序为颂。述德方长。亿万年得寿得名。承欢允协。祇告天、地、宗庙。社稷。于乾隆三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丙辰。率王。公。文武群臣。恭奉册宝、加上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皇太后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皇太后。安著颐和之永惬。应地德以无疆。祺徵福履之恒绥。迓天庥于滋至。用溥尊亲之化。弥宏锡类之恩。所有应行事宜。开列于后。一、五岳四渎等祀。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历化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亲王福晋以下。奉恩将军之妻以上。俱加恩赐。一、公主以下。乡君以上。俱加恩赐。一。满汉大臣命妇。年六十以上者。俱加恩赐。一。外藩王福晋以下。公妻以上。俱加恩赐。一、在京满汉文武各官。俱加一级。一、内外大小各官。除各以现在品级。已得封赠外。凡升级及改任者。照新衔封赠。一、凡试职各官。俱准实授。一、国子监贡监生。及官学教习。免坐监期一月。一、各省儒学。以正贡作恩贡。以次贡作岁贡。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该管官细加咨访。确具事实。奏交礼部核实。以凭旌表。一、满洲兵丁。原系披甲效力行间。因疾病年老闲住者。著加恩赐。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及扎萨克喀尔喀等蒙古。年七十八十九十以上者。分别赏赉。至百岁者。题明旌表。一、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义。免其杂派差役。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疋。棉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至百岁者。题明旌表。一凡岳镇海渎。庙宇有倾颓者。该地方官估计工料。具奏修葺。以昭诚敬。一、历代帝王陵寝。有毁坏者。该督抚查明具奏修葺。一、各省道路桥梁。间有损坏者。地方官查明修理。以利行旅。一、直省有坍没田地。其虚粮仍相沿追纳者。该地方官查明咨部。奏请豁免。一、从前各省偏灾地方。所有借给贫民耔种口粮牛具等项。查明实系力不能完者。著予豁免。于戏。山镜符呈仁寿。星云登八伯之歌。瀛筹算纪延洪。两露沛十行之诏。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译○为皇太后加上“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徽号的礼仪完成。向天下颁布诏书。诏书说:朕想到宫廷汇聚福祉,正是宏大教化的根源;四海抒发诚意,争相进献欢庆的祝辞。何况如今遇到自古少有的盛大祥瑞,福德完备如箕星之数,延续的福庆又在未来更加增长;羲皇的画卦所带来的余庆已经择定吉日、考察典礼,应该发布诏命来施行福佑,于是合乎常典,广施恩惠。恭敬思念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皇太后,至高德行积聚祥瑞,深厚仁慈广厚福祉;坤德成就,厚载万物,天下都怀有尊崇奉养老人之诚;国运亨通,三十六年承受太后持盈保泰的训诫。如今在紫禁城中举杯祝贺八十寿辰,正值黄钟律管应一阳之时;六十寿辰时亲自穿彩衣起舞,五世同堂联句继承晋代故事。九老分班,同会观看宴饮;恩赐延及百年,老臣也都蒙受进秩。东边抬着御辇,皇上进献符箓;天门举行仰望泰山的仪式;陪宴时西方使者进献珍宝,月亮和星辰列在呼嵩祝寿的行列中。先辛与先庚交替应验,盛大的福运接连到来;金玉都珍贵,还是以金玉为最珍贵。特别制作宏大的文字,以十六字作为序和颂,述说德行绵长,愿亿万年长寿并享有美名。承欢之事确实相合。于是恭敬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于乾隆三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丙辰,率领王 公、文武群臣恭敬捧奉册宝,为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皇太后加上徽号,称为“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皇太后”。安,意味着永远安享颐养,符合大地的德性而无穷无尽;祺,象征福禄长久安宁,迎接上天的福佑不断降临。借此广施尊亲之教化,更加弘扬推恩及类的恩典。所有应办理的事项开列如下:一,五岳、四渎等祭祀,应派官员致祭,著察照成例举行。一,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派官员致祭,著察照成例举行。一,亲王福晋以下、奉恩将军的妻子以上,均加恩赏赐。一,公主以下、乡君以上,均加恩赏赐。一,满汉大臣的命妇,年满六十岁以上者,均加恩赏赐。一,外藩王福晋以下、公爵夫人以上,均加恩赏赐。一,在京满汉文武各官,均加一级。一,内外大小各官,除按现有品级已经获得封赠者外,凡升官及改任者,都按照新职衔封赠。一,凡试职官员,均准予实授。一,国子监贡生、监生以及官学教习,免除在监读书一个月。一,各省儒学,将正贡生改为恩贡生,将次贡生改为岁贡生。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由主管官员详细访查,确实具明事实,奏报送交礼部核实,以便旌表。一,满洲兵丁原本披甲在军中效力,因疾病、年老而闲住者,著加恩赏赐。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以及扎萨克喀尔喀等蒙古人,年满七十、八十、九十岁以上者,分别赏赐;达到一百岁者,奏明旌表。一,军民年满七十岁以上者,准许一名男丁侍养,并免除其杂派差役;八十岁以上者,给绢一匹、棉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岁以上者加倍;达到一百岁者,奏明旌表。一,凡五岳、镇山、海渎的庙宇有倾塌毁坏的,由地方官估算工料,具奏修葺,以彰显诚敬。一,历代帝王陵寝有毁坏的,由督抚查明具奏修葺。一,各省道路桥梁有损坏的,由地方官查明修理,以便利行旅。一,直省有坍塌淹没的田地,仍沿袭追征虚粮的,由地方官查明咨报户部。奏请豁免。一,从前各省发生偏灾的地方,凡借给贫民耕种所需的种子、口粮、牛具等物,经查明确实无力偿还的,著予豁免。唉!山河如镜,符瑞显示仁寿;星云升起,谱成祝寿之歌;海屋添筹,计算长久洪福。两道恩露充沛于十行诏书之中。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听闻知晓。

○御制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鸿称积庆颂。书屏恭进皇太后曰。臣闻思齐显德。徽乃播音。繁祉介眉。庆宜歌颁。维天保之福孔固。以莫不增。由嘉乐之佑自申。必得其寿。参万万而推轩纪。旋八八以畅伶筒。列纂组以成文。效台莱而称祝。恭惟圣毋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皇太后陛下。承天资始。敛福用敷。伣挚缵莘。驾姒任之毓粹。膴原正域。本嫄简之储祥。俾寿而臧。昭德之致。日星以为纪。岁以为量。惟曰至于万年。子孙其逢吉。身其康强。推而放诸四海。兹者苞符介祉。图筴衍禔。并悠久于两仪。届延洪之八袠。年符丕冒。运际悉新。月阳则广逃大横。日德则酉占留熟。骈彰寿牒。叠奉嘏词。赋沿古诗之流。五旬俶启。颂集群经之液。六甲环周。洎乎七十万寿之年。祥呈合璧。爰有六十三章之作。体演联珠。尔乃吉祚大来。熙台共上。屯丰蒙汜。亩服纨牛。皂远渥洼。道通缣马。耕有余者三九。扇景濩甘。蠲惟正者万千。镠租漕糈。三依彩鹢。标水志以恬澜。四奉和鸾。涨沙亹而巩轴。接析津之星次。海近添筹。写岱岳之真形。山基积寿。广途铨士。汇吉茅茹。特榜兴贤。作人棫朴。槐街乡禄。越百岁以扶鸠。棘院耆儒。锡乙科而鸣鹿。门旌人瑞。翁媪齐登。书授民时。羲知增录。凡皆寅循慈训。九垓布大顺之庥。实惟申锡景禧。六幕蒸太和之气。况复纯嘏弥厚。戬谷罄宜。秉庄敬以日强。茂养恬之时引。松斋留矩。颐凝性以加康。兰塞回瞻。喜和神之益健。膝前子帝。荫越六旬。庭下孙曾。支蕃五世。负黼扆而臻三纪。萃寰瀛以奉一尊。爱日方升。奏晖久煦。每当嘉辰令节。宴侍颜和。荷承温语之有加。谓可礼文之从简。言不称老。敢纾鞠<?月卺>之虔。命滋益恭。弥戴恩勤之德。且夫高堂华发。竞羡萱荣。前席彩衣。艳称莱戏。适大年之眠食。事美含饴。罗问旦之儿孙。人夸点颔。此在一门有喜。便成家庆之图。矧乃六合同春。罕觏史书所纪。予小子并受其福。故能以孝事亲。我圣母长发其祥。是谓承天之祜。庆逢祝嘏。忻展呼嵩。敞都福之庭。璇宫贲采。崇归美之典。璆册肇尊。宝瓮八鸿。春盈瑞露。金函四果。寿普慈云。击壤听歌。<?奭斗>衢称斝。筐篚备陈庭之实。丝纶宣锡类之恩嘉予九有臣民。共兹大庆。外逮四裔君长。莫不来同。盛礼咸昭。上仪具举。跻一世于仁寿。无疆惟庥。合万国之欢心。有秩斯祜。臣愉殷酌斗。忭溢循陔。十六字义绎鸿称。亿万年词申燕喜。结缠绵之至性。绪倍抽丝。迓曼羡之贞龄。绣徵添线。鸾璈八叠。王母歌介寿之章。云锦七襄。天孙献长生之箓。兆绥洪算。载晋长言。作颂曰。昊縡凝命。诞畀我大清。累洽重熙。率俾绂瀛。厚载光大。至哉坤元。登虹附枢。亶毓祥源。肆台小子。依晖即阼。尊以圣母。养以天下。树德孔峻。纳禄式固。夐乎炜而。三五靡并。万福来崇。一人有庆。右崇庆第一章维圣母之慈。以笃藐躬。鞠育顾复。自我童蒙。六十年于兹。与日俱长。尚迪懿训。聿臻大同。夙兴琼闱。其曷敢不宵衣。分甘颐席。其曷敢不旰食。蘉哉负扆。惟日孜孜。佐欢适豫。颙副翼贻。宣昭中外。维圣母之慈。右慈宣第二章鸿化奕奕。德音洋洋。亦既康止。匪居匪康。掖辇行庆。以巡四方。寿相台怀。天中嵩洛。齐鲁东奄。吴越南宅。陪京甸服。及河乔岳。惠绥万民。庆赏乃作。睿顾以怿。而康而安。淇恩既申。祝颂阗欢。右康惠第三章安土敦仁。坤舆广生。理大物博。蕃庑盈宁。秋弛输秸。夏贷税亩。藏富在民。财可以阜。数逾千万。推泽敦厚。朝阳翙羽。中沚菁莪。有孝有德。式舞且歌。以和召和。乃大和会。调幕登台。兆民永赖。右敦和第四章郅福垂裕。裕乃以民宁。长之养之。啿啿群生。游于化宇。皇之人多寿。其尔有位。国之耆耇。或禄成均。或续贤书。或偕期颐。绰楔表闾。三元甲子。循环递嬗。维臣庶介厘。维圣母锡羡。合万万人。奉万万算。右裕寿第五章猗欤纯禧。同天所寿。昔定武功。粤晋大号。久底敉宁。文同五译。马贡龙騋。雁臣玉帛。戊己告丰。畋田宅宅。一尉一候。诞受方国。维德之纯。膺禧单厚。远至二万里。奔走恐后。自痕都以东。咸徕献寿。右纯禧第六章周铭有言。惟恭则寿。昭哉圣母。徽柔是笃。课晴问雨。心勚占农。率作蚕事。分茧称丝效功。畅春祁幄。寿康莘宫。端居慎动。示榘表冲。恪秉渊懿。克勤克俭。彼哉明德。徒饰衣练。彤史书型。莫穷纪撰。右恭懿第七章全德胥彰。显名丕扬。茀禄多益。庆辰迎长。仪备礼洽。彝典何加。搢册东朝。隆以苕华。令善高厚。莫赞一词。吉语胪实。上祝安祺。其安维何。如彼南山。其祺维何。福海大环。引申继续。京垓纪年。

右安祺第八章

译○御制《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鸿称积庆颂》。恭敬进献给皇太后的屏风题辞说:臣听说,思齐能够彰显美德,美好的声名于是传播;福禄繁多,宜当歌颂庆贺。上天保佑的福分极其坚固,没有什么不会增加;嘉乐的福佑自行申展,一定能够获得长寿。把万万之数加以推衍,以相应轩辕氏的纪年;循环八八之数,以畅达伶伦的律管。排列文采斐然的辞藻,形成文章,效法《台莱》诗篇来称颂祝寿。恭敬思念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皇太后陛下,承受上天赋予的根本,收聚福气而广施;如同挚、莘二臣相继辅佐,承接姒姓王后的精华;广大厚实的根基端正天下,本于嫄妃所积聚的祥瑞。使寿命长久而美善,彰显德行的成就;以日月星辰为纪,以岁月为量,只愿长至万年,使子孙都逢吉祥,身体康健。推而广之,施及四海。如今福瑞符命带来嘉祥,图策中衍生福祉,与天地长久相配;适逢延续洪福的八十寿辰,年岁符合大德广被,国运正值万象更新。月令方面,广泛避开大横的凶兆;日德方面,正值酉日占得丰熟。寿命的记录接连彰显,祝福的言辞重重奉上。诗赋沿袭古诗流派,五十寿辰开始;颂歌汇聚群经的精华,六十甲子循环一周。到了七十万寿之年,祥瑞呈现如合璧,因而作成六十三章的文章,文体如联珠相连。于是大吉之福纷纷降临,熙和之台一同登临;屯、丰、蒙、汜 田亩穿着纨绔之衣,黑色的骏马来自渥洼;道路通行着缣帛所换的马匹,耕作有余的达到三九之数。扇动祥景,降下甘美;免除正额赋税的有成千上万。黄铜租税和漕运粮食,三次依靠彩色船只;标明水势,使水波安静。四次奉行和鸾之乐,沙洲涨起而河道稳固。连接析津的星次,海边增添筹算;描绘泰山的真实形貌,山基积聚长寿。广开道路选拔士人,吉祥之士汇聚;特意张榜兴举贤能,培养人才如棫朴茂盛。槐街乡里享有俸禄,超过百岁仍扶杖而行;棘院的老儒,赐予乙科名次而如《鹿鸣》般歌唱。门上旌表人瑞,老翁老妇一同登榜;书写授予百姓农时,羲皇的知识不断增加记录。这一切都是恭敬遵循慈训,九州遍布大顺的福佑,实在是再次降赐盛大福庆;六合之内充满太和之气。何况厚重的纯福更加充盈,各种善美无不齐备。秉持庄重恭敬而日益强健,盛养恬淡的时光不断延长;松斋留下法则,涵养性情而更加康健;兰塞回望,喜悦和顺的精神更加健旺。膝前的皇子皇帝,荫及超过六十年;庭下的孙子曾孙,宗支繁盛达五世。背负黼扆而达到三十六年,天下四海聚集来奉献一尊。爱日正在升起,光辉长久温暖。每逢美好节日,宴饮侍奉而容颜和悦,承受更加温厚的言语;太后说礼文可以从简,不要称说年老,臣怎敢不舒展诚敬之心。于是更加恭敬,越发感戴恩德和辛勤。况且高堂之上头发斑白,人人都羡慕萱草般的荣华;席前穿彩衣起舞,艳称老莱子娱亲。恰逢高寿,饮食安适,事情美好如含饴弄孙;罗列问安的儿孙,人们夸赞他们点头应答。这些喜庆在一家之中,便成了家庆图景,何况如今六合同春,是史书所记载的罕见景象。小子我也一同承受这种福气,所以能够以孝奉事亲长。我们圣母太后长久发扬祥瑞,这就是承受上天的福佑。庆贺中遇到祝寿之礼,欣喜地展开呼嵩之仪;敞开大都的福庆之庭,璇宫增添华彩;崇高地归结赞美之典,玉册开始尊奉;宝瓮中盛着八方鸿福,春意充满祥瑞甘露;金匣中陈列四方果实,慈云普照长寿。击壤而听歌,广阔街道上举爵称庆;筐篚齐备,陈列庭中的贡物;诏书宣示推恩及类的恩典,嘉奖九州臣民,共同享有这场大庆。远至四方外族君长,无不前来同庆。盛大礼仪都已彰明,最高礼仪全部举行;使一世之人登上仁寿之境,福佑无疆;汇合万国欢心,福禄有序而至。臣欢喜地频频饮酒,沿着陔阶喜悦满溢。用十六字解释宏大徽号,愿亿万年不断申述燕饮喜庆;结成缠绵深厚的至性,文思如抽丝般倍增;迎接长久美好的贞寿,刺绣上象征长寿的线不断增添。鸾笙八叠,王母歌唱祝寿篇章;云锦七襄,天孙献上长生之符。预兆安宁长寿,载录并进献长篇颂辞。作颂说:上天凝聚天命,特意赐予我大清;福泽累世相接,光明盛德重重,天下都服从。大地承载而光明广大,坤元之德至高;登临虹桥,依附天枢,确实孕育祥瑞的源头。于是我这小子承受光明登上帝位,以圣母为尊,以天下奉养。树立的德行极为高峻,纳受的福禄稳固长久,光辉遥远灿烂,三皇五帝也不能相比;万福崇聚而来,一人有庆。右为《崇庆》第一章。圣母慈爱,使我这个浅薄之身得到深厚养育,抚养顾念我从幼年开始。到如今六十年,慈爱与日俱增,我还在遵循美好训诫,终于达到大同。清早起身于琼闱,怎敢不早起勤政;分食甘美,安坐休息,怎敢不晚食忘劳?努力吧,端坐屏前,只有每天勤勉不懈;辅助母后欢娱、使她安适,恭敬地承担辅翼职责。向中外昭示圣母慈爱。右为《慈宣》第二章。宏大的教化盛大显明,美好的声教广大流传;既然已经安康,便不应只安居享乐。抬着车辇巡行庆贺,以巡视四方。长寿的祥瑞遍及台怀、天中、嵩洛,齐鲁在东,吴越在南,陪都、京畿及黄河、乔岳等地。施恩安抚万民,于是兴起庆赏;圣明的顾念使人喜悦,使天下安康安宁。恩德已经申布,祝颂声充满欢乐。右为《康惠》第三章。安定土地,敦厚仁爱。大地广泛生育万物,治理宏大、物产丰富,繁盛安宁。秋天减免输送秸秆,夏天借贷田税;把财富藏于民间,财物就可以增多,数目超过千万。推行深厚的恩泽,朝阳下凤鸟振翅,中洲上菁莪茂盛;有孝行、有德行的人,载歌载舞。以和气招来和气,于是成就大和之会;调和天地而登临高台,兆民永远依赖。右为《敦和》第四章。极盛的福泽流传后世,丰裕于是使百姓安宁;长养他们,抚育他们,众生繁茂,游处于教化之境。皇朝的人民多长寿。至于那些有官位的人,有的在国子监任职,有的续入贤书,有的共同达到期颐之年;树立表扬孝义的门楣。三元甲子循环更替,臣民接受福祥,圣母赐予长久美好;合计千万万人,共同奉献千万万岁的寿数。右为《裕寿》第五章。美好啊,纯粹的福庆与上天同寿。从前平定武功,于是进献宏大徽号,长久达到安抚平定;文教通行于五种译语,马匹进贡如龙马,雁臣携带玉帛。戊己之方报告丰收,田野遍地、家家有畜;一名尉、一名侯,接受各方国土。德行纯厚,承受的福庆尤其丰厚;远方至二万里,奔走而来唯恐落后。从痕都以东,都来献上寿礼。右为《纯禧》第六章。周代铭文有话说,只有恭敬才能长寿。圣母明德,深厚笃实而柔和;考察晴雨,心力劳苦以预占农事;率领众人从事养蚕。分茧称丝,显示功效;畅春园设祈寿帷幕,寿康宫安居。端正居处,谨慎行动,向众人显示规范,作为后辈的表率。恭敬秉持深邃美德,能够勤劳,能够节俭。那些所谓明德,只不过徒然装饰衣服、漂洗布帛;彤史所记的典范,无法穷尽记载。右为《恭懿》第七章。全部德行都得到彰显,显赫名声大为传播;福禄丰厚而更加增益,美好寿辰迎来长久。仪式齐备,礼典周全,还有什么典礼可以增加?向东朝进献册书,以苕华之礼隆重尊奉。美善高厚,无法用一句话赞尽;把吉祥言语铺陈为实情,上奏祝愿安祺。什么叫安?像南山那样安稳。什么叫祺?像大海环绕那样福大。引申延续,历经京垓之年。右为《安祺》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