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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十

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八(9/9)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730–1880 段

○调宁古塔将军阿兰泰、为盛京将军。以古北口提督索拜、为宁古塔将军。热河副都统满福、为古北口提督。护军统领海常、为热河副都统。

○丙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昨日静安庄临奠。齐集不到之王公满汉文武四品以上人员。经和硕和亲王、协办大学士傅恒查参。请交部议处。夫夙夜匪懈者。人臣之大义。齐集乃礼制攸关。既经通传。自应恪恭将事。乃大行皇后之事。诸臣甫以齐集不到被劾。而此番齐集不到者。又过其半。此实向来积习成风。总由懈怠公事。以安逸为当然。以幸免为得计。彼遵例齐集者。未必不笑其拘迂曲谨。而执法以参奏者。转议其吹求过甚。视公家之事。如越人视秦人之肥瘠。则君臣一体。休戚相关之谊安在。试思朕车驾亲临。而诸臣若罔闻知。偃息在床。有是理乎。抚心自问。于汝安乎。况亦希逢偶遇之事。即令鸡鸣就道。初非困苦难堪。何至相率不前。甘心违误。小节尚尔。更安望其如古所云。鞠躬尽瘁。临难致身。此所关于人心风俗。实非浅鲜。盖因朕不事综核。而诸臣遂尔玩视不谨。夫朕御众以宽。而诸臣事君尽礼。宜各尽其道。今即夙兴夜寐一语。尚不能恪共奉行。致干吏议。即薄示惩谴。所损于诸臣者甚微。而国体所系则甚大。朕实愧之。不知诸臣之抱愧否也。此次朕复从宽。免其议处。若再靦不知耻。侥幸求逸。国法具在。毋冀屡邀。

○又谕、齐集之处。向求查收职名。日久因循。皆视收到职名。即为已到之数。并不按名稽查。齐集王公大臣官员等。皆不以为事。竟生怠惰。嗣后将如何遣员按名严查。不致遗漏之处。著宗人府、吏部、兵部、都察院、公同确议具奏。寻议、王公、由宗人府委官。开列名单。于齐集处稽察。已到者、于名单内加圈。镇国将军以下、至宗室官员。由宗人府。文职、由吏部。武职、由兵部。开列职名。咨都察院稽察。吏部满汉官。亦由都察院稽察。宗人府、吏部、兵部、都察院、各缮名摺具奏。其因他处齐集不到者、声明缘由。无故不到者、参处。若册内缘故不符。或开列齐集而不投递职名。稽察官呈明参奏。不行详察。及察出瞻徇不呈参者。一并参处。临期有患病等情。亦必声明缘由。知照稽察衙门。不陪祀之亲王以下。宗室、觉罗、有顶带官员以上。满汉文职、京营武职、有顶带官员以上。外藩来京蒙古王以下、台吉以上。均于祀日五鼓。朝服赴午门外。按翼齐集。候驾出入。跪送跪迎。从之。

○又谕、今日刑部覆奏阿克敦议罪一案。比照增减制书未施行者律。拟绞监候。夫阿克敦之罪。曰大不敬。曰怨望。曰人臣无将。朕之谕旨、如此明确。而该部乃照增减制书之例拟议。明系瞻顾寅谊。党同徇庇。寘朕谕旨于不问。而专治其清文误繙之罪。独不思繙译乃系塞尔登所承办。即失于校正。尚有侍郎德通。其罪皆较阿克敦为重。即大学士张廷玉。同为掌院。朕第因其年老。屡降谕旨。令其早散。不必等候。若以繙译失察而论。亦宜并加处分。何以专治阿克敦之罪。而德通等、仅交部议处。朕岂轻重倒置者耶。伊等身为大臣。岂不知大不敬、怨望、及人臣无将。为臣子极大之罪。而有意援引轻比。冀薄其罚。不知适以重阿克敦之罪。欲爱之而反以害之也。抑或与阿克敦、素有仇隙。故欲轻以激成重辟。果有此等伎俩。亦岂能逃朕洞鉴耶。从前朝绅比周为奸。根株盘互。情伪百端。赖皇考以旋乾转坤之力。廓清而变化之。朋党之风。为之尽涤。而迩年以来。故智又将复萌。岂见朕诸事宽大。遂藉是以行其私耶。夫宽严相济。政是以和。即位以来。亦屡将此意、宣谕臣工矣。朕尝云。能令朕宣扬皇考之宽仁者、惟诸臣。即令朕昭示皇考之严义者、亦惟诸臣。况将则必诛。人所共晓。而缳首之与大辟。相去悬殊。伊等试思雍正年间。若有此等严旨交部之案。该部敢如此办理乎。朕御极十三年。因物付物。一秉至公。初无成见。而臣僚朋比党援之风。必不可开。该部尚敢以平日党同之陋习。为此尝试之朽术。将视朕为何如主乎。阿克敦、虽气局琐细。尚属旧人。朕曾向大学士等降旨。以伊纵有应得之罪。朕意不过使彼知警。将来弃瑕录用。如侍郎副都统之职。犹可备员。今观该部如此定议。则阿克敦必不可宥。是阿克敦之罪。成于该堂官之手。该堂官欲倾身以救阿克敦。微特阿克敦不可救。而身蹈罪戾。且不能自救矣。刑部堂官、著交部严察议奏。此案著另议具奏。

○又谕、江南崇明一邑。上年猝被潮灾。已降旨将乾隆十三年地丁钱粮。全行豁免。其随徵耗羡。及应徵之芦课、皇庄耔粒银两。不在蠲免之列。但念该处大祲之后。实非寻常拮据可比。著加恩一并豁免。俾民力提以稍纾。该部即遵谕行。

译调宁古塔将军阿兰泰为盛京将军。任命古北口提督索拜为宁古塔将军,热河副都统满福为古北口提督,护军统领海常为热河副都统。丙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昨天在静安庄临奠时,齐集而未到的王公以及满汉文武四品以上人员,经和硕和亲王、协办大学士傅恒查参,请交部议处。夙夜不懈怠,是人臣的大义;齐集又关系礼制。既然已经传达通知,自应恭敬谨慎地办事。大行皇后的丧事,群臣刚刚因为齐集不到而被弹劾,这次齐集不到的人又超过一半。这实在是长期积习形成风气的结果,总是由于怠慢公务,把安逸视为理所当然,把侥幸免罪当作得计。那些依照规定齐集的人,未必不讥笑他们拘泥迂腐、过分谨慎;而依法查参的人,反而议论他苛求过甚,把公家的事情看得如同越国人看秦国人的肥瘦一样,那么君臣一体、休戚相关的情谊又在哪里?试想朕亲自驾临,而群臣仿佛没有听见、不知道,躺在床上休息,有这样的道理吗?扪心自问,你们心里安稳吗?何况这也是难得偶遇的事情,即使鸡鸣时就上路,也并不是困苦难以忍受,怎么会相互跟随而不前进,甘心违误?小节尚且如此,又怎能指望他们像古人所说的那样,鞠躬尽瘁、临难献身?这件事关系到人心风俗,实在不是小事。大概是因为朕不注重综合考核,所以群臣才这样轻视公务、行事不谨慎。朕治理众人一向宽厚,而群臣侍奉君主也应尽到礼数,各自都应尽自己的职责。如今连“早起晚睡”这句话都不能恭敬奉行,以致触犯吏部议处,即使只是略加惩罚,对诸臣的损失很小,但对国家体制的影响却很大。朕实在为此惭愧,不知道诸臣是否也感到惭愧。这次朕再次从宽,免于议处;如果以后仍然厚着脸皮、不知羞耻,侥幸求得安逸,国法明明存在,不要指望能够屡次得到宽免。又谕令:关于齐集的地方,过去只要求查收职名,时间一久便因循敷衍,都把收到职名视为已经到齐的人数,根本不按姓名核查。齐集的王公、大臣、官员等都不把这当回事,竟然形成怠惰。今后应当怎样派遣官员按姓名严格查验,避免遗漏,著宗人府、吏部、兵部、都察院共同确议具奏。不久议定:王公由宗人府委派官员,列出名单,在齐集处查验;已经到达的,在名单内加圈。镇国将军以下直到宗室官员,由宗人府列出职名;文职由吏部列出,武职由兵部列出,咨送都察院查验;吏部满汉官员也由都察院查验。宗人府、吏部、兵部、都察院各自缮写名单折子具奏。因在其他地方齐集而未到的,要说明缘由;无故不到的,予以参处。如果册内所列缘故不相符,或者列入齐集名单却不投递职名,查验官呈明后参奏;不进行详细查验,以及查出有意徇私而不呈报参奏的,一并参处。临期有患病等情形,也必须说明缘由,通知查验衙门。不陪祀的亲王以下宗室、觉罗中有顶带的官员以上,满汉文职、京营武职中有顶带的官员以上,以及外藩来京的蒙古王以下、台吉以上人员,都在祭祀日五鼓时穿朝服到午门外,按所属各翼集合,等候皇上出入,跪着迎送。奉旨依议。又谕令:今天刑部覆奏阿克敦议罪一案,比照“增减制书未施行者”律,拟定绞刑监候。阿克敦的罪名,是大不敬、怨望、人臣无将。朕的谕旨已经说得如此明确,而刑部竟按增减制书的条例拟议,显然是顾念寅谊,结党相护,把朕的谕旨置之不问,专门治他清文翻译错误之罪。难道没有想到,翻译是塞尔登承办的,即使是校正失误,也还有侍郎德通;他们的罪都比阿克敦更重。即使大学士张廷玉,同为掌院,朕也只是因为他年老,屡次颁旨让他早点离开,不必等候;如果按翻译失察论罪,也应一并处分。为什么只治阿克敦的罪,而德通等人仅仅交部议处?难道朕是颠倒轻重的人吗?他们身为大臣,难道不知道大不敬、怨望以及人臣无将,是臣子极大的罪过,却故意援引较轻的比附,希望减轻处罚?不知道这样反而加重了阿克敦的罪,是想爱护他,结果反而害了他。还是他们和阿克敦素来有仇,因此故意从轻处理,以促成重罪?如果真有这种伎俩,难道还能逃过朕的洞察?从前朝廷士绅结党营私、相互勾结作奸,根基盘根错节,真情假意变化多端。幸亏皇考以扭转乾坤的力量,将这些彻底清理并加以改变,朋党之风因此被完全涤除。可是近年以来,过去的伎俩又将重新萌发。难道是看到朕对各种事情都宽大,便借此来实行他们的私心吗?宽与严相互配合,政事才能调和。朕即位以来,也曾多次把这个意思宣谕群臣。朕曾说,能够使朕宣扬皇考宽仁之德的,只有诸位大臣;能够使朕昭示皇考严正之义的,也只有诸位大臣。何况将领犯法必定诛戮,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而缳首与大辟之间相差极为悬殊。他们试想,雍正年间,如果有这种严旨交给刑部办理的案件,该部官员敢这样处理吗?朕御极十三年,依据事物本身办理事情,一概秉持至公,从来没有成见。但是,臣僚相互勾结、结党援引的风气,绝不能开这个先例。该部竟然还敢拿平日里党同伐异的陋习,作为这种试探朕意的腐朽手段,是把朕看作什么样的君主?阿克敦虽然气度局量狭小琐细,尚且属于旧臣。朕曾向大学士等降旨说,即使他有应得的罪过,朕的意思也不过是让他知道警戒,将来仍可弃除瑕疵而录用;像侍郎、副都统这样的职位,尚且可以让他充任。如今看刑部这样议定。这样一来,阿克敦就一定不能宽宥了。阿克敦的罪名,是由刑部堂官亲手造成的。那些堂官想要倾尽自身力量救阿克敦,不仅阿克敦救不了,自己也会陷入罪责,而且不能自救。刑部堂官,着交刑部严加查察议奏。此案另行议定具奏。又谕:江南崇明一县。去年突然遭受潮灾,已经降旨将乾隆十三年的地丁钱粮全部豁免。随征的耗羡,以及应征的芦课、皇庄耔粒银两,不在蠲免之列。但考虑到当地遭受大灾之后,实在不是通常的困窘所能相比,着加恩一并豁免,使百姓的财力得以稍稍宽裕。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张广泗前在黔省。熟谙苗情。抚驭有方。边境宁谧。今朕命爱必达为巡抚。伊前在贵州藩司任内。于理苗事宜。已经张广泗指示。自能悉其大概。但封疆重任。务须讲明方略。备悉机宜。可传谕张广泗、令其将黔省一切绥靖控驭之方。随时筹度。如有应行事宜。即行文告知爱必达。俾得遵循办理。俟伊奏事之便寄去。

○又谕、据安宁等奏报、沛县夏镇地方。有无藉之人。与外来流民。抢取食物。以致正月十六日。店铺不敢开市。知县武承运、不亲往查拏。又不即时禀报。现在具疏题参。又正月内。萧县有妇女多人。聚集求赈。声言欲塞县署。经该县劝谕。旋即散去。亦不即时查拏禀报。现在严行申饬等语。此等抢夺闹赈之事。必应立时严拏。以警刁风。地方官、往往隐匿不报。希冀掩饰了事。文武大吏。一有见闻。即当陈奏。乃事逾数月。未经奏报。萧沛、二邑。皆隶徐州。淮徐接壤。总河周学健、驻劄近地。何以并未奏闻。可传谕询问。令其据实覆奏。寻奏、夏镇并非南河所辖。萧县距河僻远。地处隔越。事无播传。且河臣专司河务。州县视为客官。事权不属。耳目难同。所以未经奏明。报闻。

○又谕、贵州按察使介锡周奏称、安顺、大定、南笼、三府。雨泽尚未优渥。但半月之内。若沛甘霖。春种仍属有收。又黔省种秧、向在三月下旬。插秧、则在五月初旬。此时雨泽稍愆。尚无妨碍等语。安顺、大定、南笼、三府。看来雨泽不甚沾足。可传谕爱必达、到任之后。留心查察。有应办理者。即行办理。并将现在曾否得雨。有无妨碍之处。据实奏闻。寻奏、安顺等三府。入夏以来。甘霖叠沛。在在沾足。种秧未误。麦亦滋长。得旨、览奏欣慰。

○又谕、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直属入官房屋。未经售出者。大小约近二百所。现在委官勘估筹办等语。夫以入官应变之房屋。数至二百余所。历年久远。尚未售出。此皆地方官、向来不以公事为意。一任属员胥役人等。或冒认承住。有名无实。或串通出赁。利其租入。迁延作弊。日复一日。遂致坚固之房。渐成朽坏。直隶一省如是。他省亦或有似此者。可传谕各该督抚。一体查明筹酌妥办。勿以有用之物。听其废弃。并将如何办理之处。具摺奏闻。此旨著于奏事之便寄去。

○丁丑。军机大臣等议、署仓场侍郎雅尔图参奏、仓场衙门厅员。收受陋规。该管侍郎等。未能革除。又办理皇船。不能实力稽查等语。请将仓场侍郎觉罗吴拜、彭树葵、坐粮厅通福绶、蒋洲、俱照违制例革职。得旨、彭树葵、蒋洲、俱著革职。从宽留任。吴拜、著革职。通福绶、革职之处。照例注册。此案处分。实因吴拜等。诸事规避。不肯勉力奉公。至于仓场衙门。陋例相沿。革除未尽。吴拜等、不能彻底澄清。虽属有玷官箴。但与婪赃入己者有间。朕非严于旗员、宽于汉员也。从来人臣事君。理宜洁己奉公。至于国家公务。无论大小。俱应敬谨将事。此在为臣子者。无论满汉。皆属分所当然。但汉人之因循。由于积久相仍。遂成风气。遂以奔走服劳。为旗人之所宜尽。满洲大臣官员。向来居官。惟知悫勤自守。竭力报效。遇有公事。无不夺勉。不敢稍存怠忽。近年以来。未免渐染汉人习气。即如吴拜于仓场陋规。既不免于容隐收受厅员。而办理皇船。一应差务。又复不能实心董率稽查。竟与汉人之置身局外者无异。是因循怠玩。大失从前满洲急公敬上之谊。是以照例斥革。在受谴者、固应痛自惩艾。即邀恩者流、亦当深知愧悔也。

○以原任领侍卫内大臣傅尔丹、为内大臣兼镶黄旗护军统领。命驰驿前往金川军营。

○加赈福建台湾、凤山、二县。十二年分旱灾饥民。

○戊寅。谕、皇后母家、例应俱封公爵。皇妣孝敬宪皇后母家、舅舅五格。从前封为侯爵。朕即位念及。晋封公爵。大行皇后母家。当封爵时。朕照舅舅五格之例。将富文降侯爵。今大行皇后之事已出。将来孰为伊等言及此例。著照旧例。将富文晋封公爵。

○又谕、邵正文、著随大学士公讷亲。前往四川。其备装银两。照侍卫例、减半赏给。俟内大臣傅尔丹起程之时同行。给予驿马。

○又谕、任举所奏之革职千总傅德、把总晁宗志、俱著赏给原衔。给予驿马。随大学士公讷亲。前往大金川军营效力。如著有劳绩。再行请旨。

○又谕、内大臣傅尔丹年老。著伊孙哈宁阿随往。照例驰驿。

译谕军机大臣等:张广泗先前在黔省。熟悉苗人的情况,安抚驾驭很有方法,边境安宁。如今朕任命爱必达为巡抚,他先前任贵州藩司时,对于治理苗人的事务,已经得到张广泗的指示,自然能够了解大概。但封疆重任,必须讲明方略,详细熟悉其中的机宜。可以传谕张广泗,令他把黔省一切安抚治理、控制驾驭的方法,随时筹划考虑;如有应当办理的事项,立即行文告知爱必达,使他能够遵照办理。等张广泗有机会奏事时,将此谕一并寄去。又谕:据安宁等奏报,沛县夏镇地方。有无业之人和外来的流民抢夺食物,以至于正月十六日店铺都不敢开市。知县武承运没有亲自前往查拿,又没有立即禀报,现在已经具疏题参。又在正月内,萧县有许多妇女聚集起来请求赈济,扬言要堵塞县署,经该县劝告后随即散去,也没有立即查拿禀报,现在正严加申饬等语。这类抢夺、闹赈的事情,必定应当立即严加拘捕,以警戒刁顽风气。地方官往往隐瞒不报,希望掩饰过去了事。文武大吏一有听闻,就应当陈奏。可是事情过去数月,始终没有奏报。萧县、沛县两县都隶属于徐州,淮徐两地接壤,总河周学健又驻扎在附近,为什么竟然也没有奏闻?可以传谕询问,令他据实覆奏。不久奏报说:夏镇并不属于南河管辖,萧县距离河道偏远,地处隔绝,事情没有传播开来;而且河臣专门负责河务,州县把他看作过客官员,事权并不相属,耳目难以相同,所以没有奏明。奏报已被知悉。又谕:贵州按察使介锡周奏称,安顺、大定、南笼三府。雨水还不充足,但半个月之内如果降下甘霖,春种仍然可以有收成。并且黔省播种秧苗,一向在三月下旬,插秧则在五月初旬;此时雨水稍有缺少,还没有妨碍等语。安顺、大定、南笼三府看来雨水不太充足,可以传谕爱必达,到任以后留心察看,有应当办理的事情立即办理;并把目前是否下过雨、有没有造成妨碍,据实奏闻。不久奏报说:安顺等三府入夏以来甘霖接连降下,到处都很充足,播种秧苗没有耽误,麦子也在生长。得到谕旨说:看了奏报,朕感到欣慰。又谕: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直隶所属入官房屋。尚未售出的,大大小小约有近二百所,现在正委派官员勘察估价、筹划办理等语。那些因入官而应当变卖的房屋,数量达到二百多所,历年已久,仍然没有卖出。这都是地方官一向不把公事放在心上,任凭属员、胥役等人,有的冒认承住,名义上有人实际却没有;有的串通出租,贪图租金,拖延舞弊。日复一日,终于使坚固的房屋逐渐朽坏。直隶一省如此,其他各省也可能有类似情况。可以传谕各该督抚,一体查明,筹划妥善办理,不要听任有用之物被废弃;并把具体如何办理的情形,具折奏闻。此旨着在奏事方便时寄去。丁丑日。军机大臣等议覆:署仓场侍郎雅尔图参奏,仓场衙门厅员收受陋规,主管侍郎等未能革除;办理皇船又不能切实稽查等语。请将仓场侍郎觉罗吴拜、彭树葵,坐粮厅通福绶、蒋洲,都依照违制例革职。得到谕旨:彭树葵、蒋洲都着革职,从宽留任;吴拜着革职;通福绶革职一项,照例注册。此案之所以处分,实在是因为吴拜等人对各种事情都加以规避,不肯尽力奉办公务。至于仓场衙门,陋规沿袭已久,尚未彻底革除,吴拜等不能彻底澄清。虽然有损官员的操守,但与贪污赃物据为己有的人有所不同。朕并不是对旗员严厉、对汉员宽松。从来臣子侍奉君主,按理都应当洁身自持、奉公办事。至于国家公务,无论大小,都应当恭敬谨慎地办理。这对于做臣子的来说,无论满人还是汉人,都是本分所当然。只是汉人的因循,是由于积久相沿,逐渐形成风气,于是便把奔走服劳看作是旗人应当尽的责任。满洲大臣、官员向来任官,只知道谨慎勤勉地自守,竭尽力量报效。遇到公务,没有不努力办理的,不敢稍有懈怠疏忽。近年以来,却不免逐渐沾染汉人的习气。就像吴拜对仓场的陋规,既不能免于容隐厅员收受陋规,办理皇船时,各项差务又不能真心负责督率、稽查,竟然与置身事外的汉人没有区别。这是因循怠惰、玩忽职守,大大丧失了从前满洲人急公敬上的情义。因此依照条例斥退革职。受到谴责的人固然应当深刻自我惩戒,即使是获得恩典而留任的人,也应当深深知道惭愧悔悟。任命原任领侍卫内大臣傅尔丹为内大臣,兼任镶黄旗护军统领。命令他用驿马迅速前往金川军营。加赈福建台湾凤山二县。赈济乾隆十二年遭受旱灾的饥民。戊寅日。谕:皇后的母家,按例都应当封为公爵。皇妣孝敬宪皇后的母家,其舅舅五格从前封为侯爵。朕即位后念及此事,将他晋封为公爵。大行皇后的母家在封爵时,朕按照舅舅五格的先例,将富文降为侯爵。如今大行皇后的事情已经发生,将来谁还会向他们提及这个先例?着按照旧例,将富文晋封为公爵。又谕:邵正文着随大学士公讷亲。前往四川。他所需的备装银两,照侍卫的例子减半赏给。等内大臣傅尔丹起程时与他同行,并给予驿马。又谕:任举所奏的革职千总傅德、把总晁宗志,都着赏给原来的官衔。给予驿马,随大学士公讷亲前往大金川军营效力。如果立有劳绩,再行请旨。又谕:内大臣傅尔丹年老。着他的孙子哈宁阿随同前往,照例乘驿马奔驰。

○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拏获假充总督差弁寄书魏现之谢庆隆等。前已降旨传谕喀尔吉善等。令其将奸徒严行缉捕。痛绝根株。今据喀尔吉善等。将讯明谢庆隆、挟仇陷害情由具奏。朕按其情节。谢庆隆、因窃谢观林布疋被拷。立有供状。事在乾隆七年。其笔迹又出一手。陷害报复。似属可信。但谢庆隆、既捏写假书。则丢弃道旁。令人拾获首报。亦可以洩其私愤矣。何必又私雕印信。假充把总。独不念为人盘获。在已转干重谴乎。此种诡计奸谋。安知其不假此以与魏现暗通消息。其形迹甚属可疑。此处尚未研讯确实。可传谕喀尔吉善等。令其再行细鞫。勿得因挟仇有据。遂置私印冒官、暗传贼信于不问。可即查审确情。据实具奏。寻奏、魏现已经拏获。提集该犯。并谢庆隆、杂入众中。彼此不能指认。谢庆隆、非老官斋夥党无疑。至私雕假印。冒充差弁。乃诈骗乡民故智。遂至徇利忘身。实无暗传贼信之事。报闻。

○又谕、喀尔吉善等覆奏、马光明讦告黄占一案。从前黄占。审系黄紫在番所生之子。后又讯系内地所生。情节大相迳庭。今虽据奏问明、黄占、乃黄紫继妻郑氏所生。实在内地。但供内所称、上年在省审讯。因马光明、陈梧等。倚藉苏禄国王声势。百弊吓诈。畏其拖累。不敢直供等语。看来尚未明确。濒海省分。与外洋岛夷接壤。内地民人。私越勾结。往往藉中国声威。以欺慑番民。岂有身在内地。转云倚藉苏禄国王声势。畏其拖累之理。可传谕喀尔吉善等。此案事涉外夷。有关国体。应悉心查明。据实奏闻。寻奏、苏禄国蕞尔岛夷。勤修职贡。有何声势。足为内地民人所畏。今复诘讯黄占之弟黄令第。咸称马光明、向充贡使。每借天朝加惠远人之恩意。即为欺诈乡里之左券。畏其拖累。正是畏我中国之法度。实无别情。报闻。

○兵部等部议覆、川陕总督张广泗疏称、甘、凉、西、肃。一提三镇。各设孳生驼二百只。请照太仆寺儿母驼分配之例。每提镇设母驼一百七十五只。儿驼二十五只。以儿母驼一百六十只为一群。余驼四十只。寄群牧放。酌添牧兵二名。每处派牧长千把一员。牧副外委一员。牧兵九名。并派守备一员督理。牧驼兵、月给靿鞋银三钱。始终勤慎者。该管提镇。于公费内犒赏。所需锅帐。于存营项下拨给。牧长、牧副、及兵。于五年内。每母驼一百只。孳生四十只者。毋庸议叙。额外孳生一只、至十只者。守备、纪录一次。牧长、纪录二次。牧副、纪录一次。兵、赏银一两。递增以十只为差。设厂三年后。孳生驼羔。各提镇印烙。将数先咨督臣存案。至五年均齐时。委员赴各处印烙。将数及经管官兵姓名。造册具题。五年后。驼羔照例配搭。余儿驼骟割另牧。再孳生驼内。如有口老病废、不能产羔者。呈验变价等语。均应如所请。至该督所议、孳生驼倒毙逾额。分别议罚一款。臣等酌议倒毙不论多寡。总以续得孳生抵补。毋庸另行定议。惟孳生四十只以下者。应如所议。少一只以上者。守备、牧长、罚俸半年。牧副、兵丁各责四十。递少亦以十只为差。从之。

○以大学士张廷玉、协办大学士傅恒、陈大受、刑部尚书汪由敦、吏部右侍郎德龄、归宣光、署户部侍郎庄有恭、兵部右侍郎王会汾、刑部左侍郎觉罗勒尔森、内阁学士钟音、张泰开、左副都御史梅珏成、嵇璜、少詹事金德瑛、充殿试读卷官。

○以原任盛京户部侍郎富德、为太常寺卿。以御前侍卫德保、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头等侍卫五福、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以驻藏副都统传清、为直隶天津镇总兵。

○己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拿获假充总督差弁、寄信给魏现的谢庆隆等人。此前已经降旨传谕喀尔吉善等人,令他们严加缉捕奸徒,彻底斩断根株。如今据喀尔吉善等奏报,已经审讯查明谢庆隆因挟私仇而陷害他人的情由。朕根据事情情节来看,谢庆隆因为偷窃谢观林的布匹被拷打,曾经立下供状,事情发生在乾隆七年;而且那封信的笔迹又出自同一人之手,因此说他为了陷害报复,似乎可信。但是谢庆隆既然捏造书信,丢弃在路旁,让人拾到后首告,也可以发泄他的私愤了,为什么还要私自雕刻印信,假充把总,难道就没有想到被人拿获后,自己已经转而犯下重罪吗?这种诡计奸谋,怎么知道他不是借此与魏现暗中传递消息?他的行为踪迹实在非常可疑。此处还没有审讯查实,可以传谕喀尔吉善等,令他们再行详细审问,不得因为已经有挟仇的证据,就把私刻印信、冒充官员、暗中传递贼人消息的事情置之不问。应当立即查审确实情形,据实具奏。不久奏报说:魏现已经被捕获,将该犯以及谢庆隆混杂编入人群中,彼此不能指认。谢庆隆不是老官斋的同伙,毫无疑问。至于私刻假印、冒充差弁,不过是诈骗乡民的旧日伎俩,竟至于贪图利益而忘记自身安危。确实没有暗中传递贼人消息的事情。奏报已被知悉。又谕:喀尔吉善等覆奏马光明控告黄占一案。先前审定黄占是黄紫在番地所生的儿子,后来又审讯说是在内地所生,情节相差很大。如今虽然据奏报已经审问清楚,黄占是黄紫的继妻郑氏所生,确实在内地出生,但供词中又说,去年在省城审讯时,因为马光明、陈梧等人借助苏禄国王的声势,百般欺凌恐吓,害怕受到牵连,所以不敢直说等语。看来仍然没有查清楚。滨海省份与海外岛夷接壤,内地百姓私自越境勾结,往往借助中国的声威来欺压震慑番民。哪有身在内地,反而说借助苏禄国王声势、害怕受到牵连的道理?可以传谕喀尔吉善等人,此案涉及外夷,关系国家体面,应当用心查明,据实奏闻。不久奏报说:苏禄国只是一个很小的岛夷国家,勤勉修行职贡,有什么声势足以使内地百姓畏惧?如今又审问黄占的弟弟黄令第,他们都说马光明从前充任贡使,每每借天朝加恩优待远方之人的恩意,作为欺诈乡里的凭据。所谓害怕受到牵连,正是害怕我中国的法度,实在没有别的情形。奏报已被知悉。兵部等部议覆:川陕总督张广泗上疏称,甘、凉、西、肃。一提三镇各设置孳生驼二百只,请照太仆寺儿母驼分配的先例,每个提镇设置母驼一百七十五只、儿驼二十五只;以儿母驼一百六十只为一群,其余四十只寄养在群牧处放牧,酌情增加牧兵二名。每处派牧长千把一员、牧副外委一员、牧兵九名,并派守备一员负责督理。牧驼兵每月给靿鞋银三钱。始终勤勉谨慎的,由主管提镇从公费中犒赏。所需锅帐,从存营项下拨给。牧长、牧副及牧兵,在五年以内,每母驼一百只孳生四十只的,不予议叙;额外孳生一只至十只的,守备纪录一次,牧长纪录二次,牧副纪录一次,牧兵赏银一两,依次增加,以十只为一个等级。设厂三年以后,孳生的驼羔由各提镇加盖印烙,先将数量咨报督臣存案。到五年数量均齐时,派委员到各处印烙,将数量以及管理的官兵姓名造册具题。五年以后,驼羔照例配搭,其余儿驼骟割后另行放牧。以后孳生的骆驼中,如有年老、患病、残废、不能产羔的。呈验后变价等语,都应当依照所请办理。至于该督所议孳生驼倒毙超过定额、分别议罚一条,臣等酌议,倒毙数量不论多少,总以后来孳生的骆驼抵补,不必另行定议。只有孳生四十只以下的,应依照所议办理:少一只以上的,守备、牧长罚俸半年;牧副、兵丁各责打四十板;减少的数量也以十只为一个等级。照准。任命大学士张廷玉、协办大学士傅恒、陈大受、刑部尚书汪由敦、吏部右侍郎德龄、归宣光、署户部侍郎庄有恭、兵部右侍郎王会汾、刑部左侍郎觉罗勒尔森、内阁学士钟音、张泰开、左副都御史梅珏成、嵇璜、少詹事金德瑛,充任殿试读卷官。任命原任盛京户部侍郎富德为太常寺卿。任命御前侍卫德保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任命头等侍卫五福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任命驻藏副都统传清为直隶天津镇总兵。己卯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策试天下贡士郑忬等。二百六十四人。于太和殿前。制曰。朕惟制治在审其时宜。论治必徵诸实用。书曰。明试以功又曰。乃言底可绩。士先资其言。必度可施之行事。为济时之良画。斯足以应天下之务。而国家收其实效。朕临御十有三年。宵旰兢兢。期与四海臣民。共臻荡平正直之休。而朝堂卿尹、未见其能公忠体国。夙夜匪懈也。僚采、未见其能震动恪共。服勤趋事也。封疆大吏、未见其能正已率属。移风易俗也。守吏、未见其能砥节奉公。劳心抚字也。将整饬之未得其道。激扬之未尽其方与。吏治之未及于古。其故安在。农桑、王政之本也。列圣重熙累洽。休养蕃滋。思所以裕其衣食。亦既屡申劝课之令矣。而人不能无遗力。地不能无遗利。果游惰蠹之。追呼扰之欤。抑荒莱不翦。耒耜不勤。司牧者漫不知省。而大吏惟以簿书期会为急。即著之功令。用以为殿最。率具文从事欤。迩年米价之贵遍天下。朕多方筹画。税免矣。而腾涌如故。仓发矣。而市值仍昂。岂皆有司之奉行未善欤。或且欲停采买以纾其急。严囤户以畅其流。禁富民之射利。以裕其所出。果皆切中事情欤。采买停、则所在仓庾。不数年而告匮。缓急将何以济。青黄不接之时。市无现粮。贫民翘首官仓。使粒米无存。有司能坐视而不为补救欤。生谷止有此数。积于官必亏于民。其较然者。然积之害。与散之利。当熟筹之。而非明著其由。何以使官民两利。至水旱偏灾。朕不惜帑藏。广为赈恤。而实惠之未能下逮者。其弊安在。山东被灾较重。前后截漕拨帑。费既不赀。且命大臣台谏。往莅其事。而流移捐瘠。何以劳来而安集之。古荒政之切于时事。可行者有几。先事之绸缪。既无及矣。独不思所以善其后欤。乘时雨之沾溉。招流亡。贷耔种。给牛具。播种而耰之。以待有秋。非要务欤。此外或有裨于实用。可入告者否与。治河转漕。以饷京师。黄河之由豫入徐。奋迅急疾。大溜横趋。堤工在在危险。而又加以埽坝林立。水势不能直达。淤沙日停。河心日垫。不得已而加堤以御之。近闻淤沙之离两岸者。或仅三四尺、五六尺。偶值盛涨。必有决溢之患。河病而漕亦病。果何道而能刷沙以畅其流与。将复用河兵操舟制器。日从事其中。可岁月奏效与。舍加高培厚之外。别有长策。可一劳而永逸者否与。多士修之于家。宜有明治体。知治要。以期自见于当世者。而事词章而略经术。急进取而竞声华。论文体则尚浮辞而乖实义。于圣贤道德之实。未有能体之于心。修之于行事者。将教化之未明与。抑积习之难返与。其博思所以端风尚而正人心者。切言之无隐。朕将亲览焉。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浙江政治废弛。风气浇漓。官吏则上下相蒙。民情则狡诈百出。皆群有司因循玩愒。养成颓敝之俗。是以营私骫法之事。习以为常。恬不知怪。甚至上司与属员比周。内幕连为一气。视公务如膜外。尘案不理。有行催数十次。而置若罔闻者。吏治如此。民气因而益骄。士习愈加浮薄。唆讼武断。腾谤作奸。逞其诪张之术。动辄聚集喧嚣。藐视国法。目无官长。种种刁风。几不可以理喻。不可以情感。致此之由。已非一日。不加淬砺。长此安穷。可传谕方观承、断不可复循故辙。务必力为整理。使群吏一洗徇私废公之积习。闾阎尽去骄悍刁黠之浇风。庶几政务修明。俗尚渐臻于惇厚。是惟在封疆大吏。率先振作。以无负朕委任之意。将此并传谕喀尔吉善知之。

○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鄂昌疏称、阳朔县属石灰窑厂。出产铜砂。先经开采。去年入秋以来。无砂可采。应行封闭。从之。

○以故一等子恩特恳子额永武、袭爵。

○庚辰。常雩祀天于圜丘。遣恒亲王弘晊、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建水师提督张天骏奏称、洋面拏获贼匪郑掌等八名。内郑掌系偷贩私盐。监禁越狱。复获问流。淮安安插。又两次在配逃回。今纠合林卓等七人。希图出洋为匪。咨明督抚饬审等语。郑掌屡次脱逃。复聚集多人。希图出洋为匪。其心叵测。与寻常在配逃回之流犯不同。可传谕喀尔吉善等。此案务须从严办理。将首从各犯。逐一究审。并飞饬查拏党与。毋得稍有疎纵。草率完结。

译策试天下贡士郑忬等。共二百六十四人。在太和殿前举行。策问说:朕认为,治理国家的制度在于审察时势是否适宜;谈论治理国家,必须以实际功效为依据。《书》说:“明白考察,以功劳为凭。”又说:“所说的话要达到可以取得功绩。”士人首先要使自己的言论有根据,必须衡量它是否可以施行于实际政务,成为挽救时局的良策,这样才足以应对天下事务,而国家也才能取得实际成效。朕临御十三年,早晚勤勉戒惧,希望和四海臣民共同达到平定、清正、正直的美好境界。然而朝廷中的卿尹,没有看到他们能够公忠体国、早晚不懈;同僚百官,没有看到他们能够振作精神、恭谨尽职、勤力办事;封疆大吏,没有看到他们能够端正自己、率领属下、移风易俗;守令官吏,没有看到他们能够砥砺操守、奉公办事、劳心抚养百姓。是整饬吏治还没有找到方法,激励表扬还没有用尽方略吗?吏治还没有达到古代的水平,原因究竟在哪里?农桑是王政的根本。历代圣明君主相继使天下太平,休养生息,繁衍增盛,思考如何使百姓衣食富足,也已经屡次发布劝勉督促农桑的命令了。然而人力不可能没有未尽之处,土地也不可能没有未开发的利益。究竟是游惰之人加以侵蚀,还是追呼催逼扰害百姓?或者是荒地没有开垦,农具没有勤用,而主管牧民者完全不知道反省,大吏只把文书和期限作为急务。即使已经写入功令,用来作为考核优劣的依据,却都只是敷衍成文、照章办事吗?近年以来,米价昂贵遍及天下,朕多方筹划,税赋免除了,但米价上涨依旧;开仓赈济了,而市场价格仍然高昂。难道都是有关官员奉行不善吗?或者有人想停止采买,以缓解眼前的急迫;严禁囤积粮食的商户,以使粮食流通;禁止富民投机牟利,以增加粮食供应。这些措施果真都切合实际情况吗?停止采买,那么各地粮仓不用几年就会告罄,遇到紧急情况将靠什么来救济?青黄不接的时候,市场上没有现粮,贫民翘首盼望官仓,如果连一粒米都没有了,有司难道能坐视不设法补救吗?粮食生产的数量只有这么多,积存在官府手里,就会使百姓那里减少,这是显而易见的。但积存的危害与散发的好处,应当仔细筹划;如果不明白说明其中的缘由,又怎么能使官民双方都得到好处?至于水灾、旱灾等偏灾,朕不吝惜国库财物,广泛进行赈济抚恤,而实际恩惠不能下达到百姓,弊端究竟在哪里?山东受灾较重,前后截留漕粮、拨发帑银,费用已经非常巨大,而且还命大臣、台谏官员前往主持其事;那些流离迁徙、贫困瘦弱的人,又怎样使他们得到慰劳、安置和聚集呢?古代救荒政策中切合当前事务、可以施行的,究竟有多少?事先周密筹划,已经来不及了。难道唯独不思考怎样善后吗?趁着时雨滋润土地,招集流亡百姓,借给耕种的种子,供给耕牛和农具,播种后再耙地,来等待秋收,这难道不是要务吗?此外,是否还有有益于实际施用、可以拿来上奏的吗?治理河道、转运漕粮,以供给京师。黄河从河南进入徐州一带,水势奔腾迅疾,大股水流横向冲奔,堤防工程处处危险;又加上遍布的埽坝,使水势不能直达,淤沙日益停积,河床日益淤垫,不得已只好加高堤防来抵御。近来听说淤沙距两岸有的只有三四尺、五六尺,一旦遇到大涨水,必然会有决口泛滥的祸患。河道有病,漕运也就有病。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冲刷泥沙,使水流畅通呢?将来重新使用河兵,驾船、制造器具,每天在其中从事疏浚,能否经过若干年月便见成效?除了加高培厚堤防之外,是否另有长远办法,可以一劳永逸呢?许多士人居家读书修业,本应有明白治理国家体制、懂得治国要领,从而希望在当世显露才华;可是他们专注于词章而忽略经术,急于求取仕进而争逐声誉光彩,谈论文体就崇尚浮华辞藻而背离实际意义;对于圣贤道德的实际内容,还没有人能够在内心真正体会,并落实到行为上。这究竟是因为教化还不明白,还是积久的习气难以改变呢?你们广泛思考怎样端正风俗、正直人心,把意见切实直言出来,不要有所隐瞒,朕将亲自阅览。○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听说浙江政务废弛。风气浇薄败坏,官吏上下互相蒙蔽,民情则诡诈百出,都是各级官员因循苟且、玩忽职守,养成了衰败的风气。因此营私枉法的事情习以为常,安然不以为怪,甚至上司与属员结党营私,内外串通成为一体,把公务看作与己无关,积压的案件不予办理;有的公文催办数十次,仍置若罔闻。吏治如此,民气因而更加骄横,士人的习气也越发浮薄;教唆诉讼、武断乡曲,散布诽谤、作奸犯科,逞弄欺诈诳妄的手段,动不动就聚众喧闹,藐视国法,眼中没有官长。这种种刁悍风气,几乎已经无法用道理劝服,也无法用情感感化。造成这种局面,已经不是一天的事了;如果不加以磨炼整治,长此以往还怎么得了!可以传谕方观承,绝不可再走旧路,务必努力整顿,使各级官吏彻底洗除徇私废公的积习,使民间完全去掉骄横强悍、刁滑狡黠的浇薄风气,或许政务可以修治清明,风俗也逐渐趋于敦厚。这全在于封疆大吏率先振作,以免辜负朕委任的心意。把这些话一并传谕喀尔吉善,让他知道。○户部议准:署理广西巡抚鄂昌的奏疏称,阳朔县所属的石灰窑厂。出产铜砂,先前已经开采;自去年入秋以来,已经没有铜砂可采,应当封闭。依议施行。○因原一等子恩特恳去世,命其子额永武承袭爵位。○庚辰。举行常雩祭,在圜丘祭天,派恒亲王弘晊恭敬代行祭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福建水师提督张天骏奏称,在海面捕获盗匪郑掌等八人。其中郑掌曾因私贩食盐被捕入狱,越狱后又被捕审问,发配到淮安安置;后来又两次从配所逃回。如今他纠合林卓等七人,企图出海为匪。张天骏已行文告知督抚,命令审讯等语。郑掌屡次逃脱,又聚集多人,企图出海为匪,其用心不可测,与普通从配所逃回的流犯不同。可以传谕喀尔吉善等,此案务必从严办理,把首犯和从犯逐一审究,并迅速命令查拿其党羽,不得稍有疏忽放纵,草率结案。

○军机大臣等议覆、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川陕总督张广泗、四川巡抚纪山、等奏、筹画军粮事宜。一、进剿军食。原议概给全米。但需米浩繁。输挽尤艰。请酌中定价。如西路之美诺、占固、孙克宗、党坝、等处。南路之章谷、吉地、等处。每石以八两折支。西路之卡撒、丹噶。南路之正地、甲索。以九两折支。将来进抵贼巢。每石定以十两折支。官弁跟役。及土兵在本境者。概半米半折。至官兵及余丁、炮夫、并土兵远离巢穴者。给全米。愿折支者听。各台站运夫口粮。愿领折色者。计程增减等语。应如所请。至半米半折。果否足资食用。应俟班第等查明定议。一、内地运夫口粮。自雅州至打箭炉。计十三大站。每夫背米五斗。共给脚银一两三钱二分五厘。余州县路平。每夫背米五斗。日给脚价银五分。概无食米。请于给价外。每日加给口粮一升。西南两路口外。险窄艰运。向例负重之日。每夫给银八分。口粮一升。回空只给口粮。不给夫价。其自打箭炉至章谷、并木坪一路。程站俱近。毋庸给回空口粮。若西路由桃关、保县、等处出口。俱崇山峻峰。春夏尚多积雪。运夫往往不前。请于负重日、照例支给外。回空无拘本日次日。均给口粮一升。又天赦、纳凹、班栏、三站。每夫于负重日、例给脚价外。请增赏银二分。邓生一站。又增赏银一分。一、西南两路粮运。各设总理道一员。西路又添副总理知府一员。余悉调用佐杂。不足弹压。应于两路粮站。每三台中。彻去现派佐杂一员。另选丞倅州县等官、为正粮务。除本管各站外。前后二台员经管之站。均责令稽查。至南路总理道员。督理打箭炉出口。分运章谷、子龙、两路。其木坪一路。原系接济西路。所运无多。亦归该道兼管。今添兵加运。人夫众多。应照西路设副总理知府一员。即委雅州府知府、就近专理。毋庸再设丞倅等官。均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吏部议、遵旨裁改京堂各缺。都察院裁佥都御史一缺、通政司裁右通政一缺。改满参议一缺、为右参议。大理寺裁汉少卿一缺。詹事府裁汉少詹事一缺。太仆寺裁满少卿一缺。国子监裁满司业一缺。其裁缺之佥都御史卢承纶等。俟有相当之缺。另行请简。得旨、卢承纶、赵城、年老衰庸。俱著休致。其左通政员缺。即著林枝春转补。右参议员缺。即著福登额改补。赫赫、僧格勒、遇有相当之缺。该部请旨补用。左通政二缺。俱著改为通政副使。余依议。

○辛巳。谕、太常寺、御史等参奏、天坛雩祭。分献之公永谦、于立处头晕蹲地。请交部察议等语。夫头晕虽系常有之事。但此皆系永谦知此次、非朕亲诣行礼。并未诚心斋戒所致。且今日似此晕倒被御史等参劾者。又有一人。天气并非炎热。永谦系勋旧子孙。非常人可比。遇此等大祭。无诚敬之心。以致头晕蹲地失仪。甚属不合。永谦著交该部严察议奏。将此晓谕众人。凡遇祭祀。朕躬虽不亲诣。亦必诚心斋戒。寻议、永谦照不谨例革职。得旨、永谦著革职。从宽留任。

○谕军机大臣等、据周学健奏称、东省昌乐等县。因地方歉收。有造卖烧酒之家。择辛竦有毒药草。磨面作麯。名曰神麯。以之造酒。米可少而水可多。气味香辣。其价倍贱。最易动人。此种药酒。多与食物之性相反。民间买饮。每致毙命。江省与山东接壤。竟有贩卖来南者。已饬禁民间。毋得沽饮等语。此等造卖毒酒。以贱价哄诱愚民。暗伤人命。为害甚大。东省有此。并沿及他处。地方官、何以全无觉察。可传谕阿里衮、令其留心访查。务将造卖之人。严拏治罪。永行禁止。以绝根株。毋得疎忽贻害。寻奏、臣去年十二月风闻此事。当即严饬查拏。兹奉谕、复饬司实力严查。臣仍亲行密访。务尽根株。得旨、若于去岁十二月查禁。何以今岁、仍致转贩江南。此即地方官、不实心办理之验。而汝此奏。亦不无迁就也。外省习气。汝等宜痛除之。而不宜学也。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川陕总督张广泗、四川巡抚纪山等奏请筹划军粮事宜。一,进剿军队的粮食,原议一律供应全米,但所需米粮极多,运输尤其艰难,请酌情折中定价。例如西路的美诺、占固、孙克宗、党坝等处,南路的章谷、吉地等处,每石按八两折价发给;西路的卡撒、丹噶,南路的正地、甲索,按九两折价发给;将来进抵贼巢,每石定为十两折价发给。官员、士兵、跟役,以及在本境的土兵,一律半发米、半折价;至于远离贼巢的官兵、余丁、炮夫以及土兵,供应全米,愿意折价领取的听其自便。各台站运输夫役的口粮,愿意领取折色的,按路程增减等语。应当依照所请办理。至于半米半折是否确实足以供给食用,应等班第等查明后再议定。一,内地运输夫役的口粮,从雅州到打箭炉,共有十三个大站,每名夫役背米五斗,共给脚银一两三钱二分五厘;其余州县道路平坦,每名夫役背米五斗,每日给脚价银五分,一律不供应食米,请在给脚价之外,每日增加口粮一升。西、南两路关口以外,道路险窄,运输艰难,按照旧例,负重之日每名夫役给银八分、口粮一升。返回空程时只给口粮,不给夫价。至于从打箭炉到章谷以及木坪一路,各程站距离都近,不必给返回空程的口粮。若西路从桃关、保县等处出关,都是崇山峻岭,春夏仍有很多积雪,运输夫役往往不能前进,请在负重之日照例发给之外,返回空程不拘本日或次日,都给口粮一升。又天赦、纳凹、班栏三站,每名夫役在负重之日,除按例给脚价外,请增加赏银二分;邓生一站,再增加赏银一分。一,西、南两路粮运,各设总理道一员;西路又增加副总理知府一员,其余全部调用佐杂官,力量不足以弹压。应在两路粮站中每三台撤去现派佐杂一员,另行选派丞、倅、州、县等官,作为正粮务官。除管辖本属各站外,前后二台粮站官员所管的各站,也都责令其稽查。至于南路总理道员,督理打箭炉出口,分运章谷、子龙两路;木坪一路原本是接济西路,所运不多,也归该道兼管。如今增加兵力和运输,役夫众多,应照西路设置副总理知府一员。立即委任雅州府知府,就近专门管理,不必再设置丞、倅等官。均应依照所请办理。得到谕旨:依议迅速施行。○吏部议奏:遵照圣旨裁减、改任京堂各缺。都察院裁去佥都御史一缺,通政司裁去右通政一缺;改满参议一缺为右参议。大理寺裁去汉少卿一缺,詹事府裁去汉少詹事一缺,太仆寺裁去满少卿一缺,国子监裁去满司业一缺。对于被裁缺的佥都御史卢承纶等,等有相当的职位时再另行请示简用。得到谕旨:卢承纶、赵城年老衰庸,都命其退休。左通政缺立即命林枝春转补,右参议缺立即命福登额改补。赫赫、僧格勒,遇到相当的职位时,由该部请旨补用。左通政二缺都改为通政副使。其余依议办理。○辛巳。谕令太常寺、御史等:你们参奏说,天坛雩祭时,分献官公永谦在站立的位置上头晕,蹲倒在地,请交部察议等语。头晕虽然是常有的事情,但这都是因为永谦知道这次不是朕亲自前去行礼,便没有诚心斋戒所造成的。而且今天像这样晕倒、被御史等参劾的,又有一人。天气也并不炎热。永谦是勋旧的子孙,不是普通人可比;遇到这种大祭祀,却没有诚敬之心,以致头晕蹲地、失去仪态,实在很不合适。永谦交给该部严加查察,议定后奏报。把这些话晓谕众人:凡遇祭祀,即使朕亲自不去,也一定诚心斋戒。随后议定,永谦照不谨慎的例子革职。得到谕旨:永谦革职,但从宽留任。○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周学健奏称,东省昌乐等县。由于地方歉收,有些酿造、贩卖烧酒的人,选择一种名为辛竦的有毒药草,磨成粉末制成酒曲,称为神曲,用它酿酒。这样可以少用米而多加水,气味香辣,价格特别便宜,最容易诱使人购买。这种药酒大多与食物的性质相反,民间买来饮用,常常导致死亡。江省与山东接壤,竟有商贩把这种酒运到南方,已经命令禁止民间买卖饮用等语。这种酿造贩卖毒酒的人,用低廉价格诱骗愚民,暗中伤害人的性命,危害很大。东省有这种情况,并且已经蔓延到其他地方,地方官为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可以传谕阿里衮,命他留心访查,务必把酿造、贩卖之人严加拘拿治罪,永远禁止,以断绝根源,不得疏忽而留下祸害。随后周学健奏称:臣去年十二月听说此事,当即严令查拿;现在奉到谕旨,又命有关部门切实严查。臣仍亲自暗中访查,务必追查到底。得到谕旨:如果去年十二月就查禁了,为什么今年仍然让它转贩到江南?这正是地方官没有用心办理的证明,而你这份奏报也未免有迁就之意。外省的这种习气,你们应当痛加革除,不应当学习。

○又谕、河南巡抚硕色奏报、邪教匪犯王之卿监毙一摺。王之卿、系案内要犯。质讯之处甚多。硕色但据地方官转报。何以并不将王之卿致死之由。有无情弊。严饬查究。现据总督那苏图、同日奏到徐文羙、吕大训、二犯病故摺内奏称、失察邪教。处分綦严。地方官、恐干严例。因而回护前非。以致灭口。此种情弊。亦所难免。现在确查。果有其事。即行严参等语。同一匪犯病故。那苏图所奏、甚是。而硕色所奏、不过视为寻常监毙之犯。此案王之卿、于四月十五在豫病故。而所供在直之徐文羙、吕大训、亦于四月十五六日病故。焉知非地方官欲避处分。以此灭口。豫省办理此案。甚属疎忽。可传谕硕色、令其将王之卿病故缘由。有无致死情弊。悉心严查。并羁禁不慎之地方官、查明参处。寻奏、臣前奏王之卿监毙一案。未将有无凌虐。于摺内陈明。实属疎忽。今密查该犯。实系因病身故并无灭口致死情弊。但羁禁不慎。咎所难辞。谨将失察邪教各官职名。另疏题参。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临榆县民王元良妻刘氏。武邑县民王修林妻乔氏。江苏上海县民殷济生妻周氏。守正被戕之直隶祁州民周奉妻娄氏。

○河南巡抚硕色疏报禹州南阳县十一年分、开垦荒地四顷三亩有奇。

○壬午上至观德殿。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

○癸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命兵部侍郎鄂容安、兼管翰林院掌院学士。

○以陕西布政使慧中、为盛京兵部侍郎。太仆寺少卿武柱、为陕西布政使。

○是月。新任直隶布政使辰垣、奏谢请训。得旨、汝系常承训诲之人。何必来京。诸凡实心实力。扩充行之可耳。至直隶一切事务。方观承甚为熟悉。可详悉问之于彼。

○钦差大学士公讷亲奏、阅看海塘。现大溜悉归中小亹。北大亹、南大亹。涨沙绵亘。亦无险虑。至中小亹引沙。上年冲开二十余丈。现至四百余丈。若至大汛。北岸不能无临塘之水。南岸文堂山之脚。现已落水。势已向南。文堂禅机山以南。应相机利导。使两山全落水中则中亹宽展。大汛庶可分北岸之潮水。至于钱江大溜。虽行葛岙山以南。而逼近山脚之水。仍复从山后一带漫流。现在刷有堰沟。长五六里。深五六尺不等。江溜初向南行。当防仍复故道。此处应设一竹篓碎石滚坝。使江水仍由坝漫流。其蜀山至尖山一带。中有堰沟数道。应酌看情形。或于水口。或于中段沟尾。稍加堵御。又南岸会稽县属宋家溇地方。东有曹娥江。西有三江闸。水归北流入海。今江水改由中亹。与该处甚近。遇潮水长发。遏抑曹娥江水。二水益涨。亦应加意防护。再南岸一带海塘。因安澜已久。未设专司塘汛弁兵。请令该抚于海防两营内。拨官兵在南岸塘工。及附近临河一带住宿。随时查看。再拨兵弁。于中亹北之河庄山居住。就近在葛岙山、蜀山一带。上下巡视江海水势。以便豫防。仍令海防道、不时前往查阅。俟大汛过后。水势全定。于南塘工所、酌建营房。以为官兵驻宿之所。报闻。

○升任浙江巡抚顾琮覆奏、浙省米贵缘由。杭、嘉、湖、三府。树桑之地独多。金、衢、严、宁、绍、台、六府。山田相半。温、处、二府。山多田少。向资江楚转输。近岁江楚价昂。商贾至者无几。此致贵之由一。地接江闽二省。商旅络绎。以有限之米谷。供无穷之取擕。此致贵之由二。杭、嘉、绍、宁、台、温、六府。东际海。商渔出入。米谷随之。自外入者无多。自内出者难计。奸徒射利。每有透越。此致贵之由三。伏思江楚米贵。贩运不前。并无调剂之术。邻省商旅往来。断无裹粮之理。海洋禁例。非不甚严。但必将积年贩米出洋奸棍。访获一二。置诸重法。庶可示儆。如果透漏无虞。则内地米谷。自免消散。至常平积贮一事。惟在权其缓急轻重。歉岁宜停。丰年应补。常平本额。不可不存。续议加增。可以酌减。其高贾居奇。法宜惩儆。惟严禁囤积。俾使疏通。田多业户。盖藏颇裕。于青黄不接之时。出售亦为有益。得旨、此等岂汝之识见所能办。既经奏到。俟议。

○调任浙江布政使永贵奏谢、蒙朱批训谕。得旨、向谕乃系就滇省而论。若夫浙江。则又不同。盖其民诈而悍。近因抚臣屡易。政务废弛。汝宜一切实力整顿。化民成俗。毋欲速。毋终怠。勉之。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潘思榘会奏、闽省春雨未足。早禾栽插未齐。豫筹拨运台谷平粜。并饬牧令劝谕农民。多备中晚秧苗。及时补种。开通新港河道。以资灌溉。得旨、览奏俱悉。随时补救绸缪。正宜尽心调剂者也。

译○又谕:河南巡抚硕色奏报邪教匪犯王之卿在监狱中死亡一事的奏折。王之卿是此案中的要犯,需要审讯质问的地方很多。硕色只是根据地方官转报,为什么连王之卿死亡的原因以及其中有没有隐情,都没有严令查究?现在据总督那苏图同日奏报徐文羙、吕大训二犯病故的奏折称,地方官因失察邪教而受到的处分极严,恐怕触犯严厉条例,于是为了掩护以前的过失而灭口,这种隐情也难以避免;目前正在确实查办,如果果真有此事,立即严加参奏等语。同样是匪犯病故,那苏图所奏很是正确,而硕色所奏不过把他看作普通的监狱病死犯。此案中王之卿于四月十五日在河南病故,而他供出的在直隶的徐文羙、吕大训,也在四月十五、十六日病故,怎么知道不是地方官为了逃避处分而借此灭口?河南省办理此案,实在太过疏忽。可以传谕硕色,命他把王之卿病故的缘由以及是否有致死的隐情,全部用心严查;并把羁禁不慎的地方官查明后参奏处分。随后硕色奏称:臣先前奏报王之卿在监狱中死亡一案,没有在奏折中说明是否有凌虐情形,实在是疏忽。如今秘密查访该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六日〕 确实是因病死亡,并没有为灭口而致死的隐情。但羁禁不慎,罪责实在难以推卸。谨将失察邪教的各官姓名另行上疏参奏。皇上知道了。○旌表守正而捐躯的直隶临榆县民王元良之妻刘氏。武邑县民王修林之妻乔氏、江苏上海县民殷济生之妻周氏;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直隶祁州民周奉之妻娄氏。○河南巡抚硕色上疏报告,禹州、南阳县乾隆十一年开垦荒地四顷三亩有余。○壬午,皇上到观德殿。在大行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癸未。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在乾清宫临朝。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看并确定进呈的十卷甲第名次。○命兵部侍郎鄂容安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任命陕西布政使慧中为盛京兵部侍郎。任命太仆寺少卿武柱为陕西布政使。○本月。新任直隶布政使辰垣上奏谢恩,请求接受训示。得到谕旨:你是经常接受训诲的人,何必还要进京?凡事都要用心尽力,扩大并实行所学就可以了。至于直隶的一切事务,方观承非常熟悉,可以详细向他请教。○钦差大学士公讷亲奏报,巡视海塘。目前大股水流都归入中亹、小亹,北大亹、南大亹一带涨起的泥沙绵延不断,也没有险情可忧。至于中亹、小亹引沙处,上年冲开二十余丈,现在已经达到四百余丈。如果遇到大汛,北岸不可能没有逼近海塘的水;南岸文堂山山脚现在已经落入水中,水势已经向南。文堂山、禅机山以南,应当根据情况加以引导,使两山全部落入水中,这样中亹就会拓宽,大汛时或许可以分泄北岸的潮水。至于钱塘江的大股水流,虽然流经葛岙山以南,但逼近山脚的水仍然从山后一带漫流。现在已经冲刷出一条堰沟,长五六里,深浅不等,有五六尺。江流起初向南流,应防止它重新回到旧河道。这里应设置一座竹篓碎石滚坝,使江水仍然漫过坝面流行。蜀山至尖山一带,中间有几道堰沟,应根据情形酌量查看,或在水口,或在中段沟尾,稍加堵截防御。又南岸会稽县所属宋家溇地方,东面有曹娥江,西面有三江闸,水流向北入海。如今江水改从中亹流过,距离该处很近。遇到潮水上涨时,会阻遏曹娥江水,两股水流更加上涨,也应当加意防护。再说南岸一带海塘。由于长久以来水势安定,没有设置专门负责塘汛的官兵,请命该抚从海防两营中拨出官兵,驻住在南岸塘工以及附近临河一带,随时查看;再拨派兵弁,住在中亹北面的河庄山,就近在葛岙山、蜀山一带上下巡视江海水势,以便预先防备。仍命海防道不时前往查阅。等大汛过后,水势完全稳定,再在南塘工程处酌情修建营房,作为官兵驻宿的地方。皇上知道了。○升任浙江巡抚顾琮复奏浙江省米价昂贵的原因。杭州、嘉兴、湖州三府种桑的地方特别多;金华、衢州、严州、宁波、绍兴、台州六府,山田各占一半;温州、处州二府山多田少,过去依靠江南、湖北、湖南转运粮食。近来江南、湖北、湖南米价高涨,来的商人很少,这是米价上涨的第一个原因。浙江地界连接江、闽两省,商旅络绎不绝;以有限的米粮供应无穷的取用,这是第二个原因。杭州、嘉兴、绍兴、宁波、台州、温州六府东临海洋,商船、渔船进出,米粮也随之流动;从外地输入的很少,从本地运出的却难以计算。奸徒牟利,常有私自越境运出的情况,这是第三个原因。臣私下考虑,江南、湖北、湖南米价昂贵,贩运不来,并没有调剂的办法;邻省商旅来往,绝没有随身携带粮食的道理。海洋禁令不是不严,但必须查获一两个多年向外海贩米的奸棍,依法重办,才可以示警。如果能够防止米粮私自流出,那么内地米粮自然不会流散。至于常平仓积贮粮食一事,只在于权衡缓急轻重:歉收年应当停止补充,丰收年应当补足;常平仓原定的数额不可不保存,后来议定增加的数额可以酌情减少。对于高价囤积、待价而沽的人,法律应当惩罚警戒;只是严格禁止囤积,也要使粮食能够流通。使粮食得以流通。田地多、产业多的业户,储藏相当充裕,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出售粮食也有益处。得到谕旨:这些事情哪里是你的见识所能办理的?既然已经奏报上来,等候议论。○调任浙江布政使永贵上奏谢恩,感谢皇帝朱批训谕。得到谕旨:朕先前的训谕是就云南省的情形而言的。至于浙江,又不相同。那里百姓奸诈而强悍,近来又因巡抚屡次更换,政务废弛。你应当一切用心尽力整顿,教化百姓、移风易俗;不要急于求成,也不要最终懈怠。努力去做。○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潘思榘会同上奏,福建省春雨不足。早稻栽插还没有完成,预先筹划拨运台湾粮食,平价出售;并命令牧令劝告农民,多准备中稻、晚稻秧苗,及时补种;疏通新港河道,以资灌溉。得到谕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随时补救,预先筹划,正是应当尽心调剂的事情。

○喀尔吉善覆奏、闽省有无赖奸徒。好勇斗狠。名为闯棍。土豪豢养此辈。以为爪牙。请嗣后凡闯棍犯案时。必究明有主谋指使者。即照为首定拟。闯棍照为从定拟。并请设族正、约正。责成劝导约束。与械斗一项。一并考核劝惩。得旨、如所议。实力行之。

○钦差大学士高斌、尚书刘统勋、山东巡抚阿里衮奏、此次山东赈务。已屡奉明旨。叠加推广。自去岁冬间。接连春夏。计口授食。时逾半载。其报灾最重之区。现在口食转不缺乏。而平日游食度日。赈册之中。难登户口。迁徙日久。目下殊觉艰难。已饬知各牧令。其有户可查者。照闻赈归来之例。一体赈恤。至失业孤贫。除设局收养外。亦酌借食米。俾得资生。再济南、武定、迤北地方。雨水未报沾足。臣等即由济南等处。沿途体察。资其口食。筹其接济。得旨、览奏俱悉。勉为之。以稍解朕忧。

○山东巡抚阿里衮奏、兖州府属。勘不成灾。毗连灾地贫民。请将拨运南漕。并豫省漕米。及时出借。得旨、览奏俱悉。恐汝一人精力不及。故特命大学士高斌、尚书刘统勋、助汝查赈。汝等和衷详办。不可拘例。不可粉饰。不可暇逸。不可邀誉。哀矜诚明。以期有济灾黎。是朕所愿也。将此旨汝等共观之。

○新授山东布政使唐绥祖奏谢。得旨、志气不可隳颓。亦不可侥幸。诸凡实心实力。以汝之才。何患不能理繁治剧。山东灾歉之余。更宜留心休养者也。

○又奏报、东省得雨。田野沾足。民情欢忭一摺。得旨、东省为此言尚早。但得秋收有获。庶可少救万一耳。

○甘肃巡抚黄廷桂覆奏、甘省粮价。时贵时贱。总视年岁丰荒。不关生齿多寡。且民贫土瘠。无巨本囤户。亦无重赀商贩。不出四封。缓急获济。非徒无捐而且有益。又边疆积贮最要。东南山险。别省商贩不通。岁歉难资接济。岁丰无处出售。必借采买以为权衡。臣抵任初。饬属于市集之期。民买所余。官为收买。实属两便。就甘省而筹补救。总宜广为储蓄。得旨、俟汇议可也。

○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奏、前奉旨改用旗兵之处。密商张广泗。据云、旗兵勇敢。自非绿旗可比。然此地跬步皆山。恐未能展其所长。且俟必须调用时。另行奏请。臣思满兵少则势单。金川地寒。专仗夏秋进取。此时若由京调拨。固属辽远。而成都所驻。为数无几。即近檄西安。行三阅月。始克到营。似宜暂缓。至岳钟琪尚未到军营。臣与张广泗言及。颇以岳钟琪、从前在西路军营时。办事未协。然亦无大嫌隙。臣仍留心调处。俾得相与有成。得旨、览奏俱悉。

○川陕总督张广泗奏覆、莎罗奔用事头人生噶尔结、被副将高宗瑾诱擒。现在收禁。孙克宗土兵亦已全彻。总兵马良柱、宋宗璋、俟大兵到齐。哈攀龙到营。即行解京。至岳钟琪、虽将门之子。不免纨裤之习。喜独断自用。错误不肯悛改。闻贼警则茫无所措。色厉内荏。言大才疎。然久在戎行。遇事风生。颇有见解。以为大将军。则难胜任。若用为提镇。尚属武员中不可多得者。且闻为大金川所信服。诚如训谕。人地相宜。遵旨将伊调赴军营。令前赴党坝军营统领。兼管绰斯甲一路。至贼中情形。据生噶尔结等供。现能打仗番人。实止四千以内。粮食惟勒乌围所蓄。足供一二年。刮耳崖所积。不过四五月之粮。此外除用事头人。尚各有数月粮。属下番民。从前尚有糌粑可食。现止以元根即内地名蔓菁者充饥。揆其情形。多愿离散。祗为土司头人禁遏。若大兵进剿。断难久持。得旨、览奏俱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五月。甲申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至观德殿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

○是日、赐一甲梁国治、陈楠、汪廷玙、三人。进士及第。二甲刘星炜等、七十二人。进士出身。三甲蔡强等、一百八十九人。同进士出身。

○乙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喀尔吉善复奏,福建省有一些无赖奸徒。他们喜欢逞勇斗狠,名叫闯棍;土豪豢养这类人,把他们当作爪牙。请规定今后凡闯棍犯案,必须查明是否有人主谋指使;主谋即照首犯定罪,闯棍照从犯定罪。并请设置族正、约正,责成他们劝导约束,和械斗一项一并考核奖惩。得到谕旨:依照所议,切实施行。○钦差大学士高斌、尚书刘统勋、山东巡抚阿里衮奏报,这次山东赈济事务。已经屡次奉到明确圣旨,反复加以推广。从去年冬天开始,接连到春夏,按人口发给粮食,时间已经超过半年。那些上报灾情最重的地区,现在按人口供应的粮食反而不缺;但平日靠游荡谋食度日、难以登记进入赈济名册的人,长期迁徙,如今特别感到艰难。已经命令各牧令,凡是户籍可以查明的,照听说赈济后返回的例子,一体赈济抚恤。至于失业的孤贫人口,除了设局收养外,也酌情借给食米,使他们能够维持生活。再者,济南、武定以北一带地方,雨水还没有报告说已经充足,我们等人就从济南等处出发,沿途体察民情,资助他们的口粮,筹划接济。得到谕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努力办理,以稍稍解除朕的忧虑。○山东巡抚阿里衮奏报,兖州府所属地区。勘察后未达到成灾程度。对于与灾区相连的贫民,请将拨运来的南漕以及河南省漕米及时借给他们。得到谕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恐怕你一人的精力不够,所以特意命大学士高斌、尚书刘统勋协助你查办赈济。你们要同心协力、详细办理,不可拘泥成例,不可粉饰太平,不可贪图安逸,不可邀求声誉;要哀怜百姓,诚心明察,以期真正救济灾民,这是朕所希望的。把这道谕旨给你们共同阅看。○新授山东布政使唐绥祖上奏谢恩。得到谕旨:志气不可衰颓,也不可抱有侥幸心理。凡事都要用心尽力,以你的才能,何必担心不能治理繁杂艰难的事务?山东经历灾荒歉收之后,更应当留心休养百姓。○又奏报,山东省得到雨水。田野得到充分雨水,民情欢喜的一份奏折。得到谕旨:山东省现在就这样说还为时过早。只要秋收能够有所收获,或许可以稍稍挽救万分之一的灾情罢了。○甘肃巡抚黄廷桂复奏,甘肃省粮价。时而昂贵、时而低廉,总是取决于年成丰歉,与人口多少无关。而且百姓贫困、土地贫瘠,没有资本雄厚的囤户,也没有财力雄厚的商贩,粮食不出四境,遇到缓急还能得到接济,不但没有损失,反而有益。边疆的粮食积贮尤其重要;东南一带山路险阻,外省商贩不能通行,歉年难以得到接济,丰年又没有地方出售,必定要依靠官府采买来调节。臣刚到任时,命属下在集市交易期间,百姓买进多余粮食,官府负责收买,实在是官民两便。就甘肃省的补救办法筹划,总应当广泛储蓄粮食。得到谕旨:等汇总议论后再办理即可。○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奏报,先前奉旨改用旗兵的地方。臣秘密与张广泗商议。他说,旗兵勇敢,本来不是绿旗兵所能相比;但这里一步一山,恐怕不能发挥他们的长处,姑且等到确实需要调用时再另行奏请。臣考虑,满兵少了,声势就单薄;金川地处寒冷,只能依靠夏秋季节进攻。这时如果从京城调拨,固然路途遥远;而成都驻军人数很少,即使就近向西安发檄调兵,也要行军三个月才能到达军营,似乎应当暂缓。至于岳钟琪还没有到军营,臣曾与张广泗谈到此事;他颇认为岳钟琪从前在西路军营时办事不协调,但也没有什么大嫌隙。臣仍将留心调解,使双方能够共同办成事情。得到谕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川陕总督张广泗复奏,莎罗奔的用事头人、生噶尔结,被副将高宗瑾诱捕。目前已经收押,孙克宗的土兵也已经全部撤回。总兵马良柱、宋宗璋等,等大军到齐、哈攀龙到达军营后,就立即押解进京。至于岳钟琪,虽然是将门之子,却免不了纨绔习气,喜欢独断专行,犯了错误也不肯改正;听到贼情警报就茫然不知所措,外表强硬而内心怯弱,言辞夸大而才能疏浅。但他久在军中,遇到事情反应很快,也颇有见解;作为大将军很难胜任,若用作提镇,还算是武官中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听说他受到大金川方面的信任,确实如圣谕所说,人和地方都相宜。谨遵圣旨,将他调到军营,命他先赴党坝军营统领军队,兼管绰斯甲一路。至于贼人内部的情形,据生噶尔结等供述,目前能够作战的番人确实只有四千人以内;粮食只有勒乌围所储藏的,足够供给一二年;刮耳崖所积存的不过四五个月的粮食。此外,除用事头人外,其余各处还各有几个月的粮食。属下番民从前还有糌粑可吃,如今只能用元根,也就是内地所称的蔓菁,来充饥。推测其情形,很多人愿意离散,只是被土司、头人阻止。如果大军进剿,他们决难长久支撑。得到谕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三年,戊辰,五月,甲申朔,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到观德殿,在大行皇后的梓宫前奠酒。○这一天,赐一甲梁国治、陈楠、汪廷玙三人。进士及第;二甲刘星炜等七十二人,赐进士出身;三甲蔡强等一百八十九人,赐同进士出身。○乙酉。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前据正红旗汉军都统奏请、王周所遗世管佐领员缺。在王世宣子孙内、拣选承袭。朕细阅此佐领根源。王义平、王世宣、王佑保、虽三人同姓不宗。俱可承袭。是以令该旗详查具奏。兹据该旗覆奏、从前查办八旗佐领根源时。因无档案。请将此缺作为公中佐领。曾蒙世宗宪皇帝饬驳。命照纪大礼之例办理。不得作为公中佐领。今细览纪大礼家承袭佐领之例。其子孙有人。仍在伊子孙内拣选。如不得人。由本旗拣选。况皇考谕旨。但云不可作公中佐领。并未云作为王世宣之世管佐领。今该旗将此佐领。竟专在王世宣子孙内、拣选承袭。并不计及王义平、王佑保、两家。殊属大错。此皆由办理佐领根源之王大臣。袒护王怡之故。已过之事。不必深究。著将此佐领。伊三家如何分袭之处。另行妥议具奏。并通谕八旗知之。寻议、王周所出佐领员缺。王义平、王佑保、二人子嗣。均承袭有分。得旨、此佐领应作为王义平、王世宣、两家轮管。至王佑保、止于三次承管一次。可不必列入。

○谕军机大臣等、江南淮、海、一带州县。近年屡被灾伤。推原其故。皆由山东沂、郯、等处。上游雨水盛涨。建瓴而下。河道不能容纳。遂直注骆马湖。冲决六塘河两岸子堰。淹浸民田。以海、沭、为归宿。小民荡析离居。甚属可悯。但查从前淮、海、所属。不尽失收。即山东亦非尽无雨水盛涨之事。何以至今为患愈剧。而山东之以旱潦见告者。亦迄无宁岁。想来必系该省水道、所在梗塞。未尽疏通。蓄洩机宜。久废不讲。以致本处既苦漫溢。邻境并受淹伤。其相因为害。至于如此。虽上年曾经阿里衮奏请、开浚沂、兰等河。朕命大学士高斌、前往会勘查办。又经据奏交部议覆举行。其是否通盘筹画。可以永免两省灾伤。抑系暂为一隅补救之计。细阅伊等前后奏摺。大概加意修筑堤埝。而于该省全局。及淮、海、一带。相因受害。应作何疏浚料理。未据详悉议及。著传谕大学士高斌、左都御史刘统勋、会同该抚阿里衮。于察赈之后。将山东全省水道。穷源竟委。广咨博访。躬亲履勘。务将近年所以致患之由。并将来作何查办。毋致再被浸漫、延及邻省之处。悉心妥酌定议。该省现在加恩赈恤。多方设法。惠济贫民。倘前项工程之外。有应举行者。即照以工代赈之例。随宜兴作。俾灾黎得以稍资生计。亦一举两善之道也。并将如何商办之处。具摺奏闻。寻奏、山东十府内。登州、地际海滨。从无水患。青、莱、二府。距海不远。宣洩亦易。曹州府境内。间有汊河支港。偶须疏浚。皆系一隅。无宣洩形势可议。武定府属。除大清河、为盐艘经由。应随时疏浚外。余多滨海。水有归宿。无庸疏浚。济南、东昌、兖州、沂州、泰安、五府。河道俱与运道有关。自北计之。初受漳卫之水。次资汶泗之水。又次接沂河之水。下注淮黄。河身两旁。承以诸湖。束以长堤。水小则开湖以济运。水大则借湖以受水。递年以来。因雨水过多。加以湖河急溜。无地可容。以致成灾。沂、兰、等河。现在开浚。以工代赈。并加给全价。赴工之民。极为踊跃。至沂河受患之处。尤在通京大路之江枫口。岸本平漫。复经冲刷宽深。每遇水发。下注芙蓉、燕子、等河。不能容纳。民田往往被淹。酌议于江枫口。建坝二处。以防冲刷。均俟伏秋后、再相机办理。报闻。

○又谕、据两广总督策楞奏报、广东雨水情形摺内。称广州府、于四月初三等日。均得大雨。惟山冈硗瘠之地。望雨甚殷。各属大概相等。又称、春间雨水常有。而盈尺之雨。尚未一例普沾。广、韶、等九府。米价稍贵。赖广西之米。源源而来。无虑再增。又称、二麦收成七八分。但种者无多。仅供农人接济等语。词句俱属含糊。不甚直捷明了。地方小有水旱。所赖督抚大吏。先事绸缪。广省春雨殊欠沾足。米价增长可虑。不知立夏前后。曾否得有透雨。该督等即应早为留心筹办。务令小民饔飱有给。不致米价日昂。以妨民食。至二麦收成。至七八分。已不为薄。何以仅济农人。语意亦欠分晓。其岳浚所奏得雨情形。大略相同。可一并传谕。令其实力豫为办理。不可稍存粉饰之见。

译○谕:先前据正红旗汉军都统奏请,将王周遗留下来的世管佐领员缺。在王世宣的子孙中拣选承袭。朕详细查阅这个佐领的根源,王义平、王世宣、王佑保虽然三人同姓却不是同宗,但都可以承袭。因此命该旗详细查明具奏。如今据该旗复奏称,从前查办八旗佐领根源时,因为没有档案,请把这个缺作为公中佐领,曾蒙世宗宪皇帝下旨驳回,命照纪大礼的例子办理,不得作为公中佐领。现在详细查看纪大礼家承袭佐领的例子,只要其子孙有人,仍在其子孙中拣选;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再由本旗拣选。何况皇考的谕旨只是说不可作为公中佐领,并没有说要作为王世宣的世管佐领。如今该旗竟把这个佐领专门限定在王世宣子孙中拣选承袭,完全不考虑王义平、王佑保两家,实在是大错。这都是当初办理佐领根源的王大臣袒护王怡造成的。事情已经过去,不必深究。命令将这个佐领由他们三家如何分配承袭,另行妥善议定具奏,并通谕八旗让他们知道。随后议定,王周所出的佐领员缺,王义平、王佑保二人的子嗣。都有分得承袭的份额。得到谕旨:这个佐领应由王义平、王世宣两家轮流管理;至于王佑保,只在三次承管中轮到一次,可以不列入。○谕令军机大臣等:江南淮安、海州一带的州县。近年来屡次遭受水旱灾害。推究原因,都是由于山东沂州、郯城等处上游雨水盛涨,水势像从高处倾泻下来,河道不能容纳,于是直接流入骆马湖,冲决六塘河两岸的子堰,淹没民田,以海州、沭阳为水流归宿。百姓流离失所,实在令人怜悯。但查考从前,淮安、海州所属地区并不是每次都歉收,山东也不是每次都没有雨水暴涨之事,为什么到现在灾患反而更加严重?而山东因旱涝上报灾情,也一直没有安定的年景。想来一定是该省各处水道阻塞,没有完全疏通,蓄水、泄水的办法长期废弛,无人讲求,以致本地既苦于水流漫溢,邻境也一同遭受淹灾。这种相互造成的危害,竟到了如此地步。虽然上年阿里衮曾奏请开浚沂河、兰河等河道,朕命大学士高斌前往会同勘察办理,后来又据奏交部议覆施行,但他们究竟是否从全局筹划,能够永远免除两省灾害,还是只暂时补救一处,详细阅览他们前后奏折,大体上只是加意修筑堤埝;至于该省全局以及淮安、海州一带相互受害的情形,应当怎样疏浚办理,却没有详细议及。命令传谕大学士高斌、左都御史刘统勋,会同山东巡抚阿里衮,在查办赈济之后,把山东全省水道从源头到末流全部查清,广泛咨询、详细访察,亲自踏勘,务必查明近年造成水患的原因,以及将来应当怎样办理,避免再次被水淹漫并波及邻省;要用心妥善斟酌,议定办法。该省现在正蒙受恩典赈济抚恤,想尽各种办法救济贫民。如果上述工程之外还有应当兴办的工程,就依照以工代赈的办法,随宜兴修,使灾民能够稍稍借此维持生计,这也是一举两得的办法。并把如何商议办理的情形具折奏报。随后奏称:山东十府之中,登州地处海滨,从来没有水患;青州、莱州二府距离海边不远,排水也容易;曹州府境内偶有汊河、支港,有时需要疏浚,但都只是一处局部,没有可以讨论的整体排水形势;武定府所属地区,除大清河是盐船经过之处,应当随时疏浚外,其余多在海边,水有归宿,不必疏浚;济南、东昌、兖州、沂州、泰安五府的河道都与漕运有关,从北面算起,首先承受漳河、卫河的水。其次承受汶水、泗水的水,再其次承接沂河的水,向下注入淮河、黄河。河道两旁由各个湖泊承接,以长堤约束水流;水小时就开湖放水来接济漕运,水大时就借湖泊容纳洪水。近年来因为雨水过多,又加上湖河水流湍急,没有地方可以容纳,因而形成灾害。沂河、兰河等河道现在正在开浚,以工代赈,并且增加发给全额工价,前往做工的百姓非常踊跃。至于沂河发生水患的地方,尤其是通往京城大道上的江枫口,河岸本来平缓宽漫,又经过冲刷,变得宽而深;每逢水势上涨,就向下注入芙蓉河、燕子河等河,河道无法容纳,民田往往被淹。经酌议,准备在江枫口修建两座坝,以防止冲刷,都等到伏秋之后再根据情况办理。皇上知道了。○又谕:据两广总督策楞奏报广东雨水情形的奏折。奏称广州府在四月初三等日都下了大雨,只有山冈瘠薄的地方非常盼望下雨,各属大体相同;又说春天常有雨水,但雨量达到一尺的降雨还没有普遍降临;广州、韶州等九府米价稍贵,幸赖广西米粮源源不断运来,不必担心再次上涨;又说二麦收成达到七八成,但种植的人不多,只够接济农民等语。这些话都很含糊,不够直接明白。地方上稍有水旱灾害,所依靠的就是督抚大吏事先筹划。广东省春雨明显不足,米价上涨令人担忧;不知道立夏前后是否曾经得到透雨。该督等应当立即留心,及早筹划办理,务必使百姓的饮食有所供应,不致米价一天天上涨,妨碍百姓生活。至于二麦收成达到七八成,已经不算少,为什么只够接济农民,奏报中的意思也不清楚。岳浚所奏关于得雨的情形,大致相同,可以一并传谕,命他们切实预先办理,不可稍存粉饰的想法。

○又谕、近阅浙省奏报米价。较前增长。访求其故。因上年御史汤聘、条陈严禁囤户。通行各省。而常安奉行不善。以致于此。盖浙西一带地方。所产之米。不足供本地食米之半。全藉江西、湖广、客贩米船。由苏州一路接济。向来米船到浙。行户揭贮栈房。陆续发粜。乡市藉以转输。即客贩偶稀。而栈贮乘时出售。有恃无恐。是以非遇甚歉之岁。米价不至腾涌。向来情形如此。近因申囤户之禁。地方官、并栈贮而禁之。商贩无停贮之所。本地无存积之粮。来船稍阻。入市稍稀。则人情惶惶。米价顿长数倍。近日为此说者颇众。看此情节。大概市井之事。当听民间自为流通。一经官办。本求有益于民。而奉行未协。转多捍格。曩者京师办理钱价。屡挛其法。迄无成效。后乃以不治治之。即小有低昂。亦不见其骤长。至于倍价。此其前车也。可传谕巡抚方观承、令其度量时势。斟酌办理。务令便民。使市价日渐平减。而密察牙行蠹棍。以防流弊。勿使多设科条。纵用胥役。致滋扰累。此民生日用切要之图。故谆谆谕及。该抚其善体此意。并将此旨、传谕江南督抚知之。

○吏部议奏、翰林院恭拟大行皇后册文。并不敬谨繙译。应将改定繙译之吏部右侍郎德通、承办繙译之侍讲学士塞尔登、均照溺职例革职。得旨、德通、塞尔登、俱著革职。从宽留任。

○敖汉多罗郡王鄂勒哲依图故、赐祭如例。

○蠲免直隶霸州、文安、大城、永清、东安、武清、宝坻、蓟州、宁河、束鹿、河间、献县、任邱、天津、青县、静海、沧州、庆云、南皮、津军厅、清河、开州、东明、南乐、清丰、元城、宣化、万全、赤城、西宁、丰润、玉田等。三十二州、县、厅十二年分水灾地亩额赋有差。

○旌表守正被戕之福建上杭县民王永龙妻李氏。

○丙戌。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至观德殿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据索拜等奏称、护送准噶尔夷使官兵。路过那克树番民游牧地方。曾用过番民等、所备牛马五百余匹。又派番民等、于藏界哈拉乌苏以外地方。安设八站等语。此等番民。感戴国恩。竭诚奉公。勇往效力。甚属可嘉。著加恩将伊等明岁一年应纳钱粮宽免。以示鼓励。

○又谕、大学士讷亲出差。户部三库事务。著傅恒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人。狡诈难信。从前拉藏汗时。进藏为乱。至今众喇嘛、及唐古忒。人怀疑惧。即其来至藏地。供给一应所需。虽俱施恩赏给价值银两。而唐古忒人等。尚不无滋扰之处。若听其时常往来。日久必致滋事。近据珠尔墨特那木扎勒、告知索拜等。以伊等时来藏内。非土伯特有益之事。其言不为无见。近时两次准令进藏熬茶者。特因噶尔丹策零、为伊父策妄阿拉布坦。及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为伊父噶尔丹策零之故。伊既为伊父谆谆奏请。不便过为拒绝。是以加恩允准。嗣后准噶尔人。其有非此等事、奏请入藏者。应令严行拒绝。断不准行。可将此旨传谕索拜等、令其转谕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并达赖喇嘛知之。

○又谕、此次夷使进藏熬茶。所有赏赉及供给各项。虽系动公备办。而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感激朕恩。凡事能体伊父报效诚心。妥协办理。甚属可嘉。著加恩赏蟒缎二端。大缎四端。噶卜伦公班第达等襄助办公。并无贻误。亦著加恩。赏公班第达、蟒缎一端。大缎二端。其噶卜伦扎萨克头等台吉策凌旺扎勒、及色玉特塞卜腾、布隆灿、扎萨克头等台吉旺对等、俱著赏大缎各一端。官用缎各二端。逮绷达什达尔扎、及章禄占巴、阿兰巴奈、巴克扎奈等、俱著赏大缎各一端。官用缎各一端以示奖励。

○吏部议奏、大行皇后初祭礼。光禄寺所备饽饽桌张。俱不洁净鲜明。应将光禄寺卿增寿保、沈起元、少卿德尔弼、窦启瑛、俱照例降一级调用。署丞佟伦等、俱降三级调用。增寿保、德尔弼、窦启瑛、均有加级纪录。应准扺销。得旨、依议。沈起元、著降一级调用。增寿保、德尔弼、窦启瑛、降调之处。俱不准抵销。

○以故青海多罗郡王策零拉布坦子索诺穆多尔济、袭爵。

○江西巡抚开泰疏报、南昌等九县。十一年分开垦荒地十顷九十七亩。

○丁亥。以太仆寺少卿赫赫、顺天府府丞孙灏、为光禄寺卿。

○戊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至观德殿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

译○又谕:近来阅览浙江省奏报米价的奏折。米价比以前上涨。朕查访其中原因,是因为上年御史汤聘提出条陈,严格禁止囤粮户,通行各省;但常安执行不当,所以导致这种结果。浙江西部一带所产的米,不足以供应本地食用米的一半,全靠江西、湖广客商贩运的米船,从苏州一路接济。向来米船到达浙江后,由牙行揭借、储存在栈房,陆续发卖,乡村集市依靠这些粮食转运;即使客商贩运偶尔减少,栈房储粮也会趁机出售,有所依靠而不担忧。因此除非遇到极其歉收的年景,米价不会暴涨,向来的情形就是这样。近来因为申明禁止囤粮户,地方官连栈房储粮也一并禁止,商贩没有停留储存的地方,本地也没有积存的粮食;来船稍有阻滞,进入市场的粮食稍微减少,人心就惶惶不安,米价突然上涨数倍。近日持这种说法的人很多。照这个情形看,大体上市场上的事情,应当听任民间自行流通;一经官府办理,本来是希望有益于百姓,但执行不协调,反而产生许多阻碍。从前京师办理钱价,多次拘泥于法令,始终没有成效,后来采取不加干预的办法,即使价格稍有涨落,也没有出现骤然上涨。至于涨到数倍,这就是前车之鉴。可以传谕巡抚方观承,命他审度时势。斟酌办理,务必使百姓便利,使市场价格逐渐平稳下降;同时秘密察访牙行中的奸蠹之徒,以防止弊端。不要设置过多条款,也不要放纵使用胥役,以免增加扰累。这是关系民生日用的要紧事情,所以特意反复谕告。该抚应当充分体会这番意思,并把这道谕旨传谕江南督抚,让他们知道。○吏部议奏:翰林院恭敬拟定大行皇后的册文。却没有恭敬谨慎地翻译,应当将负责改定翻译的吏部右侍郎德通、承办翻译的侍讲学士塞尔登,都按照玩忽职守的例子革职。得到谕旨:德通、塞尔登都革职,但从宽留任。○敖汉多罗郡王鄂勒哲依图去世,按例赐祭。○免除直隶霸州、文安、大城、永清、东安、武清、宝坻、蓟州、宁河、束鹿、河间、献县、任邱、天津、青县、静海、沧州、庆云、南皮、津军厅、清河、开州、东明、南乐、清丰、元城、宣化、万全、赤城、西宁、丰润、玉田等地。三十二州、县、厅乾隆十二年因水灾受灾地亩的额定赋税,分别予以蠲免。○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福建上杭县民王永龙之妻李氏。○丙戌。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到观德殿,在大行皇后的梓宫前奠酒。○谕:据索拜等奏称,护送准噶尔夷使的官兵。路过那克树番民游牧的地方时,曾经使用番民等所准备的牛马五百余匹;又派番民等在藏界哈拉乌苏以外的地方设置八个站等语。这些番民感戴国家恩德,竭尽诚心奉公,勇敢前往效力,实在值得嘉奖。命令加恩,免除他们明年一年应缴纳的钱粮,以表示鼓励。○又谕:大学士讷亲出差期间。户部三库事务,命傅恒暂时代为管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准噶尔人。狡猾而难以信任。从前拉藏汗时期,他们进入西藏作乱,直到现在,众喇嘛以及唐古忒人仍然心怀疑惧。即使他们来到藏地,供应所需的一切物品,并都施恩赏给价银,唐古忒人等仍不免受到骚扰。如果听任他们经常往来,时间久了必然会生出事端。近来据珠尔墨特那木扎勒告知索拜等人,说他们经常来到藏内,对土伯特并非有益,这话不是没有道理。近来两次准许他们进藏熬茶,只是因为噶尔丹策零替他的父亲策妄阿拉布坦,以及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替他的父亲噶尔丹策零,反复奏请;既然他们是替父亲恳切请求,就不便过分拒绝,因此加恩准许。今后准噶尔人如果不是因为这类事情而奏请入藏,应当严词拒绝,绝不准许。可以把这道谕旨传谕索拜等,命他们转告珠尔墨特那木扎勒以及达赖喇嘛知道。○又谕:这次夷使进藏熬茶。所有赏赐和供给等事项,虽然由公家筹办,但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感激朕的恩德,凡事都能体会他父亲报效朝廷的诚心,妥善协同办理,十分值得嘉奖。著加恩赏赐蟒缎二端、大缎四端。噶卜伦公班第达等人协助办公,并没有贻误,也著加恩赏赐公班第达蟒缎一端、大缎二端。噶卜伦扎萨克头等台吉策凌旺扎勒,以及色玉特塞卜腾、布隆灿、扎萨克头等台吉旺对等,都著赏赐大缎各一端、官用缎各二端。逮绷达什达尔扎、章禄占巴、阿兰巴奈、巴克扎奈等人,都著赏赐大缎各一端、官用缎各一端,以表示奖励。吏部议奏大行皇后初祭礼。光禄寺准备的饽饽桌张,都不洁净鲜明。应将光禄寺卿增寿保、沈起元、少卿德尔弼、窦启瑛,都按例降一级调用;署丞佟伦等人,都降三级调用。增寿保、德尔弼、窦启瑛都有加级记录,应准许抵销。奉旨:依议办理。沈起元著降一级调用;增寿保、德尔弼、窦启瑛降级调用的处分,都不准抵销。因故青海多罗郡王策零拉布坦的儿子索诺穆多尔济承袭郡王爵位。江西巡抚开泰上疏报告,南昌等九县。乾隆十一年分开垦荒地十顷九十七亩。丁亥日。任命太仆寺少卿赫赫、顺天府府丞孙灏为光禄寺卿。戊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前往观德殿,在大行皇后的梓宫前奠酒。

○四川巡抚纪山奏、臣前赴军营。沿途稽查西南两路挽运情形。炉口为南路粮运总汇。一由泰宁、子龙、运甲索军营。虽运到米千有余石。尚须多备。现饬加紧赶运。一由章谷、协运孙克宗军营。必由两河口过渡。此路依滩傍涧。夏间大雨时行。深虑阻隔。将来应否归并川西挽运。再行妥筹办理。至炉地米、皆赖雅郡发运。从前自雅运炉每石官给脚价银二两。今准部咨覆、增银六钱五分。运夫俱踊跃从事。其各府州县派拨运雅之米。现饬水陆并进。又分运木坪一路。竭力挽运。究不敷原派之数。现添夫一千名赶运。至川西草坡一路。因奔拉雪山。险隘异常。兼有瘴气。夫多逃亡病故。又添调新兵。及随军挽运之丁。已添雇夫八千八百名。又由保县出杂谷闹、转运党坝一路。现有粮三千余石。该路原有续派松潘镇。每月协运米面二千石。松藩地处极边。仓贮不宜空虚。现饬保臊县设法加倍运党。如不需、即停。又前于曾头沟一路运粮。直达羙诺军营。嫌近贼巢。今改由商角山、甚为妥便。西南两路每日约运米六百余石。尚无贻误。再各台站、俱在众土司界内。蛮民亦俱出力帮运。沃日土司纳尔吉、并伊姑策尔吉、尤为出力。臣经过其地。目睹田地、大半荒芜。碉寨多被金川残毁。因加抚慰。捐给银五百两。并绸缎银牌等物。又打箭炉明正土司。自瞻对之役。供应乌拉。挽运军粮。上年复被金酋侵扰。此次用兵应差应役。又经一载。该土妇喇章、率伊子德昌、黾勉出力。始终不懈。臣慰劳赏赉。其余经由各土司。俱属恭顺。报闻。

○己丑。谕、据署江苏巡抚安宁奏称、苏松产米州县。因地方米价渐昂。私禁不许贩米出境。因而阻截客船。至四月间。松江青浦县。乃有刁民阻遏米客。打坏行家房屋器物。该县及营汛往查。俱被抛石掷打。致伤县役。及把总头颅之事。现经缉犯严究等语。刁民聚众抗官。大干法纪。最为地方恶习。不可不亟加整顿。前因山西有万泉安邑之案。及河南、安徽、福建、等省。或抢赈闹官。或邪匪勾结。往往聚众抗违。逞凶滋事。曾屡饬地方官、严究重处。并通行降旨晓谕。所期安静奉法。而愚民动辄汹涌喧哗。甚至殴官伤役。骄悍之风。竟成锢习。揆厥由来。总因朕保赤心殷。伊等有恃无恐。虽有严究重惩之谕。并未专设科条。是以无所畏惮。且地方小有水旱。有司匿灾不报者。朕必重其处分而抚绥乏术者。督抚亦必加参处。刁民缘此挟制官长。不但不知敬畏。一若地方官之去留。可操之由已。不知朕所矜怜者。颠连而无告者也。善良自好之人也。是宜加恩保护。至于聚众抗官。目无国宪。乃王法之所必诛。岂可稍为姑息。惟当下立寘重典。则不逞之辈。触目警心。凛然知不可犯。向来审解成招。监禁候旨。往返经时。即将首犯弃市。不过与寻常案件等。其当场夥众。久散归农。转以逞快一时为得计。全无动色相戒之意。何以警顽梗而杜刁风。从来诘奸乃以禁暴。皇考时、因直隶地方。劫盗案多。定为不分首从皆斩之例。二十年来。强劫稀少。后乃复照旧例办理。又皇祖时、因旗人屡有斗殴讎杀之案。定为满洲殴杀满洲。立即处斩之例。其后此风遂息。因亦仍照旧例。可见明罚敕法。全在因时制宜。而辟以止辟。乃帝王经世之大用。此等直省刁民。聚众抗官要犯。作何令其警戒不敢干犯法纪之处。著该部另行严切定例具奏。此朕刑期无刑。不得已之苦衷。将来革薄从忠。刁风丕变。再行酌定。另降谕旨。寻议、嗣后直省刁民。聚众殴官。积至四五十人以上者。为首照例拟斩立决。仍照强盗杀人例、枭示。其有同谋聚众。转相纠约。下手殴官者。系同恶相济。亦应照光棍例、拟斩立决。其余为从之犯。照例拟绞监候。其被胁同行、审无别情者。照例各杖一百。并令该督抚遇此等案件。即据实先行奏闻。严饬所属立拏正犯。速讯明确。分别定拟。如系实在首恶。即一面具奏。一面正法枭示。并将犯由、及该犯姓名。遍贴城乡。使愚民咸知儆惕。如承审官、不将实在首犯审出。混行指人为首、因而斩决。及差役诬拏平人。株连无干。滥行问拟者。即将承审官分别革职。依律治罪。该督抚一并严加议处。从之。

译四川巡抚纪山奏报,臣此前前往军营。沿途查察西南两路运输军粮的情形。炉口是南路粮运的总汇,一路由泰宁、子龙运往甲索军营,虽然已经运到一千多石米,仍然需要多准备一些,现已命令加紧赶运;一路由章谷协运到孙克宗军营,必须经过两河口渡河。这条道路沿滩靠涧,夏季又常有大雨,深恐道路阻隔,将来是否应并入川西运输,还要再妥善筹划办理。至于炉地的粮米,都依靠雅郡发运。从前由雅郡运到炉地,每石官给脚价银二两;现在准照部议,增加银六钱五分,运夫都踊跃从事。各府州县分派运往雅郡的粮米,现已命令水陆并进。又分出木坪一路,竭力运输,但终究不足原派的数额,现增派夫役一千名赶运。至于川西草坡一路,因为奔拉雪山险要异常,又有瘴气,夫役多有逃亡、病死,又增调新兵和随军运输的壮丁,已经增雇夫役八千八百名。又由保县出杂谷闹,转运到党坝一路,现有三千多石粮食。该路原来还续派松潘镇每月协运米面二千石。松藩地处最边远地区。仓库储粮不宜空虚,现已命令保臊县设法加倍运往党坝;如果不需要,就停止运输。此前还曾从曾头沟一路运粮,直达羙诺军营,因靠近贼巢,现在改由商角山运输,十分便利。西南两路每天约运米六百多石,尚未发生贻误。各处台站又都在各土司辖境内,蛮民也都出力帮助运输。沃日土司纳尔吉和他的姑策尔吉尤其出力。臣经过那里,亲眼看见田地大半荒芜,碉寨多被金川毁坏,因此加以抚慰,捐给银五百两以及绸缎、银牌等物。又有打箭炉明正土司,自瞻对之役以来供应乌拉、运输军粮,去年又遭金川首领侵扰;这次用兵所需的差役劳役,又已经一年。该土妇喇章率领她的儿子德昌,勤勉出力,始终没有懈怠。臣对他们加以慰劳赏赐。其余经过的各土司,都恭顺服从。此事报闻。己丑日。谕旨:据署理江苏巡抚安宁奏称,苏州、松江产米的州县,因为当地米价逐渐上涨,私自禁止米粮贩运出境,因而拦截客船。到四月间,松江青浦县竟有刁民阻拦运米客商,打坏商户房屋器物;该县和营汛前往查办时,又都遭到投石殴打,致使县役以及把总的头部受伤。现已缉捕罪犯,严加审讯。刁民聚众抗拒官府,严重违犯法纪,是地方上最恶劣的习气,不可不立即整顿。从前山西有万泉、安邑案件,以及河南、安徽、福建等省,有的抢夺赈济物资、闹事抗官,有的邪匪勾结,往往聚众抗拒,逞凶滋事。我曾多次命令地方官严加审讯、从重惩处,并通行降旨晓谕,本来希望他们安静守法;可是愚民动不动就汹涌喧哗,甚至殴打官员、伤害差役,骄横强悍的风气竟成了积习。推究其原因,总是因为朕保民爱民之心深切,他们有所倚仗而无所畏惧。虽然有严审重惩的谕旨,却没有专门制定科条,因此无所忌惮。况且地方稍有水旱灾害,有司隐瞒灾情不报,朕必重重处分;安抚救济没有办法的,督抚也一定加以参劾处分。刁民因此挟制官长,不但不知道敬畏,简直认为地方官的去留可以由自己操纵。他们不知道朕所怜悯的是困顿无告的人,是安分自守的善良百姓,应当加恩保护。至于聚众抗拒官府、眼中没有国法,乃是王法必然诛杀的对象,哪里可以稍有姑息?只能立即施以重刑,使那些不法之徒看到后警戒在心,凛然知道不可触犯。以往审讯结案后,押禁等待旨意,往返经过很长时间,即使把首犯处死,也不过与寻常案件相同;那些当场聚众的人,久而久之散去回乡务农,反而把一时逞快当作得计,完全没有以此震慑告诫众人的意思。这样如何警戒顽梗之徒、杜绝刁悍风气?自古审查奸邪就是为了禁止暴行。皇考在世时,因为直隶地方抢劫案件很多,定下不分首犯、从犯一律斩首的条例,二十年来强盗抢劫便很少了。后来又恢复按照旧例办理。皇祖在世时,因为旗人多有斗殴仇杀案件,定下满洲人殴杀满洲人立即处斩的条例,此后这种风气便平息了,因而也仍然按照旧例办理。由此可见,明确刑罚、整饬法令,完全在于因时制宜;用刑罚制止刑罚,是帝王治理天下的重要作用。像这些直省的刁民。聚众抗官的要犯,应当采取什么办法使他们受到警戒、不敢触犯法纪,著令有关部门另行严密制定条例具奏。这是朕以刑罚达到不用刑罚的目的、不得已的苦衷。将来风俗改变、薄恶归于忠厚之后,再行斟酌制定,另降谕旨。不久议定:今后直省刁民聚众殴打官员,人数达到四五十人以上的,为首者按例拟斩立决,并按照强盗杀人条例枭首示众。若有同谋聚众、互相纠集,并亲自下手殴打官员的,属于同恶相济,也应按光棍条例拟斩立决。其余从犯,按例拟绞监候。被胁迫同行、审明没有其他情节的,按例各杖一百。并命令各督抚遇到这类案件,立即据实先行奏报,严令所属官员立即捕拿正犯,迅速审讯清楚,分别定罪拟刑。如果确实是首恶,就一面具奏,一面正法枭首示众,并把犯罪原因和罪犯姓名遍贴城乡,使愚民都知道警戒。如果承审官没有审出真正首犯,混乱指认他人为首而将其斩决,或者差役诬捕平民、株连无辜、滥行审判拟罪,就将承审官分别革职。依律治罪。该督抚一并严加议处。依议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朕因直省资送流民一事。邻省既多繁费。而于灾民实无裨益特行降旨晓谕。近据署苏抚安宁、所奏办理情形。仍复未能理会朕意。盖自留养资送之例行。各省刁民。有于秋收后。将粮食器具。寄顿亲族。挈家外出。冒称流民者。又有灾地贫民。领得赈票。转卖得钱。流移外出者。又有一半在家领赈。一半充作流民者。各省流民出境。本地无从查考。邻省更莫办其是否灾民。不得已、见人即留。以符定例。且恐聚集人多。不为之安插。或致别生事端。虽不应留。亦勉强奉行。此留养之弊也。迨奏限已满。正值东作方兴。邻省虽欲资送早归。即遵例分起发行。而中途风雨阻滞。每致数起合为一起。千百成群。肆行需索。甚至抢夺店铺。诟詈解役。干犯官长。百端刁赖。及至一入本境。惟恐有司查核。则又一鬨而散。二三解役。不能阻止。散后仍复出境称流。往来资送。辗转不已。竟恃此为资生长策。其实在安插复业者。百无一二。此资送之弊也。且流民出外。所得口粮。较在籍领赈。为数转多。故有在家做饥民。不如出外做流民之语。因而相习成风。流移日甚在有司因系饥民。宁过于厚。不知是乃诱之使为流民矣。邻省所费不赀。而所资送。究非实在穷黎。损厚惠而事虚名。殊非政体。即如本年山东饥民。出口者、几至数万。口外并无资送之例。亦未见其流离失所。且人人资送。势亦有所难行。不如听其自为觅食谋生。而明切晓谕。使知流离外出。无所得利。不致轻去其乡。抛弃故业。乃为正本清源之道。可传谕各督抚等、令其酌量情形。妥协办理。不必拘拘成例。倘地方被灾果重。穷民资生无策。或老幼废疾。逃荒无倚。非留养资送。不能存活还乡者。应听其临时斟酌。各督抚其善体朕意。办理此等事件。务期实有济于灾黎。不得徒慕留养资送之美名。反启民间浇薄之习。

○旌表守正捐躯之四川长宁县民周仕成妻黄氏。

○庚寅。上至观德殿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

○刑部再议、阿克敦以解退协办大学士。心怀怨望。于册文大典。既不敬谨办理。又于进呈御览时。不候谕旨。遽自他往。阿克敦、应照大不敬斩决律末减。拟斩监候。得旨、阿克敦、依拟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

○巴林郡王桑里达遗疏闻、得旨、巴林郡王桑里达、系旧扎萨克。曾在军营效力。今闻其溘逝。朕心深为轸念。著加恩赏银四百两。派乾清门侍卫一员。乘驿携茶酒往奠。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定州民赵二义妹赵氏。

○辛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定汉部员截取道府、复加甄别例。谕、据河南巡抚硕色奏称、怀庆府知府郭咸宁、由部郎补授。难胜郡守之任。请将该员送部引见降补等语。朕已降旨准行。但思此等人员。当除授之初。既不自量能否。及至到任。不克办理政务。回部降补。往返之间。既已贻误地方。而于本人亦复无益。迩年外省督抚、如此陈奏者颇多。与其改补于事后。不如斟酌于事先。各部郎中。其平日办事之优绌。该堂官自所深悉。向来因系部郎升途。未免因循。而有误于吏治民生。则未筹及。此各该堂官之过也。嗣后有此俸满应升者。掣补之时。该堂官公同酌量。该员或能胜繁剧之任。或才具虽不甚优。尚可以简缺委用者。即咨明吏部。准其前赴新任。倘人虽老实。而才具中平。在内部犹可黾勉供职。而于外任不甚相宜者。于其应升之处。改为加级。亦可以酬劳。所遗府道员缺。照例另选。如此、则在部固得留一熟员。而外省政务。复不至辗转贻误。庶几两全之道也。至各督抚、又不可因有内部一番甄别。有所瞻顾。遂至各员到任后。漫无觉察也。朕意如此。其可行与否。并行之而不致捍格处。大学士、九卿议奏。寻议、满洲郎中升用道府。向有京察保举、引见记名之例。无庸另议。至汉郎中应升道府人员。吏部查明俸次最深者。豫行截定十员。行文各该衙门。令该堂官公同酌量。出具切实考语。将该员或堪胜繁缺。或仅堪简缺。或不胜外任之处。详细声明。移咨吏部。照例注册。其堪胜繁缺者。论俸升用。仅堪简缺者。如本月无简缺。仍归原班。俟有简缺。再行升用。不胜外任、仅宜部属者。即将该员不胜外任之处注册。俟有缺出。将其次应升、经保胜任之员。照例升用。仍于题本内。将该员不胜外任之处声明。改为加一级注册。其保送升用人员。到任后不能胜任。该督抚应即查参。倘因循瞻顾。以致贻误地方者。别经发觉。将该督抚照例议处。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朕因直省资送流民一事。邻省既增加许多繁重费用,而对灾民实际上没有好处,特意降旨晓谕。近来据署理江苏巡抚安宁奏报的办理情况,仍然没有理解朕的意思。自从留养、资送的条例施行后,各省刁民有在秋收以后把粮食器具寄放在亲族处,携家外出,冒充流民的;又有灾区贫民领到赈济票后转卖得钱,流徙外出的;还有一半人在家领赈,一半充作流民的。各省流民出了本境,本地无法查考,邻省更无法判断是否真是灾民,只好见人就收留,以符合定例;又担心聚集人数过多,不给他们安置可能另生事端,所以即使不应收留,也勉强照办。这就是留养的弊端。等到奏报限定的期限已满,正值春耕刚刚开始,邻省虽然想让他们早日资送回乡,也只能按例分批起发;但途中遇到风雨阻滞,往往使几批人合成一批,成百上千聚成群,肆意索取,甚至抢夺店铺、辱骂押送差役、冒犯官长,百般刁赖。等一进入本境,又唯恐有司查核,便一哄而散,二三名解送差役无法阻止;散开以后又重新出境冒称流民。这样往来资送,辗转不止,竟把它当成谋生的长久办法。实际上能够被安插下来恢复旧业的,百人中没有一两个。这就是资送的弊端。而且流民外出后所得口粮,比在原籍领取赈济所得的数量多得多,所以有“在家做饥民,不如出外做流民”的说法,因而逐渐形成风气,流徙越来越严重。有司因为他们是饥民,宁可救济过厚,却不知道这反而是在诱使他们成为流民。邻省花费不小,而所资送的终究不是实际的穷民,损害厚重的恩惠而追求虚名,很不合治政之体。比如今年山东灾民,出境的将近数万人,关外并没有资送的条例,却也没有看到他们流离失所。况且人人都资送,势必也难以实行。不如听任他们自己寻找食物、谋求生计,同时明确晓谕,使他们知道流离外出并不能得到利益,不至于轻易离开故乡、抛弃原有产业,这才是正本清源的办法。可以传谕各督抚等,让他们酌量实际情形,妥善办理,不必拘泥于成例。如果地方受灾确实严重,穷民没有谋生办法,或者老幼废疾之人逃荒无所依靠,非留养资送就不能活着回乡的,应允许他们临时斟酌办理。各督抚要好好体察朕的意思,办理这类事情,务必真正有益于灾民,不得只贪图留养、资送的美名,反而助长民间浇薄的习气。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四川长宁县民周仕成之妻黄氏。庚寅日。皇上前往观德殿,在大行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刑部再次议奏阿克敦因被解除协办大学士职务。心怀怨恨不满,在册文大典上既没有恭敬谨慎地办理,又在进呈御览时没有等候谕旨,便擅自离开前往别处。阿克敦应按大不敬斩决律从轻一等,拟斩监候。奉旨:阿克敦按所拟罪名应当斩首,著监候,秋后处决。巴林郡王桑里达的遗疏传来,奉旨:巴林郡王桑里达,是旧扎萨克。他曾在军营效力。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心中深感痛惜。著加恩赏银四百两,派乾清门侍卫一员,乘驿站携带茶酒前往祭奠。旌表守正而捐躯的直隶定州民赵二义之妹赵氏。辛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确定汉部员截取道府职位后重新甄别的条例。谕旨:据河南巡抚硕色奏称,怀庆府知府郭咸宁由部郎补授,不能胜任知府职务,请将此员送部引见后降职补用。朕已经降旨准许办理。但朕想到,这类人员在授职之初,既不自己衡量能否胜任,到了任上又不能办理政务,回部降职补用;往返之间,既耽误了地方事务,对本人也没有好处。近些年外省督抚这样奏报的很多。与其事后改补,不如事先斟酌。各部郎中平日办事的优劣,该堂官自然深知。以往因为部郎是升迁的途径,难免因循,而因此耽误吏治和民生,却没有预先筹划,这是各该堂官的过错。今后有这种俸满应升的人员,在掣补时,该堂官共同斟酌:如果此员能够胜任繁重事务,或者才能虽不太优良但还可以委用在简缺上,就立即咨明吏部,准许他前往新任;如果人虽老实而才能平常,在部中还可以勉强任职,但不太适合外任,就在应升职位上改为加级,也可以作为酬劳。所空出的府、道员缺。照例另行选补。这样,在部中可以留下一名熟悉事务的人员,而外省政务也不至于辗转贻误,大概是两全其美的办法。至于各督抚,也不可因为内部已经进行了一番甄别,便有所顾虑,以至于各员到任以后又完全不能察觉。朕的意思如此,是否可行,以及实行时如何避免阻碍,交大学士、九卿议奏。不久议定:满洲郎中升任道、府官员,向来有京察保举、引见记名的条例,无需另行议定。至于汉人郎中应升任道、府的人员,吏部查明俸次最深的,预先截定十人,行文各有关衙门,令该堂官共同斟酌,出具切实考语,详细说明该员或能胜任繁缺,或只能胜任简缺,或不能胜任外任,移咨吏部,照例注册。能胜任繁缺的,按俸次升用;只能胜任简缺的,如果本月没有简缺,仍归原班,等有简缺时再行升用;不能胜任外任、只适合部属的,就把该员不能胜任外任的情况注册,等有缺额时,将其次序应升、经保举能胜任的人员按例升用,并在题本内声明该员不能胜任外任的情况。改为加一级注册。那些保送升用的人员到任后不能胜任,督抚应立即查明参劾。如果因因循顾虑而导致贻误地方,一旦被查出,就将该督抚按例议处。依议办理。

○又谕、河防兵丁内。有桩手一项。下埽签桩。较之众兵、更为出力。前已降旨。将河南、山东、二省河兵。照江南之例。改为战二守八。俾桩手均食战粮。以赏勤劳。今思直隶河工。虽不得与河东二省比并。然桩手较众兵、出力为多。亦当加恩鼓励。著将直隶河兵。改为战一守九。俾用力较多之桩手。得食战粮。以厚其养赡。该部即遵谕行。

○吏部议奏、刑部堂官定拟阿克敦罪名一案。故为宽纵。应将署尚书盛安、尚书汪由敦、侍郎勒尔森、钱陈群、兆惠、魏定国、均照例革职。得旨、盛安、汪由敦、勒尔森、钱陈群、兆惠、魏定国、著革职。从宽留任。

○户部议覆两广总督策楞疏称、揭扬丰顺、海阳、三埠共引三千五百道。从前拨于嘉应、上杭、石城、等处匀销。查现在揭扬等埠。俱可自销。应仍归本埠行运。其惠来埠引一千道。原拨瑞金埠匀销。请改拨石城埠行运。应如所请。从之。

○予故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刘于义、祭葬如例谥文恪。

○壬辰。上至观德殿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乍浦副都统额勒登奏、该处所属二营官弁自二月初五日起。至四月二十一日止春夏二季俱经操演完竣。四月甫交夏令额勒登、乃谓春夏二季兵丁俱经操演。外省风气好为虚谈。额勒登所奏。文饰显然。试问四月固为夏令。五六月又为何时耶。观此、即所奏春令操演。亦属虚假。不可尽信。兵丁须随时操练额勒登、苟且塞责。一味文饰。殊属不合著传旨严行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大兵征剿金川。各土司尽心出力。丁壮事军旅。老弱转糇粮。共切同仇。始终不懈。沃日、明正、两土司。既殚竭勤劳。其余众土司。亦多属恭顺。甚为可嘉。著传谕大学士公讷亲、令其将效力戎行。供应乌拉。挽运军粮之各土司。查明经由地方。功绩等次。先行传旨嘉奖。并向来输纳贡赋。或应免其税粮。或应优以赏赉。其如何加恩之处。逐一详议。即速奏闻。

○又谕、据漕运总督蕴著前后奏报、四月初五日。陡遇暴风一事。地方有此风灾。漕运乃其专责。自应留心经理。乃蕴著但称、刮捐船二百四只。撞沉船五十只。其现在遭风各船。如何整理。被灾人丁。如何抚恤。及沈失漕粮。并抢捞米数。一切应行查办之处。俱未详悉具奏。甚属朦混。可传谕蕴著、令其悉心详查。据实奏闻。寻奏、江西南昌等三帮。损船三十八只。九江等六帮。损船一百四只。沉船二十二只。湖南损船六十二只。沉船二十八只。现在刮损各船。业饬修整北上。至沈失米、除捞获外。将各船食米易换洒带。内有不敷。各丁请折变买补。惟湖南二帮。沈失米、各丁请回南赔补。下年搭运。正供俱不致有亏。其沈失船、檄该粮道查明出厂年第。按例分别赔造。再、各船淹毙人口共十名。弁丁、赏银五十两。水手。赏银二十五两。臣已于养廉内酌给。至所属地方。刮倒草瓦房八千四百八十余间。压毙男妇六名口。亦照例抚恤。得旨、知道了。所办尚属妥协。

○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领兵参将永柱、攻克戎布寨。杀贼二百余人。得旨、此亦小小之攻克耳。贮待捷音。以慰西顾。

○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奏、参将永柱、近日攻克戎布寨。初进兵时。业经降服。嗣因许应虎等、抚驭乏术。苦累番民。以致头人恩错、复行附贼。其时永柱、领汉土兵四千余众。围攻数月。并未克取。适有贼数百。侵犯卡座。不思力战。屡请援兵。又止令土兵当先堵御。致被贼冲散。占踞碉卡。相持月余。惟欲俟各路官兵进攻。冀贼自退。及张广泗再三督促。而各兵亦人人思战。始一出营、与贼对敌。以我数百之众。奋勇直前。贼遂披靡四散。夺获所失卡座。并乘胜攻取戎布寨。看此情形。则金酋并非劲敌。旧兵不尽懦弱。已可概见。去岁屡次失事。无非各将领、迁延观望所致。臣思永柱、前虽不能无过。今既小有攻克尚可俟事竣叙功。若第据所报粉饰之词。即蒙优奖恐各将弁不知因鼓励起见致启效尤。故敢据实直陈。报闻。

译又谕:河防兵丁中。有一种桩手,负责下埽、打桩,比普通士兵更加出力。从前已经降旨,将河南、山东两省河兵依照江南的条例改为战二守八,使桩手都享用战粮,以奖励勤劳。现在想到直隶河工虽然不能同河东两省相比,但桩手比普通士兵出力更多,也应加恩鼓励。著将直隶河兵改为战一守九,使出力较多的桩手能够领取战粮,以优厚供养。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吏部议奏刑部堂官议定阿克敦罪名一案。故意宽纵,应将署理尚书盛安、尚书汪由敦、侍郎勒尔森、钱陈群、兆惠、魏定国,都按例革职。奉旨:盛安、汪由敦、勒尔森、钱陈群、兆惠、魏定国著革职,从宽留任。户部议覆两广总督策楞奏称,揭阳、丰顺、海阳、三埠共三千五百道引。从前拨给嘉应、上杭、石城等处均匀销用。查现在揭阳等埠都可以自行销用,应仍归本埠运输。惠来埠的一千道引,原拨瑞金埠均匀销用,请改拨石城埠运输。应准所请。依议办理。赐故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刘于义祭葬,按例赐谥文恪。壬辰日。皇上前往观德殿,在大行皇后的梓宫前奠酒。谕旨:乍浦副都统额勒登奏称,该处所属两营官员兵丁自二月初五日起。到四月二十一日止,春、夏两季都已经操演完毕。四月刚进入夏令,额勒登就说春夏两季兵丁都已经操演。外省官场风气喜欢虚夸,额勒登的奏报明显是在文饰。试问四月固然是夏令,五六月又是什么时令呢?由此看来,他所奏春令操演也属于虚假,不可完全相信。兵丁必须随时操练,额勒登却苟且塞责,一味文饰,实在不合适。著传旨严厉申饬。谕军机大臣等:大军征讨剿灭金川。各土司都尽心出力,壮丁从事军务,老弱转运粮食,大家共同痛恨敌人,始终不懈。沃日、明正两土司既然竭尽勤劳,其余各土司也大多恭顺,十分值得嘉奖。著传谕大学士公讷亲,令他查明各土司中效力军队、供应乌拉、运输军粮者经过的地方和功绩等次,先行传旨嘉奖;对于他们一向输纳的贡赋,或应免除其税粮,或应优厚赏赐。具体如何加恩,逐一详细议定,立即奏闻。又谕:据漕运总督蕴著前后奏报,四月初五日。突然遇到暴风一事,地方发生这样的风灾,漕运本来就是他的专责,自然应当留心办理;但蕴著只说刮坏船二百零四只、撞沉船五十只,却没有详细奏报现在遭风各船如何修整、受灾人员如何抚恤、沉失的漕粮以及抢捞出的米数等一切应查办事项,实在含混。可传谕蕴著,令他悉心详细查察,据实奏闻。不久奏报:江西南昌等三帮损坏船三十八只,九江等六帮损坏船一百零四只、沉船二十二只;湖南损坏船六十二只、沉船二十八只。现在被刮坏的各船,已经命令修整后北上。至于沉失的米,除已经捞获的以外,将各船的食米折换成洒带米,其中有不足的,由各丁请求折价变卖后买补;只有湖南两帮沉失的米,由各丁请求回南赔补,次年搭船运输,正供不会亏缺。至于沉失的船只,已发文令该粮道查明船厂、年份等情况,按例分别赔偿修造。此外,各船溺毙人口共十名,弁丁赏银五十两,水手赏银二十五两,臣已从养廉银中酌情发给。至于所属地方。风灾刮倒草房瓦房八千四百八十多间,压死男女六人,也按例抚恤。奉旨:知道了。办理得还算妥当。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领兵参将永柱攻克戎布寨。杀死贼人二百多人。奉旨:这也只是小小的攻克而已,等候捷报,以慰朕西顾之忧。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奏报,参将永柱近日攻克戎布寨。起初进兵时,戎布寨已经投降;后来因为许应虎等人抚驭无方,使番民受到困苦,以致头人恩错重新归附贼人。当时永柱率领汉兵、土兵四千多人围攻数月,却一直没有攻下。正好有数百名贼人侵犯卡座,他不考虑奋力作战,屡次请求援兵,又只命令土兵先行堵御,致使土兵被贼人冲散,贼人占据碉卡。双方相持一个多月,他只想等待各路官兵进攻,希望贼人自行退去。等到张广泗再三督促,各兵也人人想要作战,这才出营与贼人交战。我军数百人奋勇直前,贼人于是溃败四散,夺回失去的卡座,并乘胜攻取戎布寨。由此情形可见,金川首领并不是强敌,旧兵也不全都懦弱,这些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去年屡次失事,无非是各将领拖延观望造成的。臣认为,永柱此前虽然不能说没有过失,如今既然略有攻克,尚可等事情结束后叙功;如果只根据奏报中的粉饰之词就立即给予优厚奖赏,恐怕各将弁不知道这是为了鼓励起见,反而会竞相仿效。因此臣冒险据实直陈。报闻。

○又密奏、各路镇将功罪。马良柱、始援沃日。颇著威名。兵弁尚为信服。嗣丹噶移营仓惶失措。致失军装炮位。罪固莫逭。然犹未足掩功。宋宗璋、统兵党坝。虽无攻克。亦无失事。至许应虎、初驻独松。失机失炮。擅移的交。又受贼愚围困。及改调卡撒。又与高宗瑾商同弃营。且精力较马良柱、衰老实甚。督臣原拟将许应虎严参治罪。马良柱仍请留营。带罪图功。及奉到谕旨。则云惟有遵旨办理。伏思皇上深居九重。于各将临敌勇怯。岂能备细稔知。今马良柱、宋宗璋均令解京。而许应虎、转得优游回任。于军纪似觉未均。至高宗瑾、人原庸懦。前与许应虎、同谋弃营。幸众兵不从始止。督臣本欲拏解大营。因一时乏人暂缓。适逢擒获贼番生噶尔结、又擒贼人生格、姑留效力。实非可用之将。臣见闻既确不敢因已经奉旨缄默不言。得旨、所奏甚属可嘉知道了。

○豁除甘肃灵州中卫县八年分水冲田地无徵额赋。

○癸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安宁奏称、苏州府城百姓因米价昂贵。刁民顾尧年、倡首喧闹。及交县审讯。众人复肆横抢犯。署府姜顺蛟、直奔抚署。以致众人追逐挤破栅栏。经标兵拏获三十九人。众始四散。将知府题参一摺。近来屡有聚众抗官之案。相习成风。必当严究痛惩。可传谕安宁。令其审明实在主使。及为首要犯。立即杖毙。以儆刁徒。断不可轻纵。其干连各犯。一并讯明。分别责惩省释。勿致株累。至知府恇怯无能。固属不职。然刁民尚未惩创。先将知府题参摘印。愚民无知。转谓知府代百姓陈请。以致去官。众百姓不可不为声救。又复哗然而起。如浙省从前卢焯之案。将益长刁风。于政体大为有碍。安宁题参之处太早。但业经具题。事已无及。可传谕安宁、令其留心防范。善为抚驭。勿致地方更滋事端。

○军机大臣等奏、前据额驸策凌奏称、喀尔喀十八台站。每年抵补马、及备用羊。令四部落照数捐备。经臣等议交军营将军大臣。会同喀尔喀副将军等。令将所需牲畜。从内厂酌解。交与牧放孳生。每年填补。其如何办理。于喀尔喀人、毫无扰累之处。妥议具奏。到日另议。今额驸策凌第覆奏、据副将军亲王额林沁多尔济等。呈恳转奏。喀尔喀地方安台防守。原为保护伊等地方起见。已蒙赏给驻兵钱粮所需牲畜。复从牧厂内拨用。心实不安等语应如所请。嗣后十八台站。需用马羊。由喀尔喀四部落照数捐备。从之。

○定边副将军额驸策凌奏、贝勒旺扎勒数旗。本年有放赈之事。其查阅军装请仍照上年交副将军及盟长等。令在各游牧处查看。参赞大臣。暂停派往从之。

○又奏现在军营无事。所有调派防秋之喀尔喀兵二千名尽足策应。其去岁奏请暂减之一千名嗣后无庸拨派。倘遇调取。一面奏闻。一面调取。从之。

○甲午。上至观德殿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称、回赎民典旗地。其原典之年、在九月以后者、系次年承种。收租亦于次年起扣给价。如在八月以前。已收本年租息。应概以当年扣赎找价。从之。

○又议准、湖广总督塞楞额疏称、湖北通省民壮。惟鹤峰、长乐、宣恩、来凤、咸岂、利川、建始、等七州、县。地处偏僻。原设民壮二十名。应各裁去二名。恩始县、原设民壮三十名。裁去五名。从之。

○乙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正定府属平山令郭殿正、于河旁度地施工。劝谕居民。自备工本。营治稻田。共九十二顷余。又阜平县境内。有沙河浊流。该令罗仰镳、沿河查勘。督令居民。实力垦治。营田五十二顷余。委员勘丈。于河道亦无妨碍。郭殿正、罗仰镳、殚心民事。朕甚嘉焉。视以催科为能者。奚啻迳庭。允宜交部议叙。朕自即位以来。首以民计为务。于凡开垦水利。以及树艺孳畜。凡系农桑抚字之事。无不谆谆告谕。令各省督抚、督率有司。勤于养民之本务。而至今未有牧令董劝有方。如今那苏图所奏者。则是各督抚及群有司。尚未明晓朕意也。且平山、阜平、二邑之民。处山区土瘠。而能不惜辛勤。垦荒成熟至万有余亩是民亦知谋生。加以劝导。无不风行。著再明谕各督抚、务遵此旨。实力劝谕有司。懋勤本图。无俾怠缓。其有成效。优叙例此。苟或滋弊。以熟作荒。伪报希叙。及将河湖滩地。本留以潴水者。妄行开垦。致盛涨无所容纳。反受漫溢之患。则国法具在。不可假借。

○命四川提督武绳谟、来京陛见。以岳钟琪为四川提督。

○丙申。上至观德殿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

○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遣官祭关帝庙。

译又秘密奏报各路镇将的功过。马良柱起初援救沃日,颇有威名,士兵和将弁还信服他。后来丹噶移营时仓皇失措,导致军装、炮位丢失,罪责固然不可逃脱,但仍不足以掩盖他的功劳。宋宗璋统兵驻守党坝,虽然没有攻克,也没有发生失事。至于许应虎,起初驻守独松时贻误战机、丢失火炮,擅自把营地移交给他人,又被贼人设计包围困住;调往卡撒后,又与高宗瑾商量共同弃营。而且他的精力比马良柱衰老得多。督臣原本拟将许应虎严加参劾治罪,马良柱仍请求留在军营,戴罪立功。等接到谕旨后,却说只有遵旨办理。臣私下想到,皇上深居九重,对于各将临敌时的勇敢怯懦,哪里能够详细知道?如今马良柱、宋宗璋都被命令解送京城,而许应虎反而能够安闲回任,在军纪上似乎不够公平。至于高宗瑾,此人本来庸弱,先前又与许应虎同谋弃营,幸亏众兵不听从才作罢。督臣本来想把他拿解大营,因为一时缺少人手暂缓;恰逢擒获贼番生噶尔结,又擒获贼人生格,姑且留用效力。他实在不是可以任用的将领。臣既然确实有所见闻,不敢因为已经奉到旨意就闭口不言。奉旨:所奏实在值得嘉奖,知道了。免除甘肃灵州中卫县乾隆八年因水冲毁田地的无征额赋。癸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安宁奏称,苏州府城百姓因为米价昂贵。刁民顾尧年带头喧闹,交县审讯时,众人又肆意横行抢夺。署理知府姜顺蛟直奔巡抚衙门,以致众人追逐,挤破栅栏;经标兵捕获三十九人,众人才四散。现在将知府题参一事奏报。近来屡有聚众抗官的案件,已经相沿成风,必须严加审究、痛加惩处。可传谕安宁,令他审明真正主使和为首要犯,立即杖毙,以警戒刁徒,绝不可轻易宽纵。其余牵连的各犯,也一并审讯清楚,分别责罚或省释,不要造成株连。至于知府怯懦无能,固然属于失职,但刁民尚未惩处,便先将知府题参、摘去官印,愚民无知,反而会说知府替百姓陈情请愿,所以才被罢官,众百姓不能不出面呼救,便又喧哗而起。像浙江省从前卢焯案件那样,这将更加助长刁悍风气,对政体十分有碍。安宁题参知府过早,但既然已经具题,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可传谕安宁,令他留心防范,善加抚驭,不要使地方再滋生事端。军机大臣等奏报:此前据额驸策凌奏称,喀尔喀十八台站。每年需要补充的马匹和备用羊只,令四部落按数捐备。经臣等议定,交给军营将军、大臣,会同喀尔喀副将军等,令他们把所需牲畜从内厂酌情拨解,交给牧放繁殖,每年补足;至于如何办理,务使喀尔喀人毫无扰累,妥善议定后具奏,奏到时另行议定。现在额驸策凌覆奏,据副将军亲王额林沁多尔济等呈请转奏:喀尔喀地方设置台站防守,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地方,已经蒙恩赏给驻兵所需的钱粮和牲畜,如今又从牧厂拨用,内心实在不安等语。应准所请。今后十八台站所需马羊,由喀尔喀四部落按数捐备。依议办理。定边副将军、额驸策凌奏报,贝勒旺扎勒所属数旗。今年有发放赈济的事情,至于查阅军装,请仍按上年办法交给副将军和盟长等人,令其在各游牧处查验;参赞大臣暂且停止派往。依议办理。又奏报,现在军营没有事情。所有调派防秋的喀尔喀兵二千名已经足以策应,去年奏请暂时裁减的一千名,今后不必拨派。如果遇到调取,一面奏闻,一面调取。依议办理。甲午日。皇上前往观德殿,在大行皇后的梓宫前奠酒。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赎回被民人典押的旗地。如果原来典押的年份在九月以后,属于次年承种,收租也从次年起扣除并给付赎价;如果在八月以前,已经收取本年租息,就一概在当年扣除赎回找补的价款。依议办理。又议准湖广总督塞楞额奏称,湖北全省民壮。只有鹤峰、长乐、宣恩、来凤、咸岂、利川、建始等七州县地处偏僻,原设民壮二十名,应各裁减二名;恩始县原设民壮三十名,裁减五名。依议办理。乙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旨: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正定府属平山县令郭殿正,在河边测量土地、兴工施工。他劝谕居民自行准备工本,修治稻田,共九十二顷多。又阜平县境内有沙河浊流,该县令罗仰镳沿河查勘,督促居民切实开垦治理,营造田地五十二顷多;派员勘丈,对河道也没有妨碍。郭殿正、罗仰镳尽心办理民事,朕十分嘉奖。他们与只把催征赋税当作能事的人相比,何止相差很远,实在应交吏部议叙。朕自登基以来,首先把民生作为要务,对于开垦、水利以及种植、繁殖牲畜等一切有关农桑养民的事情,无不谆谆告诫,命令各省督抚督率有司勤勉从事养民的根本事务。可是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牧令能够善于督促劝导,像那苏图奏报的这两件事,正说明各督抚和众有司还没有明白朕的意思。况且平山、阜平两县的百姓处在山区,土地贫瘠,却能不惜辛劳,开垦荒地成熟达万余亩,这说明百姓也知道谋生;再加以劝导,没有不迅速见效的。著再次明谕各督抚,务必遵照此旨,切实劝谕有司,勤勉努力于根本事务,不得懈怠迟缓。有成效的,按优叙条例办理;如果反而滋生弊端,把熟地变成荒地,虚报成绩以求议叙。以及把河湖滩地中原本留作蓄水之用的地方擅自开垦,导致洪水上涨时无处容纳,反而造成漫溢灾害,那么国法俱在,绝不可以宽贷。命令四川提督武绳谟来京陛见。任命岳钟琪为四川提督。丙申日。皇上前往观德殿,在大行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谕、历科进士殿试一甲第一名。即授为修撰二名三名。授为编修至散馆时。向来无所更易。伊等恃已授职。遂自甘怠忽。学业转荒即如今年散馆修撰钱维城考列清书三等。编修庄存与考列汉书二等之末。其不留心学问。已可概见。但钱维城、系派习清书。或尚非其所素习著再试以汉书。候朕阅定。庄存与、不准授为编修。俟引见时。朕酌量其人材。或以部属。或以知县。或归班选用。则此后一甲之人。皆有所警。而专心问学。若有仍考列三等者。其例视此。

○刑部议准、山西巡抚准泰疏称、归化城七处协理通判。向未设有狱囚棉衣药银。善岱和林格尔昆都仑萨拉齐、清水河、托克托城、等六处。请每年额给银六两。归化城十二两。不敷、再行补给。余剩留作下年之用。从之。

○以兵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鄂容安、充日讲起居注官。

○丁酉。谕、向来直省学政。岁科两试。取进文武生童。及乡会试中式举人进士。俱有定额。惟繙译科、未有成例。若不酌定额数。或致多寡不均。其如何定额之处。著大学士、会同该部。妥议具奏。寻议、满洲繙译生员。应定额取六十名。蒙古九名。乡试满洲额中三十三名。蒙古六名。如无佳文。宁缺无滥。会试额数应照文进士例。礼部将繙译举人两场实在数目题请钦定从之。

○又谕、署江苏巡抚安宁、因四月间苏城刁民聚众鬨闹。自陈镇抚无术请交部严加治罪一摺。近年各省。屡有聚众抗官之案。几至效尤成习。而吴中民情素属浇漓浮动。性喜编造歌谣。诪张为幻。谤讟繁兴。即如米价腾贵。地方官既为之劝谕。为之筹画平粜。而匪犯顾尧年仍复挺身而出借端挟制。岂非光棍之尤。若不严行惩创何以示警。该督尹继善、现赴常州办理秋审。著即赴苏、会该署抚、将此案彻底究明。务将主谋首恶。逐一确审。分别情罪。应正法者。一面具题。一面即行正法。以警奸徒。此案起事之初。安宁即行拏犯发审。匪党立时四散。不过一时喧闹。较之从前山西万泉安邑之事。爱必达办理失宜。以致酿成大案者。相去迳庭。安宁并无办理不善之处。无庸交部议处。朕为治一秉至公。法纪所在不容假借。奸民敢于肆横。则其咎在民而不在官。初非严于百姓。而宽于安宁也。

○谕、军机大臣等、苏州刁民聚众鬨闹一案。现又据安宁奏称、四月二十八日。街巷贴有无名揭帖。肆口相诋。并抄录揭帖附奏。内有吉甫如来天有眼。禄山不去地无皮之语。所谓吉甫者、盖指尹继善而言。尹继善、现在常州秋审。刁民既望其来。即著尹继善、前往苏州。一面弹压地方。务令宁怗。一面会同安宁。查办此案。必当同心协力。秉公执法。速行归结。毋得沽名邀誉。违国家之宪典。博刁徒之感诵。况尹继善前于陛辞之时。朕曾以此严切诫谕。令其痛改积习。伊身为大臣。若以此等有关国体之事。犹复依违观望。纵恶长奸。卸其责于安宁。以为与已无涉。朕耳目所及。自有照察。不特刁徒。不可幸免。即伊之首领、恐亦难保也。且安宁于此事。原无不是之处。尹继善、倘怀挟私心。邀取虚誉。则皆成伊一人之罪过矣。再据尹继善奏称、苏州米价日贵。朕闻得安宁。于上年冬月。曾传谕城内绅士。劝其减价出粜。绅士畏惧。将所贮粮食。悉行私卖以致栈米所存无几。价值因而逾昂。此处尹继善、又不可因此旨。而为安宁回护。是否有此情形。一并查明。据实奏闻。寻奏、奸民聚众一案。臣奉旨后、即赴苏会同安宁。秉公严办。作速归结。至安宁传谕绅士平粜。原有其事。但谓因此致绅士畏惧。将粮食私卖。栈米无存。则系传言之过报闻。

译谕旨:历科进士殿试一甲第一名。立即授予修撰之职;第二名、第三名授予编修之职。到了散馆时,向来没有更改。于是他们倚仗已经授职,便甘愿自己懈怠,学业反而荒废。比如今年散馆时,修撰钱维城考列清书三等,编修庄存与考列汉书二等末位,他们不专心于学问已经显而易见。但钱维城是分派学习清书的,或许清书并非他平素所学,著再让他考汉书,等候朕阅定。庄存与不准授为编修,等引见时,朕酌量他的才具,或授为部属,或授为知县,或归入原班另行选用。这样,今后一甲人员都会有所警戒,专心学习。如果仍有考列三等的,照此例办理。刑部议准山西巡抚准泰奏称,归化城七处协理通判。过去没有设置给狱囚发放棉衣和药银的款项。善岱、和林格尔、昆都仑、萨拉齐、清水河、托克托城等六处,请每年定额发给银六两,归化城发给十二两;不足时再行补发,剩余的留作下一年使用。依议办理。任命兵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鄂容安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丁酉日。谕旨:一向各直省学政每年举行岁试、科试,录取文武生员和童生,以及乡试、会试中式的举人、进士,都有定额;只有翻译科还没有成例。如果不酌定名额,可能导致多少不均。如何定额,著令大学士会同有关部门妥善议定具奏。不久议定:满洲翻译生员定额取六十名,蒙古九名;乡试满洲额中三十三名,蒙古六名。如果没有优秀文章,宁可空缺也不滥取。会试名额应照文进士的例,礼部将翻译举人两场考试的实际人数题请钦定。依议办理。又谕:署理江苏巡抚安宁,因为四月间苏州刁民聚众哄闹。自陈镇抚无方,请求交部严加治罪,呈上一道奏折。近年各省屡有聚众抗官案件,几乎相互仿效形成习惯;而吴中民情一向浇薄浮动,喜欢编造歌谣,故意张扬制造幻象,诽谤议论纷纷兴起。比如米价上涨,地方官已经劝谕并筹划平价售粮,匪犯顾尧年却仍然挺身而出,借端挟制,难道不是光棍中的极端吗?如果不严厉惩罚,怎么显示警戒?督臣尹继善现在前往常州办理秋审,著立即前往苏州,会同署理巡抚把此案彻底查明,务必将主谋首恶逐一确实审讯,分别定其罪情;应当正法的,一面具题,一面立即正法,以警戒奸徒。此案刚开始发生时,安宁就立即捕捉罪犯发审,匪党当即四散,不过是一时喧闹;与从前山西万泉、安邑之事中爱必达办理失当、以致酿成大案相比,差别很远。安宁并没有办理不善之处,不必交部议处。朕治理天下一秉至公,法纪所在不容假借;奸民敢于肆意横行,过错在百姓而不在官员,并不是对百姓严厉而对安宁宽容。谕军机大臣等:苏州刁民聚众哄闹一案。现在又据安宁奏称,四月二十八日,街巷中贴有匿名揭帖,肆意辱骂,并抄录揭帖附奏,其中有“吉甫如来天有眼,禄山不去地无皮”的话。所谓吉甫,大概指的是尹继善。尹继善现在常州办理秋审,刁民既然盼望他到来,就著尹继善前往苏州,一面弹压地方,务使安定,一面会同安宁查办此案,必须同心协力,秉公执法,迅速结案,不得沽名邀誉,违背国家法典,博取刁徒的感激称颂。况且尹继善从前陛辞时,朕曾对此严厉切实地告诫过他,命令他彻底改掉旧习。他身为大臣,如果对于这类关系国体的事情仍然犹豫观望、纵容恶人滋长,把责任推给安宁,以为与自己无关,朕的耳目所及,自然会查察清楚。不仅刁徒不能幸免,就连他的首领恐怕也难保。况且安宁办理此事原本没有过错,尹继善如果心怀私意、企图博取虚名,那就都成为他一个人的罪过了。又据尹继善奏称,苏州米价日益昂贵。朕听说安宁在去年冬月曾传谕城内绅士,劝他们降低价格出售粮食。绅士害怕,于是把所储粮食全部私下卖出,以致粮栈中存粮所剩无几,价格因此更加昂贵。这里尹继善又不可因为朕有这道旨意,便替安宁回护。是否确有这种情形,要一并查明,据实奏闻。不久奏报:奸民聚众一案,臣奉旨以后立即前往苏州,会同安宁秉公严办,迅速结案。至于安宁传谕绅士平价售粮,确有此事;但说因此使绅士害怕而将粮食私卖、粮栈无粮,则是传闻夸大。报闻。

○又谕、安宁所奏、刁民鬨闹一案。已有旨传谕尹继善、令其来苏会同查办。将主谋首恶。凶横不法。立行正法数人。其余附和之众。或有随从观看。误被拏获。及讎扳株累人等。亦不可不为之区别。此处若交尹继善查办。则伊素有虚名。易于见德。是以朕传谕尹继善未经提及。可令安宁将附和干连人犯。详悉分晰。平心协理。此番虽经惩创。尚恐民情未能帖服。更当随机调剂。无致激成事端。使地方屡有惊扰之案。殊妨政体书曰。尔无忿疾于顽。众怒难犯。所当恩威并济。以靖浮嚣。谤帖讹言。不必过于计较。再奸徒积怨之余。人情叵测。巡抚公事出入。更当留心加意防范。以备意外疎虞。此乃等威所系。不可不慎。至尹继善办理此案。是否实心。抑尚存沽名之见。安宁可据实奏闻。再杭州、京口、皆有将军都统驻防。苏州抚标录旗。究系本地居民。不足以资弹压。将来苏州应否添设驻防。近城是否可容。虽非目前即应办理之事。亦当从容筹画。可一并传谕安宁、令其斟酌妥议。密行陈奏。勿令幕宾家人传知。稍漏风声。以致人情恇惧。再署府姜顺蛟、乃尔等向所谓能员者。前经安宁奏到。朕即以为参劾太早。今观揭帖内。果有知府好急来劝导之语。是此等情形。已早在朕洞鉴之中。再揭帖内。有立毙二十一人之语。是否实有其事。抑奸民捏造以耸众听。安宁一并据实查奏。寻奏、刁民顾尧年一案。实由臣平日镇抚无术。致成事端。何敢不平心体察。将首犯二人。重杖发落。为从者充徒枷责。现在民情宁怗。至应否添设驻防之处。查苏州地处腹内。非杭州、京口、沿河沿海可比。且地方情形实亦无庸添设。至揭帖内。立毙二十一人之语。并无其事。报闻。

○又谕、枫泾镇白牛荡匪船、并匿名贴示一事。前据喀尔吉善奏报、朕命大学士公讷亲、就近在彼查访。随据覆奏。委杭州府知府魏嵉、前往密访。并将情节告知江苏巡抚安宁、委员会同查办。今据安宁奏称、贴示之人。系地方棍徒。因有匪船之事。藉此恐吓富户。实属不法。现在严饬躧缉等语。枫泾系江浙交界之所。泖湖又与海湖各口相通。宵小易于潜藏。此等匿名贴示。骇人听闻。若不严行跟究。稂莠不除。终为嘉谷之害。可传谕尹继善、方观承、严饬属员。加意访缉。务获奸匪。以安良善。不得稍有宽纵。致滋漏网。

○蠲免河南通许、鄢凌、阳武、封邱、中牟、兰阳、郑州、商邱、宁陵、永城、鹿邑、虞城、夏邑、睢州、考城、柘城、上蔡、西平、淮宁、太康、扶沟、西华、商水、项城、沈邱、许州、临颍、郾城、等二十八州、县。十二年分水灾额赋有差。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昨因钱维城散馆。繙译清书。考列三等。复试以汉书。虽诗句有疵。赋尚通顺。著仍留修撰之职。

○户部议覆、御史胡蛟龄奏称、近因米价昂贵。产粮之区。不许商贩买运出境。非有无相通之理。请饬各省。除边门海口。原应巡查。毋许透漏外。其内地务宜流通。不得禁示等语。查遏籴久有例禁。诚恐法久渐弛。应再通行各省督抚、谆切晓谕。再奸商乘机买贮。私行囤积。于民生更有未便。应令一体查禁。从之。

○四川布政使仓德奏、督臣张广泗、添调之陕、甘、云贵、官兵余丁一万三千名内。凉州、河州、官兵由茂州赴营。陕西、固原、延绥、官兵自栈道入川。由灌县出口。云贵官兵。由成都赴营。添调新兵。即应加增粮运。臣商之抚臣。先后雇背夫一万二千余名。分起委员、押交总理粮务道。分站安设。随军挽运。又于成、重、潼、顺、叙、嘉、龙、泸、资、眉、卭、绵、永、等十三府厅、州属仓谷内。添办米十二万石。勒限运赴西南两路。又添调丞、倅、州、县佐杂二十余员出口。听候差委。及分管随军办理一切粮务。现在大兵不日会集。夫粮充足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革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五月己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至观德殿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翌日如之。

○上还宫。

译又谕:安宁奏报的刁民哄闹一案。已经有旨传谕尹继善,命令他来苏州会同查办。要把主谋首恶、凶横不法者立即正法数人;其余附和的人,或者只是随从观看、误被捕获的,以及因仇恨诬扳而被株连的人,也不可不加以区别。此案如果交尹继善查办,那么他素有虚名,容易被人认为施恩,所以朕传谕尹继善时没有提及这一点。可令安宁把附和、牵连的人犯详细分别,平心办理。此次虽然已经惩处,仍恐民情不能安定服从,更应随机调剂,不要激成事端,使地方屡屡发生惊扰案件,实在妨碍政体。《书》说:“你不要对顽民愤怒嫉恨,众人的愤怒不可触犯。”应当恩威并用,以使浮躁喧嚣平息。对于诽谤揭帖和讹传谣言,不必过于计较。再者,奸徒积怨之后,人情难以预测,巡抚办理公务出入时,更应留心加意防范,以防意外疏忽。这关系到官员威仪,不可不慎。至于尹继善办理此案是否真心实意,还是仍存沽名之念,安宁可以据实奏闻。再者,杭州、京口都有将军、都统驻防,苏州抚标、绿旗兵,究竟都是本地居民。不足以资助弹压。将来苏州是否应增设驻防,近城是否容得下,虽然不是目前立即要办理的事,也应从容筹划。可以一并传谕安宁,令他斟酌妥善议定,秘密陈奏,不要让幕宾、家人知道,稍有泄露风声,便会使人心惊恐。又,署理府事的姜顺蛟以及你们从前所称的能员,先前安宁奏报到京时,朕立即认为参劾得太早。如今看揭帖中果然有知府好急切前往劝导的话,可见这些情形早已在朕洞察之中。揭帖中又有“立毙二十一人”的话,不知是否确有其事,还是奸民捏造来耸动众听?安宁一并据实查奏。不久安宁奏报:刁民顾尧年一案,实在是由于臣平日镇抚无方,以致酿成事端,臣岂敢不平心静气地查察。将首犯二人重杖处置,胁从者充军服劳役并加枷责。现在民情已经安定。至于是否应增设驻防,查苏州地处内地,不同于杭州、京口以及沿河沿海各地,而且当地情形确实也无需增设。至于揭帖中“立毙二十一人”的话,并没有这回事。皇帝知道了。又下谕说:关于枫泾镇白牛荡出现匪船以及张贴匿名告示一事。先前据喀尔吉善奏报,朕命大学士公讷亲就近在那里查访。随后据复奏,委派杭州府知府魏嵉前往秘密查访,并把情况告知江苏巡抚安宁,令他们会同查办。如今据安宁奏称,张贴告示的人是当地的恶棍,因为有匪船一事,借机恐吓富户,实在是违法。现在已经严令缉捕等语。枫泾是江浙交界之处,泖湖又与海湖各口相通,宵小容易潜藏。这种匿名告示,令人听闻惊骇;如果不严加追查,坏人不除,终究会成为嘉禾的祸害。可以传谕尹继善、方观承,严令所属官员加意访查缉捕,务必捉获奸匪,以安定良民,不得稍有宽纵,造成漏网。免除河南通许、鄢陵、阳武、封邱、中牟、兰阳、郑州、商邱、宁陵、永城、鹿邑、虞城、夏邑、睢州、考城、柘城、上蔡、西平、淮宁、太康、扶沟、西华、商水、项城、沈邱、许州、临颍、郾城等二十八州、县。乾隆十二年水灾应征赋税,分别予以免除。戊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下谕说:昨天因钱维城散馆。他翻译清文,考列三等;复试汉文,虽然诗句有毛病,赋还算通顺,着仍留任修撰。户部议复御史胡蛟龄奏称:近来米价昂贵。产粮地区不许商贩买粮运出境外,这不是让有无相通的道理。请敕令各省,除边门、海口本来应当巡查、不许粮食偷运出境外,其余内地务必使粮食流通,不得发布禁令等语。查禁阻止买粮运出的规定,早已有例禁,实在恐怕法令久而松弛,应再次通行各省督抚,恳切明白地晓谕。又有奸商乘机买粮囤积,对民生更加不便,应令一并查禁。依议办理。四川布政使仓德奏报:督臣张广泗增调的陕西、甘肃、云贵官兵和余丁一万三千名中。凉州、河州官兵由茂州前往军营;陕西、固原、延绥官兵从栈道进入四川,由灌县出境;云贵官兵由成都前往军营。增调新兵,就应增加粮食运输。臣与巡抚商议,先后雇用背夫一万二千余名,分批派员押送,交给总理粮务道,分站安置,随军运输。又在成都、重庆、潼川、顺庆、叙州、嘉定、龙安、泸州、资州、眉州、邛州、绵州、永宁等十三府、厅、州所属仓粮中,增办米十二万石,限期运往西南两路。又增调丞、倅、州、县佐杂官二十余员出境,听候差遣,以及分管随军办理一切粮务。现在大军不日即将会集,夫役和粮食都已充足。皇帝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任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阁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任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任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三年,戊辰年,五月己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到观德殿大行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第二天照办。皇上回宫。

○谕、从前臣工条奏凉庄驻防满兵。有请迁移他处者。亦有奏请不必移驻者。屡准屡驳。迄无定见。嗣经庆复查奏、军机大臣定议。凉州兵丁。不必移驻。惟庄浪满兵。请添驻宁夏。据该抚黄廷桂奏称、现在拨估营建。尚未办理。朕思前此驻兵庄浪。屡经详酌。始行定议。移驻之时又大费经营。十余年来。甚属安怗。今若复令迁徙。在宁夏重镇。原可不必添兵。而庄流要地转无以资弹压。且徒费帑项。而兵丁又安土重迁。其旧城兵房。别无应用。亦不应抛弃成功。是移驻、则在官在民。两有未便。如仍旧贯、则官无建置之劳。兵免迁移之累。均有裨益。所议庄浪满兵移驻宁夏之处。著停止。该部即遵谕行。令该将军督抚等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福建、厦门、港仔尾地方。因今岁米价昂贵。刁民纠众。抢掠米铺五家。每铺各抢去米二十余石。该处为水师提督驻劄之处。似此聚众抢夺。该提督张天骏、何以不行奏闻。可传旨询问。并令该督抚等、查明据实具奏。

○军机大臣等奏、向例携眷来降之额鲁特。发宁古塔安插。单身来降之额鲁特。发江宁、杭州、青州、天津、等处安插。今解到投诚之单身额鲁特策零、孟克特穆尔、巴雅尔、扪都、等四人。江宁等处。人已过多。应将策零等、改发京口。放为额外披甲。给钱粮半分。并立产银减半支给。无庸另给娶妻银。嗣后单身来投之额鲁特照此办理。从之。

○以左翼翼尉兆明、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三等子雯蔚故、赐祭如例。

○以故广西都康土知州冯锠子永先、袭职。

○庚子。上幸瀛台。

○内阁、翰林院、带领乙丑科散馆之修撰、编修、庶吉士、等引见。得旨、清书、修撰钱维城、已经授职。庶吉士李友棠、汤萼联。黄叔显、孙汉、刘元熙、庄有信、顾<▯氵联>、俱著授为编修。张馨、周世紫、俱著授为检讨。汉书、编修王际华、已经授职。庶吉士李因培、郑虎文、秦鐄、蒋元益、史贻谟、欧阳正焕、谢溶生、积善、沉志祖、徐开厚、钮汝骐、朱若东、张甄陶、国柱、宋弼、温敏、章暟、张绍渠、徐光文、李清时、王楷、杨演时、俱著授为编修。宗室达麟图、何德新、杨维震、梦麟、俱著授为检讨。梁济瀍、杨永谟、朱履端、单铎、以部属用。黄遇隆、钟凤翔、许菼、以知县即用丁。居信、潘伟、蒋辰祥、冀文锦、杨士鉊、著归进士原班铨选。庄存与、此次散馆考试。诗赋虽属平常。闻其平时、尚留心经学。著再教习三年。下次散馆。再行考试。

○予故内大臣一等伯钦拜、祭葬如例。谥肃敏。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江苏刁民。聚众阻粜。近有数案。其中青浦县朱家角镇一案。尹继善、安宁、译行义、俱经奏闻。吴江县盛泽镇一案。尹继善奏闻。而安宁未奏。吴江县徐方等咆哮县堂一案。译行义具奏。而尹继善、安宁、尚未奏到。伊等同属封疆大吏。于地方事务。当权其轻重。如事属寻常。可以即行完结。原不必请旨定夺。如事关重大。自当据实奏闻。但督抚等、同在地方数百里内。何以陈奏参差若此。为民司牧。凡事当绸缪于事先。豫为布置。勿令群情汹涌。倘有奸匪倡谋。即应早折其萌芽。勿令纵恣。设或事起仓猝。又当善为弹压。勿令蔓延。方足以靖刁风而戢众志。今江苏一省。因米价昂贵。而奸民遏粜滋事之案。不一而足。如苏郡顾尧年之自縳以煽惑众心。其尤著者。将来辗转效尤。何所底止。此数案现在作何办理。地方曾否宁怗。督抚大吏。当妥协经理。方不负简任封疆之意。非徒以一奏了事。遂谓可谢已责也。可传谕尹继善、安宁、谭行义、令其善体此意。并将此数案情节轻重。及现在如何办理之处。具摺奏闻。寻据尹继善、安宁、会奏、苏州顾尧年一案。已经发落。青浦朱家角镇一案。审明踏沈米船。拆毁行面。并勒令罢市抗官。系秦补、王圣金、为首。应立即杖毙。为从者分别充徒枷责。吴江县盛泽镇一案。审明刁民万友臣等、借口出洋。鸣锣诱众。踏沈米船。该县差役往拘。各犯反欲殴差。但尚无辱官闹署、及罢市等事。应照抢夺律拟徒。将首犯万友臣、先行枷责。为从者分别发落。至吴江县咆哮县堂一案。查明实系讹传。并无其事。得旨、览奏俱悉。应时刻以惩奸安良存心。而办理毋存欲宽欲严之念则得矣。又据谭行义奏、吴江县咆哮县堂一案。原不应即行渎奏。因顾尧年一案。游手之民。目无功令。不可不急求惩治。故一并叙入。致与督抚陈奏参差。报闻。

○以头等侍卫莽阿纳、为四川建昌镇总兵。

○壬寅。上至观德殿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

译下谕说:从前臣工上条陈,请求迁移凉庄驻防的满洲兵。有人请求迁往别处,也有人奏请不必迁驻,屡次批准又屡次驳回,一直没有定见。后来庆复复查奏报,军机大臣议定,凉州兵丁不必迁驻;只是庄浪满洲兵,请求增驻宁夏。据该抚黄廷桂奏称,现在已经拨款估价营建,但尚未办理。朕想,先前在庄浪驻兵,经过多次详细斟酌,才决定实行;迁驻时又大费经营,十多年来十分安定。如今如果再令迁徙,宁夏是重镇,本来可以不必增兵,而庄浪这个重要地方反而没有力量资助弹压;不仅白白耗费国帑,兵丁又安土重迁,旧城的兵房也没有别的用途,不能把已经建成的东西弃置。因此迁驻,对官府和百姓两方面都有不便;如果仍按旧制,则官府没有营建的劳苦,兵丁免受迁移之累,双方都有好处。所议庄浪满兵迁驻宁夏一事,着停止。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并令该将军、督抚等知悉。下谕军机大臣等说:朕听说福建厦门港仔尾一带。因为今年米价昂贵,刁民纠集众人抢掠五家米铺,每家各抢走米二十余石。那里是水师提督驻扎的地方,像这样聚众抢夺,提督张天骏为什么不奏报?可以传旨询问,并令该督抚等查明实情,据实具奏。军机大臣等奏称:按照旧例,携带家眷来投降的额鲁特。发往宁古塔安置;单身来投降的额鲁特,发往江宁、杭州、青州、天津等处安置。如今解送到的投诚单身额鲁特策零、孟克特穆尔、巴雅尔、扪都等四人,江宁等处人数已经过多,应将策零等改发京口,编入额外披甲,发给半份钱粮,并按立产银额减半发给,不必另发娶妻银。今后单身来投的额鲁特照此办理。依议办理。任命左翼翼尉兆明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三等子雯蔚去世,依例赐祭。以已故广西都康土知州冯锠的儿子永先承袭职务。庚子日。皇上临幸瀛台。内阁、翰林院带领乙丑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等人进见。奉旨:清文修撰钱维城已经授职。庶吉士李友棠、汤萼联、黄叔显、孙汉、刘元熙、庄有信、顾<▯氵联>,都授为编修;张馨、周世紫,都授为检讨。汉文编修王际华已经授职。庶吉士李因培、郑虎文、秦鐄、蒋元益、史贻谟、欧阳正焕、谢溶生、积善、沉志祖、徐开厚、钮汝骐、朱若东、张甄陶、国柱、宋弼、温敏、章暟、张绍渠、徐光文、李清时、王楷、杨演时,都授为编修。宗室达麟图、何德新、杨维震、梦麟,都授为检讨。梁济瀍、杨永谟、朱履端、单铎,以部属身份任用;黄遇隆、钟凤翔、许菼,以知县即用;丁居信、潘伟、蒋辰祥、冀文锦、杨士鉊,着归入进士原班铨选。庄存与这次散馆考试,诗赋虽然平常,听说平时还留心经学,着再教习三年,下次散馆时再行考试。赐故内大臣一等伯钦拜祭葬,依照旧例。谥号为肃敏。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江苏刁民聚众阻止米粮出售,近来已有数案。其中青浦县朱家角镇一案,尹继善、安宁、谭行义都已经奏报;吴江县盛泽镇一案,尹继善奏报了,安宁却没有奏报;吴江县徐方等人在县衙咆哮一案,谭行义具奏了,而尹继善、安宁还没有奏到。你们同为封疆大吏,对于地方事务,应当权衡轻重。如果事情属于寻常,可以立即办结,本来不必请旨裁夺;如果事情关系重大,自然应据实奏闻。但是督抚等人同在方圆数百里的地方,为什么陈奏竟然这样参差不一?作为百姓的官长,凡事应在事发前周密筹划、预先安排,不要让群情汹涌。如果有奸匪倡导谋划,就应及早铲除萌芽,不要让他们放纵;假如事情突然发生,又应妥善弹压,不要使其蔓延,这样才足以平息刁顽风气、压制众人的意图。如今江苏一省,因为米价昂贵,奸民阻止米粮出售而滋事的案件不胜枚举。比如苏州顾尧年自缚自己来煽惑众心,是其中尤其显著的。将来辗转相互仿效,哪里会有尽头?这几起案件现在是怎样办理的。地方是否已经安定?督抚大臣应当妥善协调办理,才不辜负朝廷任命为封疆大吏的本意,不能只凭上一道奏章办了事,便认为可以卸脱责任。可以传谕尹继善、安宁、谭行义,令他们充分体会这个意思,并把这几起案件的情节轻重以及目前如何办理的情况,具摺奏闻。不久据尹继善、安宁会同奏报:苏州顾尧年一案已经处置;青浦朱家角镇一案,审明是踩沉运米船、拆毁米行,并勒令停市抗拒官府,秦补、王圣金为首,应立即杖毙,胁从者分别充徒、加枷责罚;吴江县盛泽镇一案,审明刁民万友臣等借口出洋,鸣锣诱集众人,踩沉运米船,县里的差役前往拘捕,各犯反而想殴打差役,但还没有侮辱官员、闹击县署以及停市等事,应按抢夺罪律拟判徒刑,首犯万友臣先行加枷责罚,胁从者分别发落。至于吴江县咆哮县堂一案,查明实为讹传,并没有这回事。奉旨:览阅奏报,都知道了。只要时刻以惩治奸邪、安抚良民为心,办理案件时不存一意想宽、一意想严的念头,就可以了。又据谭行义奏报,吴江县咆哮县堂一案。本来不应立即冒昧奏报;因为顾尧年一案中,游手之民目无法令,不可不急切求得惩治,所以一并叙入,因而与督抚的陈奏有所不同。皇帝知道了。任命头等侍卫莽阿纳为四川建昌镇总兵。壬寅日。皇上到观德殿大行皇后的梓宫前奠酒。

○谕军机大臣等、据准泰覆奏、讯明韩德荣倡立邪教案内之王之卿、即系王子庆。该犯业经硕色咨明。在豫监毙。无从提质等语。此案据硕色奏报、王子庆于四月十五日在豫病故。而案内之徐文美、吕大训、亦据直督那苏图奏报、于四月十五六日病故。该犯等是否因病身故。抑或因邪教处分綦严。地方官回护前非。瘦死以灭口。更或该犯等知事已败露。罪恶难逭。暗通信息。自尽以免追究。种种情弊。均所难免。今山西之韩德荣等、现在审究。山东之刘二、长儿等。现在提解。则羁禁宜严。佥差宜慎。不可使应质要犯。稍有疏虞。可传谕准泰、留心查察。并严饬地方官、加意防维。毋令瘦毙。致案情县宕难结。倘有前项情弊。朕必于该抚是问。

○又谕、据喀尔吉善奏称、浙江温州府乐清县贡生郑奇斌、存有余粟。族众向借不允。郑图南等、即硬将谷石挑去。乡愚即有效尤硬借富户谷石者。又据处州松阳县徐升、寄贮租谷。不肯出借。佃户孟季祥等、即自行开仓挑去。经该府县严拏枷责究追。仍令究明倡首之人。重治以罪等语。此等强借米谷之案。刁风断不可长。喀尔吉善、即行严拏惩治。并究倡首之人。亦只可如此办理。封疆大吏。遇地方事件。俱应权其轻重。如事属寻常。祗须照例完结。原不必请旨定夺。若事有关系。即应据实具奏。又不得因朕此旨。遇应奏之事。匿不上闻。此次喀尔吉善所奏乐清、松阳、二案。恐尚有粉饰之意。著令其查明据实具奏。再近来米价各处腾贵。而刁民聚集鬨闹。所在多有。即如苏州之顾尧年等、以喊求减价平粜。鼓众滋事。又吴江责浦等县属。阻籴抗官。种种不法。应行严处。以戢浇风。但各处米粮。何以俱称昂贵。当思致此之由。悉心调剂。务使价值持平。民心安怗。斯无负朕委任之意。可传谕喀尔吉善知之。

○又谕、据喀尔吉善奏称、吕宋为天主教聚集之所。内地民人。在彼甚多。商船往来。难免无传递信息之事。又本年二月间。吕宋夷船到厦。有携带书信。至漳州府龙溪县严登家内者。其严登之子严廪、严谅、现往吕宋未回等语。内地民人。潜往外洋。例有严禁。今吕宋为天主教聚集之所。而内地民人。竟因与同教。多潜彼地。现查有严廪、严谅、果往吕宋未回。岂向来该地方官。于各海口。竟未将民人透越之弊。严行约束。抑或办理未善。致有疎漏。此等民人、潜在彼地从教。且复书信往来。若非确查严禁。于海疆重地。所关非细。可传谕喀尔吉善等、嗣后务将沿海各口。私往吕宋之人。及内地所有吕宋吧黎往来踪迹。严密访查。通行禁止。并往来番舶。亦宜严饬属员、实力稽察留心防范。毋致仍前疎忽。其严廪、严谅、等查明之日。即行奏闻。

○吏部议奏、工部恭办册谥大行皇后册宝。并不敬谨小心办理。制造甚属粗陋。应将工部尚书哈达哈、赵宏恩、侍郎兼内阁学士索柱、侍郎涂逢震、三和、何国宗、并司官西绅等。均照例革职。得旨、工部堂官办理部务。其向来风气。大概外省事件到部。无论情节若何。輙行驳诘。及驳后覆到之日。又复模棱议准。至于在京一切工程事务。并不留心经理。料估之先。一任豫为浮冒之地。迨其承办。肆意苟简。漫无觉察。陋习相沿。恬不为怪。不独此次办大行皇后册宝一事。况此事典礼崇重。该堂官身为大臣。应知敬谨查办。乃亦复粗率潦草。毫无慎重之意。本应照部议革职。但哈达哈、三和、兼办事繁。且曾经亲到查看。姑从宽革职留任。赵宏恩、日前已经朕严切教训。伊又兼管都统事务。且现在汉侍郎内、尚未得可以胜任尚书之人。勉强姑容。何国宗、到任未久。均从宽革职留任。索柱为人。本属卑鄙庸劣。不称侍郎之任。况于部务。又素不留意。著降三级调用。涂逢震、前经命往江南宣谕化导。朕见其人尚可造就。因历用至侍郎。乃伊自到部之后。惟知自守。旅进旅退。从未见其建一言。办一事。因循怠玩。深负委任。著降四级调用。余依议。

○蠲免安徽旌德、合肥、来安、和州、含山、新安、庐州、等七州、县、卫十二年分旱灾额赋有差。

○癸卯。以册谥大行皇后。遣官告祭太庙后殿。奉先殿。

○军机大臣等议覆、安西提督李绳武奏称、准噶尔此次贸易夷目。所带牲畜。较上届加倍。肃州厂小难容。现谕该夷、于山北有水草处。暂留牧放。俟稍有膘力。分起赶行。其疲乏牲畜约万余。穷夷恳求变卖。现委员设法售变等语。查准噶尔赴肃贸易。所带牛羊。从无在哈密变卖之例。但向来求售提臣等代奏。屡经奉旨允准。此次所带牲畜。既倍上年。其疲乏牛羊。应令酌量于哈密设措售卖。仍申明成例。令其不得视为故常。有违定议。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准泰复奏,审讯查明韩德荣倡立邪教一案中的王之卿,就是王子庆。该犯已经由硕色咨报,在河南监禁期间死亡,无法提取本人对质等语。此案据硕色奏报,王子庆于四月十五日在河南病故;案中的徐文美、吕大训,也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于四月十五、十六日病故。这些人究竟是因病死亡,还是因为邪教案件处分极其严厉,地方官为了掩护以前的过错而将其虐待致死以灭口;或者是他们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罪恶难逃,暗中传递消息后自尽以免追究,各种弊端都不能排除。如今山西的韩德荣等正在审讯,山东的刘二、长儿等正在提解,因此关押必须严密,差役派遣必须谨慎,不可使应当对质的重要罪犯稍有疏忽。可以传谕准泰留心查察,并严令地方官加意防范,不要让犯人因虐待而死,以致案情悬宕难结。如果有上述弊端,朕一定责问该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六日〕 又下谕说:据喀尔吉善奏称,浙江温州府乐清县贡生郑奇斌存有余粮。族人向他借粮,他不答应;郑图南等人便强行把粮食挑走。乡间愚民又有人仿效,强行借取富户粮食。又据处州松阳县徐升寄存租粮,不肯出借,佃户孟季祥等人便自行打开粮仓挑走。经该府、县严密捉拿、上枷责罚并追究,仍令查明倡首之人,重治其罪等语。这种强行借取米粮的案件,刁顽风气绝不能助长。喀尔吉善应立即严加捉拿惩治,并查究倡首之人,也只能这样办理。封疆大吏遇到地方事件,都应权衡轻重;如果属于寻常事务,只须照例办结,本来不必请旨裁夺;若事情有关系,就应据实具奏,又不能因为朕这道旨意,遇到应当奏报的事便隐瞒不上报。这次喀尔吉善奏报的乐清、松阳两案,恐怕还有粉饰之意,着令他查明实情据实具奏。近来各地米价都上涨,而刁民聚集喧闹的地方也很多。比如苏州顾尧年等以喊叫要求减价平粜,鼓动众人滋事;又有吴江、责浦等县属地阻止买粮、抗拒官府,种种违法行为,应当严加处置,以遏止败坏的风气。但是各地米粮为什么都说昂贵,也应当思考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尽心调剂,务必使价格平稳、民心安定,这样才不辜负朕委任的本意。可以传谕喀尔吉善知悉。又下谕说:据喀尔吉善奏称,吕宋是天主教徒聚集的地方。内地百姓在那里很多,商船往来,难免有传递消息的事情。又本年二月间,吕宋夷船到达厦门,有人携带书信,送到漳州府龙溪县严登家中;严登的儿子严廪、严谅现往吕宋尚未回来等语。内地百姓私自前往海外,按例严禁。如今吕宋是天主教徒聚集之处,而内地百姓竟因为同奉一教,多有人潜往那里。现在查明严廪、严谅确实去了吕宋尚未回来,难道从前地方官对于各海口,竟没有严加约束百姓偷越出境的弊端,还是办理不善,以致有所疏漏?这些百姓潜居那里信教,又互通书信,如果不确实查禁,对于海疆重地关系重大。可以传谕喀尔吉善等,今后务必对沿海各口私自前往吕宋的人,以及内地所有往来吕宋吧黎的踪迹,严密访查,通行禁止;对于往来的外国船只,也应严令属员切实稽查、留心防范,不要仍像以前那样疏忽。严廪、严谅等查明后,立即奏报。吏部议奏:工部恭敬办理大行皇后册谥所用的册宝。并没有恭敬谨慎地办理,制造得十分粗劣。应将工部尚书哈达哈、赵宏恩,兼任内阁学士的侍郎索柱,侍郎涂逢震、三和、何国宗,以及司官西绅等,都照例革职。奉旨:工部堂官办理部务,向来的风气大致是,外省事务送到部里,不论情节怎样,动辄加以驳诘;等驳回后复文送到,又含糊议准。至于在京的一切工程事务,也不留心经理;估价之前,任由人预先虚报冒领;到了承办时,又任意苟且简略,完全不加察觉。这种陋习相沿已久,竟安然不以为怪。不仅这次办理大行皇后册宝的事情如此,况且此事典礼隆重,该堂官身为大臣,应当知道恭敬谨慎查办,却仍然粗率草率,毫无慎重之意。本来应依部议革职,但哈达哈、三和兼办事务繁多,而且曾亲自前往查看,姑且从宽,革职留任。赵宏恩前些日子已经受到朕严厉切实的训诫,他又兼管都统事务,而且目前汉人侍郎中还没有找到能够胜任尚书的人,姑且勉强宽容。何国宗到任不久。都从宽处理,革职留任。索柱这个人,本来就卑鄙庸劣,不称职于侍郎之任;何况对于部务向来又不留心,着降三级调用。涂逢震先前奉命到江南宣谕教化,朕见他这个人还可以造就,因此历次升用到侍郎;可是他到部以后,只知道自守,大家升退都随波逐流,从来没有见他提出一条意见、办成一件事情,因循怠惰,深深辜负委任,着降四级调用。其余依议办理。免除安徽旌德、合肥、来安、和州、含山、新安、庐州等七州、县、卫乾隆十二年旱灾应征赋税,分别办理。癸卯日。因为册谥大行皇后,派官员到太庙后殿、奉先殿告祭。军机大臣等议复:安西提督李绳武奏称,准噶尔这次来贸易的夷目。所带牲畜比上一次增加了一倍,肃州厂场狭小难以容纳。现在已经谕令该夷目暂时留在山北有水草的地方放牧,等牲畜稍微肥壮后,分批赶走。其中疲乏牲畜约一万多头,贫困的夷人恳求变卖,现已派员设法售卖等语。查准噶尔到肃州贸易,所带牛羊从来没有在哈密变卖的先例,但过去他们请求出售,由提督等代为奏报,屡次奉旨准许。这次所带牲畜既然比去年增加一倍,其中疲乏的牛羊,应令酌量在哈密设法售卖,同时重申成例,令他们不得把这视为惯例,违背既定议定。依议办理。

○吏部议覆、云贵总督张允随疏称、云南元江府因远地方。夷汉错居。距府治甚远。请将元江府知事。移驻因远。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奏、先据巡察黑龙江等处郎中善宁条奏、黑龙江佐领缺出。于协领内拣选兼管。经军机大臣议、盛京等处办理俱不画一。行令各该将军查办。今升任盛京将军达勒当阿覆称、盛京八旗满洲协领。由本城佐领升授者。原管佐领。毋论世管公中。俱令兼管。若别城升授者。所遗佐领开缺。至前任协领。所兼佐领。系世管、令其子弟袭替。系公中、即令新任协领兼管。至盛京蒙古汉军协领员缺。若将别城佐领补放。将伊原管佐领开缺。遇盛京佐领缺出。令其兼管。又黑龙江将军傅森覆称、齐齐哈尔等三城所属。库雅拉世管佐领。升授本城协领者。令兼管原管佐领。升授别城者。不便兼管。索伦、达呼尔、巴尔虎、协领。俟本城索伦、达呼尔、巴尔虎、公中佐领缺出。令该协领兼管。至齐齐哈尔汉军协领。俟本城汉军佐领缺出。令其兼管。旧满洲公中佐领。如升授本城本旗协领者。令其兼管。升授别城别旗者。毋庸兼管。城守尉、水师、营总管、各有专责。不必兼管佐领。达呼尔佐领。不便令满洲协领兼管各等语。均应如所请行。又调任宁古塔将军阿兰泰覆称、宁古塔官差。非他处可比若令协领兼佐领。不敷差遣等语。臣等未能深悉彼地情形。应令再筹定议。从之。

○甲辰。上至观德殿大行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素服御太和门。遣正使庄亲王允禄、副使平郡王福彭、赍册宝。诣观德殿册谥大行皇后。册文曰、内治丕昭。夙播周南之雅化。坤仪懋著。宜扬妫汭之芳声。稽茂典于容台。易名綦重。备鸿章于閟寝。命册攸崇。琬刻初呈。瑶缄永焕。惟皇后祥钟勋族。教秉名宗。柔嘉协图史之规。淑慎表珩璜之度。荷皇考之慈命。作配朕躬。蒙皇妣之褒称。深嘉至性。肃自坤宁正位。每宵旰之相资。常偕萱殿承欢。实凊温之是代。奉神灵之统。克嗣徽音。端宫府之型。宏宣令问。礼修茧馆。俭勤则躬曳练衣。恩洽椒涂。仁恕则泽均樛木。综平生之懿行。莫罄揄扬。荐壹惠之鸿名。用垂久远。式循彝典。爰布明纶。在昔黔娄。谥定于其妻。亦越展禽。诔传于乃妇。盖由伉俪之笃。匪朝伊夕以相从。斯能纤悉无遗。有美而文之备至。追思皇后之淑德。惟朕知之为最深。畴咨谥典之隆称。自朕衡之而允协。惟贤与孝。实乃兼优。曰孝且贤。词无溢美。兹以册宝。谥曰孝贤皇后。于戏。阐扬至行。寸心可信于千秋。约举大端。两字实该夫众善。金章龙纽兰宫之宝器犹新。香检鸾书黼帐之琅函肇设。祇膺宠贲。默鉴追思。哀哉。

○谕、内阁每日进呈本章。朕批发后。例由六科赴阁亲领发抄。以昭慎重。乃近来该给事中等、怠忽成习。竟有不亲身祗领。诿之笔帖式等代行者。往往不待接本。先已散去。至次日始行发抄。朕所闻如此。夫本章关系紧要。承领乃科臣专责。似此因循玩愒。必至贻误。朕姑宽其既往。著大学士等、传旨申饬。将来若不亲身承领。或抄发迟延。必严加议处。大学士等、亦留心稽察。如有仍蹈前辙者。即行查参。

○又谕、据班第、张广泗、奏称、建昌道陈纬、打箭炉同知鲍成龙、承办粮运。漫不经心。所领乌拉牛骡。多致倒毙。请革职、交与巡抚审拟等语。陈纬、鲍成龙、著革职。其废弛粮务之处。不必解交巡抚审拟。如有应行讯问情节。即于军前严讯明确。枷号示众。俾承办粮运之员。知所警惕。俟凯旋之日。照例定拟。

○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奏、岳钟琪、于四月二十日到营。询以军中应办事宜。据云、赏罚宜严。番兵嗜利。即汉兵亦须悬定赏格。方能鼓舞。惟信赏而后可必罚。倘有违犯法令。及临阵畏缩。即行军法从事。庶人皆勇战。肤功迅成。至兼用汉番兵。宜各尽其长。闻伊等总以番兵当首。汉兵随后。一有惶惑。相率奔溃。查番蛮所用刀杆等器。止利短攻。汉兵鸟枪弓矢。俱能及远。自应令汉兵居中。首当其冲。而番兵分左右翼夹击。乃能取胜。若攻碉寨。则宜分番汉兵队。各攻一寨。惟用大炮。令汉兵遥为助势。其硬扑硬进。各展其力。庶胜不相争。负不相揜。再用番兵。须释其疑。乃收其益。若用之而复疑之。兵法所忌。今宜以恩威宣谕诸土司。俾皆信服。即如所统党坝一路。杂谷土兵最多。应令挑易精锐从战。而绰斯甲、系金酋后户。将来败北逃窜。擒酋须藉其力。皆宜豫为抚定。种种筹议。颇中肯綮。已于四月二十三日。前赴党坝总统。得旨、览奏俱悉。

译吏部议复:云贵总督张允随奏称,云南元江府因远地方。夷人和汉人杂居,距离府治很远,请将元江府知事移驻因远。应依所请办理。兵部议奏:先前巡察黑龙江等处郎中善宁条奏,黑龙江佐领出缺。应从协领中选人兼管。军机大臣议定,盛京等处办理各不一致,便命各该将军查办。如今升任盛京将军的达勒当阿复奏称:盛京八旗满洲协领中,由本城佐领升任的,原来所管的佐领,不论是世管还是公中,都令其兼管;如果是由别城升任的,所遗佐领职位开缺。至于前任协领所兼管的佐领,如果是世管的,令其子弟承袭;如果是公中的,就令新任协领兼管。至于盛京蒙古、汉军协领员缺,如果从别城佐领中补授,就把他原来所管的佐领开缺;遇到盛京佐领出缺,令其兼管。又黑龙江将军傅森复奏称:齐齐哈尔等三城所属的库雅拉世管佐领,升任本城协领的,令其兼管原来所管的佐领;升任别城协领的,不便兼管。索伦、达呼尔、巴尔虎协领,等到本城索伦、达呼尔、巴尔虎公中佐领出缺,令该协领兼管。至于齐齐哈尔汉军协领,等到本城汉军佐领出缺,令其兼管。原有满洲公中佐领,如果升任本城本旗协领,令其兼管。如果升任别城别旗协领,不必兼管。城守尉、水师、营总管各有专责,不必兼管佐领。达呼尔佐领也不便令满洲协领兼管等语。都应依所请办理。又调任宁古塔将军阿兰泰复奏称:宁古塔的官差不是其他地方可比的,如果令协领兼任佐领,差遣人员就不够用等语。臣等不能深入了解当地情形,应令他们再行筹划议定。依议办理。甲辰日。皇上到观德殿大行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穿素服,在太和门听政。派正使庄亲王允禄、副使平郡王福彭,携带册宝,到观德殿为大行皇后册立谥号。册文说:皇后在内治方面功绩显著,早已播下《周南》所称的美好教化;皇后的坤德仪范盛大彰明,应当宣扬妫汭所传的美好声誉。考察容台所载的盛大典章,改定谥名极其重大;在幽宫中完备宏大的文辞,册命所加倍受尊崇。美玉刻成的文字初次呈现,精美的册函永远光彩焕发。惟皇后祥瑞降临于功勋家族,教养承自声名显赫的宗族;温柔善良,符合图史所载的规范;贤淑谨慎,体现珩璜所象征的德行。承受皇考的慈命,成为朕的配偶;蒙受皇妣的褒奖,深深嘉许其至诚的天性。自从恭敬地在坤宁宫正位以来,每当朕日夜操劳时都给予资助,常在萱殿陪伴皇太后承欢,实在代朕尽到晨昏定省、侍奉温清的职责。主持神灵祭祀的统绪,能够继承美善的声誉;端正宫廷和府内的规矩,广泛宣扬美好的声名。礼制修治茧馆,生活俭朴勤劳,亲自穿着粗布衣服;恩泽遍及后宫,仁慈宽恕,恩惠均施于樛木。总括她一生的美好德行,赞美也无法说尽;进献一个美好的谥号,用来流传久远。于是遵循常典,发布明白的诏令。从前黔娄的谥号由他的妻子议定,展禽的诔文也由他的妻子传述,大概都是因为夫妻情谊深厚,不是一天两天相处,才能把细节了解得毫无遗漏,充分写出美德和文采。追思皇后的淑德,只有朕知道得最深。谁来商议谥典这样隆重的称号?由朕亲自衡量,认为确实相称。贤德与孝行,她实际上两方面都很优秀;称为孝且贤,并没有言过其实。现在以册宝,谥为孝贤皇后。唉!彰明她至高的德行,一片心意可以在千秋万代得到信实;概括举出主要方面,这两个字确实包括了众多美善。金章龙纽的兰宫宝器还很新,香气袭人的册函、鸾书和绣有黼纹的帷帐中,珍贵的函匣刚刚设置。恭敬地承受这份荣宠,默默鉴察朕的追思。哀痛啊!下谕说:内阁每天进呈奏章。朕批发之后,按例由六科到内阁亲自领取,再发抄各处,以表示慎重。但近来给事中等人懈怠疏忽成了习惯,竟有不亲自恭敬领取,推给笔帖式等人代办的;往往还没有等到接收奏本,便先散去,直到第二天才发抄。朕听说的是这样。奏章关系重大,承领是科臣的专责。像这样因循苟且、消磨时日,必然会造成贻误。朕姑且宽恕以前的事情,着大学士等传旨申饬;将来如果不亲自承领,或者抄发迟延,一定严加议处。大学士等也要留心稽察,如有仍然重蹈覆辙的,立即查明参奏。又下谕说:据班第、张广泗奏称,建昌道陈纬、打箭炉同知鲍成龙承办粮运。漫不经心,所领取的乌拉牛、骡子大多倒毙,请求革职,交给巡抚审理定罪等语。陈纬、鲍成龙着革职。至于他们废弛粮务的事情,不必解送巡抚审拟;如果有应当审讯的情节,就在军前严加审讯,明确之后戴枷示众,使承办粮运的官员知道警戒。等凯旋之日,再照例定罪。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奏报:岳钟琪于四月二十日到达军营。询问军中应办理的事务,他说:赏罚应当严明。番兵贪图利益,即使汉兵也必须预先确定赏格,才能鼓舞士气;只有赏赐有信用,之后才可以坚决施罚。如果有人违犯法令,或者临阵畏缩,立即按军法处置,这样或许人人都会勇敢作战,迅速建立功绩。至于兼用汉兵、番兵,应当各尽所长。听说他们总是让番兵在最前面,汉兵跟在后面,一旦有人惊慌,便相继溃逃。查番蛮所用的刀、杆等武器,只适合近距离进攻;汉兵的鸟枪、弓箭都能射及远处,自应令汉兵居中,首先承受敌人的冲击,而番兵分列左右两翼夹击,这样才能取胜。如果攻打碉寨,就应分成番兵、汉兵的队伍,各自攻打一座寨子;只使用大炮时,令汉兵在远处助威。这样正面强攻、奋勇前进,各自施展力量,才可使胜利时不争功,失败时不相互隐瞒。再次使用番兵,必须解除他们的疑虑,才能收到其效用;如果使用他们却又怀疑他们,是兵法所忌。如今应当以恩德和威严向各土司宣谕,使他们都信服。比如他所统辖的党坝一路,杂谷土兵最多,应令挑选精锐随军作战;绰斯甲是金酋的后户,将来金酋败北逃窜,擒拿酋长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都应预先加以安抚平定。这些筹划议论很切中要害,已经于四月二十三日前往党坝担任总统。奉旨:览阅奏报,都知道了。

○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议奏、河苇各标兵。照标营一例全赏。每年需银二千六七百两不等。惠济本银。祗一万五千两。息不敷用。应于河标现存息银内。再支五千两。交商营运。息银足敷全赏。于来年秋季为始。即照标营例赏给。俟积有余剩成数。陆续归款。下部知之。

○授一甲一名进士梁国治、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进士陈楠、一甲三名进士汪廷玙、为翰林院编修。

○乙巳。以册谥孝贤皇后。颁诏天下。诏曰、朕惟德协安贞。式著顺承之义。化成久道。方资俪照之辉。佐内治于椒庭。芳型遽邈。表徽音于瑶牒。茂典宜昭。皇后富察氏。庆毓仙源。瑞钟月极。贞仁夙赋。秉礼教于勋门。淑慎性成。卜嘉祥于世族。当伣天而作配。壸政聿修。迨应地以承庥。坤仪益懋。逮事皇考世宗宪皇帝。皇妣孝敬宪皇后。克励诚心。永符孝则。问安之礼。早著于当年。追远之忱。常如夫一日。上奉圣母崇庆慈宣皇太后。敬体欢心。深蒙慈爱。萱帏愉色。非徒视膳之文。兰殿和风。允洽承颜之喜。二十二年之内。敬顺无违。一十三载以来。温恭合度。统六宫而敷化。佐宵旰以忧勤。总九御以垂型。翊修和之治理。宽仁逮下。则樛木恩融。节俭禔躬。则葛覃风古。每相咨于内殿。无非下轸民依。即交儆于行宫。犹恐上烦懿念。历观古之贤后。盖实无以加兹。今乾隆十三年三月十一日崩逝。眷惟孝行。圣慈之悼惜方深。缅厥贤声。宫壸之悲思曷已。夫典隆议谥。即朕意不得而私。而德足称名。实众心之所共协。爰诏所司。详稽彝宪。祗告太庙。以本年五月二十一日。册谥为孝贤皇后于戏。播媺称于万国。礼备哀荣。扬淑范于千秋。道光图史颁示天下。咸使闻知。

○谕河南归德府属之永城、鹿邑、夏邑、三县。九年之中六被水灾。虽屡经蠲赈。而钱粮积欠甚多。难以按期完纳。是以十一年十月内。曾经降旨。将永城、鹿邑、夏邑、三县。乾隆十年分未完带徵银两。缓至戊辰年徵收。其乾隆十一年未完带徵银两。缓至己巳年开徵。今届戊辰之年。理应徵乾隆十年带徵银两。但该三县、尚有乾隆十年水灾案内、未完带徵缓徵。及司库归补银两。乾隆十一年水灾案内、未完带徵司库借项。及乾隆十二年耗羡等银两。为数甚多。且有本年应徵正赋。若俱于今年麦后。新旧并徵。恐民间元气未复。力有难支。朕心深为轸念。著将永、鹿、夏、三县。民欠乾隆十年、十一年、水灾案内、未完带徵钱粮、及借领司库耗羡等银。共一十七万四千有零。俟己巳年徵完乾隆四六七三年旧欠之后。于庚午年起。分作三年带徵。其归德府所属之商邱、柘城、二县。亦经连被水灾。现有民欠乾隆十年十一年。地丁借领等银两。俱应开徵。诚恐小民以一年之所入而完数年之逋赋。不免拮据。著将该二县所有借领司库银两。及本年正赋。先行徵收。其未完乾隆十年、十一年、地丁银两。俟来岁己巳年起。亦分作三年带徵。庶俾民力宽舒。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册谥皇后、未议王公行礼之处。于礼未协。礼部堂官、诸凡事务。每办理糊涂。其遗漏舛错之处甚多。部务岂得如此办理。礼部堂官著交部查议具奏。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科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除一甲三名梁国治、陈楠、汪廷玙、已经授职外。刘星炜、毛咏、郑忬、吴绶诏、钱汝诚、邵树本、陈淦、雷曰履、邵齐然、陆钧、寅保、陈长镇、张裕荦、李中简、叶世度、邵祖节、陈科捷、陈大化、冯浩、宗室平泰、钟兰枝、刘宗魏、王翊、舒毓椿、徐堂、杨谷贻、李宗文、周学伋、史奕簪、刘定逌、朱圭、杨方立、范清沂、林明伦、刘景平、胡延龄、晏玿、段廷机、苟华南、边继祖、陈炎宗、宗室良诚、王恒、荆如棠、李兆鹏、朱仕琇、洪其哲、陈庆升、图鞳布、福明安、傅清、俱著为庶吉士。虞鸣球、刘湘、蔡鸿业、毛绍睿、胡绍南、叶启丰、张玉阶、李敏行、魏梦龙、周照、谢璈、朱丕烈、武纳翰、陈梦说、叶宏觉、罗阿永、阿福柱、礼纶、音惠、宋越、秦朝釪、俱著分部学习。照例试用。高观鲤、赵贤、方懋禄、陈天宠、张凤翥、卞栾、郑宗孔、潘思光、黄元圯、干从濂、黄汝亮、程英铭、吴培、朱衷、炳修、孙岩、俱著以知县即用。王鸣、叶长浦、宋鉴、弓椿、钟和梅、陈佩、张文、朱崧、王炎、黄宽、胡莘隆、张淑渠、凌鱼、李枝昌、李曰瑞、盛世佐、康庆云、方玉麟、梅云程、陈于上、梁卿材、刘秉钺、刘正国、张铨、叶鉴、曹学诗、朱心学、俱著分发各省。以知县用。余归原班铨选。

○丙午。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议奏:河标各营的士兵。应当按照标营的一个标准全部赏给,每年需要银二千六七百两不等。惠济本银只有一万五千两,利息不够使用,应从河标现存的利息银中再支取五千两,交给商人经营,使利息银足以全部发赏。从明年秋季开始,即照标营的标准赏给;等积累到有余款后,再陆续归还本金。交有关部门知道。授予一甲一名进士梁国治翰林院修撰。授予一甲二名进士陈楠、一甲三名进士汪廷玙翰林院编修。乙巳日。因为册立谥号为孝贤皇后,向天下颁发诏书。诏书说:朕认为,皇后的德行符合安静贞正的原则,充分体现顺从承受的意义;教化成就于长久之道,正依赖夫妻相辅相成的光辉。皇后在椒庭辅助内治,美好的典范却突然远去;在玉册中表彰美好的声誉,盛大的典礼应当彰明。皇后富察氏,福庆孕育于仙源,祥瑞聚集于月宫;早有贞正仁厚的禀赋,在功勋之家承受礼教;天性贤淑谨慎,在世代显贵的家族中预示嘉祥。她顺应天意与朕婚配,宫闱政务于是得到修治;又顺应地道承受福祉,皇后的仪范更加盛大。侍奉皇考世宗宪皇帝、皇妣孝敬宪皇后时,能够竭尽诚心,永远符合孝道;问安的礼仪,当年早已显著,追念先人的诚意,常常如同一日之间。上奉圣母崇庆慈宣皇太后,恭敬地体察她的欢心,深受慈爱;萱堂之中显出愉悦的神色,不只是形式上的进膳侍奉;兰殿之内和风融融,确实使承欢膝下的喜悦得到满足。二十二年之内,恭敬顺从而没有违背;十三年以来,温和恭谨而合乎法度。统领六宫而施行教化,辅助朕日夜忧劳;总理九御而垂示规范,辅佐修明和谐的治理。宽厚仁慈施及下人,如樛木之恩泽;节俭自持修养自身,如《葛覃》所歌的古风。每次在内殿与朕商议,无不忧虑百姓的依靠;即使在行宫相互警诫。还唯恐过多劳烦她的美好心意。纵观古代贤后,大概实在没有超过她的。如今乾隆十三年三月十一日去世。想到她的孝行,圣母的慈爱和哀悼正深;追念她贤德的声誉,宫闱中的悲痛思念哪里会停止?典礼隆重、议定谥号,即使朕也不能凭个人意愿决定;但她的德行足以配得上这个名称,实在是众人共同认可的。于是诏令有关官员详细考察常典,恭敬地告祭太庙,于本年五月二十一日册谥为孝贤皇后。唉!把美好的称誉传播到万国,礼仪完备而哀荣俱隆;把淑德典范彰显于千秋,按照图史的光辉颁示天下,使众人都听闻知晓。谕令河南归德府所属的永城、鹿邑、夏邑三县。九年之中六次遭受水灾,虽然屡次免除赋税并赈济,但钱粮积欠很多,难以按期完纳。因此乾隆十一年十月,曾降旨将永城、鹿邑、夏邑三县乾隆十年未完并带征的钱粮,推迟到戊辰年征收;乾隆十一年未完并带征的钱粮,推迟到己巳年开始征收。如今到了戊辰年,按理应征收乾隆十年的带征钱粮,但这三县还有乾隆十年水灾案中未完的带征、缓征钱粮以及司库归补银两,乾隆十一年水灾案中未完的带征、司库借项,以及乾隆十二年的耗羡等银两,数额很多;而且还有本年应征的正赋。如果都在今年麦收后新旧一起征收,恐怕民间元气尚未恢复,力量难以承担。朕对此深为忧虑。着将永城、鹿邑、夏邑三县百姓所欠乾隆十年、十一年水灾案中未完带征的钱粮以及借领司库耗羡等银,共一十七万四千有余,等到己巳年征完乾隆四六七三年旧欠之后,从庚午年开始分作三年带征。其归德府所属的商邱、柘城二县。也接连遭受水灾,现在有百姓拖欠乾隆十年、十一年的地丁、借领等银两,都应开始征收。实在恐怕百姓用一年收入来缴清数年的拖欠赋税,难免困窘。着将这两县所有借领司库银两以及本年正赋,先行征收;乾隆十年、十一年未完的地丁银两,等来年己巳年开始,也分作三年带征,使民力能够宽缓。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下谕说:册谥皇后时,没有议定王公行礼的事项。在礼制上不相合。礼部堂官对各种事务常常办理糊涂,遗漏、错误的地方很多,部务怎么能这样办理?礼部堂官着交礼部查议具奏。内阁、翰林院带领新科进士进见。奉旨:新科进士中,除一甲三名梁国治、陈楠、汪廷玙已经授职外,刘星炜、毛咏、郑忬、吴绶诏、钱汝诚、邵树本、陈淦、雷曰履、邵齐然、陆钧、寅保、陈长镇、张裕荦、李中简、叶世度、邵祖节、陈科捷、陈大化、冯浩、宗室平泰、钟兰枝、刘宗魏、王翊、舒毓椿、徐堂、杨谷贻、李宗文、周学伋、史奕簪、刘定逌、朱圭、杨方立、范清沂、林明伦、刘景平、胡延龄、晏玿、段廷机、苟华南、边继祖、陈炎宗、宗室良诚、王恒、荆如棠、李兆鹏、朱仕琇、洪其哲、陈庆升、图鞳布、福明安、傅清,都授为庶吉士。虞鸣球、刘湘、蔡鸿业、毛绍睿、胡绍南、叶启丰、张玉阶、李敏行、魏梦龙、周照、谢璈、朱丕烈、武纳翰、陈梦说、叶宏觉、罗阿永、阿福柱、礼纶、音惠、宋越、秦朝釪,都着分到各部学习,照例试用。高观鲤、赵贤、方懋禄、陈天宠、张凤翥、卞栾、郑宗孔、潘思光、黄元圯、干从濂、黄汝亮、程英铭、吴培、朱衷、炳修、孙岩,都着以知县即用。王鸣、叶长浦、宋鉴、弓椿、钟和梅、陈佩、张文、朱崧、王炎、黄宽、胡莘隆、张淑渠、凌鱼、李枝昌、李曰瑞、盛世佐、康庆云、方玉麟、梅云程、陈于上、梁卿材、刘秉钺、刘正国、张铨、叶鉴、曹学诗、朱心学,都着分发各省,以知县任用。其余归入原班铨选。丙午日。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

○谕、现在工部出有满侍郎缺。一时未得胜任之人。阿克敦、虽负罪戾。在满大臣中。尚属旧人。著加恩宽释。仍弃瑕录用。俾盖前愆。工部侍郎员缺。即著阿克敦署理。

○大学士等议奏。孝贤皇后大事、一应典礼。考古制。帝为后期。隆杀不一。明肃皇任情裁抑。固无足论。成祖周期御殿。似亦太过。盖帝后虽云俪体。而地道臣道。天泽昭然。升殿视朝。事关典制。臣等谨议。孝贤皇后丧制应遵祖制。百日后。皇上升殿。文武各官、及外藩使臣行礼。群臣朝服如常仪。作乐。至御门听政。皇上两月除沐后。即应举行。群臣常服。不挂朝珠。礼毕。仍素服。百日后。群臣常服挂朝珠。孝诚仁皇后丧仪。百日后。一周年以内。王公以下各官。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等日。服朝服上朝。月朔初十二十等日。服补服。俱挂朝珠。马悬朱缨。寻常上朝。常服不挂朝珠。乘马不悬朱缨。今孝贤皇后百日以后。一周年以内。百官上朝坐班。悉照此制。其寻常入内奏事。即月朔及逢五逢十等日。亦常服不挂朝珠。至一切典礼。应服朝服蟒袍之日。仍如常仪。得旨、孝贤皇后大事。一应典礼。朕皆斟酌古今。务协其宜。盖皇后坤宁正位。体制原尊。然以天子之礼视之。则节文亦自有别。就令伉俪恩笃。亦不可事事从而加厚。以致失之太过。即令情谊少有未洽。亦不宜事事从而贬损。以致失之不及。盖皇后自有皇后之体制。不可以夫妻之私情。为之增损于其间也。朕于孝贤皇后。情谊隆重。固天下臣民所共知而经纪丧仪。从不肯以一毫私意。稍紊典常。考明代嘉靖七年。孝洁陈皇后之丧。阁臣张璁援据古礼。以为丧服自期以下。诸侯绝特为旁期言。若妻丧、本自三年报服。杀为期年。固未尝绝。上宜为后服期等语。其折衷颇为允当。今据大学士等议奏礼仪内。如升殿作乐一节凡属大朝祀典。自当照例举行。朕意今年内寻常升殿。但鸣钟鼓乐悬而不作。庶为合宜。至来年正月。将届一周。所有一切典礼。著照康熙十四年之例。如常仪。余依议行。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称、泰宁镇兵米仓九间。应改建易州城内。并添贮陵糈仓五间。请动项兴修从之。

○闽浙总督署福建巡抚事务喀尔吉善疏报、闽县等各厅县十二年分开垦水旱民地。共一百一顷七十六亩有奇。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各省采办吉地木植等项。运送迟延。传旨询问。今据杨锡绂参奏、湖南省委运楠木通判韩宗藩自乾隆十年九月起程。在途两年有余。尚未抵通经江南淮宿两关。查出该员领解木植有较批文数目短少者。明系在途卸卖。有浮多者明系夹带渔利等因。该督抚始将韩宗藩题参究审。向来此等承办之员罔顾钦工。惟贪财利。而督抚等举以属之委员一经起运遂若与已无与。漫不加察。委员无所顾忌。经年屡月。任意逗留。虽云罪在委员。若该督抚等早为留心体察。委员何至营私迟误至此。除题参之韩宗藩从重究拟外。所有解到木植。倘或数目短少。围径文尺不足。即著塞楞额等分赔。以为督抚不实心经理之戒。再楚省如此。他省得无类是。可传谕承办木植各该省督抚。令其将委员曾否如数运到之处。悉心严查具奏。

○军机大臣等议覆、安西提督李绳武奏称、夷人阿济巴勒第、呢雅斯、二名投诚。查系额敏和卓部落人。被掳私自逃回。遣之不去。哀垦迫切。可否收留。请旨定夺等语。查该提督所奏、阿济巴勒第、既有弟兄可认。应如所请。交扎萨克、令其完聚。其呢雅斯一名。应照奏定新例。解京口。安插。从之。

○以故一等伯钦拜侄固宁阿。降袭二等子。

○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下谕说:现在工部出现满洲侍郎的空缺。一时找不到胜任的人。阿克敦虽然负有罪过,在满洲大臣中还算是旧人,着加恩宽释,仍然不计前嫌加以任用,使他弥补以前的过错。工部侍郎的员缺,就着阿克敦署理。大学士等议奏。孝贤皇后去世后的一切典礼,应考察古代制度。皇帝为皇后服丧,礼制有隆有杀,并不一致。明肃皇帝任意裁减抑制,固然没有什么可说的;成祖在服丧期间照常临殿,也似乎太过了。皇帝和皇后虽说是匹偶,但君臣之道、尊卑之分十分明白。升殿视朝,关系到典制。臣等谨议:孝贤皇后的丧制应遵照祖制,百日以后,皇上升殿,文武各官以及外藩使臣行礼,群臣穿朝服,照常仪式作乐。至于御门听政,皇上服丧两个月除去沐浴之礼后,即应举行;群臣穿常服,不挂朝珠,礼毕仍穿素服。百日以后,群臣穿常服并挂朝珠。孝诚仁皇后的丧仪是:百日以后、一周年以内,王公以下各官,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等日穿朝服上朝;初一、初十、二十等日穿补服,都挂朝珠,马匹悬挂朱缨。平常上朝,穿常服,不挂朝珠;骑马不悬朱缨。如今孝贤皇后百日以后、一周年以内,百官上朝坐班,全部照此制度办理。至于平常入内奏事,即使是初一以及逢五、逢十等日,也穿常服、不挂朝珠。至于一切典礼,凡应穿朝服、蟒袍的日子,仍照常仪式办理。皇帝下旨说:孝贤皇后丧事的一切典礼,朕都斟酌古今,务求合宜。皇后居坤宁宫正位,体制本来尊贵;然而按照天子的礼制来看,礼节仪文自然也有区别。即使夫妻恩爱深厚,也不能事事因此加厚,以致过分;即使感情略有不融洽,也不应事事因此贬损,以致不足。皇后自有皇后的体制,不能因为夫妻私情而在其中增减。朕对孝贤皇后感情深厚,这本是天下臣民都知道的;但办理丧仪时,朕从不肯因一丝一毫的私意而稍微扰乱典制。考察明代嘉靖七年孝洁陈皇后丧事,阁臣张璁援引古礼,认为丧服中期服以下的规定,是说诸侯除服只针对旁系亲属;如果是妻子去世,本来应服三年之丧,减为一年,原本并没有除服之说。皇上应为皇后服一年之丧等语,这种折中处理很是恰当。如今依据大学士等议奏的礼仪,其中升殿作乐一项,凡属于大朝会、祭祀等典礼,自应照例举行。朕的意思是:今年以内平常升殿,只鸣钟鼓、悬挂乐器而不演奏。这样或许合乎适宜。到了来年正月,将届满一周年,所有一切典礼,著照康熙十四年的例子,按常规仪式办理,其余依议行事。○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的奏疏说:泰宁镇兵米仓有九间。应改建在易州城内,并增建储藏陵寝粮料的仓房五间。请求动用款项兴修。皇帝准行。○闽浙总督署理福建巡抚事务喀尔吉善奏报:闽县等各厅县乾隆十二年开垦的水田、旱地民田,共一百一顷七十六亩有余。○丁未日。皇帝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各省采办吉地所需木植等物运输迟延,曾传旨询问。如今据杨锡绂参奏,湖南省负责运输楠木的通判韩宗藩自乾隆十年九月起程,在路上两年多,尚未抵达;经过江南、淮安、宿州两关时,查出此员领取解送的木植中,有的比批文所列数目短少,明显是在途中卸卖;有的数目浮多,明显是夹带牟利。因此该督、抚才将韩宗藩题名参劾,交付审理。向来这类承办人员不顾钦定工程,只贪图财利,而督抚等把事情交给委员后,一经起运,便好像与自己无关,漫不经心地不加查察。委员没有顾忌,年复一年、月复一月,任意逗留。虽说罪在委员,但如果督抚等早些留心察看,委员何至于营私舞弊、延误到这种地步?除将被题参的韩宗藩从重审拟外,所有已经解到的木植,如果数目短少,围径、文尺不足,就著塞楞额等分摊赔补,以作为督抚没有实心办理的警戒。楚省如此,其他省份难道没有类似情形吗?可传谕承办木植的各省督抚,令其将委员是否按数运到等情形,全部认真严查,具奏上报。○军机大臣等议覆:安西提督李绳武奏称,夷人阿济巴勒第、呢雅斯二人投诚。查明是额敏和卓部落的人,被掳后私自逃回,遣送他们也不肯离开,哀求迫切,请示可否收留,请旨裁定。查该提督所奏,阿济巴勒第既有兄弟可以认领,应依所请,交给扎萨克,令其兄弟团聚。呢雅斯一人,应按照奏定的新例,押解进京,安置办理。皇帝准行。○因已故一等伯钦拜的侄子固宁阿,降等承袭为二等子。○戊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

○谕曰、余栋所奏四译馆序班。请与升迁。译字肄业生。准与考试一摺。援引繙译算学之例上请。不思繙译算法。现在需材。以资实用。且各以本艺考取。考取后又各有专职。四译馆人员。岂可与之并论。我朝设立理藩院。以抚绥属国。其海外入贡表章。皆由各省通事。繙译进呈。未尝用该馆肄业生。不过沿习旧规。存而不废。以备体制。而余栋哓哓置词。远牵旁引。殊属不知分量。又称诸生中。殊有文理优通。字画端楷者。以限于不能进取。纷纷告归。夫该馆所肄者番书。自以各精所业为事。原不宜取文理字画。若论文理字画。自有学校科目在。又非该馆所职。此不过开一幸进之门耳。余栋于乾隆七年。即曾以此陈奏。经该部议驳。今复再行烦渎。并不为衙门职掌起见。而专为所属请升迁。请考试。所见甚为琐屑。著交部察议。提督四译馆。以今视之。实为废冗闲曹。无所事事。尚不如裁之为便。如以为应设。以备体制。则不宜听其冷员虚廪。又不宜听其假名冒进。其该衙门应裁应设。著大学士会同该部定议具奏。如以为应设。则作何使其名实相副。整顿办理之处。一并议奏。寻议、四译馆不过传习各国译字。现在入贡诸国。朝鲜、琉球、安南、表章。本用汉文。无须繙译。苏禄、南掌、文字。馆内原未肄习。与暹罗表章。率由各督抚令通事译录具题。至百夷及川广云贵各省土官。今既改置州府。或仍设土官。皆隶版图。事由本省。回回、高昌、西番、西天、等国。以及洮、岷、河州、乌思藏、等处番僧。现统隶理藩院。高昌馆字与蒙古同。西天馆字与唐古忒同。是该馆并无承办事务。应归并礼部会同馆。于满汉郎中内拣选二人引见。候旨简用。一人兼理。三年更代。换给印信。其馆卿向加太常寺少卿衔。于义无取。应改为提督会同四译馆礼部郎中兼鸿胪寺少卿衔。仍照原衔食俸升转。再会同馆大使一人。朝鲜通官十四人。书吏八名。皂隶六名。馆夫十八名。照旧存留。其四译馆原设之卿一人。典务一人。并裁。序班八人。酌留二人。合回回、高昌、西番、西天、为一馆。曰西域馆。除蒙古唐古忒、毋庸置译字生外。将回回、西番、译字生。酌留四人。合暹罗、缅甸、百夷、八百。并苏禄、南掌、为一馆。曰百夷馆。将暹罗、百夷、译字生。酌留四人。以备体制。馆概裁汰。再会同馆大使。向于各省杂职内推升。今应照从前四译馆典务之例。于序班内升用。由吏部论俸推补。序班员缺。于译字生内选补。译字生缺。于在京童生内选充。由馆呈部考补。再馆舍旧有三处。一在御河桥。一在安定门大街。一在正阳门外。横街。原系豫备贡使。并非衙门。今设会同四译馆衙门。即以四译馆充设。无庸更建。从之。

○调云南临元镇总兵哈尚德。为贵州古州镇总兵。

○己酉。夏至。祭地于方泽。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谕、内阁学士索柱员缺。著伍龄安兼管。现在内阁学士内。有出差及患病者。其应办事务。著兆惠暂行兼理。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地方。夏间雨泽沾足之处颇多。今据那苏图奏称、天津府属低洼处所。已经得雨播种。惟胶泥鹻土。缺雨未插。并已经收麦之地。统计将及四分。尚未布种秋禾。望雨甚亟。又河间府属。以及深、冀、二州虽屡经得雨。尚觉未甚沾足等语。朕思天津等处与山东地方毗连。山东去岁被灾。今年收成未足。倘天津等处。亦复如是。则雨地民力。必皆拮据。后此接济。未免又费经理。况天津等处。上年亦经被灾。今时已夏至。若雨泽再稽。收成复歉。将来不止购备耔种。必尚有应行筹办之事。如米粮一项。或可于附近丰裕之地协济。或可于各处通融拨用。著传谕那苏图、令其豫为留心经画。并将目前曾否得有透雨。及二麦情形若何之处。详悉具摺奏闻。寻奏、天津等处。雨泽愆期。自应豫为经理。查附近州县仓粮。因上年动拨赈济。今岁又协济东省。所存不能有余。惟保定、广平、大名、三府。麦收甚广。现价平减。拟发司库银。每府买麦二三万石。但天时难定。万一不敷。临期未免周章。可否照乾隆九年截漕之案。酌留漕米十数万石。存贮北仓。得旨、所奏俱悉。截漕之说。此际可缓。

译○皇帝谕令:余栋所奏四译馆序班,请求与升迁译字肄业生准予参加考试一事,奏疏援引翻译、算学的先例上请,却没有想到翻译、算学目前正需要人才,用来务求实用,而且都是按本门技艺考取,考取后又各有专门职务。四译馆人员怎么能与他们相提并论?我朝设立理藩院,用来抚慰安定属国;属国从海外进贡的表章,都由各省通事翻译后进呈,从未使用四译馆肄业生,不过是沿袭旧规,保留而不废,以备体制而已。余栋却喋喋不休地罗列言辞,牵强援引旁证,实在是不知轻重。他又说诸生中有许多文理通达、字迹端正楷正的人,因为受限于不能进取,纷纷告假回乡。四译馆所学习的是番书,本来就应以各自精通所学为职责,原不应考察文理和字迹。如果要论文理、字迹,自有学校和科举科目,并不是四译馆的职掌。这不过是想打开一条侥幸进用的门路罢了。余栋在乾隆七年就曾为此陈奏,经该部议驳;如今又再次烦扰上奏,而且并不是从衙门职掌出发,而是专门替所属人员请求升迁、请求考试,见识十分琐屑。著交部察议。至于提督四译馆,按现在的情况看,实在是废置的闲散衙门,无所事事,尚且不如裁撤更便利。如果认为应当设置,以保存体制,就不应任由它空置人员、虚领俸禄,也不应任由其借假名义谋求进用。该衙门应当裁撤还是保留,著大学士会同该部确定议案,具奏上报。如果认为应当保留,那么如何使名义和实际相称、如何整顿办理,也一并议奏。不久议定:四译馆不过是传习各国文字。现在进贡的各国中,朝鲜、琉球、安南的表章本来使用汉文,无须翻译;苏禄、南掌的文字,馆内原来没有学习;暹罗的表章,通常由各督抚命通事翻译记录后具题。至于百夷以及川、广、云、贵各省的土官,现在既已改置州府,或仍设土官,也都隶属版图,事务由本省办理。回回、高昌、西番、西天等国,以及洮、岷、河州、乌思藏等处的番僧,现在都统归理藩院管辖。高昌馆的文字与蒙古相同,西天馆的文字与唐古忒相同。因此,该馆已经没有承办的事务,应归并礼部会同馆。在满、汉郎中中选派二人引见,听候皇帝简用;一人兼理其事,三年轮换。更换发给印信。会同馆卿过去加授太常寺少卿衔,按道理没有必要,应改为提督会同四译馆、礼部郎中兼鸿胪寺少卿衔,仍照原来的官衔计俸、升转。再设会同馆大使一人、朝鲜通官十四人、书吏八名、皂隶六名、馆夫十八名,照旧留用。四译馆原设卿一人、典务一人,一并裁撤;序班八人酌留二人。将回回、高昌、西番、西天合并为一馆,称为西域馆;蒙古、唐古忒不必设置译字生,回回、西番译字生酌留四人。将暹罗、缅甸、百夷、八百以及苏禄、南掌合并为一馆,称为百夷馆;暹罗、百夷译字生酌留四人,以保存体制。各馆大体裁汰。会同馆大使过去从各省杂职中推升,如今应照从前四译馆典务的例子,在序班中升用,由吏部按俸级推补;序班出现缺额,在译字生中选补;译字生出现缺额,在京城童生中选充,由该馆呈报礼部考选补用。又,馆舍原有三处,一处在御河桥,一处在安定门大街,一处在正阳门外横街,原本是为预备贡使而设,并不是衙门。如今设置会同四译馆衙门,就用四译馆的馆舍充作衙署,不必另行修建。皇帝准行。○调任云南临元镇总兵哈尚德,为贵州古州镇总兵。○己酉日。夏至,在方泽祭地,派裕亲王广禄恭敬代行祭礼。○皇帝谕令:内阁学士索柱的员缺,著伍龄安兼管。现在内阁学士中有出差和患病的人,其应办理的事务,著兆惠暂时兼理。○皇帝谕军机大臣等:直隶地方,夏季雨水充足的地方很多。如今据那苏图奏称,天津府属低洼地方已经得雨播种,只有胶泥、碱土缺雨没有插秧;已经收麦的地方,合计将近四成,尚未播种秋季作物,盼雨十分急切。河间府属以及深州、冀州虽多次得雨,仍觉得不很充足。朕想天津等处与山东相邻,山东去年遭灾,今年收成不足。如果天津等处也这样,那么雨水不足之地的百姓力量必然都很困窘,日后接济也难免还要费心筹办。况且天津等处去年也遭过灾,如今已经夏至,如果雨水再迟延,收成又歉收,将来不只是购买、准备耔种,必定还有应当筹办的事情。比如粮食一项,可以从附近丰收富裕的地方协济,也可以从各处通融拨用。著传谕那苏图,令他预先留心筹划,并将目前是否已经得到透雨、二麦情形如何,详细具摺奏报。不久那苏图奏称:天津等处雨水失期,本应预先办理。查附近州县仓粮,因为上年拨出赈济,今年又协济东省,所剩不能有余。只有保定、广平、大名三府麦收很多,目前粮价平稳下降,拟发司库银两,每府购买麦子二、三万石。但天时难以预料,万一不够,临到时候难免仓促周章。能否照乾隆九年截留漕粮的成案,酌情截留漕米十数万石,储存在北仓?皇帝下旨说:所奏各事都知道了。截留漕粮的建议,目前可以缓办。

○又谕、据张允随奏称、古州镇总兵宋爱、现丁母忧。其印务令冷文瑞、前往署理。并请将清江协副将唐开中补授等语。唐开中、现在赴川协剿。军务未竣。要缺不便久悬。冷文瑞、现任镇远总兵。若再令署理古州。一人两缺。力难兼顾。唐开中、前次来京陛见。朕犹记其人。才具亦属中平。不称总兵之选。即酌量委用。亦祗可以内地事简之缺试看。古州苗疆重地。非唐开中所能胜任。朕思哈尚德、著绩滇黔。颇有威望。已降旨调补古州镇总兵。但其为人。不患其不能称职。而患其过于喜事。著总督张允随、传旨训谕。令其毋存好大喜功之念。每事酌中办理。绥靖苗疆。以副委任。

○又谕、山东被灾地方。朕心刻为廑念。兖、沂、曹、泰、等府自前月初间普得透雨之后。二麦收成分数若何。秋稼种植情形若何。此后曾否续沛甘霖。其济南等迤北地方。前此既未沾足。四月杪所得之雨。亦仅二三寸。此后曾否得雨。秋田曾否播种。二麦是否可救。通省赈务。既经分委查办。及今几及两月。所办一切散赈事宜若何。委员是否实力奉行。灾黎是否均沾实惠。如近来雨泽短少。应作何豫为筹画。并未得透雨之处。曾否先事绸缪。高斌、刘统勋、及阿里衮等。日久未见奏报。可传旨询问。令其透一详悉具奏。以慰朕怀。寻奏、查兖、沂、曹、泰、等府。于四月内得雨。将及普遍。济南等迤北州县。五月初一二得雨。四五寸者较多。秋稼在在普种。其麦收分数。前奏六分以上。盖以丰歉通计而论。若苗穟齐全。颗粒坚实地方。不但可以糊口。且多入市粜卖。价亦渐减。其被旱处所。臣阿里衮已查明赈借。至臣等及科道等分路查赈。不致遗漏。惟青、莱、一带。僻处海隅。去运河较远。难于挽运。故前请暂通奉天海运。将来商贩络绎。米谷充溢。臣阿里衮当饬各属照时价买补仓储。豫筹民食。亦属两便。得旨、览奏稍慰。

○蠲免山东永利、富国、永阜、王家冈、西由、石河、信阳、涛雒、等八场。十二年分水灾灶地额赋有差。

○庚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谕、翰林等官。数年以来。未曾考试。著照旧例。于本月二十九日。传集乾清宫。候朕出题亲试。

○军机大臣等议覆、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川陕总督张广泗、奏。定军营赏格。嗣后兵丁杀贼一名、赏银五两。多者照数递加。擒贼一名、赏银十两。如系寨首及小头人。赏银二十两。大头人及逆酋素所信任者从优加赏。克一大碉、赏银三百两。其次二百两。又次一百两。或五十两。领兵员弁。亲冒枪石。身先士卒。计功升补等语。查军营赏罚宜明。但豫定银数。恐士卒惟利是图。或戕杀已降或争功冒赏。弊端未可枚举。应将所奏交讷亲等详酌另议。得旨、军机大臣等议。驳班第等奏。设赏格一摺。寄示纳亲、令其阅看斟酌。并传谕张广泗等、军营中果有奋勇争先。出奇制胜者。临期酌量。即从优重赏。务在合宜中窾。庶足鼓士气而励人心。

○户部议覆、云贵总督张允。随奏、调拨滇兵协剿金川各事宜。一、<▯马犬>载马匹。宜改用人夫。上年黔兵赴川。每兵百名。夫七十五名。今滇省较黔更远。须用夫八十名。再每兵百名。用大炮二位。应另给夫八名。或十名。俱照例给价。一、出师官兵。应借给银两。统领参将、借银三百两。游击、一百五十两。都、守、一百两。千、把总、四十两。外委、十二两。马兵、六两。步兵、四两。凯旋后扣还。一、制备兵丁衣服。每名应折给毡衫银三两。交领兵官带往。散给自制。一、将备跟役。应照例带往。其擡运军装人夫。亦准支给。一、弁兵跟役。应得盐菜口粮。均照例支给。一、滇省调兵二千名。所有余丁六百名。每名给安家银三两。沿途口粮。照例准支。一、滇兵赴川遥远。赏号等项。在所必需。应拨银二千两。交统领参将等、带往备用。一、军务文移紧急。宜设塘马。自云南省城、至宣威一带。每塘安马二匹。其自威宁至永宁。永宁至四川。应咨黔、川、二省添置。均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川陕总督张广泗参奏、镇将宋宗璋等、怯懦失机一摺。除许应虎、业经革职。解京审拟。宋宗璋、马良柱、俱系已经解审之员。应行审拟治罪。游击罗于朝、应归瞻对案内。另参办理。参将郎建业、游击陈上才、既经该督照军法锁拏收禁。应革职审拟。参将永柱、应照溺职例革职。仍留军营效力。失去炮位专管之千把外委等、亦应如所奏、斥革究审。至副将高宗瑾等、既尚可策励。应留营以观后效。从之。

译○皇帝又谕:据张允随奏称,古州镇总兵宋爱如今正在服母丧。他的印务令冷文瑞前去署理,并请求补授清江协副将唐开中等语。唐开中现在正赴四川协助剿办,军务尚未完结;重要职位不便长期空缺。冷文瑞现任镇远总兵,如果再令他署理古州,就会一人兼任两缺,力量难以兼顾。唐开中上次进京陛见,朕还记得此人,才干也属中等,不够担任总兵。即使酌情委用,也只能在内地事务较少的缺上试用。古州是苗疆要地,不是唐开中所能胜任的。朕想哈尚德在滇、黔建有功绩,很有威望,已经降旨调补为古州镇总兵。但此人的问题不是不能称职,而是担心他过于喜欢生事。著总督张允随传旨训谕他,令他不要存有好大喜功的念头,凡事适中办理,安抚平定苗疆,以符合委任他的本意。○皇帝又谕:山东遭灾的地方,朕对此刻刻挂念。兖、沂、曹、泰等府自前月初普遍得到透雨以后,二麦收成达到多少,秋季庄稼种植情形如何,此后是否又降下甘霖?济南等以北地方先前既未得到充足雨水,四月底所得的雨也只有二三寸,此后是否得雨,秋田是否播种,二麦是否还能挽救?全省赈济事务既已分别委派人员查办,到现在将近两个月,所办各项散赈事务如何,委员是否切实奉行,灾民是否都得到实际好处?如果近来雨水不足,应当如何预先筹划;没有得到透雨的地方,是否已经提前谋划?高斌、刘统勋以及阿里衮等很久没有奏报,可传旨询问,令他们彻底详细具奏,以安慰朕心。不久奏称:查兖、沂、曹、泰等府,四月内得雨,已经将近普遍;济南等以北州县,五月初一、二日得雨,得到四五寸雨的地方较多。秋季庄稼到处都已普遍播种。二麦收成,前次奏报说在六成以上,是把丰歉各地合计而言;如果禾苗穗子完整、颗粒坚实的地方,不仅可以糊口,而且还有很多可以运入市场出售,粮价也逐渐下降。遭受旱灾的地方,臣阿里衮已经查明,分别办理赈济和借贷。至于臣等以及科道官员分路查赈,也不会遗漏。只是青州、莱州一带地处海角,距离运河较远,难以运输,所以此前请求暂时开通奉天海运。将来商贩往来不断,米谷充足,臣阿里衮应当命各属按照时价购买,补充仓储,预先筹备民食,这样对双方都便利。皇帝下旨说:阅览奏报,稍感宽慰。○免除山东永利、富国、永阜、王家冈、西由、石河、信阳、涛雒等八场,乾隆十二年水灾灶地的定额赋税,分别予以减免。○庚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到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皇上返回宫中。○皇帝谕令:翰林等官,数年以来一直没有举行考试,著照旧例,于本月二十九日传集乾清宫,等候朕出题亲自考试。○军机大臣等议覆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川陕总督张广泗的奏疏:制定军营奖赏标准:以后兵丁杀死一名贼人,赏银五两;杀得多的,按数目递增。擒获一名贼人,赏银十两;如果是寨首、小头人,赏银二十两;大头人以及叛逆首领一向信任的人,从优加赏。攻克一座大碉,赏银三百两;次等赏二百两,再次等赏一百两或五十两。领兵的员弁亲自冒着枪石,身先士卒的,按功劳升补等语。查军营奖罚应当明确,但预先规定赏银数额,恐怕士卒只图利益,或者杀害已经投降的人、争功冒领赏银,弊端不胜枚举。应将所奏交给讷亲等详细斟酌,另行议定。皇帝下旨说:军机大臣等议驳班第等奏请设置赏格一折,抄寄给纳亲,令其阅看斟酌;并传谕张广泗等,军营中如果确有奋勇争先、出奇制胜的人,临时酌情从优重赏,务求合宜而切中要害,这样才足以鼓舞士气、激励人心。○户部议覆云贵总督张允 随奏调拨滇兵协剿金川各项事宜:一,运载马匹,宜改用民夫。上年贵州兵赴四川,每一百名士兵用民夫七十五名;如今云南比贵州更远,须用民夫八十名。每一百名士兵另用大炮二门,应另给民夫八名或十名,都照例给价。一,出征官兵应借给银两:统领、参将借银三百两,游击一百五十两,都司、守备一百两,千总、把总四十两,外委十二两,马兵六两,步兵四两,凯旋后扣还。一,制作兵丁衣服,每人应折发毡衫银三两,交给领兵官带去,分发后自行制作。一,将备的跟役,应照例带去;抬运军装的民夫,也准予支给费用。一,弁兵跟役应得的盐菜口粮,都照例支给。一,云南省调兵二千名,另有余丁六百名,每人给安家银三两,沿途口粮照例支给。一,滇兵赴四川路途遥远,赏号等项是必需的,应拨银二千两,交给统领、参将等带去备用。一,军务文书传递紧急,应设置塘马。从云南省城到宣威一带,每一塘设置马二匹;从威宁到永宁、从永宁到四川,应咨文通知贵州、四川两省增置。均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准行。○兵部议奏川陕总督张广泗参奏镇将宋宗璋等怯懦误失战机一折。许应虎已经革职,押解进京审理定罪。宋宗璋、马良柱都是已经押解审理的人员,应审拟治罪。游击罗于朝,应归入瞻对一案,另行参奏办理。参将郎建业、游击陈上才既已由该督依军法锁拿收禁,应革职审拟。参将永柱,应照失职条例革职,仍留在军营效力。丢失炮位的专管千总、把总、外委等,也应如所奏斥革,交付审理。至于副将高宗瑾等,既然还可以策励,应留在军营观察后效。皇帝准行。

○又议覆、张广泗奏称、川陕定例。自副将至千总。凡缺出皆由部选。现在用兵之际。请暂通常格军前遇有副将以下缺出。即于此次出师。奋勇立功。显著劳绩人员内。拣选题补。事竣停止。倘不得人。仍照例咨部推补。应如所请。从之。

○川陕总督张广泗奏、大金川地界。绵亘一沟。南北不及三百里。东西不及二百里。中有大河一道。由北而南。番人夹岸而居。莎罗奔与伊侄郎卡、所居勒乌围、刮耳崖、二寨。皆在河之东岸。四面雪山屏障。所通道路。皆悬岩峭壁。偏桥窄径。其紧要路口。俱建战碉。今大兵已集。当分十路进攻。定期五月初八日齐进。得旨、览奏俱悉。惟俟捷音耳。

○辛亥。谕、朕前经降旨。世袭官员。在恩诏前承袭者。均令世袭罔替。恩诏后承袭者。各有承袭代数。但恐阅年既久。承袭渐尽。只余恩诏前所袭数员。不特与国家体制未符。且有关系伊等生计。是以降旨。著王大臣、查明伊等先世功绩大小。定议具奏。复思历年已久。实迹恐亦难查。即伊等敕书。或已行交部。或甚至遗失。均难稽考。万一查办不确。不应削而削。不当袭而袭。反不无徼幸屈抑之处。转非朕旌扬勋旧、怜念旗人之至意。著将查办之处。暂行停止。仍照旧例办理。

○大学士等奏、纂修会典义例。一、各衙门事例。时有损益。数年必当变通。若一概登载。恐刊行未遍。更制已多。应请总括纲领载入。或有疑似阙略。尚须斟酌者。恭请睿裁。至吏兵二部。各有则例。礼部现纂通礼。刑部旧有律例。皆可随时修改。其余各衙门。未有则例者。即交纂修分门编辑。每修成会典一卷。即副以则例一卷。先发该衙门校勘。实无遗漏错误。然后进呈。一、旧本每遇大典礼。必胪序列朝事实。连篇并载。反掩正文。应请裒集旧典所载。并现在各衙门册籍。一应旧章新制。皆荟萃源流。斟酌详备。于朝庙典礼。各定为一仪。于官司事例。各定为一则。书成后。间有损益。如畸零节目。止于则例内增改。即有关体制者。亦止刊补一二条。无须全书更动。一、八旗都统。经理兵马钱粮户口土田世爵佐领等事。虽与户兵二部关会。实多本职专行。又领侍卫衙门。及护军统领。前锋统领。步军统领。皆职任重大。应请移取各该衙门册籍。将职掌事宜。另立一门。以补旧书之阙。得旨、所议好。俱已周到。依议。

○壬子。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朕览宗人府所奏、本月二十六日致祭地坛。陪祀宗室章京一摺。其到者才十余人。余皆推病未到。祭祀大典。不比寻常齐集。岂有尽行推病不到之理。此皆由宗人府王公等、平素未经留心详察。视为泛常所致。著将此次推病未到之宗室章京等、交宗人府察议。宗人府王公等、亦著交该衙门察议。

○又谕、朕览吏部等语门所奏、本月二十六日致祭地坛。陪祀之文武大臣官员各摺。其中不到者甚多。前因静安庄、王公大臣未经齐集。曾降旨晓谕。凡遇齐集之所。不得托故不到。令各衙门稽查。今有事方泽。较之静安庄、更为重大。乃诸臣狃于便安。视为泛常。仍多称病托故。本应严加议处。但前此静安庄、查议诸臣。朕以为发令之始。免其处分。此次亦姑从宽免。嗣后凡遇一应朝祀大典。应行齐集之处。如有仍蹈前辙者。朕断不为之姑容。至查斋戒之大臣。既有稽查之责。尤宜敬谨从事。岂有转不陪祀之礼。此后宜一体斋宿。著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两广总督策楞等覆奏、广西<▯山更>汉卡番目、黑夜追逐匪徒。误杀守卡兵勇一案。内称定限两月。将凶徒送出。如再迁延抵饰。亦惟督率镇将。统兵勒令献凶等语。策楞从前办理此案。已属错误。当黄芳瑞等进口告状之时。即应留于内地。究诘实情。而策楞等竟将原犯交发该国。是纵之使得逞其狡狯。今奏内又欲迫以限期。慑以兵威。是前此既失之宽。而今此复过于严矣。安南素称恭顺。且地处极边之外。若因此等小节。遽兴问罪之师。将来衅隙一开。必至遇事生端。煽构无已。岂有以天朝之大。与荒徼小国为难之理。且此案在该国番目原系误伤内地兵勇。论情稍有可原。而该国王咨覆之词。尚属逊顺。未可任意轻举。可传谕策楞等令其详度事势。慎重筹办。务于国体无亏。而又能绥靖边疆。不至因此肇衅。庶为两全。又不可因朕此旨。矫枉过正。示弱远夷。

译○又议覆张广泗奏称的川陕定例:副将至千总,凡有缺额都由兵部选补。如今正值用兵之时,请暂时变通常规;军前遇到副将以下的缺额,就在这次出师中奋勇立功、功绩显著的人员中拣选题补,事情结束后停止。倘若选不到合适的人,仍照例咨报兵部推补。应依所请。皇帝准行。○川陕总督张广泗奏称:大金川地界,绵延环绕着一条沟,南北不到三百里,东西不到二百里,中间有一条大河由北向南流过,番人夹河两岸居住。莎罗奔与他的侄子郎卡所居住的勒乌围、刮耳崖两寨,都在河的东岸,四面有雪山屏障。通行的道路都是悬崖峭壁、偏桥窄径,重要路口都修建了战碉。如今大军已经集结,应分十路进攻,定于五月初八日同时进军。皇帝下旨说:奏报都知道了,只等捷报。○辛亥日。皇帝谕令:朕先前曾降旨,世袭官员在恩诏前承袭的,一律令其世袭罔替;恩诏后承袭的,各有承袭代数。但朕担心年代久远,承袭逐渐结束,只剩下恩诏前承袭的几个人,这不仅与国家体制不相符合,而且关系到他们的生计,因此降旨令王公大臣查明他们先世功绩大小,议定具奏。后来又想到,年代已经很久,实际事迹恐怕也难查考;即使是他们的敕书,有的已经交给有关部门,有的甚至遗失,都难以查核。万一查办不确,不应削减承袭的却削减了,不应承袭的却承袭了,反而难免有侥幸和受冤屈的地方,这就不是朕表彰功勋旧臣、体恤旗人的本意了。著将查办一事暂时停止,仍照旧例办理。○大学士等奏议纂修《会典》的条例:一,各衙门的事例时有增减,几年后必然要变通。如果一概全部登载,恐怕刊行还未普遍,制度已经有很多变化。应请总括纲领载入;其中有疑似缺略、还需斟酌的地方,恭请皇帝裁定。至于吏部、兵部各有则例,礼部正在纂修《通礼》,刑部旧有律例,都可以随时修改;其余没有则例的各衙门,就交给纂修人员分门编辑。每修成《会典》一卷,就另附则例一卷,先发给有关衙门校勘,确认确实没有遗漏错误后,再进呈。一,旧本每逢大典礼,必定铺陈列举历朝事实,连篇累牍地记载,反而掩盖正文。应搜集旧典所载以及现今各衙门的册籍,把一切旧章新制都汇集起来,考察源流,斟酌详备;对于朝廷、太庙的典礼,各定为一项仪制;对于官府办事的事例,各定为一条则例。书成以后,偶有增减,如零碎项目,只在则例中增改;即使关系到体制,也只刊补一两条,不必改动全书。一,八旗都统办理兵马、钱粮、户口、土田、世爵、佐领等事务,虽与户部、兵部会同办理,实际上许多事情由本职专门办理。又有领侍卫衙门以及护军统领、前锋统领、步军统领,职责任务都很重大,应请调取各该衙门的册籍,把职掌事务另立一门,以补旧书的缺漏。皇帝下旨说:所议很好,都已经周详完备,依议办理。○壬子日。○皇上到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皇帝谕令:朕阅览宗人府所奏,本月二十六日祭祀地坛,陪祀的宗室章京一折,实际到场的才十多人,其余都借口有病没有到。祭祀大典不同于平常集合,哪有全部借病不到的道理?这都是宗人府王公等平时没有留心详细察看,把它当作寻常事情造成的。著将这次借病不到的宗室章京等交宗人府察议;宗人府王公等,也著交该衙门察议。○皇帝又谕:朕阅览吏部等衙门所奏,本月二十六日祭祀地坛,陪祀的文武大臣、官员各折,其中不到的很多。先前因为静安庄王公大臣没有齐集,朕曾降旨晓谕,凡遇需要齐集的地方,不得托故不到,令各衙门查察。如今在方泽祭祀,比静安庄更加重大,而众臣习惯于图方便安逸,把它视为寻常事情,仍有很多称病托故。本应严加议处,但前次静安庄查议诸臣,朕认为是刚开始发布命令,免除他们处分;这次也姑且从宽免除。以后凡遇一切朝廷祭祀大典,需要齐集的地方,如果还有重犯旧错的人,朕绝不姑息。至于负责查察斋戒的大臣,既然负有查察责任,更应恭敬谨慎办事,哪有反而不陪祀的道理?此后应一律斋戒住宿。著通行传谕知悉。○皇帝谕军机大臣等:两广总督策楞等覆奏广西<▯山更>汉卡番目黑夜追逐匪徒,误杀守卡兵勇一案,奏内称定限两个月将凶徒送出;如果再拖延抵赖,也只由督抚责令镇将统兵,勒令交出凶犯等语。策楞从前办理此案已经错误。当黄芳瑞等入境控告时,本应将他们留在内地,追究查问实情;策楞等却竟然把原犯交还该国,这是放纵他们,使其得以施展狡猾伎俩。如今奏内又想用期限逼迫,用兵威震慑,这就成了先前失之过宽,现在又过于严厉。安南素来号称恭顺,而且地处极远边疆之外,如果因为这类小事就贸然兴兵问罪,将来一旦开启嫌隙,必然会遇事生端,煽动构陷无休无止。哪有凭天朝之大,偏要与荒远小国为难的道理?况且此案中,该国番目原本是误伤内地兵勇,按情理略有可以宽宥之处;该国王咨文答复的言辞也还恭顺,不能任意轻举妄动。可传谕策楞等令其详细审度事势,慎重筹办,务求不损国体,又能安抚边疆,不至于因此结衅,才可两全。又不可因为朕这道旨意而矫枉过正,向远方夷人显示软弱。

○大学士等会议、孝贤皇后升祔典礼。谨按礼、虞而立主。祭于几筵。练而迁祔。主即入庙。故有祔于祖姑之文。唐宋旧制。帝在位而后崩。祔于别庙。明代先祔奉先殿。亦有先入太庙者。国朝则奉安奉先殿。窃惟升祔大典。当并祔太庙。奉先殿。以合古制。今孝贤皇后。奉安地宫。在三年后择吉。所谓虞而立主。正练而迁祔之时也。如明会典所云。祔太庙后。仍奉安于几筵殿。至二十五月、始安奉于太庙及奉先殿者。皆毋庸议及。又恭查孝诚仁皇后时。因山陵未定。奉移沙河。即已成隧道。与陵寝地宫无异。是以行点主之礼。奉入奉先殿。至孝敬宪皇后。奉移田村。安奉殿内。未入地宫。遂未行点主入奉先殿。臣等谨议、孝贤皇后安奉地宫之日。工部于陵寝西配殿。敬谨成造神牌二分。届期恭点神牌。以一分供奉陵寝。一分敬捧升舆。仪仗全设。迎至太庙。升祔圣祖仁皇帝、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孝恭仁皇后、东次一室。仍照升祔奉先殿例。于洁净殿内。敬谨制造神牌一分。奉安奉先殿。一切仪注。交礼部敬谨详悉定议。得旨、是。依议。

○蠲免山西永济、应州、浑源、大同、襄陵、太平、襄垣、高平、陵川、怀仁、天镇、繁峙、等十二州、县。十二年分水灾雹灾额赋有差。

○癸丑。定大学士陪祀礼。谕、向来郊坛大礼。凡遇遣官恭代之日。大学士等、俱不斋戒陪祀。盖因会典开载斋戒定例。有武官公以下、轻车都尉以上。文官尚书以下、员外郎品级以上之语。是以亲王、及内大臣、大学士等俱不陪祀。朕思王等、天潢近派。原与臣寮不同。自当随驾前往。内大臣等、职司环卫。若专顾陪祀。则禁值必致旷误。惟亲行扈从。亦为合宜。若大学士、乃政府之臣。为百寮表率。允当敬谨斋宿。以为众倡。何以转不陪祀。揆厥由来。当缘明代大学士、仅列五品。在尚书之下。文官以尚书为冠。则大学士已在其中。至我朝雍正年间。大学士既定为一品。在尚书之上。则年称尚书以下。应改为大学士以下。且如大学士史贻直、陈世倌等。有何紧要无暇政务。而顾于陪祀大典。尚且养高自怡。而不敬谨将事。则百官之懈弛。未必非若辈教之也。嗣后一切祭祀。大学士等、一体斋戒陪祀。将此载入会典。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山西咨拏邪教案内之刘恪、刘二、长儿、遵奉谕旨。录取原供。解送山西、归案办理。正在咨解。适刘二、长儿、先在历城县监患病。医治不痊。于四月十二日病故等语。此案收元邪教各犯。前据河南巡抚硕色奏报、王之卿于四月十五日病故。其王之卿供出之徐文美、吕大训、籍在直隶者。又经那苏图奏称、于四月十五六日病故。一案之犯。地分三省。而所称病故日期。止在数日之内。其中不无情弊。或因邪教处分。较失察监毙人犯处分更重。地方官恐干严例。因而回护前非。以致瘐毙灭口。更或该犯等、知事已败露。罪恶难逭。暗通音信自尽。以免追究。种种弊窦。均未可定。著传谕阿里衮、令其详加查究。勿令属员朦混。并将有无情弊之处。查明具奏。寻奏、臣遵即密饬严查。刘二、长儿、实系因病身故。并无别情。得旨、此案要犯。皆已监毙。必有情弊也。

译○大学士等会议孝贤皇后升祔典礼:谨按礼制,虞祭时设立神主,在几筵前祭祀;练祭时迁入祖庙,神主即入庙,所以有祔于祖姑的文辞。唐、宋旧制,皇帝在位时皇后去世,祔于别庙;明代先祔奉先殿,也有先入太庙的。国朝则奉安于奉先殿。臣等私下认为,升祔大典应当同时祔于太庙和奉先殿,以符合古制。如今孝贤皇后奉安地宫,在三年后择吉日举行;这正是所谓虞祭时立神主、练祭时迁祔的时机。至于《明会典》所说祔太庙以后仍奉安于几筵殿,到二十五个月才安奉于太庙及奉先殿的做法,都不必议论。又恭敬查考孝诚仁皇后时,因为山陵尚未确定,奉移沙河,隧道已经建成,与陵寝地宫没有区别,因此举行了点主礼,奉入奉先殿。至孝敬宪皇后时,奉移田村,安奉在殿内,尚未进入地宫,于是没有举行点主、入奉先殿的礼仪。臣等谨议:孝贤皇后安奉地宫之日,工部在陵寝西配殿恭敬谨慎地制作神牌两份。届时恭敬点主,一份供奉于陵寝,一份恭敬捧上神舆,仪仗全部陈设,迎送至太庙。升祔圣祖仁皇帝以及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孝恭仁皇后的东次一室。仍照升祔奉先殿的例子,在洁净殿内恭敬谨慎地制作神牌一份,奉安于奉先殿。一切仪注交礼部恭敬详尽地议定。皇帝下旨说:是。依议办理。○免除山西永济、应州、浑源、大同、襄陵、太平、襄垣、高平、陵川、怀仁、天镇、繁峙等十二州县,乾隆十二年水灾、雹灾所造成的定额赋税,分别予以减免。○癸丑日。确定大学士陪祀的礼制。皇帝谕令:过去郊坛大典,凡遇派遣官员恭敬代祭的日子,大学士等都不斋戒陪祀。这是因为《会典》载有斋戒定例,其中说武官公以下、轻车都尉以上,文官尚书以下、员外郎品级以上。因此亲王、内大臣、大学士等都不陪祀。朕想亲王是天潢近派,本来与臣僚不同,自应随驾前往;内大臣负责宫禁警卫,如果只顾陪祀,禁卫值守必然会耽误,只有亲自随驾护从才合适。至于大学士,是政府之臣,作为百官表率,应当恭敬斋戒住宿,为众臣作榜样,为什么反而不陪祀?推究其由来,应是因为明代大学士仅列五品,在尚书之下;文官以尚书为首,大学士已经包括在尚书以下之内。到了我朝雍正年间,大学士定为一品,在尚书之上,那么原来所称尚书以下,就应改为大学士以下。况且像大学士史贻直、陈世倌等,有什么紧要政务忙得无暇顾及,竟然对陪祀大典还自命清高、悠然自得,不恭敬地办理祭祀事务?那么百官的懈怠松弛,未必不是这些人教出来的。以后所有祭祀,大学士等一律斋戒陪祀,将此载入《会典》。○皇帝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报,山西咨文缉拿邪教案件中的刘恪、刘二、长儿,遵照谕旨,录取原来的供词,押送山西归案办理。正在咨文解送之时,恰逢刘二、长儿先前在历城县监狱中患病,医治不愈,于四月十二日病故等语。此案收捕的元邪教各犯,先前据河南巡抚硕色奏报,王之卿于四月十五日病故;王之卿供出的徐文美、吕大训,籍贯在直隶的,又据那苏图奏称,于四月十五、十六日病故。同一案件的犯人分在三省,而所说病故日期只相差几天,其中不能没有弊情。或许因为邪教犯的处分比监管失察致犯人死亡的处分更重,地方官害怕触犯严厉条例,因而包庇以前的过错,以致让犯人在狱中病死来灭口;也可能是这些犯人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罪恶难以逃脱,暗中互通消息而自尽,以免被追究。种种弊端都还不能确定。著传谕阿里衮,令其详细查究,不得让属员蒙混,并将是否存在弊情查明具奏。不久奏称:臣遵旨立即秘密严查,刘二、长儿确实是因病身故,没有其他情由。皇帝下旨说:本案重要犯人都已经在监狱中死亡,必定有弊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六日〕

○又谕、朕前因山东赈务紧要。命高斌、刘统勋、带同科道四员前往。会同阿里衮查办。今据高斌等奏称、该省雨泽沾足。麦收尚丰。灾黎渐归本业。高斌、刘统勋、俟审明监生刘用霖一案。即起程进京复命。至秋成后。候旨来东。会办河道水利事宜。朕思目今已届季夏。去秋成不远。高斌等若俟审毕刘用霖一案。再行来京。为日无几。旋又东行。仆仆道途。徒劳往返。不如仍留彼处。于诸事办妥后。即将河道水利事宜。会同查勘。既于地方要务。彼此兼济。又可以省跋涉之劳。且该省灾地情形。朕时切轸念。日前因高斌等、久未奏报。曾有旨询问。今阅所奏、虽稍得其梗概。但本年二麦。不过薄有收成。而赈务虽甫经告竣。然所以命伊等前往。非祗令同有司散赈而已。如此、则阿里衮一人亦足矣。况尚有望雨之处。恐将来正须筹画。前此被灾既重。地广人稠。阿里衮、以一人之耳目亦难周到。必得高斌等、巡历各州县查察。有司之散赈者实力妥协否。灾黎之被恩者、遍及苏息否。拊循弹压。庶地方有司。加意办理。于赈务更为有益也。迨至巡历既周。已值查勘河道之时。正可就便办理。似为妥协。著传谕高斌等知之。并将何时可以会办。何时可以竣事之处。具摺奏闻。寻奏、现在麦秋已过。米价渐平。各处陆续得雨。不但有益早稼。且可随时种植晚禾。第恐通省情形不齐。仍令科道四员分查。随时知会臣等、即酌量抚恤。如有偏枯处所。臣等即先事筹画。运米储银。以为补救之计。臣高斌、臣刘统勋、身到之处。凡所闻见。亦即知会抚臣酌办。臣等既经周巡。则河道水利。即可随时相度。访问讲求。以便秋成后、确勘丈估。再将何日兴修。何时告竣。会同具奏。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淄川县民张选妻张氏。

○是月。安徽巡抚纳敏覆奏、米价致贵之由。不在商贩之囤积。而在州县之采买。米谷在官者多。在民者少。宜暂缓采买。以平谷价。得旨、俟交议。

○浙江巡抚方观承奏、浙省各属。自五月初旬。晴日稍多。田中无水。顷值梅雨之后。连得甘澍。高下沾足。惟米价大势昂贵。现在酌办牙栈贮米。劝谕富户出粜。并派弁兵、严密稽查海口。以防偷漏。得旨、海禁尚属不实力。颇有论及此者。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议覆、福州将军新柱奏、请兴台湾水利一摺。查台湾全邑。及凤山县治北境。诸罗县治南境。地皆高亢。无泉可引。水田甚少。间有一二处。可开圳引流者。俱已修筑完固。又凤山县治南境。悉从内山开圳筑坝。引流灌溉。凡可兴之水利。无不尽开。今勘得诸罗县北境。果毅后庄一处。由东势湖、山麓枋、仔林坑、地方。开引水源十余里。可灌田千余亩。又于中坑仔溪。开引水源三十余里。可灌田二千余亩。又勘得彰化南大肚社旱园一片。就猫雾拺溪头。开凿水圳。引流灌溉。登台庄旱埔一所。就万年斗六溪之源。引流倒注。大排栅一派旱园。就东螺溪。疏浚通流。均可改水田。又淡防厅属、猫里、新港、二社园地。自猫雾溪头。筑石坝循山开圳。分绕园间。可灌水田万余亩。竹堑保旱地一区。逼近麻豆溪。自溪头筑埤一道。分开南北小圳。亦可改旱地为水田。以上各水利。业户自愿出资。佃出工力。官为经理兴修。应如所奏试行。第内山溪水。多从生番地界流出。其筑坝截流开圳引水之处。必须相度地势。与番地无碍。更须仿照凤山南界佃民向番买水之例。令番目通事晓谕该处番众。每年令承荫业佃。给与番众盐布烟糖等物。使不致滋衅。应责成道府确勘。如未便、即停。得旨、如所议。实力妥行之。

○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川陕总督张广泗、四川巡抚纪山、会奏、各路现安台站。计自出口抵各路军营。均约十余站。至二十余站。核算一切运费。每米一石。需银十二三两、至十五六两不等。口外气候不齐。夫役疾病逃亡。势所不免。既难额外多养空夫。又不能临时购觅。请无论官绅商民人等、愿包运者。取具印结。准于内地领米长运。一面领价。一面领米。分限勒期。迳运军营。西路由成都等处领米。运至美诺、占固、党坝、粮务官交收。三处程站相等。每米一石。应给脚价银十五两。南路自成都等处。运至吉地。十五两。自雅州运至吉地。十三两。自成都运至子龙。十二两。自雅州运至子龙。十两。再现在各土司境内。青稞及麦。将次收成。饬员多买。又前赴松潘口外采办牛羊。搭配兵食。报闻。

○总兵衔岳钟琪、以特恩起用奏谢。并陈驰赴军营情节。得旨、览奏俱悉。今已授卿为四川提督。若能努力成功。早慰朕望。斯桑榆之收。荣宠正未可量也。勉之。

译○皇帝又谕:朕先前因为山东赈务紧要,命高斌、刘统勋带同科道四员前往,会同阿里衮查办。如今据高斌等奏称,该省雨水充足,麦收还算丰收,灾民逐渐恢复原业。高斌、刘统勋等候审明监生刘用霖一案后,就起程进京复命;到秋收以后,再候旨前往山东,会同办理河道水利事务。朕想如今已经到了夏季末,距离秋收不远,高斌等如果等审完刘用霖一案再来京,时间所剩无几,随后又要东行,奔波道路只是徒劳往返。不如仍留在那里,办妥各项事务后,就把河道水利事务一并会同查勘。这样既能兼顾地方要务,又可以省去跋涉劳苦。况且该省灾区情形,朕时刻忧念。前些天因为高斌等久未奏报,曾降旨询问;如今阅览奏报,虽然略知大概,但今年二麦不过略有收成,赈务虽刚刚报告办完,但朕命他们前去,并不只是令他们会同地方官散发赈济而已。如果只是这样,阿里衮一人也足够了。何况还有盼雨的地方,恐怕将来正需要筹划;先前受灾既重,地方广大、人口稠密,阿里衮凭一人耳目也难以周全察看。必须让高斌等巡历各州县,查察地方官散赈是否切实妥善,灾民受到的恩惠是否遍及并得以休养恢复。通过安抚、巡察和弹压,地方官才会用心办理,对赈务更有益处。等巡历周遍,正好赶上查勘河道的时节,就可以顺便办理,似乎较为妥当。著传谕高斌等知悉,并将何时可以会同办理、何时可以办竣,具摺奏报。不久奏称:如今麦收季节已过,米价逐渐平稳,各处陆续得雨,不但有益于早稻,也可以随时种植晚禾。只是恐怕全省情形不一,仍令科道四员分路查察,随时通知臣等,再酌情抚恤。如果有救济不均的地方,臣等就预先筹划,运输米粮、储备银两,作为补救办法。臣高斌、臣刘统勋到达的地方,凡是听到、看到的,也立即通知巡抚酌情办理。臣等既已巡察周遍,河道水利也可以随时相度、访问、讲求,以便秋收以后确实勘察、丈量、估计,再将何日兴修、何时完工,会同具奏。皇帝得知了。○旌表山东淄川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张选之妻张氏。○本月。安徽巡抚纳敏覆奏米价昂贵的原因,不在商贩囤积,而在州县采买。官府所存米谷多,百姓手中的少,应暂缓采买,以使粮价平稳。皇帝下旨说:等交有关部门议处。○浙江巡抚方观承奏称:浙江省各属,自五月初旬以来,晴天稍多,田中没有水;近来梅雨过后,接连降下甘雨,高地低地都已得到充足灌溉。只是米价大体昂贵,目前正酌情办理牙行、粮栈储米,劝告富户出售粮食,并派遣弁兵严密查察海口,以防止偷运漏税。皇帝下旨说:海禁仍然不够切实,已经有不少人谈到这一点。○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议覆福州将军新柱奏请兴修台湾水利一折:查台湾全邑以及凤山县治北境、诸罗县治南境,土地都高亢,没有泉水可以引来,水田很少。偶有一两处可以开圳引水的,都已经修筑坚固。又凤山县治南境,全部从内山开圳筑坝,引水灌溉,凡是可以兴修的水利,没有不全部开办的。如今勘得诸罗县北境果毅后庄一处,从东势湖、山麓枋仔林坑地方开引水源十余里,可以灌溉田地一千余亩;又在中坑仔溪开引水源三十余里,可以灌溉田地二千余亩。又勘得彰化南面大肚社一片旱园,就猫雾拺溪头开凿水圳,引水灌溉;登台庄一处旱埔,就万年、斗六溪的源头引水倒流;大排栅一片旱园,就东螺溪疏浚使之通流,都可以改成水田。又淡防厅所属猫里、新港二社的园地,从猫雾溪头筑石坝,沿山开圳,分流绕过园间,可以灌溉水田一万余亩。竹堑保一处旱地,靠近麻豆溪,从溪头筑埤一道,分开南北小圳,也可以把旱地改成水田。以上各项水利,业户愿意自行出资,佃户出工,官府负责经理兴修,应依奏请先行试办。不过内山溪水多从生番地界流出,在筑坝截流、开圳引水的地方,必须考察地势,不能妨碍番地;还必须仿照凤山南界佃民向番人买水的做法,令番目、通事向当地番众晓谕,每年让承荫业佃给番众盐、布、烟、糖等物,使他们不至于因此结衅。应责成道、府官员确实勘察;如果不便,就立即停止。皇帝下旨说:依照所议,切实妥善办理。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川陕总督张广泗、四川巡抚纪山会同上奏:各路目前都已安设台站。从关外到各路军营,计算起来都约有十多站至二十多站。核算各种运输费用,每运米一石,需要银十二三两至十五六两不等。关外气候不一,夫役生病、逃亡,在所难免;既难以额外多养空闲夫役,又不能临时购买招募。请不论官员、绅士、商人、百姓等,只要愿意承包运输的,取具印结,准许他们在内地领取米粮长途运输;一面领取运价,一面领取米粮,分期限定期限,直接运到军营。西路由成都等处领取米粮,运到美诺、占固、党坝,由粮务官交收,三处路程相等,每运米一石,应给脚价银十五两。南路从成都等处运到吉地,脚价十五两;从雅州运到吉地,十三两;从成都运到子龙,十二两;从雅州运到子龙,十两。现在各土司境内,青稞和麦子将要收成,已命官员多方购买;又前往松潘口外采办牛羊,搭配供应军粮。皇帝说知道了。总兵衔岳钟琪因皇帝特别恩典重新起用,上奏谢恩。并陈述自己赶赴军营的情况。皇帝批示:览读奏折,全部知道了。现在已经授予你四川提督一职。如果你能够努力建功,早日安慰朕的期望,这就是晚年有所收获;将来的荣宠,正不可限量。努力吧。

○四川川北等处总兵官陈其瑛奏、蒙恩赏给官庄变价。并动存租银。买米济兵。伏思与其青黄不接时借给。以苏一时之困。莫若按月接济。每兵散市斗三斗。其价于下季饷内扣收。仍将所收银。陆续乘贱买米贮仓。报闻。

○署理广西巡抚鄂昌覆奏、广西米贵。由于广东搬运太繁。然西省田多。东省人聚。商贩流通亦足相济。惟在劝民留有余之粮。不可尽粜。并禁囤户。得旨、俟汇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六月。甲寅朔。谕、御史冯钤奏、东省办赈大臣官员。查看经由之处。该地方因豫备牲口。牌头里长人等、需索滋扰等语。山左被灾之后。民食艰难。朕深为轸念。亟于拯救。特命高斌等、办理赈务。遍历巡行。以查有司奉行之善与否。此诚期有利益民生之举也。但冯钤所奏情节。亦事之所必有。所谓有一利即有一弊。向来此等陈奏。朕恐有累于民。不容稍缓。往往即降旨申饬该大吏。或更加以处分。此言官所以不问虚实。有所闻即入告。而民风之渐习骄悍。不畏官长。亦率由于此。现在高斌、刘统勋、即至四御史。朕可保其本人、必无需索之事。而家人等则不可知。冯钤既有所闻。应有确据。山东被灾之州县。可以指数。查赈之钦差亦不过此数人。或系伊等家人勒索。或地方官有意逢迎应付。或巡抚授意整备。以及吏役之借端苛派。著冯钤、将何地何人。一一指出。据实具奏。朕将降旨究问。以为扰累地方者戒。嗣后科道等、凡有陈奏。俱遵照此例。使事事俱归确实。则言官既得各尽其职。昌言不讳。而纠察皆有炳据。亦不得借风闻言事之名。架空诬捏。而朕行政用中。亦不致因噎废食。该衙门知道。

○又谕、侍读学士齐召南、著在阿哥书房行走。

○以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傅恒、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陈大受、充经筵讲官。

○以锦州副都统保德、为江宁将军。

○乙卯。上奉皇太后至观德殿临奠孝贤皇后。

○诣皇太后宫问安。

○予故贵州巡抚孙绍武、祭葬如例。

○丙辰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满洲旧习朴诚肫然有尊君亲上之意。凡遇差使。均能奋勉。今渐染汉人习气。惟图安逸。竟失我满洲旧规。昨因祭祀齐集人少。朕特降旨训诫。如镶蓝旗汉军伯李坦、凡遇祭祀齐集。总未前往。皇后大事以来。称疾不到。及令御前大臣传验。并非有病之人。不过针炙数处。希图朦混。朕惩一警百。已将李坦革去伯爵。此等人并未查办。该都统所司何事。不宁惟是。皇后大事竟有薙发之人。亦未可定。本朝丧礼。薙发之罪最重。康熙年间。公讷亲族中穿孝。有人薙发。皇祖闻之甚怒。即行正法。今若详查。必有拏获。即将此等人正法。亦何不可。但朕不为已甚。姑不深究。我满洲过于汉人者。惟在风俗淳厚。失此又何以称为满洲。教导旗人。系都统专责。流风至此。皆伊等平日不能留心训诫所致。嗣后若再不改悔。不惟将犯法之人。从重治罪。并将该管大臣官员等严处。将此通谕八旗。咸使效法前人。遵循旧制。

○转工部右侍郎何国宗、为左侍郎。以副都御史嵇璜为工部右侍郎。

○丁巳。上幸静宜园。驻跸。翼日如之。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准大学士讷亲劄开、老官斋一案。闻该地方官。先因布客遇贼夺布。逃至府署禀报。知府不信。布客出具如虚甘罪认状。方会同护镇搜捕。臣查当日布客禀报。知府徐士俊、以为平常抢夺之案。令开被抢地名。失去布疋。以凭缉挐。并未讯及奸徒谋为不轨情形。亦未勒令出具认状。嗣塘兵赴护镇刘启宗衙门禀知、刘启宗即亲赴知府衙门密商。徐士俊犹狐疑未定。刘启宗即派兵往御。徐士俊亦委员带领民壮同往。情形实是如此。报闻。

○戊午。吏部议叙、垦治营田实心任事之直隶平山令郭殿正、阜平令罗仰镳、各予纪录二次。从之。

○己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圆明园。

○谕、京师自入夏以来雨泽尚属调匀。此数日内稍觉炎亢秋禾待泽方殷。著礼部照例虔诚祈祷。

译四川川北等处总兵官陈其瑛上奏:蒙受恩典,赏给官庄变价银。并动用存储的租银买米,以救济军队。我想,与其在青黄不接时借给米粮,来缓解一时的困难,不如按月接济;每名士兵发散市斗三斗,价钱从下一季军饷中扣收。再把收回的银两陆续趁米价低时买米,储藏入仓。皇帝说知道了。署理广西巡抚鄂昌覆奏:广西米价昂贵。这是由于从广东搬运米粮过于繁重。不过西部省份田地多,东部省份人口集中,商贩流通也足以互相调剂。关键在于劝百姓留下有余的粮食,不要全部卖掉;并且禁止囤积粮食的粮户。皇帝批示:等汇总议论后再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任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任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任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三年,戊辰年,六月,甲寅朔。谕令:御史冯钤上奏说,东省办理赈灾的大臣官员,经过各地查看时,当地因为预备牲口,牌头、里长等人借机需索骚扰。山东发生灾害以后,百姓粮食困难,朕对此深为忧虑,急切想加以救济,特命高斌等办理赈务,遍地巡视,以查考地方官奉行得好不好。这确实是希望有利于民生的举措。但冯钤所奏的情形,也是事情中必然会有的,所谓有一利就有一弊。以往遇到这类陈奏,朕担心会累及百姓,不容稍有迟缓,往往立即降旨申斥有关大臣,或者进一步给予处分。这正是言官不问虚实、听到一点情况就上报的原因;而民间风气逐渐变得骄横强悍、不畏惧官长,也大多由此造成。现在高斌、刘统勋,以及到达山东的四位御史,朕可以保证他们本人一定没有需索的事情,但他们的家人就不能确定了。冯钤既然有所听闻,应当有确实证据。山东发生灾害的州县,可以一一指出;前往查赈的钦差也不过这几个人。或者是他们的家人勒索,或者是地方官有意逢迎应付,或者是巡抚授意整备。以及吏役借端苛派。着令冯钤把什么地方、什么人,一一指出,据实具奏,朕将降旨查究审问,以此警戒那些扰累地方的人。今后科道官员凡有陈奏,都遵照这个例子办理,使事情全都归于确实;这样,言官既能各尽职守,直言不讳,而纠察之事都有明确证据,也不得借“风闻言事”的名义,凭空诬陷捏造;朕处理政务采用适中的办法,也不至于因噎废食。该衙门知道。又谕:侍读学士齐召南,着在阿哥书房任职。任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傅恒,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陈大受,充任经筵讲官。任命锦州副都统保德为江宁将军。乙卯日。皇上奉皇太后到观德殿,亲临祭奠孝贤皇后。到皇太后宫问安。按照惯例,赐予已故贵州巡抚孙绍武祭祀和安葬待遇。丙辰日,皇上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皇上临幸圆明园。谕令:满洲旧有的习俗朴实忠厚,真诚自然地具有尊敬君主、亲近上级的意思。凡是遇到差使,都能奋发努力。如今逐渐沾染汉人的习气,只图安逸,竟然丧失了我满洲的旧规。昨天因祭祀时聚集的人少,朕特地下旨训诫。比如镶蓝旗汉军伯李坦,凡遇祭祀集合,他总是不前往;自皇后去世以来,又称病不到。等到命御前大臣传令验看,他并不是有病的人,不过扎了几处针灸,企图蒙混过去。朕惩罚一个来警戒众人,已经革去李坦的伯爵。这类人竟没有被查办,有关都统掌管的是什么事务?不仅如此,皇后丧事期间竟然还有剃发的人,也未必能确定。按照本朝丧礼,丧期剃发是罪责最重的。康熙年间,公讷亲的族人正在服丧,有人剃发,皇祖听说后非常愤怒,立即依法处死。如今如果详细查办,必定会有抓获的;即使把这类人处死,又有什么不可以?但朕不愿做得太过分,暂且不深究。我们满洲胜过汉人的地方,只在于风俗淳厚;失去了这一点,又凭什么称为满洲?教导旗人,是都统的专责。风气流传到这种地步,都是他们平日不能留心训诫造成的。今后如果还不改悔,不仅犯法的人要从重治罪,也要把主管的大臣、官员等严加惩处。把这道谕令通告八旗,使大家都效法前人,遵循旧制。调任工部右侍郎何国宗为左侍郎。任命副都御史嵇璜为工部右侍郎。丁巳日。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在那里。第二天也是如此。闽浙总督喀尔吉善上奏:准许依照大学士讷亲的札文,审理老官斋一案。听说当地地方官,先前因为运布客商遇到盗贼、布匹被抢,逃到府衙报告,知府不相信,布客出具了虚假的甘愿认罪状,知府这才会同护镇搜捕。臣查明,当日布客报告时,知府徐士俊认为只是普通的抢劫案件,命令写明被抢的地名和丢失的布匹,以便据此缉拿,并没有审问奸徒图谋叛乱的情形,也没有强令他出具认罪状。后来塘兵到护镇刘启宗衙门报告,刘启宗立即亲自到知府衙门秘密商议。徐士俊仍然狐疑不定,刘启宗当即派兵前往防御,徐士俊也派委员带领民壮一同前往。事情的情形确实如此。皇帝说知道了。戊午日。吏部议定叙功:直隶平山知县郭殿正、阜平知县罗仰镳,开垦整治营田,实心任事,各记功两次。皇帝同意。己未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返回圆明园。谕令:京师自入夏以来,雨水还算调匀。这几天稍稍觉得炎热干旱,秋禾正急切等待雨水。着令礼部按照惯例虔诚祈祷。

○庚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谕、昨于乾清宫考试翰林詹事等官。朕亲加详阅。按其文字优劣。分为四等。一等、齐召南、李因培、王际华、三员。二等、程恂、周长发、程景伊、张若澄、宋弼、国柱、欧阳正焕、钱琦、张九镒、金德瑛、十员三等、积善、章恺、林蒲封、张甄陶、邱柱、宗室达麟图、金甡、沉志祖、郭肇璜、周焘、陈兆仑、蔡扬宗、周正思、蒋元益、阮学浩、沈慰祖、吴履泰、陆嘉颖、顾汝修、罗源汉、二十员。四等、朱佩莲、杨述曾、谢溶生、史贻谟、邵齐焘、秦鐄、刘元熙、周玉章、阮学浚、李友棠、孙廷槐、徐开厚、肇敏、窦光鼐、赖翰容、钱维城、李金台、郑虎文、孙汉、王检、刘炳、出科联、张馨、周资陈、佟保、万松龄、储麟趾、张绍渠、顾<▯氵联>、朱若东、周世紫、徐光文、诸锦、梦麟、李清时、王楷、王锦、黄叔显、程岩、徐炜、温敏、何德新、觉罗奉宽、戈岱、王世仕、杨维震、丛中芷、陆树本、杨演时、王居正、陈桂洲、刘锡龄、惠元士、汤萼联、五十四员。内侍读学士齐召南、著升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编修李因培、升授侍讲学士。编修王际华、升授侍读学士。检讨程恂、升授左中允。侍讲程景伊、升授侍读学士。编修张若澄、升授右赞善。编修国柱、升授洗马。其二等未经升用之周长发、宋弼、欧阳正焕、钱琦、张九镒、金德瑛、六员。于伊等应升缺出、具名题奏。侍读学士林蒲封、侍讲学士吴履泰、中允陆嘉颖、侍读周玉章、洗马佟保、俱著降补编修。赞善王世仕、降补检讨。编修张甄陶、邱柱、徐开厚、孙汉、黄叔显、检讨周世紫、俱著以知县用。编修肇敏、著以八品笔帖式用。编修阮学浚、赖翰容、徐玮、戈岱、陆树本、汤演时、王居正、刘锡龄、检讨李金台、万松龄、杨维震、丛中芷、惠元士、俱著休致。其余四等未经降调者。罚俸一年。编修汤萼联、本应休致。但念伊清书散馆、考列一等。著罚俸一年。仍留编修之任。

○又谕、昨考试满洲由别衙门升用翰詹诸臣。既阅其文理。又验其人才。分别等次。一等、世贵、永世、共二员。二等、文保、塞尔登、官保、共三员。三等、法亮、仙保、武极理、觉罗苏岱、吴尔泰、朱兰泰、色臣、共七员。内庶子永世、著升授侍读学士。侍读学士朱兰泰、著降补庶子。庶子仙保、降补赞善、侍读吴尔泰、降补中允。中允觉罗苏岱、赞善色臣、俱著以旗员对品用、中允法亮、赞善武极理、俱著罚俸一年。少詹事世贵、于伊应升缺出、具名题奏。

○户部议准、署长芦盐政丽柱疏称、山东永利等八场海丰等三县、上年被水灶地。其额赋除按分蠲免外。应徵银九百九十三两零。请分年带徵。从之。

○以内阁学士朱定元、为左副都御史。

○贷江苏元和、吴江、昭文、昆山、新阳、上海青浦、江阴、靖江、清河、桃源、大河卫、铜山、沛县、邳州、宿迁、嘉定、宝山、崇明、通州、等二十州。县、卫、本年被雹贫民。其应徵新旧漕项银米。并予缓徵。

○辛酉。谕、编修孙人龙、由广东肇高学政来京复命。正当考试之时。以患病不能与考为言。伊甫经到京。何至适有患病之事。况伊从前考列四等。学差三年。办理公事。无暇从事笔墨。诗赋当更荒疎若据实陈明。情尚可恕。今乃以患病托词。明系畏考规避。殊属取巧。孙人龙、著作为四等。罚俸三年。姑从宽免其休致。

译庚申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返回宫中。谕令:昨天在乾清宫考试翰林、詹事等官员。朕亲自详细阅看,按照文章的优劣分为四等。一等:齐召南、李因培、王际华,共三人。二等:程恂、周长发、程景伊、张若澄、宋弼、国柱、欧阳正焕、钱琦、张九镒、金德瑛,共十人。三等:积善、章恺、林蒲封、张甄陶、邱柱、宗室达麟图、金甡、沉志祖、郭肇璜、周焘、陈兆仑、蔡扬宗、周正思、蒋元益、阮学浩、沈慰祖、吴履泰、陆嘉颖、顾汝修、罗源汉,共二十人。四等:朱佩莲、杨述曾、谢溶生、史贻谟、邵齐焘、秦鐄、刘元熙、周玉章、阮学浚、李友棠、孙廷槐、徐开厚、肇敏、窦光鼐、赖翰容、钱维城、李金台、郑虎文、孙汉、王检、刘炳、出科联、张馨、周资陈、佟保、万松龄、储麟趾、张绍渠、顾<▯氵联>、朱若东、周世紫、徐光文、诸锦、梦麟、李清时、王楷、王锦、黄叔显、程岩、徐炜、温敏、何德新、觉罗奉宽、戈岱、王世仕、杨维震、丛中芷、陆树本、杨演时、王居正、陈桂洲、刘锡龄、惠元士、汤萼联,共五十四人。内侍读学士齐召南,着升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编修李因培,升授侍讲学士;编修王际华,升授侍读学士;检讨程恂,升授左中允;侍讲程景伊,升授侍读学士;编修张若澄,升授右赞善;编修国柱,升授洗马。二等中尚未升用的周长发、宋弼、欧阳正焕、钱琦、张九镒、金德瑛六人,等到有他们应升的职位空缺时,列名具奏。侍读学士林蒲封、侍讲学士吴履泰、中允陆嘉颖、侍读周玉章、洗马佟保,都着降职补授编修;赞善王世仕,降职补授检讨。编修张甄陶、邱柱、徐开厚、孙汉、黄叔显,检讨周世紫,都着以知县任用。编修肇敏,着以八品笔帖式任用。编修阮学浚、赖翰容、徐玮、戈岱、陆树本、汤演时、王居正、刘锡龄,检讨李金台、万松龄、杨维震、丛中芷、惠元士,都着退休。其余四等中未被降职调任的,罚俸一年。编修汤萼联,本应退休。但念及他清书散馆考试列为一等,着罚俸一年,仍留任编修。又谕:昨天考试满洲籍、由别的衙门升任翰林和詹事等职的诸位臣子。既考察文章文理,又检验人才,分别评定等次。一等:世贵、永世,共二人。二等:文保、塞尔登、官保,共三人。三等:法亮、仙保、武极理、觉罗苏岱、吴尔泰、朱兰泰、色臣,共七人。内庶子永世,着升授侍读学士;侍读学士朱兰泰,着降职补授庶子;庶子仙保,降职补授赞善;侍读吴尔泰,降职补授中允。中允觉罗苏岱、赞善色臣,都着按照旗员相应品级任用;中允法亮、赞善武极理,都着罚俸一年。少詹事世贵,等到有他应升的职位空缺时,列名具奏。户部议覆署理长芦盐政丽柱的奏折:山东永利等八场以及海丰等三县,去年遭受水灾的灶地。其定额赋税除按规定分数蠲免外,应征银九百九十三两有余,请分年带征。皇帝同意。任命内阁学士朱定元为左副都御史。借给江苏元和、吴江、昭文、昆山、新阳、上海、青浦、江阴、靖江、清河、桃源、大河卫、铜山、沛县、邳州、宿迁、嘉定、宝山、崇明、通州等二十州。县、卫今年遭受雹灾的贫民。其应征的新旧漕项银米,一并准予缓征。辛酉日。谕令:编修孙人龙由广东肇高学政来京复命,正值考试之时,却以患病为由说不能参加考试。他刚到京城,怎么会恰好有患病的事情?况且他从前考试列为四等,任学政三年,办理公务,没有时间从事文章写作,诗赋应当更加荒疏。如果据实说明,情形还可以宽恕;如今却以患病作为托词,显然是害怕考试而规避,实在属于取巧。孙人龙着定为四等,罚俸三年,暂且从宽免于退休。

○谕军机大臣等、据户部议覆纪山所请、协拨军需银一百万两。合之从前所拨。已将及四百万两。此时大兵云集。日费不赀。若奏凯需时。饭饷将何所底止。当起事之初。本图震慑遐荒。为一劳永逸之计。虽知其难。势不容已。今劳师动众。经历岁时。而兔穴兽嵎。险不可攻。力不能致。全师取胜。究将何道之从。金川在蜀。僻处悬崖。负固陆梁本不足较。但既已兴师问罪。徵调旁省。几遍西南。若弃此不图。无以警众心。而威蛮服番众圜视而起。其将何以御之。然自朕反覆思之。命将徂征。固以止乱。班师柔远。是乃常经。古人云、不以明珠抵鹊。惜其所得不偿所失也。为今之计。果已迅奏肤功。捷音踵至。固不待言。倘尚利害相持。当筹制胜良图。可以无顿大兵。而狡寇帖服。不致有损国威。斯为上策。至班滚不过漏网游魂。无足轻重。如果探囊可得。亦足快心。若势不能中止。又将顿师经年。更加劳费。则俘班滚而悬之藁街。不足示武。且擒获班滚特以服李质粹、庆复、之心。明非悬坐疑狱耳。试思伤财动众。李质粹之首。果足偿赤子百万之脂膏耶。不惟李质粹、即庆复又岂足以偿之耶。以事理轻重衡之。不如置之不问。此朕宸衷密断。为民力物命起见。不然。多者费矣。后之所费。数岂踰前。而区区是较耶。讷亲赴川时。起程匆促。未暇谕及此。可传谕讷亲、令其统计全蜀情形。熟思审处。伊身在军前。所见较为亲切。必能善会朕旨。如此番不用兵瞻对。而大兵既彻之后。万一余烬复燃。啸聚生事。又不得不复为扑灭。以杜后患。则又不如目前多费。为事半而功倍矣。其一一先机筹及。详悉密奏。候朕裁酌。张广泗等、可不必令知之。恐致洩露。以摇惑众听。其现在进兵形势若何。伫俟奏报。以纾远怀。大学士佳否近来起居步履如何。随便奏闻。以慰朕意。

○户部议覆、大学士高斌奏称、山东登、莱、青、三府。地无商贩。连年歉薄。米石不敷。请将奉天米石。听商民籴买由海运东售卖等语。系酌盈剂虚。为一时补救起见。应如所请。仍令东抚将运米若干之处。酌定数目。知会奉天。并禁运他省。其二省临口州县。验票稽查。令仍照旧例行。从之。

○补行浙江、福建、乾隆十二年军政。卓异官四员。不谨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壬戌。谕、江苏地方。人烟稠密。食指浩繁。目下二麦虽已登场。而收成只在六分上下。米粮价值。未能平减。尚须接济。以裕民食。今岁江西省、麦秋丰稔。仓储现在充裕。所当酌盈剂虚。通融拨协。著将江西存仓谷内。碾米十万石。运送江苏。以备平粜之需。该部即行文该督抚等、令其遵照妥办。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归化城地方。虽于五月十五日得雨。尚未沾足。其附近一带雨泽。亦觉稀少。该处收成。较他处稍迟。至六月尽方可登场。此时颇有旱象。望雨正殷。准泰何以未经陈奏。著传旨询问。令其将曾否得有透雨。地方实在情形。速行具摺奏闻。

○除广东清远、龙门、东安、等三县。十二年分水冲无徵田地额赋有差。并补蠲四会县。十二年分水灾额赋。

○癸亥。谕、陕西西安、同州、凤翔、乾州、等府州所属。低田尚属有收。高阜之地。因雨泽未透。收成歉薄。定例应俟秋获时。确勘分数办理。但朕念秦民一年生计。全仗夏收。而此等被灾处所。又系上年歉收之地。今岁遇闰。秋收为期尚远。民食艰难。深可轸念。著将耀州、临潼、渭南、泾阳、三原、咸阳、兴平、高陵、富平、醴泉、大荔、朝邑、郃阳、澄城、韩城、蒲城、白水、凤翔、扶风、乾州、永寿、武功、等二十二州、县。夏收五分以下之村庄。内乏食穷民。咸予抚恤一月口粮。折给银两。俾得接济。被灾里分。本年应徵地丁麦石。缓俟秋熟后徵收。其耀州等十六州县。被灾里分。内十二年分缓徵地丁粮石尾欠。及兴平、凤翔、扶风、乾州、武功、等州、县。被灾里分。内十二年分未完地丁粮石尾欠。一并缓至己巳年带徵完纳。庶灾黎既资接济。复免拮据。以待秋成。该部即传谕该督抚、速行妥办。用慰朕勤恤民隐之念。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户部议覆纪山所请,协拨军需银一百万两。加上从前拨发的,已经将近四百万两。此时大军云集,每天的费用非常巨大;如果奏凯还需要时间,粮饷将到什么限度才算完?起事之初,本来是想震慑边远地区,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虽知道困难,形势却不容停止。如今劳师动众,已经经历多年,而敌人据守兔穴兽窟,险要之处无法攻取,力量也不能达到目的。要全军取胜,究竟应当遵循什么办法?金川在四川,偏僻地处悬崖,凭险固守、横行作乱,本来不值得计较;但既然已经兴师问罪,征调旁省,几乎遍及西南,如果放弃此事不办,就无法警戒众人。蛮人、番众环视而起,又将凭什么抵御?然而朕反复思考,命将出征固然是为了平息祸乱,撤军以安抚远方,这才是常道。古人说,不能拿明珠去投击鹊鸟,因为所得抵偿不了所失。如今的办法,如果已经迅速取得显著战功,捷报接连传来,自然不必再说;倘若双方仍然利害相持,就应筹划制胜的良策,既可以不使大军长期困顿,又能使狡猾的敌人降服,不致损害国威,这才是上策。至于班滚,不过是漏网的游魂,无关紧要;如果探囊取物般可以擒获,也足以快意。如果形势不能中止。如果再使军队停顿多年,增加劳费,那么即使俘获班滚,把他悬挂在藁街示众,也不足以显示武威;况且擒获班滚,只不过是为了使李质粹、庆复二人的心意得到满足,明明不是因为他确实犯了应当悬示的罪案。试想耗费财物、调动众多军队,李质粹的首级果真足以抵偿百姓百万人的膏血吗?不只是李质粹,即使庆复又哪里足以抵偿这些损失呢?按照事情的轻重来衡量,不如置之不问。这是朕内心秘密作出的决断,是从民力和生灵性命出发考虑的;否则,前面耗费已经很多,后面所费的数目难道会超过前面吗?难道还要为这点小事计较吗?讷亲前往四川时,起程匆忙,来不及谕知此意。可以传谕讷亲,令他统计全蜀的情形,仔细思考,审慎处理。他身在军前,所见较为切近,必能很好领会朕的旨意。像这次如果不对瞻对用兵,而大军撤退以后,万一残余势力重新燃起,聚众闹事,又不得不再次扑灭,以杜绝后患,那么还不如目前多费一些,反而可以事半功倍。上述各点,都要预先逐一筹划,详细秘密上奏,等候朕裁决。不要让张广泗等人知道,恐怕泄露出去,动摇迷惑众人的听闻。现在进兵的形势究竟如何,朕正等待奏报。以此舒解对远方的挂念。大学士佳否近来起居、步履如何,也可随意奏报,以安慰朕的心意。户部议覆大学士高斌的奏折:山东登州、莱州、青州三府。当地没有商贩,连年歉收,米粮供应不足。请允许商人和百姓购买奉天的米粮,经海运到山东东部出售。这是调剂有余、补足不足,为一时救济而采取的办法,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仍令山东巡抚酌定运米的数量,通知奉天,并禁止运往其他省份;两省临近海口的州县,验票稽查,仍按照旧例执行。皇帝同意。补行浙江、福建乾隆十二年的军政考核。卓异官四员,不谨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一员,分别按照惯例升赏和处分。壬戌日。谕令:江苏地方人口稠密,粮食需求很大。眼下两种麦子虽然已经收获入场,但收成只有六成上下,米粮价格还没有降低,仍须接济,以使百姓粮食充裕。今年江西省麦收、秋收都很丰盛,仓储现已充足,应该调剂有余、补足不足,灵活拨运协济。着令将江西仓库存谷碾成米十万石,运送到江苏,以备平价出售米粮之用。该部立即发文给有关督抚,令其遵照妥善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听说归化城地方。虽然在五月十五日下过雨,但还没有下透,附近一带的雨水也觉得稀少。当地收成比其他地方稍晚,到六月底才可以收获入场。现在很有旱情,盼雨十分迫切。准泰为什么没有上奏?着传旨询问,令他把曾经是否下过透雨以及地方的实际情形,迅速具折上奏。免除广东清远、龙门、东安等三县。乾隆十二年因水冲毁、没有征收的田地赋税,分别予以免除;并补行蠲免四会县乾隆十二年的水灾赋税。癸亥日。谕令:陕西西安、同州、凤翔、乾州等府州所属地区,低洼田地还算有收成;高地因为雨水没有下透,收成歉薄。按定例应等到秋收时,确实勘查受灾分数后办理。但朕想到陕西百姓一年的生计全靠夏收,而这些受灾地方又是去年歉收之地;今年逢闰,秋收还很遥远,百姓粮食困难,实在令人深为忧虑。着令耀州、临潼、渭南、泾阳、三原、咸阳、兴平、高陵、富平、醴泉、大荔、朝邑、郃阳、澄城、韩城、蒲城、白水、凤翔、扶风、乾州、永寿、武功等二十二州县,夏收五成以下的村庄中缺粮的贫民,都抚恤一个月的口粮,折合发给银两,使他们得到接济。受灾里分本年应征的地丁、麦石,缓到秋熟后征收。耀州等十六州县受灾里分中,乾隆十二年分期缓征的地丁粮石尾欠,以及兴平、凤翔、扶风、乾州、武功等州县受灾里分中,乾隆十二年尚未缴完的地丁粮石尾欠,一并缓到己巳年带征完纳。这样或许灾民既得到接济,又免于窘迫,可以等待秋收。该部立即传谕有关督抚,迅速妥善办理,以安慰朕勤于体恤民间疾苦的心意。

○又谕、据福建巡抚潘思渠、奏请来京。叩谒孝贤皇后梓宫。此不过随众陈请。并非出于中心之诚。实可不必。夫帝之与后。分位之尊重虽同。而体制则有区别。从前皇考大事。直省文武大臣。悉有是请。朕皆酌量。或准其来京。或未允所请。诚以地有远近。事有繁简。亦未尝一概令其前来。致妨庶政也。若皇后之事。则视此有异。封疆大吏。原可不必仆仆道途。而外省大臣中。如驻防之将军、都统等。公事尚简。与督抚自不相同。即均一督抚。而旗员之与汉员。亦不相同。盖旗员地分亲近。沐恩尤为深重。一遇皇后大事。义当号痛奔赴。以尽其哀慕难已之忱。即或以外廷不敢豫宫闱之事。而思及朕躬。当此事故。亦应奏请来京请安。庶君臣之义。不致漠不相关也。如策楞、新柱等、一闻哀信。即沥诚恳请。朕皆允其入京。其迁延未奏者。现在亦交部查议。自属情理之当然。若汉大臣、则视此有间。原可不必奏请。盖大礼所在。过犹不及。即以君臣义重。中心迫切。急欲来京叩请朕安。并敬谒皇后梓宫。亦应于闻信之日。即行具摺请旨。方足以表其诚悃。若以原可不必之事。复迟之又久。见众人皆为是请。始以一摺塞责。明系观望。并无诚心。于体制之尊卑。事宜之轻重。两失之矣。朕于皇后丧纪。一切典章。俱准情酌理。务期至当。不存丝毫成见使有过不及之偏。著将此旨通传谕各督抚知之。

○陕西巡抚陈宏谋覆奏、米价日增。原非一时顿长。实由生齿日繁。补救之方。一在开辟地利。各省沃土。皆已开垦山坡水滨。旷土尚多。但地气浅薄。种一年须歇一二年。一经勘报升科。每致赔累。小民疑畏不前。请轻减亩数。给照为业。不许豪强争占。并将零星五亩长不升科旧例。再为推广。俾多留余地。以为垦治工力。凡关水利随时兴修如工费浩繁。官为借给工力计议。悉听于民。则既无妄费又免阻挠。一在广积仓储。从前定额。原不为多。今欲多贮。而专恃采买。徒昂市价。且存贮一处。转运不易。请各省近水州县。沿河水陆马头。设仓分贮。山陕虽舟楫不通。而滨临黄渭之州县。亦可建仓。再令捐纳贡监。悉在本地报捐本色。再秋收后。穷民愿将米谷、完纳地丁者听。收谷不拘一途。可省采买。贮谷不拘一处。可省运费、积贮既多。原可借粜。有备无患。莫善于此。得旨、俟汇议酌行。

○命四川建昌镇总兵官莽阿纳、前往大金川军营。听经略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酌量委用。

○以包衣护军统领丰昇额、为锦州副都统。

○甲子。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山东沂州营都司姜兴汉、奉天锦州府知府金文淳、皆于孝贤皇后百日内剃头。经巡抚、及副都统、参奏。已降旨解交刑部治罪。本朝定制。遇有国恤。百日以内。均不剃头。倘违例私犯。祖制立即处斩。亦如进关时、令汉人薙发。不薙发者。无不处斩之理。此百余年来人所共遵。不待传谕而后晓。是以会典律例。皆无明文。盖因修会典时。不过增损明季之旧章。明朝原无此制也。又以其事。本理法所必当然。不必载之简册。即如子孙孝养父母当食进食。当衣进衣。岂待专立科条然后尽其子职。亦岂得以律令不载遂为不孝者解免。至谓汉人遂可不遵百日之制。苟存此心。即与不肯薙发者同。尤不容诛也。伊等身为臣子。岂有不遵国朝定制之理。若谓出于不知。又岂不见他人尚未剃头。何以不推求其故。安心违犯。此即立行正法。以彰宪典。亦无可恕。然自朕思之。律例会典究无明文。而部文究未传谕。其所以未经声明者。亦因其为众所共知。今既欲明正其违犯之罪。又当曲体其愚昧犯法之情。且或远方僻陋。拘于二十七日除服之文。实有陷于不知。或见他人剃头者即为事属可行冒昧触网。此等情节。又不得不格外矜原。更恐外省见有此两案谕旨。虑蹈徇隐之愆。纷纷查奏。国家亦无此体制。可传谕各督抚提镇学政钦差各官等、此旨未到之前。或现在已经查出之案。自当参处。不当废法姑纵。其余未发觉者。概不另行饬查。旗人本属当知。若有丧心之徒。不在此宽免之例。嗣后将国恤百日内。不得剃头。违者立即处斩之处。载入会典律例。令人共知遵守。朕惟率由祖制。欲法在必行。并无从宽从严之见。存乎其间。

○丙寅。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又谕:据福建巡抚潘思渠奏请来京。叩拜瞻谒孝贤皇后的梓宫。这不过是随众人一同陈请,并不是出于内心的诚意,实在没有必要。皇帝与皇后,名分地位的尊贵虽相同,但体制却有区别。从前皇考有大事时,各省文武大臣都有这样的请求,朕都酌情处理,有的准许来京,有的没有准许,并未一概命令他们前来,以致妨碍各种政务。皇后的事情则与此不同。封疆大吏本来不必辛苦奔走在道路上;外省大臣中如驻防将军、都统等,公务较少,与督抚自然不同。即使同为督抚,旗员与汉员也不相同。因为旗员地位亲近,蒙受恩泽尤其深重,一遇皇后大事,按义理应当号哭奔赴,以尽哀悼仰慕、感情难以自已的诚意。即使认为外廷大臣不敢干预宫闱之事,但想到朕本人,在这样的变故之时,也应上奏请求来京问安,这样才不至于使君臣之义冷漠而互不相关。像策楞、新柱等,一听到哀信就立即诚恳请求,朕都准许他们入京。那些拖延不奏的人,现在也已经交给有关部门查议。这本来就是情理上当然的事。汉人大臣则与此有区别,本来可以不必上奏请求。因为大礼所在,做得过分和做得不够都不合适。即使因为君臣情义深重,内心迫切,急于来京叩请朕安,并恭敬瞻谒皇后的梓宫,也应当在听到消息当天就具折请旨,才足以表示真诚。如果对于本来可以不必办理的事情,又拖延很久,看到众人都这样请求后,才用一份奏折敷衍塞责,显然是在观望,并没有诚心。对于体制上的尊卑和事情的轻重,两方面都失当了。朕办理皇后的丧纪,一切典章都斟酌情理,务求恰当,不存丝毫成见,使其不偏不倚。着将此旨通传各督抚知晓。陕西巡抚陈宏谋覆奏:米价一天天上涨。并不是一时突然上涨,实在是由于人口日益增多。补救的方法,一是开发土地的利用。各省肥沃土地都已经开垦,山坡水边还有许多荒地;但土地肥力浅薄,种一年就必须休耕一两年。一旦勘报登记、开始征税,往往导致赔累,小民疑虑害怕,不敢前往开垦。请减轻每亩应纳数额,发给执照作为产业,不许豪强争夺占有;并把零星五亩地长期不升科的旧例进一步推广,使百姓多留下荒地作为开垦治理的工力。凡是有关水利的工程,应当随时兴修;如果工程费用浩繁,由官府借给资金,至于工力则由百姓自行商议决定,这样既没有无谓的费用,又能避免阻挠。二是广泛增加仓储。以前规定的定额本来就不多,如今想多储粮食而专靠收购,只会抬高市场价格;而且集中储存在一处,转运也不容易。请各省靠近水路的州县,沿河水陆码头设置仓库,分处储存。山西、陕西虽然舟船不通,但靠近黄河、渭水的州县也可以建仓。再令捐纳贡生、监生的人,都在本地报捐本色。秋收以后,贫民愿意用米谷缴纳地丁税的,听其自便。收取粮谷不局限于一种途径,可以省去收购;储存粮谷不局限于一个地方,可以省去运输费用。积储既多,本来还可以借此平价出售。有了储备就没有忧患,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皇帝批示:等汇总议论后斟酌实行。命四川建昌镇总兵官莽阿纳前往大金川军营。听从经略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酌情委用。任命包衣护军统领丰昇额为锦州副都统。甲子日。皇上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乙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山东沂州营都司姜兴汉、奉天锦州府知府金文淳,都在孝贤皇后百日之内剃了头发。经巡抚和副都统参奏,已经降旨解送刑部治罪。本朝定制,遇到国丧,百日以内都不剃头。倘若违例私自剃发,按照祖制立即处斩;这也如同入关时命令汉人剃发,不剃发的人无不处斩一样。这是一百多年来人人共同遵守的规定,不必等传谕之后才知道。因此《会典》《律例》中都没有明文,大概是因为编修《会典》时,不过增删明末的旧章;明朝本来没有这一制度。又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理法上必然应当如此的,不必写在典籍中。就像子孙孝敬奉养父母,父母要吃饭就进献食物,要穿衣就进献衣服,难道要专门制定条文以后才尽到子女的职责吗?又难道能因为律令没有记载,就为不孝之人开脱吗?至于说汉人就可以不遵守百日之制,如果存有这种想法,就和不肯剃发的人一样,更是不能不杀。姜兴汉、金文淳身为臣子,哪有不遵守本朝定制的道理?如果说是因为不知道,那又为什么看见别人还没有剃头,却不推究其中的缘故,反而安心违犯?这就应当立即依法处死,以彰明法典,也没有什么可以宽恕的。然而朕思考此事,律例和《会典》毕竟没有明文,部里的文书也没有传谕;之所以没有明白声明,也是因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现在既然要明确惩治他们的违犯之罪,又应当曲加体察他们因愚昧而犯法的情形。况且有的人或许身处偏远闭塞之地,拘泥于二十七日除服的文字,确实可能因为不知道而犯法;或者看见别人剃头,就认为此事可以做,冒昧触犯禁令。这些情节又不得不格外怜悯宽宥。还担心外省看见这两起案件的谕旨,害怕犯下徇私隐瞒的过错,纷纷查奏,国家也没有这样的体制。可以传谕各督抚、提镇、学政、钦差及各官员等:在这道旨意到达以前,已经查出的案件,自然应当参奏处分,不能废弃法令而姑息放纵;其余尚未被发现的,一概不另行命令查办。旗人本来就应当知道这一规定,如果有丧失良心的人,不在这次宽免之列。今后把国丧百日以内不得剃头、违者立即处斩的规定,载入《会典》《律例》,让人人都知道并遵守。朕只是遵循祖制,要求法令必须实行,并没有把宽严作为成见存于其中。丙寅日。皇上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皇上临幸圆明园。

○谕、江苏淮、徐、海、三府州属。频自灾歉。朕多方赈恤。灾黎虽获安全。而元气终难骤复。且赈粜浩繁。灾属仓储。一时未能采买足额。所当因时筹办。俾民力稍舒。积贮有备。所有历年因灾缓徵漕粮。均应今冬徵足。搭运解通。但念此项缓漕。皆系节年灾田出办。今岁秋收。小民既完本年之新粮。复带办数年之缓漕。民力未免拮据。著将淮、徐、海、三属灾缓漕粮八万七千余石。免其搭运。即截留各本处。以为补仓备赈之用。不拘秫豆粟麦各项杂粮。听民就便。陆续完纳。至来年麦熟后、徵足贮仓。以实储备。该部即遵谕行。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安宁奏称、苏酬府城顾尧年等鬨闹一案。遵照谕旨。将首犯顾尧年等三犯。立毙杖下。其青浦县朱家角地方罢市一案。亦照此办理。将为首秦补等二犯杖毙等语。刁民聚众抗官。恣为不法立毙杖下。毫无足惜。但在起事之初。群情汹涌。或众犯不服拘拏。强梁鬨闹则杖毙一二人。可以挫其凶悍之气。使早为解散。至既经拏获究审。自应按律定拟。若加以杖毙。必有议其法外用刑、草菅人命者。转不足服众心而惩凶暴。朕因近日聚众之案甚多。特命刑部定议。照陕甘刁民聚众之例。立即正法。安宁办理此二案。尚未接到部议。是以遵寄信谕旨。将顾尧年等杖毙。其秦补等二犯。亦行杖毙。未免轻率。致滋谤议。嗣后办理此等案件。拏获到案后。应照新定之例。立置重典方足以示儆。至为从充徒之犯。易致脱逃。且恐多事。京城积匪。为害地方者。有永远枷号各城门示众之例。此二案从犯内。如陆高枣子、坏枣子等。私立此等名字。必系无赖匪棍。皆应永远枷号。以儆凶顽。其盛泽镇遏粜鬨闹、吴江县咆哮县堂、二案。办理又属有意从宽。恐愚民不知感恩。转谓官长为所挟制。不敢深究。是以严于前而宽于后。因此益长刁悍。更不可为训。可传谕安宁、令其遇事留心斟酌。妥协办理。不必有意从严。亦不可有意从宽。务期绥靖地方。和辑众志。以副委任。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尚书班第、总督张广泗等、奏称汶川县典史谢应龙、于莎罗奔蠢动之初。奉委侦探情形。查勘饷道。其时莎罗奔三路往攻沃日。逆焰甚张。而该典史能以大义开导女土司。令其坚守拒贼。一面为请援兵。迨危急之时。执佩刀相誓。协力拒守。沃日因以得全。及至卡撒失利。镇将欲移营退保。该典史复力阻中止。且不待檄示。接济卡撒右山梁军饷。该典史以微末杂员。能知大义。谙悉机宜。实心任事。甚属可嘉。即在大员中、亦不易得。非寻常劳绩可比。宜不次超擢。以示优奖。著加授知州同知职衔。遇有相当之缺。即行题补。使军营中效力人员。共知鼓励该部知道。

○户部议覆、调任宁古塔将军阿兰泰等奏称、吉林乌拉等处仓监督。向来一年一换交代接收。每至盘查不及。请照仓官例。三年一换等语。查京仓监督。俱二年一换。应即遵照办理。从之。

○钦差兵部尚书班第等覆奏、军前文武员弁跟役。额设定数。支给口粮。但随带之役。与额数多不足。如总兵定例跟役二十四名。副将十六名。其实在人数。并无如许之多。向俱照额支领。以余米变价。补日用不足。今酌定半米半折。既省转授之烦。食米仍无缺乏。至土兵未离本境者。原有该地出产炒面糌粑。足资糊口。本不专藉口粮。且其中殷实土司。素有储积者。即令全领折价。亦所乐从。臣等随时随地。酌看调剂。可无食用匮乏之虞。报闻。

○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川陕总督张广泗、四川巡抚纪山会奏、西南两路。添兵进剿。雇内地运夫。数以万计。伊等远役塞外。食物昂贵。所得脚价口粮。仅敷本人度日。不能兼赡家口。兼之疾病逃亡。又须募补。民间不能帮贴。未免畏缩不前。而军粮刻不容缓。应请于每夫日给口粮脚价外。各先给安家银二两。三月换班时。再给银一两。下部知之。

○张广泗奏、擒获之贼目生格、生噶尔结、与马奈阵获之贼番克尔吉、劳戎、生格等五名。均已处以极刑枭示。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谕令:江苏淮、徐、海三府州所属地区。屡次遭受灾害和歉收,朕已经多方赈济抚恤。灾民虽然获得安全,但元气终究难以迅速恢复;而且赈济和平价出售粮食事务繁多,灾区所属仓储一时不能购买足额粮食,应当根据时势筹划办理,使民力稍稍宽舒,仓储积贮有所准备。历年来因灾缓征的漕粮,都应在今冬征足,搭运解送。但想到这些缓征漕粮,都是历年灾田所应缴纳的;今年秋收后,小民既要缴纳本年的新粮,又要带办数年的缓征漕粮,民力难免困窘。着将淮、徐、海三地因灾缓征的漕粮八万七千余石,免除搭运,就地截留,作为补充仓储、准备赈济之用。不论秫、豆、粟、麦等各种杂粮,听凭百姓就近方便,陆续缴纳;到来年麦子成熟以后,再征足入仓,以充实储备。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丁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安宁奏称,苏酬府城顾尧年等人聚众喧闹一案,遵照谕旨,将首犯顾尧年等三名罪犯立即杖毙;青浦县朱家角地方罢市一案,也照此办理,将为首的秦补等两名罪犯杖毙。刁民聚众抗拒官府,肆意违法,立即杖毙,毫不值得怜惜。但在刚开始闹事时,众情汹涌,或者许多罪犯不服拘捕,强横喧闹,杖毙一两个人,可以挫败他们凶悍的气势,使他们早早解散;至于已经抓获归案、审讯究问之后,就应当按照律例定罪拟刑。如果再将其杖毙,必定有人议论这是法外用刑、草菅人命,反而不足以服众、惩治凶暴。朕因近日聚众案件很多,特命刑部议定,按照陕甘刁民聚众的例子,立即正法。安宁办理这两起案件时,还没有接到刑部的议定,因此遵照寄信谕旨把顾尧年等杖毙;秦补等两名罪犯也一并杖毙,未免轻率,以致滋生非议。今后办理这类案件,抓获归案后,应当按照新定的条例立即处以重刑,才足以警戒众人。至于从犯充军、徒刑的罪犯,容易导致逃脱。而且恐怕滋生事端。京城中长期作恶、危害地方的人,有长期枷号、在各城门示众的规定。这两案从犯中的陆高枣子、坏枣子等人,私自取用这类名字,必定是无赖匪徒,都应当长期枷号,以警戒凶顽。盛泽镇阻止粮食平价出售而喧闹、吴江县在县堂咆哮这两案,办理时又有意从宽,恐怕愚民不知道感恩,反而认为官长受他们挟制,不敢深入追究;因此前一案严、后一案宽,反而助长刁悍风气,更不能作为训示。可以传谕安宁,令他遇事留心斟酌,妥善调和办理,不必有意从严,也不可有意从宽,务必使地方安定、众人心志和辑,以符合委任他的职责。戊辰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谕令:据尚书班第、总督张广泗等上奏,汶川县典史谢应龙在莎罗奔开始发动骚乱时。奉命侦察情形,查勘军饷道路。当时莎罗奔分三路进攻沃日,叛逆气焰非常嚣张;这名典史能够以大义开导女土司,命令她坚守拒敌,同时请求援兵。到了危急时刻,他手执佩刀发誓,协力拒守,沃日因此得以保全。后来卡撒失利,镇将想要移营退守,他又竭力阻止,使其停止;并且不等公文指示,就接济卡撒右山梁的军饷。这名典史只是一个低微的杂职官,却能明白大义,熟悉军机,实心任事,实在非常值得嘉奖;即使在大员中,也不容易找到这样的人,不是寻常劳绩可以相比的。应当破格越级提拔,以表示优厚奖赏。着加授知州同知职衔,遇到相当的职位空缺,立即题报补授,使军营中效力的人员都知道受到鼓励。该部知道。户部议覆调任宁古塔将军阿兰泰等人的奏折:吉林乌拉等处的仓监督。一向每年更换交代接收,每到交接时往往来不及盘查。请按照仓官的惯例,改为三年一换。查京仓监督都是两年一换,应当立即遵照办理。皇帝同意。钦差兵部尚书班第等覆奏:军前文武官员及随从差役。按照定额设置固定人数,发给口粮。但实际随带的差役与定额相比有多有少。比如总兵按定例有跟役二十四名,副将十六名,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多人;以往都按定额领取口粮,把多余的米折价,补贴日常用度的不足。现在酌定一半发米、一半折价,既省去转运发放的麻烦,食用的米也不会缺乏。至于尚未离开本境的土兵,当地本来出产炒面、糌粑,足以糊口,并不专靠口粮;其中富裕的土司,素来有储积,即使让他们全部领取折价银,也会乐意接受。臣等随时随地酌情查看、调剂,可以没有食物用度不足的忧虑。皇帝说知道了。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川陕总督张广泗、四川巡抚纪山会同上奏:西南两路。增派兵力进剿,雇用内地运输夫役,人数以万计。他们远赴塞外服役,食物昂贵,所得脚价和口粮只够本人度日,不能兼顾养家;加上生病、逃亡,还必须招募补充。民间不能给予补贴,难免畏缩不前,而军粮又刻不容缓。应请在每日给付每名夫役口粮和脚价之外,先各发安家银二两;三月换班时,再给银一两。交由有关部门知道。张广泗上奏:擒获的贼目生格、生噶尔结,以及在马奈阵中擒获的贼番克尔吉、劳戎、生格等五人。都已经处以极刑,枭首示众。皇帝说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十六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十七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六月。己巳。谕、兆惠著兼管户部事务。雅尔图不必兼管。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覆班第等所奏、川省官生捐纳粮运价值一案。从前纪山奏请、每米一石作银三十两。部议因其浮多。定以二十五两之数。嗣经张广泗奏称、军营运米脚价。不过八九两。至十余两而止。即部定二十五两。犹属过多。是以朕令同班第等、公同酌定办理。今据班第等奏、现在官生运至军营米石照依官运脚价核算。止十四两七钱之数。又称纪山前奏三十两。系官给脚价之外。尚有每夫帮贴银二三两。核算在内等语。查每米一石。用夫二名。即每夫帮贴二三两。合之十四两七钱之数。尚不及部定之二十五两。纪山从前如何定价。班第等此次覆奏、又如何计算。著传谕伊等、令其据实明白回奏。毋得回护支饰。大学士讷亲、亦令知之。

○川陕总督张广泗奏、各路进剿。俱有克获。查进攻之路惟腊岭为最要。而腊岭一路。现惟木冈一城。与中峰大战碉一座未克。如能攻夺此二处则可俯诸碉。直取刮耳崖。得旨、览奏俱悉。伫候捷音。以慰远望。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曲阳县民靳富贵妻赵氏。

○庚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谕、前因山东赈务紧要。命同宁、马宏琦、赵青藜、沈廷芳等。随同大学士高斌、左都御史刘统勋、前往分派查办。今各属虽已得雨。秋禾亦经布种。而有无应行派查之事。尚未据高斌等奏闻。乃同宁等、辄具摺恳请召回。甚属不合。且东省赈济河工诸务。朕现在有旨、仍留高斌等在彼查办。即无另须派委伊等之事。亦应告知高斌等、听其据实陈奏。何得如此冒昧。著该部传谕严行申饬。至伊等应否须留东省。或可令其来京之处。大学士高斌等、酌量具奏请旨。寻奏、山东秋禾在在丰茂。但地方千余里。收获不无盈绌。秋成时有此数员巡行体察。将丰歉不齐情形。飞告臣等。即当备悉上闻。豫筹早办。若通省丰稔。无劳措置。彼时奏令回京。于地方亦无劳费。报闻。

○又谕、皇后大事。间有报旗人薙发者。我满洲素习。原贵敬君亲上。风俗肫厚。不染汉人习气。乃似此国之大事。伊等竟敢薙发。不惟废弃旧章。竟愍不畏法。近因满洲风气下流。屡经降旨开导。今伊等于百日内薙发。不以为事。谅伊等值父母之丧。于百日内亦必有薙发者。满洲之风。何流失至此。由此观之。前于皇考大故。百日内薙发者。想亦间有。彼时朕初即位。文武大臣。未能入告。又正届哀痛之时。无心办及。皇后大事。朕照常勤政。是以此事始行发觉。朕曾记从前戴鹤、军前阵亡。伊跟役人等至来京时。已过三年。回家见其主母。始行薙发。伊等一服役人耳。犹能知主仆之分。实意奉行。满洲俱朕世仆。受国厚恩。遇此大事。即不能格外尽礼。亦何忍出此。朕临御以来。以满洲旧习为重。恐致流失。叠经训导。即于伊等生计。亦必悉心筹画。伊等亦当知感。各敦满洲风气。以尽区区之诚。乃于此等大事。反出此干犯之人。朕心实为叹息。八旗都统。俱有教养旗人之责。平时应教之以礼。使之尊君亲上。皇后大事。伊等果诚心开导。不时稽察。即有不肖之徒。亦不出此。看此、则都统等、不过于本身不行此事而已。至旗人内犯罪与否。似竟与伊无涉。为人臣者。如此存心可乎。八旗满洲。生齿日繁。不肖之人。在所不免。但此风所关甚大。此次薙发之人。若普行恩宥。伊等小人。不知朕恩。日后肆行。更不可问。朕因详核伊等所犯情罪。将应行正法者。惩一警百。其情有可矜者。仍施法外之仁。该都统平时并不将伊等严训。致罹法网。于心安乎。嗣后八旗都统等、务令旗人。勿失旧规。使各明白大义。不可如此因循怠忽。将此旨通谕知之。

○军机大臣等奏、从前土默特投诚。蒙太宗文皇帝编为旗分佐领。设左右翼都统二员。副都统四员。由土默特蒙古补放。康熙二十二年议定、将左翼都统。并副都统。俱由京员补授。其右翼都统。仍由土默特蒙古补放。查归化城。现在事务甚简。请将副都统量裁。除都统二员。仍照旧例外。请每翼各裁副都统一员。右翼副都统。现出一缺。应无庸简补。其左翼现任副都统内。彻一员来京。得旨、依议。左翼副都统卓巴著留京候缺。

○以归化城左翼副都统卓巴、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辛未。谕、翰林院侍讲员缺。吏部将裁缺另补之僧格勒拟补。该员文理平常。前次曾考列四等。此时即补授侍讲。将来考试。亦必难免革退。转非成全之道。僧格勒、著以旗员对品用。翰林院侍讲员缺。该部将应升人员。开列请旨。

译乾隆十三年,戊辰,六月己巳日。谕令:兆惠兼管户部事务;雅尔图不必兼管。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覆班第等所奏四川省官生捐纳粮运价值一案。先前纪山奏请每米一石折银三十两,部议认为数额浮多,定为二十五两。后来张广泗奏称,军营运米的脚价不过八九两,最多十余两,即使按部定二十五两计算仍然过多。因此朕命班第等共同斟酌办理。现在据班第等奏称,官生运到军营的米,每石按官运脚价核算,仅为十四两七钱;又说纪山先前奏报三十两,是在官府发给脚价之外,另有每名夫役二三两的帮贴银,也计算在内。查每石米用夫役二人,即使每名夫役帮贴二三两,合计十四两七钱,仍不到部定的二十五两。纪山从前如何定价,班第等这次复奏又是如何计算的,着传谕他们据实明白回奏,不得回护敷衍。大学士讷亲也着知悉。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各路进剿。都取得了战果。查进攻路线中,腊岭最为重要;而腊岭一路现在只有木冈一城和中峰的大战碉一座尚未攻克。如果能够攻占这两处,就可以俯攻各碉,直取刮耳崖。奉旨:览奏都知道了,等待捷报,以慰朕的远望。旌表直隶曲阳县民靳富贵妻赵氏守正捐躯的行为。庚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到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祭奠,敬酒。皇上回宫。谕令:此前因为山东赈务紧要。命同宁、马宏琦、赵青藜、沈廷芳等随同大学士高斌、左都御史刘统勋前往山东,分派查办。如今各地虽然已经下雨,秋禾也已经播种,但是否有应当派员查办的事项,尚未据高斌等奏报;同宁等却擅自上折请求召回,实在不合适。况且山东赈济、河工等事务,朕现在已有旨意,仍留下高斌等在那里查办;即使没有另行派遣他们的事情,也应告知高斌等,听他们据实陈奏,怎么能这样冒昧?着该部传谕严加申饬。至于他们是否应当留在山东,或者可以让他们来京,由大学士高斌等斟酌具奏请旨。不久,高斌等奏称:山东秋禾到处茂盛,但地方纵横千余里,收成不免有丰歉差别。秋收时有这几名官员巡行察看,将丰歉不齐的情况迅速报告我们,我们就能全部了解并上报朝廷,预先筹划及早办理;如果全省丰收,也就无需安排,到时奏请让他们回京,对地方也没有劳费。皇上知道了。又谕令:皇后丧事期间。有时听说有人报告旗人剃发的事。我们满洲一向的习俗,原本重在尊敬君上和亲长,风俗质朴厚重,不沾染汉人的习气。如今在这样关系国家的大事上,他们竟敢剃发,不仅废弃旧章,简直是毫不畏法。近来因为满洲风气日益流失,朕屡次降旨开导;如今他们在百日内剃发,竟不把这当回事。料想他们遇到父母丧事,在百日内也一定会有人剃发。满洲风气怎么流失到这种地步?由此看来,先前皇考大丧时,百日内剃发的人想来也间或有之。那时朕刚即位,文武大臣没有能够入宫报告,又正值哀痛之时,无心办理。皇后丧事期间,朕照常勤政,所以这件事才开始被发现。朕记得从前戴鹤在军前阵亡,他的跟役人等到回京时已经过了三年,回家见到他的主母,才剃发。他们只是服役之人,尚且知道主仆之分,真正按照礼意奉行。满洲人都是朕世代的仆从,受国家深厚恩泽,遇到这样的丧事,即使不能格外尽礼,又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朕即位以来,重视满洲旧习,恐怕它流失,屡次训导;对于他们的生计,也一定尽心筹划。他们也应当知道感恩,各自敦厚满洲风气,以尽自己微薄的诚意。如今在这样的丧事上,反而有人做出这种违犯法令的事,朕心中实在叹息。八旗都统都有教养旗人的责任,平时就应当教导他们礼仪,使他们尊君亲上。皇后丧事期间,如果他们果真诚心开导,并时时查察,即使有不肖之徒,也不会做出这种事。照这样看,都统等不过是自己不做这种事而已;至于旗人中是否犯罪,竟像与他们毫无关系。做人臣子的,存有这样的心思可以吗?八旗满洲人口日益繁多,不肖之人不能避免,但这种风气关系重大。这次剃发的人,如果一概施恩宽赦,他们这些小人不知道朕的恩典,日后任意妄为,更不可收拾。朕因详细核查他们所犯的情罪,将应当正法的予以惩处,以儆效尤;其中情有可原的,仍施以法外的仁恕。有关都统平时没有严格训导他们,致使他们触犯法律,心里能安宁吗?今后八旗都统等务必令旗人不失旧规,使他们都明白大义,不可这样因循怠忽。将此旨通谕知悉。军机大臣等奏报:先前土默特归诚。太宗文皇帝将他们编入旗分佐领,设置左右翼都统二员、副都统四员,均由土默特蒙古补授。康熙二十二年议定,左翼都统及副都统都由京员补授,右翼都统仍由土默特蒙古补授。查归化城现在事务很少,请将副都统裁减;除都统二员仍照旧例外,请每翼各裁减副都统一员。右翼副都统现有一个空缺,应不必选补;左翼现任副都统中撤回一员到京。奉旨:依议。左翼副都统卓巴着留京候缺。任命归化城左翼副都统卓巴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辛未日。谕令:翰林院侍讲有一个员缺,吏部把应裁缺另补的僧格勒拟定为补缺人选。此人文理平常,上次考试列为四等;现在就补授侍讲,将来考试也必然难免被革退,这反而不是成全他的办法。僧格勒着以旗员按品级任用。翰林院侍讲员缺,该部将应当升任的人员开列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海口渔船所带食米。向有夹带偷漏之弊理应实力稽查。近因各省米价昂贵。推求弊窦。以此为说者甚多。朕思带米出口。虽未必远赴外洋。但偷漏日多。则市粜日减。于内地民食。深有妨碍。向来汛防弁兵人役。视为具文。稽查不力。甚至得钱卖放。作弊营私。种种不法。该管大员。亦仅以通查塞责。殊非慎重海防。筹裕民食之道。可传谕沿海督抚提镇、令其督率所属。严密稽查。实力奉行。无得稍有宽纵。

○缓甘肃环县、静宁、庄浪、隆德、镇原、华亭、崇信、等七州县十二年分。旱灾额赋有差。

○壬申。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奉差山东办赈科道同宁、马宏琦、赵青藜、沈廷芳等、具摺奏请回京。已降旨申饬。伊等乃随同高斌、刘统勋、办事之员。应否来京。理应告知高斌、刘统勋。乃竟冒昧陈请。且高斌身为大学士。刘统勋现任左都御史。为伊堂官。而伊等并不告知。自行具奏。高斌、刘统勋等、亦视为故常。殊于体统有碍。此等风气。断不可长。高斌、刘统勋、未便因科道之故。明降谕旨申饬。可传谕令知此意。接到此旨时。当传饬伊等。以正宪纲。方合体制。

○办理青海事务副都统衔众佛保奏、青海地方。巡视额色勒金、柴达木、两路卡座。奉旨派王策凌拉布坦等十人。轮班巡察。今据扎萨克补国公衮秦扎布、前至西宁告称、自幼承袭公爵。去年木兰瞻仰天颜。赏孔雀翎。在乾清门行走。受恩深重。无出力报效之处。今策凌拉布坦故。请在巡察卡座处行走。从之。

○以甘肃庄浪土司副千户鲁君裔子烈、袭职。

○癸酉。皇太后驾还宫。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州将军新柱奏称、广东潮州府海阳县、庵埠地方。五月初二日、定更时分。有贼夥李阿保、谢阿定、身带凶器。在水吼桥门外。被县丞差役盘获。供系欲谋劫庵埠寨。尚有同夥周阿孝一名。当即差拏。于其家搜出火药、棉甲、棉紧身、枪刀、火鞭、令旗、并大旗五面。发县追究夥党。又供出夥匪三十余名。内陈阿芳一犯。父子三人。不服拘拏。杀伤县役。庵埠居民。惊惶搬避。经潮州府出示安抚。根拏首从等语。此案尚未据策楞奏到。想因潮州去肇庆颇远。于福建之漳州较近。是以新柱先经得信。计此时策楞谅已闻知。未知现在作何办理。此案情形。是否平常。抑系匪徒勾结。逆局已成。倘与从前东安县奸民韦秀贞、拒捕伤兵之案相同。此不过地方常有之事。亦宜照依彼案严查妥办。不得草率从事。以致纵恶长奸。若似闽省诏安谋叛情形。则更不宜轻纵。以酿害地方。但策楞现请陛见。接到此旨时。应自行酌量。若须留粤经理。俟此案查办竣后。再行来京。若已行至中途。即知会巡抚岳浚、令其认真严究。务期匪党尽获。以靖海疆。

○户部议覆、升任浙江巡抚顾琮疏称、浙省上年被灾县场蠲赈事宜。一、海宁、余姚、永康、西安、松阳、等五县。石堰、呜鹤、下砂并下砂二三等四场。被灾田地。应徵钱粮。按分蠲免。蠲剩南秋米石。除余姚县已经全完。其余应分年带徵。石堰等场。蠲剩钱粮。并未完场课。俱分别缓徵。一、海宁等五县被灾。扣蠲役食等项银两。于备公银内拨给一、岱山、崇明、二处。被潮冲失盐斤。帑课请豁一、石堰等场赈米。于余姚县、存仓米动拨。折赈银两。于盐道库给发。一、勘灾查赈盘费等项。先于各县库动拨。事竣于藩司盐道库拨还。一下砂、并下砂二三场。极次贫民。加赈两月所需米照价概给折色。一、各属道府督察赈务。各项动用银米。应定限题销各等语。均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疏称、仪封县北岸汛大堤二十三堡。地处下游节经河溜冲刷。应于东西各建挑水坝一道从之。

○以少詹事世贵侍读学士永世王际华、程景伊、侍讲学士李因培、侍讲觉罗奉宽、检讨程岩、充日讲起居注官。

○命检讨程岩、提督广东肇高学政。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丹徒县民杨美容聘妻王氏。

○甲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海口渔船所携带的食米。向来有夹带偷漏的弊端,理应切实稽查。近来因为各省米价昂贵,推究弊端时,很多人都把这种偷运米粮作为说辞。朕考虑,带米出海虽然未必是远赴外洋,但偷漏日多,市场上的米就会日益减少,对内地百姓的粮食供应大有妨碍。从前汛防弁兵人役把稽查视为具文,查办不力,甚至收钱放行,作弊营私,种种违法。主管大员也只以通行查验来敷衍塞责,实在不是慎重海防、筹裕民食的办法。可传谕沿海督抚提镇,令他们督率所属严密稽查,切实奉行,不得稍有宽纵。缓征甘肃环县、静宁、庄浪、隆德、镇原、华亭、崇信等七州县十二年分。因旱灾应缴的定额赋税,分别缓征。壬申日。皇上到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祭奠,敬酒。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接到奉差赴山东办理赈务的科道官同宁、马宏琦、赵青藜、沈廷芳等具折奏请回京。朕已经降旨申饬他们。他们是随同高斌、刘统勋办事的官员,是否应当来京,理应先告知高斌、刘统勋,他们却竟然冒昧上奏请求。而且高斌是大学士,刘统勋现任左都御史,是他们的堂官,他们却不告知,擅自上奏;高斌、刘统勋等也把这当作寻常之事,实在有碍体统。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高斌、刘统勋不便因为科道官的缘故明发谕旨申饬,可传谕让他们知道这个意思。接到此旨时,应传令申饬同宁等,以端正宪纲,才合乎体制。办理青海事务、加都统衔的副都统众佛保奏报:青海地方。巡视额色勒金、柴达木两路的卡座,奉旨派王策凌、拉布坦等十人轮班巡察。现在据扎萨克补国公衮秦扎布先到西宁说,他自幼承袭公爵,去年在木兰觐见皇上,获赐孔雀翎,在乾清门行走,所受恩典深重,没有可以出力报效之处;现在策凌、拉布坦去世,请求到巡察卡座的地方任职。皇上准许了。任命甘肃庄浪土司副千户鲁君裔的儿子鲁烈承袭职务。癸酉日。皇太后的车驾回宫。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州将军新柱奏称,广东潮州府海阳县庵埠地方。五月初二日定更时分,盗匪李阿保、谢阿定身带凶器,在水吼桥门外被县丞差役盘获。他们供称想要谋劫庵埠寨,还有同伙周阿孝一人,立即派人捉拿;在他家搜出火药、棉甲、棉紧身、枪刀、火鞭、令旗,以及大旗五面。于是发文给县里追究同伙。他们又供出同伙匪徒三十余名,其中陈阿芳一案犯,父子三人不服拘拿,杀伤县役。庵埠居民惊惶搬避,潮州府已经出示安抚,并根拿首犯和从犯等。此案还没有接到策楞的奏报,想来是因为潮州距离肇庆很远,而距离福建漳州较近,所以新柱先得到消息。估计现在策楞也已经听说了,不知目前如何办理。此案的情形究竟是否平常,还是匪徒相互勾结、叛乱局势已经形成?如果与先前东安县奸民韦秀贞拒捕杀伤兵丁的案件相同,不过是地方上常见的事件,也应照那个案件严密查办,不得草率处理,以致放纵恶人、助长奸邪;如果像闽省诏安谋叛的情形,就更不应轻易宽纵,以免酿成地方祸患。但策楞现在请求入京觐见,接到此旨时,应自行斟酌:如果需要留在广东办理,就等此案查办完毕后再来京;如果已经走到途中,就立即通知巡抚岳浚,令他认真严密查究,务必把匪党全部捕获,以安定海疆。户部议覆升任浙江巡抚顾琮的奏疏,内容是浙江省上年遭灾的县、场蠲免赈济事宜。一、海宁、余姚、永康、西安、松阳五县,以及石堰、呜鹤、下砂、下砂二三等四场,受灾田地应征的钱粮,按等级蠲免;蠲免后剩余的南秋米石,余姚县已经全部完纳,其余分年带征;石堰等场蠲免后剩余的钱粮,以及尚未完纳的场课,分别缓征。一、海宁等五县受灾,扣除蠲免后的役食等项银两,从备公银内拨给。一、岱山、崇明两处被潮水冲失盐斤,所欠帑课请予豁免。一、石堰等场的赈米,从余姚县存仓米中拨发;折赈银两由盐道库发给。一、勘灾查赈的盘费等项,先从各县库中拨用,事毕由藩司、盐道库拨还。一、下砂、下砂二三两场的极贫民户,加赈两个月所需的米,按价格折发银两。一、各属道府督察赈务所动用的银米,应规定期限题报核销。以上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准行。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的奏疏:仪封县北岸汛区大堤二十三堡。地处下游,多次被河水冲刷,应在东西两边各修建一道挑水坝。准行。任命少詹事世贵、侍读学士永世、王际华、程景伊、侍讲学士李因培、侍讲觉罗奉宽、检讨程岩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命检讨程岩提督广东肇高学政。旌表江苏丹徒县民杨美容聘妻王氏守正捐躯的行为。甲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谕诸王满洲大臣等、今皇后大事。百日已满。朕如不降旨晓谕。尔等亦不能明晰朕意。皇后之事。朕甚哀痛者。非惟皇后与朕、二十二载伉俪相得之意而已实惟宗庙社稷神器之重。付畀不得其人。每一念及深为心悸。试看大阿哥、年已二十一岁。此次于皇后大事。伊一切举动。尚堪入目乎。父母同幸山东。惟父一人回銮至京。稍具人心之子。当如何哀痛。乃大阿哥、全不介意。祇如照常当差。并无哀慕之忱。朕彼时降旨。谓大阿哥昏庸者。特以不孝之罪甚大。伊不能当。故委婉施恩将伊开脱。以全其生路。若将伊不孝之处表白于外伊尚可忝生人世乎。今事虽已过朕如不显然开示。以彼愚昧之见。必谓母后崩逝。弟兄之内惟我居长。日后除我之外。谁克肩承重器。遂致妄生觊觎。或伊之师傅谙达哈哈珠色太监等。亦谓伊有可望因起僭越之意。均未可定。此位所关重大仰承祖宗统绪垂及子孙。孟子曰以天下与人易为天下得人难。实为至论。从前以大阿哥断不可立之处。朕已洞鉴。屡降旨于讷亲、傅恒矣。至三阿哥、朕先以为尚有可望。亦曾降旨于讷亲等。今看三阿哥、亦不满人意。年已十四岁全无知识。此次皇后之事。伊于人子之道毫不能尽。若谓伊年齿尚幼。皇祖大事之时。朕甫十二岁。朕如何克尽孝道之处。朕之诸叔。及大臣内旧人。皆所亲见。亦曾如伊等今日乎。朕并非责备伊等。伊等俱系朕所生之子。似此不识大体。朕但深引愧而已。尚有何说。此二人断不可承继大统。朕降此旨。并非遇事恐吓伊等。日后将复游移。试思太庙祝版。以孝字冠首。朕已谓伊等为不孝。夫不孝之人。岂可以承大统。此二人断不能继之处。王大臣等、其共知之。朕为人君。于常事、尚不食言。于此等大事、又有食言之理乎。伊等如此不孝。朕以父子之情。不忍杀伊等。伊等当知保全之恩。安分度日。虽日后蒙朕格外施恩。亦宜益增愧赧方是。倘仍不知追悔。尚有非分妄想。则是自干重戾矣。大阿哥、系朕长子。三阿哥、年亦稍长。如果安静守分。日后总可膺王贝勒之封。第恐彼时伊等、或自谓已居王位。或谓已为贝勒。复萌希冀之想。须知此一位。但可传一人。不可分传数人。若不自量各怀异意。日后必至弟兄相杀而后止。与其令伊等弟兄相杀。不如朕为父者杀之。伊等若敢于朕前微露端倪。朕必照今日之旨。显揭其不孝之罪。即行正法。再从前皇太子、七阿哥、朕亦非以系皇后所生。另加优视。因较众阿哥、实在聪明出众。亦尔众人所共见共闻者。然伊在时。朕尚未遽封为皇太子。迨薨逝后。方明降谕旨。盖以伊虽聪慧。长大后改变与否。未可先知。是以未曾降旨。皇后所生之阿哥。尚且如此。何况妃嫔所生者乎。且此天下。并非朕之天下。乃祖宗勤劳所创建。皇祖时、曾立皇太子。后因不可而止。遂不复立。皇考时、亦并未立皇太子。然于承大统之人。早经豫定。朕于他事。即或不能效法皇祖皇考。而效法之心。实孜孜日勉焉。今满洲大臣内。如有具奏当于阿哥之内、选择一人立皇太子者。彼即系离间父子。惑乱国家之人。朕必将伊立行正法。断不宽贷。汉大臣官员内。或有舍死务名之人。谓国家不可无皇太子以为表率。饰忠具奏者。彼不过意存尝试。朕即照此办理。大学士等、将此旨存记。阿哥书房、亦著登记。

○谕军机大臣等、开泰所参库吏萧映和、勾通银匠罗发良等、朋谋侵匿解到漕项银两一案。既经审明挪用情节。即应作速题结。入于秋审候勾。以为奸胥冒法营私之戒。乃复展转饬查。名为详慎。实则故为迁延。此又刑名衙门猾吏。有心驳诘。希图缓至来秋。该抚未之觉察耳。外省案件。多有往返数年。悬案不结者。奸吏恃以偷生。益致肆意犯法。亏帑案多。皆因于此。可传谕该抚、将此案即速具题。一面核覆。即行补入本年秋审。毋得延缓。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安东县民徐某妻贺氏。

○丙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遣官祭火神庙。

译到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祭奠,敬酒。谕诸王、满洲大臣等:今天皇后丧事百日已经期满,朕如果不降旨说明,你们也不能明白朕的意思。关于皇后的事,朕非常哀痛,并不只是因为皇后与朕二十二年夫妻相得的情意,实在还因为宗庙社稷和神器传承关系重大,交付给不合适的人,每想到这里就深感忧惧。试看大阿哥,年已二十一岁,这次皇后丧事中,他的一切举动还看得过去吗?父母一同到山东,只有父亲一人回銮到京,稍有一点人心的儿子,应当怎样哀痛;大阿哥却完全不在意,只像平常一样当差,没有一点哀悼爱慕之情。朕当时降旨说大阿哥昏庸,是因为不孝的罪名太大,他承担不起,所以委婉地施恩为他开脱,以保全他的性命。如果把他不孝的事情公开说明,他还能厚着脸活在人世吗?如今事情虽然已经过去,朕如果不明白揭示出来,按照他的愚昧见识,他必定会认为皇后去世后,兄弟中只有自己年长,日后除自己以外谁能承继神器,于是妄生觊觎之心;或者他的师傅、谙达、哈哈珠色、太监等人也认为他有希望,因而产生僭越的念头。这些情况都不能确定。这个位置关系重大,要承接祖宗的统绪并传给子孙。孟子说:“把天下交给别人容易,为天下找到合适的人却难。”这实在是至理名言。关于大阿哥绝对不可立为继承人的事情,朕已经洞察明白,曾多次降旨告诉讷亲、傅恒。至于三阿哥,朕先前认为尚有希望,也曾降旨告诉讷亲等人;如今看来,三阿哥也不能令人满意,已经十四岁,却全无知识。这次皇后丧事中,他作为儿子,丝毫没有尽到人子的本分。如果说他年纪还小,那么皇祖大丧时,朕才十二岁,朕当时如何尽孝的情形,朕的诸叔以及大臣中的老人都亲眼见过,难道也像他今天这样吗?朕并不是责备你们,你们都是朕亲生的儿子,只是像这样不识大体,朕只能深感惭愧,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两个人绝不能承继大统。朕降此旨,并不是遇到事情恐吓他们,日后又反复犹疑。试想太庙祝版,开头就是“孝”字;朕已经说他们不孝,不孝的人难道可以承继大统吗?这两人绝不能继承帝位的意思,王大臣等都要共同知悉。朕作为君主,对于平常的事情尚且不会食言,对于这样的重大事情又怎么会有食言的道理?他们这样不孝,朕出于父子之情不忍杀他们,他们应当知道朕保全他们性命的恩典,安分度日。即使日后蒙朕格外施恩,也应更加惭愧,这才对。如果仍不知道悔改,还存有非分妄想,那就是自己招致重罪了。大阿哥是朕的长子,三阿哥年纪也稍长;如果他们安静守分,日后总还可以承受王、贝勒的封爵。只是恐怕到那时他们会自以为已经身居王位,或者自以为已经成为贝勒,又产生非分希冀。须知这个帝位只能传给一个人,不能分传给数人;如果不能自量,各自怀有异心,日后必定发展到兄弟相杀才会停止。与其让他们兄弟相杀,不如由朕这个做父亲的杀掉他们。他们如果敢在朕面前稍微露出迹象,朕一定按照今天的旨意,公开揭露他们不孝的罪行,立即正法。再说从前的皇太子、七阿哥,朕也不是因为他们是皇后所生就另加优待,而是因为他们确实聪明出众,这也是众人共同见闻的;但他们在世时,朕尚且没有立即封为皇太子。直到他去世以后,才明发谕旨。因为他虽然聪慧,但长大后是否会改变,事先无法知道,所以没有预先降旨。皇后所生的阿哥尚且如此,何况妃嫔所生的呢?况且这天下并不是朕的天下,而是祖宗辛勤创建的天下。皇祖时曾立皇太子,后来因不合适而停止,此后不再立皇太子;皇考时也没有立皇太子,但对于承继大统的人,早已预先确定。朕对于其他事情,即使不能完全效法皇祖、皇考,效法他们的心意却一直勤勉不懈。如今满洲大臣中如果有人上奏说应当在阿哥中选择一人立为皇太子,他就是离间父子、扰乱国家的人,朕一定立即将他正法,绝不宽贷。汉大臣、官员中如果有人舍命求名,说国家不能没有皇太子作为表率,假借忠心上奏,他不过是存心试探,朕也按此办理。大学士等把这道旨意存档记载,阿哥书房也要登记。谕军机大臣等:开泰弹劾库吏萧映和与银匠罗发良等勾结,共同谋划侵吞、隐匿解送到的漕项银两一案。既然已经审明挪用银两的情节,就应当赶快题报结案,列入秋审候勾,以作为奸猾书吏违法营私的警戒。如今却反复下令查核,名义上说是详细慎重,实际上是故意拖延;这又是刑名衙门的狡猾吏员有意驳诘,企图拖到来年秋审,而该抚没有察觉。外省案件往往往返数年,悬置不结,奸吏依仗这一点苟且偷生,更加肆意违法;亏空国帑的案件很多,都是由此造成。可传谕该抚,将此案立即具题,一面核覆,一面即行补入本年秋审,不得拖延。旌表江苏安东县民徐某妻贺氏守正捐躯的行为。丙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到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祭奠,敬酒。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敏第奏称、晋省四月内。各属俱获时雨。五月更觉调匀。太、平、潞、汾、泽、蒲、等六府。辽、忻、平、沁、解、绛、吉、隰、代、保、等十州。甘霖叠沛。自二三寸、至八九寸不等。大、朔、宁、三府。亦于五月内各得雨一二寸至五六寸不等。交六月后。太原等处。复得膏雨屡沛等语。又据庆恩奏称、平定州之固关。至介休县交界之冷泉关四五两月雨水调匀曲沃县、入夏以来甘霖叠沛等语。兹据归化城副都统等奏、归化城一带。望雨甚殷。曾降旨询问准泰。伊覆称雨泽尚未沾足。现在筹画接济。今览二人所奏。似不无粉饰之意。可传谕询问准泰。令其查明果否得雨沾足。伊等所奏。有无粉饰。并现今实在情形。即行具摺奏闻。

○驻藏新授宁古塔将军索拜奏、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称、后藏之尚卓特巴济隆罗卜藏策旺、事奉班禅额尔德尼、极为敬慎。祈赐名号。原任公那木扎勒塞卜腾之子、巴勒桑策凌、祈赏爵秩。以示优奖。此皆伊父颇罗鼐、心内未了之事。乞转奏施恩。得旨、尚卓特巴济隆罗卜藏策旺、感激朕恩。凡事办理妥协。殊属可嘉。著加恩锡以达尔汗号。巴勒桑策凌、亦著加恩封为头等台吉。嗣当益加奋勉。永受朕恩。

○以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陈大受、教习庶吉士。

○赏恤因公在洋遭风之福建台湾协右营兵如例。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建提督武进升密奏、总督喀尔吉善二摺。如所奏金山冈谋匪一事。督臣先与手札。使不敢先言。迨查办已定。始令画一具奏。以致后期。又建宁老官斋一案。伊摺奏先到。督臣自将赍摺之人责革。是不欲伊先行具奏之意显然。今拏获魏现、即不会稿。亦必俟其信息。不敢先行具奏等语。提臣为通省武弁统率大员。遇事应奏即奏。固不必有意争先。亦不必视督臣为先后。岂有专徇督臣意指。督臣不悦。即不敢先奏之理。至会奏自有定制。即督臣不会。何妨自行驰奏。又何不敢之有。武进升此奏、明系金山冈谋匪之案。摺奏迟缓。欲诿过督臣。以饰已非耳。至差弁赍摺迟延。自应责革。又何可以此为督臣与已不协之证。又奏称、喀尔吉善到任之初。令伊密访水师提督张天骏营务。伊初已婉辞。督臣正颜厉色。必令访查伊查出水师陋规。告之督臣而督臣并不饬查禁革。现今督臣提督。两相契合又因存营马价银两。漳州镇马负书、系督臣旧属。巧为徇私。令伊无地自处等语。水师营务。原与武进升无涉。如有关体制。不便代查。即督臣盛气相加。又岂可稍为迁就。乃既代为访查。以示与督臣交好。而复以此为督臣之咎。此又明系张天骏、马负书、与伊不协。而督臣待张天骏等稍厚。伊心怀疑忌。且先有访查之形恐众心归怨。故为此奏。其言语支离。尤为乖谬。夫大臣共事封疆。惟持正秉公不存成见。则同寮不必有心求合而自无不合若存一有心交好之意。而暗中复多疑忌。思欲先发制人。或因办公迟误。思欲饰非诿过。此等存心倾诈。逞其伎俩。安能逃朕洞鉴。至喀尔吉善短视。乃人所共知。又岂待伊密奏。如果精神衰惫。步履艰难。喀尔吉善、又何敢不自行奏明。督臣贤否。岂一提督所能知。武进升、乃敢喋喋陈奏。殊属狂率。姑念伊向于营伍。尚属勤勉。是以免其交部察议。著传谕严行申饬之。

○兵部议准、山西巡抚准泰疏称、大同镇所辖营路辽阔。请将向应秋巡之新平、得胜、助马、灵邱、北楼、东路、山阴、等七营。改为春巡。向应秋巡之宁武、杀虎、平鲁偏关老营、河保、水泉、靖远、等八营。改为秋巡。从之。

○戊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门听政。

○谕、山东今岁。系普免钱粮之年。耗费亦已缓徵。闾阎可以无扰。惟是该省有漕仓项下钱粮。共银十七万五千余两。例无蠲免。亦不缓徵。但念此项钱粮。必须核派细数。按户摘徵。则是当此与民休息之年。仍未免追呼之扰。况该省当积歉之余。尤宜加意培养。著将前项漕仓等钱粮。十七万五千余两。除已徵外。其余概缓至己巳年开徵输纳。至本年应需解支各款。著于司库别项银内、酌量借动。俟来年徵解归款。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阿克敦已经治罪。自不应复用。但念伊系旧人。现出内阁学士员缺。著照革职留任之例。在内阁学士上效力行走。仍令署理工部侍郎事务。

○又谕、据四川巡抚纪山奏、黔省咨拏龙盘寺僧人心恒一摺。据称捏造榜帖。虽无悖逆语句。但假称上谕。实属不法。心恒已回江南原籍。现在移咨安徽巡抚查拏等语。此等僧人。捏造官衔。刊刻传布。愚民为所煽惑。必致滋事。应即严行查禁。其系何人主谋捏造。有无流传党羽。俱应一一查办。虽心恒年逾八十而查办不可不严。著传谕该抚纳敏、务将此案。实力查究。提拏审拟具奏。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李敏第奏称,山西省四月期间。各属都得到应时的雨水,五月更加调匀。太、平、潞、汾、泽、蒲六府,辽、忻、平、沁、解、绛、吉、隰、代、保十州,甘雨接连降下,从二三寸到八九寸不等;大同、朔州、宁武三府,五月内也各自得到一二寸至五六寸不等的降雨。进入六月以后,太原等处又多次得到充足的雨水。又据庆恩奏称,平定州固关至介休县交界的冷泉关,四五月间雨水调匀;曲沃县入夏以来甘雨接连降下。现在据归化城副都统等奏报,归化城一带非常盼望下雨。朕曾降旨询问准泰,他答复说雨泽还没有充分沾足,正在筹划接济。如今看两人的奏报,似乎不免有粉饰的意思。可传谕询问准泰,令他查明是否确实雨水充足、他们的奏报有无粉饰,以及当前实际情形,立即具折奏报。驻藏、初任宁古塔将军索拜奏报: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说,后藏的尚卓特巴济隆罗卜藏策旺侍奉班禅额尔德尼,极为恭敬谨慎。他请求赐给名号。原任公那木扎勒塞卜腾的儿子巴勒桑策凌请求赏赐爵秩,以表示优待奖励。这些都是他的父亲颇罗鼐心中尚未了结的事情,请求转奏施恩。奉旨:尚卓特巴济隆罗卜藏策旺感激朕的恩典,办事一向妥当,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赐给达尔汗名号。巴勒桑策凌也着加恩封为头等台吉,今后应当更加奋勉,永远承受朕的恩典。命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兼吏部尚书陈大受教习庶吉士。按照惯例赏赐抚恤因公在海上遇风的福建台湾协右营兵。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建提督武进升密奏,总督喀尔吉善的两件奏折中,有关金山冈谋匪一事,总督先写信给他,使他不敢先行奏报,等查办已经决定后,才令他统一具奏,因而导致迟延。又老官斋一案,他的奏折先到,总督竟把递送奏折的人责罚革职,显然是不想让他先行具奏。如今捕获魏现,也不与总督会同拟稿,仍要等候总督消息,不敢先行具奏。提督是统率全省武官的大员,遇到事情应当奏报就奏报,固然不必有意争先,也不必把总督看作决定先后的人,哪有只顺从总督意旨,总督不高兴就不敢先奏的道理?至于会同奏报自有定制,即使总督不参与,又何妨自行加急奏报,有什么不敢的?武进升这份奏折,显然是因为金山冈谋匪案奏报迟缓,想把过错推给总督,以掩饰自己的错误。至于差弁递送奏折迟延,自应责罚革职,又怎么能以此作为总督与自己不和的证据?他又奏称,喀尔吉善到任之初,命他秘密访查水师提督张天骏的营务;他起初已经婉拒,总督却正色严厉地说。总督一定要他查访;他查出水师的陋规后报告总督,总督却不下令查禁革除。如今总督任提督,两人相互契合;又因为营中存留马价银两,漳州镇马负书是总督旧属,便巧妙地徇私,使他无处自容。水师营务本来与武进升无关,如果关系到体制不便代为查办,即使总督盛气凌人,又怎么可以稍加迁就?他既然代为访查,借此表示与总督交好,却又把这件事作为总督的罪过,这显然又是因为张天骏、马负书与他不和,而总督对张天骏等稍加优待,他心中产生猜忌;况且先前已有访查的迹象,恐怕众人归怨于自己,所以故意这样上奏。他的言语支离破碎,尤其荒谬。大臣共同治理封疆,只有持正秉公、不存成见,同僚之间不必存心求合,自然没有不合;如果存有刻意交好的意思,暗中又多疑忌,想要先发制人,或者因为办公迟误,想要掩饰错误、推卸责任,这种存心倾诈、逞弄伎俩,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至于喀尔吉善见识短浅,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又哪里需要等他秘密奏报?如果他精神衰惫、步履艰难,喀尔吉善又怎么敢不亲自奏明?总督是否贤能,岂是一个提督所能了解的;武进升竟敢喋喋不休地陈奏,实在狂妄轻率。姑且念他一向在营伍中还算勤勉,所以免予交部察议。着传谕严加申饬。兵部议准山西巡抚准泰的奏疏:大同镇所辖营路辽阔。请将向来应当秋季巡查的新平、得胜、助马、灵邱、北楼、东路、山阴七营改为春季巡查;将向来应当秋季巡查的宁武、杀虎、平鲁、偏关老营、河保、水泉、靖远八营改为秋季巡查。准行。戊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山东今年。是普免钱粮之年,耗费也已经缓征,民间可以不受扰累。只是该省漕仓项下的钱粮共有银十七万五千余两,按例不能蠲免,也不能缓征。但想到这项钱粮必须逐户核定细数、分户催征,那么在这个与民休息的年份,仍免不了追呼催索的扰累。况且山东正处于多年歉收之后,更应加意培养。着将上述漕仓等钱粮十七万五千余两,除已经征收的以外,其余一概缓至己巳年开始征收交纳。至于本年应当解送支用的各项款项,着从司库其他银两中酌量借用,等明年征收解送后归还款项。该部立即遵旨办理。又谕令:阿克敦已经治罪。本来不应再起用,但念他是旧臣,现在内阁学士有员缺,着照革职留任的惯例,在内阁学士任上效力行走,仍命他署理工部侍郎事务。又谕令:据四川巡抚纪山奏报,贵州省咨文请求缉拿龙盘寺僧人心恒一案。据称他捏造榜帖,虽然没有悖逆的言句,但假称上谕,实属违法。心恒已经回到江南原籍,现在正移文咨请安徽巡抚查拿。这类僧人捏造官衔,刊刻传播,愚民受到煽惑,必然会滋生事端,应立即严密查禁。至于是谁主谋捏造,有没有传播的同党,都应逐一查办。即使心恒年过八十,查办也不可不严。着传谕该抚纳敏,务必将此案切实查究,提拿审讯拟罪具奏。

○以大理寺卿嵩寿、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以四川威龙州长官司张秀子应诏、甘肃河州保安堡土千户韩文广子旭、袭职。

○己卯。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兵部等部会议、两广总督策楞题覆、东省前将广州府海防同知、移驻前山寨。香山县县丞、移驻澳门并抽拨汛口弁兵。请嗣后澳内地方以同知县丞为专管。广州府香山县、为兼辖。其进口出口、与内洋事件。则以专守汛口与驾船巡哨之把总为专管。同知为兼辖。至番、东、顺、香、四县捕务。仍令该同知照旧兼辖。所有各衙署兵房。俱应添建。占用民地。照例给价等语。均应如所请。从之。

○庚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锡绂奏称、湖南宝庆府知府员缺。请于候补知府内遴员简用。倘一时未得相宜之人。查有现任澧州知州何磷、前曾为宝庆同知。若准其升授宝庆府知府。该员驾轻就熟。必能奋勉整顿等语。杨锡绂、身为巡抚。题简属员。自其职所应为。如果人地相宜。即为据实陈奏。且系具摺请补。又不比题本恐不合例。致干部驳。乃既请遴员简补。又请题补属员。为此两歧之说。是明欲保题属员。而先为简发之请。大臣以纯诚事君。以实心任事者。固如是乎杨锡绂、于外官习气。牢不可破。可传旨申饬。其宝庆府知府员缺。已另行简用矣。

○户部议覆、四川巡抚纪山汇题、进剿金酋筹办军务事宜。一制大炮、及铁胎木炮。所需煤、炭、铁。省城不敷。分饬各州县购运。至调铸炮铁匠。及于滇陕调取者。分别给安家银。及工食口粮。一京颁大炮十位。运送之员。分别给添备行装银。并锣锅帐房。及出口盐粮。又九节炮十位。分拨各路。留一在省。照式制造。一、炮夫给安家银。并工食口粮。一、颁发九节炮。尚不敷用。照式赶造十位。一、现铸大小炮子。七万六千六百余颗。铁炭匠工并背夫。照例给银。又军营所需铜铁。分行蒲江、卭州、等处买解。一、自滇来川炮匠。时值严寒。请添给路费银。又赴营修理道路之石匠木匠。各给安家银。一、小金川土守备良尔吉、出口数月以来。口粮俱系自带。应照把总例。日给口粮盐银。又卡站达铺沟。路通马邦。仅隔一山。前贼番溃败。由此逃走。今丹噶军食。俱由卡站运往。恐贼番出没阻滞。请安色歪土兵六十名。又前派巴底、巴旺、革布什咱、等处土兵。未带口粮。经军营给米。应免追还。又马邦失守。人心惊惶。应于鲁密人夫内。选精壮一百名。巡防粮务。一、陡柔二处。雪山作阻。查直固之侧。有塔尔巴开修道路。较远二站。又陡柔之侧。有巴凹新开道路。加添一站。应加给脚价口粮。一、自炉运米至子龙。计七大站。请于泰宁适中之地添设管理官一员。接收转运。一、绰斯甲一路军粮。由子龙运供。至达其行营十大站。今雪阻改用夫运。应照西路之例。给脚价口粮。一、木坪一路。加运军粮。一人不能兼顾。添设一员办理。一、运路艰险。自小关子至木坪。雅仓至小关子。均应增半站。一、西路沃日等处。春融雪消。运路阻滞。草坡至沃日内班拦山。改设新路纡折。又天赦、巴纳、二山陡险均应加添一站。其三江一路。倘遇水发。即调赴草坡背运。一、由雅运炉。运夫每三十名。设押差夫头一名。沿途催儹。一、运送军营生铁木炮一切军装。请照粮夫例。支给脚价口粮。一、美诺大营。督臣驻劄。文报繁多。每塘应增马四匹。给价十二两。于蒲江县办解料豆。于郫县等处采买。又雇汉夫三名。蛮夫二名。每六站设兽医一名。分别支给工食等项。再台官一人。管三四站。未免失误应委候补武弁二员稽查。每员月给银十五两。一、章谷、札初、二渡船只不敷。应每渡造大船一只。又马邦军营失陷。札果渡船沉江无存。应造大船二只。均应如所议办理。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起。上以孟秋享太庙。斋戒三日。

○辛巳。谕、目今京师米价渐昂。且多闰月。兵丁支放甲米。虽据部议展早于七月下旬。但为期尚早。著照乾隆八年之例。将京仓官米给发各旗。并五城米局减价出粜。以平市价。至开仓之日为止。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本年四月初间。湖南、江西、运艘。于桃源宿迁、地方遭风沉溺重船五十只所有亏折米数。仍应旗丁买补。其船只亦应赔造。但念穷丁力量艰难。若令一时赔补。难免拮据著加恩轸恤。其船只已满年限者。照例给价成造未满年限者。于道库内借给令其及早成造限以三年。陆续还款。以纾丁力。至此次失风。实非人力疏忽所致。运弁及汛地各官。俱著免其处分。

译任命大理寺卿嵩寿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任命四川威龙州长官司张秀的儿子应诏、甘肃河州保安堡土千户韩文广的儿子旭承袭职务。己卯日。皇上到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祭奠,敬酒。兵部等部会同议定:两广总督策楞题报,原拟将广东广州府海防同知移驻前山寨。香山县县丞移驻澳门,并抽调拨换汛口弁兵。请今后澳门地方由同知、县丞专管,广州府、香山县兼辖;澳门进口、出口以及内洋事务,由专门守护汛口、驾船巡哨的把总专管,同知兼辖。至于番禺、东莞、顺德、香山四县的捕务,仍令该同知照旧兼辖。所有各衙署、兵房都应增建,占用民地的,照例给价。以上均应照所请办理。准行。庚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杨锡绂奏称,湖南宝庆府知府有员缺。他请从候补知府中选员简用;如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查有现任澧州知州何磷,先前曾任宝庆同知,若准许升任宝庆府知府,此人熟悉事务,必能奋勉整顿。杨锡绂身为巡抚,题请选用属员,本来是职分所应做的。如果人选和地方相宜,按实陈奏即可;而且这是具折请补,又不同于题本,不会因为不合定例而被部驳回。他却既请选员补缺,又请题补属员,提出这种两歧的说法,显然是想保举题请属员,同时先提出选员的请求。大臣以纯诚侍奉君主、以实心任事,难道应当这样吗?杨锡绂身上的外官习气根深蒂固,着传旨申饬。宝庆府知府员缺已经另行选用。户部议覆四川巡抚纪山汇总题奏的进剿金酋、筹办军务事宜。一、制造大炮及铁胎木炮所需的煤、炭、铁,省城供应不足,分令各州县购买运输;调来铸炮的铁匠以及从滇、陕调取的人员,分别发给安家银和工食口粮。一、京城颁发大炮十位,运输人员分别发给添备行装银,并配给锣锅、帐房以及出关所需的盐粮;又制造九节炮十位,分拨各路,留一门在省城,照样制造。一、炮夫发给安家银以及工食口粮。一、颁发的九节炮仍不够使用,照式赶造十位。一、现在铸造大小炮子七万六千六百余颗,铁炭、匠工以及背夫照例发银;军营所需铜铁,分别到蒲江、邛州等处购买解送。一、从云南来四川的炮匠正值严寒,请增加发给路费银;又到军营修路的石匠、木匠,各发给安家银。一、小金川土守备良尔吉出关数月以来,口粮都由自己携带,应照把总的例子,每日发给口粮盐银。又卡站达铺沟的道路通往马邦,仅隔一座山;先前贼番溃败后由此逃走,如今丹噶军粮都由卡站运送。恐怕贼番出没阻滞运输,请安置色歪土兵六十名。又先前派往巴底、巴旺、革布什咱等处的土兵没有携带口粮,由军营供给米粮,应免于追还。马邦失守后人心惊惶,应从鲁密人夫中选精壮一百名,负责巡防和粮务。一、陡柔两处有雪山阻隔,查直固一侧有塔尔巴开修道路,路程较远,需增加二站;陡柔一侧有巴凹新开道路,增加一站,应增加脚价口粮。一、从炉运米到子龙,共七大站,请在泰宁适中的地方增设管理官一员,负责接收转运。一、绰斯甲一路的军粮由子龙运输供应,到达其行营共十站;如今因积雪阻路改用夫役运输,应照西路例发给脚价口粮。一、木坪一路增加运输军粮,一人不能兼顾,增设一员办理。一、运输道路艰险,从小关子到木坪、雅仓到小关子,都应增加半站。一、西路沃日等处春季冰雪融化后道路受阻,草坡到沃日内班拦山改设新路,曲折较远;天赦、巴纳两山陡险,都应增加一站。三江一路如果遇到涨水,就调往草坡背运。一、从雅运炉,每三十名运夫设置押差夫头一名,沿途催促运输。一、运输军营所需生铁、木炮及一切军装,请照粮夫的例子发给脚价口粮。一、美诺大营是督臣驻扎之处,文书报件繁多,每个塘站应增加马四匹,每匹给价十二两;在蒲江县办理、解送饲料,在郫县等处采购;又雇汉夫三名、蛮夫二名,每六站设置兽医一名,分别发给工食等项。再由台官一人管理三四站,难免有疏漏,应委派候补武弁二员稽查,每员每月给银十五两。一、章谷、札初、二渡的船只不足,应在每渡各造大船一只。又马邦军营失陷,札果渡的船沉入江中已不存在,应造大船二只。均照所议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孟秋享太庙,斋戒三日。辛巳日。谕令:如今京师米价渐渐上涨,而且闰月较多,兵丁应支领的甲米,虽然据部议提前到七月下旬发放,但时间仍然较晚。着照乾隆八年旧例,将京仓官米发给各旗,并由五城米局减价出售,以平抑市场米价,直到开仓发米之日为止。该部遵旨迅速办理。又谕令:本年四月初间。湖南、江西的运粮船在桃源、宿迁地方遇风沉没,大船五十只,所损失的米数仍应由旗丁购买补足,船只也应赔造。但想到贫困旗丁力量艰难,如果让他们一时赔补,难免窘迫,着加恩体恤。船只已经满年限的,照例给价另造;未满年限的,从道库借给银两,令其及早建造,限三年陆续还款,以减轻旗丁的负担。至于这次遇风失事,确实不是由于人力疏忽造成,运弁以及汛地各官都着免予处分。

○户部议覆、管理通州右翼米局副都统玉保等奏称、旗员应领俸米。每于未开仓前。或遇一时困迫。贱价卖给民人民人图利承买。于开仓时领回囤积与旗员无益。请嗣后于未开仓前。有愿将俸米售卖者。令该参佐领等、将所卖米数。具文亲赴官局粜卖等语。查俸米尚未关支。即豫设指俸售卖之条。与政体有乖。应毋庸议。至旗员私卖俸米。应令各该都统等、严行查禁。并仓场侍郎、饬该地方官不许民人违例籴买。从之。

○壬午谕、八旗世袭官员佐领。皆因伊先世著有勤劳。施恩赏给非别项官职。必视其能否胜任。方可补授者可比。是以朕即位以来。于承袭世职官员及世管佐领时。但看其袭职根源。支派远近。并不论其才具。乃朕恩眷旧勋之意。此等世袭官员。由立官之长房承袭者。原毋庸议。但遇立官之人。子孙众多。内有承袭三四次。承袭一二次者。若不论别支承袭次数。概以现在出缺之子承袭。未免偏枯。故遇出缺时。朕必详为酌定。或承袭人员。以升授外任出缺。则令别支承袭。或承袭之家。已有出仕之人。出缺时。则将有分无官之人承袭。此皆朕悉心调剂。使八旗世仆。均被恩惠之至意。昨据正红旗满洲、奏袭原任佐领和德所遗员缺。朕详阅其谱系。有永泰亦在应袭之列。朕因永泰家、仅承袭三次。故此次欲令其承袭。业将绿头签交该大臣等。乃永泰竟详陈履历首告。此风断不可长。已将永泰斥革。仍令出缺之子和音布承袭。八旗世仆。理当安分以俟。何得任意首告。此等恶习。殊属不堪。大失满洲纯谨之风。著八旗都统等、将朕通融办理。欲使均沾恩惠之意。通行晓谕各旗人等知之。

○是月。江西巡抚开泰奏、访有南丰县奸民饶令德、在抚州府属宜黄县地方。与人结盟歃血。行踪诡秘。当即拏获。严饬根究。嗣该县并获夥犯饶三超等、现在提省质讯。并谕各官先密拏要犯。不得稍有张扬。滥差惊扰。得旨、办理此等事件。首以镇静不扰为要。必赴机速而见事明。奸民一无漏网。无辜不致株连。则得矣。若存息事之见。亦成酿祸之由。权其轻重。酌以宽严。恐汝不能扩充。勉之。以副朕望。

○浙江巡抚方观承覆奏、浙江罗柴氏控案。陈学愈、金裕成等。恐事败露获罪。是以希冀弥缝。然其所嘱托者。不过二三同乡书办。至常安办理此案。事关三命。并不题咨。徇庇万国宣、并听幕宾恳求。率行批结。及见告发。意图销案。即如都察院挂牌调卷。适在常安进京之时。而其送卷迟延数月。在万国宣回任之后。直至常安被参。都察院始行参奏。且既已堂官交河南道查办。因何又未由堂官参奏。其中均不无情节。常安现已解京请派大臣逐加讯问。谅难支饰。至刘统勋、惟闻与常安尚属相好。此外细加访问。并无别故。报闻。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筹办邪教善后事宜。一、奸民魏现等。借老官斋纠众谋逆。已正典刑。臣等复加密访。各处吃老官斋、及他邪教。名目不一。严饬各属。将已查出及首报者究明。如有聚众蛊惑之人。按律从重究拟。斋堂经像。悉行拆毁。一、闽省州县。多崇山叠嶂。其中棚民杂处。易藏奸匪。本年匪案要犯。多窜山场藔厂。而首逆魏现、更潜伏空藔。现将接引知情之犯治罪。已饬司道各官。将境内山场清查。并议责成连坐之法。俟秋成后、委妥员切实查点棚民保甲。再严定章程。一、建、瓯、二县。所辖之遗立、芝田、周地、七道桥、埂尾等村。悉邪匪聚所。而南窠岭等处。为出没要隘。路径纡险。既无文员弹压。亦无营汛防守。已饬文武亲加察勘。其如何扼要控制巡防。俟酌定题咨办理。得旨、虽如此定议。而行之则在汝等实力稽察。因时酌宜耳。

○潘思榘又奏、闽省所需米谷。不通外省商贩。青黄不接。必藉官粜。并疏通邻近商运。近因采买、及投捐监谷。致价日昂。现计仓贮。二百三十万余石。应酌停官买。以捐谷抵充。所存粜价。拨给兵饷。得旨、俟汇议。

○钦差大学士高斌、左都御史刘统勋奏、山东通省俱得雨沾足。运河一带河道。现委员详查。俟与抚臣河臣会商覆勘。再请兴工。若得年岁丰稔。兴工寓赈。利赖实深。得旨、览奏俱悉。但闻东省。近又有时气传染之症。果其言实。则东省之民。造何愆尤。而累遭灾异耶。然流离之余。亦惟竭力补救。或用药味。彼处不得。可速奏请。

译户部议覆管理通州右翼米局副都统玉保等人的奏报:旗员应领取的俸米。过去常常在尚未开仓之前,或有人一时困窘,便把米低价卖给百姓;百姓为牟利而买入,等开仓时再领回囤积,这对旗员没有益处。请今后在未开仓前,凡有愿意出售俸米的,令该参佐领等把所卖米数立具文书,亲自到官局出售。查俸米尚未领取,便预先设置指准俸米出售的条款,与政体不合,应不必议行。至于旗员私自出售俸米,应令各该都统等严加查禁;并令仓场侍郎饬令地方官,不许百姓违例买入。皇帝批准了。○壬午日谕示:八旗世袭官员、佐领,都是因为他们的先世有功劳,受到恩赏授予,并不是像其他官职那样,必须看其是否胜任才可以补授。因此朕即位以来,对于承袭世职的官员和世管佐领,只看其承袭职位的根源、支派远近,并不论才干,这是朕恩眷旧日功勋的意思。这些世袭官员中,由立官者的长房承袭,原本不必议论;但遇到立官者子孙众多,其中有的已经承袭三四次,有的只承袭一两次,若不考虑各支承袭的次数,一概由现今出缺之家之子承袭,未免偏颇。因此每逢出缺,朕必详细斟酌决定:有时承袭人员因升任外地官职而出缺,便令别支承袭;有时承袭之家已有出仕的人,出缺时便让有分支而无官职的人承袭。这都是朕尽心调剂,使八旗世仆均能蒙受恩惠的本意。昨天正红旗满洲奏报,要求承袭原任佐领和德遗下的员缺。朕详细查看其谱系,发现永泰也在应当承袭之列。朕因永泰家只承袭过三次,所以这次想令他承袭,已经把绿头签交给有关大臣等,然而永泰竟详细陈述履历并首告他人。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现已将永泰斥革,仍令出缺之子的和音布承袭。八旗世仆理应安分守己以等待安排,怎么能任意首告?这种恶习实在不可容忍,严重败坏了满洲淳朴谨慎的风气。着令八旗都统等把朕变通办理、希望使众人都蒙受恩惠的本意,通行晓谕各旗人等知悉。○本月,江西巡抚开泰奏报:访查得知南丰县奸民饶令德,在抚州府所属宜黄县地方与人结盟歃血,行踪诡秘,立即将其捕获,严令彻底究查。后来该县又捕获同伙饶三超等,目前正提解到省审讯。并谕令各官先秘密捕拿要犯,不得稍有张扬,也不得滥派差役惊扰百姓。皇帝批示:办理这类事件,首先要以镇静而不扰民为要,必须抓住时机迅速办理,并查清事实,使奸民一个不漏地落网,同时不使无辜者受到株连,这才算办妥。若存有息事宁人的想法,也会成为酿成祸患的原因。应权衡轻重,酌情宽严,恐怕你还不能充分做到,勉力而为,以符合朕的期望。○浙江巡抚方观承复奏浙江罗柴氏控告一案。陈学愈、金裕成等人恐怕事情败露而获罪,所以企图弥补掩饰;但他们所托付的,不过是二三名同乡书办。至于常安办理此案,事情关系三条人命,却不题报、不咨文上报,徇私庇护万国宣,又听信幕宾恳求,草率批结。及至见有人告发,便企图销案。恰好都察院挂牌调取案卷时,正值常安进京;而他送交案卷拖延了数月,直到万国宣回任以后,直至常安被参劾,都察院才上奏参劾。而且既然堂官已经交河南道查办,为何又没有经过堂官参奏?其中无不有可疑情节。常安现已解送进京,请派大臣逐一审讯,料想他难以掩饰。至于刘统勋,只听说与常安关系尚好,此外再详细访查,并没有别的缘故。皇帝说知道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筹办邪教善后事宜。一、奸民魏现等借老官斋纠集众人谋逆,已经依法处决。臣等又秘密访查,各地吃老官斋以及参加其他邪教的,名目不一。已严令各属,将查出的和自首告发的人员查究明白;如有聚众蛊惑人心者,按律从重审拟。斋堂和经像全部拆毁。一、福建省的州县多是崇山叠嶂,棚民杂居其中,容易藏匿奸匪。本年匪案的要犯,大多逃窜到山场、寮厂,首逆魏现更潜伏在空寮中。现已将接引并知情的犯人治罪,并已饬令司道各官清查境内山场,同时议定责成连坐的办法。待秋收以后,委派妥当人员切实清点棚民和保甲,再严定章程。一、建县、瓯县所辖的遗立、芝田、周地、七道桥、埂尾等村,都是邪匪聚集之处;南窠岭等地是出没的险要关隘,道路曲折险峻,既没有文官弹压,也没有营汛防守。已饬令文武官员亲自查勘,至于如何扼守要地、控制巡防,待斟酌确定后题报办理。皇帝批示:虽然这样议定了,但能否实行,仍在于你们切实力行稽查,随时斟酌适宜办法而已。○潘思榘又奏报福建省所需米谷。福建与外省商贩不通,青黄不接时,必须依靠官府出售,并疏通邻近地区的商运。近来因为采买以及投捐监谷,导致米价日益上涨。现计仓库存米二百三十万余石,应酌情停止官府收买,以捐纳的谷物抵充;把所存米谷出售所得的价银拨给军饷。皇帝批示:等汇总议论。○钦差大学士高斌、左都御史刘统勋奏报山东全省都得到充足雨水。运河一带的河道,现正派员详细查勘,待与巡抚、河臣会商复勘后,再请示兴工。如果年成丰收,兴工同时可以赈济百姓,实在受益很大。皇帝批示:奏报所述朕都知道了。但听说东省近来又有时气传染的疾病。如果所说属实,那么东省百姓究竟犯了什么过错,为什么屡遭灾异?然而在百姓流离失所之后,也只有竭力补救;如果需要药物而当地没有,可以迅速奏请。

○云贵总督张允随奏、金沙江各滩。上年因水长停工。臣于九月间。令司道雇募工匠。于水落时兴工。江水自正月中旬后渐消。凡各滩水底。碍船巨石俱露。至二三两月。较常年涸至丈余。凡碍船之石。无不錾凿。自上年十二月开工。至本年四月。工俱告竣。于二月底开船运铜。至四月中。共运过铜三十二万二千余觔。安稳无虞。自蜈蚣岭、至双佛一带险滩。尽皆开通。得旨、览奏俱悉。卿督率有方。成千古未成之钜工。甚可嘉也。

○云南巡抚图尔炳阿覆奏、米价之贵。总由于生齿日繁。岁岁采买。窃以为除沿边各省。照额买贮外。其内地各省未买之额谷。似可暂停。俟二三年后。视丰歉再办。脱需赈济。可兼用银。存七粜三之例。亦宜变通。如一省岁收。不无上中下之差。或粜一。或粜二。或粜三。总视上中下为权衡。则红腐无虞。而买补可减。再赴滇时。经由楚中。见黄酒之多。更甚于烧酒。江浙尤甚。所耗米粮几与饔飱相等。况食饱而止。酒则濡首无度。所耗更甚于食。又烧酒易醉。黄酒可以多饮。烧酒可用杂粮蒸熬。黄酒必需糯米。所耗又甚于烧锅。黄酒一禁。自皆改种粳稻。请仿禁烧锅例。槽坊悉除。零酤罔禁。又如茔葬步数。各有例限。近来惑于风水。务求宏敞。此风江浙荆楚多有之。江西为甚。请凡废田产为坟墓者。令地方官劝导。勿致额外多占。富家造园至十百亩不等。更应查禁。至滇省多山。粮鲜出入。囤户所积无多。黄酒本不多造。蒸熬止许用秕稗苦荍等粗粮。俗不奢华。粮价亦不甚贱者。由于出产五金。外省人民。走厂开采。几半土著。且本省生齿亦繁故也。惟有教民勤力开垦。使无遗利。得旨俟会议。

○护理贵州巡抚布政使恒文覆奏、黔省迩年米价。虽未平减。亦不甚增。即如乾隆十一十二十三年以来。总不过八九钱一两上下。缘地处山陬。米不出境。贵贱惟视岁收。现贮百四十万石。即遇偏灾。足备赈粜。得旨、所奏俱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秋。七月。癸未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云贵总督张允随奏报金沙江各处险滩。去年因水位上涨而停工,臣于九月间命令司道雇募工匠,待水落后兴工。江水自正月中旬以后逐渐消退,各处险滩水底妨碍船只的巨石都露出水面;到二、三月,比往年干涸了一丈多。凡是妨碍船只的石头,无不凿削。自去年十二月开工,到本年四月全部完工。二月底开始开船运铜,到四月中旬,共运过铜三十二万二千余觔,安稳无事。从蜈蚣岭到双佛一带的险滩,全部打通。皇帝批示:奏报所述朕都知道了。卿督率有方,完成了千古以来未能完成的巨大工程,十分值得嘉奖。○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复奏米价昂贵的情况。米价上涨,总的原因是人口日益增多,年年收买粮食。臣私下认为,除沿边各省按定额买入储存外,内地各省尚未买入的额定粮食似乎可以暂时停止收买,等两三年后视丰歉再办理。如果需要赈济,也可以同时使用银两。“存七粜三”的惯例也应变通:一省每年的收成不免有上、中、下三等的差别,可以收成上等时出售一成,中等时出售两成,下等时出售三成,总要根据上、中、下等来权衡。这样既可不必担心陈粮腐坏,又能减少补买。臣再次赴滇时经过楚中,看到黄酒很多,比烧酒还多,江浙尤其严重,所消耗的米粮几乎与日常饭食相等。况且饭吃饱便停止,酒却可以无节制地饮用,消耗比饭食更多;烧酒容易醉,黄酒可以多饮;烧酒可以用杂粮蒸酿,黄酒却必须用糯米,消耗又比烧酒更多。若禁酿黄酒,百姓自然会改种粳稻。请仿照禁止烧锅的办法,全部取缔酒坊,但不禁止零星买酒。又如坟墓占地,各有条例限制步数,近来却被风水说迷惑,一味追求宽大宏敞。这种风气在江浙、荆楚一带很多,江西尤其严重。请凡是毁弃田产作为坟墓的,令地方官劝导,不要造成额外多占。富家修建园林,动辄十亩至百亩不等,也应查禁。至于云南省多山,粮食进出很少,囤户积存不多;黄酒本来酿造得不多,蒸酿只允许使用秕稗、苦荍等粗粮,民俗不奢华,粮价却也不很便宜,这是因为当地出产五金,外省百姓到矿厂开采,几乎有一半超过本地土著人口,加上本省人口也很繁多。因此只有教导百姓勤劳开垦,使土地不留下可以利用的利益。皇帝批示:等会议议定。○护理贵州巡抚布政使恒文复奏贵州省近年的米价。虽然没有降低,也没有明显上涨。比如乾隆十一、十二、十三年以来,总不过是每石八九钱上下。因为地处山边,米粮不出境,价格贵贱只看年成。现在储存有一百四十万石,即使遇到局部灾害,也足以用来赈济和出售。皇帝批示:奏报所述朕都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三年,戊辰年,秋季,七月,癸未日初一,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谕、朕躬揽万几。勤劳宵旰。宫闱内政。全资孝贤皇后综理。皇后上侍圣母皇太后。承欢朝夕。纯孝性成。而治事精详。轻重得体。自妃嫔以至宫人。无不奉法感恩。心悦诚服。十余年来。朕之得以专心国事。有余暇以从容册府者。皇后之助也。兹奉皇太后懿旨。皇后母仪天下。犹天地之相成。日月之继照。皇帝春秋鼎盛。内治需人。娴贵妃那拉氏、系皇考向日所赐侧室妃。人亦端庄惠下。应效法圣祖成规。即以娴贵妃那拉氏继体坤宁。予心乃慰。即皇帝心有不忍。亦应于皇帝四十岁大庆之先。时已过二十七月之期矣。举行吉礼。佳儿佳妇。行礼慈宁。始惬予怀也。钦此。朕以二十余年伉俪之情。恩深谊挚。遽行册立。于心实所不忍。即过二十七月。于心犹以为速。但思皇后大事。上轸圣母怀思。久而弥笃。岁时令节。以及定省温凊。朕虽率诸妃嫔、及诸孙、问安左右。而中宫虚位。必有顾之而怆然者。固宜亟承慈命。以慰圣心。且嫔嫱内侍。掖庭之奉职待理者甚众。不可散而无统。至王妃命妇等、皆有应行典礼。允旷不举。亦于礼制未协。册立既不忍举行。可姑从权制。考之明太祖淑妃李氏宁妃郭氏、相继摄六宫事。国朝顺治十三年、册立皇贵妃。皇曾祖世祖章皇帝升殿命使翼日颁诏天下。典至崇重。今应仿效前规。册命娴贵妃那拉氏为皇贵妃。摄六宫事。于以整肃壸仪。上奉圣母。襄助朕躬。端模范而迓休祥。顺成内治。有厚望焉。所有应行典礼。大学士会同礼部、内务府、详议具奏。寻议、恭查皇贵妃册封大典。王妃命妇行礼。已有成例。惟贵妃行礼之处。外廷无案可稽。但皇贵妃摄行六宫事。二十七月后即正位中宫。既统理内政。体制自宜尊崇。贵妃亦应一体行礼。所有册封礼仪应前期一日。遣官祭告太庙。奉先殿告祭礼。上亲诣举行。届期设卤簿仪仗、中和韶乐。上御太和殿阅册宝。大学士等、捧节授持节使。持节使随册宝亭、至景运门授内监。皇贵妃具礼服恭迎。宣受如仪。次日上率王以下文武官员、诣皇太后宫行礼。礼毕。皇贵妃率贵妃以下、公主、王妃、命妇、行礼。上御太和殿受贺。颁诏天下。嗣后遇三大节。及庆贺大典。三品以上大臣官员、进笺庆贺。及每岁行亲蚕礼。应照例举行。得旨、依议册封典礼。著于明年三月后举行。其亲蚕礼。俟正位中宫后。该部照例奏请。

○又谕、朕奉皇太后懿旨。嘉妃、令嫔、舒嫔、陈贵人、侍奉宫庭。恪勤淑顺。嘉妃著晋封为贵妃。令嫔、舒嫔、著晋封为妃。陈贵人著晋封为嫔。钦此。传谕该部、将应行典礼。察例具奏。寻议、册封贵妃妃嫔礼仪。贵妃应宣受册宝。妃应宣受册印。嫔应宣受册。仪与册封皇贵妃同。并同日依次举行。得旨、依议。

○甲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永常调任甘肃提督。已经三载。伊前任安西。于彼地情形熟练。仍著调任安西提督。甘肃提督员缺。即著李绳武补授。

○又谕、向来旗丁有余米每石三升八合。存贮仓内。按石给与价银。如有失风船只。即以此项价银、扣存抵补。今岁在淮沉溺船只。应赔米石。应将此项余米抵补。但朕念此项余米。若遽行扣抵。不给价银。在旗丁等不无拮据。著暂免抵补。仍令旗丁等照数领回。所有欠项。俟来年漕粮起运时。如数搭运交还。以示宽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广东巡抚岳浚奏称、乾隆十二年十二月初五日。据吴川县报称、有闽省商船一只。随风飘至石□匃洲营所辖淡水汛地方。内有台湾府役洪佐、许郡、二名。押解彰化县命案绞犯萧荫。讯系解往福建省城之犯。当即檄行该县。照例递解。中途脱逃。旋即弋获。递回闽省。咨明福建抚臣收审等语。解役所以防案犯之逃逸。乃罔顾法纪。与犯人同逃。更非囚犯畏罪图脱可比。可传谕该省督抚。令其严审定拟。将解役从重治罪。无得稍有轻纵。再萧荫所犯情节。并因何问拟绞罪缘由。亦著一并查奏。寻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查萧荫因黑夜侦贼。误砍伊无服族叔萧杞致死。照斗杀律拟绞。原解并非正身。洪佐、系黄宗代替。许郡、系萧荫之堂弟萧大顶替。明有贿嘱谋脱情形。臣等已饬提许郡等、来省质讯。从重究拟。得旨、签差不慎之员。何未议及。

译○谕示:朕亲自总揽一切政务,日夜勤劳。宫闱内政,全靠孝贤皇后总理。皇后上侍圣母皇太后,早晚承欢,天性纯孝;处理事务又精细周详,轻重得当。从妃嫔到宫人,无不奉守法度,感念恩德,心悦诚服。十多年来,朕能够专心处理国事,并有余暇从容阅读典籍,都是皇后的帮助。现在奉皇太后懿旨:皇后作为天下妇女的表率,犹如天地相互成就,日月相继照耀。皇帝年富力强,内政需要有人主持。娴贵妃那拉氏,是皇考当日赐给朕的侧室妃,人也端庄而能惠下,应当效法圣祖的成规,让娴贵妃那拉氏继承坤宁宫之位,这样我的心才可以得到安慰。即使皇帝心中有所不忍,也应在皇帝四十岁大庆以前举行吉礼;那时已经超过二十七个月的期限了。让佳儿佳妇到慈宁宫行礼,才合我的心意。谨遵此旨。朕想到与皇后相处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恩深情厚,立即举行册立,内心实在不忍;即使过了二十七个月,内心仍觉得太快。但想到皇后去世的大事,上面使圣母怀念悲伤,时间越久感情越深;每逢岁时节令,以及早晚省视、问寒问暖之时,朕虽然率领诸妃嫔及诸孙前往问安、侍奉左右,但中宫空缺,圣母看到它,必然有悲伤之情。确实应当赶快承奉慈命,以安慰圣母的心。而且后宫嫔妃、内侍以及在掖庭供职听候治理的人很多,不可使其分散而没有统属。至于王妃、命妇等,也都有应行的典礼,如果长期废而不举,同礼制也不相合。既然不忍举行册立皇后之礼,可以暂且权宜办理。考察明太祖时淑妃李氏、宁妃郭氏,曾相继代行六宫事务;本朝顺治十三年册立皇贵妃,皇曾祖世祖章皇帝升殿命使,第二天向天下颁诏,典礼极为隆重。现在应仿效旧规,册命娴贵妃那拉氏为皇贵妃,代行六宫事务,以整肃后宫礼仪,上奉圣母,辅佐朕躬,端正后宫典范并迎来祥瑞,顺利治理内政,对此寄予厚望。所有应行典礼,由大学士会同礼部、内务府详细议定后具奏。后来议定:恭敬查考皇贵妃册封大典,王妃、命妇行礼已有成例;只是贵妃行礼的地方,外廷没有可以查考的先例。但皇贵妃代行六宫事务,二十七个月后即正式居中宫,既然统理内政,礼制上自然应当尊崇。贵妃也应同样行礼。所有册封礼仪,应在举行前一日派官员祭告太庙,并在奉先殿举行告祭礼,皇上亲自前往。到期设置卤簿仪仗和中和韶乐,皇上驾临太和殿检阅册宝。大学士等捧持节,授给持节使;持节使随册宝亭到景运门,交给内监。皇贵妃穿礼服恭敬迎接,依仪宣读并接受册命。第二天,皇上率领王以下文武官员到皇太后宫行礼。礼毕,皇贵妃率贵妃以下、以及公主、王妃、命妇行礼。皇上驾临太和殿接受庆贺,向天下颁发诏书。此后遇三大节和庆贺大典,三品以上大臣官员进笺庆贺;每年举行亲蚕礼,也应照例举行。皇帝批示:依照议定的册封典礼办理,着于明年三月以后举行。亲蚕礼,等正式居中宫以后,由有关部门照例奏请。○又谕示:朕奉皇太后懿旨,嘉妃、令嫔、舒嫔、陈贵人侍奉宫廷,谨慎勤勉,贤淑顺从。嘉妃着晋封为贵妃;令嫔、舒嫔着晋封为妃;陈贵人着晋封为嫔。谨遵此旨。传谕有关部门,把应行典礼查照成例具奏。后来议定:册封贵妃、妃、嫔的礼仪,贵妃应宣读并接受册宝,妃应宣读并接受册印,嫔应宣读并接受册,仪式与册封皇贵妃相同,并在同日依次举行。皇帝批示:依议办理。○甲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示:永常调任甘肃提督,已经三年。他先前任安西提督时,对当地情况熟悉,仍着调任安西提督。甘肃提督员缺,即着李绳武补授。○又谕示:一向旗丁有余米,每石三升八合,储存在仓内,按石发给价银。如有失风沉船,便用这项价银扣存抵补。今年在淮河沉没的船只应赔偿米石,应将这项余米抵补。但朕想到这些余米如果立即扣抵,不发给价银,旗丁等不免经济窘迫。着暂时免予抵补,仍令旗丁等按数领回。所有欠项,等明年漕粮起运时,照数搭运交还,以表示宽恤。有关部门立即遵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广东巡抚岳浚奏称,乾隆十二年十二月初五日,吴川县报告,有一艘福建商船随风漂到石□匃洲营所辖淡水汛地方,船内有台湾府差役洪佐、许郡二人,押解彰化县命案绞犯萧荫。审讯得知,他们正押解犯人前往福建省城。当即发文令该县依例递解;途中犯人逃脱,不久即被捕获,递回福建,咨文通知福建巡抚收押审讯,等等。解送差役本来是为了防止犯人逃逸,如今却不顾法纪,与犯人一同逃走,更不能同畏罪图逃的囚犯相提并论。可传谕该省督抚,令其严加审讯定拟,将解役从重治罪,不得稍有宽纵。还应一并查奏萧荫所犯罪行情节以及被判绞刑的原因。后来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潘思榘查奏:萧荫因夜间侦查盗贼,误砍未服丧的族叔萧杞致死,依斗杀律拟判绞刑。原先押解的并非本人,洪佐是黄宗代替,许郡是萧荫的堂弟萧大顶替,明显有受贿嘱托、谋划逃脱的情形。臣等已命令提解许郡等到省审讯,从重审拟。皇帝批示:负责签发差役而不慎重的官员,为什么没有议处?

○兵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称、直省分派绥远城家选兵丁九百一十二名。顶补绿旗兵缺。准部咨、每兵一名。给房二间。如不敷拨给。就近择地建造。查明应添数目。督标四营。并保定、新雄二营。三百一十四间。提标四营。并蓟协、山永、河屯八沟、唐三、昌平、等营。五百三十八间。正定镇两营、并龙固、固关、龙泉、大名协两营、杜胜、广平、顺德、等营。一百间。天津镇两营、城守营、并河间、通州、二协。七十二间。宣化镇三营。城守营、暨张、独、二协、蔚州、龙门、长安、各营。三百六十五间。均请陆续建造。从之。

○乙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丙戌。上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总兵李如柏奏称、宣化地方于六月二十二日得雨。尚未普遍沾足。秋禾不能畅发。望雨甚殷。若旬日之内。甘霖普沛。秋成尚属有望。现今道府设坛祈祷等语。宣化情形如此。那苏图何以未经奏及。著将李如柏原摺抄寄。令其阅看。倘该处秋成歉少。应作何办理。或应酌拨附近米谷。先事豫筹之处。可传谕那苏图、令其详悉妥酌具奏。寻奏、宣属于六月二十二等日得雨。秋禾大为得济。其需翻种荞麦之处。已饬豫备借给。惟蔚州、蔚县、自六月初一日得雨后。至今未见续沾。若至立秋后。补种无及。现已委员往勘。并各邑中或有村庄高下不齐者。俱查勘收成分数。照例办理。得旨、览奏俱悉。

○吏部议覆、调任宁古塔将军阿兰泰奏称、船厂地方关系旗民命盗等事。俱归同知办理。将军衙门。向设理刑主事一、笔帖式二。所办事件较少。请裁主事。留笔帖式一。为理刑司员。分笔帖式一。隶同知。司繙译事。其要务、令原设通判、至将军衙门、会同司员办理。应如所请。从之。

○丁亥。户部等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裁汰潼关县一案。准部覆、各项另议具题。一、潼关县屯地。并节年开垦地。共三千三十五顷二十五亩一分零。共徵本色粮一万四千四百三十四石九斗五升零。折色银二千二百二十四两一、钱零。内坐落潼、华、阌、屯地。应归潼关厅徵。坐落河南灵宝县屯地。归灵宝县徵。坐落大荔、朝邑、郃阳、澄城、华州、临潼、渭南、屯地。归大荔等七州县徵收一潼关县额徵屯地钱粮。照例一石折银一两。灵宝等八州县耗银。请照加一五徵收。至灵宝随徵耗银听豫省酌议。一、潼、华阌、屯户所有巡查地方编挑保甲等事。应隶潼关厅经理。坐落华州等八州县屯。应改隶八州县经理一、潼关厅、供潼关营兵马粮料。在潼关厅额徵银内动支。给官兵自行采买。一、潼关县仓贮兵粮、及常平社仓。均归潼关厅经理。潼商道盘察监放。其坐落大荔县社仓。改归大荔县经理。一大庆关巡检原管事务。应并归朝邑县经理。一、潼关厅养廉。请准于应得八百两之外。添支公费银二百两。一潼关县额销盐引。照例办理。应解当税银二十两。内坐落大荔县当铺。隶大荔县徵解。关城当铺牙税。归该厅徵解。田房税银。潼、华、阌、俱归该厅徵解。灵宝等各屯地。归各州县徵解。一、华屯生童。合潼城阌乡。存留厅学进额九名。大荔拨二名。朝邑拨一名。一、潼关县原设廪增二十名。应各减去五名。以符厅学十五名之制。一、潼关裁汰典史衙署。改作把总公廨。俱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疏称、福州洋屿三江口水师旗营衙署十三座营房一千二百四十八间。年允倾圯。请修。从之。

○以陕西西凤协副将任举、为四川重庆镇总兵。

○免福建长乐、福清、二县。乾隆十二年分旱灾额赋有差。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潘思榘奏请、严压宝之禁。悉照制造赌具开场诱赌定例治罪地方文武各官。均定以失察处分、拏获议叙等语。向因赌博中牌骰最盛。故牌骰之禁甚严。要之凡涉赌博。皆当严禁。非牌骰当严。而压宝之禁。遂不必严也。今如潘思榘所奏。明立宝局。聚至数百人。此正地方官所急应重惩之犯。所有制造宝匣、及聚赌匪类。一照牌骰之例治罪。官吏纵容失察。即行纠参。亦何不可。又何必定为新例。始行遵照办理乎。夫好赌之人。何所不至。禁牌骰。则兴压宝。禁压宝。又必变而别立新名。立一名、从而定一例。例可胜定乎。此等案件。祇在地方文武官员实心协力。严拏重处。使知畏惧。务必令行禁止方为有益。不在多定条例任法不如任人。此之谓也。各省恐有似此者。著该部传谕知之。

译○兵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的奏疏:直隶省分派绥远城挑选兵丁九百一十二名。补充绿旗兵的缺额。兵部咨文准许:每名士兵发给房屋两间;如果不够分配,就在附近选择地点建造。查明应增建的数目如下:督标四营以及保定、新雄二营,共三百一十四间;提标四营以及蓟协、山永、河屯八沟、唐三、昌平等营,共五百三十八间;正定镇两营以及龙固、固关、龙泉、大名协两营、杜胜、广平、顺德等营,共一百间;天津镇两营、城守营以及河间、通州二协,共七十二间;宣化镇三营、城守营以及张、独二协、蔚州、龙门、长安各营,共三百六十五间。均请陆续建造。皇帝批准了。○乙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丙戌日。皇上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据总兵李如柏奏称,宣化地方于六月二十二日下雨,但雨水还没有普遍充足,秋禾不能茂盛生长,百姓非常盼望下雨。如果十天之内能普降甘霖,秋收还可有希望。现今道、府官员正在设坛祈祷,等等。宣化的情况如此,那苏图为什么没有奏报?着将李如柏原奏抄送给他,令他阅看。如果当地秋收歉薄,应当如何办理,或是否应酌情拨给附近米粮,提前筹划之处,可以传谕那苏图,令他详细妥善斟酌后具奏。后来奏报:宣属在六月二十二日等日得到雨水,秋禾大为受益;需要翻种荞麦的地方,已经饬令预先准备借给。只是蔚州、蔚县自六月初一日下雨后,至今没有再次得到雨水;如果到了立秋以后,便来不及补种。现已派员前往勘查,并对各县中村庄地势高低不齐的地方,一并查勘收成分数,照例办理。皇帝批示:奏报所述朕都知道了。○吏部议复调任宁古塔将军阿兰泰的奏疏:船厂地方有关旗民人命、盗案等事务,都归同知办理。将军衙门过去设置理刑主事一人、笔帖式二人,所办事务较少,请裁撤主事,留笔帖式一人为理刑司员,分出一名笔帖式隶属于同知,专管翻译事务;重要事务令原设通判到将军衙门,会同司员办理。应依所请。皇帝批准了。○丁亥日。户部等部议复陕西巡抚陈宏谋关于裁汰潼关县的奏疏。兵部等部复准:各项另行议定具题。一、潼关县屯地以及历年开垦的土地,共三千三十五顷二十五亩一分有余,共征收本色粮一万四千四百三十四石九斗五升有余,折征银二千二百二十四两一钱有余。其中坐落在潼县、华县、阌乡的屯地,应归潼关厅征收;坐落在河南灵宝县的屯地,归灵宝县征收;坐落在大荔、朝邑、郃阳、澄城、华州、临潼、渭南的屯地,归大荔等七州县征收。一、潼关县额定征收的屯地钱粮,照例每石折银一两;灵宝等八州县的耗银,请按加一五征收;至于灵宝随征的耗银,听凭河南省酌情议定。一、潼县、华县、阌乡的屯户所涉及的巡查地方、编定保甲等事务,应隶属于潼关厅管理;坐落在华州等八州县的屯地,应改由八州县管理。一、潼关厅供应潼关营兵马的粮料,从潼关厅额征银两中支取,发给官兵自行采买。一、潼关县仓库储存的兵粮以及常平仓、社仓,均归潼关厅管理,由潼商道盘查并监督发放;坐落在大荔县的社仓,改归大荔县管理。一、大庆关巡检原来主管的事务,应一并归朝邑县管理。一、潼关厅养廉银,准许在应得八百两之外,再增加公费银二百两。一、潼关县额定销盐引,照例办理;应解当税银二十两,其中坐落在大荔县的当铺,隶属大荔县征收解送;关城当铺的牙税,归该厅征收解送;田房税银,潼县、华县、阌乡都归该厅征收解送;灵宝等各处屯地的税银,归各州县征收解送。一、华州屯地的生员、童生,合潼城、阌乡,厅学保留取进名额九名;大荔拨给二名,朝邑拨给一名。一、潼关县原设廪生、增生二十名,应各减去五名,以符合厅学十五名的制度。一、潼关县裁汰典史的衙署,改作把总公廨,均应依所请。皇帝批准了。○工部等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的奏疏:福州洋屿三江口水师旗营有衙署十三座、营房一千二百四十八间,多年倾塌损坏,请求修缮。皇帝批准了。○任命陕西西凤协副将任举为四川重庆镇总兵。○免除福建长乐、福清二县,乾隆十二年因旱灾应征的额赋,分别予以减免。○戊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谕示:据潘思榘奏请,严格禁止押宝,全部照制造赌具、开设赌场、诱人赌博的定例治罪;地方文武各官都以失察处分,捕获者议叙,等等。过去因为赌博中牌、骰子最盛,所以对牌、骰子的禁令很严。总之凡是涉及赌博,都应严格禁止,不能因为牌、骰禁得严,就认为押宝可以不严禁。如今如潘思榘所奏,公开设立宝局,聚集数百人,这正是地方官急应从重惩处的罪犯。凡制造宝匣以及聚众赌博的匪类,一律照牌、骰的例子治罪;官吏纵容或失察,立即纠参,又有什么不可?又何必一定制定新例以后才遵照办理?好赌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禁止牌、骰,他就兴起押宝;禁止押宝,他又必然改变名目另立赌博方式。立一个名目就制定一条例,哪里能把条例定尽?这类案件,只在于地方文武官员真心协力,严加捕拿,从重惩处,使人知道畏惧,务必做到令行禁止,才有益处;不在于制定许多条例。法令不如任用得人的官员,这就是这个道理。各省恐怕也有类似情况,着有关部门传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闽省春夏之交。有谷殷户。多有待价不粜者。密饬各守令、善为劝谕。及时减价粜济。漳州有海澄公黄仕简、出谷二千余石。各绅士出谷二三百石、至五六百石不等。自愿减价轮粜。并各府属俱有情愿粜给之户等语。当青黄不接之时。米价昂贵。民食维艰。绅士惠济桑梓。出有余以补不足。原属善举。但民情淳浇不一。天时丰歉难齐。倘偶遇歉岁。绅士力有不支。或无谷可粜。或发粜稍迟。刁民视为常例应然。必有环视而起。藉端滋事。如本年苏州顾尧年之案者。况漳、泉一带。民情悍戾。尤宜加意防维如此等事。必须调剂有方。既使地方殷户。不至膜视同里之艰难。而又不致启刁徒生事之渐。始为两全无弊之道。著传谕该督抚。共体斯意。

○又谕、四川巡抚纪山奏大学士讷亲于五月二十日至四川。二十一日起程。总督张广泗又奏、讷亲于二十一日自四川起程。克期可至军营等因。计讷亲于六月初旬。即可行抵军营。今已一月有余。未奏一事。如讷亲已到。理合将伊所至之处陈奏。伊若查勘彼处情形。欲一并具奏。不过需十余日。今亦宜奏到时矣。其并未奏来者何故。从前张广泗等分军十路。奏于五月初八日进兵。但自进兵至今亦未奏及进兵如何之处。看此情形。必属不易成功。然再迟一二月。一届严寒。又不可以进兵。现今金川各处所调之兵甚多。前者添兵之先。纪山即将每日所用钱粮。分晰具奏。今大臣官员兵丁等。所调既众。必倍加需费。再濡滞岁月。迟至明年。成何事体。将此札寄大学士讷亲、现在彼处进兵情形若何。今又如何办理。可致成功之处。详晰急速具奏。

○吏部等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等疏称、广西罗城县通道镇。与贵州古州等处苗寨接壤。罗城县所辖之贾廷等大小一十四寨。从前俱系古州招抚。距古州之下江营。仅三十余里。广西罗城县之通道镇二百二十余里。地势近黔。易于约束。请将现廷等七寨及所附之贾廷寨等七小寨。就近归隶古州管辖。至因洞、罗洞、寨麻、大蒙、等四寨。虽经古州招抚。但离罗成之通道镇、止四五十里。应归罗城管辖。其界址、应从因洞左手岑董山溪头起。至寨麻之下孖得两岔溪口止。溪左属黔溪右属粤。两岔溪口以上。右岸各寨属粤。溪口以下。右岸各寨属黔。于两岔溪口、分定黔粤疆界。镌碑遵守。从之。

○己丑。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朕前因山东赈济需用米粮曾降旨拨运安庆、苏州、米共二十二万余石。据各该抚奏称均经委员押运起行。谅已早到水次。今闻沿河一带。连樯接<▯舟宗>。停泊船只甚多。所有米石。或系赈剩留补仓储。应即克期斛收。若令久停水次当兹溽暑。上蒸下湿必致霉变。船户胥役偷卖搀和。亦所不免。将来碍难办理。著传谕高斌、刘统勋、阿里衮、查明是否地方官留难玩误抑或另有情由。即行具摺奏闻。寻奏、此项米石。先经委员前赴台庄等候。随到随收。业已全数兑完。委无留难玩误。惟是米多船众。前帮未回后帮接至。停泊河干。不免有连樯接<▯舟宗>之迹。得旨、此回奏即已迟延。何况其他。速行催办可也。

○庚寅。上幸圆明园。

○工部等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遵旨查明陕西一带古帝王陵寝。会典开载有祭者。黄帝之桥陵。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汉高祖、文帝、宣帝、魏文帝、唐高祖、太宗、宪宗、宣宗、等十三陵。此外周秦汉唐之陵。尚数十余座。向令地方官防护。每年造册报部。而其中多未筑围墙。又无守陵之户。所云防护。有名无实。至于圣贤忠烈之墓。后裔无人者居多。作践侵损。尤所不免。钦奉谕旨。酌筑围墙。以资保护。诚旷古盛典也惟是诸陵前有隙地数十亩、至数十顷不等者。有止数亩圈筑围墙者。有并无隙地者。应清查界址。设立陵户。请将清出隙地。给附近居民耕种。免其升科。充为陵户。除亩数无多。即作陵户工食外。多者酌收租息。以充修葺围墙及拨给并无隙地陵户工食之用。又查黄帝之桥陵。文武成康之陵。周公太公之墓。均有享殿。年久倾圯。将来所收租息积余。为修葺各享殿、及先贤祠宇之用。统于每岁防护册内造报。其前代诸王妃嫔、及诸臣、事业未甚表著者。虽不在筑墙防护之例。仍令地方官留心看视。不致湮没。凡前贤有后裔衰微者。亦为筑墙防护。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福建春夏交替之际,有些粮食富裕的商户和人家多待价而沽,不肯出售。臣秘密饬令各守令妥善劝谕,及时降价出售以救济百姓。漳州有海澄公黄仕简出谷二千余石,各绅士出谷二三百石至五六百石不等,自愿降价轮流出售;各府所属也都有愿意出售粮食的人家,等等。青黄不接时,米价昂贵,百姓吃饭困难,绅士惠及救济乡里,拿出有余来补不足,原本属于善举。但民情有淳厚和浇薄之不同,天时丰歉也难以一致。倘若偶遇歉年,绅士力量不足,或没有粮食可卖,或开始出售稍迟,刁民便把它看作理所当然的常例,必然会环视而起,借端滋事,就如本年苏州顾尧年一案。何况漳州、泉州一带民情强悍暴戾,更应特别注意防范维持。对于这类事情,必须调剂得当,既要使地方富户不至于漠视同乡的困难,又不致开刁民滋事的先例,这才是两全而没有弊端的办法。着传谕该督抚,共同体察这个意思。○又谕示:四川巡抚纪山奏报,大学士讷亲于五月二十日到达四川,二十一日起程;总督张广泗又奏报,讷亲于二十一日从四川起程,按期可以到达军营,等等。推算讷亲在六月初旬就可以抵达军营。如今已经一个多月,却没有奏报一件事情。如果讷亲已经到达,按理应当把他所到之处奏报上来;如果他要查勘当地情况,想要一并具奏,不过需要十多天,现在也应当奏报到了。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奏报?从前张广泗等把军队分成十路,奏报五月初八日进兵,但从进兵到现在,也没有奏报进兵情况如何。看这种情形,成功必定不容易。然而再迟一两个月就到了严寒时节,又不能进兵。现在金川各处调集的兵很多,先前增兵之前,纪山还把每天使用的钱粮分项奏报;如今大臣、官员、兵丁等调集得多,必然需要加倍费用。再拖延岁月,迟到明年,成什么事体?将此札寄给大学士讷亲,令他详细迅速奏报现在那里进兵的情况如何、如今又准备怎样办理、有什么可以取得成功的办法。○吏部等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等的奏疏:广西罗城县通道镇,与贵州古州等地的苗寨接壤。罗城县所属的贾廷等大小十四寨,从前都由古州招抚,距离古州下江营仅三十余里;距离广西罗城县通道镇二百二十余里,地势靠近贵州,便于约束。请将现廷等七寨以及所附的贾廷寨等七小寨,就近归古州管辖。至于因洞、罗洞、寨麻、大蒙等四寨,虽然已经由古州招抚,但距离罗城县通道镇只有四五十里,应归罗城县管辖。其界址应从因洞左手岑董山溪头起,直到寨麻下方孖得两岔溪口为止;溪流左边属贵州,右边属广东。两岔溪口以上,右岸各寨属广东;溪口以下,右岸各寨属贵州。在两岔溪口划定贵州、广东疆界,刻碑遵守。皇帝批准了。○己丑日。皇上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谕军机大臣等:朕先前因为山东赈济需要米粮,曾降旨拨运安庆、苏州米粮共二十二万余石,据各该巡抚奏报,都已经派员押运起程,料想早已到达水边。如今听说沿河一带船只首尾相接,停泊的船只很多。这些米粮,或许是赈济剩余、留作补充仓储的,应当立即按期量收。如果让它们长久停在水边,正值暑湿天气,上面受热、下面受潮,必然霉变;船户、书役偷卖、掺和,也难免发生,将来就难以办理。着传谕高斌、刘统勋、阿里衮查明,究竟是地方官留难、玩忽耽误,还是另有原因,立即具折奏闻。后来奏报:这批米粮,先前已经派员到台庄等候,随到随收,已经全部兑收完毕,确实没有留难玩误。只是米粮多、船只多,前一批尚未返回,后一批又接踵而来,停泊在河岸,不免出现船只首尾相接的情形。皇帝批示:这次回奏已经迟延,何况其他事情?可以迅速催促办理。○庚寅日。皇上临幸圆明园。○工部等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的奏疏:奉旨查明陕西一带古代帝王陵寝,《会典》记载有祭祀的,包括黄帝桥陵,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陵,汉高祖、文帝、宣帝、魏文帝、唐高祖、太宗、宪宗、宣宗等十三陵。此外周、秦、汉、唐的陵墓,还有几十余座。一向命令地方官防护,每年造册报部,但其中很多没有修筑围墙,又没有守陵户,所谓防护只是有名无实。至于圣贤、忠烈的墓,后代无人守护的居多,被践踏、侵损更是难免。现在恭敬奉行谕旨,酌情修筑围墙,以资保护,实在是旷古以来的盛典。只是各陵前有空地几十亩至几十顷不等,有的只圈筑几亩地,有的完全没有空地。应清查界址,设置陵户;请把清理出的空地给附近居民耕种,免除其赋税,充作陵户。除非亩数很少,只能作为陵户的工食外,空地较多的,酌情收取租息,用来修缮围墙,以及支付没有空地的陵户工食。又查黄帝桥陵、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陵、周公和太公的墓,都有享殿,年久倾塌。将来把收取租息的结余,用于修缮各享殿和先贤祠宇。统一编入每年防护册中造册上报。前代诸王、妃嫔以及诸臣,其事业不很显著的,虽然不在修筑围墙、防护的范围内,仍令地方官留心看护,不使其湮没。凡前代贤人后裔衰微的,也为其修筑围墙加以防护。皇帝批准了。

○又议覆、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琉球国额贡硫磺一万二千六百斤外。夷目水手。多带余磺。向有奸商代售。臣饬谕该夷使据实报出。官为收买。查闽省各标协营、操演火药。每年以贡磺拨用。遇有不敷。前经议往台郡淡水、鸡笼、地方。开采磺泥。淡水孤悬海外。番民杂处。磺厂一开。恐聚匪滋事。若收买琉球余磺。免至淡水开采。海区更为严密。应如所请。从之。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皇九子生。逾期年而薨。未命名。

○谕曰。原任昭通镇总兵董芳、著往大金川军营。听大学士讷亲等委用。遇有总兵缺出。即行题补。

○又谕、闻云南所属维西地方东竹林寺喇嘛。向来额定衣单银及杂粮。不敷食用。著加赏杂粮一百石。即于岁徵维西额数内支给。俾各喇嘛食用有赖。

○谕军机大臣等、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奏称、四川巴塘宣抚司札什朋楚。所属乍邦番民。因金酋不法。奉调征兵五百。粮夫千名。乍邦头人杂结戎的等。不服派夫。毁桥挖路。经该土司带兵千名。至札铅噶地方。攻伤番目三名。擒获十三名。因三寺喇嘛求说。议照夷例。罚银犒赏土兵。已经遣回。又探得奔子栏等处。改隶滇省之后。止纳正赋。从不应差。与乍邦番民。原系戚谊。书信频通。是以中甸守备刘广仁、盘获巴塘逃遁夷民十三名。皆因行调。起念投滇。其两处夷人戚谊通书之处。虽无指实。亦宜查禁。现饬维西、中甸、文武官弁。加谨盘查禁止。以弭衅端等语。川省自用兵以来。派调各土司所属。办应差使。悉皆遵法奉公。何以乍邦番民。独至违抗。致该土司动众擒杀。此中有无别故。现在作何情形。又与大金川军务有无关涉之处。著传谕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详查覆奏。寻奏、乍邦系巴塘所属。边僻难驯。今因逃避差徭。追擒惩治。系该土司自行管束番民旧习。于此更见其恭顺急公并无别故。亦无关涉军务。报闻。

○又谕、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奏称、川省泸州龙蟠寺僧心恒、伪造上谕榜文。转相传播。哄诱乡愚。已咨川抚纪山。查拏心恒。解黔收审等语。此案前据纪山具奏。心恒已回江南原籍。朕以此等僧人。捏造官衔。刊刻传布。愚民为所煽惑。必致滋事。应即严行查禁。其系何人主谋捏造。有无流传党羽。俱应一一查办。已传谕安徽巡抚纳敏。实力提究审拟。心恒年逾八十。拏获之日。自宜就近讯明完结。不必解往黔省。恐中途有致死灭口之弊。如黔省有应查询之事。即咨明安徽巡抚取供办理。著传谕该督知之。

译○又议复福建巡抚潘思榘的奏疏:琉球国额定进贡硫磺一万二千六百斤之外,夷目和水手常常携带多余硫磺,从前有奸商代为出售。臣已饬令并晓谕该夷使如实报出,由官府收买。查福建省各标、协、营操练火药,每年用贡硫磺拨给;遇到不够用时,先前曾议定到台湾府淡水、鸡笼等地开采硫磺泥。淡水孤悬海外,番民杂处,一旦开设硫磺厂,恐怕聚集匪徒滋事。如果收买琉球的多余硫磺,就可以免得在淡水开采,海疆也会更加严密。应依所请。皇帝批准了。○辛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皇帝的第九子出生。过了一年多便去世,没有命名。○谕示:原任昭通镇总兵董芳,着前往大金川军营,听从大学士讷亲等委用。遇有总兵员缺,即行题报补授。○又谕示:听说云南所属维西地方东竹林寺的喇嘛,一向按定额发给的衣单银和杂粮不够食用,着加赏杂粮一百石,即在每年征收的维西额定数目内支给,使各喇嘛的食用有所依靠。○谕军机大臣等: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奏称,四川巴塘宣抚司札什朋楚所属的乍邦番民,因为金酋违法,奉命调集兵五百名、运粮夫一千名。乍邦头人杂结戎的等不服派役,毁桥挖路。该土司带兵一千名到札铅噶地方,攻打并伤害番目三人,擒获十三人。因三寺喇嘛出面说情,议定照夷例罚银犒赏土兵,已经把他们遣回。又查得奔子栏等地改隶云南省以后,只缴纳正赋,从来不承担差役;与乍邦番民原本有亲戚关系,书信往来频繁。因此中甸守备刘广仁盘获巴塘逃跑的夷民十三名,都是因为不愿服从差役,产生了投奔云南的念头。两地夷人有亲戚关系、互通书信的事情,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也应查禁。现已饬令维西、中甸的文武官员加意盘查禁止,以消除事端,等等。四川省自从用兵以来,派调各土司所属办理应承担的差役,都遵法奉公,为什么唯独乍邦番民竟然违抗,以致该土司出动众人擒杀?其中有没有别的原因?现在情况如何?又与大金川军务有没有关系?着传谕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详细查明复奏。后来奏报:乍邦是巴塘所属,地处边远偏僻,难以驯服。这次是因为逃避差徭而追捕惩治,是该土司自行管束番民的旧习,从这件事更能看出他们恭顺、急公,并没有别的原因,也与军务无关。皇帝说知道了。○又谕示: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奏称,四川泸州龙蟠寺僧人心恒伪造上谕榜文,互相传布,哄骗诱导乡村愚民。已经咨文通知四川巡抚纪山,查拿心恒,解送贵州收押审讯,等等。此案先前据纪山具奏,心恒已经回到江南原籍。朕认为这类僧人捏造官衔,刊刻传播,愚民受到煽惑,必然会导致滋事,应立即严加查禁。究竟是什么人主谋捏造,有没有传播的党羽,都应逐一查办。已经传谕安徽巡抚纳敏,务必切实提解审讯定拟。心恒年过八十,捕获后应就近审明结案,不必解往贵州,恐怕途中发生致死灭口的弊端;如果贵州省有应当查询的事项,就咨文通知安徽巡抚取供办理。着传谕该督知悉。

○又谕、据总督张允随奏称、上年秤戛贼首弄更扒等、纠众抢夺保山县属村寨。旋将逆犯擒斩。乃有祝老四、及夥党枝花扒、黑得窝等。因鲁掌土目茶尚庆、随征多所斩获。遂纠合二别罗贼首。焚烧茶尚庆家口。抢掠新寨练地一带夷寨。经臣檄调兵练。连破秤戛、阿勒挖底、喇白乌别、核桃登、二别罗、等逆寨。止有祝老四、枝花扒、二犯。窜伏响习箐内。现今分头剿捕。札商提臣潘绍周、酌度形势。量留兵弁驻适中之地。实力搜拏。其余分布各路官兵。陆续彻回等语。此等徼外野蛮。仇杀劫掠。自其性然。官兵随时捍御。亦易于扑灭。而衅端一开。势不容已。往往遂成大役。如蜀之瞻对、大金川、皆前鉴也。向闻汛防兵卒。遇野蛮愚弱易欺。恣意凌虐。逼以人理之所不堪。汉奸从而勾结教诱。遂致啸聚荒箐。汛兵利其掳获。张大其词。营弁本无远识。加之喜事邀功。虚报捷音。以一作十。即如该督所奏弁兵无不奋勇。而所擒杀亦不过数人而已。略有劳绩。即可奏请叙功。且如所奏内、用兵仅一千五百余人。所向克捷。而至川省大金川之事。调集如许重兵。不以为崇山密箐。地险难攻。则以为暑雨雪寒、天时失利。以致经时历久。顿师不前。两者相较。何以难易悬殊若此。夫兵以制胜。若率意用之。未免为敌所轻。司土者不可不知此意。毋轻信属员。存好大喜功之见。庶可宁谧封圉。永息烽烟。此案业已将竣。嗣后宜为慎重。且滇省从前剿戮。不为不严。该督所亲见。野蛮虽异类。亦有血气者。盍并生哉。可传谕该督知之。寻奏、滇省犭□栗犭□粟野夷。散处边外。恃其狡悍。时肆劫掠。上年秤戛等寨野夷。侵扰潞江、芒市、遮放等土司地方。并抢夺保山县属村寨。又伏弩射伤弁兵。势难宽纵。是以奏请用兵。豫将路迳险易。人户多寡探明。又饬沿边土目。晓谕附近夷寨。祇擒首恶。并不滥及无辜。一举而秤戛、阿猖赛、林老泉等三处野贼悉除。迨彻师后。贼党祝老四等复肆仇杀。又经奏明、遣兵剿抚兼施。于是<▯犭怒>江内外数十寨头人夷目。相率投诚。擒斩贼首祝老四。以献。所以用兵无多。擒杀亦止贼首数人。而不致旷日持久者。由于先散其党。逆贼虽欲负固苟延。而无与为守也。此等徼外野贼。既无兵卒欺凌。又无汉奸教诱。乃屡肆不法。杀掳公行。若不示以惩创。恐野贼以为兵威所不能加。边徼将无宁宇。臣不敢避难就易。藉口息事宁人。以致养痈贻患。此后唯有恪遵圣谕。不敢轻信属员。稍存好大喜功之见。得旨、览奏俱悉。若遇不得已应行征剿者。不可因此旨而有所姑息也。

○补行贵州省乾隆十二年分军政。卓异官三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壬辰。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大学士等、本日引见江宁保放协领之佐领蔡住。尚未剃头。想其计服百日之处。必自闻皇后大事之信起算。若各省皆然。则窎远省分。闻信必迟。益至先后不齐。此事会典未载。而礼部行文。亦未明白宣示。是以外省人员。有服不满百日者。亦有谨慎过期者。著通谕各省驻防。均以皇后大事之日起算。尽令剃头。俟纂会典时。并将此载入。

○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五月三十日至六月十五日腊岭、卞撒党坝、甲索乃赏马奈正地、诸路攻战情形。总兵买国良署总兵任举阵亡。得旨任举深属可惜。有旨交部从优赐恤。即买国良等毕命疆场。虽属效力之谊。而朕观之。实觉不忍为之泪下。亦有旨谕部。将此旨先谕军前将士知之。

○又谕、据经略大学士讷亲等奏称、署总兵任举统兵攻腊岭石城。亲身督战。奋勇直前。多所斩获。乘胜追杀。致被枪伤阵亡等语。任举前在参将任内因固原兵变一案。以单骑手刃乱兵。解散贼党。捍御全城安抚百姓。劳绩已为懋著。故特擢用副将。命往大金川军营。领兵攻剿。所向克敌。现已补放总兵官。深望凯旋之日。录功优叙。以奖殊勋。孰知任举感朕知遇。奋勇捐躯。深堪悯恻考之典礼。以死勤事者祀之本朝特建昭忠祠。用享疆场效命之臣。任举著入祠从祀。所有恤典。照提督例给与。该部察例具奏。伊子亦照提督例。给与荫袭。该部并行文调取来京。带领引见。至买国良等、著经略大学士讷亲、于军务告竣之日。查明咨部。一体从优赐恤。寻议、任举应照例加赠署都督同知。给恤赏银八百两。荫子弟一人以都司推用。从之。

译○又谕示:据总督张允随奏称,去年秤戛贼首弄更扒等纠集众人抢夺保山县所属村寨。不久便将叛逆罪犯擒获斩杀。其中有祝老四及其同党枝花扒、黑得窝等人。因鲁掌土目茶尚庆随军征讨,斩获很多,于是纠集二别罗的贼首,焚烧茶尚庆的家属和房屋,抢掠新寨、练地一带的夷寨。经臣下令调兵进剿,接连攻破秤戛、阿勒挖底、喇白乌别、核桃登、二别罗等叛逆寨子。现在只剩祝老四、枝花扒二犯,逃窜潜伏在响习箐内,现正分头搜捕。札商提臣潘绍周斟酌形势,酌量留下兵丁驻扎在适中的地方,切实搜捕,其余各路官兵陆续撤回等语。这些边外蛮夷,仇杀劫掠,本来就是他们的性情;官兵随时防御,也容易扑灭。但一旦开了争端,势头便难以遏止,往往最终酿成大规模战事。蜀地的瞻对、大金川,都是前车之鉴。过去听说边汛防守的兵卒,遇到野蛮、愚弱、容易欺凌的人,便任意凌虐,逼迫他们做连人理都难以忍受的事;汉奸又从中勾结、教唆,于是导致他们在荒僻山箐中聚众呼啸。汛兵贪图掳获,夸大其词;营官武弁本来就没有长远见识,加上喜欢惹事邀功,便虚报捷报,以一说十。比如该督所奏称弁兵无不奋勇。但实际擒获、杀死的也不过几个人而已。稍有劳绩,便可以奏请叙功。而且按所奏,出兵仅一千五百余人,所到之处都能取胜;至于四川省大金川的战事,调集了如此多的重兵,却不是说山高箐密、地势险要难以进攻,就是说暑雨严寒、天时不利,以致历时很久,军队停滞不前。两者相比,为什么难易竟然如此悬殊?军队本来是用来制胜的,如果任意使用,难免被敌人轻视。掌管地方军政的人不可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要轻信属员,存有好大喜功的想法,这样或许可以使边疆安宁,永远平息烽烟。这件案子已经将要办完,今后应当更加慎重。而且云南省从前的剿杀不能说不严厉,该督亲眼见过。野蛮人虽属异类,也有血气,难道不应让他们一并活下来吗?可以传谕该督知悉。不久奏报说:云南省的犭□栗犭□粟野夷,散居边外,仗恃狡猾强悍,时常肆意劫掠。上年秤戛等寨的野夷侵扰潞江、芒市、遮放等土司地方,并抢夺保山县所属村寨,又埋伏弩箭射伤弁兵,势难宽纵。因此奏请出兵,预先把道路险易、人口多少探查清楚。又命令沿边土目晓谕附近夷寨,只擒拿首恶,并不滥及无辜。一举便将秤戛、阿猖赛、林老泉三处的野贼全部剿除。撤军以后,贼党祝老四等又肆意仇杀,于是再次奏明,派兵剿抚并用。这样,<▯犭怒>江内外数十寨的头人、夷目相继投诚,擒斩贼首祝老四以献。因此用兵不多,擒杀的也只是几个贼首,却没有旷日持久,是因为先遣散了他的党羽。叛贼即使想凭险固守、苟且延命,也没有同党与他共同守卫。这些边外野贼,既没有官兵欺凌,又没有汉奸教唆,却仍屡屡违法,公然杀人掳掠;如果不加以惩罚,恐怕野贼会以为兵威不能到达,边境将永无安宁。我不敢避难就易,借口息事宁人,以致养成祸患。这以后只有恭敬遵守圣谕,不敢轻信属员,稍存好大喜功的想法。得到谕旨:看完奏报,全部了解了。如果遇到不得已必须征剿的情况,不可因为这道谕旨而姑息。○补行贵州省乾隆十二年分的军政考核。卓异官三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依照惯例升赏、处分。○壬辰。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大学士等:今天引见江宁保放协领所属的佐领蔡住。他还没有剃头。想来他计算服丧百日,必定是从听到皇后大事消息之日起算。如果各省都这样,那么偏远省份听到消息必然较迟,便会更加造成先后不一。这件事《会典》没有记载,礼部行文也没有明确宣示。因此外省人员有服丧不满百日的,也有谨慎过期才剃头的。着通谕各省驻防人员,一律从皇后大事之日起算,全部命令剃头。等编纂《会典》时,也把此事载入。○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五月三十日至六月十五日腊岭、卞撒党坝、甲索乃赏马奈正地等各路攻战情形。总兵买国良、署总兵任举阵亡。得到谕旨:任举实在令人惋惜,已经有旨交给部议,从优赐予恤典。买国良等人死于疆场,虽属于尽力效命之义,但朕看了实在不忍,不禁为之落泪。也有旨谕令部议,将这道谕旨先传给军前将士知悉。○又谕:据经略大学士讷亲等奏称,署总兵任举统兵攻打腊岭石城。亲自督战,奋勇直前,斩获很多,乘胜追杀,以致中枪受伤、阵亡等语。任举先前任参将时,因固原兵变一案,曾单骑亲手杀死乱兵,解散贼党,防守全城并安抚百姓,劳绩已经非常显著。因此特地提升为副将,命他前往大金川军营,领兵攻剿,所向克敌。现在已经补授总兵官,朕深深希望他凯旋之日,记录功劳,优加叙录,以奖赏特殊功勋,谁知任举感念朕的知遇之恩,奋勇捐躯,实在令人悲悯。考查礼典,因死于勤事而死者应当祭祀。本朝特建昭忠祠,用来享祀在疆场效命的臣子。任举着入祠从祀。所有恤典,照提督的例子给予。该部查照成例具奏。他的儿子也照提督的例子,给予荫袭。该部并行文调取来京,带领引见。至于买国良等人,着经略大学士讷亲在军务办完之日查明,咨报该部,一体从优赐恤。不久议定:任举应照例加赠署都督同知,给恤银八百两,荫子弟一人以都司推用。皇上批准。

○讷亲、张广泗、又奏现在领兵镇将。如任举、买国良、俱已阵没。唐开中又受枪伤。冶大雄现患伤寒。一时统领乏员。因思原任固原提督段起贤、籍隶成都。丁忧家居。副将胡大勇、素称勇往。臣等俱已檄调。并请于川省稍近各省。曾经保举之镇协参游内。简发十数员。驰驿来营。派遣委用。报闻谕曰。古州总兵哈尚德、湖广参将哈峻德、云南提标参将高钦、延安参将陈文、镇海参将孟麟、云南游击鲁文德、朱玑、范崇纯、湖北游击马能、陕西游击马云翔、直隶游击吴士胜、著该部即速行文。调赴大金川军营。听候经略大学士讷亲等委用。其古州总兵事务。著镇远总兵冷文瑞署理。

○讷亲奏于五月二十日抵成都将西南两路粮运。询抚臣纪山藩司仓德、据称现在逐日发运出口粮千余石。雇汉番夫役乌拉俱能照军营限定之数挽运。臣随于次日自省赴营。六月初三日。至督臣张广泗驻劄小金川美诺地方。各路军粮已到者。除日支外。可余数日或月余。尚无不继之虞。督臣即于初四日前赴卡撒。臣留驻美诺初六日、亲赴卡撒美沟军营。初九日复同督臣前往腊岭。相度山势数路皆通刮耳崖。山陡箐密。碉寨层层。独色尔力一梁势尚平坦。贼碉皆在梁旁。梁上止有木石城卡数座。若能攻克。一面分兵牵制。一面即可顺梁而下较卡撒、美沟、正路。甚为得势询据各番。咸称下至底沟。去刮耳崖亦不过数里。会商督臣将哈攀龙、王恺、所领两路官兵。归并腊岭一路。合之从前抽拨腊岭兵。共万余名。仍督已到官兵。攻夺木城数座。贼守石城甚固。屡扑未下。十六日、署镇任举、奋往督催。被枪阵亡。督臣闻报。即日亲往调度。务期必破。再查我兵可以进抵勒乌围、刮耳崖贼巢。惟党坝、腊岭、卡撒三路。今党坝、腊岭、均有重兵。惟卡撒虽驻兵三千余名。除护粮分防外。余兵不敷攻剿。若另调新兵。缓不及事。莫若就中酌量。有应牵制堵御、及弹压土司之处。量留攻守。余兵悉抽并卞撒。现与督臣会商办理。再贼番因险据碉。故能以少御众。今我兵既逼贼碉。自当亦令筑碉。与之共险兼示以筑室反耕之意。贼番自必摇动。且守碉无须多人。更可余出汉土官兵。分布攻击。似亦因险用险之策。已饬星速修砌。总之就现在情形。今秋能否告竣。尚难豫定。报闻。

○又奏、查各路官兵。不能前进者多。唯腊岭一路。虽现为石城所阻。度我兵力。尚可望进取。臣与督臣到营未久战剿机宜。督办伊始。且各路抽调官兵。尚未到齐。容臣一面办理。一面筹画俟月余后。如果我兵已全力攻剿。犹有不能速捷。情形再行妥议密奏。得旨卿意迟待数日。一举成功。何等庆快。殊未忆及朕之悬望耳。及至奏到。仍不过如是。且闻任举凶问。不胜感惜。何能慰朕耶。又批、张广泗去岁奏张兴之事。措辞得体。今任举乃捐躯致命者也。而汝等不过奏闻其事。亦未详悉。殊不知轻重也。又批今又有任举之事。则益成骑虎之势。若不扫穴犁庭。何以慰忠臣义士之魂。且恐各番效尤。后来之所费益多。前旨亦谓此事成功之后。瞻对或可酌量耳。不可错会。

○钦差大学士高斌、左都御史刘统勋、山东巡抚阿里衮、奏山东自五月以来。民间景象。日见转移。二麦成熟。得资接济。但今年白露节在闰七月半。即应种秋麦之期。现饬州县豫劝农民。及早布种。其无力之家。借给耔种。请于向例每亩五分之外。加借一倍。每亩给银一钱。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赐刑部尚书达勒当阿、乾清门行走三等侍卫讷苏肯、官房各一所。

○蠲江苏宿迁县乾隆十二年分秋禾水灾额赋有差。并附徵轻赍漕项银粮。

○癸巳。上诣雍和宫行礼。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译○讷亲、张广泗又奏报现在领兵的镇将。像任举、买国良都已经阵亡,唐开中又受了枪伤,冶大雄现在患伤寒。一时缺少统领人员。因想到原任固原提督段起贤,籍贯隶属成都,因丁忧在家居住;副将胡大勇,一向以勇往直前著称。臣等已经发文调遣。并请在四川省及稍近的各省中,从曾经保举过的镇、协、参、游官员里,选调十多人,驿马兼程来到军营,派遣委用。奏报获悉。谕旨说:古州总兵哈尚德、湖广参将哈峻德、云南提标参将高钦、延安参将陈文、镇海参将孟麟、云南游击鲁文德、朱玑、范崇纯、湖北游击马能、陕西游击马云翔、直隶游击吴士胜,着该部立即发文,调往大金川军营,听候经略大学士讷亲等委用。古州总兵事务,着镇远总兵冷文瑞署理。○讷亲奏报:五月二十日抵达成都,将要视察西南两路粮运。询问巡抚纪山、藩司仓德,据称目前每天发运出境的粮食有一千余石,雇用的汉、番夫役和乌拉,都能按照军营限定的数目运输。臣于是第二天从省城前往军营。六月初三日,到达督臣张广泗驻扎的四川小金川美诺地方。各路军粮已经运到的,除每天支用外,还可以余存数日或一个多月,尚无接续不上的忧虑。督臣便在初四日前往卡撒。臣留驻美诺,初六日亲自前往卡撒美沟军营,初九日又与督臣前往腊岭,察看山势。各条道路都通向刮耳崖,山势陡峭,箐林茂密,碉寨层层相接;只有色尔力这一道山梁地势还算平坦,贼人的碉楼都在山梁旁边,梁上只有木石城卡数座。如果能够攻克,一面分兵牵制,一面就可以顺着山梁向下,相比卡撒、美沟的正路,形势十分有利。询问各番人,都说下到墩沟,距离刮耳崖也不过几里。会同督臣商议,把哈攀龙、王恺所领的两路官兵归并到腊岭一路,加上此前抽调到腊岭的兵力,共一万多人,仍由已经到达的官兵督攻,夺取了几座木城。贼人固守石城十分坚固,屡次进攻都没有攻下。十六日,署镇任举奋勇前往督促催战,中枪阵亡。督臣听到报告,当天亲自前往调度,务必攻破石城。又查明我军可以进抵勒乌围、刮耳崖贼巢,只有党坝、腊岭、卡撒三路。如今党坝、腊岭都有重兵,只有卡撒虽驻兵三千余人,除去护送粮运和分路防守外,余下兵力不足以进攻剿灭。如果另调新兵,缓不济急,不如就现有兵力斟酌安排;凡有需要牵制、堵御以及弹压土司的地方,酌量留下攻守兵力,其余全部抽调并入卞撒。现正与督臣会商办理。又因贼番凭借险要据守碉楼,所以能够以少数抵御多数。如今我军既已逼近贼碉,自然也应命令修筑碉楼,与他们共同凭险,同时向他们表示筑室耕种、长期经营的意图。贼番必然因此动摇。而且守碉不需要很多人,更可以多调出汉、土官兵,分布攻击,似乎也是因险用险的办法。已经命令迅速修筑。总之,按照目前情形,今年秋天能否办完,尚难预先决定。奏报获悉。○又奏报:查各路官兵。不能前进的很多,只有腊岭一路,虽然目前被石城阻挡,但估量我军兵力,仍有希望继续进取。臣与督臣到达军营不久,战剿的机宜和督办事务才刚开始,而且各路抽调的官兵还没有到齐,请容臣一面办理,一面筹划。等一个多月以后,如果我军已经全力攻剿,仍然不能迅速取胜,再另行妥议,密奏情形。谕旨说:你的意思是拖延等待几天,以便一举成功,真是何等令人欣慰畅快,却完全没有想到朕悬望此事的心情。等到奏报送到,仍然不过如此。而且听到任举阵亡的凶信,朕十分痛惜,这怎能安慰朕呢?又批示:张广泗去年奏报张兴的事情,措辞很得体;如今任举是捐躯致命的人,而你们不过把事情奏报上来,也没有详细说明,实在不知道轻重。又批示:如今又发生任举的事情,便更加形成骑虎难下的局势。如果不扫荡巢穴、彻底平定,怎能慰藉忠臣义士的英魂?而且恐怕各番仿效,以后耗费会更多。前一道谕旨也说过,等这件事成功以后,瞻对或许可以酌情办理,你们不可误解。○钦差大学士高斌、左都御史刘统勋、山东巡抚阿里衮奏报:山东自五月以来。民间的景象日益好转。二麦已经成熟,可以用来接济民食。但今年白露节在闰七月十五日,正是应当播种秋麦的时候。现已命令州县预先劝导农民及早播种。对没有能力的人家,借给耔种,请在惯例每亩五分之外再加借一倍,每亩给银一钱。得到谕旨:准行,交部知道。○赐刑部尚书达勒当阿、乾清门行走三等侍卫讷苏肯各官房一所。○免除江苏宿迁县乾隆十二年秋禾因水灾所应缴纳的额定赋税,按不同情况办理。并附带征收轻赍漕项的银粮。○癸巳。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大学士讷亲奏报、大金川军情。及筹办事宜一摺。内称、贼番因险砌碉。藏匿其内。故能以少御众。以逸待劳。今我兵既逼贼碉。自当亦令筑碉。与之共险。兼示以筑室反耕之意。且守碉无须多人。更可余出汉土官兵。分布攻击。似亦因险用险之术。现饬各路星速修砌。遵照逼攻等语。此事披阅再四。不能解办理之意。自大金川用事以来。顿兵卡撒。久历时日。贼酋逆我颜行。伤及将士。自当克期扑灭。以收犁庭扫穴之功。今据讷亲等所奏情形。似尚费经理。非旦夕可以竣事。但攻守异用。彼之筑碉。以为自守也。我兵自宜决策前进。奋力攻取。且用以破碉之人。而令效彼筑碉。是亦将为株守之计耶。碉不固则不足恃。筑碉固则徒劳众。若以此筑碉之力。移之攻取。破彼之碉。以夺其所恃。不亦可乎。在讷亲等或自别有筹画。而奏内尚未明晰。以朕度之。或因虑及山深箐密。入秋难于克捷。豫为退驻之地耶。讷亲等恐未必筹及于此。即使有见及此。亦非万全之策。盖能克其碉而守之。犹属因利乘便之义。今因彼守险。我亦筑碉。微特劳费加倍。且我兵已深入贼境。地利气候。素不相习而守碉势须留兵。多则馈运难继。少则单弱可虞。贼酋凶狡。必狃我以持久。出我之不意。浮寄孤悬。客主之形既别。情见势绌反覆之虑尤深。师老财匮。长此安穷。不可不熟计也。且将来大金川扑灭之后。此地不过仍归之番。是今劳师动众。反为助番建碉之举。恐贻灾于国人。跃冶于番部矣。昨批此摺。即以为不妥。今思之一夜。终非善策。不如速罢之为宜。再朕阅另摺所奏。任举等捐躯报国。毕命疆场。不禁为之泪下。在伊等忠愤激发。固已甘之如饴。而朕以小丑跳梁。用伊等于危地。思之殊深悯恻。虽业经交部从优赐恤。足慰忠魂。而事后之虑弥切。现在大学士讷亲、尚书班第、内大臣傅尔丹、总督张广泗、提督岳钟琪、等立营渐逼贼巢。凡有进止。更当因时度势。郑重筹办。不宜徒事奋往。以副朕念。至所调绿旗兵丁。或尚未能劲健。可否另调满洲及索伦兵之处。著传谕大学士讷亲酌量。一并具摺覆奏。朕看大金川竟难措置。设其易处。则张广泗久历戎行之人。早已成功矣。今讷亲虽为经略。只宜持其大纲。督令张广泗等各施谋猷。以图速奏肤功。即如建碉之策。率皆不中綮窍。而张广泗亦附和而无语。可见彼有推诿之意矣。殊添朕忧。讷亲不可不知也。此事速行回奏。并将近日情形若何奏来。

○甲午。上幸圆明园。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大学士讷亲奏报大金川军情。以及筹办事务的一份奏折中说,贼番因凭借险要修筑碉楼,藏在里面,所以能够以少数抵御多数,以逸待劳。如今我军既已逼近贼碉,自然也应命令修筑碉楼,与他们共同凭险,同时向他们表示筑室耕种的意图;而且守碉不需要很多人,更可以多调出汉、土官兵,分布攻击,似乎也是因险用险的办法。现在已命令各路迅速修筑,依照逼近进攻等语。朕把这份奏折反复阅读,不能理解他们办理此事的意图。自大金川用兵以来,我军驻扎卡撒,已经历时很久,贼酋公然抗拒我军,伤害将士,自然应当限期扑灭,以取得扫荡巢穴、彻底平定的功劳。如今据讷亲等所奏的情形,似乎还要费力经营,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办完。但攻守所用的方法不同:他们修筑碉楼,是为了自守;我军本应决策前进,奋力攻取,却使用攻破碉楼的人力来仿效他们修筑碉楼,这难道也是要采取株守的计策吗?碉楼不坚固就不足以凭恃,修筑坚固又会白白劳费兵力。如果把修筑碉楼的力量转用于攻取,攻破他们的碉楼,夺去他们所凭恃的东西,难道不是更好吗?讷亲等或许另有筹划,但奏折中还没有说清楚。朕推测,或许是考虑到山深箐密,入秋以后难以取胜,所以预先修筑可以退驻的地方吧?讷亲等恐怕未必考虑到这一点;即使考虑到了,也不是万全之策。能够攻克碉楼并据守,尚且属于因利乘便;如今因他们据险,我军也修筑碉楼,不仅劳费加倍,而且我军已经深入贼境,那里地利、气候本来就不熟悉;守碉必定要留下兵力,兵多则粮运难以接续,兵少则又担心势单力弱。贼酋凶狠狡猾,必定利用我军长期驻守,出其不意地袭击我军。军队孤立悬居,客军与主地军队的形势既然不同,情况暴露、势力窘迫以及反复变化的忧虑就更加深重。军队疲惫、财力匮乏,这样长期下去怎么能了结?不可不周密考虑。而且将来大金川被扑灭后,此地不过仍归番人所有;这样如今劳师动众,反倒成了帮助番人修筑碉楼的举动,恐怕会给国家留下祸患,使番部得以强盛。昨夜批阅这份奏折时,已经认为不妥;今天想了一夜,终究不是好办法,不如迅速停止为宜。再者,朕阅读另一份奏折,任举等捐躯报国、死于疆场,不禁为之落泪。他们忠愤激发,固然已经甘之如饴;但朕想到只是小丑跳梁,却让他们身处险地。朕想到这里,实在深感悲悯。虽然已经交部从优赐恤,足以慰藉忠魂,但事后的忧虑更加迫切。现在大学士讷亲、尚书班第、内大臣傅尔丹、总督张广泗、提督岳钟琪等正在扎营,逐渐逼近贼巢,凡是进退行动,更应当根据时机、估量形势,慎重筹办,不应只顾奋勇前进,以符合朕的心意。至于调来的绿旗兵丁,或许还不够强健,能否另调满洲兵和索伦兵,着传谕大学士讷亲斟酌,一并具折复奏。朕看大金川竟然难以处置;假如容易处置,张广泗这样久经战事的人,早已成功了。如今讷亲虽任经略,只应掌握全局,督促张广泗等各自施展谋略,以求迅速建立肤功。就拿修筑碉楼的计策来说,大多都没有切中要害,而张广泗也随声附和,不发一言,可见他有推诿的意思了。这实在更加增添朕的忧虑,讷亲不可不知道。此事要迅速回奏,并把近日情形如何一并奏来。○甲午。皇上临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讷亲昨奏到军机一摺。已详悉颁发谕旨。今再四思维。所云建碉之策。不惟有所难行亦且深为可虑。将谓得尺守尺。得寸守寸。以此为自固之策。独不思碉楼非可易成。即使能成。而我兵究以攻取为事。若再行前进。其将又建一碉耶。向后屡进不已。策将安出。且调集大兵。本以制胜。今不用以克敌。而用以建碉。必非所愿。以朕度之。此旨未到之先。势将中止。倘其意在必成。究属徒劳无益。朕见此摺。即不以为然。及问在京大臣等。皆见以为不可。朕意张广泗老于戎行。岂其不知而亦随声附和。在张广泗未必不自谓任事经年。未著成效今既有经略肩兹钜任。发谋决策。经略裁之。是非得失。亦经略当之。而彼得袖手旁观。遂其推诿之计。如此则所系更大矣。讷亲不可不知此意。且朕命经略前往。原以总挈大纲。且朕坐筹遥度于京师。不如可信之大臣亲履行间。察众人之情。就目前之势。相机指示。据实入告。尤为亲切。此朕命讷亲前往之本意也。至宣猷效用。仍当委之张广泗等。使各尽其长。即使朕亲行。亦不过指挥调度。而所用自在群策群力。从来耕当问奴。织当问婢。若论用兵熟练。朕必不肯谓讷亲优于张广泗。即讷亲亦必能知此。要之经略统领全军。众人之谋皆其谋。众人之力皆其力。岂必自出所见。方为已功耶。而朕更有深虑者。大兵聚久。变患易生。在固原居平无事之时。尚有一夫夜呼仓卒四起之变。何况军中亲信仅百数十人。此外皆调发客兵。及蛮司土卒。本非世受深恩。为我心膂。浮寄孤悬。孰无室家乡里之恋。而劳役不已。奏凯无期。版筑方殷。锋锐莫展。肘腋之虑。良可寒心。在部曲士旅。固不可不鼓其勇气。而锋镝之下。人孰甘心。驱之太迫。变计生焉。倘有不测。岂不重贻西顾忧耶。此所为反覆以思。而食不甘味。寝不安席凡思虑所及。不得不备细告之。讷亲使备知之也。金川之役。本不容中止。况任举之变。失我大帅。如其置之不问。何以慰彼忠魂。雪我众愤。但忿兵亦将略所忌。自宜因时度势。以为进止。倘险地必不可争。或别有出奇制胜之善策。如古所称用间用术。或纵甘言。或悬重购。使彼有内溃之机。然后可乘其敝。从前王柔亦谓蛮夷可以利动。且彼丑类无多。不惜厚费。或可坐縳逆首。此亦无聊之思耳。近日郭万里亦有当用反间之说。倘其言有可采。岂不较冒险乘危。轻进取衄者为优耶。又王柔何时到军前。可曾建白及此。可就近咨询。溽暑炎蒸。瘴疠毒作。暴露日久。无刻不劳轸念。大学士起居慎自爱护。并传谕军中诸大臣将弁。其各慎重。此旨尚宜斟酌。可令张广泗知者。一并谕令知之。

○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奏、骆马湖蓄洩机宜、并移建闸座工程。得旨、山东赈务。今已就绪。此摺著交大学士高斌前往该处。会同总河周学健。逐一履勘。定议具奏。且一路亦可查办抚恤。而东省河路疏洩机宜。更可兼办。

○又奏、骆马湖本年蓄洩机宜。得旨、览奏、亦可谓留心。但知其一。未知其二。统俟另有旨谕。

译○谕军机大臣等:讷亲昨天送到军机处的一份奏折。已经详细审阅并颁发了谕旨。现在再三思考,所说修筑碉楼的办法,不仅有难以实行之处,而且深为可虑。难道是想得到一尺便守住一尺,得到一寸便守住一寸,把这当作巩固自己的办法吗?独独没有想到碉楼并非容易建成,即使能够建成,我军终究是以进攻夺取为职事;如果再继续前进,难道又要再修筑一座碉楼吗?以后不断前进,办法又将如何?而且调集大军,本来是为了制胜,如今不用来克敌,却用来修筑碉楼,必定不是本意。朕推想,这道谕旨还未到达以前,势必会中止此事;如果他们的意图在于一定要建成,终究只是徒劳无益。朕看到这份奏折,立即认为不可;又询问在京大臣,他们也都认为不可。朕以为张广泗久经战事,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却也随声附和?对张广泗来说,未必不是自认为任职多年,没有取得成效;如今既有经略承担这项重大责任,提出谋略、决定策略由经略裁定,是非得失也由经略承担,这样他便可以袖手旁观,成全自己的推诿计策。如此一来,关系就更加重大了。讷亲不可不知道朕的这个意思。而且朕命经略前往,原本是让他总揽大纲;朕坐在京师筹划、遥测形势,终究不如可信任的大臣亲自到军中。察看众人的情况,根据当前形势,随机指示,并据实奏报,这尤其贴近实际。这就是朕命讷亲前往的本意。至于宣扬谋略、发挥作用,仍应交给张广泗等人,使他们各尽所长。即使朕亲自前往,也不过是指挥调度,真正使用的仍是众人的集思广益、共同努力。自古以来,耕田要问奴仆,织布要问婢女;若论用兵熟练,朕绝不肯说讷亲胜过张广泗,讷亲本人也一定知道这一点。总之,经略统领全军,众人的谋略都是他的谋略,众人的力量都是他的力量,难道一定要亲自提出见解,才算自己的功劳吗?朕还有更深的忧虑:大军聚集日久,容易发生变故。在固原平时安宁无事的时候,尚且有一个人夜间呼喊,仓促之间四处发生变乱,何况军中亲信只有一百几十人,其余都是调发来的客兵以及蛮司土卒,本来不是世代承受深恩、成为我心腹之人的。客居孤悬在外,谁能没有对家室乡里的思念?而劳役没有停止,凯旋没有期限,修筑工程正繁重,兵锋又不能施展,身边的忧患实在令人寒心。对于部曲士卒,固然不可不鼓舞他们的勇气,但在刀箭之下,谁会甘心?逼迫得太急,就会产生变乱的念头。如果发生意外,岂不是又要严重增添西顾的忧虑吗?这就是朕反复思考,以至吃饭没有滋味、睡觉不能安席的原因。凡是朕思虑所及,不得不详细告诉你们,使讷亲完全知道。金川之战本来不能中止,何况任举的变故使我军失去了大将;如果置之不问,拿什么安慰他的忠魂、洗雪众人的愤怒?但因愤怒而出兵,也是将略所忌,自然应当根据时机、估量形势,决定进退。如果险地实在不能争夺,或者另有出奇制胜的好办法,如古人所说使用间谍、施用计谋,或用甜言诱骗,或悬以重金收买,使敌内部有崩溃的机会,然后乘其衰败而进攻。从前王柔也说过,蛮夷可以用利益驱动;而且他们这些人数量不多,不惜多花费用,或许可以坐等擒获叛逆首领。这也只是无聊的想法罢了。近日郭万里也提出应当使用反间计的说法,如果他的意见有可取之处,难道不比冒险乘危、轻率进攻而遭受挫败更好吗?又王柔什么时候到达军前?是否曾提出过这个意见?可以就近询问。暑热蒸腾,瘴疠毒气发作,长期暴露在外,没有一刻不使朕劳心忧念。大学士起居要谨慎自爱,并传谕军中各位大臣、将领和武弁,都要慎重。这道谕旨还应斟酌。可以让张广泗知道,也一并传谕令他知悉。○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奏报骆马湖蓄水、泄水的办法以及迁建闸座的工程。得到谕旨:山东的赈济事务现在已经安排就绪。这份奏折着交给大学士高斌,命他前往当地,会同总河周学健逐一实地勘察,确定方案具奏。而且一路上也可以查办抚恤事务,山东省河道疏浚、泄水的办法,也可以一并办理。○又奏报骆马湖今年蓄水、泄水的办法。得到谕旨:看了奏报,也可以说是留心办事,但只知道一个方面,不知道另一个方面。全部等候另有谕旨。

○谕军机大臣等、据江南总河周学健奏称、宿迁县之骆马湖。为诸水汇潴之区。请于湖之东堤王家沟迤下之柳园头。另建三孔石闸一座。内开通湖引河一道。又于王家沟上游。再添建九孔减水石闸一座。内亦开通湖引河一道。俾伏秋水涨。相时递开。减洩入运。即下游之六塘河。水势自必减小。庶蓄洩皆有权衡。其建闸、河。水势自必减小。庶蓄洩皆有权衡。其建闸挑河、共需银九万二千余两。并请将已估未建之驼车头、曹家店、马庄集、港河头四处石闸。引河工料。土方银两。移为骆马湖建闸之用等语。朕已将原摺发交大学士高斌、令其前往逐一履勘覆奏。因思办理河工水利事务。必须通盘筹画。始能动合机宜。漕运一河。关系紧要。向来王家沟地方未建闸座。每当雨水过多之年。回空粮艘。即有以运河水大难行为奏者。今新添两闸。使骆马湖盛涨之水。悉行减洩入运。分流既久。势难遏御。偶值伏秋霪潦。运河本来之水。既泛溢可虞。又加以全湖减洩之水。并道齐趋。岂能保无废运之患。周学健之意。止欲舒六塘下游之急。而未计及运河漫溢之害也。再朕披阅河图。见<▯山司>峿诸山尽处。骆马湖与沭河较近。因用朱笔于红花埠以下、堤头将断所在。界画一道。或于此处引湖水就近洩入沭河。令其循序渐进。其稍减湖水。功当与新添两闸等。而又可以舒六塘河之骤涨。似为有益。及至视周学健又奏所称、港河头闸工、尚未修建洩水。上年异涨。六塘河固多漫溢。而沭水下注。海州沭阳一带。已成一片汪洋。则朕始欲开之引河。虽于六塘河有益。而沭河增此分洩之水。或当湖河并涨之年。仍不能免于漫溢。即自见以为不可行矣。大抵水之行地。当顺其性。强为挑决壅遏。费力已多。然止可备一时之急。而不能使其行止悉听于人。设其果能引之即来。将恐贻害更大。今该处情形。未经亲历。大学士高斌查办赈务。已经就绪。著便道由山东沿途察看。前至该处会同总河周学健、将此事是否可行之处。一并查明具奏。至周学健所请、移用石闸引河工料土方银两之处。查驼车头曹家店、马庄集、三闸。系乾隆十年奏建。港河头一闸。系乾隆十一年奏建。历今已三四年矣。而寸石尺土。尚未施工。如不应修建。则当时不宜奏请。事后亦应陈明。如事果应行。则当昼夜赶办。以卫小民田庐。今周学健奏称此四处工程。种种无益。欲移旧估以建新工。不知此四处工程。若彼时即已修竣。今因其无甚裨益。改而用之。犹属可行。乃耽延至三四年之久。而所称建闸之处。亦并未闻有猝被水灾之事。则前之恳切入告者何心。后之玩愒不办者又何意耶。此四处工程。既已如此。则周学健现在请建之两闸。亦难保其不蹈此辙。大学士高斌、承办江南河务。多历年所。朕以其明晓河务。一以委之而不问。今周学健初任。故不得不详悉批图阅摺。为之筹画。而所见即有如许不合之处。可见皇祖每巡视河务。不辞亲行。良有以也。今驼车头等四闸。乃十年十一年奏办之案。何以延玩至此。著高斌等明白回奏。图并发。

○礼部题。孝贤皇后曾祖一等公哈什屯、祖一等公米思翰、公妻一品夫人、均各予祭建碑。父一等公李荣保、公妻一品夫人、加祭一次。从之。

○予故领侍卫内大臣正蓝旗汉军都统二等伯伊勒慎、祭葬如例。谥肃端。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山西蒲州府属之永济、临晋、虞乡、猗氏、四县。绛州所属之垣曲县。因上年冬雪稀少。今春得雨稍迟。麦收未能丰稔。现据该抚奏明借粜兼施。惟是今年遇闰。节候稍迟。去秋成尚远。且该县等去岁收成歉薄。今复二麦失收。民食未免艰难。著将皮五县麦收五分以下村庄内乏食穷民。咸予抚恤一月口粮。折给银两。俾得接济。春本年所借耔种仓粮。缓至明岁秋成。免息还仓。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杨锡绂所奏、湖南入官房产。惟湘潭县有参革固原州知州石观、亏空仓粮案内。查出房产。除已变价三千九百两。现贮县库外。另有田房。估价七百二十四两。并有未估价之木山一处。此系准部查封家产。备抵亏空。虽与入官有间。现亦严催估变等语。亏空案内查出房产。既经变价。何以不知会原参督抚。抵补欠项。而但贮县库。将何所待。其该员亏空几何。合之任所已完几何。变产已交几何。自有实数。何得又有备抵之项。如有不应入官。何得又催令变价。此案原参情节若何。所奏殊未明晰。著杨锡绂查明回奏。寻奏、石观田房山产。已经伊子石曰琛变价银三千九百两。因石曰琛患病。未能赍往甘肃。又无便员搭解。是以暂贮县库。报闻。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江南总河周学健奏称,宿迁县的骆马湖。是各处水流汇集蓄积的地方,请在湖东堤王家沟下游的柳园头另建一座三孔石闸,闸内开一条通湖引河;又在王家沟上游增建一座九孔减水石闸,闸内也开一条通湖引河,使伏秋水涨时根据情况依次开启,减泄入运河。这样下游的六塘河水势自然会减小,或许可以使蓄水、泄水都得到适当调节。其建闸、河……【原文此处疑有串句或缺字】共需银九万二千余两。并请把已经估算但尚未修建的驼车头、曹家店、马庄集、港河头四处石闸及引河工程的工料、土方银两,移作骆马湖建闸使用等语。朕已经把原奏折发交大学士高斌,命他前往逐一实地勘察后复奏。朕想到,办理河工水利事务,必须统筹全局,才能使措施合乎时宜。漕运河道关系重大。过去王家沟地方没有修建闸座,每逢雨水过多的年份,回空粮船便有人奏报运河水大、难以通行。如今新添两座闸,使骆马湖暴涨的水全部减泄入运河,分流时间一久,水势就难以遏制。偶逢伏秋连绵大雨,运河原有的水既有泛滥之虞,又加上全湖减泄的水一同汇流,怎么能保证没有妨碍漕运的祸患?周学健的意思只是想缓解六塘河下游的紧急情况,却没有考虑运河泛滥的危害。再者,朕查看河图,见<▯山司>峿诸山尽头,骆马湖距离沭河较近,因而用朱笔在红花埠以下堤头将要断裂的地方画了一道界线,或许可以在此处把湖水就近引入沭河,使其逐步顺流而下。这样稍微减少湖水,功效应当与新添两座闸相同,又可以缓解六塘河骤然上涨,似乎有益。等到看到周学健又奏称港河头闸工程尚未修建泄水,上年水位异常上涨,六塘河本来就有很多漫溢,而沭河水向下游流去,海州、沭阳一带已经成为一片汪洋,朕才开始认为,原想开凿的这条引河虽然对六塘河有益,但沭河增加了这股分泄的水,在湖河同时上涨的年份,或许仍不能避免漫溢,便自行认为不可实行了。大体说来,水流经过土地,应当顺应它的本性。强行开挖、决口或堵塞,已经十分费力,但只能应付一时的紧急情况。却不能使水的流动和停滞完全听从人的安排。假如果真能够把水引来,恐怕反而会造成更大的危害。如今当地的情况,朕还没有亲自经历。大学士高斌办理赈务已经安排就绪,着他顺路经过山东时沿途察看,随后到达当地,会同总河周学健,把此事是否可行一并查明具奏。至于周学健所请将石闸、引河的工料、土方银两移用一事,查驼车头、曹家店、马庄集三闸,是乾隆十年奏请修建的;港河头一闸,是乾隆十一年奏请修建的,至今已经三四年了,却连一寸石、一尺土都没有施工。如果本来不应修建,当时就不应奏请,事后也应说明;如果确实应当修建,就应当昼夜赶办,以保护小民的田地房屋。如今周学健奏称这四处工程种种无益,想把原来估算的款项移作新工程使用,却不知道,这四处工程如果当时已经修成,如今因为没有多少益处而改作他用,尚且还说得过去;可是拖延了三四年之久,所说修建闸的地方也没有听说突然遭受水灾,那么前面恳切奏报的用心是什么,后来玩忽拖延、不予办理的意图又是什么?这四处工程既然已经如此,那么周学健现在请求修建的两座闸,也难保不会重蹈覆辙。大学士高斌承办江南河务已经多年,朕因为他明白河务,便把事情全交给他而不过问。如今周学健初任此职,所以朕不得不详细批阅河图和奏折,为他筹划;可是从中立即发现这样多不合适的地方,可见皇祖每次巡视河务,不辞亲自前往,确实是有原因的。如今驼车头等四闸,是乾隆十年、十一年奏请办理的案件,为什么拖延到现在?着高斌等明白回奏。河图一并发去。○礼部题奏。孝贤皇后的曾祖一等公哈什屯、祖父一等公米思翰及公爵夫人一品夫人,都分别准予祭祀、立碑;父亲一等公李荣保及公爵夫人一品夫人,加祭一次。批准。○赐故领侍卫内大臣、正蓝旗汉军都统、二等伯伊勒慎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肃端。○乙未。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山西蒲州府所属的永济、临晋、虞乡、猗氏四县。绛州所属的垣曲县,因为上年冬天降雪少,今年春天得雨稍迟,麦收不能丰足。现在据该抚奏明,已经采取借粮和平粜并行的办法。只是今年逢闰,节气稍迟,距离秋收还远;而且这些县去年收成歉薄,如今二麦又减产,百姓的粮食不免艰难。着将这五县麦收五成以下的村庄中缺粮的贫民,一律抚恤一个月口粮,折发银两,使其得到接济。春季今年所借的耔种和仓粮,宽限到明年秋收,免息还仓,以减轻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杨锡绂所奏湖南入官房产一事。只有湘潭县在参革固原州知州石观亏空仓粮一案中,查出房产;除已经变卖得银三千九百两、现存县库之外,另有田产房产,估价七百二十四两,并有尚未估价的木山一处。这是依照部议查封的家产,用来抵补亏空,虽然同入官财产有所不同,但现在也严令催促估价变卖等语。亏空案中查出的房产,既然已经变价,为什么不通知原来参劾的督抚,用来抵补欠项,却只存放在县库?这是要等待什么?该员亏空多少,连同任所已经补完多少,变卖财产已经交纳多少,本来都有实际数目,怎么又有‘备抵’的项目?如果不应入官,又为什么催促变价?这件案原先参劾的情节如何,奏报实在没有说明白。着杨锡绂查明回奏。不久奏报:石观的田产、房产、山产,已经由他的儿子石曰琛变价得银三千九百两。因为石曰琛患病,不能携带银两前往甘肃,又没有方便的人员搭解,所以暂存县库。奏报获悉。

○又谕、近据讷亲所奏金川军务情形。朕详为审度。现在将弁同心。士卒效命。而奇险难攻。天时暑雨。似非一时可能就绪。目今大兵已深入贼境。设令肤功不能立奏。经秋涉冬。彼地冱寒难驻。又不得不暂营平暖之处。相时再举。深虑久戍之卒。一闻彻散。势必心涣。狡寇从而蹑其后。大有可虑。若将来必致退守。则移驻何地。并如何彻回之处。亦当豫为筹度万全。且大兵调集远来。并瞻对之役。既经三载。其附近土司供应夫役。亦已数年。运饷从征。更多扰累。近闻蜀有州县派夫徵饷。苦累农民。已传谕尚书班第、令其往来查察。讷亲可即速令其前往。并饬巡抚纪山、速为查办。内地如此。土司可知。恐其积劳怀怨。煽动生心。而我军孤县贼境。非内地声援联络可比。深为可虞。可传谕讷亲、张广泗、体悉此意。处处刻刻留心。密切豫防。再朕命讷亲前往。原以总领大纲。观察情状。督率调度。张广泗川省封疆大帅。且统领全营。二年于役。凡军务责成。专惟张广泗是寄。今历练戎行。娴熟军旅。孰有过于张广泗者。伊当竭诚协力。经画机宜。不可因大学士在营。稍有推让之心。或存彼此之见。现今各路兵势若何。古之用兵制胜者。曰观衅。曰攻瑕。贼众所短何在。何处有隙可乘。讷亲张广泗、在营。当有成算。可详悉奏闻。

○又谕、大金川运粮一事。原议每一乌拉运米一石。每蛮夫二名抵一乌拉。米每石运至军前。合计用银十四两七钱。内除米价三两零。余皆给与蛮夫。又每日加口粮一升。所以体恤劳人。可谓优渥矣。今闻川省每一州县派夫六十名。里下科派津贴银两。每夫一名。竟至四五十两之多。一夫在途。或有逃亡病故。仍向本县补派。其津贴银两。亦一例重科。遂至穷乡僻壤。畸零小户。亦骚扰不宁。是行者既有饥寒劳役。离乡别井之若。居者复有典业借债。追呼朘削之烦。以小民之脂膏。徒饱里役之溪壑。而每夫所得津贴银两。分为有限。以此推之。则各土司所属番夫。亦未必能免派累。毋怪乎巴塘番民。不服派夫。毁桥挖路之事也。金川军务尚未告竣。运粮之事。亦势难中止。若不体察情形。妥协料理。民情困惫日久。必生事端。殊属可虑。朕前因金川军营止张广泗一人。故留班第在彼协助。今既有大学士讷亲、提督岳钟琪等。则班第现在尚无专办之事。可以暂回内地。往来照应。著于沿途详加查察。如朕所闻情形。果否如此。并妥酌饬办。务期无误军粮。无累番民。庶为两全。即将此旨传谕知之。

○户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陕省民壮。经节次裁减。现存每处十五名至三十八名不等。按繁简以定多寡。实非冗设。所有陕省民壮二千七百三十一名。请仍存留。从之。

○丙申。以故云南罗次县炼象关土巡检李鸿杰之子荩臣袭职。

○丁酉。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寿皇殿行礼。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诣安佑宫行礼。

○还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那苏图奏称、永定河伏汛叠长。六月二十七日、石景山长水至三尺六寸。南岸金门闸石坝过水七寸。履勘河身有沙嘴中梗。溜势坐湾趋闸。恐减洩过多。于金门迎溜上唇。做坝挑水等语。金门闸石坝。原以备减洩永定河涨溢之用。遇伏秋盛涨。不患其减洩过多。即有沙嘴中梗。少用人力挑导。借盛涨之水冲刷亦易。不必另建挑水坝。若在水小之时。挑水令入中泓则可。今于盛涨立坝。恐浮沙即依坝填淤。金门闸过水固可无虑其多。而下游疏洩。即虑其有梗塞。所见似未必妥协。朕意所立挑水坝。不如去之为是。并俟高斌回日将此情形问彼会奏。可传谕那苏图、令其酌量办理。

○又谕、朕因近年米价日昂。再三筹画。以生谷止有此数。聚之官者多。则留之民者必少。不得不将直省常平谷数。斟酌变通。悉准康熙雍正年间旧额。已经降旨通行。又经派拨江西米十万石运苏接济。近又据杨锡绂奏请买谷二十万石。令江苏委员赴长沙接运。更有开泰奏请备拨谷二十万石。现在降旨、令该督抚等会商妥议。似豫筹之处。已为有备。可传谕尹继善、安宁、酌量所属收成光景。详悉查明。若旧额已足。即可不必采买。为民间留有余之粟。以裕仓箱。庶可望价值渐平。倘于旧额实系未敷。必应补足。仍须照例采买。亦当斟酌筹画。期于妥协。勿致张皇。以昂市价。该督抚等悉心会酌奏闻。

○建直隶阜平县典史把总兵丁衙署营房。从总督那苏图请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九

译○又谕:近来据讷亲奏报金川军务情形。朕详细审度,目前将领、武弁同心,士卒效命,但地势奇险难攻,又逢暑雨天时,似乎不可能一时办完。如今大军已经深入贼境,假如不能很快建立肤功,经过秋天进入冬天,当地严寒难以驻扎,又不得不暂时驻营在平暖之处,等待时机再行进攻。朕深深忧虑,长期驻守的士卒一听说要撤散,势必人心涣散,狡猾的贼寇便会乘机追击其后,实在大有可虑。如果将来必然退守,那么移驻何地以及如何撤回,也应当预先筹划,务求万全。而且大军从远处调集而来,加上瞻对之役,已经历时三年;附近土司供应夫役,也已经数年,运输粮饷、随军征发,更造成许多扰累。近来听说四川有州县摊派夫役、征收粮饷,苦累农民,已经传谕尚书班第,命他往来查察。讷亲可以立即命他前往,并命巡抚纪山迅速查办。内地尚且如此,土司的情况也可想而知。恐怕他们积劳生怨,受到煽动而产生异心;而我军孤悬在贼境,不能同内地的声援联络相比,实在令人忧虑。可以传谕讷亲、张广泗,体察明白这个意思,处处时时留心,周密预防。再者,朕命讷亲前往,原本是让他总揽全局,观察情势,督率调度。张广泗是四川省的封疆大臣,又统领全营,在军中任事两年,凡军务都专门寄托给张广泗。如今久经历练,熟悉军旅,还有谁能超过张广泗?他应当竭诚协力,筹划合宜的办法,不可因为大学士在营中,便稍有推让之心,或者存有彼此之见。现在各路兵势究竟如何?古代用兵取胜的人,讲究观察敌人的裂隙,攻击敌人的薄弱处。贼众的短处在哪里,什么地方有空隙可以乘机进攻?讷亲、张广泗在军营中,应当已有成算,可以详细奏报。○又谕:关于大金川运输粮食一事。原先议定,每一乌拉运输米一石,每两名蛮夫抵一乌拉。每石米运到军前,合计用银十四两七钱,其中扣除米价三两,余数都给蛮夫;每天又增加口粮一升,用来体恤劳役人员,可以说是优厚了。如今听说四川省每个州县派夫六十名,里下摊派津贴银两,每名夫役竟多到四五十两。一个夫役在路上,或有逃亡、病死,仍然向本县补派,津贴银两也照样重新摊派,于是连穷乡僻壤、零散小户也被骚扰得不得安宁。这样,出行的人既有饥寒劳役、离乡别井的痛苦,留在家里的人又有典卖产业、借债以及被催逼削夺的烦恼;用小民的脂膏,徒然填饱里役的贪欲,而每个夫役所得的津贴银两又有限。由此推想,各土司所属的番夫也未必能免除摊派拖累。难怪巴塘番民不服从派夫,发生毁桥挖路的事情。金川军务尚未办完,运输粮食也势必不能中止。如果不体察实际情况,妥善协调办理,民情长期困苦疲惫,必然会产生事端,实在令人忧虑。朕先前因为金川军营中只有张广泗一人,所以把班第留在那里协助。如今既有大学士讷亲、提督岳钟琪等人,班第目前已经没有专门办理的事务,可以暂时回到内地,往来照应。着他沿途详细查察,朕所听到的情况是否属实,并妥善酌量、传令办理,务必做到不误军粮、不累番民,这样才可以两全。把这道谕旨一并传谕令其知悉。○户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的奏疏,说陕西省民壮。经过多次裁减,现在每处还存十五名至三十八名不等,按照事务繁简确定人数,确实不是冗员设置。陕西省民壮共二千七百三十一名,请仍予保留。批准。○丙申。因故去世的云南罗次县炼象关土巡检李鸿杰之子荩臣承袭职务。○丁酉。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前往安佑宫行礼。○回到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据那苏图奏称,永定河伏汛水位屡次上涨。六月二十七日,石景山水位上涨到三尺六寸,南岸金门闸石坝过水七寸。实地勘察河道,发现有沙嘴阻塞,水流顺着弯道流向闸门,恐怕减泄过多,于是在金门迎流的上游一侧筑坝挑水等语。金门闸石坝原本就是用来准备减泄永定河涨溢之水的,遇到伏秋水势大涨,不必担心减泄过多;即使有沙嘴阻塞,稍用人力疏导,借助大涨之水冲刷也容易,不必另建挑水坝。如果在水小时筑坝挑水,使水流进入主河道还可以;如今在水势盛涨时筑坝,恐怕浮沙立即依着坝体淤积。金门闸过水固然可以不担心过多,但下游疏泄却要担心发生阻塞。这种看法似乎未必妥当。朕认为所筑挑水坝不如拆除为是,并等高斌回来时,把这种情形告诉他,会同奏报。可以传谕那苏图,命他斟酌办理。○又谕:朕因为近几年米价日益昂贵。再三筹划,想到可生产的谷物只有这些,官府聚集得多,民间留下的就必然少,不得不把各直省常平仓谷的数量斟酌变通,一律按照康熙、雍正年间的旧额,已经下旨通行。又已经拨调江西米十万石运往苏州接济。近来又据杨锡绂奏请购买谷物二十万石,命江苏委员前往长沙接运;还有开泰奏请备拨谷物二十万石。现在下旨命该督抚等会商妥议,看起来预先筹备的地方已经有所准备。可以传谕尹继善、安宁,根据所属地方的收成情形斟酌,详细查明。如果旧额已经足够,就不必采买,为民间留有余粮,以充裕仓储,这样或许可以希望粮价逐渐平稳。如果旧额确实不足,必须补足,仍须照例采买,也应当斟酌筹划,务求妥善,不要导致慌张而抬高市价。该督抚等要尽心会商斟酌,奏报。○修建直隶阜平县典史、把总的兵丁衙署和营房。依从总督那苏图的请求。《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七月。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吏部尚书德沛、四月内忽患疝疾。医疗日久。病势转增。奏请解任。著照所请。准其解任调理。其员缺、著达勒当阿补授。左都御史盛安、前任刑部尚书。于刑名事务、尚为熟悉。刑部尚书员缺。著盛安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新任安陆府知府王文裕、前于签掣同知引见时。观其人将来似有出息。于伊名单记以府字。及吏部以安陆府缺请旨。一时未得其人。检阅名单。因伊是武昌同知。就近补放。及请训召对。询知其尚未扺同知之任。知府乃地方大员。关系紧要。伊以捐纳之员。未亲民事。恐难胜任。可将此情节传谕塞楞额、彭树葵、令知该员补放知府。并非因才情出众。逾格拔用。著该督抚留心试看。斟酌奏闻。如于知府不甚相宜。不若奏明仍补同知为妥。

○己亥。谕、我国家从前用兵。以云梯登城为要务。其时人思奋勇。建功受赏。延及子孙。今承平日久。兵革不试。旗人已不知有此艺矣。朕思金酋恃其碉极险固。正可用此破敌。即使金川无所用之。亦满洲武艺所当训练者。可于八旗前锋护军内。上三旗、每旗派五十人。下五旗、每旗派三十人。择其少壮勇健者。演习云梯。以备遣用。交与公哈达哈、查拉丰阿、都统永兴、护军统领庆泰、副都统那穆扎勒、管领训练。并令来保、傅恒、纳延泰、旺扎勒、更番查阅。俟学习有进。朕亦往观。

○谕军机大臣等、京师自初十以后。每日皆得阵雨。至十六日。大雨竟日。十七天气晴霁。亦无过多之虑。京师情形如此。因念山东积歉之余。本年收成。虽据该抚奏报尚有可望。而近日雨泽。不知亦似京城甘霖大沛否。倘已称优渥。或不至嫌其过多否。朕观山东情形。如金乡、鱼台、等县。已有被水村庄。是雨泽不虑其少。而惟恐过多。著传旨询问阿里衮、令其速行奏闻。以慰朕怀。寻奏、东省于五六七月间、甘霖叠沛。不嫌过多。现在高粱、早谷、棉花、俱经结穗结桃晚谷、黍稷、晚豆、悉皆畅发。丰稔可期。其被火之区。自金乡、鱼台、邹县、济宁、乐安、博兴、曹县、平度、高密、胶州、等州县外。又有济阳、寿光、潍县、等县。洼地间被淹没。现委员查勘抚恤。作速疏消。酌借耔粮。及时劝种。得旨、览奏稍慰。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覆、金门闸石坝。原备减洩之用。本年伏汛长水。较上年尚小一尺三寸。因浑流挟沙。两堤内溜势。迁改靡常。今年溜势坐湾。直趋闸门。恐旁洩过多。正流渐少。水缓沙停。河身将有滞淤。故乘此水小时。即用秫秸柳枝。压镶沙土小坝挑水。以助其刷开沙嘴之力。并挖淤导流。坝乃不日而成。溜亦渐归中洪。此系一时救弊。后即不复加修。谨绘图贴说呈览。得旨、览奏、并河图。知挑水坝之说。原以救弊一时。且溜已渐归中洪。立坝亦不为无补。倘河身大溜、仍欲趋湾。朕就所阅之图。似应于朱笔直画处。开一引河。使大溜畅达。下游归河身正溜。似可不虑其奔注金门闸。以致减水太多。但是否于形势相合。可传谕那苏图、令其酌量情形。如引河当开。所费约略几何。倘立坝之后。河溜已归中洪。而开引河又费工甚钜。即可不必。著详悉相度奏闻。寻奏覆、遵旨亲履该工详度。前溜势兜湾趋闸时。一面挑水。一面挖沟导流。乃溜为坝逼。刷入新沟。河身日渐改直。现今溜归中洪。即在朱画处畅流。目前固无需开挑引河。倘将来大溜仍有兜湾趋闸之处。开河不过数十丈。河兵力作。即可克日成功。得旨、览奏俱悉。

○江苏吴江、震泽、二县坍没转轻田荡八十五顷七十四亩有奇。新涨转重田荡四百三十四顷三十七亩有奇。分别蠲升如例。

○庚子。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疏称、安东县西门外埽工。逼近城垣。南岸涨有沙滩。溜势北趋。每遇大汛黄。淮之水。汇归东注。西门埽工顶冲迎溜。实属至险。必须建木龙。挑溜开行。从之。

○辛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任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任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任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三年,戊辰年,七月戊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旨说:吏部尚书德沛,四月间突然患疝疾。治疗日久,病势反而加重,上奏请求解除职务。准许所请,准其解任调养。该员缺由达勒当阿补授。左都御史盛安原任刑部尚书,对刑名事务还很熟悉,刑部尚书缺由盛安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新任安陆府知府王文裕,先前在签掣同知引见时,看他的为人,将来似乎有发展前途,便在他的名单上注明“府”字。等到吏部以安陆府缺请求皇上决定时,一时没有合适人选,查阅名单,因他是武昌同知,便就近补授。等到请训召见时,询问得知他还没有到同知任上。知府是地方大员,关系重大;他是捐纳出身的官员,没有办理民政事务的经验,恐怕难以胜任。可将这一情况传谕塞楞额、彭树葵,让他们知道该员被补授知府,并不是因为才情出众而破格提拔。着该督抚留心考察,斟酌后奏报。如果他不太适合任知府,不如奏明仍补授同知为妥。己亥日。谕旨说:我国从前用兵,以用云梯登城为要务。当时人人都想着奋勇建功,获得赏赐并延及子孙。如今太平日久,兵器战事没有试用,旗人已经不知道有这种技艺了。朕考虑金酋倚仗碉楼极其险固,正可以用云梯攻破敌人。即使金川用不上,这也是满洲武艺所应当训练的。可在八旗前锋、护军中,上三旗每旗派五十人,下五旗每旗派三十人,选择年轻壮健勇敢的人,演习云梯,以备派遣使用。交给公哈达哈、查拉丰阿、都统永兴、护军统领庆泰、副都统那穆扎勒负责管理训练,并命来保、傅恒、纳延泰、旺扎勒轮流查阅。等学习有了进步,朕也前往观看。谕军机大臣等:京师自初十日以后,每天都下阵雨。到十六日,大雨下了一整天;十七日天气放晴,也没有雨水过多的忧虑。京师的情形如此,朕因而想到山东连年歉收之后,今年的收成虽然据该抚奏报还有希望,但近来的雨水是否也像京城这样甘霖大降,不知是否已经称得上丰沛,或许不会嫌雨水过多。朕观察山东的情形,像金乡、鱼台等县,已经有村庄遭水灾,可见不必担心雨水少,只怕过多。着传旨询问阿里衮,让他迅速奏报,以安慰朕的心。不久奏报说:山东在五、六、七月间甘霖接连降下,并不嫌过多。现在高粱、早谷、棉花都已经结穗、结桃,晚谷、黍、稷、晚豆也都长势旺盛,丰收可以期待。遭火灾的地区,除金乡、鱼台、邹县、济宁、乐安、博兴、曹县、平度、高密、胶州等州县外,又有济阳、寿光、潍县等县的低洼地间被淹没。现在正派委员查勘抚恤,迅速疏通消退积水,酌情借给耔种粮,及时劝导播种。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金门闸石坝,原本是为减水泄洪而设置的。今年伏汛水势上涨,比去年还小一尺三寸。由于浑水挟带泥沙,两道堤内的水流冲势迁移变化不定。今年水流在湾处聚集,直冲闸门,恐怕旁边泄水过多,主流逐渐减少,水势变缓而泥沙停积,河道将会淤塞。因此趁水小时,便用高粱秸和柳枝压嵌沙土筑成小坝,挑引水流,以助冲开沙嘴,并挖淤导流。坝很快筑成,水流也逐渐回到中洪。此举只是暂时补救,今后不再增修。谨绘图附说明呈览。奉旨:看了奏报和河图,知道筑挑水坝是为了暂时补救,而且水流已逐渐回到中洪,筑坝也并非没有好处。如果河道大流仍想冲向湾处,朕看所阅的图,似乎应在朱笔直画的地方开一条引河,使大流畅通,下游回到河身正流,似乎可以不必担心水流冲向金门闸,导致减水过多。但是否与地势相合,可传谕那苏图,让他酌量情形。如果确应开引河,大约需要多少费用;如果筑坝以后河流已经回到中洪,而开引河又要耗费很大工程,就不必开了。着详细勘察后奏报。不久奏报答复:遵旨亲自到该工程处详细勘察。先前水流回绕冲向闸门时,一面挑水,一面挖沟导流,于是水流被坝逼迫,冲入新沟,河道逐渐改直。如今水流已回到中洪,正可在朱笔所画处畅流。目前固然不需要开挖引河;将来如果大流仍有回绕冲向闸门的地方,开河不过几十丈,由河兵施工,很快就能完成。奉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江苏吴江、震泽二县坍没后转为轻赋的田荡八十五顷七十四亩有余。新涨后转为重赋的田荡四百三十四顷三十七亩有余,分别按照成例蠲免或升科。庚子日。皇上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奏称:安东县西门外的埽工,逼近城墙。南岸涨出沙滩,水流冲势向北。每逢黄、淮大汛,水流汇合向东流去,西门埽工正面迎受水流冲击,实在极其危险,必须建造木龙,挑引水流,使其改道。准其所奏。辛丑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

○命定直省仓贮额数。谕米谷为民生食用所必需。朕夙夜筹维。一切农田水利。无不申谕有司。加意经理。又蠲免米豆税银。数至钜万。所以为百姓谋朝夕者。纤细具备。而迩年以来。各省米价。不见其减。而日见其增。反覆推究。莫知致此之由。常平积贮。所以备不虞。而众论颇以为采买过多。米价益昂。因思生谷止有此数。聚之官者太多。则留之民者必少。固亦理势之自然。溯查康熙雍正年间。各省常平已有定额。朕以积贮为要。故准臣工奏请。以捐监谷石、增入常平额。虽益仓储。实碍民食。朕既知初意之失。不可不为改弦之图。直省常平贮谷之数。应悉准康熙雍正年间旧额。其加贮者。以次出粜。至原额而止。或邻省原额不足。即就近拨运补足。所需运价。照例报销。其如何彼此拨运。并查定原额。及原额存粜之法。著大学士会同该部、悉心查明妥议具奏。

○又谕、刑部事务甚多。尚书盛安、不必办理都统事务。

○又谕曰、哈达哈现在患病。兵部无带领引见之人。来保不必管理吏部事务。著兼理兵部事务。

○户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怀远县余剩并续收粮三万一千余石。无廒收贮。应添建窰仓十座。从之。

○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疏称、宿迁县黄河南岸孟城庵一带堤工。对河北岸上游马陵山嘴挺出。挑溜南趋。该工随成顶冲之势。甚为险急。必须编扎木龙护盘二架。又清河县北岸王家营地方。外临黄河。内逼盐河。河势坐湾。兼对岸涨出沙滩。逼溜北趋。其势甚险要。必须编扎护盘一架。从之。

○以太常寺卿富德、为左副都御史。太仆寺少卿广成、为大理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之陕西清润县民高国祥妻韩氏。

○赈恤直隶青县、交河、东光、宁津、天津、沧州、南皮、庆云、盐山、静海、宁河、香河、保定、大城、延庆、沙河、广宗、邯郸、肥乡、广平、蔚州、蔚县、武邑、临城、高邑、深州、武强、饶阳、安平、等二十九州县旱灾贫民。

○壬寅。户部议覆、湖北巡抚彭树葵奏称、甲年钱粮。例应乙年五月奏销。而乙年钱粮。又应是年二月开徵。向来奏销时。祇将甲年完欠数目。载入盘查结内。于乙年已徵钱粮。并不具结。州县官遇有拖欠旧粮处分。往往挪新掩旧。是以州县亏空。发觉于离任交盘之时者居多。而发觉于奏销盘查之时者甚少。请嗣后直隶州、并府属州县。奏销盘查。仍令该管上司。将现年已徵正耗杂项钱粮。一并盘查。倘有侵蚀。即行揭参。如无缺少。仍具结申送。至知府有应徵之项。责盘查之道员。一体遵办。应如所请。并请令各督抚于清查司库钱粮。亦将本年新收各项。一并盘查出结保题。从之。

○署江苏巡抚安宁疏报、靖江县新坍折实田地一十一顷七十五亩有奇。新涨额外田一顷有奇。

○癸卯。谕福建厦门港仔尾地方。因今岁米价昂贵。刁民营兵等。欲照平粜官价、向米铺买米。乘机抢掳铺户米豆等物。水师提督张天骏、驻劄该处。并不据实陈奏。及经该督抚查拏匪犯。内有提标兵丁王赞等四名。现在究审定拟完结。张天骏以封疆大帅。不能约束标兵。目击刁匪抢夺情形。瞻徇不奏。著交部察议。以为漠视地方、军伍不饬者戒。寻议、张天骏、应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得旨、张天骏、著照部议所降之级。从宽留任。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东省连年饥馑。穷民艰于口食。共谋抢夺。多系无知误犯。援照乾隆五年、前抚朱定元请减灾黎误犯案内。分别流徒枷责发落之例办理等语。穷民遭遇灾伤。抚绥赈恤。不惜多费帑金仓谷。原以养其良心。使不流为匪类。以期安靖地方。在灾民平日果属良善。必不起意为非。乃明知国家有赈恤之恩。而以饥饿难忍为由。仍复肆行抢劫。若不严行惩究。将来必致群起效尤。此例起于朱定元。乃姑息之尤。伊在东抚任内。一切办理未妥。何足为法。试思伊当时仅莒州、郯城、二案。今已有五十二案。未必非扒抢例宽。有以启奸匪幸免之念。以致盗风愈炽。宽纵滋弊。已可概见。况东省负山濒海。非旱则潦。屡致偏灾。而民情凶悍。亦易于为盗。现据该抚奏报、今年已有数处被水者。当此积歉之余。收成又减分数。正须时时留心筹画。若再将抢夺案件、从宽办理。奸民肆无忌惮。何所底止。阿里衮所奏。大概不过为地方处分起见。所见甚小。且于该省情形未协。著传谕阿里兖、现在所办各案。俱著照伊应得之罪。按律分别定拟。不得概援饥民扒抢之例。率请减等。上年东省重灾。若非特派高斌、刘统勋、等前往协助。恐阿里兖一人。办理周章。未必能如此安怗。现在被水州县。近日情形若何。将来应作何办理。朕心深为轸念。著传谕阿里兖、时刻留心加意。妥协查办。以安抚灾黎。弭辑奸盗。不得稍有忽略。

译命令确定直省仓库储粮的额数。谕旨说:米谷是百姓生活所必需的食物。朕日夜筹划,所有农田水利事务,无不反复谕令有关官员加意办理;又蠲免米豆税银,数额达到数万。凡是为百姓谋求日常生活所需的事情,细微之处也都具备了。然而近年来各省米价不见下降,反而日益上涨。反复推究,也不知道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常平仓积贮粮食,本来是用来防备意外的,但众人议论认为采买过多,使米价更加昂贵。朕想到,生谷的总数只有这些,官府收集得太多,留给百姓的必然减少,这本来也是自然的道理。追查康熙、雍正年间,各省常平仓已经有定额。朕以积贮为要,所以准许大臣奏请,将捐监所得谷石增加到常平仓额内。虽然增加了仓储,实际上却妨碍了民间粮食供应。朕既然知道当初的用意有失误,就不能不改变办法。直省常平仓储谷的数额,应全部按照康熙、雍正年间的旧额执行。增加储存的粮食,逐步出售,直到旧额为止。或者邻省旧额不足,就从附近调运补足;所需运价,按照成例报销。至于彼此如何调运、如何查定旧额,以及按照旧额储存和出售的方法,着大学士会同有关部院,悉心查明,妥善议定后具奏。又谕旨说:刑部事务很多。尚书盛安不必办理都统事务。又谕旨说:哈达哈现在患病。兵部没有负责带领官员引见的人。来保不必管理吏部事务,着兼管兵部事务。户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怀远县剩余以及后来收取的粮食三万一千余石,没有仓廒收贮,应增建窑仓十座。准其所奏。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奏称:宿迁县黄河南岸孟城庵一带的堤工,正对着河北岸上游突出的马陵山嘴,挑引水流向南,那里堤工随即成为正面迎冲之处,形势非常危险紧急,必须编扎木龙护盘二架。又清河县北岸王家营地方,外临黄河,内逼盐河,河势在湾处汇聚,加上对岸涨出沙滩,逼迫水流向北,形势十分险要,必须编扎护盘一架。准其所奏。以太常寺卿富德任左副都御史。以太仆寺少卿广成任大理寺卿。旌表守正不屈、舍身而死的陕西清润县民高国祥之妻韩氏。赈济抚恤直隶青县、交河、东光、宁津、天津、沧州、南皮、庆云、盐山、静海、宁河、香河、保定、大城、延庆、沙河、广宗、邯郸、肥乡、广平、蔚州、蔚县、武邑、临城、高邑、深州、武强、饶阳、安平等二十九州县遭旱灾的贫民。壬寅日。户部议复,湖北巡抚彭树葵奏称:甲年钱粮按例应在乙年五月奏销,而乙年钱粮又应在当年二月开始征收。以往奏销时,只把甲年钱粮完纳、拖欠的数目载入盘查结案文书,对乙年已经征收的钱粮并不具结。州县官遇到旧粮拖欠处分时,往往挪用新粮掩盖旧欠,所以州县亏空多在离任交接盘查时才被发现,而在奏销盘查时发现的很少。请求今后直隶州以及府属州县奏销盘查时,仍命主管上司把当年已经征收的正耗杂项钱粮一并盘查。如果有侵吞,立即揭发参奏;如果没有短缺,仍具结申送。至于知府名下有应征项目的,由负责盘查的道员一体办理。应准所请。并请命各督抚清查司库钱粮时,也把本年新收的各项钱粮一并盘查,出具结案文书,保举题报。准其所奏。署理江苏巡抚安宁奏报:靖江县新坍而折实征收的田地十一顷七十五亩有余。新涨出额外田地一顷有余。癸卯日。谕旨说:福建厦门港仔尾地方,因为今年米价昂贵,刁民和营兵等想按照平粜官价向米铺买米,便乘机抢掠铺户的米豆等物。水师提督张天骏驻扎该处,却不据实陈奏;等到该督抚查拿盗犯,其中有提标兵丁王赞等四人,现在正在审讯定拟结案。张天骏身为封疆大帅,不能约束标兵,亲眼看见刁民盗匪抢夺的情形,却徇情隐瞒不奏,着交部议处,以警戒那些漠视地方事务、军伍管理不严的人。不久议定,张天骏应按照徇庇成例降三级调用。奉旨:张天骏着照部议所降的级别办理,从宽留任。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报,山东连年饥荒,贫民难以维持口粮,便共同谋划抢夺,多数属于无知误犯,请援照乾隆五年先任巡抚朱定元请求减轻灾民误犯案件的成例,分别按流、徒、枷责等罪发落。贫民遭遇灾害,朝廷抚慰救济,不惜耗费大量帑金和仓粮,本来是为了培养他们的善心,使他们不流为盗匪,以期地方安定。灾民平日如果确实善良,必不会起意作恶;但明知国家有赈济恩德,却以饥饿难忍为由,仍然肆意抢劫,如果不严加惩办,将来必然导致众人争相仿效。这个成例起于朱定元,实在是过分姑息。他任山东巡抚时,所有事情都办理不妥,哪里值得效法?试想他当时只有莒州、郯城两案,如今已经有五十二案,未必不是因为抢夺案件的条例宽松,给奸匪产生侥幸免罪的念头,以致盗风更加猖獗。宽纵造成的弊端已经显而易见。何况山东背山临海,不是旱灾就是水灾,屡屡发生局部灾害,而民情强悍,也容易沦为盗匪。现在据该抚奏报,今年已有几处遭水灾。在连年歉收之后,收成又减少,正需要时时留心筹划。如果再把抢夺案件从宽办理,奸民就会肆无忌惮,哪里会有尽头?阿里衮所奏,大概只是为了地方处分而考虑,见识太小,而且与该省实际情形不相合。着传谕阿里兖,现在办理的各案,都按照他们应得的罪行,依律分别定拟,不得一概援引饥民抢夺的成例,轻率请求减等。去年山东遭受严重灾害,如果不是特派高斌、刘统勋等前往协助,恐怕阿里兖一人办理周全,也未必能够达到如今这样安定。现在遭水灾的州县,近日情况如何,将来应当怎样办理,朕心里深为忧虑。着传谕阿里兖,时时刻刻留心加意,妥善查办,以安抚灾民,平息和整治奸盗,不得稍有疏忽。

○又谕曰、完颜伟在山东总河任内。挪用道库银两。虽系总河专责。但以同省该抚。岂无所闻见。既特交查办。该抚即应按限上紧催追。乃已经半载。仅催交银四百两。至完颜伟身故之后。无可如何。奏交该旗就近查办。阿里兖既瞻徇于前。又取巧于后。著传谕申饬。其完颜伟未完库项。交内务府查明伊家产抵补外。有不足之数。著行文该抚、将历年东省巡抚、布政、及滥行发给之河道等。令其按伊在任年月分赔。

○又谕、据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沿海弁兵澳甲人等。拏获偷渡人犯。每起或十余人。或数十人。似宜量为奖赏。请于客头包揽赃银、奸梢载渡船只、追变之日。即行赏给。以示鼓励等语。国家设立塘汛兵弁。稽查匪类。躧缉奸匪。是其分内应办之事。若著为赏例。恐兵弁人等。非赏不行。转非责成之道。至客头赃银、奸梢船只、追变之日。即或弁兵有需鼓励。用以给赏。亦应将作何查办。及分别等次酌赏。是否可以久行无碍之处。详悉筹及。今该抚摺内并未声明。著传谕潘思榘、令其会同喀尔吉善、悉心妥议。另行具摺奏闻。寻奏、嗣后偷渡船只。尚在沿海口岸。兵目澳保人等。在本管汛界拏获。毋庸给赏。如在洋面游巡追获者。按获犯名数。十人以上。赏银二两。每十名以上。递加二两。若尚未出洋。而别汛兵目澳保盘获。减半给赏。其赏银、俱于本案追变赃银船价内支给。余入官充公。仍将偷渡人犯。审明于何处出口。将该汛之疎纵兵役。一并究拟。其失察之该管员弁。照例查参。下军机大臣议行。

○又谕曰、巡抚准泰奏称、河东道托庸、于山陕两省人民互争滩地一案。不能秉公立督知县费应奎、早为完结疑虑偏执。于整饬刁顽之处。实非所宜。请将该道另为酌用等语。道员职列监司。于知县之诪张为幻。不能纠正即属有忝职守。该抚何难据实参劾。以肃官常。今乃迁就其词。请旨另用。不知准泰视朕何爱于托庸。而为此两可之说耶。著传谕申饬。如托庸尚在可用。即不宜率请改调。倘实系溺职即当速行题参。毋得游移两可。有负委任。

○又谕、据张广泗将总兵马良柱解送到京。朕命军机大臣问伊军前情形。及乘夜彻营遗失军械缘由。据伊供出种种情形。并称从前驻守曾达之时。粮运为雪所阻。已经半月。士卒皆煮皮铠鞍<▯革占>而食。接到总督彻营檄文。人思更生。炮位军械。因雪大不能搬运。以致遗失等语。马良柱前于班滚案内。扶同欺隐。兹复临阵退缩。罪固难逭。但伊在四川二十余年。地方情形。颇能熟悉。即以进剿大金川而论。始带兵千余名。在瓦寺、松林口等处。奋勇督战。遂解沃日之围。又收降小金川之众。乘胜克复孙克宗。是伊在三镇中。尚为出力。即班第前此亦经备悉奏闻。至其彻营一事。据称粮运被阻。已经半月。果尔。则时日甚久。兵丁何以克存。恐属狡饰之语。如实系如此。是马良柱之仓皇拔营。其罪又当别论。可传旨询问大学士讷亲、秉公确察。不必问之张广泗与班第。彼时粮运、是否为雪阻滞。已历半月之久。将情由速行奏闻。倘所供属实。马良柱年虽六旬有余。精力尚属可用。将来仍发往军前、立功赎罪。或有胜于新任苗疆之人。其供单并即抄发。至讷亲前次摺奏。系七月初十日到京。今又几半月。并无具奏之件。朕心日深盼望。在讷亲之心。必系期于速捷。以待奏报肤功。但军营事务。朕切欲备悉其情形。无论大功克成。固宜迅为入告。即或尚在酌办。亦当随时奏闻。以慰朕西顾之念。嗣后著十数日一次缮摺具奏。沿途驿马甚便。可以无虞羁滞。亦不致甚劳也。其现在进剿事宜若何。天时晴雨若何。大金川军务既不能中止。本年倘未能即竣。将来作何结局。讷亲等目下作何筹办。著一并详悉速奏。朕意示弱罢兵以逞贼意。断不可为。而又实无制胜万里之能。因思满洲旧有蚁附登城技艺。甚为便捷。因承平日久。未经演习。今已派大臣挑选八旗兵丁数百名。按期操练。务令纯熟。将来或可备攻击碉楼之用。并暂留马良柱于京师。且不问其罪。令其量度贼碉情形。协同演习。俟讷亲奏到。再酌量发往军营。并谕知讷亲。将此项技艺、可否足以备用之处。即行奏闻。

译又谕旨说:完颜伟任山东总河期间,挪用了道库银两,虽然是总河专任的责任,但同省的巡抚难道会毫无耳闻目见吗?既然特意交付查办,该抚就应按期限加紧催追。然而已经过了半年,只催交了四百两银子。到完颜伟死后,已经无可奈何,才奏请交给该旗就近查办。阿里兖先前徇情,后来又取巧,着传谕申斥。完颜伟未偿还的库项,交内务府查明,以其家产抵补;如果仍有不足,着行文该抚,把历年的山东巡抚、布政使,以及滥行发给的河道官员等,按各人在任年月分摊赔偿。又谕旨说:据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沿海弁兵、澳甲等人,抓获偷渡犯,每起有的十多人,有的几十人,似乎应酌量奖赏,请在客头包揽的赃银、奸梢装载偷渡者的船只追缴变价之日,立即发给赏银,以示鼓励。国家设置塘汛兵弁,稽查匪类、搜捕奸匪,是他们职责以内应办的事情。如果定为赏例,恐怕兵弁等人没有赏赐就不办事,这反而不是督责他们的办法。至于客头的赃银、奸梢的船只在追缴变价之日,即使兵弁需要鼓励而用来发赏,也应详细筹划如何查办、分别等级酌情奖赏,以及是否可以长久实行而没有妨碍。如今该抚奏折中没有说明,着传谕潘思榘,让他会同喀尔吉善悉心妥议,另行具折奏报。不久奏报:今后偷渡船只还在沿海口岸时,由兵目、澳保等人在本管汛界内抓获的,不必发赏;如果在海面巡逻追获,按抓获人数计算,十人以上赏银二两,每增加十人,加赏二两;如果还未出海而被别汛兵目、澳保查获,赏银减半。赏银都从本案追缴变价的赃银、船价中支给。其余收入入官充公。同时仍要审明偷渡犯从何处出海,将该汛疏于防范的兵役一并究拟;对失察的主管员弁,照例查明参奏。交军机大臣议行。又谕旨说:巡抚准泰奏称,河东道托庸对于山西、陕西两省百姓互相争夺滩地一案,不能秉公督促知县费应奎尽早结案,反而疑虑偏执;在整顿刁顽方面实在不合适,请将该道另行酌情使用。道员职掌监察各司,知县如果虚张诡辩而不能纠正,就属于有负职守。该抚有什么困难不能据实参劾,以整肃官场常规?如今却迁就他的说法,请求另行任用,难道不知道准泰把托庸看得多么可爱,竟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吗?着传谕申斥。如果托庸还可以任用,就不应轻率请求改调;如果确实失职,就应立即题奏参劾,不得游移两可,有负委任。又谕旨说:据张广泗奏报,已经将总兵马良柱押解到京。朕命军机大臣询问他在军前的情形,以及乘夜撤营而遗失军械的原因。据他的供述,情况种种,并称从前驻守曾达时,粮运被大雪阻断,已经半个月,士卒都煮皮铠、鞍<▯革占>来吃;接到总督下令撤营的文书后,人人都想重新活命;炮位、军械因大雪太大无法搬运,以致遗失。马良柱先前在班滚案件中曾经相互勾连、欺瞒隐匿,如今又临阵退缩,罪过固然难以逃脱。但他在四川二十多年,对地方情形颇为熟悉。即以进剿大金川来说,他起初带领一千多名士兵,在瓦寺、松林口等处奋勇督战,于是解除了沃日之围,又收降了小金川的部众,乘胜攻克孙克宗。可见他在三镇中还算出过力,先前班第也曾详细奏报过。至于他撤营一事,据称粮运被阻已经半个月,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时间很久,士兵怎么能够存活?恐怕是狡辩之词。如果确实如此,那么马良柱仓皇撤营的罪责又应另行论处。可传旨询问大学士讷亲,秉公确实查察,不必询问张广泗和班第。当时粮运是否确实被大雪阻滞,已经过了半个月,把详细情由迅速奏报。如果供词属实,马良柱虽年过六十,精力还可以使用,将来仍可发往军前立功赎罪,或许比新任苗疆的人员更有用。把他的供词也立即抄发。至于讷亲上次的奏折,是七月初十日到京的,如今又快半个月了,却没有新的具奏之件,朕心里日益盼望。在讷亲心里,必定希望迅速取胜,以等待奏报肤功;但军营事务,朕迫切想完全知道实情。无论大功已经告成,本来都应迅速入奏;即使还在筹划办理,也应随时奏报,以安慰朕西顾的心意。今后着每十几天缮写奏折奏报一次。沿途驿马很方便,可以不必担心耽搁,也不会过于劳累。现在进剿的事务如何,天气晴雨如何,大金川军务既不能中止,今年如果不能立即完成,将来准备怎样收场,讷亲等眼下如何筹划,都着一并详细迅速奏报。朕认为示弱撤兵、遂了贼人的心意,绝对不可;但实际上又没有能够制胜于万里之外的办法。朕因而想到,满洲旧有蚁附登城的技艺。这种技艺非常便捷。只是太平日久,没有演习。如今已经派大臣挑选八旗兵丁数百人,按期操练,务必使他们纯熟,将来或许可以用来攻击碉楼。并暂时把马良柱留在京师,且不追问他的罪,让他估量贼人碉楼的情形,协同训练。等讷亲的奏报到达后,再酌量发往军营。并传谕讷亲,这种技艺是否足以备用,也立即奏报。

○又谕、前据张广泗将总兵马良柱参奏。摺称马良柱驻守曾达。张广泗檄令缓缓彻营。于纳贝山一带。据险驻劄。不意马良柱一夜率领五千余众、皇遽彻营。以致军装炮位、多有遗失等语。今马良柱递解到京。朕令军机大臣询问。据供伊住曾达时。军中粮饷被雪所阻。已经半月。士卒皆煮皮铠鞍<▯革占>而食。是以一闻彻营之信。各自奔回。此所供虽未必尽实。但据班第奏内。亦有饷道被阻之语。军粮被阻。果经半月。于军务甚有关系。则马良柱有不得不退之势。其罪尚可逭也。但军粮因何被阻。张广泗何以未行奏闻。即参奏马良柱摺内。亦未叙入。著传谕讷亲等查明具奏。再张广泗从前奏称、金川精壮贼番、不过七八千人。自大兵进剿以来。伤亡瘟疫死亡者、已去其少半。现存不过四千余人。日食不继。倘四五月间正当刈麦之时。而官兵大至。则无噍类等语。现在金川逆番。所存尚有几何。目下情形何似。既称刈麦之时。官兵大至。似可蹂躏。今麦期已过。何以未闻奏效。况据大学士讷亲前奏内。亦称贼境山坡。田禾弥望。其为未经蹂躏可知。聚集如许大兵。即不能摧坚攻险。扫穴犁庭。何并不能伤其田禾。以绝其资食。此等情节著张广泗据实陈奏。

○赈恤山东历城、淄川、长山、新城、长清、德州、泰安、乐陵、邹县、汶上、费县、益都、临胊、乐安、昌乐、邹平、青城、商河、泗水、滕县、峄县、单县、曹县、临淄、高苑、掖县、金乡、城武、宁阳、等二十九州县被旱、被水、被雹、被虫、被坍、贫民。

○甲辰。命恂郡王允禵、管理正黄旗汉军都统。

○贷山西、永济、临晋、虞乡、猗氏、四县二麦歉收贫民口粮耔种。

○乙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江西巡抚开泰奏称、建昌府南丰县奸民饶令德、纠夥饶三超、及宜黄、广昌、二县奸民萧其能、唐维瑞、曾元章、易鲁璠等。于本年四月内。同往宜、黄县作关帝会。将焚表之灰。同鸡血和入酒内共饮。是日在唐荣发家。宰牛一只、猪三只、饮酒而散。又讯据饶三超供称、三月内饶令德、与唐维瑞、同往宁都县。有受劄之事。现因各犯供吐游移。指扳之人。多非的确。严押解省穷究底里等语。奸匪纠众插血散劄。谋为不轨。深足为患地方。办理此等事件。必赴机速而见事明。奸民一无漏网。无辜不致株连。若存息事之见。亦成酿祸之由。权其轻重。酌以宽严。始为妥洽。开泰自任巡抚以来。于刑名钱谷事件。尚能办理。而发奸摘伏。惩凶缉暴。尚恐力有不逮。此案若查办失宜。不特良善难免牵累。闾阎不无滋扰。而群匪狡脱。奸谋益深。地方且隐受其害。朕已详悉批谕。令其勉力扩充。以副朕望。此案甚属紧要。可传谕尹继善令其会同开泰、留心确查。详加根究。不可有丝毫从宽之见。亦不可有丝毫从严之见。务期酌中妥办。俾无枉纵。庶可补开泰之不及。并将如何会商办理之处。具摺奏闻。寻尹继善奏覆、现在会同开泰悉心商酌。并将通案应行究结情节。逐一指摘。檄江宁驿盐道和其衷、驰往江西。会同该省藩臬巡道逐一提犯究审。得旨、览奏俱悉。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南阳县民暴某妻史氏。

○丙午。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贷安徽贵池、青阳、石埭、怀远、阜阳、颍上、霍邱、泗州、盱眙、泗州卫、等十州县卫被水、被雹、贫民口粮耔种。并缓徵新旧钱粮。

○丁未。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刑部议奏、革职浙江巡抚常安贪婪一案。据大学士公讷亲、将常安拟绞。解部监候。应如所题。常安请照风宪官吏求索财物。加其余官吏罪二等。枉法赃八十两律。拟绞监候。得旨、常安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

○抚恤江苏山阳、阜宁、泰州、铜山、丰县、萧县、等六州县被雹贫民。并缓徵本年地丁钱粮。新旧漕项银米。

○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至庚戌皆如之。

译又谕旨说:先前据张广泗把总兵马良柱参奏,奏折称,马良柱驻守曾达,张广泗发文命令他缓缓撤营,在纳贝山一带凭险驻扎;没想到马良柱一夜之间率领五千余人仓皇撤营,以致军装、炮位大多遗失。如今马良柱押解到京,朕命军机大臣询问。据他供述,住在曾达时,军中粮饷被大雪阻断,已经半个月,士卒都煮皮铠、鞍<▯革占>来吃,所以一听到撤营的消息,便各自奔回。他的供述虽然未必全部属实,但据班第奏报,也有粮饷道路被阻的说法。军粮如果确实被阻半个月,对军务关系很大,那么马良柱就有不得不撤退的势态,他的罪尚可宽免。但军粮为什么被阻,张广泗为什么没有奏报?即使在参奏马良柱的奏折中,也没有叙述此事。着传谕讷亲等查明奏报。又张广泗先前奏称,金川精壮贼番不过七八千人,自大军进剿以来,伤亡和因瘟疫死亡的已经少了一半,现在只剩四千余人;每日粮食接济不上,如果四五月间正值收割麦子时官兵大举到达,就会没有一个活口。现在金川叛番还剩多少人,眼下情形怎样?既然说在收割麦子时官兵大举到达,似乎可以践踏破坏麦田。如今麦收时节已经过去,为什么还没有听到奏报取得成效?何况据大学士讷亲先前奏报,贼境山坡上田禾一望无际,可知并没有被践踏破坏。聚集了这样多的大军,即使不能摧毁坚固据点、攻破险要、扫荡巢穴、平毁居处,为什么连他们的田禾也不能伤害,以断绝其粮食来源?这些情况着张广泗据实陈奏。赈济抚恤山东历城、淄川、长山、新城、长清、德州、泰安、乐陵、邹县、汶上、费县、益都、临朐、乐安、昌乐、邹平、青城、商河、泗水、滕县、峄县、单县、曹县、临淄、高苑、掖县、金乡、城武、宁阳等二十九州县遭旱灾、水灾、雹灾、虫灾、坍塌灾害的贫民。甲辰日。命恂郡王允禵管理正黄旗汉军都统。借给山西永济、临晋、虞乡、猗氏四县两季麦子歉收的贫民口粮和耔种。乙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军机大臣等:江西巡抚开泰奏称,建昌府南丰县奸民饶令德纠集同伙饶三超,以及宜黄、广昌二县奸民萧其能、唐维瑞、曾元章、易鲁璠等,在今年四月间一同前往宜黄县作关帝会,把焚烧表文的灰烬和鸡血混入酒中共同饮用;当天在唐荣发家宰牛一头、猪三头,饮酒后散去。又审讯得知,据饶三超供称,三月间饶令德与唐维瑞一同前往宁都县,有接受劄书的事情。现在由于各犯供词吐露不定,指认牵连的人多不确实,正严加押解到省,彻底追究。奸匪纠集众人歃血、散发劄书,图谋不轨,实在足以危害地方。办理这类案件,必须抓住时机迅速行动,并且看清事实;既不能让奸民漏网,也不能使无辜受到株连。如果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也会成为酿成祸患的原因。权衡轻重,酌定宽严,才是妥善。开泰任巡抚以来,对刑名、钱谷事务还能够办理,但在揭发奸邪、查获隐伏、惩治凶恶、缉捕暴徒方面,恐怕力量有所不足。此案如果查办不当,不仅良善之人难免受到牵累,民间也会受到扰乱,而且群匪得以狡猾逃脱,奸谋更加深重,地方还将暗中受害。朕已经详细批示告谕,命他努力扩充能力,以符合朕的期望。此案非常紧要,可传谕尹继善,让他会同开泰留心确实查办。详细加以追究,不能有丝毫从宽的想法,也不能有丝毫从严的想法,务必权衡适中、妥善办理,使无辜者不受枉害,也使罪犯不被纵放,或许可以弥补开泰能力的不足。并把准备如何会同商议办理的情况具折奏报。不久尹继善奏复:现在正会同开泰悉心商议,并将全案应当追究结案的情节逐一指出,发文命江宁驿盐道和其衷赶往江西,会同该省藩、臬、巡道逐一提审犯人。奉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旌表守正不屈、舍身而死的河南南阳县民暴某之妻史氏。丙午日。皇上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借给安徽贵池、青阳、石埭、怀远、阜阳、颍上、霍邱、泗州、盱眙、泗州卫等十州县卫遭受水灾、雹灾的贫民口粮和耔种。并缓征新旧钱粮。丁未日。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事,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临幸圆明园。刑部议奏革职浙江巡抚常安贪婪一案。据大学士公讷亲审拟,常安应判绞刑,交刑部监禁候决,应照所奏办理。常安应按照风宪官吏索取财物,比其他官吏加二等治罪,以及枉法赃八十两的律例,拟判绞刑,监禁候决。奉旨:常安依拟应判绞刑,着监禁,秋后处决。抚恤江苏山阳、阜宁、泰州、铜山、丰县、萧县等六州县遭雹灾的贫民。并缓征本年地丁钱粮以及新旧漕运项目的银米。戊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静宜园。驻跸,直到庚戌日都如此。

○御史王显绪奏、川省土司。与金川疆界毗连者不一。如果以番制番。不难灭此朝食。况番性贪悍。请交经略大学士。将邻近金川之各土司。无论已未调赴军营。概行宣谕。令自统所部土兵。以为前驱。官军惟大张声势。以为后援。有能破巢擒逆者。即以金川土地人民赐之。伊等言语衣服相同。侦探亦便。前驱之土兵。一得路径破其险要。大兵即可尾之而进。且金川贼众。见附近土司奋勇并力。自度难以瓦全。又闻有破格之赏。亦未必不自思求生之道。纵不擒酋傅献军前。亦决不致如前此之出死力以相拒矣。谕军机大臣等、御史王显绪所奏、以番攻番请悬重赏以收速效一摺。从前王柔面奏时。即有此议。或王显绪习闻伊父之语。或因王柔现在军前。曾建此议。未经采用。伊子复为此奏。均未可知。著将王显绪原摺、抄寄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令其阅看详悉酌量。今既无可如何。此等刍荛之说。是否有可采择。以备一得之用。或调王柔面加询问详悉奏闻。至前此大学士讷亲所奏、田禾弥望。及张广泗奏、麦期将届等语。山坡既可耕种。其非绝险悬崖人迹难到可知。我兵何以不能前进。而彼可耕种之地。亦不能蹂躏乎。即不能蹂躏。于其将熟之时。纵火焚烧。亦不能乎。若在彼内境。则暸望不能远及。今既在一望之中。自非腹里奥区。何以兵力亦不能到。反覆以思殊所难解。前已传谕询问。可再行传旨。令其作速奏闻。且据前后所奏观之。彼中不过弹丸之地。所产既薄不足自赡。何处番人为之接济。曾否得其虚实。盼望军营消息。计日以待近来情形何似。可即速明晰驰奏。以慰悬念。

○又谕曰、准泰所参永济县知县费映奎、因该县西境民人。与陕省朝邑、华阴、二县之民争占河中滩地。该县自违自议。自毁自详。反覆诪张。以长刁溺职。悖谬无能。题请革职。此案前经该抚将河东道托庸参奏。含糊两可。已降旨开导。今又将该县题参。详阅情节。尤为非体。凡上司参劾属员。如系舞弊营私。婪赃侵帑等案。自当立挂弹章。若此等案件。不过为分事起见。其应作何办理。可片言而决。该抚何难指示属员。使遵循妥办。即该令固执已见。不过檄行申饬。何敢不遵。观此、则该抚平日威信。不能摄服属员。属员不能奉令承教。岂不于体制有关耶。巡抚纠参知县。既经摘印。此本已照例批发。所更虑者。该县袒庇刁民。必系好名之辈山右民风。素称刁悍。倘谓该县因爱护百姓。致被参革。鬨然群聚。纠众保留岂不更滋事端。应令该抚豫加防范。至此案该地情形若何。应如何办理。方可使两省民人永息争端本内所叙。殊未明晰。著传谕该抚、令将雍正年间因何差马尔泰、何国宗等前往查勘。彼时作何立界。此后因何纷争。该道及该令意欲如何办理。该抚谓当如何分界、方为妥协之处。详悉绘图。于图间按地贴签进呈。寻奏、覆鸡心滩坐落黄河水中。两省壤地至河而止。河水之中。非一省所可独有现在臣与陕省督抚会议。将是滩除去荒鹻。两省平分。划沟为界。沟西属秦。归陕省潼关同知管辖。沟东属晋。归蒲州永乐镇同知管辖。报闻。

○兵部议覆、山西巡抚兼管提督准泰奏称、直隶解、绛二州。唯设外委各一员。兵仅十名。请将平阳属驻防霍州之千总。调防降州。于平阳营拨二十名。并降州原设兵。归千总管束。其绛州原设外委把总。改防霍州。属灵石台千总、听平阳营参将辖。再拨蒲州存营兵十名。并解州原设兵、归原设解州外委千总管束。添建营房六十间。应如所请。从之。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原任福建布政使高山、历任运使藩司并不实心任事。现在缘事降调候补著传谕总督那苏图、于直隶应修城工内酌量一处。令出资修理。以赎前愆。

○庚戌。谕金川逆酋不法。现在调拨大兵。克期剿灭。一切军需供应。丝毫不以累民。惟是飞刍挽粟。乌拉之外。间亦酌用民力。虽给与脚价口粮。小民不无劳瘁。朕心轸念。著该督抚查明办过夫米各州县。将本年钱粮先行缓徵。俟凯旋事竣之日。分别等次。奏明请旨候朕加恩。以示朕轸恤边氓之意。

译御史王显绪奏称,四川省的土司,与金川疆界相邻的不止一个。如果用番人来制番人,消灭他们并不困难,何况番人性情贪婪强悍。请交给经略大学士,将邻近金川的各土司,无论已经调往军营还是尚未调往,都一概加以宣谕,命他们自行统率所属土兵作为前锋;官军只需大张声势作为后援。凡有能够攻破巢穴、擒获叛逆的,就把金川的土地、人民赏赐给他们。他们的语言、衣服相同,侦察也方便。前锋土兵一旦取得路径、攻破险要,大军便可跟随前进。况且金川贼众看到附近土司奋勇合力,也会料想难以保全,听说有破格赏赐,也未必不自行考虑求生之道。即使不能擒获首领押送到军前献功,也一定不会像先前那样拼死抵抗了。谕军机大臣等:御史王显绪所奏以番攻番、悬重赏以求迅速奏效的一折,先前王柔当面奏报时就有这个建议。或许王显绪熟悉听闻他父亲的话,或许因为王柔现在军前,曾提出这个建议但没有被采用,所以他的儿子又作此奏,这些都还不能确定。着将王显绪原奏折抄送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让他们阅看后详细酌量。如今既然没有别的办法,这类民间浅见是否有可取之处,可以作为偶然采用的办法;或者调王柔来当面询问,详细奏报。至于先前大学士讷亲奏称田禾一望无际,以及张广泗奏称将近麦收时节等话,山坡既然可以耕种,就可知并非全是绝险悬崖、行人难以到达之处。我们的军队为什么不能前进,而那些可以耕种的地方也不能践踏破坏呢?即使不能践踏破坏,到了庄稼将要成熟时,纵火焚烧,难道也不能吗?如果是在他们境内,了望当然不能看得很远;如今既然处在一望可见之中,除非是腹地深处的隐蔽地区,否则为什么军队也不能到达?反复思考,实在难以理解。先前已经传谕询问,可再传旨命他们迅速奏报。而且根据前后奏报来看,那地方不过是弹丸之地,物产既少,连自身都不足以供养,究竟是哪里有番人为他们接济?曾否查明虚实?朕盼望军营消息,按日等待。近来的情形究竟怎样,可立即迅速、清楚地驰奏,以安慰朕悬念的心。又谕旨说:准泰参奏永济县知县费映奎,因为该县西境百姓,与陕西省朝邑、华阴二县百姓争占河中的滩地。该县自己违背自己的议定,自己推翻自己的详文,反复诡辩,助长刁民,怠忽职守,悖谬无能,请求题奏革职。此案先前该抚曾参奏河东道托庸,措辞含糊、态度两可,朕已经降旨开导。如今又把该县题奏参劾。详细看这些情节,尤其不合体制。凡上司参劾属员,如果是舞弊营私、贪赃侵吞国帑等案件,自然应当立即挂名弹劾;像这类案件,不过是为划分事务而起,应该怎样办理,本来几句话就可以决定。该抚有什么困难,不能指示属员,让他遵循办理?即使该知县固执己见,也不过发文申斥,难道他敢不遵从吗?由此看来,该抚平日的威信不能使属员敬服,属员也不能奉令听教,难道不是关系到官制体统吗?巡抚纠察参劾知县,既然已经摘去官印,这份奏本也已按例批发。朕更加担心的是,该县袒护刁民,必定是好名之徒;山西右地的民风一向称为刁悍,如果说该县因为爱护百姓而被参革职,百姓哄然聚集,纠集众人请求留任,岂不是更会滋生事端?应命该抚预先加以防范。至于此案当地的情形究竟怎样,应当怎样办理,才能使两省百姓永远停止争端,奏本中所叙很不清楚。着传谕该抚,让他把雍正年间为什么派马尔泰、何国宗等前往查勘、当时怎样划定界线、此后为什么发生争端、该道和该知县想怎样办理、该抚认为应当怎样划界才妥当等情况,详细绘图,并在图上相应位置贴签进呈。不久奏报答复:鸡心滩位于黄河水中,两省土地以河为界;河水之中,不能由一省独自占有。现在臣与陕西省督抚会商,决定将此滩除去荒碱地后由两省平分,以开沟为界:沟西属秦,归陕西省潼关同知管辖;沟东属晋,归蒲州永乐镇同知管辖。报闻。兵部议复,山西巡抚兼管提督准泰奏称:直隶解州、绛州,只各设置外委一员,兵士仅十名。请将驻防平阳所属霍州的千总调防降州,从平阳营拨兵二十名,并将降州原设的兵士归千总管束;绛州原设的外委把总改防霍州,归灵石台千总管辖,听平阳营参将节制;再拨蒲州存营兵十名,并将解州原设兵士归原设解州外委千总管束;增建营房六十间。应准所请。准行。己酉日。谕军机大臣等:原任福建布政使高山,历任运使、藩司都没有尽心任事。现在因涉事被降职调任,等待补缺;着传谕总督那苏图,在直隶应修的城工中酌量选择一处,命他出资修理,以赎前愆。庚戌日。谕旨说:金川叛酋不守法度,现在调拨大军,定期剿灭。一切军需供应,丝毫不使百姓承担;只是运输粮草,除了乌拉徭役之外,间或酌用民力。虽然发给脚价和口粮,小民也难免劳苦,朕心里十分怜念。着该督抚查明已经办理夫米运输的各州县,将本年钱粮先行缓征,等凯旋、战事结束后,分别等级奏明,请旨等候朕加恩,以表示朕怜恤边地百姓的心意。

○谕、大兵征剿金川逆酋各土司尽心出力。始终不懈。曾降旨传谕经略大学士讷亲、将效力戎行。供应乌拉、挽运军粮之各土司。查明功绩。分别奏请。候朕加恩。今据覆奏、各土司挽运军粮。虽按米给值而供应夫马。尚未至于贻误。且现奉调协剿。俱属恭顺。殊堪嘉与。请加赏赉等语。朕念各土司转运供应。已经著有劳绩。虽协力攻剿尚未殄灭逆酋。奏报全捷而从事行间应先行分别赏赉。以示鼓励。但该土司等向来输纳贡赋。多寡不同。若免其税粮。不无人数难均未为允协。其明正土司坚参德昌等著加恩将军营所有充赏缎匹。酌量分别赏给其未经查清之长官土司千百户等。俟查明之时一体颁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经略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等奏报大金川进攻情形。并将总兵哈攀龙、副将高宗瑾等分别具摺纠参。朕已照所请交部。但此次办理军务。似微有过严之处。夫军行首重纪律。固不得不严惟是严于罚者。亦当明于赏鼓舞人材之道。又不得不少加委曲假如同属中平之材。其十人中岂无二三人略胜者。则就此二三人。稍示优异以励其余。又如一人之身。或功过相参。则当亟加赏赉。以不没其功。俾其感激鼓励直前。冀盖前愆如其再有过犯。加以严处。彼亦甘受无辞。盖从征将士。身冒锋镝。临阵对敌敺之以性命相搏。而赏罚之道。若不神明其用。甚至有罚而无赏。兵丁等岂明大义未免寒心。渐就怠惰。更或隐含怨愤。当此倥偬旁午之际少有变故。所关匪细。自大金川用事以来。大小员弁。以过受罚者多人。而破格被赏者颇少。似非鼓励将士之道。至朕阅摺内所称、此皆臣等措置未当。发纵无方等语。大学士讷亲等未免期效太急。伊等肩兹重任。顿师日久。其心固切欲进攻。以期大捷。而兵情地势、难易缓急之间。亦当随时酌度。逆酋险碉林立。一夫当关。万众为之阻夺。即朕此时反覆筹维。亦尚无调度万全之策况急于期效。亦属无益且恐欲速过甚。未免转有疎虞此又不可不审也。再如割取耳记一事朕前恐行之未便。是以交军机处定议。今据奏称、接到谕旨又行酌改。用兵大事。朝令夕更。原非所宜。朕于数千里外。何能事事遥度悉中机要。历次所降谕旨。其能行者固当遵办。即或势有难行或已发而未便复收。亦不妨据实奏明。总期归于妥协。但此事既经改办。祗得照行。其奋勇兵丁另当。熟筹奖赏之法。以示鼓励又参将五德纳等、带领土兵。于木耳金冈一路。新扎五卡。俱处贼人麦田。践其麦禾。此举颇为得当。第不知他处何以不能如此蹂躏。岂进攻之地。未遇贼人麦田耶。朕前已两次降旨询问。可再查明奏闻。其建立碉楼一事。所降之旨。目下谅已接到。此次摺内未见奏及。或以势难强行。因而中止。或照前摺尚在举行。情形究竟若何。且入秋将近半月。贼境雨雪渐繁。将来作何行止。朕日为廑念。著一并具奏。

○辛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译谕旨说:大军征讨金川叛酋,各土司都尽心尽力,始终不懈。先前已经降旨传谕经略大学士讷亲,把效力军中、供应乌拉、运输军粮的各土司查明功绩,分别奏请,等候朕加恩。如今据复奏称,各土司运输军粮,虽然按粮食给价并供应夫马,尚未达到贻误军务的程度;而且现在奉调协同进剿,都属于恭顺之人,很值得嘉奖,请求加以赏赐。朕想到各土司转运供应,已经有明确劳绩;虽然协力攻剿还没有消灭叛酋,尚未奏报全胜,但在军中效力的,应先行分别赏赐,以示鼓励。不过这些土司向来缴纳贡赋,数额各不相同,如果免除他们的税粮,人数之间难免不均,也不妥当。其明正土司坚参德昌等,着加恩,将将军营中用于赏赐的缎匹酌量分别赏给;尚未查清的长官司土司、千户、百户等,等查明后同样颁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始终不懈怠。此前曾下旨传谕经略大学士讷亲:将那些效力军旅、供应乌拉并运输军粮的各土司查明功绩,分别奏请,等候朕施恩。如今据复奏称:各土司运输军粮,虽然按米数给付价钱,但供应夫役和马匹,尚未达到造成贻误的程度;况且现在奉调协同进剿,都很恭顺,实在值得嘉奖,请求加以赏赐等。朕想到各土司在转运和供应方面,已经明显立有功劳;虽然协力攻剿尚未消灭逆酋,不能等到奏报全胜后才赏赐,凡在军中效力者应先行分别赏赐,以表示鼓励。但是这些土司向来输纳贡赋,数额各不相同;如果免除他们的税粮,难免因人数不同而无法均等,因而也不妥当。明正土司坚参德昌等,著加恩,将将军营中所有用于赏赐的缎匹,酌情分别赏给他们。对于尚未查清的长官土司、千户、百户等,等查明时一并颁赏。该部务必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经略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等奏报大金川进攻的情形。并将总兵哈攀龙、副将高宗瑾等分别写折参劾。朕已经按照他们的请求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但这次办理军务,似乎有些过于严厉。军队行动首先重视纪律,固然不得不严明;只是对于处罚严厉的人,也应当明白赏赐和鼓舞人才的道理,不能不稍加斟酌变通。比如同样是中等资质的人,十个人中难道没有两三个人稍胜一筹吗?那么就对这两三个人稍示优异,来激励其余的人。又如一个人身上功过相杂,就应立即加以赏赐,不使他的功劳被埋没,使他感激奋发、勇往直前,希望借此弥补以前的过失;如果他再次犯错,再严加惩处,他也会甘愿接受而无话可说。随征将士冒着刀箭,临阵与敌人相对,以性命相搏;如果赏罚之道不能充分发挥作用,甚至只有惩罚而没有奖赏,兵丁们即使明白大义,也难免寒心,渐渐变得懈怠懒惰,甚至暗中产生怨愤。在这样军务纷繁紧急的时候,稍有变故,关系就非同小可。自大金川发生战事以来,大小官员因过失受罚的很多,而破格受赏的却很少,似乎不是鼓励将士的办法。至于朕在奏折中看到所说的“这都是臣等处置不当、发纵无方”等话,大学士讷亲等未免期望成效过于急切。你们肩负这样的重任,整顿军队已经很久,心中当然急切想要进攻,以求取得大捷。但兵情和地势,以及事情的难易、缓急,也应当随时斟酌衡量。逆贼头目的险要碉堡林立,一个人把守关口,万人也会因此受阻。即使朕此时反复筹划,也还没有调度万全的办法,何况急于求成也没有益处,而且恐怕求速过甚,反而不免出现疏漏,这又不能不慎重。再如割取敌人耳朵作为记功凭证一事,朕先前担心实行不便,所以交军机处议定。现在据奏称,接到谕旨后又斟酌改办。用兵是大事,朝令夕改,本来就不合适。朕在数千里之外,怎么能够事事遥遥推测而完全符合军事机要?历次下达的谕旨,能够实行的固然应遵照办理;即使有的因形势难以实行,或已经发出而不便收回,也不妨据实奏明,总要归于妥善协调。但此事既然已经改办,只得照此实行。对于奋勇作战的兵丁,另行认真筹划奖赏办法,以示鼓励。又参将五德纳等带领土兵,在木耳金冈一路新筑五座营卡,都处在贼人的麦田中,践踏了他们的麦苗。这个举措很是妥当。只是不了解其他地方为什么不能这样践踏,难道进攻的地方没有遇到贼人的麦田吗?朕先前已经两次下旨询问,可以再查明后奏报。至于修建碉楼一事,所下的谕旨现在想来已经接到;这次奏折中却没有见到提及。究竟是因为形势难以强行办理而中止,还是仍按前一奏折继续进行?实际情形到底怎样?而且入秋将近半个月,贼境的雨雪逐渐增多,将来准备采取什么行动,朕每天都在挂念。着一并详细奏报。○辛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圆明园。

○谕曰、盛安素喜沽名。当皇考时教导不悛。至革职治罪。朕加恩屡经任用。近日刑部尚书、一时不得熟练之人。是以复令办理。乃伊到任以后。故智复萌。于参革锦州府知府金文淳剃头一案。刑部迟延不奏。朕意伊等必将故迟其事。以待言官之陈奏。如此、则将启夤缘朋党之风。所系更大。正欲面降谕旨训饬。孰知盛安忽欲改拟斩候。因而不进本。此案伊在都察院时。已经于斩决本内画题。及调任刑部。忽欲自改前议。斩决重案。岂可以伊一人之意见为轻重。况伊补授刑部尚书后。召见时即曾奏此案伊虽画题。于意似应拟斩候。朕谕以尔与同部堂官按例定拟。朕自加恩。伊并不将此旨告之同官。惟称斩决过重。迟回观望。久而不奏。及召至面加诘询。伊乃称孝恭仁皇后大丧内。有佐领李斯琦剃头问拟斩候之案。今拟斩决。恐人疑其办理未协等语。在伊果见以为过重。即应于都御史任内、未经面奉谕旨之前。另议具奏。何独至为刑部尚书。方谓过重。且伊已知朕意在从宽。而必不肯令改宽之旨。出于朕之特恩。而出于彼。沽取持平之名。归于一已。其心尚可问乎。今日面问伊时。伊惟以满语奏称曾有是旨。而不肯汉语承认。是伊于此际。犹不肯令汉大臣知朕从宽之意。以沽名于众汉人也。又巧谓恐人议其过重。于朕名为不美试思部议重而朕特从轻宥。传知海内。为美名乎。为不美之名乎。伊以执法之司。不遵明旨。不按成法。不通知同官。而固执私见。激朕使怒。重治其罪。则过在君父。而已居美名。岂非巧伪之尤者。且伊自称年老。是视朕为幼年无知之主矣。朕肯甘之乎即以金文淳一案。与李斯琦之案相较。在李斯琦当日。不过废官私自剃头耳。而金文淳由翰林出身。官至知府。并非冒昧不知大义者可比。同城之防御又曾以满官皆未剃头。正言规劝。而金文淳悍然不顾。李斯琦案情同此乎。此乃有心故犯。轻视国制。正如本朝初入关时。抗不剃头之犯。有不立行正法者乎。金文淳情罪可恶如此。即立行处决。亦所应当。而朕仍向盛安明降谕旨。欲从宽典。且剃头一事。始于阿里衮之参一武弁贪婪案内。有在国服内剃头之一语。大学士等照例票签。朕谓违国制之罪重。而贪婪之罪轻。照例票签非是。故改令治其违制之罪。夫君臣上下之所以相维系者。赖有此名分也。今也人视此为泛常而忽之。其所系者尚小乎。夫不知尊君者。人臣宜共愤。而盛安反与之比。是其罪即同。且此事不犯则已。既犯而宽之。则将来藐视国宪者接踵矣。然朕犹以为汉人容有不知而误犯者。不治以罪又不可。故从权令大学士等、传谕各省督抚。令其除现犯外、不必严查。盖以祖宗成法具在。断不可纵弛。而所犯之罪既重。恐触网者多。朕心有所不忍此犹朕失于宽懦之处也。朕亦知必有人议、当皇考大事时。未经查办此等案件者。朕意不得不明示众人。盖昔当居庐泣血之时。尽礼尽哀。尚恐不逮。且即位之初。大臣等颜面尚且不识。军国机务重大。岂暇旁及此等事亦实不知有此等事也。而当时曾有宗室一人犯案治罪。宗室向例在议亲之列。尚且定从斩候。今皇后之事。朕哀则哀矣。而饮食起居用人理事如常。适遇此等犯案。故为不知。而不明正国法。以彰祖宗之制。以明上下之分。可乎且古之人主。有爱女死而怒戮医士数人者。朕岂迁怒之主乎。果使迁怒。当怒御医进药之辈。何怒于百日内剃头之人。更何怒于金文淳。今雅尔图刘裕铎辈。爵位恩赉如故。亦众人之所共知者。且即有人加朕以恶名。朕亦不避。何则为世道人心任劳任怨。皇考十三年之苦心也。朕纵不德。敢不效法。朕临御十三年。居心行政。海内共知。而盛安敢于肆行私意。屈法徇庇。以为已德。其处心积虑。视朕为何如主也。著革职、拏交刑部从重治罪。以为人臣目无君上。巧伪沽名者戒。汪由敦等、与金文淳谊属同乡。辈称前后。自乐于盛安之有此议。而不肯为盛安之激怒试朕者。则汉人之巧习也。此亦不能逃朕洞鉴。刑部堂官、除兆惠持议不从外。余著交部严察议奏。刑部等衙门议奏、盛安曲意徇私。市恩邀誉。仅依律拟斩候不足蔽辜。应从重拟斩立决。得旨、盛安著从宽改为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吏部议奏、汪由敦等扶同曲法。殊属溺职。应将刑部尚书汪由敦、左侍郎勒尔森、钱陈群右侍郎今调吏部右侍郎魏定国、均照例革职。查汪由敦、勒尔森、钱陈群、魏定国、均系革职留任之员。应照例革任。得旨、汪由敦、勒尔森、钱陈群、魏定国、俱著从宽免其革任。

○又谕曰。主事何曰熙派往军营近闻身故。虽系患病究因公事前往。与效力戎行相同。自宜酌加恩恤。其身后一切事务。及发送回籍之处。著大学士讷亲酌动公项。量为料理赏恤。

译○谕旨说:盛安一向喜欢沽名钓誉。在皇考在位时,他接受教导仍不改悔,以至于被革职治罪。朕加恩,多次任用他。近来刑部尚书一时找不到熟练的人选,所以又命他办理刑部事务。可是他到任以后,故态复萌。在参劾并革职的锦州府知府金文淳剃头一案中,刑部迟迟不奏报。朕料想他们一定是故意拖延此事,等待言官陈奏。这样就会开启夤缘请托、结党营私的风气,关系更大。朕正要当面下旨训斥,谁知盛安忽然想改拟为斩监候,因而不呈进奏本。此案在他任都察院时,已经在斩决本内画题;调任刑部后,却忽然想自行改变先前的议定。斩决的重大案件,难道可以凭他一个人的意见决定轻重吗?何况他补授刑部尚书后,朕召见他时,他就曾奏报此案,说他虽然已经画题,但心里认为似乎应拟斩监候。朕谕令他与同部堂官按照成例共同定拟,朕自然会加恩宽宥。他却根本没有把这道谕旨告诉同僚,只说斩决过重,迟疑观望,长久不奏。等到被召来当面诘问时,他才说,孝恭仁皇后大丧期间,曾有佐领李斯琦剃头而被问拟斩监候的案件;现在拟议斩决,恐怕有人怀疑他办理不当,等等。如果他果真认为判罚过重,就应当在担任都御史时、尚未当面接受谕旨之前,另行议定上奏,为什么偏偏到了担任刑部尚书时才说过重?而且他已经知道朕的意思是从宽,却偏不肯让改为宽处的决定出自朕的特别恩典,而要出自他自己,以沽取持平的名声,把美名归于自己。他的用心难道还值得追问吗?今天朕当面询问他时,他只用满语奏称曾有这道旨意,却不肯用汉语承认。这说明他在此时还不肯让汉人大臣知道朕有意从宽,以便在众多汉人中沽名。又巧辩说,恐怕别人议论他判得过重,使朕的名声不好。试想,刑部议定重罪,而朕特别从轻宽宥,传告天下,这是美名还是不美之名?他身为执掌法律的官员,不遵守明旨,不按照成法办理,也不通知同僚,却固执个人意见,激怒朕,使朕重重治罪;这样过错归于君父,而他自己反居美名,岂不是最为奸巧虚伪的人吗?而且他自称年老,难道是把朕看成幼年无知的君主吗?朕能甘心接受吗?即以金文淳一案与李斯琦一案相比,李斯琦当时不过是废官后私自剃头罢了,而金文淳出身翰林。官做到知府,并不是可以同冒昧无知、不懂大义的人相比的。他同城的防御还曾因为满官都没有剃头,正面规劝过他,而金文淳却悍然不顾。李斯琦的案情与此相同吗?这就是有意故犯,轻视国家制度。正如本朝初入关时,抗拒剃头的人,有不立即依法处决的吗?金文淳的情节和罪行如此可恶,即使立即处决,也是应当的;但朕仍然向盛安明白下旨,想从宽典处。况且剃头一事,起因是阿里衮参劾一名武官贪婪的案件,其中有“在国服内剃头”一句。大学士等照例票签,朕认为违犯国制的罪重,而贪婪的罪轻,照例票签是不对的,所以改令治他违犯制度的罪。君臣上下之所以能够相互维系,依靠的就是这种名分。如今人们把它看作寻常小事而忽视,关系难道还小吗?不知尊重君主的人,臣下本应共同愤恨,而盛安反而同这种人站在一起,因此他的罪过也相同。况且这件事不犯便罢,既然犯了却宽宥,今后轻视国家法令的人就会接连出现。然而朕还认为,汉人中或许有人是不知情而误犯,不能不治罪。所以权宜命大学士等传谕各省督抚,令他们除已经发生的案件外,不必严加查究。这是因为祖宗的成法明明存在,绝不可放纵松弛;但所犯的罪既然严重,恐怕触犯法网的人很多,朕心中有所不忍。这仍然是朕失之于宽柔懦弱的地方。朕也知道一定有人议论说,在皇考大事期间,没有查办这类案件。朕的意思不得不向众人明白说明:从前朕居庐守丧、泣血哀痛之时,唯恐礼数和哀情还做得不够;况且即位之初,连大臣们的面貌尚且认不全,军国机务重大,哪里有空顾及这类事情?实际上也确实不知道有这类事情。当时曾有一名宗室犯案治罪,宗室按旧例属于议亲之列,尚且定为斩监候。如今皇后的丧事,朕悲哀固然悲哀,但饮食起居、用人办事仍照常进行,恰好遇到这类案件,难道可以故意装作不知道,不明确执行国家法令,以彰明祖宗制度、辨明上下名分吗?古代君主有因爱女死亡而迁怒杀死数名医士的,难道朕是会迁怒的君主吗?如果朕要迁怒,应当怒于给御医进药的那些人,为什么要怒于百日内剃头的人?又为什么要怒于金文淳?如今雅尔图、刘裕铎等人,他们的爵位和恩赏照旧,这也是众人都知道的。即使有人给朕加上恶名,朕也不回避。为什么?因为朕愿意为世道人心任劳任怨,这是皇考十三年的苦心。朕即使没有德行,难道敢不效法吗?朕临御十三年,存心和施政,天下都知道;而盛安竟敢肆意实行私见,屈法徇私包庇,把这当成自己的恩德。他这样处心积虑,究竟把朕看成什么样的君主?着革去职务,拿交刑部从重治罪,作为臣下目无君上、巧诈虚伪、沽名钓誉者的警戒。汪由敦等人与金文淳同属同乡,前后相互附和,乐于盛安提出这样的议论,却不肯替盛安承担激怒朕、试探朕意的责任,这是汉人惯于投机取巧的习气。这也逃不过朕的洞察。刑部堂官中,除兆惠不赞同此议外,其余都交刑部严查议奏。刑部等衙门议奏说,盛安曲意徇私,买卖恩惠、邀取声誉,仅依律拟斩监候不足以掩盖罪责,应从重拟斩立决。奉旨:盛安着从宽改为应斩,着监候,秋后处决。吏部议奏说,汪由敦等共同附和、曲解法律,实在属于失职。应将刑部尚书汪由敦、左侍郎勒尔森、钱陈群,及今调任吏部右侍郎的右侍郎魏定国,都照例革职。查明汪由敦、勒尔森、钱陈群、魏定国,都属于革职留任的官员,应照例革去任职。奉旨:汪由敦、勒尔森、钱陈群、魏定国,都着从宽免去革任处分。○又谕旨说。主事何曰熙被派往军营,近来听说已经去世。他虽然是因病去世,但毕竟是因公事前往,与效力军旅相同,自然应酌情加以恩恤。他死后的一切事务,以及发送回原籍的事,着大学士讷亲酌量动用公款,适当办理赏恤。

○又谕、据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粮道毛旭旦伊母年已七十。原籍江苏。距陕三千余里。不能迎养恳请终养等语毛旭旦年力富强。尚可办事著调补庐凤道。以便迎养其员缺即著傅椿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伊从前承修定州城工估需银两。已二次解交一万三千两。近因直隶总督那苏图、以城工须得岁内完竣。银两务须早为解交。但一时难于措办。恳请借动直隶公项先行给办。其银分作四年完清。庶城工得以早竣等语。事属可行著传谕那苏图、即照所请暂借别项动用。俟陈宏谋依限清完之日奏闻。并传谕陈宏谋知之。

○又谕、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该省五六两月雨水沾足。省城七月亦得透雨各属报到得雨。大小不齐。间有不足之处。现在望泽颇殷等语。通省州县甚多。雨泽有余不足。亦系常事。但所称不足之处。是何州县。目下曾否得沛甘霖。秋禾情形若何。摺内均未明晰。著传谕该抚、令其查明确实具摺奏闻。寻奏、从前雨水不足者。系咸宁长安等二十八州县。今均已得雨。报闻。

○户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陇神、靖、三州县采买粮食。又葮定神、靖陇、五州县收还粮石。廒座不敷。应添建一百五间。从之。

○甲子。谕、朕前以纪山之父额伦特、在阵前效命捐躯。纪山身任巡抚。又黾勉供职。特施恩将伊自镶红旗拔入正黄旗满洲内。伊宜愈加奋勉尽心办事。竭力报效。今乃并不诚心办事舛错甚多。又因私事与总督张广泗不睦。有负朕恩。纪山著仍拨回镶红旗。

○又谕曰盛安之子喀通阿、从前妄写假书请托一案。即应治罪。朕特念盛安加恩宽宥。未经治罪。交付盛安。今盛安身获重罪。现在交部。伊子喀通阿之罪岂可仍宽宥。喀通阿著发往热河披甲即行起解。

○以原任云南昭通镇总兵董芳为四川重庆镇总兵。

○是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前因天津、河间、深州、冀州等处。雨水未足。奏请于保定、广平、大名、三府。密拨司库银两各采买麦二三万石备拨。今各处甘霖叠沛。秋禾畅茂可望有秋。前项麦石。购买恐妨市价。应请停报闻。

○两江总督尹继善覆奏、米粮日贵。由于户口繁滋。偏灾偶被。田亩不尽种谷。仓储争相购买。且造酒躧麯耗费。查各处常平额贮每省有二三百万。出纳拘于期限。使有用之谷。积而不用。诚不如散在民间。然仓储不可空虚。况年来百物腾涌。并非官为采买。无不价增。可知采买特米贵之一端。应将已足额者。加谨收贮。毋庸多增。未足者。俟丰年酌买。倘市价未平。统以收捐本色监谷。通融弥补。不得于价贵时争购。非值青黄不接。市粮缺乏。不得滥粜。亦不必拘粜三之例。设需给赈。除本处米谷过少。自应于别属拨济。若一隅偏灾。尽可给银买食。倘米价略昂。不妨据实请增折价。较之远地拨运。稽迟多费。不但节省。而且有益。如此办理。则采买不必全停。贡监总收捐本色。设遇米贵。仍宜减价。以广招徕。至于食用耗费。则就两江而论。酿酒数千家。获利既重。为业日多。约计岁耗糯米数百万石。躧麯小麦又数百万石。民间将肥田种糯。竟有一县种糯多于种稻者。窃思酿酒难于骤禁。惟有严禁广种糯稻。请严行各州县。统计田亩。谕民以百分之一种糯。余俱种粳。如违罚谷入官种粳种糯。工作收获相同价值亦无甚悬殊。果能劝导有方。谁肯干禁又有将高阜改种烟草、甘蔗。低洼改种菱藕等物。每年照旧输粮。实则不种五谷。应令地方官谆切劝谕。令其自行改复。严禁后来。至于种烟。原干例禁。即行翻毁。责成乡保。稽查惩治。至于办理之法。惟有以不治治之。若不悉心体会。而祇纷查囤户栈房禁铺户当米。民间存贮。多设科条。纵用胥役。徒多扰累。无益于民。得旨、俟汇齐议奏遵行。

○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奏报、泰州安丰场灶户常子高等。及通州白蒲镇监生吴伟度等。纠众滋事情形。得旨、知道了。河工民事。固各有分司而不宜越俎。至有系国体民生之大。则不可以常论矣不然。所谓大臣者。与有司又何殊哉。

○又奏报、六、沭两河工程告竣。酌筹防护伏秋事宜。得旨、览奏俱悉。秋汛胜于伏汛。此时惟有敬谨防护。不可遽为满足之言也。

○福建巡抚潘思榘奏、厘正台湾兵饷之那垫、以重库帑、得旨、有治人。无治法。不以实力。虽百定法何益。

○湖南巡抚杨锡绂奏、资送流民回籍情形。得旨览。已闻湖南所资送流民。有途间生事者矣。此即汝办理不妥之故也。

○又奏、湖南本年早稻已获丰收。中稻畅茂。秋成可必。向闻江苏未经买补仓储甚多。请于湖南买谷二十万石。拨运江苏。得旨、甚好。

○河南巡抚硕色奏报、雨水情形。得旨、此际且不可为满足之言。必俟秋收后。此怀方释耳。

译○又谕旨说:据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粮道毛旭旦的母亲年已七十。原籍在江苏,距离陕西三千多里,不能迎接奉养,请求准许终养,等等。毛旭旦年富力强,还可以办事,着调补庐凤道,以便迎养母亲。该员留下的缺额即着傅椿调补。○谕军机大臣等: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他先前承修定州城工程,估计需要银两。已经分两次解交一万三千两。近来直隶总督那苏图认为城工必须在年内完竣,银两务必早日解交,但一时难以筹办,请求先借用直隶公款办理,分四年还清,以便城工早日完工,等等。事情可以办理,着传谕那苏图,立即按照所请暂借其他款项动用,等陈宏谋按期限清还完毕之日再奏报;并传谕陈宏谋知悉。○又谕旨说:据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该省五、六月雨水充足。省城七月也下了透雨,各属报告降雨,多少不一,间有不足的地方,目前盼望雨水十分殷切,等等。全省州县很多,各地雨水有余有不足,也是常事。但所说的不足之处,究竟是哪些州县,目前是否已经得到充足甘霖,秋禾情形怎样,奏折中都没有说明清楚。着传谕该抚,令他查明确实,具折奏报。不久奏报说,先前雨水不足的是咸宁、长安等二十八州县,现在都已经下过雨。将此事奏闻。○户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上疏称,陇、神、靖三州县采买粮食;又有定、神、靖、陇五州县收还粮石,粮仓不足,应增建一百零五间。准奏。○甲子日。谕旨说:朕先前因为纪山的父亲额伦特在阵前效命捐躯,纪山本人又担任巡抚,勤勉供职,特意施恩把他从镶红旗调入正黄旗满洲。他本应更加奋发尽心办事,竭力报效。如今却并不诚心办事,差错很多,又因私事与总督张广泗不和,辜负了朕的恩典。纪山着仍调回镶红旗。○又谕旨说:盛安的儿子喀通阿,先前在擅自伪造假书托人请托一案中,本来就应治罪。朕特别念及盛安而加恩宽宥,没有治罪,交给盛安管教。如今盛安本人犯了重罪,正在交有关部门治罪,他的儿子喀通阿的罪岂能仍然宽宥?喀通阿着发往热河披甲,并立即起解。○以原任云南昭通镇总兵董芳为四川重庆镇总兵。○本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先前因为天津、河间、深州、冀州等地 雨水不足,奏请在保定、广平、大名三府,从司库秘密拨银,各买麦子二、三万石,以备拨给。如今各地甘霖接连降下,秋禾茂盛,可以希望有好收成。前项麦石若再购买,恐怕会妨碍市场价格,应请求停止。奏闻。○两江总督尹继善复奏说:米粮日益昂贵。这是由于户口日益繁多,偶尔遭受局部灾害,田地又没有全部种植谷物;仓储争相购买粮食,加上酿酒、制造麯所消耗的粮食。查各处常平仓的定额储粮,每省都有二三百万石,出纳受到期限限制,使有用的粮食积存起来却不能使用,实在不如分散到民间。不过仓储也不能空虚。何况近年来各种物价上涨,并不只是官府采购造成的,凡是采购无不涨价,可见采购只是米价上涨的一个原因。应将已经达到额定数量的粮食更加谨慎地收贮,不必再增加;尚未达到额定数量的,等丰年时酌量购买。倘若市场价格还未平稳,就统一用收捐的本色粮和监粮灵活弥补,不得在价格昂贵时争相购买。不是遇到青黄不接、市场粮食缺乏的时候,不得滥行出售,也不必拘泥于出售三成的规定。如果需要赈济,除非本地米谷太少,自然应从其他属地拨济;若只是局部受灾,完全可以发银让灾民购买粮食。倘若米价略高,不妨据实请求增加折价,这比从远地拨运,迟延而且费用多,不但节省,反而更有益。这样办理,采购不必全部停止;贡监生总是收取捐纳的本色粮,遇到米价高时仍应减价,以扩大招徕。至于食用方面的消耗,就两江地区来说,酿酒的有数千家。获利既然丰厚,从事这一行业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估计每年消耗糯米数百万石,制麯用的小麦又有数百万石。民间把肥沃的田地改种糯稻,竟有一个县种糯稻多于种稻的。臣私下考虑,酿酒很难突然禁止,只有严禁大面积种植糯稻。请严格命令各州县统计田亩,告谕百姓每一百份田地只准有一份种糯稻,其余都种粳稻;如有违犯,罚粮入官。种粳稻、种糯稻,劳动和收获相同,价值也没有太大差别。如果确实能够善于劝导,谁肯故意违禁?又有人把高地改种烟草、甘蔗,把低洼地改种菱角、莲藕等物,却仍然照旧每年缴纳粮食,实际上是不种五谷。应令地方官诚恳切实地劝告他们自行改回种粮,今后严格禁止。至于种烟草,本来就违反例禁,应立即铲毁,责成乡保稽查惩治。至于办理的方法,只有通过不妄加干预来实现治理。如果不认真体会,而只是一味查封粮囤、盘查粮户和栈房,禁止铺户典当粮食,在民间储粮方面增设许多条文,即使动用书吏差役,也只是徒然增加扰累,对百姓没有益处。奉旨:等汇齐各项情况后议奏施行。○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奏报:泰州安丰场灶户常子高等人,以及通州白蒲镇监生吴伟度等人纠集众人滋事的情形。奉旨:知道了。河工和民事本来各有主管官员,不应越权干预;但如果关系到国家体制和百姓生计的大事,就不能按寻常情况看待。否则,所谓大臣同有司又有什么区别呢?○又奏报:六、沭两河工程已经完工。并斟酌筹划防护伏汛、秋汛的事宜。奉旨:览奏都知道了。秋汛胜过伏汛,现在只有恭敬谨慎地防护,不能立即说已经可以满足了。○福建巡抚潘思榘奏请厘正台湾兵饷的挪用垫支,以重视库帑。奉旨:有治理百姓的人,却没有切实执行的治理方法;如果不依靠实际力量,即使制定一百条法令又有什么用?○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报资送流民返回原籍的情形。奉旨:览阅了。已经听说湖南资送回籍的流民中,有人在途中滋事。这正是你办理不妥的缘故。○又奏报:湖南今年早稻已经获得丰收。中稻长势茂盛,秋收必定有成。以前听说江苏有很多仓储尚未买补,请在湖南购买谷子二十万石,拨运到江苏。奉旨:很好。○河南巡抚硕色奏报雨水情形。奉旨:这个时候还不能说已经满足,必须等秋收以后,朕的这份忧虑才能解除。

○山东巡抚阿里衮奏报、邹平新城、等二十九州县续报蝗蝻。现在扑捕。得旨、上紧督捕。毋使稍留余孽。净尽时速行奏闻。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坐补邠州直隶州知州刘庶、年逾八旬。病痊后、精神办事。觉不如前。直隶州表率属员。恐难胜任。该员原系同知借补知州。仍照原衔升转之员。可否俟有同知通判缺出。酌量题补。得旨、汝此奏系为刘庶寻捷径也。其可乎。即原缺出时。亦视其可不可而后用之。岂即定用彼乎。如此小伎俩为人之事。汝尚敢为之乎。

○陕西布政使武柱、奏报雨泽。并西、凤、同、乾等处州县。夏禾被灾。抚恤情形。得旨、览奏俱悉。此等奏报。理应据实。不可粉饰也。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甘省地亩所产粮色高下不等。今岁河东河西澍雨频降。丰登有望。正小民清完宿逋之时。请照上届奏准之例。止收小麦莞豆之处许于四斗之内。以粟米兼纳。得旨。此亦从权之一法。妥为之可也。

○广东巡抚岳浚奏报、署理总督印务缘由。得旨、今令策楞暂管江苏巡抚。以待鄂昌所需时日更多。而广西则又新调巡抚。一切攘外靖内察吏安民诸务。恐汝心有余而力不足。汝宜勉之。

○广东提督黄有才奏、提督出巡。停止十载有余。恐营伍不无废弛。请于每年春耕以前秋收以后。不拘月日亦不指定地方。出其不意。减从直往。或查验二三营。或连阅四五营。巡无定期。使各营周岁常怀儆惕。庶各勤加整练。以备不时巡查。其往返日期。请免题报。得旨、既商之督抚。即照所奏妥宜行之。

○云贵总督张允随奏报、滇黔两省秋禾雨水情形。得旨、览奏俱悉。被水州县。加意抚绥。毋致失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闰七月。癸丑朔。谕曰。刑部事务紧要。满洲尚书员缺。朕于各部侍郎内详细评量。或才堪办事。而践更未久。或才力未充。而统率匪宜。一时未得其人。阿克敦前虽获罪。尚系旧人。且其获罪。不因办理部务错缪。尚可弃瑕录用。著署理刑部尚书。吏部侍郎德通为人尚属勤慎小心。都察院亦事简。著补授都察院左都御史。吏部侍郎员缺。著盛京侍郎介福调补。工部侍郎员缺。著宗室公恒禄补授。内阁学士员缺。著观保补授。

○又谕曰、公恒禄系宗支。办理侍郎事务。体宜从优。除列衔、坐次、仍照衙门规制外。其御门引见等行走之处。著在满洲尚书之下。汉尚书之前。以后有似此者。该部请旨。

○军机大臣等议准、四川巡抚纪山奏称、大金川用兵。已阅年余。川省各属仓谷。除陆续碾运外。可续拨者。约计三十余万石。万一凯还需时。军粮关系甚重。臣前奏开捐例。银米兼收。嗣张广泗奏停收米。不得不多碾仓谷。今仓谷不敷碾运。急宜未雨绸缪。请将川运捐纳人员。除交银司库外。有愿捐本色者。于会城及附近水次。并西南路近口之各府州县仓。就近纳谷。每石作银六钱计算。至捐例除原题各款外。其道府郎中等官。并武举捐纳卫守备即用等款。川运前次未载者。俱请照东省一体报捐。川省人应停其赴别处捐纳。得旨、依议速行。

○以署刑部尚书阿克敦、充经筵讲官。

○甲寅。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户部等部议覆、调任宁古塔将军阿兰泰奏称、吉林乌拉官庄极贫壮丁应交粮石。奉旨宽减一半外。应交粮七千三十二石零。仍不能完。尚欠二千七百八十八石五斗。请交户部展限。应如所请。俟本年秋收后、带徵完报。从之。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曰、都察院所奏浙江永嘉县民樊天九、具控伊子生员樊显、因调任学政陈其凝、带往台州阅卷身死不明一案。事关人命。著副都御史梅珏成驰驿前往。会同巡抚方观承、秉公详审。如陈其凝有应行解任质讯之处。著即奏闻请旨原呈粘单并发。

译○山东巡抚阿里衮奏报邹平、新城等二十九州县后续报告蝗虫和蝗蝻的情况。现在正在扑打捕捉。奉旨:加紧督促捕捉,不要让残余的蝗虫稍有遗留。捕捉干净后,立即奏报。○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补授邠州直隶州知州的刘庶,年过八十。病愈以后,精神和办事能力都觉得不如从前。直隶州要为属员作表率,恐怕难以胜任。该员原本是同知借补知州,仍按原衔属于升转的官员,能否等同知或通判缺额出现时,酌量题补。奉旨:你这道奏折是替刘庶寻找捷径,难道可以吗?即使原来的缺额出现,也要看他是否适合,然后再任用,难道就一定任用他吗?这种替人钻小空子的做法,你还敢做吗?○陕西布政使武柱奏报雨泽,以及西、凤、同、乾等地州县夏禾遭灾和抚恤的情形。奉旨:览奏都知道了。这类奏报理应据实,不可粉饰。○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甘肃省田地所产粮食品种和等级各不相同。今年河东、河西频繁降下及时雨,有望丰收,正是小民清偿旧欠的时候。请按照上次奏准的成例,原来只收小麦、莞豆的地方,允许在四斗之内兼纳粟米。奉旨:这也是权宜办理的一种办法,妥善办理即可。○广东巡抚岳浚奏报署理总督印务的缘由。奉旨:现在命策楞暂时管理江苏巡抚事务,以等待鄂昌所需的时间;而广西又新调了一名巡抚。对外抵御、对内安定、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等各项事务,恐怕你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应当努力。○广东提督黄有才奏称提督出巡一事,已经停止十多年,恐怕营伍不免废弛。请在每年春耕以前、秋收以后,不限定月份日期,也不指定地方,出其不意,减少随从直接前往;有时查验二三营,有时连续查阅四五营。巡查没有固定期限,使各营一年到头常怀警惕,大概就会各自勤加整练,以备随时巡查。往返日期请免于题报。奉旨:既然已经同督抚商议过,就照奏请妥善实行。○云贵总督张允随奏报云南、贵州两省秋禾雨水的情形。奉旨:览奏都知道了。遭水灾的州县,要加意抚慰安置,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三年戊辰,闰七月,癸丑朔。谕旨说:刑部事务紧要,满洲尚书的职位,朕在各部侍郎中详细考量,有的人才干足以办事但任职历练尚浅,有的人才力不足而统领部务又不合适,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阿克敦以前虽然获罪,但仍是旧臣,而且他获罪并不是因为办理部务错误,尚可弃去前嫌而录用,着署理刑部尚书。吏部侍郎德通为人还算勤勉谨慎,都察院事务也简少,着补授都察院左都御史。吏部侍郎的缺额,着盛京侍郎介福调补。工部侍郎的缺额,着宗室公恒禄补授。内阁学士的缺额,着观保补授。○又谕旨说:公恒禄属于宗室支系。办理侍郎事务,待遇和礼仪应从优。除官衔排列、座次仍照衙门规制外,御门引见等行走的次序,着列在满洲尚书之下、汉尚书之前。以后有类似情况,由该部请旨。○军机大臣等议准:四川巡抚纪山奏称,四川因大金川用兵,已经一年多。四川各属仓谷,除陆续碾运的以外,还可以继续拨出的,约有三十多万石。万一凯旋还需要时间,军粮关系重大。臣先前奏请开捐,银、米兼收;后来张广泗奏请停止收米,不得不多碾仓谷。如今仓谷不够碾运,急需未雨绸缪。请将四川运输捐纳人员,除缴银给司库外,愿意捐纳本色粮的,可在会城及附近水边,以及西南路靠近关口的各府州县仓就近交纳粮食,每石按银六钱计算。至于捐纳条例,除原来题定的各项外,道府郎中等官职,以及武举捐纳卫守备即用等名目,四川运输捐纳前次未列入的,都请照东省一体报捐。四川省人应停止到其他地方捐纳。奉旨:依议迅速实行。○以署理刑部尚书阿克敦充任经筵讲官。○甲寅日。皇上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户部等部议覆:调任宁古塔将军的阿兰泰奏称,吉林乌拉官庄极贫壮丁应缴纳粮石。奉旨宽减一半后,应缴粮七千三十二石有余,仍然不能完纳,还欠二千七百八十八石五斗,请求交户部展限。应准所请,等本年秋收以后带征完毕再报告。准行。○乙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谕旨说:都察院奏报浙江永嘉县民樊天九控告其子、生员樊显因调任学政陈其凝带往台州阅卷而死因不明一案。此事关系人命,着副都御史梅珏成驰驿前往,会同巡抚方观承秉公详细审理。如果陈其凝有应当解任并提讯的情形,着立即奏闻请旨。原呈和粘单一并发去。

○谕军机大臣等、满福前任护军统领任内。办理尚知奋勉。是以加恩用为古北口提督。乃伊自到任以来。料理营务。未见妥协。看来诸事与从前历任提督不同。即如奏报晴雨、收成、及地方情形。皆系地方入告之事。而满福奏报甚属稀少。且所进之摺。支离浮冗。全无体裁。非朕委任之意。著传谕严行申饬。

○户部议覆、山西巡抚准泰疏称、晋省铸钱。委冀宁道率同太原府通判经理。安炉十座。每座日镕净铜铅锡九十一斤。铸钱一十二串一百三十三文。除工料外。实交钱十串三百四十五文。每炉给铜铅点锡三百斤为底火。铸竣归项。拨书役一名。快役五名。铸交开销各项。由经管通判造报。派佐杂一员在局监视。应如所请。从之。

○丙辰。蠲免直隶霸州、固安、二州县被灾屯庄、并入官地亩、应徵银谷。

○抚恤湖南益阳、沅江、武陵、龙阳、新化、澧州、石门、永定等八州县被水贫民。

○以故镶黄旗汉军二等男刘俊德、孙芳林、袭爵。

○铸给四川成都府盐茶督捕通判关防。从巡抚纪山请也。

○丁巳。谕昨值孝贤皇后大事。盛京、杭州、宁夏、京口、凉州、四川等省将军大臣等。惟令官员过百日剃头。其兵丁剃头之处。并未传行。兵丁虽属微贱。俱系满洲臣仆。亦应与官员一例传行。因未一例传行。兵丁始于百日内剃头。伊等忘满洲旧规。可谓不知轻重矣。其未经办理之处。甚属糊涂。著将伊等俱交部察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纳敏奏请、僧人心恒、应否解川。俟拏获之日请旨一摺。朕已批示解川矣。从前张允随曾奏、咨明川省。查拏心恒解黔收审。朕因川省现在行咨安徽本籍查拏。是以传谕张允随、令不必解往黔省。有应查问之事。即咨安徽巡抚取供。今已令纳敏解川。倘张允随有咨明安省之处。应将此旨咨覆。俾即行文川省办理。可传谕纳敏知之。

○又谕、据盛京将军阿兰泰奏称、锦州应运天津等处米粮四万石。已催令商人装载。委员催趱。速令起程。其海城等处运往直属之四万石。俱经起运等语。阿兰泰办理甚属妥协。可传谕询问那苏图、此项粮石。曾否运到。并收过若干。现贮何处。将来作何动用。目下米价若何。一并查明奏闻。寻奏、七月十一日、商人运回杂粮七千余石到津。为数无多。粮价未能遽减。然尚不昂贵。至此项米。系商人自备赀本。领照采买。应听商人自行粜卖。得旨是。知道了。

○军机大臣等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甘肃提标公费不敷。请以步改马。制造军装等语。查此项军装。因协剿瞻对残缺。自应照该抚所请。亟为修整。但各标营似此者甚多。将来皆援为例。以步改马。恐难办理。应将甘肃提标军装动项修造。应作何扣还之处。令该抚查明再议。得旨、依议。谕、军机大臣等议覆黄廷桂奏请、将甘肃提标公费。步粮改作马粮。以为制造军装之用一摺。朕已批依议矣。军装残缺。自应急为修整。即公费不敷。亦当据实奏请。酌量办理。乃借步粮改马粮名色。纡回取巧。公费步粮改为马粮。则与赏给何异。与其步粮改马。不若竟行赏给矣。黄廷桂巧为奏请。是其平日处心积虑。取巧之习犹未除也。既据军机大臣等如此定议。著传谕黄廷桂、将此项各营残缺军装。应修改者、酌量修改。应变价者即行变价改用。务须严行查核不得先存朕必加恩之心。以致任听营员虚估浮冒。如稍有情弊。惟黄廷桂是问。著伊察照廷议。即行办理。

○刑部议准、奉天府尹苏昌疏称、奉天各驿站丁。专设旗人。若令徒罪人犯。一体充夫。于站丁无益。请将奉省民人犯徒者。仿照军犯到配之例。酌定远近。分发各州县。或充河口渡夫。或充各衙门水草夫役。严加管束。倘有疎脱。照军犯脱逃之例。将本管官查参。从之。

○戊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本月十七日、朕前往盘山。所有应行豫备事宜。各衙门照例豫备。

○谕军机大臣等、巡抚阿里衮奏称、胶州营兵丁李起龙等、聚集不法一案。情节已经审明。按例将为首聚众借银之李起龙、起意辞粮之杨曰范、定拟斩决具题。候旨正法等语。此等案犯。应立时审明正法。以肃军纪。乃自上年十一月至今。已历八月有余。始经讯结。办理甚属迟延。著传旨申饬。至李起龙、杨曰范、二犯既经究明确实。若再俟具题部覆奉旨之后。方行处决。更觉辗转迟延非惩奸儆众之道。著传谕阿里衮、即将该二犯押赴胶州正法俾各兵咸知国宪綦严。有所警惧。仍将正法之处、咨明刑部。其余案犯听候部覆遵照完结。

译○谕军机大臣等:满福以前任护军统领时,办理事务还知道奋勉,所以加恩任用他为古北口提督。可是他到任以来,料理营务没有显出妥善。看来各项事情都与他从前任提督时不同。比如奏报晴雨、收成以及地方情形,都是地方官应当上报的事情,而满福奏报得非常少。况且他所递的奏折支离浮泛、冗杂琐碎,完全没有体裁,不符合朕委任他的本意。着传谕严加申饬。○户部议覆:山西巡抚准泰上疏称,山西省铸造钱币,委派冀宁道率同太原府通判管理。设置炉座十座,每座每日熔炼净铜、铅、锡九十一斤,铸钱一十二串又一百三十三文;除去工料费用,实际交纳钱十串三百四十五文。每炉拨给铜、铅、点锡三百斤作为底火,铸造完毕归还原项。拨书役一名、快役五名。铸钱交纳和各项开销,由经管通判造册申报;派佐杂官一员在铸局监视。应准所请。准行。○丙辰日。免除直隶霸州、固安两州县遭灾屯庄以及入官田地应征的银、粮。抚恤湖南益阳、沅江、武陵、龙阳、新化、澧州、石门、永定等八州县遭水灾的贫民。○以已故镶黄旗汉军二等男刘俊德、孙芳林承袭爵位。○铸造并颁给四川成都府盐茶督捕通判关防。这是遵从巡抚纪山的请求。○丁巳日。谕旨说:昨天正值孝贤皇后大事,盛京、杭州、宁夏、京口、凉州、四川等省的将军、大臣等,只传令官员过百日剃头,对于兵丁剃头的事情却没有一并传行。兵丁虽然地位低微,都是满洲臣仆,也应同官员一样传令实行。因为没有一例传行,兵丁才在百日内剃头。他们忘记满洲旧规,可以说是不知轻重。对于没有办理此事的地方,实在糊涂,着将他们一并交部察议具奏。○谕军机大臣等:纳敏奏请,僧人心恒是否应解送四川,等捕获之日再请旨的一道奏折,朕已经批示解送四川了。从前张允随曾奏报,已经咨文四川省,查拿心恒,解送贵州审理。朕因为四川省目前正在行文安徽本籍查拿,所以传谕张允随,不必解往贵州;如果有应当查问的事情,就咨文安徽巡抚取供。如今已经命令纳敏解送四川。如果张允随已经有咨文安徽省的地方,应将这道旨意咨回复,让他们立即行文四川省办理。可以传谕纳敏知悉。○又谕旨说:据盛京将军阿兰泰奏称,应由锦州运往天津等处的米粮四万石,已经催促商人装载,并派委员催趱,令其迅速起程;海城等处运往直隶的四万石,也都已经起运,等等。阿兰泰办理得很妥善。可传谕询问那苏图:这批粮食是否已经运到,收到了多少,现在储存在哪里,将来准备怎样使用,目前米价如何,一并查明奏报。不久奏报说,七月十一日,商人运回的杂粮七千多石到达天津,数量不多,粮价还不能立即降低,但还不算昂贵。至于这批米,是商人自行准备资本、领照采买的,应听任商人自行出售。奉旨:是,知道了。○军机大臣等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甘肃提标公费不足,请求把步粮改作马粮,用来制造军装,等等。查这批军装因协同剿办瞻对而残缺,自应照该抚所请,赶紧修整。但各标营中类似情况很多,将来都会援引为例。把步粮改作马粮,恐怕难以办理。应从甘肃提标的军装公费中拨款修造;至于应当如何扣还,令该抚查明后再议。奉旨:依议。谕军机大臣等:你们议覆黄廷桂奏请将甘肃提标公费中的步粮改作马粮,以供制造军装使用的一折,朕已经批示依议。军装残缺,本应立即修整;即使公费不足,也应据实奏请,酌量办理。如今却借步粮改马粮的名目,迂回取巧。公费中的步粮改为马粮,岂不等同于赏给?与其把步粮改成马粮,不如干脆赏给。黄廷桂巧妙地提出这种请求,说明他平日处心积虑、投机取巧的习气仍未改掉。既然军机大臣等已经这样议定,着传谕黄廷桂:这批各营残缺的军装,应该修改的酌量修改,应该折价的立即折价改用;务必严格查核,不得先存有朕一定会加恩的心思,以致任凭营员虚报估价、浮冒侵吞。如果稍有舞弊情弊,唯黄廷桂是问。着他查照廷议,立即办理。○刑部议准:奉天府尹苏昌上疏称,奉天各驿站的站丁,专门设置旗人充任。如果让徒罪犯人一律充当夫役,对站丁没有益处。请将奉天省判处徒刑的民人,仿照军犯到配的成例,酌定远近,分别发往各州县;或者充任河口渡夫,或者充任各衙门运水、运草的夫役,严格管束。倘有脱逃,照军犯脱逃的成例,将主管官员查参。准行。○戊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旨说:本月十七日,朕前往盘山。所有应当预先准备的事项,各衙门照例预先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巡抚阿里衮奏称,胶州营兵丁李起龙等聚众违法一案,案情已经审明,按照成例将带头聚众借银的李起龙、起意辞粮的杨曰范,定拟斩决,具题请旨后正法,等等。这类案件本应立即审明正法,以整肃军纪;可是从上年十一月到现在,已经拖了八个多月,才审讯结案,办理实在迟延。着传旨申饬。至于李起龙、杨曰范两名罪犯,既然已经查究明确属实,如果还要等具题、部覆、奉旨之后才处决,就更加辗转迟延,不是惩治奸徒、警戒众人的办法。着传谕阿里衮,立即将这两名罪犯押赴胶州正法,使各营兵丁都知道国法极其严厉而有所警惧;仍将正法的情况咨报刑部。其余案犯听候部覆,依照办理完结。

○又谕、东省现在收捐。官生愿捐本色者。赴各州县就近投纳。其胥吏之浮收勒掯需索包揽等弊。皆所必有应令该管官严行禁革。犯者从重治罪。至经手各州县官向来如虚出实收。侵肥已橐弊端亦不一而足。该抚若不刻刻留心稽察。日后事发。皆阿里衮之责。其累更重。可传谕阿里衮令知此意。务先稽查属员。以清其源。仍转饬属员约束胥吏则诸弊除而后患可杜矣。

○实授书山为仓场侍郎以原任仓场侍郎吴拜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实授彭树葵为湖北巡抚。以宗人府府丞张师载、为仓场侍郎内阁学士。钟音为盛京刑部侍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嵩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前署湖北巡抚彭树葵疏报、宜昌卫长乐县民人自首开垦额内荒屯地民赋一顷八十一亩有奇。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据解任总兵马良柱称。军械内火箭最为有用。伊从前曾禀明张广泗制备火箭五千枝。焚贼酋积贮。原禀并未批发等语。闻贼酋粮食。俱安置碉楼之上火箭一著。即可焚烧无遗。贼人亦素畏我军此项火器。即其木碉或为火箭射中亦可令其焚毁前在瞻对用此、已有成效。马良柱所言或尚可采盖贼酋所恃以抗拒天兵者以粮食不藉外求。即其田禾所在。朕向亦筹及。欲加以蹂躏。或用火焚烧。屡经批谕大学士讷亲等、未据奏覆。可传谕讷亲、将火箭一事详悉斟酌。如属可行。即速勒限于成都城内制就。解赴军营。乘此秋成、贼粮露积之时。迅行施放。庶为有益。至军营情形。日内不知若何。朕心悬念。并令具摺奏闻。山寒气恶之区。首以保重身体为要。至于驭军之法。虽应号令严明。亦宜宽严并济。惟知督责使令效命于死地。而总无噢咻之惠。人孰肯用命哉。必当集思广益。合众志以成城。又所以命讷亲前往者。欲悉知彼地及军士实在情形也。虽两次奏报攻战之事。而大金川究系可取不可取。及腊岭贼隘之外。复有别迳可进取否。此等总未奏及。向闻川省绿旗兵弱。今果然否。尚属可用。或不可用亦未奏及。又用间一事。早有旨谕。亦尚未奏到。以番攻番。诱之以分彼土地民人。或者众番能取此处。亦未可知若不可行。则亦应速行奏明。朕亦知军中接一谕旨。必费许多筹算。或反误攻取正务。但诸事不曾详悉奏到。而大功又未速成。何能慰朕日夜悬念耶。故不辞琐言、详悉批谕。其审筹细酌为之。寻奏、贼碉石包土裹。非火箭所能延烧。其田禾晒扬碉上者。相离甚远。火箭亦力不能及。毋庸制造。至腊岭之外。虽有别径。总缘兵力不能分布。是以并归一处。又川省绿旗兵丁、胆气怯葸。较之各省为多。每遇攻战。分别派遣非全不可用。祗以该省徵调既众。是以愈觉怯懦之多。犹不至如各部落土兵之罔知法纪也。得旨、所言多有矛盾。看来无法可施。烦难之甚矣。

○又谕、据方观承奏称、海盐平湖二邑海塘。俱属平工。自上年七月风潮后。乍浦等处石工。多有蹲矬。塘内裹土半被冲刷。又于本年伏汛内。风掀潮涌。由石缝搜潄。致成坑窝。七月望前后。风潮俱大。所有冲刷眉土边坡。自数丈至百余丈不等、等语。浙江海潮。近年正溜已由中小亹。乃向来求之而不可得者。且北岸俱淤沙渐远。工程自应平稳。何以尚须动工修整。果若石塘里土、仍被潮汛搜刷。则沙淤又不足恃矣。或近日情形又觉稍改。抑所奏非向日顶冲之处。不足为大害欤。奏中尚未明晰。令其详悉绘图呈览。寻奏、本年风潮汕刷海塘。在海盐、平湖、二县境内。自大尖山以东。至江南金山交界一带。工长百里。海水近在塘根。外无护沙。因此处潮汛。系暗长而非顶冲。故工程较平。但潮时兼遇东南风大即不免漫溢冲刷平工亦有时而险。如被刷工段无多即可随时修整。其节年矬蛰残缺之石土各工因非向日顶冲处。尚在未办臣前奏冲刷情形。即在未经筹办各处。缘未将中小亹、北大亹、一带平稳工程分别陈奏。致未明晰。得旨、览奏始悉。

译又下谕说:东省现在正在收捐。官生愿意捐纳本色粮的,应到各州县就近缴纳。对于书吏差役浮收、勒索、刁难、索取以及包揽等弊端,都是必然会有的,应命主管官员严加禁止革除;犯罪者从重治罪。至于经手各州县事务的官员,向来有把虚假的数目写成实收、侵吞肥己等弊端,也不止一种。该抚如果不时时留心稽查,日后事情败露,都是阿里衮的责任,他所受的牵累也更重。可以传谕阿里衮,让他知道这个意思,务必先稽查属员,以清除弊端的根源;仍应转告属员约束书吏差役。这样,各种弊端才能除去,后患也可以杜绝。实授书山为仓场侍郎,任命原任仓场侍郎吴拜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实授彭树葵为湖北巡抚;任命宗人府府丞张师载为仓场侍郎、内阁学士;任命钟音为盛京刑部侍郎;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嵩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前任署理湖北巡抚彭树葵上疏报告:宜昌卫长乐县百姓自首开垦额定荒屯地一顷八十一亩多,缴纳民赋。己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革职总兵马良柱说,军械中火箭最为有用。他从前曾向张广泗禀明,制造火箭五千枝,用来焚烧贼酋的粮食积储,但原奏并未得到批示下发。据说贼酋的粮食都安置在碉楼上,只要用火箭一烧,就能全部焚毁。贼人向来又害怕我军这种火器,即使木碉被火箭射中,也可以使它焚毁;从前在瞻对使用这种办法,已经取得成效。马良柱所说的或许仍可采纳。大概贼酋所凭借来抗拒天兵的,就是粮食不必向外求取;至于他们田里的禾稼,朕以前也考虑过,想用践踏或火烧的办法毁掉。朕多次批谕大学士讷亲等人,却没有得到奏复。可以传谕讷亲,把火箭一事详细斟酌;如果确实可行,就立即限期在成都城内制造完成,解送军营,趁着秋收、贼人粮食露天堆积的时候,迅速施放,也许会有帮助。至于军营的情况,近日不知怎样,朕心中悬念,也命他们一并具折奏报。那里是山寒气候恶劣之地,首先要以保重身体为要。至于统驭军队的方法,虽然应当号令严明,也应宽严并用;不能只知道督责驱使,让人效命于死地。却始终没有抚慰体恤的恩惠,谁肯为他卖命呢?必须集思广益,汇合众人的意志来成就坚固的事业。朕之所以命讷亲前往,也是想全面了解当地和士兵的真实情况。虽然已经两次奏报攻战之事,但大金川究竟能不能攻取,以及腊岭贼人关隘之外还有没有别的道路可以进攻,都始终没有奏报。以前听说四川省绿旗兵弱,现在果真如此吗?还属可用,还是不可用,也没有奏报。又如使用间谍一事,早已降旨传谕,也还没有奏到。用番兵攻打番人,诱使他们以分得土地人民为条件,也许各部番人能够攻取这个地方,也未可知;如果不可行,也应迅速奏明。朕也知道,军中接到一道谕旨,必然要费许多筹划,有时反而会耽误攻取的正事。但各项事情都没有详细奏报,大功又没有迅速完成,怎么能安慰朕日夜悬念的心呢?所以朕不嫌琐碎,详细批谕,你们要审慎筹划、仔细斟酌办理。不久奏报说:贼人的碉楼外包石、内裹土,不是火箭所能延烧的;那些晒在碉楼上的田禾,距离太远,火箭的力量也达不到,不必制造火箭。至于腊岭以外虽然有别的道路,总是因为兵力不能分布。因此都归并到一处。四川省绿旗兵丁胆怯懦弱,比各省更多。每逢攻战,分别派遣的兵丁并非全都不能用,只是该省征调的兵力太多,所以越发显得怯懦者多;但还不至于像各部落土兵那样完全不知法纪。得到谕旨说:你所说的有许多矛盾,看起来已经没有办法可施,实在太艰难了。又下谕说:据方观承奏报,海盐、平湖二县的海塘。都属于平工。自上年七月发生风潮以后,乍浦等处的石工多有下沉变形,塘内填土有一半被冲刷掉;本年伏汛期间,风掀潮涌,从石缝中冲刷,形成坑窝。七月望日前后,风潮都很大,所有被冲刷的塘顶土和边坡,从数丈到一百多丈不等。浙江海潮近年已经由中小亹作为正面水流,这本来是过去求之不得的;而且北岸都淤积沙土,逐渐向外延伸,工程本应平稳,为什么还需要动工修整?如果石塘内的填土仍被潮汛冲刷,那么淤沙也就不足以依靠了。或者近日情形又稍有改变,或者所奏说的不是过去正面受冲的地方,因此不足以造成大害?奏报中还不明晰,命他详细绘图呈览。不久奏报说:本年风潮冲刷海塘,发生在海盐、平湖二县境内,从大尖山以东直到江南金山交界一带,工程长达百里。海水逼近塘根,外面没有护沙。这里的潮汛属于暗中增长而不是正面冲击,所以工程较为平稳;但涨潮时如果又遇到东南大风,就不免漫溢冲刷,平工有时也会出现险情。如果被冲刷的工段不多,就可以随时修整。至于历年下沉、蛰伏、残缺的石工土工,因为不是过去正面受冲的地方,尚未办理。臣前面奏报的冲刷情形,就是指那些还没有筹办的地方。由于没有把中小亹、北大亹一带平稳的工程分别奏报,所以导致说明不清。得到谕旨说:看了奏报才明白了。

○又谕、据安宁审题西洋人王安多尼等、煽惑内地民人入教窝顿奸淫一案将王安多尼、谈方济、二犯。照律拟绞监候外夷奸棍、潜入内地。诳诱愚民。恣行不法。原应严加惩处。但此等人犯。若明正典刑。转似于外夷民人、故为从重。若久禁囹圄。又恐滋事。不如令其瘐毙。不动声色。而隐患可除。从前福建白多禄一案。将首犯正法外其余拟斩监候之犯。现经如此办理。今王安多尼、谈方济二犯。亦应照福建之案、速行完结。但此等信息。稍不慎密。恐不待传播而彼处已知应于接到谕旨之日即传司府、密谕遵照办理不得稍稽时日。以致洩漏其监毙绞犯官员。于报文内声明。免其议处。至本内于该犯所用银钱。讯其是否由该国王寄来虽属案情所当根究。然中国之与外夷各有体制如因该国之人。犯法内地即行究及国王。恐彼国闻之以为中国有司有意吹求。既为非体且失远人之心。自当从宽浑嘈办理。嗣后似此等案件。不必将此等供语叙入题本之内。著一并传谕该抚知之。令将遵办之处。具摺覆奏。

○以原任陕西巡抚徐杞、为宗人府府丞。

○命兵部右侍郎庄有恭、提督江苏学政。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霍邱县民汪得川妻周氏。

○庚申。谕、朕此次前往盘山。著庄亲王、平郡王、大学士张廷玉、来保、协办大学士尚书陈大受、在京总理事务。

○又谕曰、礼部侍郎沉德潜、年老就衰。著以原衔食俸。在阿哥书房行走。礼部侍郎员缺。著齐召南补授。内阁学士员缺。著叶一栋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大学士高斌覆奏、骆马湖东堤之柳园头、及王家沟上游、二处添建闸座一摺。计期已属迟延。所奏湖河闸座情形。与前传谕之旨。俱未一一明晰登答。似有含糊了事之意。即如所称驼车头未办之石闸。系在上游。湖水不能入运。移建下游之柳园头。乃易无用为有用。事属可行。其未办四闸。悉行移添石闸九孔。又改建滚坝。则实属多余等语。驼车头之闸、既系无益。当时何以勘估请建。其估建出自何人意耶。何至今又谓上游不能放水济运。与前议岂不矛盾。至周学健奏请建设之滚坝。及九孔石闸。又谓石属多余。论河道经历谙练。周学健本不如高斌。今陈奏此事。或亦不无所见。况四闸现已延玩未办。从前估勘草率之处。咎有攸归。此系高斌一手经办之事。应即据所见奏覆。何待另行查明。至周学健前奏内称、添建石闸。俾伏秋水涨。相时递开。减洩入运。即下游之六塘河。水势自亦减小。其大意总在宣洩湖水之盛涨。今高斌奏中称、春夏之交。重运经临。急须湖水接济。而湖水常不足用。其王家沟另有口门。过于深通。一经启放。尽洩无余。因堵闭不用。是其意专在济运矣。高斌之奏。所答非所问。且朕细阅此摺。似有意回护。浑融了事。在他人尚可。高斌以理学自命。素行尚属朴诚。谅非有心文过者可比。岂亦如此耶。再图中朱笔界画之处。据奏骆马湖与沭河相近。可以引洩湖水处所。详加看视等语。此处朕前谕即自见以为不可行。且未身亲经历。不必因朕偶尔意见所及。遂勉强查办。朕办事全无成心。惟求于运道民生。实有裨益耳。可传谕高斌、会同周学健、按近日情形。从长妥议。详悉绘图具奏。

○兵部议准、漕运总督宗室蕴著奏称、浙省绍兴前帮、后帮、温州前帮、后帮、杭州前帮、后帮、此六帮素称丁疲事烦。最难办理。请照江南之例、改为繁缺。缺出。于通省漕卫千总内调补。从之。

○调刑部右侍郎魏定国为吏部右侍郎。以左副都御史梅珏成、为刑部右侍郎。降兵部左侍郎陈德华为左副都御史以工部右侍郎嵇璜、兼管户部右侍郎事务。

○以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宗室嵩椿、为正蓝旗护军统领。镶红旗满洲副都统雅图、署正黄旗护军统领。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萨拉善、署镶黄旗护军统领。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扶沟县民周良柱妻严氏。

译又下谕说:据安宁审理的西洋人王安多尼等人煽惑内地百姓入教、窝藏奸淫一案,将王安多尼、谈方济二名罪犯。按照法律拟判绞刑,监候执行。外夷中的奸诈恶棍潜入内地,欺骗诱惑愚民,肆意违法,本来应当严加惩处。但这类罪犯如果公开依法处死,反而像是故意对外夷百姓从重惩罚;如果长期关押,又恐怕滋生事端。不如让他们病死狱中,不动声色地除掉隐患。从前福建白多禄一案,除将首犯正法外,其余拟判斩刑、监候执行的罪犯,就是这样办理的。如今王安多尼、谈方济二人,也应照福建案件迅速办结。但这类消息稍有不慎,恐怕还没等传播出去,当地就已经知道了。应在接到谕旨当天立即传告司、府,秘密传谕遵照办理,不得稍有拖延,以免泄露。对于监毙的绞刑罪犯,承办官员应在报告中声明,免予议处。至于本案中所说该犯使用的银钱,讯问是否由该国国王寄来,虽然属于案情应当查究的内容,但中国与外夷各有体制;如果因为该国的人在内地犯法就追查到国王,恐怕该国听说后会认为中国官府故意吹毛求疵,既不合体制,也会失去远方之人的信任,应当从宽含混办理。今后类似案件,不必把这类供词写入题本之中。一并传谕该抚知悉,并命他把遵照办理的情况具折复奏。任命原任陕西巡抚徐杞为宗人府府丞。命兵部右侍郎庄有恭提督江苏学政。旌表安徽霍邱县民汪得川的妻子周氏,她守正不改并为之捐躯。庚申日。谕令:朕这次前往盘山,命庄亲王、平郡王、大学士张廷玉、来保、协办大学士兼尚书陈大受在京总理事务。又下谕说:礼部侍郎沈德潜年老衰退。命他仍按原来的官衔支领俸禄,在阿哥书房行走。礼部侍郎的职位空缺,命齐召南补授;内阁学士的职位空缺,命叶一栋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大学士高斌复奏骆马湖东堤的柳园头以及王家沟上游两处增建闸座一事的奏折。按期限计算,已经属于迟延。奏报中所说湖闸、河闸的情形,与此前传谕的旨意,都没有逐一说明清楚,似乎有含糊应付了事的意思。比如所说驼车头尚未办理的石闸,位于上游,湖水不能流入运河;移建到下游柳园头,就能把无用变成有用,此事可行。至于尚未办理的四座闸,全部移建增添九孔石闸,又改建滚坝,实在多余。驼车头的闸既然无益,当时为什么还要勘察估计请求修建?当初提出估建的是谁的主意?为什么现在又说上游不能放水济运,这同以前的议论难道不是矛盾吗?至于周学健奏请修建的滚坝和九孔石闸,又说石闸多余。论到熟悉河道、经验练达,周学健本来不如高斌;如今陈奏此事,或许也不是毫无见地。何况四座闸已经拖延玩误、没有办理,从前估计勘察草率的责任,总应有人承担。这是高斌一手经办的事情,应立即根据自己的见解奏复,何必再行查明?至于周学健先前奏报中说,增建石闸,使伏秋水涨时根据情况逐步开启,减少泄水进入运河,那么下游的六塘河水势自然也会减小。他的本意总是在于宣泄湖水的盛涨。现在高斌奏报中说,春夏交替之时重运经过,急需湖水接济,而湖水常常不够使用;王家沟另有口门,开挖得过深,一经开启,水就全部泄尽,所以堵闭不用。可见他的意思专在济运。高斌的奏报答非所问,而且朕仔细阅读这份奏折,似乎有意回护,含混敷衍了事。换作别人还可以,高斌以理学自命,平日行为还算朴实诚厚,料想不是有心替人掩饰过错的人,难道也会这样吗?再看图中用朱笔划界的地方,据奏报说骆马湖与沭河相近,可以引泄湖水,已经详细查看。这个地方朕以前传谕时就认为不可行,而且朕没有亲自经历,不必因为朕偶然想到的意见,就勉强查办。朕办事完全没有成见,只求对漕运和民生确有帮助。可以传谕高斌,命他会同周学健,按照近期情形从长计议,妥善讨论,详细绘图具奏。兵部议准漕运总督宗室蕴著奏称:浙江省绍兴前帮、后帮,温州前帮、后帮,杭州前帮、后帮,这六帮一向号称丁役疲弱、事务繁杂。最难办理,请照江南的先例改为繁缺;职位空缺时,在全省漕运卫所千总中调补。准行。调刑部右侍郎魏定国为吏部右侍郎。任命左副都御史梅珏成为刑部右侍郎;降兵部左侍郎陈德华为左副都御史;任命工部右侍郎嵇璜兼管户部右侍郎事务。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宗室嵩椿为正蓝旗护军统领。镶红旗满洲副都统雅图署理正黄旗护军统领;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萨拉善署理镶黄旗护军统领。旌表河南扶沟县民周良柱的妻子严氏,她守正不改并为之捐躯。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据管理万年吉地工程大臣议覆、山东巡抚阿里衮、办解临砖一摺。内称拣剩存津之砖。请仍照旧例。交与直隶总督。查于附近地方。或修建城垣庙宇。或河工闸坝桥梁等项工程。准其运用。仍照旧例。将价值银两、交东省还款等语。朕已批令依议办理。但此项驳换之砖。四十万余块。即或续加拣选。所余尚多。直隶地方、现在应修之城垣庙宇闸坝桥梁等项。共有几处。此项砖块于何处应用。较该省现购砖价低昂若何。可传谕那苏图、令其逐一查明具摺奏闻。寻奏、今年直隶河工。并无修建闸坝桥梁处所。各属亦无庙宇兴工。惟城垣现已开工者。定州安州、二处。未开工者涿州、丰润、及沙河巩华城、三处。砖所必需。但须于附近水次之工。方可运用。核计砖价运脚。较安州现用城砖、每折方一丈、可省银一钱零安州离津尚近、约可用临砖五万块。涿州、丰润、二处。俱水路可通。俟潘思榘、高山等遣人来直兴工时。令其计算量用。沙河巩华城、及定州、城工。离津窎远。均难运用。报闻。

○又谕、著寄字与直隶总督那苏图、直省应行修补之城。共有几处。现在饬交徐杞、陈宏谋、陈德华、高山等修理之城工。约于何时告竣。若修理别处城垣。动用若干万银两之处。著查明具奏。寻奏、直属一百四十三州县卫城垣。连沿边关口、及紧要城堡。共计一百六十四处。除已修四十六处外。现在陈宏谋承修之定州。因匠值农忙。量给假期。约于明年夏间告竣。陈德华承修之安州。于明年四月内可完工。至徐杞承修之沙河巩华城、潘思榘承修之涿州、高山承修之丰润、俱未兴工。其余前督臣高斌任内估计城工。尚有二十处未修。共需银三十九万五千三百余两。其坍塌未经估报者。业已委员分路勘估。统俟报齐核计。分晰议奏。报闻。

○壬戌。皇太后驾还宫。

○上奉皇太后至观德殿、临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加授科尔沁贝子品级镇国公达尔玛达都之子班珠尔、为二等台吉。

○予赠署都督同知故四川重庆镇总兵任举。谥勇烈。

○癸亥。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湖广总督塞楞额奏请、定民间争沙治罪之条。及失察宰牛之官员保甲处分二摺。朕已交部议。此等事件。乃民间所常有。固不当听其纷争违犯。而漫无章程。然亦非民间最关紧要之事。将来部议。固当酌其可行。量予覆准。但地方政务。立定章程。固易遵守。而行之则在乎人。若不得其人。虽有良法。亦具文耳。奉行故事。乃群有司之锢习。督抚身膺表率。务期使之钜细兼举。风流令行。乃无忝厥职。非仅立一法。去一弊。遂以为胜任而愉快也。塞楞额之为此奏。因所谓非之无举。剌之无剌者。幸而邀准。不过增一条例。不准亦无干系。伊任事数年。惟知自为保守。苟免无过。而于吏治民生之大者。何尝早作夜思。有所经营规画于其间。其平日之处心积虑。大率如此。观此二奏。与伊素习适相符合矣。著将此旨传谕知之。

○甲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

○乙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谕曰、总督尹继善奏称、江南所有道缺。均系干练之员。方克胜任。从前发往之候补道孔毓琇、高衡、才具俱属中平。未便将就委用。请令归部。俟别省事简缺出补用。或改发别省以简缺题补等语。孔毓琇、高衡、二员。才具与该省道缺既不相宜。著送部引见。候朕另降谕旨。

○又谕、朕前降旨将各省常平贮谷之数。悉照康熙雍正年间旧额。令大学士等、会同该部、查明妥议。但各省奏报常平仓存粜等项米谷。其乾隆十三年实数。尚未报部。若仅据从前所报部册查核。则十三年又有动用之项。统不足凭。可传谕该督抚等、将康熙雍正年间额数若干。及该省现年实存若干。粜借若干。现存粜价若干。查明确数。逐一分晰。即缮清摺具奏。俟奏到时。交大学士等、据所报存粜实在数目。会同该部妥酌定议。该督抚等务须确查速奏。毋得迟延并不得稍有舛错。

译辛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管理万年吉地工程大臣议复山东巡抚阿里衮办理解送临砖一事的奏折。其中说,挑选后剩存在天津的砖,请仍照旧例交给直隶总督,查找附近地方,或用于修建城垣、庙宇,或用于河工、闸坝、桥梁等工程;仍照旧例,把砖的价值银两交还东省。朕已经批示依议办理。但这批驳换下来的砖有四十万多块,即使继续挑选,剩余的也还很多。直隶地方现在应修的城垣、庙宇、闸坝、桥梁等工程共有几处?这些砖准备在哪里使用?同该省现购砖价相比,价格高低如何?可以传谕那苏图,命他逐一查明,具折奏报。不久奏报说:今年直隶河工没有修建闸坝、桥梁的地方,各属也没有庙宇开工,只有城垣方面,已经开工的是定州、安州两处;尚未开工的是涿州、丰润、沙河、巩华城三处,都需要砖。但必须用于附近水边的工程才便于运输。核算砖价和运脚,比安州现用城砖每折方一丈可节省银一钱多。安州距离天津尚近,约可使用临砖五万块。涿州、丰润两处都有水路可以通达,等潘思榘、高山等派人到直隶开工时,命他们计算需要使用的数量。沙河、巩华城以及定州的城工距离天津很远,都难以运输利用。奏报已知悉。又下谕说:写信给直隶总督那苏图,直隶省应当修补的城池。共有几处?现在命徐杞、陈宏谋、陈德华、高山等修理的城工,大约什么时候完工?如果修理其他地方的城垣,需要动用若干万两银子的地方,命查明具奏。不久奏报说:直隶所属一百四十三州县卫的城垣,连同沿边关口和紧要城堡,共计一百六十四处。除已经修完的四十六处外,现在由陈宏谋承修的定州,因为工匠正值农忙,酌情给假,约在明年夏间完工;陈德华承修的安州,明年四月内可以完工。至于徐杞承修的沙河巩华城、潘思榘承修的涿州、高山承修的丰润,都还没有开工。其余前任督臣高斌任内估计的城工,还有二十处未修,共需银三十九万五千三百多两。那些已经坍塌但还未估报的地方,已经派委员分路勘估,等全部报齐后核算,再分别议奏。奏报已知悉。壬戌日。皇太后起驾回宫。皇上奉皇太后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加授科尔沁贝子品级镇国公达尔玛达都的儿子班珠尔为二等台吉。赐予原署都督同知、已故四川重庆镇总兵任举恤典。谥号为“勇烈”。癸亥日。皇上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临幸圆明园。谕告军机大臣等:湖广总督塞楞额奏请制定民间争夺沙土的治罪条例。以及对失察宰牛行为的官员、保甲进行处分的两份奏折,朕已经交给有关衙门议处。这些事情是民间经常发生的,固然不应听任他们争斗违法而完全没有章程;但也不是民间最紧要的事情。将来部议时,固然应当斟酌可行性,酌量批准。然而地方政务,制定章程固然容易遵守,真正实行却在于用人。如果用人不当,即使有好的法律,也只是具文。奉行成规,是群臣有司的积习;督抚身负表率之责,务必要使大小事务都兼顾办理,政令流通、法令推行,才不辱没自己的职任,不能只是制定一项法律、除掉一个弊端,就认为自己胜任而感到满意。塞楞额提出这份奏折,是因为所谓“非之无举,剌之无剌”之事,幸而获准,不过增加一条条例;即使不准,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任职数年,只知道保全自己,苟且求得不获罪;对于吏治民生的大事,何曾早晚忧思,在其中有所经营规划?他平日的用心,大体就是这样。看这两份奏折,正好同他的旧习相符合。命把这道旨意传谕给他知悉。甲子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临幸静宜园驻跸。乙丑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回到圆明园。谕令:总督尹继善奏称,江南所有道员职位空缺。都必须由精明干练的人员担任,才能胜任。从前派往江南候补道员孔毓琇、高衡,才干都属中等平常,不便勉强委用,请命他们回部,等别省事务较少的职位出现后补用,或者改派别省,以简缺题补。孔毓琇、高衡二人的才干既不适合该省道员职位,命送部引见,等候朕另降谕旨。又下谕说:朕先前降旨,要把各省常平仓储存粮食的数额。全部按照康熙、雍正年间的旧额办理,命大学士等会同有关部院查明妥议。但各省奏报的常平仓存粮、出粜等项目,乾隆十三年的实际数目还没有报到部里。如果只根据从前报送部册的数目查核,那么乾隆十三年又有动用的项目,全部都不足为凭。可以传谕各督抚等,查明康熙、雍正年间的额数是多少,该省现年实际存粮多少,已经粜借多少,现存粮食的粜价多少,逐一分项说明,立即缮写清楚的奏折具奏。等奏折到达后,交大学士等根据所报实际存粮、出粜数目,会同有关部院妥善斟酌确定。各督抚务必确实查明,迅速奏报,不得拖延,也不得有丝毫差错。

○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所奏江西南丰县奸民饶令德在宜黄县唐荣发家、聚众结盟一案。前经开泰摺奏。已传谕尹继善、恐该抚于发奸摘伏。力有未逮。令尹继善会同开泰、留心确查。详加根究。不可存丝毫从宽从严之见。今据尹继善奏称、已严饬两司镇道。上紧勒缉逸犯。追起伪劄簿册。并勾结字迹。务期全获。一面将现犯提解江西省城。委干员严审。以便合商办理等语。此等案件。株连固为扰累。狡脱尤属养痈。务须彻底穷究。痛绝根株。不可使有一名漏网。以滋遗孽。而无辜之众。亦不容滥及一人。尤当速行结案。明正典刑。愚民方知警惕。不至浸淫邪教。可再传谕尹继善、令其会同该抚、详确审究。无枉无纵。宽严得中。以补开泰之不及。所有追出之伪劄簿册。并不法字迹。俱逐一固封进呈。毋得隐匿遗漏。

○调福建建宁镇总兵薛瓀、为台湾镇总兵。海坛镇总兵袁政、为建宁镇总兵。

○缓徵山东新泰、沾化、兰山、郯城、费县、沂水、高苑、安邱、诸城、济宁、临清、东平等十二县卫未完德常二仓蓆草脚价。及军粮里料等银。并临胊县未完德州仓麦折脚价银。

○丙寅。以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德保、镶蓝旗满洲副都统英泰对调。

○山西巡抚准泰疏报、平鲁县垦旱下地一十五顷三十六亩。

○丁卯。谕大学士等、今岁蒙上天庥佑。直省奏报秋成分数。大概俱获丰登。朕心稍为慰惬。更廑虑者。向来每遇秋收。有司必乘时采买仓贮。以致市贾居奇。民苦贵籴。积年以来。米价日腾。未必不由于此。前经特降谕旨。令各省常平。悉准康熙雍正年间旧额。使民间多留升斗之储。庶籴食者不苦于踊贵。常平积贮。固属国家良法。然聚之官者多。则藏之民者少。今秋成虽稔。与其敛积于官庾。何如流通于闾井。可再通行传谕各督抚、遵照前旨。详悉查明各属常平现存仓谷。如果不敷旧额。许令斟酌采买。亦须派委能员。妥协办理。其已足旧额之州县。则令停止采买。勿转令新谷价昂。以妨民食。庶苍黎饔飱有给。共受上苍明赐矣。各督抚其善体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近奉谕旨。因江苏米价昂贵。令江西拨运接济。苏属本年秋成即获丰稔。平粜买补。为数必多。价值未必轻减。湖南早中二稻。可望丰登。请动项买谷二十万石。运赴长沙移咨苏抚。委员领运等语。朕已批令照所请办理。又据江西巡抚开泰奏称、前奉派拨江苏仓米十万石。业经起运。今江西早稻收成甚丰。中晚二稻。亦均畅茂。米价渐平。除前拨十万石外。尚可备谷二十万石。碾米接济邻省。或仍运江苏。或另运别省。请旨遵行等语。朕思江苏仓贮。动缺颇多。湖南之二十万石运到。自可备用。但江省本年秋成光景。据尹继善等节次奏报。似尚可望有收。从前既有运到之十万石。今又有湖南之二十万石。若于该省米谷登场之后。酌量买补。似可无需再筹。则江西之二十万石。或仍留于该省。俟需用时再行拨协。谅亦可行。不必因江西之现请拨运。祇图目前有余。至后此需用。转致无从接济。著传谕尹继善、安宁、开泰、令其酌度收成情形。将应否拨运之处。就近会同妥商定议。具摺奏闻。寻奏、江苏户口殷繁。一年出产。原不敷一年民食。年成丰歉无定。若待需用时、远路拨运。恐缓不济急。江西素为产米之乡。各属仓粮充裕。应请一并拨运江苏。补入仓贮。得旨、如所请行。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运粮一事。前因纪山所定价值浮多。传谕询问。据称、官运米石。定价每石十四两七钱。至民间雇夫出口。每名每月俱有帮贴银两。而官运军米。自出口抵营。除支给脚价外。每夫每站俱给口粮一升。两夫背米一石。即以口外二十站牵算。往回口粮。沿途台站。已开销米八斗是给军之米。大半耗费于运夫等语。查此案班第等尚未奏到纪山所奏。因此案乃伊自行陈奏之事。不无饰词回护。未尽确实。若果有此情形。则从前西北两路军营。粮饷浩繁。程途辽远。所有运粮脚价。尚不至如此之多。今以本省之米。转运本省即令山谷崎岖。何至艰难若此。看目下情形。未能克期奏凯。宿兵既众。食给为殷。长此不已。何以为继。大学士讷亲、身在行间。自必豫为筹及。或事不能中止。则筹兵必先筹食。或别有良法。或如从前西北军营之例。令范毓馪之子弟领资转运。可省官给之烦。而于军饷有济。亦应早为料及。是否可行。可传谕讷亲、详悉妥酌。速行奏闻。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关于尹继善所奏江西南丰县奸民饶令德在宜黄县唐荣发家聚众结盟一案。先前开泰已经上折奏报,朕已传谕尹继善,担心该抚在查获奸徒、揭发隐情方面力量不足,命尹继善会同开泰留心确查,详细追究,不能存有丝毫从宽或从严的成见。现在据尹继善奏称,已经严令两司、镇、道加紧缉捕逃犯,追查起获伪劄、簿册以及相互勾结的字迹,务必全部捕获;一面把现有罪犯押解到江西省城,委派干练官员严加审讯,以便会同商议办理。这类案件,牵连无辜固然会造成扰累,狡猾脱罪更是姑息养患;务必彻底追查,痛绝根株,不能让一个人漏网,以免滋生遗患;但无辜群众也不能滥行牵连一人。尤其应迅速结案,公开依法处刑,愚民才会知道警戒,不至于逐渐沾染邪教。可以再传谕尹继善,命他会同该抚详细确实审究,不冤枉无辜,也不放纵罪犯,宽严适当,以弥补开泰办事不足之处。追查出的伪劄、簿册以及不法字迹,都要逐一严密封固进呈,不得隐匿遗漏。调福建建宁镇总兵薛瓀为台湾镇总兵。调海坛镇总兵袁政为建宁镇总兵。缓征山东新泰、沾化、兰山、郯城、费县、沂水、高苑、安邱、诸城、济宁、临清、东平等十二县卫尚未完纳的德仓、常仓二仓蓆草脚价。以及军粮里料等银两,并缓征临胊县尚未完纳的德州仓麦折脚价银。丙寅日。将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德保与镶蓝旗满洲副都统英泰对调。山西巡抚准泰上疏报告:平鲁县开垦旱地下地一十五顷三十六亩。丁卯日。谕告大学士等:今年蒙受上天庇佑,直隶省奏报秋收成数,大体都获得丰收,朕心中稍感欣慰。更令朕忧虑的是,过去每逢秋收,有司必定趁时收购粮食储入仓中,以致商人囤积居奇,百姓苦于高价买粮。多年以来,米价日益上涨,未必不是由于这个原因。先前已经特地下旨,命各省常平仓全部按照康熙、雍正年间旧额办理,使民间多留些升斗粮食储备,也许买粮食的人就不会苦于价格飞涨。常平仓积储固然是国家的良法,但官府聚积得多了,民间储存的就少了。今年秋收虽然丰熟,与其把粮食收聚在官仓,哪里如让它流通于民间?可以再次传谕各督抚,遵照前旨详细查明各属常平仓现存粮谷。如果不够旧额,准许斟酌收购,但也必须派委能干官员妥善办理;已经达到旧额的州县,就命停止收购,不要反而使新粮价格上涨,妨碍百姓食用。这样百姓的饮食才有供应,共同承受上天明显的恩赐。各督抚要好好体会此意。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近日接到谕旨。因为江苏米价昂贵,命江西拨运粮食接济。苏州所属今年秋收已经丰熟,平价出粜、买粮补仓,数量必然很多,价格未必会降低。湖南早稻、中稻可以希望丰收,请动用款项购买粮食二十万石,运到长沙,并移文告知江苏巡抚,委派官员领运。朕已经批示照所请办理。又据江西巡抚开泰奏称,先前奉命拨给江苏仓米十万石,已经起运。如今江西早稻收成非常丰厚,中、晚稻也都茂盛,米价逐渐平稳。除先前拨出的十万石外,还可以准备粮食二十万石,碾成米接济邻省,或者仍运往江苏,或者另运其他省份,请旨遵行。朕考虑,江苏仓储亏缺很多,湖南的二十万石运到后自然可以备用。但江苏今年秋收的情形,据尹继善等人接连奏报,似乎还可以希望有收成。先前已有十万石运到,如今又有湖南二十万石,如果等江苏粮食上市之后再酌量买补,似乎不必再作筹划;那么江西的二十万石,或许可以仍留在本省,等需要时再拨运接济,料想也可行,不必因为江西现在请求拨运。只顾眼前有余,到了以后需要时,反而造成无法接济。命传谕尹继善、安宁、开泰,让他们根据收成情形酌量,将是否应当拨运的事情就近会同妥善商议决定,具折奏报。不久奏报说:江苏人口繁多,一年生产的粮食本来就不够一年百姓食用;年成丰歉又没有定数。如果等到需要时再从远路拨运,恐怕缓不济急。江西一向是产米之乡,各属仓粮充裕,应当请一并拨运到江苏,补入仓储。得到谕旨说:照所请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关于四川省运粮一事。先前因为纪山所定的费用过高,传谕询问。据称,官运米粮定价每石十四两七钱;至于民间雇夫运出,每名每月都有帮贴银两。官运军米从出境到抵达军营,除支付脚价外,每名夫役每站还给口粮一升。两名夫役背运一石米,以出境外二十站计算,往返口粮和沿途台站已经耗费米八斗。这就是说,给军队的米大半耗费在运夫等人身上。查此案班第等人尚未奏到,纪山的奏报又是他自行陈奏之事,未免有修饰词语、回护自己之处,未必完全确实。如果真有这种情形,那么从前西北两路军营粮饷数量巨大、路程遥远,所需运粮脚价尚且不至于如此多;如今用本省的米转运本省,即使山谷崎岖,怎么会艰难到这种程度?看目前情形,不能按期奏凯,驻军已经很多,粮食供应十分繁重,长久这样下去,怎么维持?大学士讷亲身在军中,自然一定会预先筹划;如果事情不能中止,就必须先筹划粮食,再筹划军队;或者另有好办法,或者按照从前西北军营的办法。命范毓馪的子弟带资转运,可以省去官府供给的烦劳,对军饷也有帮助,也应当及早考虑。是否可行,可以传谕讷亲详细妥善斟酌,迅速奏报。

○又谕、据巡抚安宁、将江苏节年未完钱粮、及本年经徵己未完各数。分晰开单摺奏。内称、乾隆十二年分、现届奏销之新钱粮。扣至本年奏销止。除徵完缓带。实未完银三十二万七千有零等语。该省从前奏请、稽查旧欠。朕意即以为旧欠固应立法催徵。即或查办。亦未尝不可。不若现年钱粮。使其勿致拖欠。则以后年清年款。不复更有积逋。全在该督抚平日留心经理。所谓杜弊于事先。以免清厘于事后也。今江苏清查之案。尚未办竣。而本年钱粮又欠至三十余万。是一面清查。一面拖欠。前案未毕。后案复生。清查一事。徒自滋扰耳。于将来钱粮之完欠究有何益。转不若以清查之力。用之于本年之催徵。尚为扼要之法。安宁办理此案。多未尽善。著即传谕、令将本年所欠之数。何以又有三十余万之多。清查之法。何以不能使后此钱粮之无欠。一并详悉查明。具摺奏闻。

○又谕曰、御史张惟寅条奏、刁民聚众抢闹等事。地方官应豫为查察。严加惩创。其有怠缓蒙混。致成重案者。请照山西之例、从重治罪等因一摺此等案件。如平时不能剪除稂莠。以安良善。即屡为申明。亦难保其必无。惟在地方官实力奉行。自不至于滋事。若一味因循。待其事发。始加惩治。原非禁恶于未然之道。今张惟寅既有此奏。可即将伊原摺钞录。通行各督抚知之。该督抚等、务须时刻留心。严为诫饬。董率所属。实力稽查。使刁徒敛迹。愚民皆知守法安分。庶于吏治民风有益。俟伊等奏事之便带去。

○又谕、据安宁奏称、江省仓贮空虚。现在饬令各属探价平处所。将节年所存、及今岁现粜之价。按数买补。并令通盘筹酌。将粜价有余之州县。拨补不足之州县。仓储俱得有备等语。筹补仓储。自本计所重。但朕因近年米价日昂。再三筹画。以生谷止有此数。聚之官者多。则留之民者必少。不得不将直省常平谷数。斟酌变通。准康熙雍正间旧额。已经降旨通行。又经派拨江西米十万石。运苏接济。近又据杨锡绂奏请、买谷二十万石。令江苏委员赴长沙接运。更有开泰奏请、备拨谷二十万石。现在降旨、令该督抚等会同妥议。似豫筹之处。已为有备。且今岁江苏秋成丰稔。民食有资。稍宽轸念。若遽行买补。或致市侩居奇。价值骤长。是于有秋之年。仍受贵籴之累矣。可传谕尹继善、安宁、酌量所属收成光景。详悉查明。若旧额已足。即可不必采买。为闾阎留有余之粟。以裕仓箱。庶可望价值渐平倘于旧额实系未敷。必应补足。仍须照例采买亦当斟酌筹画。期于妥协。勿致张皇。以昂市价。该督抚等悉心会酌奏闻。

○吏部议请定各部院衙门画稿章程。凡办理事件。务须满汉司员公同酌议。画押齐全。然后呈堂。除稿内注明患病出差、及各项事故。不行画押者。毋庸议外。倘有稿不署押。又无事故填注。后经查出。应将无故不署押之员。与署押之员。一例议处。其或不署押之员。本有出差等项事故。而同司之员。失于查明漏注者。准该员自行呈明。行查确实。免其处分。将失于查注之员。照遗漏造册例议处。得旨、此奏是。依议。

○礼部奏万寿节行礼仪注。得旨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行礼筵宴。

○国史馆总裁大学士伯张延玉奏、刑部侍郎梅珏成、暨伊子梅釴、编纂天文、时宪、二志。缮竣呈览。得旨、著庄亲王、侍郎何国宗、详细校对。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闰七月。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译又下谕说:据巡抚安宁奏称,江苏历年尚未完纳的钱粮,以及本年征收而尚未完纳的各项数目。已经分项列单具折奏报。其中说,乾隆十二年应销报的新钱粮,截止到本年奏销时,除去征完和缓带的,实际尚未完纳银三十二万七千多两。该省从前奏请稽查旧欠,朕的意思是,旧欠固然应当立法催征,即使查办也未尝不可;但不如对本年钱粮加以办理,使它不至于拖欠。这样以后每年清理当年款项,就不会再有积欠,全在于该督抚平日留心经营。所谓在事情发生以前杜绝弊端,以免事后再清理。如今江苏清查积欠的案件还没有办完,而本年钱粮又欠到三十多万两,这是,一面清查,一面拖欠;前案未完,后案又产生。清查这件事,只是徒然增加扰累,对以后钱粮的完欠究竟有什么益处?反而不如把清查的力量用于本年催征,才是更切要的办法。安宁办理此案,多有不够妥善之处。命立即传谕他,查明本年所欠数目为什么又有三十多万之多,清查的办法为什么不能使以后钱粮不再拖欠,一并详细查明,具折奏报。又下谕说:御史张惟寅条奏刁民聚众抢夺、喧闹等事情。地方官应当预先查察,严加惩治;如果有怠慢敷衍、导致形成重大案件的,请照山西的先例从重治罪。这份奏折所说的这类案件,如果平时不能铲除恶徒、安定良善,即使屡次申明,也难以保证一定没有;关键在于地方官切实奉行,自然不至于滋生事端。如果一味因循,等事情发生后才加以惩治,本来就不是在事前禁止恶行的办法。如今张惟寅既然有这份奏折,可以立即将他的原折抄录,通行各督抚知悉。各督抚务必时时留心,严加告诫,督率所属切实稽查,使刁徒收敛,愚民都知道守法安分,这样对吏治和民风才有益处。等他们奏事时顺便带去。又下谕说:据安宁奏称,江苏省仓储空虚。现在已经命各属查找粮价平稳的地方,把历年所存粮食和今年现行粜价,按数目购买补足;并命统筹考虑,把粜价有余的州县粮食拨给不足的州县,使各处仓储都有储备。筹划补充仓储,是根本上最重要的事情。但朕因为近年米价日益上涨,再三筹划,想到可供收取的粮食只有这些,官府聚积得多,民间留下的必然少,不得不将直省常平粮数酌情变通,准照康熙、雍正年间旧额,已经降旨通行。又曾拨江西米十万石,运往江苏接济;近来又据杨锡绂奏请,购买粮食二十万石,命江苏委员赴长沙接运;还有开泰奏请准备拨运粮食二十万石,现在已经降旨,命有关督抚会同妥议。看来预先筹划的地方已经有了准备。况且今年江苏秋收丰熟,百姓食粮有了来源,朕也稍稍宽心。若立即购买补充,或许会使商人囤积居奇,价格突然上涨,这样在丰收之年仍然遭受高价买粮的困苦。可以传谕尹继善、安宁,根据所属收成情形详细查明;如果旧额已经足够,就不必购买,为民间留下有余的粮食。用来充实仓储,或许可以希望价格逐渐平稳;如果旧额确实不够,就必须补足,仍须照例购买,也应当斟酌筹划,务求妥善,不要造成惊慌而抬高市场价格。各督抚要尽心会同斟酌,奏报朕知。吏部议请制定各部院衙门画稿的章程。凡办理事务,必须由满、汉司员共同斟酌议定,画押齐全后,才能呈堂。除稿内注明患病、出差及其他事故,不能画押的情况外,不必议处。如果有文稿不署押,又没有注明事故,后来被查出,应将无故不署押的官员同署押的官员一并议处。如果不署押的官员本来有出差等事故,而同司官员疏于查明、漏记注明,准许该员自行呈明,查明确实后免予处分;对于疏于查注的官员,照遗漏造册的条例议处。得到谕旨说:这份奏议是对的,依议办理。礼部奏报万寿节行礼仪注。得到谕旨: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行礼和筵宴。国史馆总裁大学士伯张廷玉奏报:刑部侍郎梅珏成及他的儿子梅釴,已经编纂完成《天文志》《时宪志》二志。缮写完成后呈上御览。得到谕旨:命庄亲王、侍郎何国宗详细校对。《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三年戊辰,闰七月,戊辰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

○谕、据安宁奏称、江南总河周学健、于孝贤皇后大事二十七日甫毕。即已剃头。其所属文武官弁。亦皆剃头。内止有淮徐道定长一人、遵奉法度等语。前此福州将军新柱、到京陛见时。曾奏称、伊到淮安时。周学健因已剃头。恐被知觉。即借查河之名。避不相见。朕比时以周学健乃国家大臣。于名分攸关之处。自必深知而谨守之。断无此等悖谬之事。或系传闻未确。亦未可知。此外又有数人奏及此事。朕皆未经深信。今安宁所奏如此。是周学健丧心悖逆。不惟一已敢于犯法。并所属官弁。同时效尤。弃常蔑礼。上下成风。深可骇异。周学健自为翰林。沐朕深恩。内用侍郎。外用督抚。原非以其才猷经济、高出伦辈。不过因一时难于得人。即伊偏才小器。弃短取长。将就任用。稍资驱策耳。讵料伊目无上下之分。竟至如此。朕前曾降旨传谕各省督抚。未发觉者不必深究。原因微员人数众多。所犯又系重罪。一经查出。不容轻恕。是以姑从宽免。更不意封疆大吏。犹有如是者。实出意想之外。故屡闻人言。皆付之不信。然使周学健身负重罪。稍有知识。即应自行检举。乃处之泰然。希图蒙混掩饰。揆之国宪。实所难逭。周学健著大学士高斌、就近拏解来京。交刑部治罪。此事传闻已久。举朝大臣官员。岂概无闻见。乃无一人举发。外廷九卿召对尚稀。至军机大臣等、时常召见。亦未经奏闻。其意不过欲为之蒙蔽。以救伊重谴。试思朕果可蒙蔽之主乎。今朕降此旨。伊等能封驳执奏乎。现在交部治罪。部臣即汉人同年相好。尚敢以已之身家首领、为伊保全乎。又都察院御史给事中等。平时采听风闻。即细微未甚确实之事。动辄陈奏。今以周学健之悖谬。朕已屡有所闻。乃未见伊等片牍入告。明系伊等师生朋党之谊。固结弥缝。牢不可破。是以代为容隐。缄默不言。朝廷设耳目之官。以司纠劾。可如是之徇隐袒庇乎。即非尽出于党护周学健。亦必以为举发此事。将恐招致物议。人心至此。尚可问乎。皇考时、因朝臣结党蒙蔽。极力整顿。始得肃清。今汉大臣官员等。风气又复如此。扪心自问。能无愧惧乎。不特此也。满洲之托名科目好名无耻之徒。如尹继善者。身任江南总督。乃明知不奏。若非瞻顾同年。有心欺隐。则必以为若奏此事。于已有不美之名。其心更不可问。著交部严察议奏寻议、尹继善、徇隐瞻顾。曲法沽名。应照溺职例革职。得旨尹继善著革职。从宽留任。

○又谕曰、江南河道总督员缺。一时不得通晓河务之人。从前嵇曾筠、以大学士兼任河道总督。今即著大学士高斌暂行管理。

○谕军机大臣等、周学健违制剃头。现今拏交刑部治罪。伊籍隶江西。著巡抚开泰、即将伊家产逐一勘明。务必实力严查。勿令寄顿隐匿。开泰系科甲出身。向来以读书人自负。于师生年谊气习。未免瞻徇。此番若稍有回护袒庇之意。伊断不能保其首领。可并传谕开泰知之。

○又谕曰、周学健因违制剃头一事。朕已降旨拏交刑部治罪。江南河督事务。令高斌即就近署理。高斌办理河务有年。修防诸事。尚有所长。若在内阁供职。宣猷赞化者。非伊力所能逮。伊亦必当自知之。但伊素与周学健交好。伊若先至江南。必授意周学健、令其自行检举。邀恩免罪。今经朕察出。高斌即欲为之护庇。计无所施。周学健任内经手事件。有无未清。著秉公清查。伊既深负朕恩。而久任督抚。所有赀财。岂可利其子孙。俱著逐一严查。交那苏图为直隶修理城工之用。高斌受朕深恩。非他人可比。事理轻重。宜自加审度。若仍瞻顾交情。于周学健之事。办理稍有未协。亦不待朕治罪。伊抚衷内问。应如何自处耶。或令周学健自尽。不得到京明正典刑者。惟高斌是问。

○户部议准、署江苏巡抚安宁疏称、武进、丹徒、二县。江宁县公费地亩。勘报升科田地等项、二十一顷八十一亩二分零。额内转科田地、七顷九十一亩二分零。共应升增银一百三十四两一钱八分零。米一百十三石九升零。遇闰加编银一两三钱六分零。米三升三合零。请从乾隆十二年入额奏销。其乾隆十一年以前银米。按年补徵。从之。

○兵部等部议准、暂理陕甘二省事务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河州镇属洮岷营。拨马步兵二十名。在岷州营属之麻子川驻防。并于洮岷、阶州、二营。轮经制员弁管理。距洮远、不能归营操练。距岷虽近、隔属不便稽查。请将前项兵、改为步战。隶岷州营。于额兵内拨往。至议裁之管理新兵外委把总、应留管防兵。并归岷州营管辖。从之。

○以通政使积德、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四川布政使仓德、为太常寺卿。山东济东道高越、为四川布政使。

○以故云南大理府赵州定西岭土巡检李正枢之子尊闻袭职。

○己巳。上启銮、幸盘山。

译谕令:据安宁奏称,江南总河周学健在孝贤皇后大事二十七日礼仪刚刚完毕。就已经剃头。他所属的文武官员也都剃了头,其中只有淮徐道定长一人遵守法度。此前福州将军新柱进京陛见时,曾奏称他到淮安时,周学健因为已经剃头,怕被察觉,便借口查河而避不相见。朕当时认为周学健是国家大臣,在名分攸关的地方,必定深知并谨慎遵守,断不会有这种悖谬的事情,或许是传闻不确,也未可知。此外又有几个人奏及此事,朕都没有完全相信。如今安宁奏报如此,可见周学健丧心悖逆,不仅自己敢于犯法,连所属官员也同时仿效,弃常蔑礼,上下形成风气,实在令人惊骇。周学健自从做翰林以来,承受朕的深厚恩典,在京任用为侍郎,出任地方督抚;原本并不是因为他的才干谋略和经世才能高出同辈,只是因为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人,即使他的才干偏狭、器量狭小,也取其长处、舍其短处,勉强任用,稍微可以供驱使罢了。哪里料到他竟然目无上下尊卑,到了这种地步?朕以前曾降旨传谕各省督抚,凡未发觉的,不必深究,原因是低级官员人数很多。他们所犯的又是重罪,一经查出,不能轻易宽恕,所以姑且从宽免究。没想到封疆大吏中仍有这样的人,实在出乎意料。因此朕多次听到别人谈起,都不肯相信。但周学健身负重罪,只要稍有知识,就应当自行检举;如今却处之泰然,企图蒙混掩饰,按照国家法典,实在难以逃脱。命大学士高斌就近将周学健拘拿解送来京,交刑部治罪。这件事已经传闻很久,满朝大臣官员难道全都没有听到、见到吗?竟没有一人举发。外廷九卿很少召对,暂且不说;至于军机大臣等人经常被召见,也没有奏报此事。他们的意思不过是想替周学健蒙蔽掩饰,以救他免受重罚。试想,朕难道是可以被蒙蔽的君主吗?如今朕降下这道旨意,他们能够封驳、据理执奏吗?现在交给刑部治罪,部臣即使是汉人、同年、好友,难道还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脑袋替他保全吗?还有都察院御史、给事中等,平时搜集听闻,即使是细小而不很确实的事情,也动辄陈奏;如今对于周学健的悖谬,朕已经多次听到,却没有见到他们一字片纸入奏,明显是因为他们之间师生、朋党之情。他们彼此牢固结合,互相弥缝掩饰,坚不可破,所以代替周学健容隐,缄默不言。朝廷设置掌管耳目、负责纠劾的官员,难道可以这样徇私隐瞒、偏袒包庇吗?即使不全是出于结党保护周学健,也一定是认为举发这件事恐怕会招致舆论非议。人心到了这种地步,还能问什么呢?皇考在世时,曾因朝臣结党蒙蔽而竭力整顿,才得以肃清。如今汉人大臣官员的风气又成了这样,扪心自问,能不惭愧恐惧吗?不只是这样,满洲中那些借科目出身之名、贪图名声而不知羞耻的人,例如尹继善,身任江南总督,明知此事却不奏报;如果不是顾虑同年关系、有意欺瞒隐匿,那就是认为奏报此事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名声,他的用心更是不可问责。命交部严加查察议奏。不久议奏:尹继善徇私隐瞒、瞻前顾后、曲解法律以沽名,应照玩忽职守的条例革职。得到谕旨:尹继善革职,但从宽留任。又下谕说:江南河道总督的职位空缺。一时找不到通晓河务的人。从前嵇曾筠以大学士兼任河道总督。现在就命大学士高斌暂时管理。谕告军机大臣等:周学健违反制度剃头。现在已经将他逮捕交刑部治罪。他的籍贯隶属江西。命巡抚开泰立即把他的家产逐一查勘清楚,务必切实严查,不许寄存、停放或隐匿。开泰是科甲出身,向来以读书人自负,对于师生关系、同年情谊和士人习气,未免会有所顾徇。这一次如果稍有回护袒庇的意思,他就绝不能保全自己的首领。可以一并传谕开泰,让他知道。又谕告说:周学健因为违反制度剃头这件事,朕已经降旨将他逮捕交刑部治罪。江南河督的事务,命高斌就近暂行代理。高斌办理河务多年,修治和防护等事,尚有他的长处。如果在内阁任职,宣扬谋划、辅佐教化,并不是他的能力所能胜任的,他自己也必定知道这一点。但他一向同周学健交好,如果他先到江南,必定会授意周学健,让周学健自行检举,以求邀恩免罪。如今这件事已经被朕察觉,高斌即使想替他护庇,也无计可施。周学健任内经手的事务,有没有未清结的,命秉公彻底查清。他既然深深辜负朕的恩典,又长期担任督抚,所有财产岂能留给他的子孙享用?全都命逐一严查,交给那苏图作为直隶修理城工的费用。高斌受到朕的深厚恩典,不是别人可以相比的。事情的轻重,他应当自行更加审慎衡量。如果仍然顾念交情,在周学健的事情上办理稍有不妥,也不用等朕治罪,他自己扪心自问,应当怎样处置自己呢?如果让周学健自尽,使他不能到京城公开依法处刑,那么唯高斌是问。户部议准,署理江苏巡抚安宁的奏疏称:武进、丹徒二县,以及江宁县的公费地亩,经勘报应升科的田地等,共二十一顷八十一亩二分有余;额内转科的田地七顷九十一亩二分有余。合计应增加征收银一百三十四两一钱八分有余、米一百十三石九升有余;逢闰年加编银一两三钱六分有余、米三升三合有余。请从乾隆十二年起列入额征并奏销,乾隆十一年以前的银米按年补征。批准。兵部等部议准,暂时办理陕甘二省事务的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河州镇所属洮岷营,拨出马兵、步兵二十名,驻防在岷州营所属的麻子川;并在洮岷、阶州两营轮流派经制员弁管理。那里距离洮州较远,不能归营操练;距离岷州虽近,却隔着所属单位,查核不便。请将上述士兵改为步战兵,隶属岷州营,从额兵中拨派。至于议定裁撤的管理新兵外委把总,应当留下管理防兵,并归岷州营管辖。批准。任命通政使积德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任命四川布政使仓德为太常寺卿,山东济东道高越为四川布政使。任命已故云南大理府赵州定西岭土巡检李正枢的儿子尊闻承袭其职。己巳日。皇上启程出发,前往盘山。

○谕军机大臣等、巡抚纪山、此番办理大金川军务。与总督张广泗、甚不相合。屡经批谕训饬。终未释然。督抚各持意见。在寻常无事。尚为不可。何况军务倥偬。正当同舟共济。而川省情形如此。或系有意龃龉。掣肘公事。或因嫌隙既开。遇事不能相下。纪山才具本短。但在满洲大臣中。尚不失旧家气局。用为巡抚。惟虑其为属员欺蔽。若此番之情性乖张。与督臣不合。殊非意料所及。若仍留川省。恐于军务无益。可传谕讷亲令其详细酌量。或尚可调用别省。或应行治罪。以为刚愎任性之戒。俱著讷亲一面据实奏闻。一面传旨。令其解任来京。其四川巡抚印务。即著班第暂行署理。于运粮诸务。呼应较灵。当于军务有济。再前番摺到之后。又几二旬。日夕跂望。即七月十一日所批发传询诸旨。应行覆奏者。除往返程途。积日以计。亦应驰奏。何以迟迟若此。深为悬系。接到此旨。务将近日情形。详悉入告。并遵照前此十余日一奏无惜驿骑劳顿之旨。迅速频具摺奏。以慰远怀。

○又谕曰、李渭奏请、截留运京滇铜。设局开炉鼓铸。以平钱价一摺。朕未经批发。可交与刘统勋、阿里衮、密议具奏。近年以来。各省钱价昂贵。不独东省为然。据奏纹银一两、换大制钱七百余文。与现在京师钱价。亦约略相同。乃遽请截留铜觔。此事之断不可行者。即如漕粮间有截留。必地方需米孔亟。势不得已。亦属权宜之事。至铜觔关系京局鼓铸。何得轻议截留。钱文乃民生日用所必需。固应亟为筹办。但屡经办理。迄无成效。再四思维。未得善处之术。即如从前大学士讷亲等会议平减之法。章程井井。非不极费经营。此刘统勋、阿里衮之所知者。究之钱价未见其减。此迩年已试之效也。况市价时增时减。本无一定。若年谷顺成。百物充裕。自可渐次平减。即欲开炉鼓铸。方于东省有益。亦当另为设法。或委员赴浙采买洋铜。或往滇省产铜处所。另筹买运。至运京之铜。断无截留外省之理。朕意于钱文一事。非不欲办。实办之而无可办。转不若听其自然。今李渭既为此奏。或刘统勋、阿里衮等、别有所见。可传谕刘统勋、阿里衮、就东省现在钱价情形。应需鼓铸与否。应如何办理之处。熟筹妥议。具摺奏覆。务须十分慎密。即幕宾等亦宜防其漏洩。盖此事一时未必即有良法。而一为张扬。则市侩居奇。民情惶惑。未睹其效。先滋弊端。甚有关系。一并传谕刘统勋、阿里衮等知之。寻奏、山东钱贵。在于去岁冬底、今岁春初。目下不起不落。李渭所奏。于理于事。均不可行。若办洋铜、则时日难期。办滇铜、则挽运需费。至收买废铜、则又已行而无效者。况东省今岁、乃恩免钱粮之年。农民以粟易钱。不须换银交官。钱商无由多歛。且梨栗枣柿。花实盛茂。贾贩之来收果品者。其钱俱散在乡间。连岁赈济银两、至数百万。而钱无从增益。所以冬春间钱价骤长。今大赈已完。新粮入市。果实充斥。官未开徵。计钱价不致再昂。暂缓不至病民误事。得旨、知道了。告之准泰可也。

○又谕、昨降旨将济东道高越、升补四川布政使。川省现有大金川军务。办理需员。高越接到谕旨。可令伊即速起程前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

○又谕曰、四川布政使仓德、于办理藩司事务。不能妥协。已补授太常寺卿。令济东道高越代之矣。仓德为人才具本短。看来尚属谨饬。是以任为筦库之司。但如运粮一事。系抚藩专责。而此番军需运脚繁费。较之向前西北两路军营运费。反属繁多。而人言籍籍。犹以运粮为苦。若非办理未善。何至于此。在纪山、仓德、自未必侵肥作弊。而两人才情皆短。或为属员蒙蔽。回护已过。亦未可知。今仓德既经离任。其有无欺弊。易于察查。可传谕讷亲、班第、张广泗等。将伊任内经手诸事。逐一确查。据实具奏。若军务倥偬。无暇分心查办。则将此事专付之班第。俟成功之日。再行详查。彼二人已皆离任。亦不能有所掩饰也。寻班第奏、纪山、仓德、办理粮运。均无侵肥作弊。但办理不善。被属员蒙蔽。在纪山惟恐贻误粮运。竭力筹办。唯不无牵制掣肘。畏首畏尾之处。且不能周知利弊。易为人欺。至其关防谨严。操守廉洁。则众口一词。仓德本属才短。又承李如兰之后。一切因陋就简。听信幕友。捐款定价浮多。且关防不密。致有幕友串商包运之事。其有无长领脚价、亏欠米石、及结党营私情弊。现交署藩司宋厚务查确情。严行究治。报闻。

○命湖广总督塞楞额、署江苏巡抚安宁、来京候旨。以福州将军新柱、署理湖广总督。两江总督尹继善、兼理江苏巡抚。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巡抚纪山这次办理大金川军务,同总督张广泗很不相合。朕多次批示谕告训斥,始终没有消除隔阂。督抚各自坚持意见,在平常没有战事时尚且不可以,何况军务紧急,正应当同舟共济,而四川省的情形却这样。或许是有意互相龃龉、牵制公事,或许是嫌隙已经产生,遇到事情不能互相退让。纪山的才干本来就不足,但在满洲大臣中尚未失去旧家世族的气度。任用他为巡抚,只担心他被属员蒙蔽。像这次这样性情乖张、与督臣不合,实在出乎意料。如果仍让他留在四川,恐怕对军务没有益处。可以传谕讷亲,让他详细斟酌:或者还可以调往别省任用,或者应当治罪,以此作为刚愎任性的警戒。都命讷亲一面据实奏报,一面传旨,令纪山解任来京。四川巡抚的印务,立即命班第暂时署理;这样对于运粮等事务,联系应对会更加灵活,应当会对军务有所帮助。再者,前次奏折到达以后,又将近二十天,朕日夜盼望消息。即使七月十一日批发传询的各道谕旨,应该覆奏的,除去往返路程,也应当按日计算迅速奏报,为什么这样迟迟不来?朕深感悬念。接到这道谕旨后,务必把近日的情形详细报告,并遵照此前谕令十多天至少奏报一次、不惜劳顿驿骑的旨意,迅速频繁具折奏报,以安慰朕在远方的牵挂。又谕告说:李渭奏请截留运往京城的滇铜,设局开炉鼓铸钱币,以平抑钱价的奏折,朕还没有批发。可以交给刘统勋、阿里衮秘密商议后具折奏报。近年以来,各省钱价昂贵,不只是东省如此。据奏报,纹银一两可兑换大制钱七百多文,同现在京城的钱价也大致相同。这样却贸然请求截留铜料。这件事之所以断不可行,就像漕粮偶有截留,必定是地方极其急需米粮,迫不得已,属于权宜之举。至于铜料关系京城钱局鼓铸,怎么能轻易议论截留?钱币是百姓日常生活所必需的,固然应当赶紧筹办,但屡次办理至今都没有成效。朕反复思考,也没有找到妥善处理的方法。比如从前大学士讷亲等人议定的平抑、减低钱价办法,章程十分周密,并不是没有极力经营;刘统勋、阿里衮对此是知道的。结果钱价并没有见到降低,这就是近年已经试行的效果。何况市场价格时涨时跌,本来没有一定。如果年成顺利,百物充足,钱价自然可以逐渐平抑。即使想开炉鼓铸,确实对东省有益,也应当另行设法,或者派委员到浙江采买洋铜,或者前往云南产铜的地方,另行筹办购买和运输。至于运往京城的铜,绝没有截留给外省使用的道理。朕对于钱币这件事,并不是不想办理,实在是想办理却没有可行的办法,反而不如听其自然。现在李渭既然这样上奏,或许刘统勋、阿里衮等人另有见解。可以传谕刘统勋、阿里衮,就东省现有的钱价情形,是否需要鼓铸,以及应当如何办理,周密筹划、妥善议定,具折奏复。务必十分慎密,即使幕宾等人也应防止泄露。因为这件事一时未必就有良法,一旦张扬出去,商人囤积居奇,民情惶惑,还没有看见成效,先滋生弊端,关系重大。一并传谕刘统勋、阿里衮等知悉。后来奏报说:山东钱价昂贵,是在去年冬末、今年春初;眼下没有上涨也没有下跌。李渭所奏的办法,无论从道理还是事情本身看,都不可行。如果办理洋铜,时间难以预期;办理滇铜,运输需要费用;至于收买废铜,又是已经实行过而没有成效的办法。何况东省今年正是恩准免征钱粮之年,农民用粮食换钱,不必换成银两交给官府,钱商没有办法多加搜刮;而且梨、栗、枣、柿等花果长得茂盛,来收购果品的商贩,把钱都散布在乡间。连续几年的赈济银两达到数百万,而钱币没有办法增加,所以冬春之间钱价突然上涨。如今大赈已经结束,新粮进入市场,果实充满市场,官府还没有开始征收,估计钱价不至于再次上涨。暂缓办理,不会达到使百姓受困、耽误事务的程度。奉旨:知道了。告诉准泰即可。又谕告说:昨天降旨将济东道高越升任为四川布政使。四川省现在有大金川军务,办理事务需要人员。高越接到谕旨后,可以命他立即启程前往新任,不必来京请训。又谕告说:四川布政使仓德在办理藩司事务方面,不能妥善协调,已经补授太常寺卿,命济东道高越代替他。仓德的才能本来不足,但看来还算谨慎,所以任用他掌管钱粮仓库事务。然而像运粮这件事,是巡抚、布政使专门负责的,而这次军需运输的脚费,比从前西北两路军营的运输费用反而更多;可是众人议论纷纷,仍然把运粮视为苦差。如果不是办理不善,怎么会这样?纪山、仓德自己未必侵吞肥己、舞弊,但两人的才干都不足,或许被属员蒙蔽,回护已经过度,也未可知。现在仓德既已离任,他有没有欺弊,就容易查清。可以传谕讷亲、班第、张广泗等,将他任内经手的各项事务逐一确查,据实具奏。如果军务紧急,无暇分心查办,就把这件事专门交给班第,等军务成功后再详细查办。他们二人都已经离任,也不能再有所掩饰。后来班第奏报:纪山、仓德办理粮运,都没有侵吞肥己、舞弊的事情,但办理不善,被属员蒙蔽。纪山只是担心耽误粮运,竭力筹办,不过不免有受到牵制、掣肘以及畏首畏尾的地方。而且不能全面了解利弊,容易被人欺骗。至于关防严密、操守廉洁,众人却众口一词地这样说。仓德本来才能不足,又接替李如兰之后,所有事情都因陋就简,听信幕友;捐款定价浮多,而且关防不严,导致幕友串通商人包揽运输。至于有没有多领脚价、亏欠米石以及结党营私等弊端,现在交给署理藩司宋厚务查明实情,严加究治。奏报已被听取。命湖广总督塞楞额、署理江苏巡抚安宁来京等候旨意。任命福州将军新柱署理湖广总督,两江总督尹继善兼理江苏巡抚。

○以宁古塔将军索拜、为古北口提督。古北口提督满福、为拉林副都统。拉林副都统马尔拜为福州将军。镶白旗汉军都统永兴、为宁古塔将军。署刑部尚书阿克敦、为镶白旗汉军都统。

○以直隶天津镇总兵傅清暂署古北口提督。

○是日。驻跸烟郊。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安宁解任来京候旨。苏州巡抚印务。著尹继善兼理。安宁此番系获罪来京。非寻常陛见可比。伊于孝贤皇后大事。仅饰浮文。全无哀敬实意。伊系亲近旧仆。岂有如此漠不关心之理。且闻有罔顾官箴。置办本处女子为妾之事。负朕深恩。殊非意料所及。因伊随侍有年。故未明降谕旨。伊一切任内所办事务。有无未清。及关税有无染指。来京时、任所赀财。作何布置安顿。并伊一路情状若何。著交总督尹继善、一一详悉确查。据实具奏。若稍为瞻顾。丝毫徇隐。将来别经发觉。惟尹继善是问。

○是日。驻跸白涧。

○辛未。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奏、臣前议筑碉。乃不得已而为之。目下虽无大效。每因砌碉。贼来侵扰。得有斩获。亦不致有误攻剿。至王柔于六月初四日到营。始云觅汉奸前往间谍。难保必擒贼酋。久之终称不得其人。又欲祈请终南山道士。用五雷法击碉。更为荒诞腊岭一路。虽未能深入。亦可将卡撒一带横截在外。现侦探山箐可截之路。令兵前进。以攻不备。报闻。

○又会同川陕总督张广泗奏、贼地虽当伏热。并无酷暑。缘高处寒。低处暖。阴雪寒。晴霁暖。故自山腰以下稍低之区。秋冬尚和。雪不多积。仍可进攻。况距贼巢不远。一经移营。险要必为贼据。且恐士心涣散。各土兵以为不能扑灭。反与结好。所以未敢彻退。至天时地利。皆贼所长。惟人数无多。是其所短。现存不过三千余人。日向莎罗奔等吁恳投诚。逆酋阳为恳请。未便允降亦无瑕衅可乘。惟散其固结之心。并相机攻击。但能日毙数贼。不使稍休。目下已日食不继。将来必益无以为生。可以坐待其毙。臣张广泗、度今冬明春。不难扫穴。臣讷亲、以为我兵果能争夺数处。贼必内溃。然贼巢食用、果否匮乏。究难臆揣。而我兵攻剿。一无可乘之机。至冬寒春冷。恐益不扬。冬间似应减彻久役兵丁。令留驻官兵。时用炮击碉卡。俟明岁加调精锐三万。于四月进剿。足以成功。最迟亦不逾秋令。至粮运紧要。寒冱背负维艰。臣饬各路、务于今秋大雪未降前。将明岁三四月之粮。运贮附近军营。再现在商人领运。已有一万五千石。将来愈多。可减夫役。讷亲又奏、来岁加兵。计需费数百万。若酌留兵万余名。据守要害。相机用炮击碉。令接壤土司各为防御。狡寇亦能坐困。第久驻终非长策。若俟二三年后。再调兵乘困进捣。自必一举成功。此二三年内。或有机可乘。亦未可定。臣为民力国用起见。故计虑及此。若以迅奏肤功而论。仍不如明年接办之速。谨将所见并陈。得旨、此见非矣。岂有军机重务。身为经略。而持此两议。令朕遥度之理。如能保明年破贼。添兵费饷。朕所不惜。如以为终不能成功不如明云臣力已竭。早图归计。以全终始。

译任命宁古塔将军索拜为古北口提督。任命古北口提督满福为拉林副都统,拉林副都统马尔拜为福州将军,镶白旗汉军都统永兴为宁古塔将军,署刑部尚书阿克敦为镶白旗汉军都统。任命直隶天津镇总兵傅清暂时署理古北口提督。这一天。驻跸烟郊。庚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安宁解任来京等候旨意。苏州巡抚的印务,命尹继善兼理。安宁这次是因获罪来京,不同于平常入宫觐见。他在孝贤皇后的大事中,只是装饰表面的礼文,完全没有哀痛恭敬的真实心意。他是亲近的旧仆,怎么能如此漠不关心?并且听说他有不顾官箴、置办本地女子纳为妾的事情,辜负朕的深厚恩典,实在出乎意料。因为他随侍朕多年,所以没有明发谕旨。至于他任内办理的各项事务有没有未清结的,以及关税中有没有染指,来京时任所的财产如何布置安顿,还有他一路上的情形如何,命总督尹继善逐一详细确查,据实具奏。如果稍有顾忌,丝毫徇隐,将来另被查出,唯尹继善是问。这一天。驻跸白涧。辛未日。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奏报:臣从前议论修筑碉堡,是不得已而为之。眼下虽然没有显著成效,但每次砌筑碉堡,敌人前来侵扰时都能有所斩获,也不至于耽误进攻围剿。王柔于六月初四日到达军营,起初说要寻找汉奸前去侦探,难以保证一定能够擒获贼酋;过了很久最终却说找不到这样的人。又想祈请终南山道士使用五雷法轰击碉堡,更加荒诞。腊岭一路虽然不能深入,也可以把卡撒一带横向截断在外。现在正在侦察山沟中可以截断的道路,命士兵前进,以攻其不备。奏报已被听取。又会同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敌人所在地虽然正值盛暑,却并没有酷暑。因为高处寒冷,低处温暖;阴天有雪时寒冷,晴天雪霁时温暖。所以从山腰以下稍低的地区,秋冬还算温和,积雪不多,仍然可以进攻。何况那里距离敌巢不远,一旦移营,险要之处必定会被敌人占据,又担心士气涣散,各土兵认为不能剿灭敌人,反而同敌人结好,所以不敢完全撤退。至于天时、地利,都对敌人有利,只有人数不多是他们的短处,现在剩下不过三千多人。我们每天向莎罗奔等人恳切请求投诚,叛逆头目表面上假装请求,既不能答应他们投降,也没有可乘的嫌隙,只有设法离散他们团结的心,并相机进攻。只要每天杀死几个敌人,不让他们稍有休息,眼下他们已经每天连粮食都不能接续,将来必定更加没有办法维持生活,可以坐等他们灭亡。臣张广泗估计,今年冬天到明年春天,不难捣毁敌巢。臣讷亲认为,我军如果确实能够争夺几处要地,敌人内部必定崩溃。然而敌巢的粮食用品究竟是否匮乏,终究难以凭空推测;而我军进攻围剿,一直没有可乘的机会。到了冬寒春冷时,恐怕更加不能进展。冬天似乎应当裁减撤回长期服役的士兵,命留下的官兵不时用炮轰击碉堡、卡点,等明年增加调派精锐三万人,于四月进剿。这样足以取得成功,最迟也不会超过秋季。至于粮运十分紧要,严寒时背负运输很困难,臣已命各路务必在今年秋天大雪降下以前,把明年三四月所需的粮食运到附近军营储存。再者,现在商人承领运输的已经有一万五千石,将来还会更多,可以减少夫役。讷亲又奏报:明年增加兵力,估计需要费用数百万。如果酌情留下士兵一万多人,扼守要害,相机用炮轰击碉堡,并命接壤的土司各自防御,狡猾的敌寇也能够坐困;只是长期驻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如果等到二三年以后再调兵,趁敌人困顿进攻,必定一举成功。这二三年之内,是否有机会可乘,也无法确定。臣是为了民力和国用,才考虑到这些。若从迅速取得小功来说,仍不如明年接着办理来得快。谨将所见一并陈奏。奉旨:这种见解不对。哪有军机重务,身为经略,却提出这两种意见,让朕在远方揣度的道理?如果能保证明年攻破敌人,增加兵力、供给军饷,朕并不吝惜。【“不如明云臣力已竭”疑为原文缺漏或讹误,无法确定确切文意。】如果认为终究不能成功,不如明白说出臣力已经竭尽,早早设法回京,以保全事情的始终。

○又奏、臣查阅各路禀报。多顿兵不进。商之督臣欲并兵合力。督臣以为地势番情。必当如此分布。其实兵虽四万有奇。分路太多。势微力弱。督臣未免存回护之见。至其好恶不公。人心不服。如参劾贵州副将高宗瑾、将围困贼碉之卡。被贼夺去。不能救援。臣会商督臣参处。督臣仅请交部察议。经臣改拟革职。督臣原稿。转归罪于甫经任事之参将刘策名。亦经臣更正。其偏徇懦将、轻重失伦如此。又臣会同傅尔丹、将应援退怯之贵州千把等锁拏。乃该千把等、逃至腊岭军营。高宗瑾知而不报。督臣亦佯为不知。其袒庇劣员如此。又诸将备、惟任举实属奋勇。力战阵亡。督臣犹以为疎于布置。轻冒锋刃。今督臣布置月余。已极周备。仍不能督兵攻克。是忠于王事者。转加以不美之名。而干犯军纪者。偏欲为之脱卸。此又偏徇不公。所以不得人心者也。至贼酋本非劲敌。路险亦非难至。所以不能速灭者。盖图终必先谋始纪山于始事时。并未将粮运豫立成算。匆卒出师。仓忙转饷。以致多用帑项。张广泗未能严督攻剿。旷日持久。贼得乘间密备。故今岁加调官兵。即从前已到之地。不能复至。且因分路太多。应进之路。每苦每力不足。是则失于筹算。昧于地形。顿兵老师。诚难辞咎。臣奉合经略。理应参奏。但若此、则臣与督臣势难共事。即抚臣经理粮运。吏民相安。亦难更易生手。惟有和衷共济。早靖蛮氛。报闻。谕曰、览所奏军营现在情形。几于智勇俱困。金川小丑。不料负固难于剿灭。遂至如此。官兵攻扑。进不能前。退不能守。即小小获胜。尚未伤彼皮毛。何况披却导窾。得其要领。以成破竹之势。奏内所称逆番来岁口食不继。可以坐待其毙。我兵果能奋力攻夺数处。贼必内溃。又称、贼巢食用。果否至于匮乏。究难臆度等语。既称可以坐毙。又称究难臆度。始终迄无定见。而所称来岁增兵三万。是否能奏肤功之处。亦非确有所见、必不可已之成谋。夫两军相持。敌人无坐而受缚之理。纵复穷幽绝险。亦无兵力必不能施之地。既已用兵。岂容彻退。古人有裹毡缒险。衣草自蔽。以成大功者。独非于此等处施之乎。今乃欲待其自毙。自毙果有期可待乎。如果断有不能剿灭之势。何妨明言其所以不能之故。直请班师。今又未能确指其必不可胜而欲以三万众试尝之。为此无可奈何之说。卿等身在戎行。目击情状。尚不能确有成算。游移两可。朕于数千里外。何从批示。何从传谕。且大兵有四万之众。彼止三千余人。何以应我则觉有余。而攻彼惟虑不足。日久悬望军营消息。而奏到乃复如是。殊非所料。卿等可将现在情形。或添兵必可成功。或用兵势有不可。详悉审度。归于一是。迅速奏闻。勿为两歧之说。要知阃外之事。惟卿等专责。朕固不能遥制也。至逆酋佯请投诚。固不可信。或因此离其党羽。攻其腹心。亦可从中得间与否。或谓终不能扫穴犁庭。即因此将就了事亦可。但数年之后。彼侵犯边境。则将何以结局。必有追悔不及之事。将此亦一并筹酌。速行奏闻。谕军机大臣等、朕览大学士讷亲所奏现在进剿情形。金川军务。未能克期告竣。从前命讷亲前往经略。原以金川一隅小丑。大兵云集。不难犁庭扫穴。速奏肤功。并筹善后事宜。岁内可以回京。今观前后奏摺。知一时难于克捷。大学士心膂重臣。诸务资其赞勷。岂可久留边徼。即如所云需俟至一二年后。即使成功。亦无在彼坐待一二年之理。应即还朝办事。其经略印务。令讷亲酌量。或交张广泗。或交岳钟琪。或交傅尔丹。暂令署理。听其俟来春另调大兵。再图进取。可即速奏闻。候朕降旨。其傅尔丹、岳钟琪、俱曾统领大兵。乃老成宿。将是以简用于废弃之中。冀其于军务有济。自到彼至今。未闻发一谋出一策。亲在行间。一若置身局外。即内大臣班第乌尔登法酬、并带往之侍卫等。亦皆未见出力之处。不知伊等在彼。所办何事。现驻何地。殊非遣往之意。可逐一传谕询问。至所奏张广泗在彼办理诸事情形。至为确当。朕亦闻其如此。但金川军务。究当赖伊筹办。今亦不必论矣。

○是日。驻跸静寄山庄。至甲戌皆如之。

○癸酉。谕曰、准泰著调补山东巡抚。其山西巡抚员缺。著阿里衮调补。阿里衮、俟准泰到任后。来京陛见再赴新任。

○又谕曰、江苏巡抚员缺。著广西巡抚鄂昌调补。广西巡抚员缺。著安徽布政使舒辂补授舒辂、著即速赴新任。鄂昌、俟舒辂到任后。再赴江苏之任。昨有旨令尹继善、暂兼管江苏巡抚事。今闻伊患病颇重。自不能兼理巡抚事务。两广总督策楞、现来京师。著驰驿前往署理。俟鄂昌到任后。策楞来京请训。再回原任。安徽布政使员缺。著山东按察使李渭补授。山东按察使员缺。著江南淮徐道定长补授。

译又奏报:臣查阅各路呈报,多有军队停滞不前。臣同督臣商议想合并军队、集中力量,督臣认为根据地势和番情,必须这样分布。其实军队虽有四万多人,分路太多,势力微弱、力量不足,督臣未免存有回护之见。至于他的好恶不公,导致人心不服,例如弹劾贵州副将高宗瑾,说他所负责围困敌碉的卡点被敌人夺去,却不能救援。臣同督臣会商后提出参处,督臣只请求交部察议,经臣改拟革职。督臣原稿反而把罪责归给刚刚到任办事的参将刘策名,也经臣改正。他偏袒软弱将领、处置轻重失当,竟到了这种程度。臣又会同傅尔丹,把应当救援却退缩怯战的贵州千把等人锁拿,然而这些千把逃到腊岭军营,高宗瑾知道却不上报,督臣也假装不知道。他这样袒护劣员。各将领中,只有任举确实奋勇作战,力战阵亡,督臣还认为他布置疏漏、轻率冒险冲锋。如今督臣布置了一个多月,已经极其周密,却仍然不能督率军队攻克。这样忠于王事的人反而被加上不好的名声,而违犯军纪的人却偏要替他推卸罪责。这又是偏袒徇私、不公正,也正是不能得到人心的原因。至于敌酋本来并不是强敌,道路险峻也并非难以到达。之所以不能迅速消灭他们,是因为谋划最终结果必须先从开始时筹划。纪山在事情开始时,并没有预先制定粮运计划,仓促出兵,匆忙转运军粮,以致耗用很多国库银两。张广泗又不能严格督促进攻围剿,拖延日久,使敌人能够乘隙秘密设防。所以今年增加调派官兵,却不能再到达从前已经到过的地方;又因为分路太多,应当进军的道路常常苦于兵力不足。这就是筹算失误、不了解地形、使军队停顿并使士兵疲惫,确实难以推卸责任。臣同经略一起奉职,按理应当参奏;但如果这样做,臣与督臣势必不能共事。即使抚臣负责粮运,官吏百姓相安,也很难再让没有经验的人接手。只有同心协力,尽早平定蛮乱。奏报已被听取。谕告说:阅看你们奏报的军营现状,几乎已经到了智穷勇竭的地步。金川这个小小的敌寇,没想到凭借险固竟然难以剿灭,竟到了这种地步。官兵进攻,前进不能前进,后退不能防守;即使取得一点小胜,也还没有伤到敌人的皮毛,何况还没有找到突破空隙、掌握要领,从而形成势如破竹的形势。奏折中所说叛番明年口粮不能接续,可以坐等他们灭亡;如果我军确实能够奋力攻占几处要地,贼军必然会从内部崩溃。又说贼巢中的粮食用度,究竟是否已经匮乏,实在难以凭空推测。既说可以坐等其毙亡,又说终究难以推测,始终没有确定的见解。至于所说来年增兵三万,是否能够取得重大胜利,也并非确有把握、认为这是非做不可的既定谋划。两军相持,敌人没有坐在那里等着被擒的道理;即使深入幽僻险绝之地,也没有兵力绝对无法施展的地方。既然已经用兵,岂能容许撤退?古人有裹着毡子、用绳索缒下险地,穿着草衣自行遮蔽,因而建立大功的,难道不正是在这些地方施行的吗?如今却想等它自行毙亡,自行毙亡果真有期限可以等待吗?如果确实断定有不能剿灭的形势,何妨明白说出不能剿灭的原因,直接请求班师?如今又不能确切指出一定不能取胜,却想用三万兵力试探一番,提出这种无可奈何的说法。卿等身在军中,亲眼看见实际情形,尚且不能确实作出成功的筹算,犹豫于两可之间;朕身在数千里之外,又凭什么批示,凭什么传谕?况且我军有四万多人,对方只有三千多人,为什么他们用于防御我军似乎绰绰有余,而我军攻打他们却总担心兵力不足?朕日久以来悬望军营的消息,等到奏报送来,竟然还是这样。这实在完全出乎朕的预料。卿等应当把当前的情形详尽审慎地斟酌清楚:或者增兵后必定能够成功,或者用兵的形势确实有所不可行,必须归结为一种明确的意见,迅速奏报,不要再作两可的说法。要知道,边疆以外的军务,只由卿等负专责,朕固然不能在遥远之地加以控制。至于逆酋假意请求投诚,固然不可信;但能否借此离间他的党羽,攻击他的腹心,也可以从中寻找机会。有人说最终不能扫平贼巢、荡平其庭,即使因此暂且把事情办完也可以;但数年以后他们侵犯边境,那时将如何收场?必然会有追悔莫及的事情。也应把这些一并筹划斟酌,迅速奏报。谕军机大臣等:朕看了大学士讷亲所奏当前进剿的情形,金川军务未能按期完成。先前命讷亲前往经略,原本是因为金川不过一隅小丑,大军云集后不难扫平其巢穴,迅速取得重大胜利,并筹划善后事宜,年内就可以回京。如今看前后奏折,知道一时难以取胜。大学士是朕的心腹重臣,各项事务都要借助他的辅佐,哪里可以长久留在边远之地?即使如奏报所说需要等到一两年以后,即便能够成功,也没有让他在那里坐等一两年的道理。应当立即回朝办理政务。至于经略印务,令讷亲酌情决定,或者交给张广泗,或者交给岳钟琪,或者交给傅尔丹,暂时令其署理;等到来年春天另行调集大军,再图进取。可以立即迅速奏报,等候朕降旨。傅尔丹、岳钟琪都曾统领大军,是老成的宿将,因此从废置之中重新简用,希望他们对军务有所帮助。自从到了那里直到现在,没听说他们提出过一个谋略、献出过一条计策。身在军中,却好像置身事外。就是内大臣班第、乌尔登、法酬,以及随同带去的侍卫等人,也没有看见有出力的地方。不知道他们在那里究竟办理什么事情,现在驻扎在哪里,实在与派遣他们前去的本意不符。可以逐一传谕询问。至于奏报中所说张广泗在那里办理各项事务的情形,极为确当,朕也听说确实如此。但金川军务终究应当依靠他来筹办,如今也不必再议论了。○这一天。驻跸静寄山庄。到甲戌日都如此。○癸酉日。谕旨说:准泰调任山东巡抚。山西巡抚的职位空缺,令阿里衮调任补授。阿里衮等准泰到任以后,进京陛见,再前往新的任所。○又谕旨说:江苏巡抚的职位空缺。令广西巡抚鄂昌调任补授。广西巡抚的职位空缺,令安徽布政使舒辂补授。舒辂令其立即迅速前往新任。鄂昌等舒辂到任以后,再赴江苏任职。昨日已有旨意令尹继善暂时兼管江苏巡抚事务。如今听说他患病很重,自然不能兼理巡抚事务。两广总督策楞正在来京,令其驿马兼程前往署理。等鄂昌到任以后,策楞来京请训,再回原任。安徽布政使的职位空缺,令山东按察使李渭补授。山东按察使的职位空缺,令江南淮徐道定长补授。

○又谕、前因各省官员。有违制私自剃头者。不治以罪。国法所系。又虑无知犯法者多。朕心有所不忍。故曾谕各省督抚、不必查参。惟谕满洲督抚、于所属人员内、有已经查办者。止令具名奏闻。若官员中复有如金文淳之流者。虽不治以重罪。亦欲悉其姓名。迟其升迁。以示薄惩。此朕本意也。初不意督抚大员中。即有如周学健之流者。今又据塞楞额奏称、伊于二十七日后、即已剃头。巡抚彭树葵、杨锡绂、以及两省文武官员。亦俱剃头。更属意外可骇之事。塞楞额满洲大臣。历任督抚有年。乃如此丧心病狂。实非意想所及。近因周学健以督抚大臣。不遵国制。已降旨拏解来京。重治其罪。今观塞楞额亦复如此。实乃全不知君臣大义。试问伊于父母大事。服制之礼若何。若以塞楞额所为为是。则各省督抚、令属员皆俟百日者、反非乎。汉人犹尚诿曰不知。满洲世臣、而亦不知此乎。况君臣上下之所以维系者。以有名分。若于名分所在。慢忽而不知敬畏。渺忽而膜不相关。则纪纲陵替。人心浇漓。将不可问。所关至为重大。前谕所降甚明。不可不亟为整顿也。塞楞额、著拏交刑部治罪。彭树葵、杨锡绂之剃头。虽因顺从总督。然既膺封疆重任。岂有漫无主见。一味随从附和之理。但塞楞额尚已剃头。何怪乎彭树葵、杨锡绂、著将彭树葵、杨锡绂、俱革职从宽留任。交那苏图、于直隶城工派出二处。令伊等承修赎罪。以示薄惩。至两省文武官员。皆视督抚所为。何罪之有。剃头之案。前有锦州府知府金文淳。因满员劝谕不从。其罪较重。已问斩决。特从宽缓决。岂知督抚大员中、又有周学健。则更无怪乎金文淳。岂知满洲大臣中。乃有塞楞额。则又无怪乎周学健矣。朕办理诸事。如鉴之空。而权衡审度。如衡之平。若将金文淳、周学健、塞楞额、三人罪案。比而同之。何以服人心而明大义。若将周学健、与彭树葵、杨锡绂、比而同之。则周学健乃出自己意。亦非伊二人随总督之为者可比。周学健、著从宽革职。免其拏交刑部。发往直隶修理城工。效力赎罪。金文淳不听满员劝阻。非冒昧无心。但官职稍卑。尚可未减。金文淳亦著加恩释放。发往直隶派修城工。赎伊重罪。

○又谕军机大臣等、塞楞额于孝贤皇后大事二十七日后、违制剃头。已据自行陈奏。可即寄谕新柱、令其接到谕旨。即刻兼程速赴湖广总督署内。传谕塞楞额、此等违制之事。在汉人犹可云冒昧无知。伊系满洲大臣。丧心病狂。一至如此。实出意料之外。其平日居官不妥之处。朕已洞悉。前经降旨令其来京矣。今伊身获重罪。法无可逭。即因其自行检举。或稍为宽贷。亦仅可稍迟数日之死。其所有家产。岂得尚思安享。著传谕伊祗随身携带家人二名。星夜来京候旨。新柱即将伊任所家赀、详细查明封固奏闻。不得稍有遗漏。并查伊自具摺以后。自知不免罪戾。或有藏匿寄顿。及起程赴京、沿途一切举动情形。详悉查明具奏。

○建山东惠民县县丞衙署。从巡抚阿里衮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合肥县民余子盛妻陈氏。

○乙亥。上回銮。

○谕军机大臣等准泰已调山东巡抚。东省上年被灾较重。现在收捐。以资赈恤。但收捐一事。官生赴各州县交纳本色。胥吏之浮收勒掯需索包揽弊端向来有之。而各州县官之虚出实收、侵肥己橐者。亦所不免。种种弊窦。若不严行禁革。虽开例收捐。小民未能普沾实惠。可传谕准泰、令其时刻留心。于伊赴任之便。沿途密行访察。并饬所属各员。约束胥吏。实力奉行。倘有违犯。立即查拏参究。务使诸弊肃清。副朕抚恤灾黎之意。准泰可来京请训后。再赴新任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由准噶尔脱回之护军官长保、著授为蓝翎侍卫。在粘杆处行走。右卫前锋伊凌阿、发回右卫或在前锋或在领催上行走。遇有骁骑校缺出即行补授。每人著加恩赏银二十两。

○命云南提督潘绍周来京。调四川提督武绳谟为云南提督。

○是日。驻跸白涧。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生员樊显自刎之案。情节暧昧。陈其凝身为学政酿成此等骇人听闻之事。已属有忝职守。若其中稍有别情。则贻玷官箴者更大然苟非有沈冤。何至跋涉数千里之远。来京告发。此案自应彻底逐一研讯明确定拟。不得草草完结。但陈其凝、系大学士张廷玉荐举之员。师生契密。人所共知。梅珏成、方观承、查审此案。若瞻徇情面。于应行究诘之处遗漏紧要情节。及含糊迁就、避重就轻等弊。断难逃朕之洞鉴。一经察出。则梅珏成、方观承之罪。俱无可逭。可传谕知之。伊等试思高斌、顾琮、审常安之案。则可知朕不肯姑息了事矣。

○是日。驻跸赵家峪。

译○又谕旨说:先前因为各省官员。有违犯制度、私自剃头的,不治罪;但国法所关,朕又担心无知犯法的人太多,心中有所不忍,所以曾经谕令各省督抚不必查办参奏。只是谕令满洲督抚,在所属人员中,如果已有查办的,只令列出姓名奏报。若官员中再有像金文淳一类的人,虽然不治以重罪,也要知道他们的姓名,延缓他们的升迁,以表示轻微的惩罚。这才是朕的本意,起初没有想到督抚大员中竟有像周学健一类的人。如今又据塞楞额奏称,他在二十七日以后就已经剃头,巡抚彭树葵、杨锡绂以及两省文武官员,也都剃了头,更是意外而可怕的事情。塞楞额是满洲大臣,历任督抚多年,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实在出乎意料。近来因为周学健身为督抚大臣而不遵守国家制度,朕已经降旨将他押解来京,重治其罪。如今看来塞楞额也这样做,实在是完全不懂君臣大义。试问他在父母去世的大事上,对服制的礼法又会怎样?如果认为塞楞额所作所为是对的,那么各省督抚命令所属官员都等满百日,反而是不对的吗?汉人尚且还可以推说自己不知道。满洲世代受恩的臣子,难道也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况且君臣上下之所以能够维系,是因为有名分。如果在名分所关之处轻慢忽视,不知敬畏,漠然视之、毫不相关,那么纲纪就会衰败,人心就会浮薄,后果将不堪设想。此事所关极其重大。先前的谕旨已经降得十分明确,不能不立即整顿。塞楞额,令其逮捕交刑部治罪。彭树葵、杨锡绂剃头,虽是因为顺从总督,但既然担任封疆大吏,哪有完全没有主见、一味随从附和的道理?只是塞楞额尚且已经剃头,又有什么可怪彭树葵、杨锡绂的呢?现将彭树葵、杨锡绂都革职,从宽留任,交给那苏图,在直隶城工中派出两处,令他们承修以赎罪,作为轻微惩罚。至于两省文武官员,都是看督抚怎么做,他们有什么罪?剃头一案,先前有锦州府知府金文淳,因为满员劝告仍不听从,罪情较重,已经判处斩决,只是特意从宽缓期执行。谁知督抚大员中又有周学健,这样就更不能怪金文淳了;谁知满洲大臣中竟有塞楞额,这样又不能怪周学健了。朕办理各种事务。就像明镜一样空明,像秤一样审慎权衡、公平无私。如果把金文淳、周学健、塞楞额三人的罪案拿来相比而同样处理,凭什么使人心服、彰明大义?如果把周学健同彭树葵、杨锡绂相比而同样处理,那么周学健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也不是彭树葵、杨锡绂随从总督所能相比的。周学健从宽革职,免于逮捕交刑部,发往直隶修理城工,效力赎罪。金文淳不听满员劝阻,并非一时冒昧、毫无意图,只是官职稍低,罪情尚可减轻。金文淳也加恩释放,发往直隶派修城工,以赎他的重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又谕军机大臣等:塞楞额在孝贤皇后大事二十七日以后,违犯制度剃头。如今已经据实自行陈奏。可以立即寄谕新柱,令他接到谕旨后,马上兼程赶赴湖广总督衙门,传谕塞楞额:这种违犯制度的事情,汉人还可以说是冒昧无知;他身为满洲大臣,却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实在出乎意料。他平日任官不妥当的地方,朕已经完全知悉,先前已经降旨令他来京。如今他身犯重罪,法令不能宽免;即使因为他自行检举而稍加宽贷,也不过只能让他的死期稍微推迟几天。他所有的家产,岂能还想安享?令传谕他只带随身家人二名,连夜来京候旨。新柱立即将他任所的家产详细查明,封存后奏报,不得稍有遗漏。并查明他自具奏折以后,知道自己不能免罪,是否有藏匿、寄存财物的情形,以及起程赴京、沿途的一切举动,详细查明后具奏。○修建山东惠民县县丞衙署。依从巡抚阿里衮的请求。○表彰安徽合肥县民余子盛的妻子陈氏守正而捐躯。○乙亥日。皇上返回銮驾。○谕军机大臣等:准泰已经调任山东巡抚。山东去年灾情较重,如今正在收捐,用来资助赈济抚恤。但收捐一事,官员、生员到各州县缴纳本色,胥吏浮收、勒掯、需索、包揽的弊端历来存在;各州县官虚报支出、实收钱粮,侵吞肥己的事情,也不能避免。种种弊端,如果不严厉禁止革除,即使开例收捐,百姓也不能普遍得到实际利益。可以传谕准泰,令他时时刻刻留心,趁赴任之便,沿途秘密访察;并告诫所属各员约束胥吏,切实奉行。如果有违犯,立即查拿参究,务必使各种弊端彻底肃清,以符合朕抚恤灾民的意思。准泰可以来京请训后,再前往新任,一并传谕知悉。○又谕:从准噶尔脱身返回的护军官长保,授为蓝翎侍卫。在粘杆处任职。右卫前锋伊凌阿,发回右卫,或者在前锋,或者在领催一职上任职;遇到骁骑校职位空缺,立即补授。每人加恩赏银二十两。○命云南提督潘绍周来京。调四川提督武绳谟任云南提督。○这一天。驻跸白涧。○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生员樊显自刎一案,情节暧昧不明。陈其凝身为学政,酿成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已经有负职守;如果其中还有其他情节,那么给官箴造成的污点就更大了。然而如果不是有沉冤,怎么会跋涉数千里来到京城告发?此案本应彻底逐一审讯,查明情由,确定拟定罪名,不得草草结案。但陈其凝是大学士张廷玉荐举的人,师生关系亲密,这一点人所共知。梅珏成、方观承负责查审此案,如果徇私顾及情面,在应当追究审问的地方遗漏重要情节,或者含糊迁就、避重就轻,种种弊端都绝难逃过朕的洞察。一旦查出,梅珏成、方观承的罪责都无法逃脱。可以传谕让他们知道。卿等试想高斌、顾琮审理常安一案的情形,就可以知道朕不肯姑息敷衍了事。○这一天。驻跸赵家峪。

○丁丑。谕曰、原任重庆总兵马良柱、虽系获罪之人。朕看其人材。与庸懦无能者有间。在绿旗将弁中犹为强干之员。伊获罪情节。尚可原宥。且在川年久于番地情形颇为熟悉。著仍发往大金川军营交经略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酌量以副参等官委用。俾伊效力赎罪。

○又谕曰、杨锡绂违制剃头。具摺检举。此案已于塞楞额奏请时。特降谕旨。杨锡绂从宽革职留任。派修城工赎罪。此出自朕特恩则可。若以情罪而论则按法定拟。首领不能保全。岂寻常交部问拟。遂足蔽辜。伊所称请交部严加议处者。又不知轻重矣。至摺内所称与督臣札商往复。意见不同等语。其如何意见不同。著明白回奏。寻奏、接旨。知身罹重罪。即拟检举。因接督臣札。以事关两省。商画一办理之法。臣以事已如此。难逃圣鉴。不如据实自陈。引罪一身札覆。督臣又以细绎谕旨。原不欲有参奏之事。且纷纷上闻。有关体制。臣复覆以违制已干重谴。岂敢又加欺隐。督臣又札言奏报诸多未便。不奏、似于曲体君臣之说有合。臣以督臣意见难同。因原奉谕旨。旗员不准宽免。内或有遵制之人。尚未查确。故暂以姑缓奏闻婉覆。嗣因札查所属旗员。月余尚无覆到。若因此迁延。实难自安。是用举奏。下部知之。

○又谕、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奏称、滇省六月中旬。连日大雨。河水泛溢。昆明县淹没田亩兵民房舍。并云南府属之昆阳、嵩明、安宁、富民、宜良、呈贡、晋宁、罗次、禄丰、曲靖府属之平彝、澂江府属之河阳、路南、广西府属之弥勒等州县。暨元江府。各被淹低田房屋。又七月初十十一等日、大雨水涨。昆明、安宁、呈贡、晋宁等州县。有续被水淹之处。广西、元江、曲靖、武定等府所属之五嶆、他郎、陆凉、元谋等厅州县。及景东府属。田庐间有被淹。可传谕该督抚、滇南远在边徼。朕所系念。著令速行饬查。赈恤接济。加意妥办。务使灾黎得所。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总督张允随奏称、秤戛犭□栗犭□粟余孽祝老四等。勾结<▯犭怒>江内外野夷。肆行不法一案。业将贼首祝老四、黑坎、黑夺扒、祝长脚等先后斩杀。凡<▯犭怒>江内外各寨夷目。皆震摄投诚取具互保甘结。永无携贰。地方可期宁谧。该游击谢光宗、深入险阻。尽心筹画等语。此案原因游击谢光宗、将秤戛、蛮冈、两处土练一概彻回。又将野夷所遗田土办理未妥。以致夷情疑畏。酿成后衅。虽擒杀贼首。不足赎其前愆。即所称斩杀之祝老四等。仅据夷目人等认明解验。夷目人等之言。何足为信。若稍加根究。其情节必不如此。今军务已竣。姑免深究。不得以深入险阻。尽心筹画。豫为议叙之地。从来远徼夷情。反覆无定。地方文武官弁。平日于其情性狡狠。地形险阻之处。皆未能深悉要领。并无制驭之方。而抚绥又不得其道。及小有衅端。动辄领兵进剿。弱者则为所擒灭。张大邀功。若遇敌寇强悍负固。势不得已。若非苟且了局。不得不徵调大兵。而所称斩获贼魁。究亦并无确据。边地情形。大率类此。今现有大金川军务。此案姑准完结。不必置问。但封疆大臣。应具知此意。在在留心抚御。不得一任所属将弁。轻举妄动。率意邀功。以致酿成大役。况大金川军务未竣。滇黔野蛮种类繁夥彼此消息传闻。倘有乘间窃发之处。未免又多一番筹画。尤不可不时时慎重。可传谕张允随、令其加意体察。镇静周密。宁固边疆。

○又谕、近日办理盛安、塞楞额、二人罪。著钞寄大学士讷亲令其阅看。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方观承疏称、仁和、乌程、江山、三县捐置义冢。水冲沙压田、地、山、共三顷七亩三分零。归安、乌程、二县积荒渗漏区田、共四顷六十三亩八分零。应徵银米。请于乾隆十二年为始。分别豁免。从之。

○礼部议覆、顺天府府尹蒋炳议、定直隶司道与府尹往来、文移仪注。查顺天府尹系三品京卿。今所属钱粮仓库事务。既与直隶总督会同稽察办理。应请嗣后顺天府尹、与直隶司道文移往来。府尹俱用牌。司道皆用申文。从之。

译○丁丑日。谕旨说:原任重庆总兵马良柱,虽然是获罪之人,但朕看他的才干,与庸懦无能的人不同,在绿旗将弁中仍算是强干之员。他获罪的情节尚可原谅,而且在四川多年,对番地的情形相当熟悉。令他仍发往大金川军营,交给经略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酌情以副参等官任用,使他效力赎罪。○又谕旨说:杨锡绂违犯制度剃头。他上奏折检举自己。此案在塞楞额奏请时,朕已经特地下旨,杨锡绂从宽革职留任,派去修城工赎罪。这是出于朕的特别恩典;如果按照情节和罪责论处,就应当依法定拟,首要责任尚且不能保全,岂是平常交给刑部审问拟罪就足以掩盖罪责的?他所说请求交刑部严加议处,又是不知轻重了。至于奏折中所说与督臣以札文商议往返,意见不同等语,究竟怎样意见不同,令他明白回奏。随后他奏报说:接到旨意,知道自己身负重罪,立即打算检举自己。因接到督臣的札文,认为事情关系两省,商议划一办理的方法。我认为事情已经如此,难逃圣上的洞察,不如据实自己陈说,独自承担罪责,以札文答复督臣。督臣又以仔细体察谕旨来看,原本不希望有参奏之事,而且纷纷上报皇上,关系到体制。我又答复说,违犯制度已经招致重罚,哪里敢再欺瞒隐匿?督臣又发札文说,奏报有许多不便之处;不奏报,似乎与曲意体恤君臣的说法相合。我认为同督臣的意见难以相同,而且根据原来奉到的谕旨,旗员不准宽免,其中或许有遵守制度的人,尚未查确,因此暂时以姑且缓报的委婉说法答复。后来因发札查问所属旗员。过了一个多月仍没有得到答复。如果因此拖延,实在难以安心,所以才检举奏报。交刑部知道。○又谕: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奏称,云南省六月中旬。连续多日下大雨,河水泛滥,昆明县的田地、兵民房舍被淹没;云南府所属的昆阳、嵩明、安宁、富民、宜良、呈贡、晋宁、罗次、禄丰,曲靖府所属的平彝,澂江府所属的河阳、路南,广西府所属的弥勒等州县,以及元江府,各有低洼田地和房屋被淹。又在七月初十、十一等日,大雨导致水位上涨,昆明、安宁、呈贡、晋宁等州县有后来又被水淹没的地方;广西、元江、曲靖、武定等府所属的五嶆、他郎、陆凉、元谋等厅州县,以及景东府所属地区,田地房屋也有被淹的。可以传谕有关督抚,云南南部远在边疆,朕十分挂念;令其迅速下令查办,赈济接济,特别用心妥善办理,务必使灾民得到安置。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总督张允随奏称,秤戛、犭□栗、犭□粟余孽祝老四等人。勾结<▯犭怒>江内外的野夷,肆意犯法一案,已经将贼首祝老四、黑坎、黑夺扒、祝长脚等先后斩杀。凡是<▯犭怒>江内外各寨的夷目,都受到震慑而投诚,取得互相担保、永不反叛的甘结,地方可以期待安宁。该游击谢光宗深入险阻之地,尽心筹划等语。此案起因是游击谢光宗将秤戛、蛮冈两处的土练一概撤回,又把野夷遗留下来的田地办理得不妥,以致夷人心怀疑惧,酿成后来的事端。虽然擒杀了贼首,也不足以赎清他先前的过错。即使所说被斩杀的祝老四等人,也只是根据夷目等人认明后押解查验;夷目等人的话,哪里足以相信?如果稍加追根究底,事情的情节必定不会是这样。如今军务已经结束,姑且免予深究,但不能因为深入险阻、尽心筹划,就预先作为议叙功劳的依据。从来远方边疆的夷情反复无常,地方文武官员平日对于他们性情狡猾凶狠、地形险阻等情形,都不能深知要领,也没有控制驾驭的方法;而安抚治理又不得其道。一旦发生小小的事端,动不动就带兵进剿,弱小的一方就被擒杀消灭。张大肆邀功。如果遇到敌寇强悍、凭险固守,形势迫不得已;如果不是敷衍苟且地了结,就不得不征调大军。但所说斩获贼魁,究竟也没有确实证据。边地的情形,大多都如此。如今正有大金川军务,此案姑且准予完结,不必置问。但封疆大臣应当明白这一意思,处处留心安抚和防御,不得任由所属将弁轻率妄动、随意邀功,以致酿成大的战事。何况大金川军务尚未完结,滇、黔的野蛮族类繁多,彼此消息相互传闻,如果有乘机暗中发动事变的地方,免不了又要多费一番筹划,更不能不时时谨慎。可以传谕张允随,令他特别用心体察,保持镇静,周密办理,以安定巩固边疆。又谕告说:近日办理盛安、塞楞额二人的罪,命抄录寄给大学士讷亲,让他阅看。户部议准,浙江巡抚方观承奏称:仁和、乌程、江山三县捐置义冢,被水冲、沙压的田、地、山共三顷七亩三分有余;归安、乌程二县长期荒废、渗漏的区田共四顷六十三亩八分有余。应征的银米,请从乾隆十二年起分别豁免。批准。礼部议覆顺天府府尹蒋炳的建议,议定直隶司道同府尹往来的文书和礼仪。查明顺天府府尹是三品京卿。现在所属钱粮、仓库事务既然同直隶总督会同稽察办理,应请今后顺天府府尹同直隶司道往来的文书,府尹都使用牌,司道都使用申文。批准。

○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奏覆、查马良柱移营缺粮一案。为雪阻滞属实至令旗兵演习登城旧艺。数百名不敷攻扑。若数千则费多。查贼碉层密。数月不能攻下一碉而贼又已另筑。实难奏效。拟于卡撤一路。将可以围攻处。用兵困守。夺其粮水可通之路。再贼番稀少。悉众拒守。则必内虚。可以袭取。或从林箐抄出。使贼首尾不能相顾。其围困之处。汉兵尚可驱策。至侦探路径。必选长于步履。熟习鸟枪之侍卫官兵数百名率领。方能前进。但冬春积雪难行。倘须来岁夏间接办。则明春遣发来营。似属有益。至马良柱供称围贼一年。贼必立毙。查贼境有可围困者。有须攻取者。有应抄前截后。声东击西者。若谓全境合围。则去岁至今。不但不能遏其水道。兵所未到。且不能禁其耕获。何由使之立毙。又称其人能占卦、弄风雨。遣雷击人。查军中多雨。或诡术所致。至兵被雷击。偶然之事。非其伎俩。得旨、览奏俱悉。谕军机大臣等、大学士讷亲赴川经略。原因张广泗调兵三万余人。军声已壮。且布置经年。想有成算。经略一到。即可迅奏肤功。屈指往还。不过年余。即办善后事宜。以为经久宁谧之计。以振国威。以肃军纪。此朕遣经略前往本意也。今览前后奏摺。约计彼地情形。非一年半载所能竣事。大学士机务殷繁。岂能在外久驻。前此传谕之旨甚明。即以身体而论。伊素日体虚气弱。居此水土恶薄。冰雪严寒之地。倘调卫失宜。则朕之萦系更深。而体制之所关亦重。朕早定此意。所以未即降旨者。缘现今尚在交锋。倘有间可乘。应机克捷。得一好音以收全局。斯为尽善。当待至九十月间降旨。讷亲于岁暮、或明春、到京。其经略印务。或仍于傅尔丹、张广泗、岳钟琪、三人内酌量一人护理。明春领兵前进。或令岳钟琪领兵万人。驻劄美诺。随机进剿。侵削其境地。戕杀其壮丁。可传谕岳钟琪、予以二三年之期。伊能保其擒灭与否。事或可行。是亦一策。抑或大学士暂行来京。于来岁春夏用兵时。再行前往。则又徒多一往还。朕再四思维。讷亲必不可久驻川省。况既经身历。则彼处情势。举在目前。即来京亦可筹办。而留驻川省。亦不能别建奇谋。使军务速竣。但特遣重臣。声威严重。今军务未竣。内召实为无名。然权其轻重。则躯体之疎虞为重。而体制之关系少轻。但此时且无稍露端倪。恐致军心益懈。至摺内所奏、挑选长于步履、熟习鸟枪之侍卫官员兵丁数百名。令其分队领兵等语。朕现在特派大臣。挑选精壮满兵三百名。演习云梯。即令伊等兼习鸟枪。俟其熟练。临期再挑选侍卫等。于明春带领前往。以备率领官兵进攻之用。万一此时已经就绪。则不但伊等不必前往。诸事俱可告竣。此朕希望之念。而未卜能合与否也。再傅尔丹、及班第、乌尔登等。现在军前。何以请安而外。并未见伊等督战出力之处。即成都派往之满兵一百名。亦未见其作何赴战。以理揆之。或由任举之变。恐其冒险直前。有意外疎失。不令伊等对敌。亦未可定。夫兵以克敌为勇。若护惜而不令其摧锋陷阵。则命伊等前往之意谓何。我满洲旧习。不应有此。傅尔丹曾经百战。何未受伤。此亦有命耳。如果能奋勇登先。正伊等见长之地。不可瞻顾不前。此并非伊等退缩。必讷亲虑及此而不令前进也。可将此旨传谕伊等。又革布什咱等、与彼世讎。或许以重赏。令其设计擒献。前此曾谕、莎罗奔必须生擒献俘。今看势又不能。或用反间。剿杀逆酋。以完此局。亦且暂得休息。但斩获务须确有凭据。倘稍留疑窦。贻后来之患。岂不又成班滚前辙。其前所询本年不能完结。将来作何筹办之处。前摺语涉两歧。故批令伊等再定。所以如此者亦不过苟延时日。冀得捷音耳。今所望既虚。朕看伊等以及军士。皆不无畏难之念。则今岁断不能成功矣。其应添兵再举。或应缓期待衅。此时或另经筹有长策。可画一定议。速行具奏。其马良柱、已经降旨令其即赴军前。以副参等员、酌量委用。效力赎罪。一并传谕大学士知之。

译经略大学士公讷亲上奏答复:查核马良柱移营后缺粮一案。至于因大雪阻滞,确有其事。如今旗兵演习登城的旧有战法,只有数百人不足以攻扑;若用数千人,耗费又太多。查贼人的碉堡层层密布,几个月也攻不下一座,而贼人又已另筑新的,实在难以奏效。拟在卡撤一路,将能够围攻的地方用兵困守,夺取他们粮食和水源能够通行的道路。贼人又少,如果倾其全力拒守,内部必然空虚,可以乘机袭取;或者从林莽竹丛中抄出,使贼人首尾不能相顾。被围困的地方,汉兵尚且可以驱策。至于侦察道路,必须选派善于步行、熟悉鸟枪的侍卫官兵数百人率领,才能前进。但冬春积雪,难以行走;如果必须等到明年夏天接办,那么明年春天派遣他们到营,似乎也有好处。至于马良柱供称围困贼人一年,贼人必定立即死亡,查贼境有的可以围困,有的必须攻取,有的应当抄前截后、声东击西。若说把全境都包围起来,那么从去年到现在,不但不能截断他们的水道,军队没有到达的地方,连他们耕种收获也不能禁止,怎么能使他们立即死亡?他又说那些人能够占卜、操弄风雨,派雷电击人。查军中多次遭遇雷雨,或许是诡术造成的;至于士兵被雷击,只是偶然发生的事,并不是他们的伎俩。奉旨:奏折内容全都看到了。谕令军机大臣等:大学士讷亲赴四川担任经略,原因为张广泗调集三万多人,军威已经壮盛,而且部署经营了一年,想来已有成算。经略一到,就可以迅速奏报取得肤功。计算往返,不过一年多,就能办理善后事宜,作为长久安宁的计策,以振扬国威、整肃军纪。这就是朕派经略前往的本意。如今看了前后奏折,大致估计当地情形,不是一年半载能够办完的。大学士机务繁重,哪里能够长期驻在外地?此前传谕的旨意已经很明白。即使只论身体,他平日体虚气弱,居住在水土恶劣、冰雪严寒之地,倘若调养失当,朕的牵挂就更深,而关系国家体制的大事也更为重要。朕早已定下这个意思,所以没有立即降旨,是因为如今还在交战;倘若有可乘之机,能随机制胜,得到一个好消息来收拾全局,那才是最完善的。应当等到九、十月间再降旨,讷亲在年底或明年春天到京。经略印务,或仍在傅尔丹、张广泗、岳钟琪三人中酌量一人护理。明年春天率兵前进;或者命岳钟琪率兵一万人驻扎美诺,随机进剿,侵削其境地,杀伤其壮丁。可以传谕岳钟琪,给他二三年期限,问他能否保证将其擒灭;如果事情可以办成,这也是一条策略。或者大学士暂时来京,明年春夏用兵时再前往,那又只是徒增一次往返。朕反复思考,讷亲一定不能长期驻在四川。况且他既然亲自经历过当地情形,那里的一切情况都在眼前,即使来京也可以筹办;留驻四川,也不能另想奇谋,使军务迅速结束。不过特意派遣重臣,声威显赫。如今军务尚未完成,把他召回实在没有名义。然而权衡轻重,身体发生意外是大事,而体制上的关系稍轻。只是此时还不要稍稍显露端倪,恐怕使军心更加松懈。至于奏折中所说挑选善于步行、熟悉鸟枪的侍卫官员兵丁数百人,命他们分队领兵等语,朕现在特派大臣,挑选精壮满兵三百人,演习云梯,并令他们兼习鸟枪。等他们熟练后,临期再挑选侍卫等人,于明年春天带领前往。以备率领官兵进攻使用。万一这时已经准备就绪,那么不但他们不必前往,各项事情也都可以办完。这是朕所希望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符合愿望。再者,傅尔丹以及班第、乌尔登等人现在都在军前,为什么除了请安之外,没有看到他们督战出力的地方?即使成都派去的满兵一百人,也没有看到他们怎样赴战。按理推测,或许是由于任举之变,恐怕他们冒险直进而发生意外,也未必能确定是因此不让他们对敌。军队以战胜敌人为勇,如果因为保护爱惜而不让他们摧锋陷阵,那么命令他们前往的意义是什么?我们满洲的旧习不应有这种情况。傅尔丹曾经百战,为什么没有受伤?这也是命中注定。如果能够奋勇争先,正是他们显示长处的地方,不可以顾虑观望而不前。这并不是他们退缩,必定是讷亲考虑到这些而不让他们前进。可以把这道旨意传谕他们。又如革布什咱等人与对方有世代仇怨,或许可以许以重赏,命令他们设法擒来献上。此前曾谕令莎罗奔必须活捉献俘;如今看来又办不到,或者可以使用反间计,剿杀叛逆首领。以完成这一局面,也暂且得到休息。但斩获必须确有凭据,倘若稍微留下疑点,给后来造成祸患,岂不是又重蹈班滚的覆辙?此前询问今年不能办完,将来如何筹办一事,前一份奏折的说法有两种可能,所以批示命令他们重新确定。之所以这样,也不过是苟延时日,希望得到胜利消息罢了。如今所希望的既然落空,朕看他们以及军士,都不免有畏难的念头,那么今年断不能成功了。究竟应当增兵再战,还是应当暂缓等待时机,或此时另行筹划有长远策略,都可以确定一项意见,迅速具奏。至于马良柱,已经降旨命令他立即赴军前,酌量授予参副等职以委用,效力赎罪。这些一并传谕大学士知道。

○又会同川陕总督张广泗奏覆、马良柱驻兵曾达时。粮运不继。常有缺二三日、及四五日不等。迨大雪拥途。竟有缺至七八日、并十余日者。兵丁尚有食物充饥。此路山险。未带马匹。焉有鞍<▯革占>。皮铠则军中更未携带。所称煮食。乃其支饰之词。且其彻营。并非因缺粮。实缘畏贼遑遽。至原拟刈麦时进攻之处。缘五月间阴雨连旬。未能前进蹂躏。近据番民供称、官兵已到之处。麦禾俱不得收。余又被田鼠所伤。收成大减。精壮贼人。实不过二三千众。甚虑乏食。望抚甚急。若再攻击数月。势将内溃。至上年各路迟误军粮之大小各员。合开列附陈。请敕部议。得旨、有旨谕部。谕曰。据经略大学士讷亲等奏请、将运粮迟误之总督张广泗、巡抚纪山、前任四川布政使李如兰、现任布政使仓德、松茂道唐进贤、保宁府知府周岐、原任建昌道陈纬、原任打箭炉同知鲍成龙、署汶川县知县刘士缙、荣经县典史严维寅、泸州嘉明司巡检王洪德等、交部严加议处。李如兰、虽经身故。但伊系初次定议承办之员。若因身故得以幸免。无以示惩。著直隶总督那苏图、派出城工一处。令其家属承修。至张广泗身在军营。办理军务。自难兼顾。此运粮一事。尚有可原。著免其交议。余著该部严察议奏。

○调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伍雅图、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宗室嵩椿、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额鲁特郡王色布腾旺布故。遣官赐奠如例。并赏银五百两。

○是日。驻跸三家店。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阿里衮调补山西巡抚。俟准泰到任后。来京请训。现今山东赈务将毕。且有刘统勋率同科道等查办。阿里衮不必俟准泰到。著即速来京陛见。其巡抚印务。交唐绥祖护理。

○工部议覆、两广总督策楞疏称、粤东需用硝不敷。请于南海、顺德、二县试采。俟足敷补还挪项。及各营操演之用。即将原采之增城等四邑内。酌停二处。应如所请。至招商承办。恐滋透漏。应令官办。从之。

○旌表未婚守节之镶红旗满洲原任主事成绪妻宗室赛尔赫女。

○是日。驻跸汤山。翼日如之。

○己卯谕、现在应升三品京堂之满汉人员。可膺升擢者甚少。应广为储备。以资简任。著满汉大学士、尚书、侍郎、秉公据实。各就平日所知。指名保举。具摺奏闻。吏部汇齐带领引见。候朕简用。如无真知确见之人。不必勉强塞责。

○又谕、据尹继善奏、周学健剃头之案。因前经奉有谕旨。各省督抚未发觉者不必查参。是以未行参奏等语。朕之传谕不必查参者。原指所属微员而言。恐其无知犯法。不忍罪及多人耳。岂所论于历任督抚之周学健耶。尹继善接到谕旨时即应参奏。乃并不奏闻。及传谕满洲督抚。有已经查明、遵旨未办者。令其具名密奏。但欲知其姓名。并非欲治其重罪。所降谕旨甚明。尹继善接到后。又不速行遵旨密奏。直至安宁奏到十有余日。始行具奏。明系已知安宁举发在先。无可掩饰。乃为此奏。并非出自已意。且闻舒辂曾劝其应行参奏。而伊迟回观望。直至于今。谓非有心瞻徇同年世谊。其谁信之。但已降旨交部察议。兹不重科。周学健已于塞楞额剃头之案。降旨免其交部治罪。至所属河员。皆视周学健所为。更不必置问。即如湖广两省属员。亦因视塞楞额而行。是以悉行宽免。今尹继善又称、河工佐杂等人员内。汉军旗人、亦有违制者。情属可恶。臣逐名详查。另行参奏。交部从重治罪等语。此又与前旨不符。岂有总河之罪不治。而罪河员之理。此所请又属过于迎合搜求。试思朕岂易受人迎合者。著仍遵前旨。不必查参。朕处分此事。一秉虚公。周学健之罪。并不因尹继善欲为之宽而宽。河员之罪。亦不因尹继善欲加之严而严。因物付物。初不存丝毫成见。著将此晓谕中外。尹继善摺并发。

○户部议准、湖北巡抚彭树葵疏称、湖北、湖南、两省漕船。额运米数相等。而湖北船数较多于湖南。请裁四十八只。加装米石。与湖南相等。从之。

○蠲免江苏元和、昭文、吴江、昆山、新阳、青浦、靖江、沛县、嘉定、崇明等十县本年雹灾额赋。加借崇明县饥民一月口粮。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谕、黔省古州松桃等处苗疆。最关紧要。与云南总督驻劄之地。相去窎远。若有事必须督抚会商。未免迟滞。巡抚爱必达、著加节制通省兵马之衔。以资弹压。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会同川陕总督张广泗上奏答复:马良柱驻兵曾达时,粮食运输接续不上,常有缺粮二三天以及四五天不等。等到大雪堵塞道路,竟有缺粮七八天甚至十多天的。士兵尚且有食物可以充饥。这条道路山势险峻,又没有带马匹,哪里会有鞍具〔原文有缺字或乱码〕?皮铠在军中更没有携带。所说煮食,不过是掩饰搪塞之词。而且撤营并不是因为缺粮,实在是因为害怕贼人而仓促退走。至于原先拟定在割麦时进攻一事,因为五月间连续阴雨,不能前进践踏。近来据番民供称,官兵已经到过的地方,麦禾全都不能收获,其余的又遭田鼠侵害,收成大为减少。精壮的贼人实际上不过二三千人,很担心缺少粮食,向官府求抚十分急迫。如果再攻击几个月,势必内部溃败。至于上年各路延误军粮的大小官员,合并列出附在奏折后,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议处。奉旨:已经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谕令说:据经略大学士讷亲等奏请,将运输粮食迟误的总督张广泗、巡抚纪山、前任四川布政使李如兰、现任布政使仓德、松茂道唐进贤、保宁府知府周岐、原任建昌道陈纬、原任打箭炉同知鲍成龙、署汶川县知县刘士缙、荣经县典史严维寅、泸州嘉明司巡检王洪德等,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李如兰虽然已经去世,但他是最初定议承办此事的官员。如果因为去世就得到幸免,便无法表示惩罚。着令直隶总督那苏图拨出一处城工,让他的家属承担修理。至于张广泗身在军营,办理军务,本来难以兼顾;这次运输粮食一事,尚且有可以原谅之处,着免于交部议处。其余人员着有关部门严查议奏。调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伍雅图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宗室嵩椿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额鲁特郡王色布腾旺布去世。派官员依照惯例赐奠,并赏银五百两。这一天。驻跸三家店。戊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降旨,调阿里衮补任山西巡抚,等准泰到任后,来京请训。如今山东赈务将要办完,而且有刘统勋率领科道等官员查办,阿里衮不必等准泰到任,着立即来京陛见。巡抚印务交唐绥祖护理。工部议覆:两广总督策楞奏称,粤东所需硝石不足。请在南海、顺德二县试行采办,等足以补还挪用的款项以及各营操演使用后,就在原来采办的增城等四邑中酌量停止两处。应当依照所请。至于招募商人承办,恐怕滋生泄漏,应命官府办理。依议施行。旌表未婚守节的镶红旗满洲原任主事成绪之妻、宗室赛尔赫之女。这一天。驻跸汤山。第二天也是这样。己卯日下谕:如今应当升任三品京堂的满汉人员,其中可以胜任升擢的人很少,应当广泛储备人才,以备选用。着令满汉大学士、尚书、侍郎秉公据实,各自根据平日所了解的情况,指名保举,具折奏报。由吏部汇总齐全后带领引见,等候朕选用。如果没有真正了解、确实见过其才干的人,不必勉强敷衍塞责。又下谕:据尹继善奏报,周学健剃头一案,因为此前奉有谕旨,各省督抚没有发觉的,不必查究参奏,所以没有进行参奏等语。朕传谕不必查参,原本指所属的低级官员,恐怕他们无知犯法,不忍牵连多人,难道是说历任督抚周学健吗?尹继善接到谕旨时就应当参奏,却完全没有奏报。后来传谕满洲督抚,有已经查明、遵照旨意尚未办理的,命他们具名密奏,只是想知道他们的姓名,并不是要治他们重罪。降下的谕旨已经十分明白。尹继善接到后,又不迅速依旨密奏,直到安宁的奏报送到十多天后才具奏,显然是已经知道安宁先行举发,无法掩饰,才作此奏,并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而且听说舒辂曾劝他应当参奏,他却迟疑观望直到现在,说不是有意顾念同年和世交情谊,谁会相信?但已经降旨交部察议。周学健在塞楞额剃头一案中,已经降旨免于交部治罪。至于所属河员,都是仿效周学健所作所为,也不必追问;就像湖广两省的属员,也是因为仿效塞楞额而这样做的。所以全部宽免。如今尹继善又称,河工佐杂等人员中,汉军旗人也有违犯制度的,情形实在可恶,臣逐一查明姓名,另行参奏,交部从重治罪等语。这又与前旨不相符合。哪有总河的罪不治,反而治河员之罪的道理?这次请求又属于过分迎合、搜求罪名。试想朕难道是容易受人迎合的吗?着仍遵照前旨,不必查参。朕处理这件事,一概秉持公正。周学健的罪,并不是因为尹继善想宽免就宽免;河员的罪,也不是因为尹继善想加重就加重。根据事实分别处理,起初丝毫没有成见。着将这些晓谕中外,并把尹继善的奏折一并发出。户部议准:湖北巡抚彭树葵奏称,湖北、湖南两省漕船,额定运输的米数相同,但湖北船只比湖南多,请裁减四十八只,增加每船装米数量,使其与湖南相等。依议施行。免除江苏元和、昭文、吴江、昆山、新阳、青浦、靖江、沛县、嘉定、崇明等十县今年因雹灾造成的额定赋税。另外借给崇明县灾民一个月的口粮。庚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下谕:贵州省古州、松桃等处的苗疆,关系最为紧要,而与云南总督驻扎之地相距遥远。如果有事必须由督抚会商,难免延误。巡抚爱必达着加授节制全省兵马的职衔,以资弹压。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又谕、据纪山奏称、有泸州士民周其睿等连名具呈。以伊等荷蒙皇恩。休养生息。连年丰稔。前岁又叨蠲免条粮。无由报称。伊等十乡士民。情愿办米五千石交仓。以资积贮等语。川省连年用兵。一切挽运粮糈。虽宽裕给予价值。未免有资民力。朕心方切轸念。断无复听其捐输运米之理。纪山之为此奏。其见益鄙。但士民既已争先交纳。若仍令领回。转需运脚。且阻子来乐输之情。著将此项捐办米石。合作银数。抵为下年应完正项钱粮。该部即行文该抚知之。

○辛巳。谕、据黄廷桂奏称、哈密蔡湖回屯地亩、本年因渠水缺乏、夏田被旱。补种秋禾。又复缺雨。并称回民自种田亩。亦均被旱伤。虽收成与否。尚难豫定。将来总属歉薄等语。哈密回屯地亩。既被旱伤。其原借耔种粮石。著缓至来岁秋收后徵收。至回民自种地亩。向无因灾议抚之例。但哈密远在边徼。此种回民。夏秋田禾。叠被伤旱。未免口食拮据。著于哈密仓贮粮内。赏借口粮糜麦二千五百石。交贝子玉素富、择回民中之乏食者。分散借给。以资秋冬糊口。此项借给口粮。同本年原借出陈易新粮石。统俟己巳年秋后。分作二年带徵。

○谕军机大臣等、张广泗奏称、伊族叔张钰、及族弟张广涛、素不安静。历经奏明惩治。今又陆续俱至陕西。向地方官索借盘费。业经咨明巡抚陈宏谋。差押递解至京收审。其失察之咎。请旨交部议处。并请敕下各省督抚。嗣后旗人出外有滋事者。悉照汉人之例。一体治罪等语。官员亲族子弟。人数众多。不安本分之徒。潜行出外。影射招摇。亦所恒有。即各省督抚。亦不能保其亲族之必无是事。况张广泗身在行间。岂能豫料张钰等之妄出索借。张广泗毋庸交部议处。至旗人出外滋事。原听直省督抚查究。久有定例。现在遵行。若如所奏办理。是因一汉军之滋事。而转似各旗之人多不守分。几疑汉人皆知法度。而旗人悉不安静。于理于事。均有不合。其所请另定条例之处不必行。著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据黄廷桂奏、哈密回民、夏秋田禾。叠被旱灾。请赏给口粮糜麦二千五百石。同本年原借出陈易新粮石。统俟己巳年秋收后。分作二年带徵等语。此种回民。非内地民人可比。其所种田禾。收成丰歉不齐。从前数十年中。岂竟无一旱涝。何以向未有因灾议抚之事。今黄廷桂既为此奏。设将来偶遇收成歉薄。势必援例为之料理。转致多事。但既会同李绳武、合词奏请。贝子玉素富、断无不知之理。未便中止。已降旨准行。可传谕黄廷桂、嗣后遇有此等事件。不得率为奏请。

○又谕曰、纳敏所奏、程温代弟程浓赎罪之处。既称无力再为设措。即应遵前旨。将程浓即速发遣。此奏又属瞻徇。且此案尚未奏准。何以先将纳赎银两催交收库。以致该犯得藉端逗遛本籍。其中属员不无情弊。纳敏查察未周。著传旨申饬。

○又谕、向来苏州织造。每年有养廉银三万余两。海保在任时兼管关务。支销过多。嗣经讷亲奏定。每年养廉银一万两。浒关监督。定以养廉银一万二千两。一应办具。俱在此项动用。今浒关亦交图拉管理。若因其已有织造养廉。此项不应重给。则以一万两之养廉。兼办安宁所办各项。自有不敷。若将浒关养廉一并赏给图拉。未免过多。可传谕图拉、令其将两处办贡等项。酌量每年需银之数。悉心核定。其应行核减若干。据实奏闻。

○是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查看沿途禾稼情形。得旨、今年西成光景。似可略慰朕愁怀耳。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覆、江苏各属存贮仓谷。约计五十四万余石。此外尚有粜借拨抵买备等项。共计谷一百二十六万余石。较原定之额。仅少二十五万余石。曾经抚臣安宁、先令各州县动支平粜价银十七万余两。前往江广等处、按照时价采买补足。均已先后起程前往。将来存仓额谷。自可望有盈无绌。得旨、该部知道。

○江西巡抚开泰奏报、各属劝民种树情形。得旨、好、实力妥行。毋为空言也。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浙省秋收分数。及各属现在粮价。并请买补仓谷。以为积贮之计。得旨、览奏稍慰。所云买谷之处。另有旨谕。

○又奏、据浙江象山协副将常岱、详称、情愿前往大金川军营内差遣效力。得旨、满洲似此外用者甚多。若皆愿往军前。亦皆发往乎。此奏不达时势。

○浙江巡抚方观承奏、办理稽查海口带米出洋情形。得旨、览奏俱悉。实力妥为要之以久可也。

○河南巡抚硕色奏报、劝民种树育蚕情形。得旨、览奏欣悦。诸事应如此留心。尤应以实也。

○钦差左都御史刘统勋、山东巡抚阿里衮、奏报、高密、平度、胶州、三州县偏灾抚恤情形。得旨、是不可以通省有收。而使此有向隅之叹也。况灾馑之余。亟应加意赈恤。

译又下谕:据纪山奏称,有泸州士民周其睿等联名具呈,说他们承蒙皇恩,休养生息,连年丰收,前一年又蒙恩免除条粮,无从报答;他们十乡士民情愿筹办米五千石交入仓库,以资积储等语。四川省连年用兵,各项运输粮饷,虽然宽裕地支付价钱,终究难免要依靠民力。朕心中正深为忧念,断没有再听任他们捐输运米的道理。纪山这样上奏,见识更加鄙陋。但士民既然已经争先交纳,如果仍命他们领回,反而还要支付运脚,也会阻碍他们主动乐意输纳的心情。着将这批捐办的米石折合成银数,抵作下一年应缴的正项钱粮。有关部门立即行文通知该抚。辛巳日。下谕:据黄廷桂奏称,哈密蔡湖回屯的田地,今年因渠水不足,夏田遭旱,于是补种秋禾;后来又缺少雨水,并说回民自己耕种的田地也都遭受旱灾。虽然收成如何还难以预先确定,将来总归歉薄等语。哈密回屯的田地既然遭受旱灾,原先借给的耔种粮石,着推迟到明年秋收后征收。至于回民自己耕种的田地,向来没有因灾议定抚恤的先例。但哈密远在边疆,这些回民的夏秋庄稼接连遭受旱灾,难免口粮困乏。着从哈密仓储粮食中赏借口粮和糜麦二千五百石,交贝子玉素富挑选回民中缺粮的人,分散借给,以资秋冬糊口。这批借给的口粮,连同今年原先借出的陈粮换新粮石,统等到己巳年秋后,分作两年带征。谕令军机大臣等:张广泗奏称,他的族叔张钰以及族弟张广涛,平素不安分守静,已经多次奏明要惩治。如今又陆续到了陕西,向地方官索借盘费,已经咨文巡抚陈宏谋,派人押解递送到京审查。他们失察的过错,请旨交部议处;并请敕令各省督抚,今后旗人出外滋事的,全都照汉人的例子一体治罪等语。官员的亲族子弟人数众多,不守本分的人暗中外出,借势招摇,也是常有的事。即使各省督抚,也不能保证自己的亲族一定没有这种事。何况张广泗身在军中,哪里能够预先料到张钰等人胡乱出去索借?张广泗不必交部议处。至于旗人出外滋事,原本听任直省督抚查究,早已有定例,如今正在遵行。若按所奏办理,就是因为一个汉军旗人的滋事,反而好像各旗的人大多不守本分,几乎让人以为汉人都懂法度,而旗人全都不安分,无论道理还是事情本身都不合适。他所请求另定条例的地方不必施行。将这些一并传谕知悉。又下谕:据黄廷桂奏报,哈密回民的夏秋庄稼,屡次遭受旱灾,请赏给口粮和糜麦二千五百石,连同今年原先借出的陈粮换新粮石,统等到己巳年秋收后分作两年带征等语。这些回民不能与内地百姓相比。他们所种庄稼,收成丰歉不一。此前几十年中,难道竟然没有一次旱涝灾害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因灾议定抚恤的事情?如今黄廷桂既然这样上奏,假如将来偶然遇到收成歉薄,势必援引这个例子替他们办理,反而会造成更多事情。但既然已经会同李绳武共同署名奏请,贝子玉素富也绝不会不知道此事,不能中途停止,已经降旨准行。可以传谕黄廷桂,今后遇到这类事情,不得轻率上奏请求。又下谕说:纳敏奏请由程温代替弟弟程浓赎罪一事,既然说无力再设法筹措,就应当遵照前旨,立即将程浓发遣。这份奏折又属于徇私迁就。而且此案尚未奏准,为什么先催促把纳赎银两交库,致使该犯得以借端在原籍拖延?其中的属员难免有徇私情弊。纳敏查察不周,着传旨申饬。又下谕:向来苏州织造,每年有养廉银三万多两。海保任职时又兼管关务,支出过多。后来经讷亲奏请确定,每年养廉银一万两;浒关监督定为养廉银一万二千两,一切办理供贡等事项都从这笔款项中支用。如今浒关也交给图拉管理。如果因为他已经有织造养廉银,浒关这项就不应重复发给,那么凭一万两养廉银兼办安宁所办理的各项事务,必然不够;如果把浒关养廉银一并赏给图拉,又未免过多。可以传谕图拉,命他把两处办理贡物等事项每年所需银数酌量核定,认真查核应当核减多少,据实奏报。这个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查看沿途禾稼的情形。奉旨:今年秋收的景象,似乎可以略微安慰朕的忧愁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复:江苏各属储存的仓谷,约计五十四万多石。此外还有粜卖、借拨抵补、购买储备等项,共计谷一百二十六万多石,比原定数额只少二十五万多石。此前抚臣安宁已经命各州县动用平粜价银十七万多两,前往江广等处按时价采买补足,都已先后起程前往。将来仓中所存额定谷物,自然可以希望有余而不缺。奉旨:该部知道。江西巡抚开泰奏报各属劝导百姓种树的情形。奉旨:很好,要切实妥善办理,不要只说空话。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浙江省秋收成数,以及各属当前粮价,并请求购买补足仓谷,作为积储的办法。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所说购买粮谷一事,另有谕旨。又奏报:据浙江象山协副将常岱详细陈称,情愿前往大金川军营听候差遣、效力。奉旨:满洲中像他这样想外用的人很多。若都愿意前往军前,难道都要派去吗?这份奏折不了解时势。浙江巡抚方观承奏报办理稽查海口带米出洋的情形。奉旨:奏报内容全都看到了。务必切实妥善办理,关键在于坚持长久。河南巡抚硕色奏报劝导百姓种树养蚕的情形。奉旨:看了奏报很高兴。各项事情都应当这样用心,尤其应当注重实际。钦差左都御史刘统勋、山东巡抚阿里衮奏报高密、平度、胶州三州县局部灾害的抚恤情形。奉旨:不能因为全省有收成,就使这些地方有受冷落、无处申诉之叹。何况灾荒之后,更应当赶紧用心赈济抚恤。

○阿里衮又奏报、通省秋禾约收分数。得旨、览奏稍慰。但尚有被水处所。宜加意抚绥之。

○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查腊、岭山梁石城一座。为贼径总隘。贼并力拒守。腊岭之下。卡撒之右。共山梁四道。其头道已为我据。惟双碉未克。双碉旁有水卡碉房二座。亦经夺据。日用大炮攻击双碉。但双碉旁有三层碉房一座。下又有小碉石卡。虽围不能严密。拟先发兵夺其三层碉、小石卡。则双碉不难攻取。俟双碉一克。将腊岭官兵。一面留攻石城。一面酌分与卡撒右梁官兵。合攻二道山梁。地名喇底。夺据后、即由三道山梁。直捣色儿力贼卡。路更近捷。复查军前各省官兵。伤病者多。陆续遣回内地调养。征兵缺额过多。就近续调川兵二千补额。已报到数百名。又甲索、乃当、二路兵。日久未能寸进。已将副将刘顺、高雄、檄调归并卡撒。止留王世泰带川兵千余。土兵数百。势觉孤悬。现岳钟琪、屡以兵单为词。因将王世泰所领官兵。就近归并党坝。约计调彻刘顺、高雄、之兵。共二千余名。与川省未到补额兵千余名。本月半间、可抵卡撒军营。即当遣往卡撒左山梁。地名普瞻。有贼碉数座。一面督兵攻击。一面分兵直从左山梁压下。与右山梁官兵合围。则色底左右各碉。皆在围内。谅贼亦难踞守。得旨、此次所奏彻无用之兵。并力攻剿。实合机宜。虽目下尚无大捷。而调度有方。用是稍慰。

○又遵旨议奏、应否调拨满洲索伦兵。查军营地势。不便骑兵。弓矢亦无所用。至破碉攻卡。满洲索伦兵。实胜绿旗。但攻碉须奋勇兵一二百名在前。数百名为后继并两面埋伏兵数百名。从前皆因前队已进。后无应援贻误。今若令满兵前进。而以绿旗土兵为后继。恐依旧不前。前进者未免受伤。如此一二次。即骁勇亦不免退缩。如全用满洲。须得数千之众。费用既繁。亦难得如许骁勇。详思形势。实甚不可调用。至如何攻取破贼之处。臣已详加筹画。另摺具奏。得旨、数千满兵之费用。又多于数万汉兵之费用乎。至所谓甚不可者。则已知彼处地方形势矣。朕亦难以强行。所详加筹画者。亦不甚为得计。

○兵部尚书署四川巡抚班第奏、口外挽运。给夫脚价口粮。宽裕优渥。无如里下旧俗。必资帮贴。始肯应募。至附近各土司。连岁军兴。供应积劳。然亦给价无累。惟瓦寺沃日、小金川、三土司。部落稀少。明正司则因瞻对之事甫息。金川之役又兴。不无困惫。臣等详筹。或更换调减。或添拨汉夫。较前大减。皆恭顺趋事。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闰七月。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译阿里衮又奏报全省秋禾大约的收成成数。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但还有遭受水灾的地方,应当更加用心抚慰安置。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查腊、岭山梁有石城一座,是贼人通道的总要隘口,贼人合力拒守。腊岭之下、卡撒之右,共有四道山梁。第一道已经被我军占据,只是双碉尚未攻克。双碉旁有水卡碉房两座,也已经夺取。每天用大炮攻击双碉。但双碉旁有一座三层碉房,下方又有小碉和石卡,虽然包围还不严密,拟先派兵夺取三层碉和小石卡,那么双碉就不难攻取。等双碉攻克后,将腊岭的官兵一部分留下攻打石城,一部分酌量分给卡撒右梁的官兵,合力攻打两道山梁。地名叫喇底,夺取占据后,就从第三道山梁直捣色儿力贼卡,道路更加近便。又查军前各省官兵,伤病者很多,陆续遣回内地调养。征调兵员缺额过多,就近继续调集川兵二千补足名额,已经报到数百人。又甲索、乃当两路的兵,时间已久仍不能前进一寸,已经将副将刘顺、高雄传令调回,并入卡撒,只留下王世泰带领川兵一千多人、土兵数百人,形势显得孤立。如今岳钟琪屡次以兵力单薄为理由,因此把王世泰所领官兵就近并入党坝,估计调回刘顺、高雄所部兵力,共有二千多人,加上四川省尚未到达的补额兵一千多人,本月中旬可以抵达卡撒军营。到时立即派往卡撒左山梁,地名普瞻,那里有贼碉数座。一面督率军队攻击,一面分兵从左山梁直压下去,与右山梁官兵合围,那么色底左右各处碉堡都在包围之中,想来贼人也难以据守。奉旨:这次奏报调回无用兵力、合力进攻剿灭,确实符合战机。虽然眼下还没有大捷,但调度有方,因此稍感宽慰。又遵照旨意议奏:是否应当调拨满洲索伦兵。查军营地势,不适合骑兵,弓箭也无处使用。至于攻破碉堡、攻取卡隘,满洲索伦兵确实胜过绿旗兵。但攻碉必须有一二百名奋勇士兵在前,数百人作为后继,并有数百人从两面埋伏。过去都因为前队已经前进,后面没有援助而延误。如今如果命满兵前进,却让绿旗土兵作为后继,恐怕仍旧不能前进;前进的士兵难免受伤。这样一两次以后,即使骁勇之士也不免退缩。如果全用满兵,必须有数千人,费用既多,也很难得到这么多骁勇之士。详细考虑形势,实在不宜调来使用。至于如何攻取、击破贼人,我已经详细筹划,另行具折奏报。奉旨:数千满兵的费用,难道又多于数万汉兵的费用吗?至于你所说的实在不宜调用,看来你已经知道那里地方的形势了。朕也难以强行命令。你所说详细筹划的办法,也不很合适。兵部尚书、署理四川巡抚班第奏报:口外运输,给运夫的脚价和口粮,宽裕优厚,但当地乡里的旧习一定要有帮贴,才肯应募。至于附近各土司,连年兴兵,供应劳累积累已久,不过也都给足价钱,没有造成负担。只有瓦寺沃日、小金川、明正三土司,部落稀少;明正司又因为瞻对之事刚刚平息,金川之役又兴起,不免困乏。我们详细筹划,有的更换并减少调遣,有的增加调拨汉夫,费用比以前大为减少,他们都恭顺地赶来办事。奏报皇上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二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二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三年戊辰,闰七月,戊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

○谕、据安宁奏称、江南总河周学健、于孝贤皇后大事二十七日甫毕。即已剃头。其所属文武官弁。亦皆剃头。内止有淮徐道定长一人、遵奉法度等语。前此福州将军新柱、到京陛见时。曾奏称、伊到淮安时。周学健因已剃头。恐被知觉。即借查河之名。避不相见。朕比时以周学健乃国家大臣。于名分攸关之处。自必深知而谨守之。断无此等悖谬之事。或系传闻未确。亦未可知。此外又有数人奏及此事。朕皆未经深信。今安宁所奏如此。是周学健丧心悖逆。不惟一已敢于犯法。并所属官弁。同时效尤。弃常蔑礼。上下成风。深可骇异。周学健自为翰林。沐朕深恩。内用侍郎。外用督抚。原非以其才猷经济、高出伦辈。不过因一时难于得人。即伊偏才小器。弃短取长。将就任用。稍资驱策耳。讵料伊目无上下之分。竟至如此。朕前曾降旨传谕各省督抚。未发觉者不必深究。原因微员人数众多。所犯又系重罪。一经查出。不容轻恕。是以姑从宽免。更不意封疆大吏。犹有如是者。实出意想之外。故屡闻人言。皆付之不信。然使周学健身负重罪。稍有知识。即应自行检举。乃处之泰然。希图蒙混掩饰。揆之国宪。实所难逭。周学健著大学士高斌、就近拏解来京。交刑部治罪。此事传闻已久。举朝大臣官员。岂概无闻见。乃无一人举发。外廷九卿召对尚稀。至军机大臣等、时常召见。亦未经奏闻。其意不过欲为之蒙蔽。以救伊重谴。试思朕果可蒙蔽之主乎。今朕降此旨。伊等能封驳执奏乎。现在交部治罪。部臣即汉人同年相好。尚敢以已之身家首领、为伊保全乎。又都察院御史给事中等。平时采听风闻。即细微未甚确实之事。动辄陈奏。今以周学健之悖谬。朕已屡有所闻。乃未见伊等片牍入告。明系伊等师生朋党之谊。固结弥缝。牢不可破。是以代为容隐。缄默不言。朝廷设耳目之官。以司纠劾。可如是之徇隐袒庇乎。即非尽出于党护周学健。亦必以为举发此事。将恐招致物议。人心至此。尚可问乎。皇考时、因朝臣结党蒙蔽。极力整顿。始得肃清。今汉大臣官员等。风气又复如此。扪心自问。能无愧惧乎。不特此也。满洲之托名科目好名无耻之徒。如尹继善者。身任江南总督。乃明知不奏。若非瞻顾同年。有心欺隐。则必以为若奏此事。于已有不美之名。其心更不可问。著交部严察议奏寻议、尹继善、徇隐瞻顾。曲法沽名。应照溺职例革职。得旨尹继善著革职。从宽留任。

○又谕曰、江南河道总督员缺。一时不得通晓河务之人。从前嵇曾筠、以大学士兼任河道总督。今即著大学士高斌暂行管理。

○谕军机大臣等、周学健违制剃头。现今拏交刑部治罪。伊籍隶江西。著巡抚开泰、即将伊家产逐一勘明。务必实力严查。勿令寄顿隐匿。开泰系科甲出身。向来以读书人自负。于师生年谊气习。未免瞻徇。此番若稍有回护袒庇之意。伊断不能保其首领。可并传谕开泰知之。

○又谕曰、周学健因违制剃头一事。朕已降旨拏交刑部治罪。江南河督事务。令高斌即就近署理。高斌办理河务有年。修防诸事。尚有所长。若在内阁供职。宣猷赞化者。非伊力所能逮。伊亦必当自知之。但伊素与周学健交好。伊若先至江南。必授意周学健、令其自行检举。邀恩免罪。今经朕察出。高斌即欲为之护庇。计无所施。周学健任内经手事件。有无未清。著秉公清查。伊既深负朕恩。而久任督抚。所有赀财。岂可利其子孙。俱著逐一严查。交那苏图为直隶修理城工之用。高斌受朕深恩。非他人可比。事理轻重。宜自加审度。若仍瞻顾交情。于周学健之事。办理稍有未协。亦不待朕治罪。伊抚衷内问。应如何自处耶。或令周学健自尽。不得到京明正典刑者。惟高斌是问。

○户部议准、署江苏巡抚安宁疏称、武进、丹徒、二县。江宁县公费地亩。勘报升科田地等项、二十一顷八十一亩二分零。额内转科田地、七顷九十一亩二分零。共应升增银一百三十四两一钱八分零。米一百十三石九升零。遇闰加编银一两三钱六分零。米三升三合零。请从乾隆十二年入额奏销。其乾隆十一年以前银米。按年补徵。从之。

○兵部等部议准、暂理陕甘二省事务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河州镇属洮岷营。拨马步兵二十名。在岷州营属之麻子川驻防。并于洮岷、阶州、二营。轮经制员弁管理。距洮远、不能归营操练。距岷虽近、隔属不便稽查。请将前项兵、改为步战。隶岷州营。于额兵内拨往。至议裁之管理新兵外委把总、应留管防兵。并归岷州营管辖。从之。

○以通政使积德、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四川布政使仓德、为太常寺卿。山东济东道高越、为四川布政使。

○以故云南大理府赵州定西岭土巡检李正枢之子尊闻袭职。

○己巳。上启銮、幸盘山。

译下谕:据安宁奏称,江南总河周学健在孝贤皇后大事二十七日刚刚办完,就已经剃头了。他所属的文武官员也都剃了头,其中只有淮徐道定长一人遵奉法度等语。此前福州将军新柱进京陛见时,曾奏称他到淮安时,周学健因为已经剃头,害怕被察觉,便借查河的名义避而不见。朕当时认为周学健是国家大臣,对于名分所关涉的事情必然深知并谨慎遵守,绝不会有这种悖谬的事,也可能是传闻不确,尚且不能确定。此外又有几个人奏及此事,朕都没有完全相信。如今安宁这样奏报,可见周学健丧失良知、违逆法度,不仅自己敢于犯法,连所属官员也同时仿效,抛弃常理、蔑视礼制,上下形成风气,实在令人惊异。周学健自从做翰林以来,承受朕深厚的恩典,在朝廷任用为侍郎,外放任用为督抚,原本并不是因为他的才略和经世才干远远高出同辈,不过是一时难以找到合适人才,即使他才偏器小,也取其长处、舍其短处,勉强任用,稍微供朕驱策罢了。哪里料到他竟然眼中没有上下尊卑之分,到了这种地步?朕此前曾降旨传谕各省督抚,没有发觉的,不必深究,原因为低级官员人数众多,他们所犯又是重罪,一经查出便不能轻易宽恕,所以暂且从宽免究。没想到封疆大吏中仍有这样的人,实在出乎意料。因此多次听到别人谈起,朕都认为不可信。然而周学健身负重罪,如果稍有知识,就应当自行检举,竟然处之泰然,妄图蒙混掩饰,按照国家法令实在难以逃脱。周学健着大学士高斌就近拿解来京,交刑部治罪。此事传闻已久,满朝大臣官员难道全都没有听见、看见?竟没有一人举发。外廷九卿很少召对,至于军机大臣等经常被召见,也没有奏报。他们的用意不过是想替他蒙蔽掩饰,以使他免受重罚。试想朕难道是可以被蒙蔽的君主吗?如今朕降下这道旨意,他们能够封还驳正、坚持上奏吗?现在交刑部治罪,部臣即使与他是汉人同年好友,难道还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和首领替他保全吗?又如都察院御史、给事中等,平时采听传闻,即使细小而不十分确实的事情,也动辄陈奏。如今周学健的悖谬,朕已经多次听到,却没有看到他们片纸上奏,显然是因为师生、朋党之情。他们彼此固结,互相弥缝,牢不可破,所以代为容隐,缄默不言。朝廷设置掌管耳目、负责纠察弹劾的官员,难道可以这样徇私隐瞒、袒护包庇吗?即使不是全都出于结党保护周学健,也一定是认为举发此事恐怕招致舆论非议。人心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可问的?皇考在世时,因为朝臣结党蒙蔽,极力整顿,才得到肃清。如今汉人大臣官员等的风气又变成这样,扪心自问,能不惭愧害怕吗?不只是这些,满洲中那些假托科目出身、追求名声而不知羞耻的人,如尹继善这样的人,身任江南总督,明明知道却不奏报;如果不是顾念同年关系、有意欺瞒隐匿,就是认为奏报此事会给自己留下不好的名声,他的用心更加不可追问。着交有关部门严查议奏。随后议定:尹继善徇私隐瞒、瞻顾周旋、曲解法律以博取名声,应按失职例革职。奉旨:尹继善着革职,从宽留任。又下谕说:江南河道总督的员缺,一时找不到通晓河务的人。此前嵇曾筠曾以大学士兼任河道总督,如今着大学士高斌暂时管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周学健违犯制度剃头,如今已经拿交刑部治罪。他的籍贯隶属江西,着巡抚开泰立即将他的家产逐一查明,务必切实严查,不许寄放、隐藏。开泰是科举出身,向来以读书人自负,对于师生、同年关系和习气,难免有所瞻顾徇私。这一次如果稍有回护袒庇的意思,他就不能保全自己的首领。也一并传谕开泰知道。又下谕说:周学健因为违犯制度剃头一事,朕已经降旨拿交刑部治罪。江南河督事务命高斌就近署理。高斌办理河务多年,修缮、防护等事务还有所长;如果在内阁供职,宣扬教化、辅弼政事,并非他的能力所能胜任,他自己也必定知道。但他一向与周学健交好,如果他先到江南,必然会授意周学健,让他自行检举,以邀恩免罪。如今此事已经被朕查出,高斌即使想要包庇,也无计可施。周学健任职期间经手的事务,有没有尚未清理完毕的,着秉公查清。他既然深负朕恩,又长期担任督抚,所有财产岂能留给他的子孙?全部着逐一严查,交给那苏图用作直隶修理城工的费用。高斌承受朕深厚的恩典,不是别人可比。事情轻重,应当自己更加审慎衡量。如果仍然顾念交情,在周学健一事上办理稍有不妥,也不用等朕治罪,他自己扪心自问,应当如何自处?如果让周学健自尽,不让他到京公开依法处刑,唯高斌是问。户部议准:署理江苏巡抚安宁奏称,武进、丹徒二县,江宁县公费地亩、勘报升科田地等项,共二十一顷八十一亩二分零;额内转科田地七顷九十一亩二分零。共应增加征收银一百三十四两一钱八分零、米一百十三石九升零;遇闰年加编银一两三钱六分零、米三升三合零。请从乾隆十二年起列入额定数额奏销。乾隆十一年以前的银米,按年补征。依议施行。兵部等部议准:暂时办理陕甘两省事务的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河州镇所属洮岷营,调拨马兵、步兵二十名,在岷州营所属的麻子川驻防,并在洮岷、阶州两营轮流派经制员弁管理。那里距离洮州远,不能归营操练;距离岷州虽近,却隔着行政隶属,查核不便。请将前项士兵改为步战兵,隶属岷州营,从额定兵员中拨往。至于议定裁减的管理新兵外委把总,应当留下管理防兵,并归岷州营管辖。依议施行。任通政使积德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四川布政使仓德任太常寺卿,山东济东道高越任四川布政使。以已故云南大理府赵州定西岭土巡检李正枢的儿子尊闻承袭其职。己巳日。皇上启程,前往盘山。

○谕军机大臣等、巡抚纪山、此番办理大金川军务。与总督张广泗、甚不相合。屡经批谕训饬。终未释然。督抚各持意见。在寻常无事。尚为不可。何况军务倥偬。正当同舟共济。而川省情形如此。或系有意龃龉。掣肘公事。或因嫌隙既开。遇事不能相下。纪山才具本短。但在满洲大臣中。尚不失旧家气局。用为巡抚。惟虑其为属员欺蔽。若此番之情性乖张。与督臣不合。殊非意料所及。若仍留川省。恐于军务无益。可传谕讷亲令其详细酌量。或尚可调用别省。或应行治罪。以为刚愎任性之戒。俱著讷亲一面据实奏闻。一面传旨。令其解任来京。其四川巡抚印务。即著班第暂行署理。于运粮诸务。呼应较灵。当于军务有济。再前番摺到之后。又几二旬。日夕跂望。即七月十一日所批发传询诸旨。应行覆奏者。除往返程途。积日以计。亦应驰奏。何以迟迟若此。深为悬系。接到此旨。务将近日情形。详悉入告。并遵照前此十余日一奏无惜驿骑劳顿之旨。迅速频具摺奏。以慰远怀。

○又谕曰、李渭奏请、截留运京滇铜。设局开炉鼓铸。以平钱价一摺。朕未经批发。可交与刘统勋、阿里衮、密议具奏。近年以来。各省钱价昂贵。不独东省为然。据奏纹银一两、换大制钱七百余文。与现在京师钱价。亦约略相同。乃遽请截留铜觔。此事之断不可行者。即如漕粮间有截留。必地方需米孔亟。势不得已。亦属权宜之事。至铜觔关系京局鼓铸。何得轻议截留。钱文乃民生日用所必需。固应亟为筹办。但屡经办理。迄无成效。再四思维。未得善处之术。即如从前大学士讷亲等会议平减之法。章程井井。非不极费经营。此刘统勋、阿里衮之所知者。究之钱价未见其减。此迩年已试之效也。况市价时增时减。本无一定。若年谷顺成。百物充裕。自可渐次平减。即欲开炉鼓铸。方于东省有益。亦当另为设法。或委员赴浙采买洋铜。或往滇省产铜处所。另筹买运。至运京之铜。断无截留外省之理。朕意于钱文一事。非不欲办。实办之而无可办。转不若听其自然。今李渭既为此奏。或刘统勋、阿里衮等、别有所见。可传谕刘统勋、阿里衮、就东省现在钱价情形。应需鼓铸与否。应如何办理之处。熟筹妥议。具摺奏覆。务须十分慎密。即幕宾等亦宜防其漏洩。盖此事一时未必即有良法。而一为张扬。则市侩居奇。民情惶惑。未睹其效。先滋弊端。甚有关系。一并传谕刘统勋、阿里衮等知之。寻奏、山东钱贵。在于去岁冬底、今岁春初。目下不起不落。李渭所奏。于理于事。均不可行。若办洋铜、则时日难期。办滇铜、则挽运需费。至收买废铜、则又已行而无效者。况东省今岁、乃恩免钱粮之年。农民以粟易钱。不须换银交官。钱商无由多歛。且梨栗枣柿。花实盛茂。贾贩之来收果品者。其钱俱散在乡间。连岁赈济银两、至数百万。而钱无从增益。所以冬春间钱价骤长。今大赈已完。新粮入市。果实充斥。官未开徵。计钱价不致再昂。暂缓不至病民误事。得旨、知道了。告之准泰可也。

○又谕、昨降旨将济东道高越、升补四川布政使。川省现有大金川军务。办理需员。高越接到谕旨。可令伊即速起程前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

○又谕曰、四川布政使仓德、于办理藩司事务。不能妥协。已补授太常寺卿。令济东道高越代之矣。仓德为人才具本短。看来尚属谨饬。是以任为筦库之司。但如运粮一事。系抚藩专责。而此番军需运脚繁费。较之向前西北两路军营运费。反属繁多。而人言籍籍。犹以运粮为苦。若非办理未善。何至于此。在纪山、仓德、自未必侵肥作弊。而两人才情皆短。或为属员蒙蔽。回护已过。亦未可知。今仓德既经离任。其有无欺弊。易于察查。可传谕讷亲、班第、张广泗等。将伊任内经手诸事。逐一确查。据实具奏。若军务倥偬。无暇分心查办。则将此事专付之班第。俟成功之日。再行详查。彼二人已皆离任。亦不能有所掩饰也。寻班第奏、纪山、仓德、办理粮运。均无侵肥作弊。但办理不善。被属员蒙蔽。在纪山惟恐贻误粮运。竭力筹办。唯不无牵制掣肘。畏首畏尾之处。且不能周知利弊。易为人欺。至其关防谨严。操守廉洁。则众口一词。仓德本属才短。又承李如兰之后。一切因陋就简。听信幕友。捐款定价浮多。且关防不密。致有幕友串商包运之事。其有无长领脚价、亏欠米石、及结党营私情弊。现交署藩司宋厚务查确情。严行究治。报闻。

○命湖广总督塞楞额、署江苏巡抚安宁、来京候旨。以福州将军新柱、署理湖广总督。两江总督尹继善、兼理江苏巡抚。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巡抚纪山这次办理大金川军务,与总督张广泗很不相合,朕已经多次批示谕令训斥,他始终没有释然。督抚各自坚持意见,在平常无事时尚且不可以,何况军务紧急,正应当同舟共济,而四川省的情形却如此。或许是有意争执,牵制公事;或许是嫌隙已经产生,遇到事情不能互相退让。纪山才干本来就有限,但在满洲大臣中还不失旧家气度;任用他做巡抚,所担心的只是被属员蒙蔽。像这次性情乖张、与总督不合,实在出乎意料。如果仍留在四川,恐怕对军务没有好处。可以传谕讷亲,让他详细酌量;或者还可以调往别省,或者应当治罪,以作为刚愎任性的警戒。都着讷亲一面据实奏报,一面传旨命纪山解任来京。四川巡抚印务立即着班第暂时署理。这样办理运输粮食等事务,呼应会更加灵活,应当对军务有帮助。再者,前一份奏折送到以后,又过了将近二十天,朕日夜盼望;即使是七月十一日批发传询的各项旨意,需要他答复的,除去往返路程,也应当按日计算迅速奏报,为什么迟迟到这种地步?朕深为悬念。接到这道旨意后,务必将近日的情形详细明白地奏报,并遵照此前十多天奏报一次、不必吝惜驿马劳顿的旨意,迅速频繁具折奏报,以安慰朕在远方的挂念。又下谕说:李渭奏请截留运往京城的云南铜。设局开炉铸钱。关于平抑制钱价格的奏折,朕还没有批发。可以交给刘统勋、阿里衮秘密商议后具奏。近年以来,各省钱价都很昂贵,不只是东省如此。据奏报,纹银一两可以兑换大制钱七百多文,与目前京师的钱价也大致相同。这样却仓促请求截留铜觔,这件事断不可行。就像漕粮偶有截留,必定是地方急需粮米,迫不得已,也只是权宜之计。至于铜觔关系到京局铸钱,怎么能轻易议论截留?钱文是百姓日常生活所必需的,固然应当赶紧筹办,但屡次办理至今都没有成效。朕反复思考,也没有找到妥善办法。就如从前大学士讷亲等人议定的平减钱价办法,章程井然,不能说没有极费心力经营;这一点刘统勋、阿里衮是知道的。但究竟钱价并没有下降,这就是近年已经试行的结果。何况市价时涨时跌,本来没有定准。如果年成丰收,百物充裕,钱价自然可以逐渐平减。即使要开炉铸钱,确实对东省有益,也应当另想办法,或者派委员到浙江购买洋铜,或者到云南产铜的地方另行筹买运送。至于运到京城的铜,绝没有截留给外省的道理。朕对于钱文这件事,并不是不想办理,而是确实想办却没有可行办法,反倒不如听其自然。如今李渭既然这样上奏,或许刘统勋、阿里衮等人另有见解,可以传谕刘统勋、阿里衮,就东省目前的钱价情形、是否需要铸钱以及应当如何办理,详细筹划妥议后具摺奏覆。务必十分慎密,即使幕宾等人也应防止泄露。因为这件事一时未必就有良法,一旦张扬出去,市侩便会囤积居奇,民情惶惑,还没有看到成效就先滋生弊端,关系十分重大。一并传谕刘统勋、阿里衮等知悉。不久奏报说:山东钱价上涨,是在去年冬末、今年春初的事情,目前没有继续上涨或下跌。李渭所奏,在道理和事情上都不可行。若办理洋铜,时间难以预期;办理滇铜,则运输需要费用;至于收买废铜,又是已经实行过而没有效果的办法。何况东省今年是恩免钱粮之年,农民用粮食换钱,不需要换成白银交给官府,钱商没有理由多加收取。而且梨、栗、枣、柿等果树花果茂盛,前来收购果品的商贩。他们的钱都散布在乡间。连续数年的赈济银两达到数百万,而钱文却无法增加,所以冬春之间钱价突然上涨。如今大赈已经结束,新粮上市,果实充斥市场,官府尚未开始征收钱粮,估计钱价不会再次上涨。暂且缓办,不至于使百姓受害、耽误事情。奉旨:知道了。把这些情况告诉准泰即可。○又传谕:昨天降旨,将济东道高越升任补授为四川布政使。四川省目前有大金川军务,需要有办事人员。高越接到谕旨后,可令他立即动身赶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又传谕说:四川布政使仓德在办理藩司事务方面。不能妥善处理,已经补授为太常寺卿,命济东道高越代替他。仓德本来才干短浅,但看来还算谨慎整饬,所以任用他掌管钱粮库务。不过,像运粮这件事,是抚藩专门负责的,而这次军需运输费用,比先前西北两路军营的运费反而更多;外间议论纷纷,仍然把运粮视为苦差。如果不是办理不善,怎么会到这种地步?纪山、仓德未必亲自侵吞肥己、营私舞弊,但两人的才干都不足,或许被属员蒙蔽,回护过度,也未可知。如今仓德已经离任,他有没有欺弊,较容易查明。可以传谕讷亲、班第、张广泗等,将他任内经手的各项事务逐一确查,据实具奏。如果军务匆忙,无暇分心查办,就把此事专交班第办理,等军务成功之日再详细查究。他们二人都已经离任,也不能再有所掩饰。不久班第奏报:纪山、仓德办理粮运,都没有侵吞肥己、营私舞弊,只是办理不善,被属员蒙蔽。纪山只是害怕耽误粮运,竭力筹办,但不免有受到牵制、束缚,畏首畏尾的地方。而且不能全面了解利弊,容易被人欺骗。至于关防严密、操守廉洁,众人却异口同声这样说。仓德本来才干短浅,又接替李如兰之后,凡事因陋就简,听信幕友,捐款定价浮报过多,而且关防不严,以致发生幕友串通商人包运的事情。至于有没有多领脚价、亏欠米石以及结党营私等弊端,现已交给署理藩司宋厚务查明实情,严行追究治罪。报闻。○命湖广总督塞楞额、署理江苏巡抚安宁来京等候旨意。任命福州将军新柱署理湖广总督,两江总督尹继善兼理江苏巡抚。

○以宁古塔将军索拜、为古北口提督。古北口提督满福、为拉林副都统。拉林副都统马尔拜为福州将军。镶白旗汉军都统永兴、为宁古塔将军。署刑部尚书阿克敦、为镶白旗汉军都统。

○以直隶天津镇总兵傅清暂署古北口提督。

○是日。驻跸烟郊。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安宁解任来京候旨。苏州巡抚印务。著尹继善兼理。安宁此番系获罪来京。非寻常陛见可比。伊于孝贤皇后大事。仅饰浮文。全无哀敬实意。伊系亲近旧仆。岂有如此漠不关心之理。且闻有罔顾官箴。置办本处女子为妾之事。负朕深恩。殊非意料所及。因伊随侍有年。故未明降谕旨。伊一切任内所办事务。有无未清。及关税有无染指。来京时、任所赀财。作何布置安顿。并伊一路情状若何。著交总督尹继善、一一详悉确查。据实具奏。若稍为瞻顾。丝毫徇隐。将来别经发觉。惟尹继善是问。

○是日。驻跸白涧。

○辛未。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奏、臣前议筑碉。乃不得已而为之。目下虽无大效。每因砌碉。贼来侵扰。得有斩获。亦不致有误攻剿。至王柔于六月初四日到营。始云觅汉奸前往间谍。难保必擒贼酋。久之终称不得其人。又欲祈请终南山道士。用五雷法击碉。更为荒诞腊岭一路。虽未能深入。亦可将卡撒一带横截在外。现侦探山箐可截之路。令兵前进。以攻不备。报闻。

○又会同川陕总督张广泗奏、贼地虽当伏热。并无酷暑。缘高处寒。低处暖。阴雪寒。晴霁暖。故自山腰以下稍低之区。秋冬尚和。雪不多积。仍可进攻。况距贼巢不远。一经移营。险要必为贼据。且恐士心涣散。各土兵以为不能扑灭。反与结好。所以未敢彻退。至天时地利。皆贼所长。惟人数无多。是其所短。现存不过三千余人。日向莎罗奔等吁恳投诚。逆酋阳为恳请。未便允降亦无瑕衅可乘。惟散其固结之心。并相机攻击。但能日毙数贼。不使稍休。目下已日食不继。将来必益无以为生。可以坐待其毙。臣张广泗、度今冬明春。不难扫穴。臣讷亲、以为我兵果能争夺数处。贼必内溃。然贼巢食用、果否匮乏。究难臆揣。而我兵攻剿。一无可乘之机。至冬寒春冷。恐益不扬。冬间似应减彻久役兵丁。令留驻官兵。时用炮击碉卡。俟明岁加调精锐三万。于四月进剿。足以成功。最迟亦不逾秋令。至粮运紧要。寒冱背负维艰。臣饬各路、务于今秋大雪未降前。将明岁三四月之粮。运贮附近军营。再现在商人领运。已有一万五千石。将来愈多。可减夫役。讷亲又奏、来岁加兵。计需费数百万。若酌留兵万余名。据守要害。相机用炮击碉。令接壤土司各为防御。狡寇亦能坐困。第久驻终非长策。若俟二三年后。再调兵乘困进捣。自必一举成功。此二三年内。或有机可乘。亦未可定。臣为民力国用起见。故计虑及此。若以迅奏肤功而论。仍不如明年接办之速。谨将所见并陈。得旨、此见非矣。岂有军机重务。身为经略。而持此两议。令朕遥度之理。如能保明年破贼。添兵费饷。朕所不惜。如以为终不能成功不如明云臣力已竭。早图归计。以全终始。

译○任命宁古塔将军索拜为古北口提督。古北口提督满福任拉林副都统,拉林副都统马尔拜任福州将军,镶白旗汉军都统永兴任宁古塔将军,署理刑部尚书阿克敦任镶白旗汉军都统。○任命直隶天津镇总兵傅清暂时署理古北口提督。○这一天。驻跸烟郊。○庚午。谕军机大臣等:安宁解除职务,来京等候旨意。苏州巡抚的印务,着尹继善兼理。安宁这次是因获罪来京,不同于寻常入宫陛见。他在孝贤皇后大事之后,只讲究表面文章,完全没有哀痛恭敬的实意。他是朕亲近的旧仆,怎么会如此漠不关心?而且听说他不顾官箴,置办本地女子作为妾室。辜负朕的深恩,实在出乎朕的意料。因为他多年随侍,所以朕没有明发谕旨。至于他任内办理的各项事务有没有未清结的,以及关税中有没有染指,他来京时任所的财产作了怎样的安排安置,还有他一路上的情状如何,都着交总督尹继善逐一详细确查,据实具奏。如果稍有顾忌,丝毫隐瞒徇私,将来一旦另行查出,朕只追究尹继善。○这一天。驻跸白涧。○辛未。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奏报:臣此前议论修筑碉堡,是不得已而为之。目前虽然没有显著成效,但每次修筑碉堡时,贼人前来侵扰,都能有所斩获,也不至于耽误进攻围剿。至于王柔,他在六月初四日到达军营,起初说要寻找汉奸前去做间谍,却不能保证一定能擒获贼酋;过了很久,最终又说找不到这样的人,还想请终南山道士施用五雷法轰击碉堡,更加荒诞。腊岭一路虽然还不能深入,但也可以把卡撒一带横向截断在外。现正侦察山林沟箐中可以截断的道路,命令士兵前进,以攻其不备。报闻。○又会同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贼地虽然正值伏天炎热。却并没有酷暑,因为高处寒冷、低处温暖,阴天有雪则寒冷,天晴雪停则温暖。因此从山腰以下稍低的地区,秋冬时仍然温和,积雪不多,仍可进攻。何况距离贼巢不远,一旦移营,险要之地必定会被贼人占据,而且恐怕士气涣散,各土兵认为不能消灭贼人,反而同他们交好,所以不敢完全撤退。至于天时地利,都是贼人的长处,只有人数不多是他们的短处。目前不过三千多人。每天向莎罗奔等人恳求投诚,逆酋表面上作出恳请投降的样子,不能轻易允许其投降,也没有可乘的破绽,只有设法离散他们固结的心,并相机攻击。只要每天杀死几个贼人,使他们不能稍有休息,目前已经日益粮食接济不上,将来必定更加没有办法生存,可以坐等他们毙亡。臣张广泗估计,今年冬天到明年春天,扫平贼巢并不困难。臣讷亲认为,我军如果果真能争夺几个地方,贼人必然内部崩溃。然而贼巢中的粮食物资究竟是否匮乏,终究难以凭空推测;而我军进攻围剿,又完全没有可以乘机取胜的机会。到了冬寒春冷之时,恐怕更加不能有所作为。冬天似乎应当裁减、撤回长期服役的兵丁,命留下的官兵不时用炮轰击碉堡、卡隘,等到明年再增调三万精锐,于四月进剿。这样足以取得成功,最迟也不会超过秋季。至于粮运十分紧要,严寒冰冻时背负运输尤其艰难,臣已命令各路,务必在今年秋天大雪降下以前,把明年三四月所需的粮食运到并储存在军营附近。另外,目前商人承领运输的粮食已有一万五千石,将来还会更多,可以减少民夫。讷亲又奏报:明年增加兵力,估计需要费用数百万人;如果酌情留下万余名士兵,据守要害,相机用炮轰击碉堡,命接壤土司各自防御,狡猾的贼人也能坐困。只是长期驻守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如果等二三年后再调兵,乘其困顿进攻捣毁,必定可以一举成功。这二三年内,是否有机会可乘,也不能确定。臣是从民力和国用考虑,所以筹划到这一层。如果只从迅速取得表面功劳来说,仍不如明年接着办理来得快。谨将所见一并陈奏。奉旨:这种见解不对。哪里有军机重务,身为经略,却提出这两种意见,叫朕从远方替你们揣度的道理?如果能够保证明年破贼,增加兵力、供应军饷,朕并不吝惜。如认为终究不能成功,〔此处原文疑有脱误〕,就应该早些说明臣力已竭,及早谋求归计,以保全事情的始终。

○又奏、臣查阅各路禀报。多顿兵不进。商之督臣欲并兵合力。督臣以为地势番情。必当如此分布。其实兵虽四万有奇。分路太多。势微力弱。督臣未免存回护之见。至其好恶不公。人心不服。如参劾贵州副将高宗瑾、将围困贼碉之卡。被贼夺去。不能救援。臣会商督臣参处。督臣仅请交部察议。经臣改拟革职。督臣原稿。转归罪于甫经任事之参将刘策名。亦经臣更正。其偏徇懦将、轻重失伦如此。又臣会同傅尔丹、将应援退怯之贵州千把等锁拏。乃该千把等、逃至腊岭军营。高宗瑾知而不报。督臣亦佯为不知。其袒庇劣员如此。又诸将备、惟任举实属奋勇。力战阵亡。督臣犹以为疎于布置。轻冒锋刃。今督臣布置月余。已极周备。仍不能督兵攻克。是忠于王事者。转加以不美之名。而干犯军纪者。偏欲为之脱卸。此又偏徇不公。所以不得人心者也。至贼酋本非劲敌。路险亦非难至。所以不能速灭者。盖图终必先谋始纪山于始事时。并未将粮运豫立成算。匆卒出师。仓忙转饷。以致多用帑项。张广泗未能严督攻剿。旷日持久。贼得乘间密备。故今岁加调官兵。即从前已到之地。不能复至。且因分路太多。应进之路。每苦每力不足。是则失于筹算。昧于地形。顿兵老师。诚难辞咎。臣奉合经略。理应参奏。但若此、则臣与督臣势难共事。即抚臣经理粮运。吏民相安。亦难更易生手。惟有和衷共济。早靖蛮氛。报闻。谕曰、览所奏军营现在情形。几于智勇俱困。金川小丑。不料负固难于剿灭。遂至如此。官兵攻扑。进不能前。退不能守。即小小获胜。尚未伤彼皮毛。何况披却导窾。得其要领。以成破竹之势。奏内所称逆番来岁口食不继。可以坐待其毙。我兵果能奋力攻夺数处。贼必内溃。又称、贼巢食用。果否至于匮乏。究难臆度等语。既称可以坐毙。又称究难臆度。始终迄无定见。而所称来岁增兵三万。是否能奏肤功之处。亦非确有所见、必不可已之成谋。夫两军相持。敌人无坐而受缚之理。纵复穷幽绝险。亦无兵力必不能施之地。既已用兵。岂容彻退。古人有裹毡缒险。衣草自蔽。以成大功者。独非于此等处施之乎。今乃欲待其自毙。自毙果有期可待乎。如果断有不能剿灭之势。何妨明言其所以不能之故。直请班师。今又未能确指其必不可胜而欲以三万众试尝之。为此无可奈何之说。卿等身在戎行。目击情状。尚不能确有成算。游移两可。朕于数千里外。何从批示。何从传谕。且大兵有四万之众。彼止三千余人。何以应我则觉有余。而攻彼惟虑不足。日久悬望军营消息。而奏到乃复如是。殊非所料。卿等可将现在情形。或添兵必可成功。或用兵势有不可。详悉审度。归于一是。迅速奏闻。勿为两歧之说。要知阃外之事。惟卿等专责。朕固不能遥制也。至逆酋佯请投诚。固不可信。或因此离其党羽。攻其腹心。亦可从中得间与否。或谓终不能扫穴犁庭。即因此将就了事亦可。但数年之后。彼侵犯边境。则将何以结局。必有追悔不及之事。将此亦一并筹酌。速行奏闻。谕军机大臣等、朕览大学士讷亲所奏现在进剿情形。金川军务。未能克期告竣。从前命讷亲前往经略。原以金川一隅小丑。大兵云集。不难犁庭扫穴。速奏肤功。并筹善后事宜。岁内可以回京。今观前后奏摺。知一时难于克捷。大学士心膂重臣。诸务资其赞勷。岂可久留边徼。即如所云需俟至一二年后。即使成功。亦无在彼坐待一二年之理。应即还朝办事。其经略印务。令讷亲酌量。或交张广泗。或交岳钟琪。或交傅尔丹。暂令署理。听其俟来春另调大兵。再图进取。可即速奏闻。候朕降旨。其傅尔丹、岳钟琪、俱曾统领大兵。乃老成宿。将是以简用于废弃之中。冀其于军务有济。自到彼至今。未闻发一谋出一策。亲在行间。一若置身局外。即内大臣班第乌尔登法酬、并带往之侍卫等。亦皆未见出力之处。不知伊等在彼。所办何事。现驻何地。殊非遣往之意。可逐一传谕询问。至所奏张广泗在彼办理诸事情形。至为确当。朕亦闻其如此。但金川军务。究当赖伊筹办。今亦不必论矣。

○是日。驻跸静寄山庄。至甲戌皆如之。

○癸酉。谕曰、准泰著调补山东巡抚。其山西巡抚员缺。著阿里衮调补。阿里衮、俟准泰到任后。来京陛见再赴新任。

○又谕曰、江苏巡抚员缺。著广西巡抚鄂昌调补。广西巡抚员缺。著安徽布政使舒辂补授舒辂、著即速赴新任。鄂昌、俟舒辂到任后。再赴江苏之任。昨有旨令尹继善、暂兼管江苏巡抚事。今闻伊患病颇重。自不能兼理巡抚事务。两广总督策楞、现来京师。著驰驿前往署理。俟鄂昌到任后。策楞来京请训。再回原任。安徽布政使员缺。著山东按察使李渭补授。山东按察使员缺。著江南淮徐道定长补授。

译○又奏报:臣查阅各路的禀报。很多军队停滞不前。臣与督臣商议想合并兵力、协同作战,督臣认为根据地势和番情,必须这样分路布置。其实兵力虽有四万多人,分路太多,势力微弱、力量不足。督臣未免存有回护的想法。至于他好恶不公,导致人心不服,例如参劾贵州副将高宗瑾,说他把围困贼人碉堡的卡隘丢失给贼人,又不能救援;臣与督臣会商参处,督臣只请求交部察议,臣改拟革职。督臣原稿反而把罪责推给刚刚任职的参将刘策名,也经臣改正。他偏袒懦弱将领、处置轻重失当,竟到了这种程度。又臣会同傅尔丹,将应当援助却退缩怯战的贵州千把等人锁拿;这些千把逃到腊岭军营,高宗瑾明知却不上报,督臣也假装不知道,他袒护劣员到了这种程度。又各将中,只有任举确实奋勇,战斗阵亡,督臣还认为他疏于布置、轻率冒险冲锋。如今督臣布置了一个多月,已经极其周密,仍然不能督率军队攻克;这就是忠于王事的人反而被加上不好的名声,而触犯军纪的人却偏要替他开脱。这又是偏袒徇私、不公正,所以不得人心。至于贼酋本来并不是强敌,道路险要也并非难以到达,所以不能迅速消灭,是因为要谋划最终结果,必先筹谋开始。纪山在事情开始时,并没有预先把粮运筹划妥当,仓促出师,匆忙转运军粮,以致耗费大量帑银。张广泗又没有严格督促进攻围剿,日久拖延,使贼人得以乘机秘密防备。所以今年增调的官兵,连从前已经到过的地方也不能再次到达;又因为分路太多,应当进攻的道路常常苦于兵力不足。这就是筹划失误、不了解地形,军队停滞,士兵疲惫,确实难辞其咎。臣奉命统领经略事务,按理应当参奏他;但如果这样做,臣与督臣势必无法共事,即使抚臣负责粮运、吏民相安,也难以再更换没有经验的人。只有同心协力,尽早平定蛮乱。报闻。谕曰:看了你所奏军营目前的情形,几乎到了智力和勇气都困乏的地步。金川这个小小的逆贼,没想到凭借险固之地竟难以剿灭,竟到了这种程度。官兵进攻,前进不能再进,后退又不能防守;即使取得小小胜利,也还没有伤到敌人的皮毛,更何况要找到攻坚破隘的关键,掌握其要领,形成势如破竹的局面。奏折中所说逆番明年粮食接济不上,可以坐等他们毙亡;我军如果果真奋力攻夺几个地方。贼人必然内部崩溃。又说贼巢粮食物资究竟是否会匮乏,终究难以凭空推测。既说可以坐等其毙亡,又说终究难以推测,始终没有确定的见解。而所说明年增加三万兵力,是否能够取得表面功劳,也不是确有见解、必不可已的成算。两军相持,敌人没有坐着等受捆缚的道理;即使再深入幽僻险绝之地,也没有兵力绝对不能施展的地方。既然已经用兵,哪里容许完全撤退?古人有裹着毡子缒绳攀登险地、穿着草衣自行遮蔽而建立大功的,难道不是在这种地方施行的吗?如今却想等他们自己毙亡,自己毙亡果真有期限可以等待吗?如果确实有不能剿灭的形势,何妨明白说出不能剿灭的原因,直接请求班师?如今又不能明确指出必定不能取胜,却想用三万兵力试一试,提出这种无可奈何的说法。你们身在军中,亲眼看到实际情状,尚且不能确实筹算成功,犹豫不决、两边都说;朕在数千里之外,又凭什么批示、凭什么传谕?况且大军有四万多人,对方只有三千多人,为什么他们应付我军却显得绰绰有余,而我军进攻他们却只担心兵力不足?朕日久悬望军营消息,等奏报送到,却又是这样。实在不是朕所料想的。你们可以把目前的情形详细审慎估计清楚,或者明确说明增加兵力必定能够成功,或者说明用兵形势确实不可行,务必归结为一种意见,迅速奏闻,不要再说两种互相分歧的话。要知道,关外的军政事务只由你们专责,朕本来不能从远方控制。至于逆酋假装请求投诚,当然不可信;但能否借此离间他的党羽、攻击其腹心,或许可以从中找到机会,也应考虑。或者认为终究不能扫平贼巢、犁平其庭,即使因此暂且结束此事也可以;但数年以后他们侵犯边境,到那时将如何收场?必定会有后悔也来不及的事情。这一点也一并筹划斟酌,迅速奏闻。又谕军机大臣等:朕看大学士讷亲所奏目前进剿情形,金川军务未能按期完成。从前命讷亲前往经略,原是因为金川一隅的小小逆贼,大军云集,不难扫平贼巢、犁平其庭,迅速取得表面功劳,并筹办善后事务,年内可以回京。如今看前后奏折,知道一时难以取胜。大学士是朕的心腹重臣,各项事务都需要他辅佐,怎么能长期留在边远地区?即使像奏折所说要等一二年以后,即便成功,也没有让他在那里坐等一二年的道理。应当立即回朝办理政务。他的经略印务,命讷亲酌量,可以交给张广泗,也可以交给岳钟琪,或交给傅尔丹,暂时令其中一人署理;等到明年春天另行调集大军,再图进取。可以立即迅速奏闻,等候朕降旨。傅尔丹、岳钟琪都曾统领大军,是老成的宿将,所以从废弃不用的处境中重新简拔,希望他们对军务有所帮助。但自从到达那里至今,没有听说他们提出一条谋略、献出一个办法;身在军中,却仿佛置身事外。就连内大臣班第、乌尔登、法酬,以及一同带去的侍卫等,也没有看到他们出力的地方。不知他们在那里办理什么事情,现驻扎在哪里,实在不是派他们前往的本意。可以逐一传谕询问。至于奏折所说张广泗在那里办理各项事务的情形,确实非常妥当,朕也听说他是这样。但金川军务终究应当依靠他筹办,如今也不必再议论了。○这一天。驻跸静寄山庄。到甲戌日都如此。○癸酉。谕:准泰调补为山东巡抚。山西巡抚的员缺,着阿里衮调补。阿里衮等准泰到任后,来京陛见,再赴新任。○又传谕说:江苏巡抚的员缺。着广西巡抚鄂昌调补。广西巡抚的员缺,着安徽布政使舒辂补授。舒辂着立即赶赴新任。鄂昌等舒辂到任后,再赴江苏任所。昨天曾降旨命尹继善暂时兼管江苏巡抚事务。如今听说他病得很重,自然不能兼理巡抚事务。两广总督策楞现在来京,着他驰驿前往署理,等鄂昌到任后,策楞来京请训,再回原任。安徽布政使的员缺,着山东按察使李渭补授。山东按察使的员缺,着江南淮徐道定长补授。

○又谕、前因各省官员。有违制私自剃头者。不治以罪。国法所系。又虑无知犯法者多。朕心有所不忍。故曾谕各省督抚、不必查参。惟谕满洲督抚、于所属人员内、有已经查办者。止令具名奏闻。若官员中复有如金文淳之流者。虽不治以重罪。亦欲悉其姓名。迟其升迁。以示薄惩。此朕本意也。初不意督抚大员中。即有如周学健之流者。今又据塞楞额奏称、伊于二十七日后、即已剃头。巡抚彭树葵、杨锡绂、以及两省文武官员。亦俱剃头。更属意外可骇之事。塞楞额满洲大臣。历任督抚有年。乃如此丧心病狂。实非意想所及。近因周学健以督抚大臣。不遵国制。已降旨拏解来京。重治其罪。今观塞楞额亦复如此。实乃全不知君臣大义。试问伊于父母大事。服制之礼若何。若以塞楞额所为为是。则各省督抚、令属员皆俟百日者、反非乎。汉人犹尚诿曰不知。满洲世臣、而亦不知此乎。况君臣上下之所以维系者。以有名分。若于名分所在。慢忽而不知敬畏。渺忽而膜不相关。则纪纲陵替。人心浇漓。将不可问。所关至为重大。前谕所降甚明。不可不亟为整顿也。塞楞额、著拏交刑部治罪。彭树葵、杨锡绂之剃头。虽因顺从总督。然既膺封疆重任。岂有漫无主见。一味随从附和之理。但塞楞额尚已剃头。何怪乎彭树葵、杨锡绂、著将彭树葵、杨锡绂、俱革职从宽留任。交那苏图、于直隶城工派出二处。令伊等承修赎罪。以示薄惩。至两省文武官员。皆视督抚所为。何罪之有。剃头之案。前有锦州府知府金文淳。因满员劝谕不从。其罪较重。已问斩决。特从宽缓决。岂知督抚大员中、又有周学健。则更无怪乎金文淳。岂知满洲大臣中。乃有塞楞额。则又无怪乎周学健矣。朕办理诸事。如鉴之空。而权衡审度。如衡之平。若将金文淳、周学健、塞楞额、三人罪案。比而同之。何以服人心而明大义。若将周学健、与彭树葵、杨锡绂、比而同之。则周学健乃出自己意。亦非伊二人随总督之为者可比。周学健、著从宽革职。免其拏交刑部。发往直隶修理城工。效力赎罪。金文淳不听满员劝阻。非冒昧无心。但官职稍卑。尚可未减。金文淳亦著加恩释放。发往直隶派修城工。赎伊重罪。

○又谕军机大臣等、塞楞额于孝贤皇后大事二十七日后、违制剃头。已据自行陈奏。可即寄谕新柱、令其接到谕旨。即刻兼程速赴湖广总督署内。传谕塞楞额、此等违制之事。在汉人犹可云冒昧无知。伊系满洲大臣。丧心病狂。一至如此。实出意料之外。其平日居官不妥之处。朕已洞悉。前经降旨令其来京矣。今伊身获重罪。法无可逭。即因其自行检举。或稍为宽贷。亦仅可稍迟数日之死。其所有家产。岂得尚思安享。著传谕伊祗随身携带家人二名。星夜来京候旨。新柱即将伊任所家赀、详细查明封固奏闻。不得稍有遗漏。并查伊自具摺以后。自知不免罪戾。或有藏匿寄顿。及起程赴京、沿途一切举动情形。详悉查明具奏。

○建山东惠民县县丞衙署。从巡抚阿里衮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合肥县民余子盛妻陈氏。

○乙亥。上回銮。

○谕军机大臣等准泰已调山东巡抚。东省上年被灾较重。现在收捐。以资赈恤。但收捐一事。官生赴各州县交纳本色。胥吏之浮收勒掯需索包揽弊端向来有之。而各州县官之虚出实收、侵肥己橐者。亦所不免。种种弊窦。若不严行禁革。虽开例收捐。小民未能普沾实惠。可传谕准泰、令其时刻留心。于伊赴任之便。沿途密行访察。并饬所属各员。约束胥吏。实力奉行。倘有违犯。立即查拏参究。务使诸弊肃清。副朕抚恤灾黎之意。准泰可来京请训后。再赴新任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由准噶尔脱回之护军官长保、著授为蓝翎侍卫。在粘杆处行走。右卫前锋伊凌阿、发回右卫或在前锋或在领催上行走。遇有骁骑校缺出即行补授。每人著加恩赏银二十两。

○命云南提督潘绍周来京。调四川提督武绳谟为云南提督。

○是日。驻跸白涧。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生员樊显自刎之案。情节暧昧。陈其凝身为学政酿成此等骇人听闻之事。已属有忝职守。若其中稍有别情。则贻玷官箴者更大然苟非有沈冤。何至跋涉数千里之远。来京告发。此案自应彻底逐一研讯明确定拟。不得草草完结。但陈其凝、系大学士张廷玉荐举之员。师生契密。人所共知。梅珏成、方观承、查审此案。若瞻徇情面。于应行究诘之处遗漏紧要情节。及含糊迁就、避重就轻等弊。断难逃朕之洞鉴。一经察出。则梅珏成、方观承之罪。俱无可逭。可传谕知之。伊等试思高斌、顾琮、审常安之案。则可知朕不肯姑息了事矣。

○是日。驻跸赵家峪。

译○又传谕:从前因为各省官员。有人违背制度私自剃头,却不治罪;但这关系国法。朕又考虑到无知而犯法的人很多,心中有所不忍,所以曾传谕各省督抚,不必查办参奏。只是传谕满洲督抚,对所属人员中已经查办的,只须列名奏报。如果官员中再有像金文淳这一类的人,虽然不治以重罪,也要知道他们的姓名,暂缓升迁,以表示轻微惩罚。这就是朕的本意。起初没有想到督抚大员中竟有像周学健这一类的人。如今又据塞楞额奏称,他在二十七日以后就已经剃头,巡抚彭树葵、杨锡绂以及两省文武官员也都剃了头,更是意外而可怕的事情。塞楞额是满洲大臣,历任督抚多年,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实在出乎意料。近来因为周学健身为督抚大臣而不遵守国制,已经降旨将他押解来京,重治其罪。如今看来塞楞额又这样做,实在完全不懂君臣大义。试问他对于父母的大事,服制礼仪又是怎样遵行的?如果塞楞额所做是对的,那么各省督抚命令属员都等满百日,反倒是不对的吗?汉人还可以推说自己不知道。满洲世代为臣的大臣,难道也不知道这些吗?何况君臣上下之所以能够维系,是因为有名分。如果在名分所在之处轻慢忽视,不知道敬畏,漠然视之、毫不相干,那么纲纪就会衰败,人心就会浇薄,后果将不堪设想。所涉及的关系极其重大。此前降谕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不能不立即整顿。塞楞额着拿交刑部治罪。彭树葵、杨锡绂剃头,虽是因为顺从总督,但既然担任封疆大吏,哪有毫无主见、一味随从附和的道理?只是塞楞额尚且已经剃头,又有什么可怪彭树葵、杨锡绂的?着将彭树葵、杨锡绂都革职,从宽留任,交给那苏图,在直隶城工中派出两处,命他们承修以赎罪,作为轻微惩罚。至于两省文武官员,都是看着督抚所做,有什么罪呢?剃头一案,先前有锦州府知府金文淳,因为不听满员劝谕而不剃头,他的罪较重,已经定为斩决,只是特别从宽缓期执行。哪里知道督抚大员中又有周学健,这样就更不能怪金文淳了;哪里知道满洲大臣中竟有塞楞额,这样又不能怪周学健了。朕办理各种事情。如同面对空明之镜,权衡审度如同秤的秤杆平正。如果把金文淳、周学健、塞楞额三人的罪案相提并论、同样处理,凭什么使人心服、彰明大义?如果把周学健与彭树葵、杨锡绂同等处理,那么周学健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也不是他们二人跟随总督所做的行为可以相比的。周学健着从宽革职,免于拿交刑部,发往直隶修理城工,效力赎罪。金文淳不听满员劝阻,并非一时冒昧无心,只是官职稍低,罪责尚可减轻。金文淳也着加恩释放,发往直隶派修城工,以赎他的重罪。○又谕军机大臣等:塞楞额在孝贤皇后大事二十七日以后,违背制度剃头。现已据实自行陈奏。可以立即寄谕新柱,命他接到谕旨后,马上兼程赶赴湖广总督署,传谕塞楞额:这种违制之事,在汉人还可以说是冒昧无知;他身为满洲大臣,却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实在出乎意料。他平日做官不妥当的地方,朕已经完全了解,先前已经降旨命他来京。如今他本人犯下重罪,法律不容逃避;即使因为他自行检举而稍加宽贷,也只能稍微推迟几天处死。他所有的家产,哪里还能想要安享?着传谕他只随身携带家人二名,连夜来京等候旨意。新柱立即将他任所的家产详细查明、封存严固,奏报上来,不得稍有遗漏。并且查明他自行具摺以后,知道自己不能免罪,是否有藏匿、寄存财物的情况,以及起程赴京后沿途的一切举动情形,详细查明具奏。○修建山东惠民县县丞衙署。依从巡抚阿里衮的请求。○表彰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安徽合肥县民余子盛之妻陈氏。○乙亥。皇帝回銮。○谕军机大臣等:准泰已经调任山东巡抚。东省去年遭灾较重,目前正在收捐,以资助赈济抚恤。但收捐这件事,官员和生员到各州县缴纳本色,胥吏浮收、勒掯、需索、包揽的弊端向来存在;各州县官员虚报支出、实收钱粮,侵吞肥入自己囊中的事情,也不能避免。种种弊病,如果不严厉禁止革除,即使开放例外准许收捐,百姓也不能普遍得到实际好处。可以传谕准泰,命他时时刻刻留心,趁赴任之便,沿途秘密访察;并且命所属各员约束胥吏,切实力行。倘有违犯,立即查拿参究,务必使各种弊端肃清,以符合朕抚恤灾民的意思。准泰可以来京请训后,再赴新任。一并传谕知悉。○又传谕:从准噶尔脱回来的护军官长保,着授为蓝翎侍卫。在粘杆处当差。右卫前锋伊凌阿发回右卫,或者在前锋,或者在领催职位上当差。遇到骁骑校有空缺就立即补授。每人着加恩赏银二十两。○命云南提督潘绍周来京。调四川提督武绳谟任云南提督。○这一天。驻跸白涧。○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生员樊显自刎一案,情节暧昧不明。陈其凝身为学政,酿成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已经有辱职守;如果其中还有别的情由,那么玷污官箴的罪责就更大。然而如果不是有沉冤,怎么会跋涉数千里远道来京告发?此案本应彻底逐一审讯,查明情由,确定拟定罪名,不得草草结案。但陈其凝是大学士张廷玉荐举的人员,师生关系亲密,这是众所周知的。梅珏成、方观承负责查审此案,如果顾念情面而徇私,在应当追究的地方遗漏重要情节,或者含糊迁就、避重就轻,决难逃过朕的洞察。一经查出,梅珏成、方观承的罪责都无法逃避。可以传谕让他们知道。他们试想高斌、顾琮审理常安一案的情形,就可以知道朕不会姑息敷衍了事。○这一天。驻跸赵家峪。

○丁丑。谕曰、原任重庆总兵马良柱、虽系获罪之人。朕看其人材。与庸懦无能者有间。在绿旗将弁中犹为强干之员。伊获罪情节。尚可原宥。且在川年久于番地情形颇为熟悉。著仍发往大金川军营交经略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酌量以副参等官委用。俾伊效力赎罪。

○又谕曰、杨锡绂违制剃头。具摺检举。此案已于塞楞额奏请时。特降谕旨。杨锡绂从宽革职留任。派修城工赎罪。此出自朕特恩则可。若以情罪而论则按法定拟。首领不能保全。岂寻常交部问拟。遂足蔽辜。伊所称请交部严加议处者。又不知轻重矣。至摺内所称与督臣札商往复。意见不同等语。其如何意见不同。著明白回奏。寻奏、接旨。知身罹重罪。即拟检举。因接督臣札。以事关两省。商画一办理之法。臣以事已如此。难逃圣鉴。不如据实自陈。引罪一身札覆。督臣又以细绎谕旨。原不欲有参奏之事。且纷纷上闻。有关体制。臣复覆以违制已干重谴。岂敢又加欺隐。督臣又札言奏报诸多未便。不奏、似于曲体君臣之说有合。臣以督臣意见难同。因原奉谕旨。旗员不准宽免。内或有遵制之人。尚未查确。故暂以姑缓奏闻婉覆。嗣因札查所属旗员。月余尚无覆到。若因此迁延。实难自安。是用举奏。下部知之。

○又谕、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奏称、滇省六月中旬。连日大雨。河水泛溢。昆明县淹没田亩兵民房舍。并云南府属之昆阳、嵩明、安宁、富民、宜良、呈贡、晋宁、罗次、禄丰、曲靖府属之平彝、澂江府属之河阳、路南、广西府属之弥勒等州县。暨元江府。各被淹低田房屋。又七月初十十一等日、大雨水涨。昆明、安宁、呈贡、晋宁等州县。有续被水淹之处。广西、元江、曲靖、武定等府所属之五嶆、他郎、陆凉、元谋等厅州县。及景东府属。田庐间有被淹。可传谕该督抚、滇南远在边徼。朕所系念。著令速行饬查。赈恤接济。加意妥办。务使灾黎得所。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总督张允随奏称、秤戛犭□栗犭□粟余孽祝老四等。勾结<▯犭怒>江内外野夷。肆行不法一案。业将贼首祝老四、黑坎、黑夺扒、祝长脚等先后斩杀。凡<▯犭怒>江内外各寨夷目。皆震摄投诚取具互保甘结。永无携贰。地方可期宁谧。该游击谢光宗、深入险阻。尽心筹画等语。此案原因游击谢光宗、将秤戛、蛮冈、两处土练一概彻回。又将野夷所遗田土办理未妥。以致夷情疑畏。酿成后衅。虽擒杀贼首。不足赎其前愆。即所称斩杀之祝老四等。仅据夷目人等认明解验。夷目人等之言。何足为信。若稍加根究。其情节必不如此。今军务已竣。姑免深究。不得以深入险阻。尽心筹画。豫为议叙之地。从来远徼夷情。反覆无定。地方文武官弁。平日于其情性狡狠。地形险阻之处。皆未能深悉要领。并无制驭之方。而抚绥又不得其道。及小有衅端。动辄领兵进剿。弱者则为所擒灭。张大邀功。若遇敌寇强悍负固。势不得已。若非苟且了局。不得不徵调大兵。而所称斩获贼魁。究亦并无确据。边地情形。大率类此。今现有大金川军务。此案姑准完结。不必置问。但封疆大臣。应具知此意。在在留心抚御。不得一任所属将弁。轻举妄动。率意邀功。以致酿成大役。况大金川军务未竣。滇黔野蛮种类繁夥彼此消息传闻。倘有乘间窃发之处。未免又多一番筹画。尤不可不时时慎重。可传谕张允随、令其加意体察。镇静周密。宁固边疆。

○又谕、近日办理盛安、塞楞额、二人罪。著钞寄大学士讷亲令其阅看。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方观承疏称、仁和、乌程、江山、三县捐置义冢。水冲沙压田、地、山、共三顷七亩三分零。归安、乌程、二县积荒渗漏区田、共四顷六十三亩八分零。应徵银米。请于乾隆十二年为始。分别豁免。从之。

○礼部议覆、顺天府府尹蒋炳议、定直隶司道与府尹往来、文移仪注。查顺天府尹系三品京卿。今所属钱粮仓库事务。既与直隶总督会同稽察办理。应请嗣后顺天府尹、与直隶司道文移往来。府尹俱用牌。司道皆用申文。从之。

译○丁丑。谕:原任重庆总兵马良柱,虽然是获罪之人,但朕看他的才干,与庸懦无能的人不同,在绿旗将弁中仍算是强干的人员。他获罪的情节还可以原谅,而且在四川任职多年,对番地情形相当熟悉。着仍发往大金川军营,交给经略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酌量任用,可授副参等官,使他效力赎罪。○又谕:杨锡绂违制剃头。他具摺检举了自己。这件事在塞楞额奏请时,朕已经特别降旨,杨锡绂从宽革职留任,派去修城工赎罪。这是出于朕的特别恩典;如果按照情节和罪责论处,就应当依法定拟,首领也不能保全,哪里是寻常交部审问定罪就足以掩盖罪过的?他所说请求交部严加议处,又是不知轻重。至于摺内所说与督臣用札文商议往来、意见不同等语,究竟怎样意见不同,着明确回奏。不久奏报:接到圣旨,知道自己身负重罪,随即打算检举。因为接到督臣的札文,认为事情关系两省,商议划定统一办理的办法;臣认为事情已经如此,难逃圣鉴,不如据实自陈,让自己一人承担罪责,回札答复。督臣又认为详细体会谕旨,原本不想有参奏之事,而且纷纷上报会有违体制。臣再次答复说,违制已经触犯重谴,哪里敢再欺骗隐瞒?督臣又发札说,奏报有许多不便,不奏报似乎符合曲全君臣关系的说法。臣认为不能同意督臣的意见,又因原来奉有谕旨,旗员不得宽免,其中或许有遵守制度的人,尚未查实,所以暂且以姑缓奏闻的委婉说法答复。后来因查问所属旗员。过了一个多月仍没有答复。如果因此拖延,实在难以安心,所以才举奏此事。交部知道。○又传谕: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奏称,云南省六月中旬。连续多日下大雨,河水泛滥,昆明县的田地以及官兵、百姓的房舍被淹没;云南府所属昆阳、嵩明、安宁、富民、宜良、呈贡、晋宁、罗次、禄丰,曲靖府所属平彝,澂江府所属河阳、路南,广西府所属弥勒等州县,以及元江府,各有低洼田地和房屋被淹。又在七月初十、十一等日大雨水涨,昆明、安宁、呈贡、晋宁等州县有后续被水淹没的地方;广西、元江、曲靖、武定等府所属五嶆、他郎、陆凉、元谋等厅州县,以及景东府所属地区,田地房屋也有被淹的。可以传谕该督抚,滇南远在边远地区,是朕所牵挂的地方,着令迅速派人查明,进行赈济接济,加意妥善办理,务必使灾民得到安置。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总督张允随奏称,秤戛〔原文此处有“犭□栗犭□粟”等疑似OCR字样〕余孽祝老四等。勾结〔原文此处有“<▯犭怒>”等疑似OCR字样〕江内外的野夷,肆意犯法一案,已经将贼首祝老四、黑坎、黑夺扒、祝长脚等先后斩杀。凡〔原文此处有“<▯犭怒>”等疑似OCR字样〕江内外各寨夷目,都受到震慑而投诚,取得互相担保、永不反叛的甘结,地方可以期待安宁。该游击谢光宗深入险阻之地,尽心筹划等语。这件事的起因,是游击谢光宗把秤戛、蛮冈两处的土练全部撤回,又没有妥善处理野夷遗留下来的田地,以致夷人疑虑畏惧,酿成后来的祸端。虽然擒杀了贼首,也不足以赎清他先前的过错。至于所说斩杀的祝老四等人,也只是根据夷目等人的辨认而押解查验,夷目等人的话哪里足以相信?如果稍加追究,事情经过必定不会是这样。如今军务已经结束,暂且免于深究,但不得因为深入险阻、尽心筹划,就预先作为议叙的依据。从来远方边地的夷情反复无常,地方文武官员平时对他们性情狡猾凶狠、地形险阻等情况,都不能深入了解要领,也没有控制驾驭的办法;安抚管理又不得其道,一有小小的嫌隙,动不动就领兵进剿,弱小的反而被他们擒杀消灭。张大地邀功。若遇到敌寇强悍、凭险固守,势不得已;如果不是苟且收场,就不得不征调大军。而所说斩获贼魁,究竟也没有确实证据。边地情形,大多就是这样。如今有大金川军务,此案姑且准许结案,不必再追问;但封疆大臣应当充分了解这一点,处处留心安抚防御,不得任由所属将弁轻举妄动、任意邀功,以致酿成大规模战事。何况大金川军务尚未结束,滇、黔一带野蛮部族繁多,彼此传递消息,倘若有乘隙暗中发动的地方,免不了又要多费一番筹划,更不可不时时谨慎。可以传谕张允随,命他加意体察,保持镇静,周密防范,巩固边疆。○又传谕:近日办理盛安、塞楞额二人的罪案。着抄录寄给大学士讷亲,让他阅看。○户部议准浙江巡抚方观承奏称:仁和、乌程、江山三县捐资置办义冢。水冲沙压的田、地、山共三顷七亩三分有余;归安、乌程二县因长期荒废、渗漏而形成的低洼田共四顷六十三亩八分有余。应征收的银米,请从乾隆十二年开始分别豁免。照准。○礼部议覆顺天府府尹蒋炳的议请,制定直隶司道与府尹往来的文书和礼仪。查顺天府尹是三品京卿。如今所属钱粮仓库事务,既然与直隶总督会同稽察办理,应请从今以后顺天府尹与直隶司道之间往来的文书,府尹都使用牌,司道都使用申文。照准。

○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奏覆、查马良柱移营缺粮一案。为雪阻滞属实至令旗兵演习登城旧艺。数百名不敷攻扑。若数千则费多。查贼碉层密。数月不能攻下一碉而贼又已另筑。实难奏效。拟于卡撤一路。将可以围攻处。用兵困守。夺其粮水可通之路。再贼番稀少。悉众拒守。则必内虚。可以袭取。或从林箐抄出。使贼首尾不能相顾。其围困之处。汉兵尚可驱策。至侦探路径。必选长于步履。熟习鸟枪之侍卫官兵数百名率领。方能前进。但冬春积雪难行。倘须来岁夏间接办。则明春遣发来营。似属有益。至马良柱供称围贼一年。贼必立毙。查贼境有可围困者。有须攻取者。有应抄前截后。声东击西者。若谓全境合围。则去岁至今。不但不能遏其水道。兵所未到。且不能禁其耕获。何由使之立毙。又称其人能占卦、弄风雨。遣雷击人。查军中多雨。或诡术所致。至兵被雷击。偶然之事。非其伎俩。得旨、览奏俱悉。谕军机大臣等、大学士讷亲赴川经略。原因张广泗调兵三万余人。军声已壮。且布置经年。想有成算。经略一到。即可迅奏肤功。屈指往还。不过年余。即办善后事宜。以为经久宁谧之计。以振国威。以肃军纪。此朕遣经略前往本意也。今览前后奏摺。约计彼地情形。非一年半载所能竣事。大学士机务殷繁。岂能在外久驻。前此传谕之旨甚明。即以身体而论。伊素日体虚气弱。居此水土恶薄。冰雪严寒之地。倘调卫失宜。则朕之萦系更深。而体制之所关亦重。朕早定此意。所以未即降旨者。缘现今尚在交锋。倘有间可乘。应机克捷。得一好音以收全局。斯为尽善。当待至九十月间降旨。讷亲于岁暮、或明春、到京。其经略印务。或仍于傅尔丹、张广泗、岳钟琪、三人内酌量一人护理。明春领兵前进。或令岳钟琪领兵万人。驻劄美诺。随机进剿。侵削其境地。戕杀其壮丁。可传谕岳钟琪、予以二三年之期。伊能保其擒灭与否。事或可行。是亦一策。抑或大学士暂行来京。于来岁春夏用兵时。再行前往。则又徒多一往还。朕再四思维。讷亲必不可久驻川省。况既经身历。则彼处情势。举在目前。即来京亦可筹办。而留驻川省。亦不能别建奇谋。使军务速竣。但特遣重臣。声威严重。今军务未竣。内召实为无名。然权其轻重。则躯体之疎虞为重。而体制之关系少轻。但此时且无稍露端倪。恐致军心益懈。至摺内所奏、挑选长于步履、熟习鸟枪之侍卫官员兵丁数百名。令其分队领兵等语。朕现在特派大臣。挑选精壮满兵三百名。演习云梯。即令伊等兼习鸟枪。俟其熟练。临期再挑选侍卫等。于明春带领前往。以备率领官兵进攻之用。万一此时已经就绪。则不但伊等不必前往。诸事俱可告竣。此朕希望之念。而未卜能合与否也。再傅尔丹、及班第、乌尔登等。现在军前。何以请安而外。并未见伊等督战出力之处。即成都派往之满兵一百名。亦未见其作何赴战。以理揆之。或由任举之变。恐其冒险直前。有意外疎失。不令伊等对敌。亦未可定。夫兵以克敌为勇。若护惜而不令其摧锋陷阵。则命伊等前往之意谓何。我满洲旧习。不应有此。傅尔丹曾经百战。何未受伤。此亦有命耳。如果能奋勇登先。正伊等见长之地。不可瞻顾不前。此并非伊等退缩。必讷亲虑及此而不令前进也。可将此旨传谕伊等。又革布什咱等、与彼世讎。或许以重赏。令其设计擒献。前此曾谕、莎罗奔必须生擒献俘。今看势又不能。或用反间。剿杀逆酋。以完此局。亦且暂得休息。但斩获务须确有凭据。倘稍留疑窦。贻后来之患。岂不又成班滚前辙。其前所询本年不能完结。将来作何筹办之处。前摺语涉两歧。故批令伊等再定。所以如此者亦不过苟延时日。冀得捷音耳。今所望既虚。朕看伊等以及军士。皆不无畏难之念。则今岁断不能成功矣。其应添兵再举。或应缓期待衅。此时或另经筹有长策。可画一定议。速行具奏。其马良柱、已经降旨令其即赴军前。以副参等员、酌量委用。效力赎罪。一并传谕大学士知之。

译○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奏覆:查马良柱移营缺粮一案。因大雪阻滞而延误,确实属实。至于让旗兵演习登城的旧法,几百人不足以进攻;如果用几千人,费用又太多。查贼人的碉堡层层密布,几个月也攻不下一座碉堡,而贼人又已经另筑新堡,实在难以奏效。拟在卡隘撤除的一路,选择可以围攻的地方,出兵困守,夺取他们粮食和水源能够通行的道路。再者,贼番人数稀少,如果全军出动拒守,内部必然空虚,可以乘机袭取;或者从林木沟箐中抄出,使贼人首尾不能相顾。围困之处,汉兵还可以驱策。至于侦察路径,必须选择善于步行、熟习鸟枪的侍卫官兵数百人率领,才能前进。但冬春积雪难行,如果必须等明年夏天接办,那么明年春天派遣他们来军营,似乎有益。至于马良柱说围困贼人一年,贼人必定立即毙亡,查贼境有些地方可以围困,有些地方必须攻取,有些地方应当抄前截后、声东击西。如果说要把全境合围,那么从去年到现在,不但不能截断他们的水道,连军队没有到达的地方也不能控制,更不能禁止他们耕种收获,又怎么能使他们立即毙亡?他又说贼人能够占卦、操弄风雨、驱雷击人。查军中多雨,或许是诡术造成的;至于士兵被雷击。只是偶然发生的事情,并不是贼人的伎俩。奉旨:奏报内容朕都看清楚了。谕军机大臣等:大学士讷亲赴四川经略,原是因为张广泗调集三万多兵力,军威已经壮盛,而且布置经营了一年,想来已有成算。经略一到,就可以迅速取得表面功劳。估计来回不过一年多,便可办理善后事务,作为长久安宁的办法,以振扬国威、整肃军纪。这就是朕派经略前往的本意。如今看前后奏折,估计当地情形不是一年半载能够办完的。大学士机务繁多,哪里能长期驻留在外?先前传谕的旨意已经很明白。即使只从身体方面说,他平日体虚气弱,居处在水土恶劣、冰雪严寒的地方,倘若调养失宜,朕的牵挂就更深,而所关系的体制也很重大。朕早已定下这个意思,所以没有立即降旨,是因为目前还在交战,倘有机会可乘,能够应机取胜,传来一个好消息以收拾全局,那才是最好的。应当等到九月、十月间再降旨,讷亲在年末或明年春天到京。他的经略印务,或仍在傅尔丹、张广泗、岳钟琪三人中酌量一人护理。明年春天率兵前进;或者命岳钟琪率兵一万人驻扎美诺,随机进剿,侵削贼人的境地,杀伤他们的壮丁。可以传谕岳钟琪,给他二三年的期限,问他能否保证擒灭贼人;如果事情可以实行,这也是一个办法。又或者大学士暂时来京,等明年春夏用兵时再前往,这样又只是多一次往返。朕反复思考,讷亲必定不能长期驻扎四川。况且既然亲身经历过那里,彼处情势都已经在眼前,即使来京也可以筹办;留驻四川,也不能另行提出奇谋,使军务迅速结束。只是特别派遣重臣,声威重大。如今军务尚未结束,把他召回京城确实没有名义;但权衡轻重,身体发生意外更为重要,而体制上的关系稍轻。不过此时暂且不能稍微显露端倪,恐怕使军心更加懈怠。至于摺内所奏挑选善于步行、熟习鸟枪的侍卫官员兵丁数百人,分队率兵等语,朕现在特派大臣挑选精壮满兵三百名,演习云梯,也命令他们兼习鸟枪;等他们熟练后,临近出发时再挑选侍卫等人,明年春天带领前往。以备率领官兵进攻之用。万一这时已经准备就绪,那么不但他们不必前往,各项事情都可以办完。这正是朕所希望的,只是不知道能否如愿。再者,傅尔丹、班第、乌尔登等人现在都在军前,除了请安以外,为什么没有见到他们督战出力的地方?就是成都派去的一百名满兵,也没有见他们参加战斗。按理推测,或许是因为任举之变,担心他们冒险直进而发生意外,所以不让他们与敌交战,也未可断定。军队以战胜敌人为勇,若因爱惜将士而不让他们冲锋陷阵,那么命他们前往的用意又是什么?我们满洲的旧习不应这样。傅尔丹曾经百战,为什么没有受伤?这也是命运。如果能够奋勇争先,正是他们显示长处的机会,不可顾虑退缩、不肯前进。这并不是他们自己退缩,必定是讷亲考虑到这些情况而不让他们前进。可以把这道旨意传谕他们。又革布什咱等人与对方有世代仇怨,或许可以许以重赏,让他们设法擒获并献上。此前曾下令,莎罗奔必须生擒献俘;如今看来又做不到,或许可以使用反间计,剿杀逆酋。以完成这一局面,也暂且得到休息。但斩获敌人的事情必须确有凭据,倘若稍有疑点,给后来留下祸患,岂不是又重蹈班滚的覆辙?此前所询问的本年不能完结、将来如何筹办一事,前一份奏折的说法有歧义,所以批示让你们重新确定。之所以这样做,也不过是苟延时日,希望听到捷报罢了。如今所希望的已经落空,朕看你们以及士卒,都不免有畏惧困难的念头,那么今年断然不能成功了。应当增兵再举,还是暂缓以等待时机,或者此时另有经过筹划的良策,都可以确定一个方案,迅速写成奏折上奏。马良柱已经降旨令他立即前往军前,可以酌量授予副参等官职,立功赎罪。这些也一并传谕大学士知道。

○又会同川陕总督张广泗奏覆、马良柱驻兵曾达时。粮运不继。常有缺二三日、及四五日不等。迨大雪拥途。竟有缺至七八日、并十余日者。兵丁尚有食物充饥。此路山险。未带马匹。焉有鞍<▯革占>。皮铠则军中更未携带。所称煮食。乃其支饰之词。且其彻营。并非因缺粮。实缘畏贼遑遽。至原拟刈麦时进攻之处。缘五月间阴雨连旬。未能前进蹂躏。近据番民供称、官兵已到之处。麦禾俱不得收。余又被田鼠所伤。收成大减。精壮贼人。实不过二三千众。甚虑乏食。望抚甚急。若再攻击数月。势将内溃。至上年各路迟误军粮之大小各员。合开列附陈。请敕部议。得旨、有旨谕部。谕曰。据经略大学士讷亲等奏请、将运粮迟误之总督张广泗、巡抚纪山、前任四川布政使李如兰、现任布政使仓德、松茂道唐进贤、保宁府知府周岐、原任建昌道陈纬、原任打箭炉同知鲍成龙、署汶川县知县刘士缙、荣经县典史严维寅、泸州嘉明司巡检王洪德等、交部严加议处。李如兰、虽经身故。但伊系初次定议承办之员。若因身故得以幸免。无以示惩。著直隶总督那苏图、派出城工一处。令其家属承修。至张广泗身在军营。办理军务。自难兼顾。此运粮一事。尚有可原。著免其交议。余著该部严察议奏。

○调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伍雅图、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宗室嵩椿、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额鲁特郡王色布腾旺布故。遣官赐奠如例。并赏银五百两。

○是日。驻跸三家店。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阿里衮调补山西巡抚。俟准泰到任后。来京请训。现今山东赈务将毕。且有刘统勋率同科道等查办。阿里衮不必俟准泰到。著即速来京陛见。其巡抚印务。交唐绥祖护理。

○工部议覆、两广总督策楞疏称、粤东需用硝不敷。请于南海、顺德、二县试采。俟足敷补还挪项。及各营操演之用。即将原采之增城等四邑内。酌停二处。应如所请。至招商承办。恐滋透漏。应令官办。从之。

○旌表未婚守节之镶红旗满洲原任主事成绪妻宗室赛尔赫女。

○是日。驻跸汤山。翼日如之。

○己卯谕、现在应升三品京堂之满汉人员。可膺升擢者甚少。应广为储备。以资简任。著满汉大学士、尚书、侍郎、秉公据实。各就平日所知。指名保举。具摺奏闻。吏部汇齐带领引见。候朕简用。如无真知确见之人。不必勉强塞责。

○又谕、据尹继善奏、周学健剃头之案。因前经奉有谕旨。各省督抚未发觉者不必查参。是以未行参奏等语。朕之传谕不必查参者。原指所属微员而言。恐其无知犯法。不忍罪及多人耳。岂所论于历任督抚之周学健耶。尹继善接到谕旨时即应参奏。乃并不奏闻。及传谕满洲督抚。有已经查明、遵旨未办者。令其具名密奏。但欲知其姓名。并非欲治其重罪。所降谕旨甚明。尹继善接到后。又不速行遵旨密奏。直至安宁奏到十有余日。始行具奏。明系已知安宁举发在先。无可掩饰。乃为此奏。并非出自已意。且闻舒辂曾劝其应行参奏。而伊迟回观望。直至于今。谓非有心瞻徇同年世谊。其谁信之。但已降旨交部察议。兹不重科。周学健已于塞楞额剃头之案。降旨免其交部治罪。至所属河员。皆视周学健所为。更不必置问。即如湖广两省属员。亦因视塞楞额而行。是以悉行宽免。今尹继善又称、河工佐杂等人员内。汉军旗人、亦有违制者。情属可恶。臣逐名详查。另行参奏。交部从重治罪等语。此又与前旨不符。岂有总河之罪不治。而罪河员之理。此所请又属过于迎合搜求。试思朕岂易受人迎合者。著仍遵前旨。不必查参。朕处分此事。一秉虚公。周学健之罪。并不因尹继善欲为之宽而宽。河员之罪。亦不因尹继善欲加之严而严。因物付物。初不存丝毫成见。著将此晓谕中外。尹继善摺并发。

○户部议准、湖北巡抚彭树葵疏称、湖北、湖南、两省漕船。额运米数相等。而湖北船数较多于湖南。请裁四十八只。加装米石。与湖南相等。从之。

○蠲免江苏元和、昭文、吴江、昆山、新阳、青浦、靖江、沛县、嘉定、崇明等十县本年雹灾额赋。加借崇明县饥民一月口粮。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谕、黔省古州松桃等处苗疆。最关紧要。与云南总督驻劄之地。相去窎远。若有事必须督抚会商。未免迟滞。巡抚爱必达、著加节制通省兵马之衔。以资弹压。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会同川陕总督张广泗上奏复议:马良柱驻兵曾达时。粮运不能接续,常有缺粮二三日或四五日不等。等到大雪堵塞道路,竟有缺粮七八日甚至十多日的情况。士兵还有食物可以充饥。这条道路山势险峻,又没有携带马匹,哪里会有鞍<▯革占>?皮铠在军中更没有携带。所谓煮食,不过是他们掩饰搪塞的说辞。而且他们撤营,并不是因为缺粮,实在是由于害怕贼人而仓皇逃走。至于原来计划在割麦时进攻之处,因为五月间连日阴雨,不能前进践踏麦田。近来据番民供称,官兵已经到过的地方,麦禾都无法收割,其余的又被田鼠损害,收成大为减少。精壮的贼人实际上不过二三千人,十分担心缺粮,盼望招抚很急切。如果再攻击几个月,势将从内部溃败。至于去年各路延误军粮的大小官员,合并列出附在奏折后,请敕令有关部门议处。奉旨:已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谕旨说:据经略大学士讷亲等奏请,将运粮迟误的总督张广泗、巡抚纪山、前任四川布政使李如兰、现任布政使仓德、松茂道唐进贤、保宁府知府周岐、原任建昌道陈纬、原任打箭炉同知鲍成龙、署汶川县知县刘士缙、荣经县典史严维寅、泸州嘉明司巡检王洪德等,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李如兰虽然已经去世,但他是最初议定并承办此事的官员。如果因为去世就幸免,便无法显示惩戒。着直隶总督那苏图派出一处城工,令其家属承担修建。至于张广泗身在军营办理军务,本来难以兼顾;这次运粮一事还有可以原谅之处,着免予交部议处。其余人员着有关部门严加查察后议奏。○调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伍雅图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宗室嵩椿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额鲁特郡王色布腾旺布去世。按例派官员赐祭,并赏银五百两。○这一天。驻跸三家店。○戊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降旨,调任阿里衮补授山西巡抚,等准泰到任后进京请训。如今山东赈务将要结束,又有刘统勋率同科道等官员查办,阿里衮不必等准泰到任,着立即进京陛见。巡抚印务交唐绥祖护理。○工部议复两广总督策楞的奏疏说,粤东所需硝石不足。请在南海、顺德二县试行开采,等数量足够补还挪用的款项以及各营操演之用后,就在原来开采的增城等四邑中酌量停止两处。应当依照所请。至于招商承办,恐怕会增加泄漏的弊端,应令官方办理。依议准行。○表彰未婚而守节的镶红旗满洲原任主事成绪之妻、宗室赛尔赫之女。○这一天。驻跸汤山。第二天仍如此。○己卯日谕:现在应当升任三品京堂的满汉官员。其中可以胜任升迁的人很少,应当广泛储备人才,以供选任。着满汉大学士、尚书、侍郎秉公据实,按照平日所了解的情况,指名保举,写成奏折上奏。由吏部汇总后带领引见,听候朕选用。如果没有真正了解、确有见识的人,不必勉强敷衍塞责。○又谕:据尹继善奏报,周学健剃头一案。因为此前曾奉有谕旨,各省督抚中没有发觉此事的,不必查参,所以没有上奏参劾。朕所说不必查参,原本指其所属的低级官员而言,是担心他们无知犯法,不忍牵连治罪多人,难道是指所说的历任督抚周学健吗?尹继善接到谕旨时就应当参奏,却没有上报。后来传谕满洲督抚,有已经查明但遵旨未办理的,命他们列名密奏,只是想知道姓名,并不是要治他们重罪。所降谕旨已经十分明白。尹继善接到后又不迅速遵旨密奏,直到安宁的奏折送到十多天后才上奏,显然已经知道安宁先行揭发,无法掩饰,才作此奏,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思。而且听说舒辂曾劝他应当参奏,他却迟疑观望直到现在;若说不是有意顾念同年和世交情谊,谁会相信?但已经降旨交部察议,周学健在塞楞额剃头一案中,已降旨免其交部治罪。至于所属河员,都是看着周学健这样做的,也不必再追问。就像湖广两省属员,也是因为仿效塞楞额而这样做的。因此全部宽免。如今尹继善又说,河工佐杂等人员中,汉军旗人也有违犯制度的,情形很可恶,臣逐一详细查明,另行参奏,交有关部门从重治罪。这又与前旨不符。哪有总河的罪不治,却治罪河员的道理?这次请求又属于过分迎合、搜求罪名。试想朕难道是容易接受别人迎合的吗?着仍遵照前旨,不必查参。朕处理这件事,一概秉持公正。周学健的罪,并不因为尹继善想替他宽免就宽免;河员的罪,也不因为尹继善想加重就加重。根据事实分别处理,起初没有存有丝毫成见。着将这些晓谕内外,尹继善的奏折一并发下。○户部议准湖北巡抚彭树葵奏称:湖北、湖南两省的漕船。额定运输的米数相同,但湖北船数比湖南多,请裁减四十八只,增加每船装载的米石,使之与湖南相等。依议准行。○免除江苏元和、昭文、吴江、昆山、新阳、青浦、靖江、沛县、嘉定、崇明等十县今年因雹灾而应缴的赋税。另借给崇明县饥民一个月的口粮。○庚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谕:贵州省古州、松桃等处的苗疆。关系最为紧要,又与云南总督驻扎之地相距遥远。如果发生事情,必须由督抚会商,难免延误。巡抚爱必达着加授节制全省兵马的职衔,以资弹压。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又谕、据纪山奏称、有泸州士民周其睿等连名具呈。以伊等荷蒙皇恩。休养生息。连年丰稔。前岁又叨蠲免条粮。无由报称。伊等十乡士民。情愿办米五千石交仓。以资积贮等语。川省连年用兵。一切挽运粮糈。虽宽裕给予价值。未免有资民力。朕心方切轸念。断无复听其捐输运米之理。纪山之为此奏。其见益鄙。但士民既已争先交纳。若仍令领回。转需运脚。且阻子来乐输之情。著将此项捐办米石。合作银数。抵为下年应完正项钱粮。该部即行文该抚知之。

○辛巳。谕、据黄廷桂奏称、哈密蔡湖回屯地亩、本年因渠水缺乏、夏田被旱。补种秋禾。又复缺雨。并称回民自种田亩。亦均被旱伤。虽收成与否。尚难豫定。将来总属歉薄等语。哈密回屯地亩。既被旱伤。其原借耔种粮石。著缓至来岁秋收后徵收。至回民自种地亩。向无因灾议抚之例。但哈密远在边徼。此种回民。夏秋田禾。叠被伤旱。未免口食拮据。著于哈密仓贮粮内。赏借口粮糜麦二千五百石。交贝子玉素富、择回民中之乏食者。分散借给。以资秋冬糊口。此项借给口粮。同本年原借出陈易新粮石。统俟己巳年秋后。分作二年带徵。

○谕军机大臣等、张广泗奏称、伊族叔张钰、及族弟张广涛、素不安静。历经奏明惩治。今又陆续俱至陕西。向地方官索借盘费。业经咨明巡抚陈宏谋。差押递解至京收审。其失察之咎。请旨交部议处。并请敕下各省督抚。嗣后旗人出外有滋事者。悉照汉人之例。一体治罪等语。官员亲族子弟。人数众多。不安本分之徒。潜行出外。影射招摇。亦所恒有。即各省督抚。亦不能保其亲族之必无是事。况张广泗身在行间。岂能豫料张钰等之妄出索借。张广泗毋庸交部议处。至旗人出外滋事。原听直省督抚查究。久有定例。现在遵行。若如所奏办理。是因一汉军之滋事。而转似各旗之人多不守分。几疑汉人皆知法度。而旗人悉不安静。于理于事。均有不合。其所请另定条例之处不必行。著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据黄廷桂奏、哈密回民、夏秋田禾。叠被旱灾。请赏给口粮糜麦二千五百石。同本年原借出陈易新粮石。统俟己巳年秋收后。分作二年带徵等语。此种回民。非内地民人可比。其所种田禾。收成丰歉不齐。从前数十年中。岂竟无一旱涝。何以向未有因灾议抚之事。今黄廷桂既为此奏。设将来偶遇收成歉薄。势必援例为之料理。转致多事。但既会同李绳武、合词奏请。贝子玉素富、断无不知之理。未便中止。已降旨准行。可传谕黄廷桂、嗣后遇有此等事件。不得率为奏请。

○又谕曰、纳敏所奏、程温代弟程浓赎罪之处。既称无力再为设措。即应遵前旨。将程浓即速发遣。此奏又属瞻徇。且此案尚未奏准。何以先将纳赎银两催交收库。以致该犯得藉端逗遛本籍。其中属员不无情弊。纳敏查察未周。著传旨申饬。

○又谕、向来苏州织造。每年有养廉银三万余两。海保在任时兼管关务。支销过多。嗣经讷亲奏定。每年养廉银一万两。浒关监督。定以养廉银一万二千两。一应办具。俱在此项动用。今浒关亦交图拉管理。若因其已有织造养廉。此项不应重给。则以一万两之养廉。兼办安宁所办各项。自有不敷。若将浒关养廉一并赏给图拉。未免过多。可传谕图拉、令其将两处办贡等项。酌量每年需银之数。悉心核定。其应行核减若干。据实奏闻。

○是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查看沿途禾稼情形。得旨、今年西成光景。似可略慰朕愁怀耳。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覆、江苏各属存贮仓谷。约计五十四万余石。此外尚有粜借拨抵买备等项。共计谷一百二十六万余石。较原定之额。仅少二十五万余石。曾经抚臣安宁、先令各州县动支平粜价银十七万余两。前往江广等处、按照时价采买补足。均已先后起程前往。将来存仓额谷。自可望有盈无绌。得旨、该部知道。

○江西巡抚开泰奏报、各属劝民种树情形。得旨、好、实力妥行。毋为空言也。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浙省秋收分数。及各属现在粮价。并请买补仓谷。以为积贮之计。得旨、览奏稍慰。所云买谷之处。另有旨谕。

○又奏、据浙江象山协副将常岱、详称、情愿前往大金川军营内差遣效力。得旨、满洲似此外用者甚多。若皆愿往军前。亦皆发往乎。此奏不达时势。

○浙江巡抚方观承奏、办理稽查海口带米出洋情形。得旨、览奏俱悉。实力妥为要之以久可也。

○河南巡抚硕色奏报、劝民种树育蚕情形。得旨、览奏欣悦。诸事应如此留心。尤应以实也。

○钦差左都御史刘统勋、山东巡抚阿里衮、奏报、高密、平度、胶州、三州县偏灾抚恤情形。得旨、是不可以通省有收。而使此有向隅之叹也。况灾馑之余。亟应加意赈恤。

译○又谕:据纪山奏称,有泸州士民周其睿等人联名呈文。他们说承蒙皇恩,休养生息,连年丰收,前一年又蒙恩免除条粮,无从报答;他们十乡士民情愿筹办米五千石交入仓库,以备积储。四川省连年用兵,各项运输粮食,虽然宽裕地支付价钱,终究不免要耗费民力。朕心中正为此深切忧念,断无再听任他们捐输运米的道理。纪山作这样的奏报,见识实在更加鄙陋。但士民既然已经争先缴纳,如果仍令他们领回,反而还要支付运费,并且会阻碍他们乐于输纳的心情。着将这项捐办的米折合银两,抵作下一年应缴的正项钱粮。有关部门立即行文通知该抚。○辛巳日。谕:据黄廷桂奏称,哈密蔡湖回屯的田地,今年因渠水不足,夏田遭旱,补种秋禾后又缺少雨水;还说回民自己耕种的田地也都遭受旱灾,虽然是否有收成还难以预先确定,将来总归收成歉薄。哈密回屯田地既然遭受旱灾,原先借给的耔种粮石着缓至明年秋收后征收。至于回民自种的田地,向来没有因灾议定抚恤的例子。但哈密远在边疆,这些回民的夏秋田禾接连遭受旱灾,难免口粮困难。着从哈密仓库存粮中赏借口粮糜麦二千五百石,交贝子玉素富选择回民中缺粮的人,分散借给,以帮助他们秋冬维持生活。这项借给的口粮,和今年原先借出的陈粮换新粮石一并计算,等到己巳年秋收后,分作两年带征。○谕军机大臣等:张广泗奏称,他的族叔张钰以及族弟张广涛一向不安分。曾多次奏明要惩治他们,如今又陆续来到陕西,向地方官索借盘缠,已经咨文通知巡抚陈宏谋,派人押解递送到京审讯。对于失察之罪,请旨交部议处;并请敕令各省督抚,今后旗人在外滋事,一律按照汉人的例子治罪。官员的亲族子弟人数很多,其中不守本分、私自外出、借势招摇的人,一向都有。即使各省督抚,也不能保证自己的亲族一定没有这种事,何况张广泗身在军中,哪里能预先料到张钰等人妄自外出索借?张广泗不必交部议处。至于旗人在外滋事,原本就听任各省督抚查究,早已有定例,现在也正在遵行。如果按照所奏办理,就会因为一个汉军旗人的滋事,反而好像各旗之人多不守本分,几乎让人怀疑汉人都懂法度而旗人全都不安分,无论道理还是事实都不合适。他所请求另定条例之处不必实行。着一并传谕知悉。○又谕:据黄廷桂奏报,哈密回民的夏秋田禾。接连遭受旱灾,请求赏给口粮糜麦二千五百石,与今年原先借出的陈粮换新粮石一并计算,等己巳年秋收后分作两年带征。这样的回民不同于内地百姓,他们所种田禾的收成丰歉不一。此前几十年中,难道竟然没有一次旱涝灾害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因灾议定抚恤的事情?如今黄廷桂既然这样上奏,假如将来偶然遇到收成歉薄的情况,势必援引此例替他们办理,反而导致多事。但既然他会同李绳武共同奏请,贝子玉素富也不可能不知道,不能中途停止,已经降旨准行。可以传谕黄廷桂,今后遇到这类事情,不得轻率上奏请求。○又谕说:纳敏所奏程温代弟弟程浓赎罪一事。既然说没有能力再设法筹措,就应遵照前旨,立即将程浓发遣。这份奏折又是顾徇偏袒。而且此案尚未奏准,为什么先催促把纳赎银两交库收存,致使该犯得以借故滞留本籍?其中有关属员难免有徇私舞弊,纳敏查察不周,着传旨申斥。○又谕:一向苏州织造。每年有养廉银三万多两。海保任职时兼管关务,支销过多,后来经讷亲奏请定为每年养廉银一万两;浒关监督定为养廉银一万二千两,各项置办都从这项银中支用。如今浒关也交给图拉管理。如果因为他已经有织造养廉银,浒关这项就不应重复发给,那么用一万两养廉银兼办安宁所办理的各项事务,必然不够;如果把浒关养廉银一并赏给图拉,又未免过多。可以传谕图拉,令他把两处办理贡物等事项每年所需银数酌量核定,仔细查明应当核减多少,据实上奏。○这个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查看沿途禾稼的情况。奉旨:今年西成的景象,似乎可以稍稍安慰朕的忧愁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回复:江苏各属储存的仓谷。约计五十四万多石。此外还有粜卖、借贷、拨补、抵充、买备等项,共计谷一百二十六万多石,比原定数额只少二十五万多石。此前巡抚安宁已经命各州县动支平粜价银十七万多两,前往江广等处按照时价采买补足,都已先后起程前往。将来仓库存谷,自可希望有余而不短缺。奉旨:有关部门知道。○江西巡抚开泰奏报各属劝民种树的情况。奉旨:好,要切实妥善办理,不要只是空话。○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浙江省秋收成数,以及各属目前的粮价,并请买补仓谷,作为积储的办法。奉旨:看了奏折略感欣慰。所说买谷的事情,另有旨意。○又奏报:据浙江象山协副将常岱详细陈称,情愿前往大金川军营听候差遣、效力。奉旨:满洲像这样可以派往外任的人很多,假如都愿意前往军前,难道也都要发往吗?这份奏折没有通晓时势。○浙江巡抚方观承奏报办理稽查海口携米出洋的情况。奉旨:看了奏折,情况都知道了。要切实妥善办理,关键在于能够长久坚持。○河南巡抚硕色奏报劝民种树、养蚕的情况。奉旨:看了奏折很高兴。各项事情都应当这样用心,尤其应当务求实际。○钦差左都御史刘统勋、山东巡抚阿里衮奏报高密、平度、胶州三州县遭受偏灾后的抚恤情况。奉旨:不能因为全省都有收成,就让这里的人独自有受灾失望之叹。何况灾荒之后,尤其应当赶快用心赈济抚恤。

○阿里衮又奏报、通省秋禾约收分数。得旨、览奏稍慰。但尚有被水处所。宜加意抚绥之。

○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查腊、岭山梁石城一座。为贼径总隘。贼并力拒守。腊岭之下。卡撒之右。共山梁四道。其头道已为我据。惟双碉未克。双碉旁有水卡碉房二座。亦经夺据。日用大炮攻击双碉。但双碉旁有三层碉房一座。下又有小碉石卡。虽围不能严密。拟先发兵夺其三层碉、小石卡。则双碉不难攻取。俟双碉一克。将腊岭官兵。一面留攻石城。一面酌分与卡撒右梁官兵。合攻二道山梁。地名喇底。夺据后、即由三道山梁。直捣色儿力贼卡。路更近捷。复查军前各省官兵。伤病者多。陆续遣回内地调养。征兵缺额过多。就近续调川兵二千补额。已报到数百名。又甲索、乃当、二路兵。日久未能寸进。已将副将刘顺、高雄、檄调归并卡撒。止留王世泰带川兵千余。土兵数百。势觉孤悬。现岳钟琪、屡以兵单为词。因将王世泰所领官兵。就近归并党坝。约计调彻刘顺、高雄、之兵。共二千余名。与川省未到补额兵千余名。本月半间、可抵卡撒军营。即当遣往卡撒左山梁。地名普瞻。有贼碉数座。一面督兵攻击。一面分兵直从左山梁压下。与右山梁官兵合围。则色底左右各碉。皆在围内。谅贼亦难踞守。得旨、此次所奏彻无用之兵。并力攻剿。实合机宜。虽目下尚无大捷。而调度有方。用是稍慰。

○又遵旨议奏、应否调拨满洲索伦兵。查军营地势。不便骑兵。弓矢亦无所用。至破碉攻卡。满洲索伦兵。实胜绿旗。但攻碉须奋勇兵一二百名在前。数百名为后继并两面埋伏兵数百名。从前皆因前队已进。后无应援贻误。今若令满兵前进。而以绿旗土兵为后继。恐依旧不前。前进者未免受伤。如此一二次。即骁勇亦不免退缩。如全用满洲。须得数千之众。费用既繁。亦难得如许骁勇。详思形势。实甚不可调用。至如何攻取破贼之处。臣已详加筹画。另摺具奏。得旨、数千满兵之费用。又多于数万汉兵之费用乎。至所谓甚不可者。则已知彼处地方形势矣。朕亦难以强行。所详加筹画者。亦不甚为得计。

○兵部尚书署四川巡抚班第奏、口外挽运。给夫脚价口粮。宽裕优渥。无如里下旧俗。必资帮贴。始肯应募。至附近各土司。连岁军兴。供应积劳。然亦给价无累。惟瓦寺沃日、小金川、三土司。部落稀少。明正司则因瞻对之事甫息。金川之役又兴。不无困惫。臣等详筹。或更换调减。或添拨汉夫。较前大减。皆恭顺趋事。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八月。戊戌。护理山东巡抚布政使唐绥祖、遵旨覆奏、常平仓谷动借粜存确数。并陈东省频年灾歉。叠蒙截漕协拨。较常平额谷倍多。所有连年出借现存米谷。可资常平补额。合计与雍正七年定额不亏。其现存以备今冬加赈。明春借粜之用。本年采买应暂停。得旨、所奏甚清楚。具见留心。余俟交议遵行。

○己亥。以翰林院侍读学士世臣、为通政使。内阁侍读卞塔海、为太常寺卿。

○庚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译○阿里衮又奏报全省秋禾约计的收成成数。奉旨:看了奏折略感欣慰。但还有遭受水灾的地方,应当用心加以抚绥。○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查腊、岭山梁有石城一座。这是贼人的必经总要隘口,贼人合力拒守。腊岭下面、卡撒右侧共有四道山梁,第一道已经被我军占据,只是双碉尚未攻克。双碉旁有水卡碉房两座,也已经夺取。每天用大炮攻击双碉,但双碉旁有一座三层碉房,下面又有小碉和石卡,虽然包围还不严密,计划先派兵夺取三层碉和小石卡,那么双碉就不难攻下。等双碉攻克后,将腊岭的官兵一面留下攻打石城,一面酌量分出与卡撒右梁的官兵合攻两道山梁。该地名叫喇底,夺取后即可由第三道山梁直捣色儿力贼卡,路程更近更便捷。又查军前各省官兵,伤病者很多,陆续遣回内地调养。征兵缺额过多,就近续调川兵二千补足名额,已经报到数百人。又甲索、乃当两路军队,久已不能前进半步,已经将副将刘顺、高雄檄调归并卡撒,只留下王世泰带领川兵一千余人、土兵数百人,势力显得孤悬。现岳钟琪屡以兵力单薄为由请求增兵,因此将王世泰所领官兵就近归并党坝,估计调集刘顺、高雄的军队。共二千多人,加上四川尚未到达的补额兵一千多人,本月中旬可以抵达卡撒军营。届时应派往卡撒左山梁,地名普瞻,那里有几座贼碉;一面督兵攻击,一面分兵从左山梁压下,与右山梁官兵合围,那么色底左右各碉都在包围之中,料想贼人也难以据守。奉旨:这次奏报将无用的军队撤出,合力进攻剿灭,确实合乎战机。虽然眼下还没有大捷,但调度有方,因此稍感安慰。○又遵旨议奏是否应当调拨满洲索伦兵。查勘可知,军营一带地势不利于骑兵,弓箭也无从发挥作用。至于攻破碉堡、夺取关卡,满洲兵和索伦兵确实胜过绿旗兵;但攻打碉堡,必须有一二百名勇猛士兵在前,数百名士兵作为后援,并在两面埋伏数百名士兵。从前屡屡因为前队已经进入,后面却没有援军,因而贻误战机。如今如果命令满兵前进,而让绿旗土兵作为后援,恐怕仍旧不会前进;先头部队难免受伤。这样来上一两次,即使是骁勇之士,也难免退缩。如果全部使用满洲兵,就必须有数千人,费用既然繁重,也很难找到这样多的骁勇之士。详细考虑当地形势,实在非常不适合调兵使用。至于应当如何攻取、击破贼军之处,臣已经详细加以筹划,另行上摺具奏。奉旨:数千名满兵的费用,难道又会多于数万名汉兵的费用吗?至于你所说的“实在非常不适合”,看来你已经知道那里的地方形势了。朕也难以强行施行。你所说的详细筹划,也不见得就是良策。○兵部尚书署理四川巡抚班第奏报:口外运输。给付民夫脚价和口粮,宽裕优厚,但当地乡里旧俗,必须另有帮贴,才肯应募。至于附近各土司,连年发生战争,供应事务积劳很多,但也都给付价钱,并没有使他们承担额外负担。只有瓦寺沃日、小金川、三土司部落稀少,明正司又因为瞻对之事刚刚平息,金川之役便又兴起,不能不感到困惫。臣等详细筹划,有的更换、调减,有的增派汉夫,比从前大为减少,他们都恭顺地赶来办事。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三年戊辰,八月,戊戌日。护理山东巡抚布政使唐绥祖遵旨复奏:常平仓谷动借、粜卖、存留的确数,并陈述山东连年灾歉,屡次蒙准截留漕粮、协助拨补,比常平仓额定粮谷多出一倍。历年借出的、目前存有的米谷,可以用来补足常平仓额,总数与雍正七年定额相比并未亏缺。现存粮食用来应付今年冬季加赈和明年春季借粮、平粜,今年的采买应暂停。奉旨:所奏很清楚,可见用心。其余事项等交有关部门议定后遵行。○己亥日。任翰林院侍读学士世臣为通政使,内阁侍读卞塔海为太常寺卿。○庚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

○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川陕总督张广泗、奏、党坝一路。于闰七月二十三日。进攻康八达。烧耳碉一座。平房八间。枪毙贼番百余人。卡撒一路。因右梁双碉。屡攻未克。改攻喇底二道山梁。于闰七月二十七日夜。分左右二路发兵。讵料右梁与二道山梁相隔深沟峭壁。其左路稍低。已夺据碉卡数处。右路不能往上以断外援。统领之副将游击等。但至沟口而止。忽闻贼番数十人从山梁呐喊压下应援。三千余众。拥挤奔回。多有伤损。张广泗亲往督战。始将双碉下贼卡。及周围旁碉。于二十九日全克。当令将双碉环攻。讵左旁官兵所安堆卡不严。贼于三十日夜潜遁。奏入。谕曰、行兵最重纪律。若宽严不当。则无以一众心而鼓士气。今据奏进攻喇底二道山梁。统领之副将游击等员。但督至沟口而止。带兵之备弁。又复落后。忽闻贼番数十人呐喊应援。三千余众遂俱奔遁等语。凡为将弁。理当身先士卒。乃畏缩不前。转致落后。无怪士卒之不能摧锋陷阵。即从后督战。亦无见险而止。身驻沟口。但令士卒前进之理。又无怪其令之不从矣。即不能一以当十。亦何至以三千之众。不能敌贼番数十人。而至闻声远遁。自相蹂躏。此事实出情理之外。闻之殊为骇听。朕前旨谓办理不宜过严者。原指寻常督师攻剿而言。若胜败在呼吸之间。而将备不能用命。即重惩以徇。亦何足惜。今奏称统俟事竣。核其功罪。是又过于姑息矣。至双碉下石卡围困之贼。又以堆卡不密。致令脱逃。种种疎懈。不知纪律何在。论用兵之道。即经略讷亲总督张广泗、身临行阵。亦当亲督将弁。但以国体所关。不可冒险乘危。以持重为得体。若将弁人怀畏怯。大功何由而成军前大兵。现有四万。据奏其中土兵怯懦者多。即当简退其疲羸。而另补精壮。何得但取充数。至党坝一路。有焚碉歼贼之报。在诸路差为振作。而岳钟琪前奏兵势单弱。请调楚兵。朕已降旨令讷亲酌量。看此情形。更不容缓。经略膺调遣大权。似此应汰者既不即汰。应调者又不速调。而于数千里外。为此泛泛之空谈。此事将作何完局。况前后摺奏。皆称贼番仅数千人。乃我兵所到。路路皆能抵御。何我兵以四万之众。尚联络不严。致有疎漏。而二三千人。反能广为分布。观此、则数千人之语。似非确实。卿等在彼日久。岂彼中情事。竟不能得其虚实耶。川兵行山。是其所长。而一临矢石。辄复败遁。所长何在。前次摺到。虽未有捷音。而措置得宜。尚为惬意。深冀乘机奋勇。可奏肤功。今览奏、又失所望。将来此事。兵力何所倚仗。运筹作何调度。日复一日。师愈老而气愈怯。岂能久顿坚碉之下。坐待成功。卿等尚宜熟思。应作何筹办。如果无法可施。万难竣事。亦当据实奏闻。毋得含糊两可。以增朕西顾之忧。

○谕军机大臣等、朕前命大学士讷亲赴川经略。盖因新旧调兵。已至数万。张广泗料理日久。必有成谋。且命满大臣及侍卫等前往相助。经略至彼。不过资众力以督率。即可迅奏肤功。孰知大兵云集。竟为贼碉所阻。迁延数月。迄无成效。度其事体。要非一年半载所能扫穴犁庭者矣。而大学士以亲近重臣。亦无久驻于外之理。是以前次即将此旨传谕讷亲、令其于岁暮或明春回京。所以迟迟者。诚虑经略之名颇重。虚此往返。恐于颜面有关。故待以时日。或于此际有捷音之至。此亦无聊之思耳。今观讷亲等奏报军营情形。仍难摧锋前进且筹其局势。尤非年内所克竣事。况有讷亲在彼。张广泗转得有所推卸。置身事外。自不若仍如前谕。召还讷亲。然日内所以不即降旨者。意欲稍迟时日。或得一闻捷音。即讷亲还京。亦可藉以报命。庶为得体。乃军营情事。至今犹昔。讷亲即久驻师中。亦无旦夕可奏之绩。且伊身体平素虚弱。当此水土恶薄。风霜严寒之际。调卫一有失宜。关系国体不小。待至九月。若再无捷音。朕即当明降谕旨。召伊回阁办事矣。其经略印务。俟伊遵旨覆奏到日。另行酌定。著传谕知之。

译○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党坝一路。在闰七月二十三日进攻康八达,烧毁贼人的碉楼一座、平房八间,枪毙贼番一百多人。卡撒一路因为右梁双碉屡攻不克,改攻喇底两道山梁。闰七月二十七日夜间,分左右两路出兵。谁知右梁与第二道山梁之间隔着深沟峭壁,左路地势稍低,已经夺取数处碉卡;右路无法上去切断外援。统领军队的副将、游击等官员只到沟口便停止前进。忽然听到贼番数十人从山梁上呐喊着下来增援,三千多军队拥挤奔回,很多人受伤。张广泗亲自前往督战,才在二十九日将双碉下面的贼卡以及周围的旁碉全部攻克。当时正要环攻双碉,谁知左侧官兵所修的堆卡不严密,贼人于三十日夜间偷偷逃走。奏折送入后,谕旨说:用兵最重纪律,如果宽严不当,就无法统一军心、鼓舞士气。如今据奏进攻喇底两道山梁时,统领军队的副将、游击等官员只督战到沟口便停止,带兵的备弁又落在后面;忽然听到贼番数十人呐喊增援,三千多人于是全都逃跑。凡是将领和弁员。按理都应当身先士卒,却畏缩不前,反而落在后面,难怪士卒不能冲锋陷阵。即使从后面督战,也没有见到险情就停止、自己驻在沟口而只命士卒前进的道理;也难怪他们的命令无人听从。即使不能做到一人抵十人,又何至于三千人不能抵挡数十名贼番,竟然一听到声音就远远逃走,彼此践踏?这件事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听来令人非常震惊。朕前次旨意所说办理不宜过严,原本是指平常督师攻剿而言;如果胜败就在顷刻之间,而将领弁员不能奉命效力,即使重重惩处以示众,又有什么可惜?如今奏称等事情办完后再核定功罪,这又过于姑息了。至于双碉下石卡中被围困的贼人,又因为堆卡不严密而让他们逃脱,种种疏忽懈怠,不知纪律究竟在哪里。论用兵之道,即使经略讷亲、总督张广泗亲临战阵,也应当亲自督率将弁;但关系国家体面,不可冒险临危,以持重为得体。如果将弁人人心怀畏怯,大功又怎么能够成就?军前大军现在有四万人。据奏其中怯懦的土兵很多,就应当挑选出来,遣退疲弱者。另行补充精壮士兵,怎么能只求凑足人数?至于党坝一路,有焚毁碉楼、歼灭贼人的报告,在各路中算是稍有振作;而岳钟琪前次奏报兵力单薄,请求调派楚兵,朕已经降旨令讷亲酌量办理。看目前情形,更不能迟延。经略掌握调遣的大权,像这样应当淘汰的兵却不立即淘汰,应当调来的兵又不迅速调来,却在数千里之外作这种泛泛的空谈,这件事究竟准备怎样收场?何况前后奏折都说贼番不过数千人,但我军所到之处,处处都能抵挡。为什么我军以四万人之众,仍然联络不严,导致疏漏,而二三千人反能广泛分布?由此看来,所谓数千人的说法似乎并不确实。卿等在那里已经很久,难道当地的实情竟不能查明虚实吗?四川兵翻山行军是他们的长处,可是一遇到箭石,便又败退逃跑,他们的长处在哪里?上次奏折送到时,虽然还没有捷报,但处置得当,朕还感到满意,深切希望能够乘机奋勇进击,奏报大的功绩。如今看了奏折,又一次令朕失望。将来这件事,兵力可以依靠什么,军务又要怎样筹划调度?一天拖过一天,军队越来越疲惫,士气越来越胆怯,难道能长期停留在坚固碉楼之下。坐等成功吗?卿等还应当仔细思考,究竟应当怎样筹办。如果确实无计可施,实在难以办成,也应据实上奏,不得含糊两可,以增加朕西顾的忧虑。○谕军机大臣等:朕先前命大学士讷亲前往四川经略。这是因为新旧调来的军队已经达到数万人,张广泗办理军务日久,必定已有成算;并且命满洲大臣和侍卫等前往相助。经略到那里,不过是借助众人的力量加以督率,应当很快奏报大功。谁知大军云集,竟被贼碉阻挡,拖延数月,直到现在没有成效。估计这件事的情势,恐怕不是一年半载能够扫穴犁庭的了。而大学士作为亲近重臣,也没有长期驻在外地的道理。因此上次就把这个旨意传谕讷亲,令他在年末或明年春天回京。之所以迟迟没有实行,实在是考虑到经略名位很重,若这样空跑一趟,恐怕有损颜面,所以想再等些时日,或许这时能够传来捷报。这也只是无聊的想法罢了。如今看讷亲等奏报军营情形,仍然难以冲锋前进,再筹划当前局势,更不是年内能够办完的。况且讷亲在那里,张广泗反而有所推卸,可以置身事外;不如仍照前旨召回讷亲。但近日之所以没有立即下旨,是希望再稍等一些时候,或许能听到捷报;即使讷亲回京,也可以凭借捷报复命,才算得体。谁知军营的情形至今仍和过去一样。讷亲即使长久驻在军中,也没有早晚能够奏报的功绩。而且他的身体素来虚弱,如今正处在水土恶劣、风霜严寒之时,调养失宜一旦损伤身体,关系国家体面也不小。等到九月,如果仍然没有捷报,朕就应当明降谕旨,召他回京办事。他的经略印务,等他遵旨复奏到达之日,再另行酌定。着传谕知悉。

○又谕、据大学士公讷亲等奏报、口外一带土司番夷地方。于闰七月初六七等日。地觉微动。各军营并无损伤。惟打箭炉城内。于初七日至次日止。共动七次。震塌碉房四间。墙壁倒塌者六户等语。地方有此等事。该抚等何以迟久不奏。可传谕班第、令其将地动轻重情形。并内地州县有无地动之处。及现在如何抚恤办理。即速查奏。其从前该抚何以不行奏报。一并查明奏闻。寻奏、查闰七月初六七两日。美诺、吉地、章谷、三处。或微震。或大震。并无倾损。惟打箭炉两日。共动七次。震塌碉房四间。倒墙壁六户。人畜无损。又明正司上八义地方。碉房摇倒七十二座。压死喇嘛一名。男妇四名口。俱经抚恤。内地州县。汉州、什邡、雅安、荣经、名山、天全、芦山、长宁、屏山、德阳、眉州、彭山、两日地微动一二三次不等。并无伤损。再八月十七日。炉城地微动一次。二十日省城成、华、两县。及新都、崇宁、新繁、灌县、双流、简州、崇庆、彭县、郫县、温江、德阳、眉州、彭山、丹棱、卭州、绵竹、罗江、等州县。地微动。并无倒塌房屋。是日口外逼近卡撒军营之泽尔角崇台站地震。道路间有塌损。又美诺是日地亦微震。九月初七日。新繁县地震即止。十四日、省城地微动。报闻。

○军机大臣等议覆、直隶马兰镇总兵布兰泰奏、马兰镇兵缺。派拨汉军只身壮丁。心悬两地。无益于事。请停止。专挑有家属者前往。其已派到之壮丁内。有余丁可补者。就近挑补。查汉军壮丁。间补绿营。原系惠养旗人。兵丁食粮本不论其有无家室。若概不挑往。殊非体恤。惟是该丁种种推托。应令该都统等严查。必实有事故者。该总兵方准给假。仍知会该旗查察。假满即令回营。至余丁拔补之处。应俟积有十缺。以三缺归该处余丁拣补。七缺仍补在京汉军。从之。

○户部议准、河东盐政庆恩疏请、本年额引十万道外。添给十四万道。从之。

○工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称、沧洲捷地汛引河挑竣。下尾应建裹头草坝一座。并接筑草工数十丈。从之。

○命大学士来保、兼管工部尚书事务。

○辛丑。上启銮恭谒泰陵。至卢沟桥。停跸。阅演炮。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大学士讷亲覆奏郭万里一摺。内称、查郭万里情词。其以亲往招降为上策之故。因见贼酋连日遣人来营乞降。希冀乘机前往。可以幸功等语。又前次奏报、大金川逆酋频遣头人赴军营投诚。据称伊等百姓。咸愿归正求生。无如家口拘系。恐只身来投。妻子被害恳将土司头人一并招安等情。朕思彼处情形。若可允降。即应开诚布公。令其面缚请罪。因而允降。以了此局。亦可。若逆酋矫诈。不可轻信。则伊差来乞降之人。必系彼处头人。平素狡黠。为贼酋助逆之魁。若乘其诈降。即为擒获。正可剪其羽翼。以褫群丑之魄。若果能诱其出降。或于其赴营投顺乞命之际。就其谲计。即行扣留。亦制贼之一策。何以此等谋略。一无所闻乎。虽古有敌人往来通使。不斩行人。或以杀降为非义。此皆为与国而言。今莎罗奔、乃逆贼也。既为逆贼。则凡系党羽。于法则当诛。于情则不宥。岂可复纵之使还乎。可传谕大学士公讷亲等、令其详悉此意。随机办理。庶贼人之奸谋日绌。而丑类之诡诈者。亦得以渐次殄灭。再朕前降旨令大学士讷亲、酌量来京。将经略印、或交与傅尔丹。或即交与张广泗。令其奏到。再降谕旨。今又思讷亲独回。恐于差往颜面攸关。而在彼亦终无制胜之策。贼众守险。目下渐逼严寒。恐扫除巢穴。荡涤么么。又须俟之来岁。莫若令大学士讷亲、与傅尔丹、张广泗、三人同时入觐。于朕前将贼番情形。并剿除剪灭之良策。一一陈奏。候朕酌夺。其时降旨令讷亲留京。庶为得体。伊等起程时。著岳钟琪署理川陕总督印务。酌量留兵。随时防御。相机征剿以挫贼锋。朕意如此。可即传谕讷亲。彼意以为何如。速奏。

○又谕、据纪山奏称、有索拜处递与拉布敦清字文书。内中不知何事。问据投文之人云。准噶尔熬茶回巢途中作变。已行沿途备兵等语。此事前因索拜奏报。曾降旨黄廷桂、令其密行查察。如果悉知准夷犯顺。即令调兵豫备。并速行扣留贸易之人。不可疎漏。今此事虚实情形。索拜尚未确有奏报。而纪山所奏、又仅得之投文之人。且熬茶夷使。已报三月起程何尚于此时逗留途次。以有他变。此事大抵皆属子虚。不可凭信。但伊既豫备军需火药。又咨会邻省。恐益张扬可传谕黄廷桂、此事务须十分慎密其所云扣留贸易夷人。不但不可轻易举动。并不可丝毫稍有漏洩。令贸易夷人知有此事为妥。若实知其事无确据。则一切豫备之处。可即密令停止。毋使知觉。转启嫌隙。纪山摺一并抄寄。又传谕讷亲并班第知之。

○是日。驻跸黄新庄。

译○又谕:据大学士公讷亲等奏报,口外一带土司、番夷地区。在闰七月初六、初七等日,地面略有震动,各军营都没有损伤。只有打箭炉城内,从初七日至次日为止,共震动七次,震塌碉房四间,墙壁倒塌六户。地方发生这样的事情,该抚等为什么迟迟不上奏?可以传谕班第,令他立即查明地震轻重情况,以及内地州县有没有地震、目前如何进行抚恤办理,迅速查报。此前该抚为什么没有上奏,也一并查明上奏。不久奏报:查闰七月初六、初七两日,美诺、吉地、章谷三处,或有轻震,或有强震,都没有倾倒损坏。只有打箭炉两日共震动七次,震塌碉房四间,墙壁倒塌六户,人畜没有损伤。又明正司上八义地方,碉房摇倒七十二座,压死喇嘛一名、男女四人,都已经给予抚恤。内地州县中,汉州、什邡、雅安、荣经、名山、天全、芦山、长宁、屏山、德阳、眉州、彭山,两日内地面轻微震动一至三次不等,都没有伤损。又八月十七日,炉城地面轻微震动一次;二十日,省城成县、华县两县。以及新都、崇宁、新繁、灌县、双流、简州、崇庆、彭县、郫县、温江、德阳、眉州、彭山、丹棱、邛州、绵竹、罗江等州县,地面发生轻微震动,没有房屋倒塌。同日,口外靠近卡撒军营的泽尔角崇台站发生地震,道路间有倒塌损坏;美诺当天也发生轻微地震。九月初七日,新繁县地震停止。十四日,省城地面轻微震动。报闻。○军机大臣等议复直隶马兰镇总兵布兰泰奏报马兰镇兵缺一事。派拨汉军单身壮丁,心悬两地,对事情没有益处,请停止这种做法,专门挑选有家属的人前往。已经派到的壮丁中,有余丁可以补充的,就近挑补。查汉军壮丁间或补入绿营,原本是为了优待养护旗人;兵丁领取粮饷,本来不论有没有家室。如果一概不派去,实在不是体恤之意。只是这些壮丁种种推托,应令该都统等严加查察,确有事故的,总兵才准许给假,并通知该旗一同查察,假期满后立即令其回营。至于用余丁补缺,应等积累到十个缺额,以三个缺额归当地余丁拣补,七个缺额仍由在京汉军补充。依议准行。○户部议准河东盐政庆恩奏请:在本年额定盐引十万道之外。再增加发给十四万道。依议准行。○工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沧州捷地汛引河已经疏浚完毕。下游末端应修建裹头草坝一座,并接续修筑草工数十丈。依议准行。○命大学士来保兼管工部尚书事务。○辛丑日。皇上起驾恭敬拜谒泰陵。到卢沟桥时停跸,检阅火炮演习。○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大学士讷亲复奏郭万里的一份奏折。其中说,查郭万里的供词,他认为亲自前往招降是上策,是因为见贼酋连续几天派人到军营乞降,希望乘机前往,可以侥幸立功。又据前次奏报,大金川逆酋频繁派头人到军营投诚,说他们的百姓都愿意归正求生,只是家属被拘禁,担心自己单身来投后妻子会被杀害,请将土司头人一并招安等情。朕想当地的情形,如果可以接受投降,就应当开诚布公,令其反绑双手前来请罪,然后准许投降,以结束这一局面,也未尝不可。如果逆酋狡诈,不可轻信,那么他派来乞降的人必定是当地头人,平素狡猾,是帮助逆酋作乱的首恶。如果利用他们诈降的机会将其擒获,正好可以剪除逆酋的羽翼,使众贼丧失胆气;如果能够诱使他们出降,或者在他们到军营投顺乞命时,顺着他们的诡计加以扣留,也是一种制服贼人的策略。为什么这些谋略一点也没有听说?即使古代有敌国之间往来通使、不杀使者的说法,或者认为杀害投降者是不义,那也都是针对与国家相当的敌国而言。如今莎罗奔是逆贼,既然是逆贼,那么凡是他的党羽。按法律本应处死,按情理也不应宽宥,怎么可以再放纵他让他回来呢?可以传谕大学士公讷亲等,令他们详细了解这个意思,随机办理,希望贼人的奸谋日益窘迫,而那些丑类中的奸诈者也能逐步消灭。此前朕曾降旨,令大学士讷亲酌量来京,将经略印或交给傅尔丹,或交给张广泗,等他奏报后再降谕旨。如今又想到讷亲一人回来,恐怕对派他前往一事有损颜面,而且他在当地最终也没有制胜的办法。贼众凭险固守,眼下天气逐渐严寒,恐怕要扫除贼巢、荡平这些小丑,还须等到明年。不如令大学士讷亲与傅尔丹、张广泗三人同时入朝,在朕面前把贼番的情形以及剿除歼灭的良策逐一陈奏,等候朕裁夺。到那时降旨令讷亲留京,也就合乎体统。他们起程时,著岳钟琪署理川陕总督印务,酌量留兵,随时防御,相机征剿,以挫败贼人的锋芒。朕的意思如此,可以立即传谕讷亲,问问他的意见如何,迅速奏报。又谕:据纪山奏称,有人从索拜处递给拉布敦一件清字文书。文书中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事。询问递交文书的人,他说,准噶尔熬茶使者在返回巢穴途中发生变故,已经通知沿途预备兵力等语。此事先前因索拜奏报,朕曾降旨给黄廷桂,令他秘密查察;如果确实知道准夷背叛作乱,就令其调兵预备,并迅速扣留前来贸易的人,不可疏忽。如今此事的虚实情形,索拜还没有确切奏报,而纪山的奏报又只是从递文书的人那里得来。况且熬茶夷使已经报告说三月起程,为什么到现在还滞留在途中,称发生了其他变故?此事大概都是虚妄的,不可相信。但他们既已预备军需火药,又通知邻省,恐怕会更加张扬。可以传谕黄廷桂,此事务必十分机密。他所说的扣留贸易夷人,不但不可轻易行动,也不可有丝毫泄露,使贸易夷人知道有这件事才妥当。如果确实查知此事没有根据,就可立即秘密下令停止一切预备,不要使人察觉,以免反而造成嫌隙。纪山的奏摺一并抄送给他。又传谕讷亲和班第知道。○这一天。驻跸黄新庄。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大学士公讷亲覆奏、征剿金川。及将来办理瞻对事宜一摺。内称、督臣张广泗、已遣游击罗于朝、土目革松结等。诱班滚离伊巢穴。然后用计擒拏等语。经朕批示训饬。但既已遣该弁及土目等诱令离巢。此后如何行事。如何回覆之处。至今俱未奏到。可传谕张广泗、令其详悉奏闻。俟伊奏事之便带去。寻奏、班滚素信汪结。今已病故。罗于朝等焉能办理。徒令扰惑。业经调回。报闻。

○是日。驻跸半壁店。

○癸卯。遣官祭关帝庙。

○是日。驻跸秋澜村。

○甲辰。谕曰、安宁原系侍卫。在内行走。随侍有年。因其颇能向上。犹可造就。用为江苏布政使。上年江苏巡抚缺出。一时不得其人。是以令其署理。讵伊莅任以来。器小易盈。办理一切事务。俱未妥协。深负朕擢用之恩。已降旨令其来京。伊从前既系侍卫。著仍在侍卫上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据索拜奏、郡王珠尔墨特那木札勒告称、遣往查看踪迹之宰桑等回报、至硕翁土库尔地方。分路寻查。并无准夷来往。止有往东北行走踪迹。或系截路唐古忒贼人。亦未可知等语。前经索拜具奏。朕即以此事可疑。伊等办理造次。令其作速磪查明晰。今果属虚无。索拜办理藏务。凡事宜斟酌情形。详慎妥协。始能安辑地方。今偶闻一语。并未确查。遽行整兵防备。并令番子移驻游牧。使准夷闻之。反生疑惑。冒昧张皇。至此已极。索拜曾经驻藏。因系熟悉彼处情形之人。准夷赴藏熬茶。令其前往协同料理。似此毫无主见。举动失措。实非朕所意料。著传旨严行申饬。现在藏地既无事端。所备兵丁。应即彻回。移驻番子。仍令回至原地。加意抚绥安慰。不得仍拘泥前奏。摇惑众心。并传谕郡王珠尔墨特那木札勒。朕念伊父颇罗鼐奋勉效力。施恩令其袭爵办事。想伊属下人。以伊年幼。甫袭王爵。未经更事。未必如伊父时尽心出力。此时正宜用心收服。旧日任事之人。协同助理。始于地方有益。即如此事。虽因卡上人等冒昧具报。亦由伊所遣人员。不能详细妥协所致。嗣后务宜效法伊父。约束人众。安辑地方。一切会同驻藏大臣等详慎办理。

○又谕、前据索拜奏报、硕翁土库尔守卡兵目。了见千余人行尘。恐系准噶尔夷人。现在密为防范等语。朕以夷人尚属恭顺。知其未必即生衅端。已降旨黄廷桂等、令其密行查察实在情形。勿轻举动。今索拜覆奏、果无其事。则其混行陈奏。殊属轻率。已降旨申饬。可传谕大学士公讷亲、及黄廷桂、前已有旨、令伊等不可轻信。其沿边密行防备。毋得张扬。今索拜所奏如此。则边庭豫备军需之处。应速行密饬停止。并不得稍露形迹。致开夷人疑窦。索拜摺并钞录寄去。所有应行知会之处。并传谕通行知之。此际若得确信。仍著速奏。寻讷亲奏、现经该郡王禀明、毫无实据。其解运军需赴藏之员。蒙经停止。报闻。黄廷桂奏、前密行防范。原无应用军需之处。今事已虚。贸易夷人。不必羁留。即令护送出口。得旨、贸易人已起程否。略为羁留之意。彼知觉否。据实速奏来。

○兵部议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马匹成群贩买。实易藏奸。内地各处。俱应防范。今各省营驿及民间贩有川黔之马。请申明例禁。至骒马一项。律所不禁。但恐漏税私售。应并敕查。从之。

○是日。驻跸梁格庄。翼日如之。

○乙巳。世宗宪皇帝忌辰。上谒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谕、据舒辂奏称上江各属存贮节年未买粮价、及本年平粜银、二十七万余两一时不能采买。而频年存贮州县库中。将来恐不免于侵挪。现在筹酌。如仓额未足、与存价少者。俱令将价先行解贮该管府州之库。俟秋后领银酌量采买。其存价甚多。仓谷未充。一时不能买足者。分别酌留应买之数外。余价俱行提解司库等语。舒辂如此办理。较为妥协。朕前降旨各省仓谷。俱照康熙雍正年间旧额。其余皆停止采买则所存谷价银两。与其存留各州县以启侵挪之弊。不如令解藩库。以备临时动拨可传谕各省督抚将所有未买粮价、及平粜价银、可否照舒辂所奏、提解司库。将来各州县即有应用。再从司库请拨。亦为妥便。如康熙雍正年间旧额之内。应行买补者。其谷价仍存州县。以备酌量买补。若旧额之外。所余粮价银两。有必应需用之处。准其分别酌留。其余悉令解司。该督抚等就各省情形。悉心查办。仍遵前旨。一面将康熙雍正年间额数。及现年实存粜借等项数目。速行具奏。应否拨动之处。听军机大臣等会议。此旨已经逾月。各督抚多未奏到。甚属迟延。著传谕令其速行奏闻。

译○壬寅。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大学士公讷亲复奏征剿金川以及将来办理瞻对事宜的奏摺中说,督臣张广泗已经派游击罗于朝、土目革松结等人,诱使班滚离开他的巢穴,然后设法擒拿等语。朕曾对此批示训诫。但既然已经派该弁员和土目等诱使他离开巢穴,此后如何行动、如何回复,直到现在都没有奏报。可以传谕张广泗,令他详细奏明,等有机会奏事时带去。不久张广泗奏称:班滚一向信任汪结,如今汪结已经病故,罗于朝等人哪里能办理,只是徒然使其受到扰乱迷惑,已经调回。朕知道了。○这一天。驻跸半壁店。○癸卯。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这一天。驻跸秋澜村。○甲辰。谕:安宁原是侍卫,在宫中供职,随侍多年。因为他很能上进,还可以培养造就,所以任用为江苏布政使。上年江苏巡抚出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因此令他署理。谁知他到任以来,器量狭小,稍有成绩便自满,办理各项事务都不妥当,深深辜负了朕提拔任用他的恩德。已经降旨令他来京。他从前既是侍卫,著仍在侍卫任上供职。谕军机大臣等:据索拜奏报,郡王珠尔墨特那木札勒告称,派去察看踪迹的宰桑等人回来报告说,到了硕翁土库尔地方。他们分路搜查,并没有准夷往来,只发现向东北行走的踪迹,或许是截路的唐古忒贼人,也未可知等语。此前索拜曾具奏,朕当即认为此事可疑,责令他们办理得太仓促,令其迅速查清楚。如今果然是虚无之事。索拜办理藏务,凡事都应斟酌情形,详细谨慎而妥善,才能安定地方。如今偶然听到一句话,还没有确切查明,就仓促整顿兵力防备,又命令番子迁到游牧地驻扎,使准夷听到后反而产生疑惑,冒昧张扬到这种地步,实在太过分了。索拜曾经驻藏,是熟悉当地情形的人;准夷赴藏熬茶时,令他前往协同办理,原本是看重他。像这样毫无主见、举措失当,实在出乎朕的意料。著传旨严加申饬。现在藏地既然没有事端,所预备的兵丁应立即撤回;迁驻的番子仍令回到原地,加意抚绥安慰,不得再拘泥于先前的奏报,动摇迷惑众心。并传谕郡王珠尔墨特那木札勒:朕念及你的父亲颇罗鼐勤勉效力,施恩令你承袭爵位办事。想来你属下的人因为你年幼、刚承袭王爵、没有经历过世事,未必能像你父亲在时那样尽心出力。现在正应当用心收服他们,让从前任事的人协同辅助,才对地方有益。即使这件事,也是因为卡上人等冒昧具报,又由于你派去的人员不能详细妥善办理所造成的。今后务必效法你的父亲,约束众人,安定地方,所有事务都要会同驻藏大臣等详细谨慎办理。○又谕:此前据索拜奏报,硕翁土库尔守卡的兵目。看见一千多人行走扬起的尘土,恐怕是准噶尔夷人,现在正秘密防范等语。朕认为夷人还算恭顺,知道他们未必立即制造事端,已经降旨给黄廷桂等,令他们秘密查察实际情形,不要轻举妄动。如今索拜复奏,果然没有这回事,那么他混乱地陈奏,实在太轻率,已经降旨申饬。可以传谕大学士公讷亲和黄廷桂:此前已有旨意,令你们不可轻信,沿边秘密防备,不得张扬。如今索拜这样奏报,那么边地预备军需之处,应迅速秘密下令停止,也不得稍微显露迹象,以免引起夷人的疑惑。索拜的奏摺一并抄录寄去,所有应当通知的地方,也传谕一并知悉。此时如果得到确切消息,仍著迅速奏报。不久讷亲奏称:现已由该郡王禀明,完全没有实据;解运军需赴藏的人员,承蒙已经停止。朕知道了。黄廷桂奏称:此前秘密防范,原本没有动用军需的地方;如今事情既属虚妄,贸易夷人不必扣留,立即令其护送出境。谕旨说:贸易人已经起程了吗?稍微扣留一下的意思,他们知道了吗?据实迅速奏来。○兵部议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成群贩买马匹。确实容易让奸人混入,内地各处都应防范。如今各省营驿以及民间贩卖的川黔马匹,请重申禁例。至于母马一项,法律并不禁止,但恐怕有漏税和私自售卖的问题,应一并敕令查察。依从。○这一天。驻跸梁格庄。第二天也是这样。○乙巳。世宗宪皇帝忌辰。上到泰陵拜谒,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并悲痛哭泣。亲王以下的王公以及文武大臣、官员随同礼拜。○谕:据舒辂奏称,上江各属历年存贮而尚未买粮的粮价,以及本年平粜银,共二十七万余两,一时不能采买。而且多年存放在州县库中,将来恐怕难免被侵吞挪用。现在筹划斟酌,如果仓粮额数不足,或者存价银较少,都令先把粮价银解存到所管府州的库中,等秋后领取银两酌量采买。那些存价银很多、仓谷尚未充足、一时不能买足的,除分别酌留应买的数额外,其余粮价银都提解到司库。舒辂这样办理,比较妥当。朕此前降旨,各省仓谷都按照康熙、雍正年间的旧额办理,其余停止采买。这样看来,与其把所存谷价银留在各州县,以招致侵吞挪用的弊端,不如解送藩库,以备临时调拨。可以传谕各省督抚,将所有未买粮价和�粮价银,能否按照舒辂所奏提解司库,将来各州县有使用需要时,再从司库请拨,这样也较为妥便。康熙、雍正年间旧额以内应当买补的,粮价仍存州县,以备酌量买补。若旧额以外剩余的粮价银确有必须使用的地方,准其分别酌留;其余全部解送司库。各督抚根据本省情形,尽心查办,仍遵照先前旨意,同时将康熙、雍正年间的额数。以及现年实际存有的粜粮、借粮等各项数目,迅速具奏。应否拨动,由军机大臣等会议决定。这道旨意已经超过一个月,各督抚大多还没有奏报,实在太迟延了。著传谕令他们迅速奏明。

○又谕曰、舒辂奏称、安徽历年积欠、至六十余万两。现在清查。原奏自乾隆六年至十年止。嗣经详请督抚。将十一年积欠归并清查。务使民欠役侵。分查确切等语。舒辂办理此事。已有就绪。但纳敏为人、忠厚有余。恐不能独力清理。新授布政使李渭、已经赴任。钱粮乃其专责。可资佽助。著传谕纳敏李渭、令其协同实力清厘。凡官吏侵蚀、及顽户欠项。逐一彻底澄清。速行查办至现年钱粮。尤当设法催徵。使其勿至拖欠。现年既清。则以后不复更有积逋矣。

○丙午。谕、直隶庆云、盐山、二县。地瘠民贫。从前屡遇荒歉。经朕特沛恩膏。叠加赈恤。并减其税粮。凡属穷民。一体给以牛种。使之渐复元气。今届开徵之时。其无地贫户。若令输纳旧欠。情属可悯。所有乾隆九年、两县被灾案内、无地穷民借领未还高梁九千余石。俱著加恩豁免。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纪山奏称、准经略大学士公讷亲照会、以金川粮运。恐冬春雨雪。挽运艰难。须于十月以前。豫备明年四月兵粮等语。运筹军储。虽属有备无患之计。然此乃班第等之事。而经略大臣所重。则不在此。惟当鼓励戎行。指授方略。灭此朝食。使将士用命。军气奋扬。可以立奏肤功。方为胜算。乃于今岁即筹来岁之粮。豫定四月之期。远近传闻。共知今岁无奏凯之意。人心必因此懈怠。是于兴师攻剿之时。即先示以旷日持久之计。何以振作兵气。且贼人屡次抢劫此项兵粮。转运之时。途中保无疎失。屯积之所。又恐启彼觊觎。况今冬若或彻兵。将复运回乎。抑存之以资贼乎。倘被攘窃。更损国威。种种俱未筹及。运粮一事。或出于班第纪山之见。犹曰是其专责。若大学士讷亲、用兵一日。即向伊等责取一日之粮耳。其心惟应以克敌制胜。剪灭朝食为事。如此、则士卒知克期奏功事无稍假。自思奋勇争先。共殄群丑也。从前大学士讷亲、曾经奏称、与张广泗、班第、商办明岁三四月之粮。朕彼时即以为非计。欲降旨训谕。而批示烦冗。以致遗忘。今览纪山之奏。是讷亲已经咨会查办此事。未免用心太过。以致失宜。应令讷亲等另行妥酌具奏。昨朕降旨。如今岁不能成功。欲令讷亲同傅尔丹、张广泗、来京。令其商酌。若伊等覆到。朕准其同来。断无尚令大兵全驻之理。今冬必应彻罢顿无能之卒。惟择精锐或一二万人。著岳钟琪统领。相机防范。随时攻剿。俟朕与伊等筹画已定。再行调集大兵进剿。如此办理。则所省粮饷实多。又不至师老罢乏。何必拥数万之众。坐饱寒冬。无所事事乎。再、朕于军务机要。及贼境情形。每有询问讷亲之处。原欲其速行覆奏。知其要领。以便裁酌机宜。原非谓数千里行军。每事必待命而行。但事之应否可行。亦必奏明朕知。若惟接到一旨。即随意敷陈。或迟久不覆。何以慰朕之悬念。在讷亲或以朕传谕之事过多。伊每件覆奏。恐无暇更办他事。其实伊在军营。亦未见其所办者何事也。若能早奏肤功。则何须用朕许多絮语耶。可即传谕知之。寻奏、卡撒军营兵众。需粮浩繁。经由班拦空卡等处。山径陡险。粮运较难。运到之粮。仅供支给。必须趁十月前加倍趱运。且运粮大路。由明正木坪、瓦寺、沃日、小金川、杂谷等处。俱向化之土司。去贼境尚远。屯粮之卡撒党坝。俱重兵所在。贼不能觊觎。其正地、马奈、甲索等处。亦皆有兵驻劄。不致疏虞。军务岁内难以告竣。即冬间减兵。粮储仍不可缓。恳允办理。报闻。

○又谕、山西蒲州与陕西朝邑人民互争鸡心滩一案。前经巡抚准泰、会同陕抚陈宏谋、清查划界。绘图呈览。此巡抚与道员意见不合。各持一议。而图中所定界址。亦不甚清。准泰所奏、难以即为定论。托庸原议、未见其允协。部议已行令再查。可传谕阿里衮、令其会同陈宏谋将此案前后情节。悉心查勘。不得稍有偏枯。务须秉公办理。俾两省民人。永无争竞。以副朕息事宁人之意。

○是日。驻跸秋澜村。

○丁未。谕曰、班第现署四川巡抚。进剿大金川军营粮运事务紧要。著兆惠即速驰驿前往办理。班第所带钦差大臣关防。著交与兆惠。

○又谕曰、兆惠差往川省。介福著暂兼管户部侍郎事务。观保著署理刑部侍郎。

○又谕、陕省西安、同州、凤翔、乾州、上年秋收歉薄。今岁又复被旱灾。民食维艰。朕甚悯焉。著该抚陈宏谋查明。加恩赈恤。其需用米粮。虽于该省动拨仓储。犹恐不足。豫省与之邻近。泛舟甚便。其令河南巡抚硕色、将就近仓谷碾米五万石。拨运陕省。以备接济。该部遵谕速行。

译○又谕:舒辂奏称,安徽历年积欠达到六十余万两。现在正在清查。原奏说从乾隆六年至十年为止,后来又详细请示督抚,将十一年的积欠合并清查,务必把民欠和官役侵占分别查清等语。舒辂办理这件事已经有了头绪。但纳敏为人忠厚有余,恐怕不能独力清理。新任布政使李渭已经赴任,钱粮是他的专责,可以借助他的力量。著传谕纳敏、李渭,令他们协同努力彻底清理。凡官吏侵蚀以及顽民拖欠的款项,逐一彻底查清,迅速办理。至于本年度的钱粮,更应设法催征,使其不要形成拖欠。本年度清理完毕,以后就不会再有积欠了。○丙午。谕:直隶庆云、盐山两县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从前屡次遭遇荒歉,朕特别施加恩惠,接连赈济抚恤,并减免其税粮。凡属贫困百姓,一律发给耕牛和种子,使他们逐渐恢复元气。如今到了开征的时候,那些没有土地的贫困户,如果令他们缴纳旧欠,实在值得怜悯。乾隆九年两县灾情案件中,无地贫民借领而尚未归还的高粱九千余石,俱著加恩豁免,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纪山奏称,准经略大学士公讷亲照会,认为金川粮运恐怕遇到冬春雨雪,运输艰难,必须在十月以前预备明年四月的兵粮等语。筹划军队储粮,虽是有备无患的办法,但这是班第等人的事务,而经略大臣所应重视的,并不在此,只应当鼓励军队,指示作战方略,想着一鼓作气消灭敌人,使将士听命、军威振奋,从而很快建立显著战功,这才是取胜的办法。如今却在今年筹划明年的粮食,预定四月的期限,远近传闻,都知道今年没有奏报凯旋的意思,人心一定因此懈怠。这是在出兵进剿之时,先向人表示要旷日持久的打算,怎么能够振作军队士气?况且贼人屡次抢劫这批军粮,运输时途中能保证没有疏失吗?屯积粮食的地方,又恐怕引起他们觊觎。何况今年冬天如果撤兵,难道还要把粮食运回来吗?还是存在那里资助贼人?倘若被抢走,更会损害国威。这些情况全都没有筹划到。运粮一事,或许出于班第、纪山的意见,还可以说是他们的专责;但大学士讷亲用兵一天,就应向他们索取一天的粮食。他心中只应以克敌制胜、尽早消灭敌人为要务。这样,士卒知道限定期限建功,必定会奋勇争先,共同消灭群丑。此前大学士讷亲曾经奏称,与张广泗、班第商议办理明年三四月的粮食,朕当时就认为不是好办法,本想降旨训谕,但批示过于繁琐,以致遗忘。如今看到纪山的奏报,讷亲已经通知查办此事,未免用心过度,因而失当。应令讷亲等另行妥善斟酌,具奏说明。昨日朕降旨,如今岁不能成功,想令讷亲同傅尔丹、张广泗来京共同商议。如果他们复奏同意,朕准许他们一同来京,决不会还让大军全部驻留在那里。今年冬天一定要撤掉那些疲弱无能的士卒,只选择精锐一二万人,著岳钟琪统领,相机防范,随时进攻剿灭。等朕与他们筹划确定后,再调集大军进剿。这样办理,节省的粮饷实在很多,又不至于军队疲惫困乏。何必拥聚数万军队,坐在那里耗费粮食熬过寒冬而无所作为呢?另外,朕对于军务机要以及贼境情形,每有询问讷亲的地方,本来是希望他迅速回复奏报,了解要领,以便裁定机宜,并不是说行军数千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每件事都必须等候命令才行动。但事情应不应该做、能不能做,也必须奏明朕知晓。如果只接到一道旨意,就随意铺陈,或者迟迟不回复,怎么能解除朕的牵挂?讷亲或许认为朕传谕的事情太多,他每件都要回复,恐怕没有空闲再办理其他事务。实际上他在军营中,也没有看出他办理了什么事情。如果能够早日建立显著战功,又何必等朕说这么多琐碎的话呢?可以立即传谕让他知道。不久讷亲奏称:卡撒军营兵众需要粮食很多,经过班拦空卡等地,山路陡峭险峻,粮食运输比较困难,运到的粮食仅够支给,必须趁十月以前加倍催运。况且运粮大道经过明正、木坪、瓦寺、沃日、小金川、杂谷等处,都是归化的土司,距离贼境还远。屯粮的卡撒、党坝,都是重兵驻守之处,贼人不能觊觎。正地、马奈、甲索等处也都有军队驻扎,不会发生疏漏。军务年内难以完成,即使冬间减兵,粮食储备仍不可延缓,恳请准许照此办理。朕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万人、千里〕 ○又谕:山西蒲州与陕西朝邑百姓互相争夺鸡心滩一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此前巡抚准泰曾会同陕西巡抚陈宏谋,清查并划定界线,绘图呈览。这次巡抚与道员意见不合,各自坚持一种说法,而图中所定界址也不太清楚。准泰的奏报难以立即作为定论,托庸原来的意见也看不出妥当。部议已经下令重新查办。可以传谕阿里衮,令他会同陈宏谋,把此案前后的情节全部用心勘查,不得稍有偏袒,务必秉公办理,使两省百姓永远不再争夺,以符合朕息事宁人的意旨。○这一天。驻跸秋澜村。○丁未。谕:班第现在署理四川巡抚,进剿大金川军营的粮运事务十分紧要,著兆惠立即驰驿前往办理。班第所带钦差大臣关防,著交给兆惠。○又谕:兆惠被派往四川省。介福著暂时兼管户部侍郎事务,观保著署理刑部侍郎。○又谕:陕西省西安、同州、凤翔、乾州,上年秋收歉薄。今年又遭受旱灾,百姓粮食十分困难,朕很是怜悯。著该抚陈宏谋查明情况,加恩赈济抚恤。所需米粮即使从该省调拨仓储,恐怕仍然不足。河南省与陕西邻近,水运很便利,令河南巡抚硕色将附近仓谷碾成米五万石,拨运陕西省,以备接济。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河南开、归、陈、汝、许五府州所属的通许等二十八州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石〕

○又谕、河南开、归、陈、汝、许、五府州所属之通许等二十八州县。有自乾隆七年以后、至十二年、民欠未完常漕社谷、共二十三万一千余石。例应于本年秋成后。本息并徵。但念此二十八州县。连年被灾民多艰窘。今岁虽幸获有收。而元气尚须培养。若将此项谷石。本息一时并徵。民力未免拮据。著将本谷于秋后按数徵收。其息谷加恩缓至次年带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朕阅部覆纪山自请议处本内。有冒昧陈请进兵等语。殊为失议。夫纪山之革职治罪。原因其浮议运价。回护前非。所委属员。又多贻误军糈。派累侵冒。失于觉察。自应严加处分。非因其首请用兵之故也。我朝自定鼎以来。综理政务。乾纲独揽。从未有用兵大事。臣下得以专主者。即如在昔三藩潜蓄逆谋。其迹已露。举朝皆以为尾大难制。若下诏彻回。必贻后虑。我圣祖仁皇帝不为众论所惑。决于宸断。其后抗拒朝命。遂声罪致讨。剪除三孽。海宇敉宁。咸仰藉庙谟。禀承胜算。诸臣皆不能参与。近金酋煽动。乃边外小丑。不特非在藩大憝可比。并不得与准噶尔相较。但恃险负固。荼毒群番。不可不加惩创。虽缘纪山奏报。而用兵则出之自朕。若谓此举非是。亦朕之过耳。于纪山何与。此等军国重务。断无诿咎臣下之理。且国家安能保永无兵革之事。督抚重臣。封疆之内。凡有关系。正欲其力能肩任。若不知大义。误以纪山因请用兵而获罪。以为车戒。则将畏首畏尾。习为因循了事。贻误不小矣。现在纪山已经革职。此事不过注册。无足重轻。但该部措词非是。不可不明示朕意。俾共知之。

○又谕、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该省常平仓谷。实贮、民借、二项。共谷三百三十万六千余石。以雍正十年定额计算。尚余谷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一百余石。等语。朕思山东积歉之后。仓贮未免缺少。可将直省所余谷石。于直东两省邻近水次州县。拨运协济。或由海运协济之处。著总督那苏图、巡抚准泰、会商妥协办理具奏。

○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川陕总督张广泗奏、调彻甲索兵二千余名。并续调补额川兵二千余名俱已齐集卡撒。于初九日攻克普瞻左膀新碉水卡。双树石卡。及尾碉。杀贼数十。生擒九名。用大炮火球。轰焚单碉。贼弃碉奔窜。其双碉内贼众。及碉下石卡之贼。亦皆潜遁。左梁已经扫清。正拟合围色底。并卡撒双碉。贼已畏惧潜遁。随拨官兵驻守。大获全胜。现在筹攻巴朗寨。又党坝一路。据岳钟琪报、击死贼番。刈获践踏贼地麦豆圆根。得旨、汝等一奋勇而即夺碉。可知坐守一载。不早扫清左右山梁。皆有受其咎者耳。

○又奏覆、逆酋能久抗王师者。实地险异常。寸步皆山。下临深沟。冈阜皆有战碉。四顾瞭望。我兵攀援僻径。数日方到。贼一望而知。裹毡缒险之法。亦无所施。彼寡易守。我众难攻。不特分布需兵。即克一处。必须留兵驻守。非多兵不能有济。然进攻不可暂辍者。缘大金川侵虐邻封。窥犯炉地。诸土司皆讐恨逆酋。大兵声讨。皆恭顺效命。若一彻则复从迫胁结好。各土司见天朝力不能制。群起相附。诸番地尽险隘。势益滋蔓。且瓦寺、杂谷、明正司等处。皆近内地。窃恐不待数年。番民狡焉启衅。边患愈无已时。且何以震慑远塞。此大金川必不可不灭。而兵实不可不添也。拟于冬底。请加调精兵三万。于明岁四五月间到齐。山雪全消。分道并进。凡遇坚碉。力能克则取之。不能即围之。而前进直抵贼巢。不过三五月。必可成功。此臣等确有所见必不可已之举。所有贼巢粮食不继之处。缘屡据逃出并弋获番民所供。然实未确悉。至逆酋佯请投诚。经臣等晓谕并来归番民。赏赉安插。亦祗可藉离党羽。未能遽令溃散。得旨、另有旨谕。

译自乾隆七年至十二年,百姓拖欠未完的常漕、社谷,共二十三万一千余石,按例应在本年秋收后连本带息征收。但想到这二十八州县连年遭灾,百姓大多困窘,今年虽然幸而有收成,但元气还需要培养。如果把这批谷物的本金和利息一次并征,民力难免困顿。著将本金在秋后按数征收,利息谷加恩缓至次年带征,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旨办理。○又谕:朕阅看部覆纪山自请议处的奏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十二年〕 又下谕旨:朕看了部议覆奏纪山自请议处的奏本。督抚这样的重臣,在所辖疆域内凡有相关事务,正是希望他们有能力承担责任。如果不懂得大义,错误地认为纪山因为请求用兵而获罪,把这当作前车之鉴,那么以后就会畏首畏尾,习惯于因循敷衍了事,造成的贻误不会小。现在纪山已经革职,这件事不过登记在案,无关紧要。但该部措辞不对,不能不明白表示朕的意思,使大家都知道。○又谕: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该省常平仓谷。实存和借给百姓两项,共有谷三百三十万六千余石。按雍正十年确定的额数计算,还多出谷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一百余石等语。朕想到山东连年歉收以后,仓储难免不足,可以把直隶省多余的谷石,在直隶、山东两省邻近水运的州县之间拨运协济,或者从海运协济的地方办理。著总督那苏图、巡抚准泰会商妥善办理,具奏说明。○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从甲索调撤兵二千余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年〕 又续调补足额数的川兵二千余名,都已经聚集在卡撒。初九日攻克普瞻左膀新碉、水卡、双树石卡以及尾碉,杀死贼人几十名,生擒九名。使用大炮和火球轰击焚烧单碉,贼人弃碉逃窜。双碉中的贼众以及碉堡下面石卡的贼人,也都暗中逃走。左梁已经扫清,正准备合围色底和卡撒双碉时,贼人已经畏惧而暗中逃走,于是拨派官兵驻守,大获全胜。现在筹划进攻巴朗寨。党坝一路,又据岳钟琪报告,击死贼番,割取、收获并践踏贼地的麦、豆、圆根。得到谕旨:你们一鼓作气就攻下碉堡,可见过去坐守一年,不能及早扫清左右山梁,都是有人应当承担罪责的。○又奏复:逆酋能久能够抵抗王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实在是因为地势险要异常,到处都是山,下面紧临深沟,各个山冈土丘都有作战碉堡,可以四面瞭望。我军攀援偏僻小路,几天才能到达,贼人一望便知;裹毡缒下险地的办法也无法施用。他们人少容易防守,我军人多难以进攻。不仅分布各处需要兵力,即使攻克一处,也必须留兵驻守,不多派兵就不能奏效。然而进攻不能暂时停止,是因为大金川侵扰邻近疆界,窥伺侵犯炉地,各土司都仇恨逆酋;大军声讨时,他们都恭顺效命。如果一撤军,他们就会再次受其逼迫胁迫而与之交好。各土司见天朝力量不能制服贼人,便会群起相互依附。各番地都处于险要之地,势力会更加蔓延。而且瓦寺、杂谷、明正司等处都靠近内地,臣等私下担心,不用等到几年,番民就会狡猾地挑起事端,边患更加没有停止的时候。又凭什么震慑远方边塞?所以大金川必不可不灭,兵力也确实不可不增加。拟在冬末请求增调精兵三万,于明年四五月间到齐,等山雪全部消融后分路并进。凡遇坚固碉堡,力量能够攻克就夺取,不能攻克就包围,然后继续前进直抵贼巢,不过三五个月一定可以成功。这是臣等确实认为不可停止的行动。贼巢粮食接济不上的情况,是根据多次逃出以及捕获的番民供述得知的,但实际上还没有确切查明。至于逆酋假意请求投诚,经臣等晓谕以及对来归番民赏赐安置,也只能借此使其脱离党羽,还不能立即使其溃散。谕旨说:另有旨意。○讷亲又奏复:金酋原本并不是一定不能剿灭。

○讷亲又奏覆、金酋原非必不可剿灭。而不敢谓即能奏功。总缘兵分力单。怯懦顿阻。今令臣还京。得将军情贼势详陈。少赎臣愆。至署理经略岳钟琪。颇有布置。能明纪律。但督提不睦。难以署理。张广泗现为统帅。名位尚称不若令傅尔丹署理。可以匡其不逮。臣恩隆任重。较傅尔丹呼应为灵。且于贼番及我兵情形。亦经稔悉。恳于命臣进京之旨内。将来岁仍令臣经略之处。一并颁发。至傅尔丹在营。凡一切防范。及派遣攻取。意见所及。必与臣及督臣详酌。岳钟琪惟以添兵为请。别无筹策。班第先经督兵攻击石城。后有攻扑木卡五座。现亦屡请增兵。乌尔登前在马奈夺贼四卡。调赴卡撒右梁。连克水碉、三层碉、双碉等处。萨音图前在甲索未久。调至卡撒。攻击双碉二座山梁。亦与乌尔登同办。以上腊岭卡撒所得碉卡。若非班第、乌尔登等筹画调度。则绿旗将弁。必不能如此措置。若非侍卫拜唐阿等临阵督战。退缩者击以刃背。败回者持械拦阻。则兵丁亦不能如此用力进攻。得旨、览。

○谕军机大臣等、朕览此次大学士公讷亲所奏、近日军情虽小有取胜。未足以言大捷。看来讷亲办理经略事务。其初至之时。根源即已错误。大抵先存意见。是以处置每有未当陈奏多未允协。即如朕前以侍卫等在军前未见出力。而岳钟琪。傅尔丹、班第等不发一谋。不建一策。降旨询问。傅尔丹等皆系大臣。岂不可自行覆奏。而必待讷亲代为陈词批阅之下。不知其为讷亲之说乎。抑傅尔丹等之言乎。朕明知所由大抵从前西北两路用兵。大臣等习气。惟争进摺奏。彼此倾轧。转置军务为缓图。其时讷亲已办理军机。亲见其事。以此为戒。故今不欲众人纷纷陈说。此亦不无所见。但不欲众人之争是非、是也。而不使之出力以集思广益、则不可也。又如伊前奏满兵不可任用。而此番临阵督战。使绿旗不敢退缩者。满兵也。尚欲用虚糜粮饷柔懦无能之绿旗。此又何说。朕前降旨令讷亲、凡有进止。当因时度势郑重筹办。又念伊气体素弱。令随时调卫。此欲其加意谨慎耳。伊未会朕意。遂坐守数月竟不知前进。迄无成功虽各兵懦怯成习。若讷亲于甫莅军营之际。申明军纪。使之壁垒一新。时则将士方惮其声威新调之兵。气方果锐乘此驱率雄师。直捣巢穴。或可早奏肤功。顾惟事稽迟。终无良策。但诿之以师徒怯弱。山谷岩峻。不则以兵少力单为词。不知坐筹愈久。兵气愈加柔靡。古名将不择兵而用。顾方略何如耳。即如此次攻克左梁。犹是颓惰之兵。一经讷亲亲临督师。何以较前独加奋勇。盖缘奉朕严旨后。统兵大臣。始加淬厉振作遂已小著功绩。若早知如此。何患大功不成乎。现在诸将未能努力功克。而争以添兵为请。讷亲亦共持此议。据云夺取战碉。即应分兵踞守。其数日减。夫夺无用之碉。而分有用之卒。甚属无谓。既得碉楼。自应亟毁。一以开通路径。一以永断贼窟。一以减省守兵。何计不出此。而得一碉。守一碉。据奏碉如林立。则千万之兵。亦不足守碉。既退复为贼有。是为贼守碉也。现今兵已四万。又请于来岁添兵三万。或意在彻其罢弱。易以精锐犹可。若顿欲添兵三万。岂有么么小丑。逞其螳臂。而用兵至六七万人之理。即云其地甚险。隘口甚多。攻剿之处不一。从前用十路进兵。今止三四路矣。如锐意攻取。即一路直前。已抵贼窟。逆酋授首。则群丑丧胆逃窜。即讷亲奏称、既克一碉。而其他守碉之贼。即弃碉潜逃。则知贼众亦甚怯懦。非实在凶悍可知。由此观之。即归并一路。亦无不可。如谓贼一夫守险。千夫莫当。则即添至数万。而统帅不能指示方略。以鼓励戎行。虽多何益。今据讷亲等奏报左膀山梁。已全行攻克。则进剿渐有制胜之机。若乘此穷幽凿险。所向克捷。正可望其一举成功。朕前欲于九月内降旨。令讷亲等还朝。面议进止。但目前大势如可速胜。而令伊等来京。恐止留岳钟琪一人控制。断不能慑服军情。且机势在呼吸之间。倘功欲垂成。一时中止。又非胜算。若冬月势必不能克捷。自应令讷亲、偕傅尔丹、张广泗、一同来京。彻罢软之兵卒。择精锐一二万人。暂令岳钟琪管领。俟明岁调集大兵。再为必克之举。著讷亲度于九月二十五前后、摺奏至京为约。将此次摺奏之后。攻取战碉若干。或仍照旧。其势今冬万不能成功之处。逐一据实陈明速奏。候朕再降谕旨。令伊等来京。至朕屡次传谕讷亲之处。覆奏未免拮据。今伊又称、接到上谕、令看塞楞额、盛安、治罪之旨。缘贼番碉卡正在克获。乘时前进。容续摺奏等语。观讷亲此奏。盖以朕询问之事过多。逐一登答。恐于办理军情有误耳。但伊初到军营。几及两月。朕原无一旨下问。后因功迟不成。一无措置。且伊所办之事。多未妥协。始降旨询问。若果能即时奏捷。又何俟朕之絮语也。可传谕讷亲、令其勿存意见。从长商榷。务使军势大振。得制胜之良策。以慰朕西顾之忧。再军前汉土官兵。已四万有余。而每处争战。不过数千。其余皆用之何处。而惟知仍请添兵。著将现在实数。因何不足之处。详悉查明具奏。

译但也不敢说立即就能奏功。总的原因是兵力分散而单薄,怯懦畏缩,行动受到阻滞。如今让臣回京,可以把军情和贼势详细陈述,稍微赎补臣的罪过。至于署理经略岳钟琪,颇有布置,能够严明纪律,但他与督臣不和,难以署理。张广泗现在是统帅,名分和地位还算相称。不如令傅尔丹署理,可以弥补他的不足。臣受恩深厚、责任重大,比傅尔丹传达呼应更为灵便,而且对贼番和我军的情形也已经熟悉。恳请在命臣进京的旨意中,一并颁发明年仍令臣担任经略的旨意。傅尔丹在军营中,凡一切防范以及派遣攻取之事,按他的意见所及,必定同臣和督臣详细商议。岳钟琪只请求增加兵力,没有其他谋略。班第先前曾督兵攻打石城,后来又进攻木卡五座,现在也屡次请求增兵。乌尔登先前在马奈夺取贼人四座卡,调到卡撒右梁,连续攻克水碉、三层碉、双碉等处。萨音图先前在甲索任职不久,调到卡撒,进攻两座双碉所在的山梁,也同乌尔登一同办理。以上腊岭、卡撒所攻得的碉卡,如果不是班第、乌尔登等人筹划调度。那么绿旗将领和弁员一定不能这样安排。如果不是侍卫拜唐阿等人在阵前督战,退缩者用刀背击打,败退回来的人拿武器拦阻,那么兵丁也不能这样奋力进攻。谕旨说:看到了。○谕军机大臣等:朕看了这次大学士公讷亲的奏报,近日军情虽然稍有取胜。但还不足以称为大捷。看来讷亲办理经略事务,从刚到军营时起,根本方向就已经错了。大概他先存有成见,因此处置常有不当,陈奏也多不妥协。比如朕以前认为侍卫等人在军前没有出力,而岳钟琪、傅尔丹、班第等人不提出一个谋划、不建立一条策略,降旨询问。傅尔丹等都是大臣,难道不能自行复奏,为什么一定要等讷亲代为陈述?在批阅之下,朕不知道那些话是讷亲的意见,还是傅尔丹等人的话。朕明知其中缘由,大概是从前西北两路用兵时,大臣们形成了只争着递奏摺、彼此倾轧的习气,反而把军务放在缓办的位置。那时讷亲已经办理军机,亲眼见过这种事情,所以引以为戒。如今他不愿众人纷纷陈说,这也不是没有见识;不希望众人争论是非,是对的,但不让他们出力、集思广益,却是不可以的。又如他以前奏称满兵不能任用,而这次在阵前督战、使绿旗兵不敢退缩的,正是满兵。既然如此,还想使用白白耗费粮饷、柔弱无能的绿旗兵,这又怎么说?朕以前降旨令讷亲,凡是进军或停止。都应当根据时机、估量形势,郑重筹划办理。又想到他的体质一向虚弱,令他随时调养护卫,是希望他更加谨慎小心罢了。他没有领会朕的意思,于是坐守数月,竟然不知道前进,直到现在也没有成功。虽然各营兵丁已经习惯于怯懦,但如果讷亲刚到军营时就申明军纪,使军营面貌焕然一新,当时将士正畏惧他的威势,新调来的兵又正精壮勇锐,乘此机会率领强军直捣贼巢,也许可以早日建立显著战功。只是事情一再拖延,始终没有良策,反而把责任推给军队怯弱、山谷险峻,不然就以兵少力单为借口。他不知道筹划拖得越久,军队士气就越加柔弱萎靡。古代名将并不挑剔兵员,关键只在于方略如何。就像这次攻克左梁,仍是那些颓惰的兵丁,只因讷亲亲自到前线督师,为什么就比以前格外奋勇?大概是奉到朕的严旨以后,统兵大臣才开始磨炼振作,所以稍稍建立了功绩。如果早知道如此,何必担心大功不能完成?如今各将还不能努力建功,却争相请求增兵,讷亲也共同坚持这个意见。据说攻下作战碉堡,就应当分兵占守,其兵力因此一天天减少。夺取无用的碉堡,却分散有用的士卒,实在毫无意义。既然攻下了碉楼,就应立即毁掉:一是为了打通道路,二是为了永远截断贼人的巢穴,三是为了减少守兵。为什么想不出这样的办法,却攻下一座碉堡就守一座?据奏报,碉堡多得像树林一样,那么即使有千万士兵也不够守这些碉堡;退兵后碉堡又被贼人占有,这就成了替贼人守碉堡。如今兵力已经四万,又请求明年增加三万。若是想撤换疲弱兵力、改用精锐,尚且说得过去;如果一下子想增加三万兵,哪有因为几个小丑逞螳臂之力,就动用六七万大军的道理?即使说当地十分险要、隘口很多、进攻剿灭的地方不止一处,从前曾分十路进兵,如今只剩三四路。如果专心进攻,即使一路直进,已经抵达贼巢、逆酋被杀,那么群丑就会丧胆逃窜。讷亲奏称攻克一座碉堡后,其他守碉的贼人就弃碉暗中逃走,由此可知贼众也十分怯懦,显然并不是真正凶悍。由此看来,即使合并为一路进攻,也没有不可行的道理。如果说一个贼兵凭险据守,千人也不能抵挡,那么即使增兵到数万人,而统帅不能指示方略、鼓励军队,兵多又有什么益处?如今据讷亲等奏报左膀山梁。已经全部攻克,那么进剿逐渐有了制胜的机会。如果趁此机会深入幽僻险地、凿通险阻,所向之处都能取胜,正可以希望一举成功。朕以前想在九月内降旨,令讷亲等回朝,当面商议进退。但目前大势如果可以迅速取胜,而令他们来京,恐怕只留下岳钟琪一人控制全局,绝不能震慑军心;而且战机形势只在一呼一吸之间,倘若功业将成而一时中止,也不是取胜的办法。如果到了冬月势必不能取胜,就应令讷亲同傅尔丹、张广泗一同来京,撤掉疲弱的士卒,选择精锐一二万人,暂时令岳钟琪统领,等明年调集大军,再进行必胜的进攻。著讷亲以九月二十五日前后为期限,将奏摺奏到京城,说明此次奏报之后又攻取了多少战碉,或者仍旧如此,以及如今冬天万不能成功的地方,逐一据实陈明,迅速奏报,等候朕再降谕旨,令他们来京。至于朕多次传谕讷亲的地方,他回复奏报难免感到为难。如今他又说,接到上谕,得知要将塞楞额、盛安治罪的旨意,因为贼番的碉卡正在攻克,正要乘势前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七万人〕 容许以后再另摺奏报等语。看讷亲这份奏报,大概是因为朕询问的事情太多,他逐一登答,恐怕会妨碍办理军情。但他刚到军营将近两个月时,朕原本没有一道旨意下去询问;后来因为战功迟迟不能建立,他毫无处置,而且他所办理的事情多不妥当,朕才开始降旨询问。如果果真能立即奏捷,又何必等朕说这些琐碎话?可以传谕讷亲,令他不要存有成见,从长计议,务必使军势大振,取得制胜的良策,以安慰朕西顾的忧虑。再者,军前汉、土官兵已经四万多人,而每处交战不过几千人,其余兵力都用在什么地方?却只知道继续请求增兵。著将现在的实际兵数以及为何不足之处,详细查明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一人、一二万人〕 ○又谕:彭树葵顺从总督塞楞额,在国制规定的百日之内剃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又谕曰、彭树葵顺从总督塞楞额、于国制百日内剃头。朕特加恩宽免。前已有旨。将塞楞额拏解来京。并差侍卫鄂实等前赴湖广。拏治塞楞额之罪。今据彭树葵具摺奏谢。止知一已之幸邀宽免。为格外之恩施。而于塞楞额始终作何情状。现在侍卫等到楚。曾否将塞楞额拏解。及总督印务、伊已护理之处。竟未奏及。地方大吏。于此等事件。本当亟行陈奏。况彭树葵又此一案之人。何以漠不关心。罔知轻重。则所言痛自愧励者何在。著传谕申饬之。

○又谕、据那苏图奏、直隶各属常平仓谷。实贮三百三十余万石。若以雍正十年定额再加新设、新隶、各仓计算。尚余谷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余石等语。东省被灾之后。仓贮应须足额。前据唐绥祖奏明、东省现存常平仓八十九万余石。又截漕拨协米四十二万余石。共一百余万石。其余虽暂停采办。若旧额已定。则固无庸筹补。若旧额不足。则将来尚须买补足额。直隶今岁丰收。在本省无需采买。若于邻近东省州县酌买运往。则以此之有余。补彼之不足。似属两便。但恐由直运东。脚价未免太费。然东省当积歉之后。急须筹贮。就令运费稍重。不出东省采买价值之内。尚可办理。若于就近水次之州县设法运往。更属妥协。朕已谕令那苏图会商酌办矣。可传谕准泰、唐绥祖、令其会筹妥酌具摺奏闻。

○又谕、高斌奏请于霜降后来京。朕已允准。其总河印务。据奏交与淮扬道王连璧护理。以道员而办总河之事。未免非体朕已著张师载赴河南、随高斌学习河务。即令起程。可传谕高斌、俟张师载到淮时。将总河印务交与张师载署理。高斌再行来京。

○是日、驻跸半壁店。

○戊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仓场衙门。无甚繁务。有满侍郎一人。可以兼办。张师载著前往江南。随大学士高斌学习河务。

○谕军机大臣等、据大学士高斌奏称、八月初六日、豫省永城县地方。晚禾间有被淹之处。昨硕色又奏称、闰七月二十六日起。至八月初二日止。水长五六尺。堤工平稳。惟临河滩地。间被淹浸等语。所奏微有不同。可传谕大学士高斌、令其将奏报不同之处。查明覆奏。再豫省被淹处所。是否于河工有碍。时已深秋。何以尚有汛水长发。一并查明具奏寻奏、八月初六日。黄河秋汛。徐州城外水志。长至九尺二寸。毛城铺过水。减入洪沟河。其西岸子堰。漫水入三汊河以下。系豫省永城地方。晚豆荞麦。间被淹浸。至硕色所奏临河滩地。例不报灾。今已消退。又查闰七月以前。汛水未发。八月初旬时届秋分。偶然水长。均于河工无碍。得旨、览奏俱悉。

○以故广西太平府全茗土知州许述章子永莅袭职。

○是日、驻跸黄新庄。

○己酉。上奉皇太后还宫。

○诣寿皇殿行礼。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谕曰、侍郎梅珏成、巡抚方观承、具奏、山东学政陈其凝、于生员樊显自刎一案。暧昧不明。非令该员到案。难成信谳等语。陈其凝著解任。该抚准泰、差员作速押赴浙江。质审明确。定拟具奏。

○庚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停大臣自陈例。谕、朕令大臣自陈者。举可以自代之人。凡以拔茅茹显俊乂之意也。今吴同仁之嘱周学健。乃许以两干之数。朕不解焉。问之钱陈群。始知为两千之赇。夫考绩黜陟。岂可为苞苴之门。岂朕若渴之诚。尚未喻于二三大臣耶。朕甚恧焉。其罢之。

○谕曰、原任总兵任举、奋勇捐躯。死于王事。朕已加恩优恤。赠衔祠祀。荫袭其子。今闻其弟任凤、现任广东督标守备。著该部行文调取来京。带领引见。

译朕特加恩宽免,先前已经有旨,将塞楞额押解来京,并派侍卫鄂实等前往湖广,逮捕治办塞楞额的罪行。如今据彭树葵具摺奏谢,他只知道自己幸运地获得宽免,受到格外的恩典,却没有奏报塞楞额始终的情状、现在侍卫等到了楚地没有、是否已经将塞楞额押解,以及总督印务由他护理的情况,竟然一概没有提及。地方大臣对于这类事件,本应立即陈奏,何况彭树葵又是这起案件中的人,为什么漠不关心、完全不知道轻重?那么他所说的痛切惭愧、自我激励又在哪里?著传谕申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日〕 ○又谕:据那苏图奏报,直隶各属常平仓谷。实存三百三十余万石。如果按照雍正十年定额,再加上新设、新隶各仓计算,还多出谷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余石等语。山东遭灾以后,仓储应当足额。此前据唐绥祖奏明,山东现存常平仓谷八十九万余石,又截留漕粮拨运协济米四十二万余石,共有一百余万石。其余虽然暂时停止采办,但如果旧额已经确定,固然不必筹划补足;如果旧额不足,将来还必须买补到足额。直隶今年丰收,本省不需要采买。如果在邻近山东的州县酌量买粮运去,就能以此处的有余补彼处的不足,似乎对两方都有利。但恐怕从直隶运到山东,脚价未免太费。然而山东经历连年歉收之后,急需筹备仓储,即使运费稍重,只要不超出在山东采买的价格范围,仍然可以办理。如果设法从邻近水运的州县运去,就更加妥当。朕已经谕令那苏图会商酌办。可以传谕准泰、唐绥祖,令他们共同筹划妥善办法,具摺奏闻。○又谕:高斌奏请霜降后来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石、正十年〕 朕已经准许。关于总河印务,据奏将交给淮扬道王连璧护理,由道员办理总河事务,未免不合体制。朕已经命张师载前往河南,跟随高斌学习河务,立即令他起程。可以传谕高斌,等张师载到淮地时,将总河印务交给张师载署理,高斌再来京。○这一天,驻跸半壁店。○戊申。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谕:仓场衙门。没有多少繁重事务,有一名满侍郎就可以兼办。张师载著前往江南,跟随大学士高斌学习河务。○谕军机大臣等:据大学士高斌奏称,八月初六日,河南省永城县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晚稻间有被水淹没的地方。昨天硕色又奏称,从闰七月二十六日起到八月初二日止,水位上涨五六尺,堤工平稳,只有临河滩地间或被水淹浸等语。两人的奏报略有不同。可以传谕大学士高斌,令他把奏报不同之处查明后复奏。再者,河南省被淹的地方是否妨碍河工,当时已经深秋,为什么还会有汛水上涨,也一并查明具奏。不久高斌奏称:八月初六日黄河秋汛,徐州城外水位涨到九尺二寸;毛城铺过水,减入洪沟河。其西岸子堰漫水流入三汊河以下,属于河南省永城地方,晚豆、荞麦间有被淹浸的情况。至于硕色所奏临河滩地,按例不报灾,如今水已经退去。又查明闰七月以前汛水没有上涨,八月初旬时正值秋分,偶然水位上涨,都没有妨碍河工。谕旨说:看到了,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因已故广西太平府全茗土知州许述章之子永莅承袭职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二十六日、八月、二日、六日、九尺、二寸〕 ○这一天,驻跸黄新庄。○己酉。上奉皇太后回宫。○到寿皇殿行礼。○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上回宫。○谕:侍郎梅珏成、巡抚方观承会同奏报,山东学政陈其凝与生员樊显自刎一案。案情暧昧不明,如果不令该员到案,难以形成可信的定案。陈其凝著解任。该抚准泰派员迅速押赴浙江,进行质审查明,定拟罪名具奏。○庚戌。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停止实行大臣自陈的条例。停止大臣自陈的成例。谕令:朕命大臣自陈时,举荐可以代替自己的人,原本是取拔茅连茹、显用贤俊之意。如今吴同仁嘱托周学健,竟许诺送给“两干”之数,朕实在不明白。问了钱陈群,才知道是两千两的贿赂。考核官员政绩、决定黜免升降,岂能成为行贿送礼的门径?难道朕如饥似渴求贤的诚意,尚且没有使这两三个大臣明白吗?朕对此深感惭愧。此事应予罢止。谕令:原任总兵任举奋勇捐躯。他死于王事,朕已经加恩优厚抚恤,赠给官衔,建祠祭祀,并让他的儿子承袭荫职。如今听说他的弟弟任凤,现任广东督标守备,著令该部发文调他来京,带领他进见。

○谕军机大臣等、据护理山西巡抚布政使李敏第奏报、晋省各属秋成情形。内称蒲州府属之永济、临晋、虞乡、猗氏、四县。及解州。均于闰七月内。得有大雨。田禾耔粒充实。惟永济一邑。沿河滩地被淹。秋禾有伤。大同、怀仁、应州、崞县、雨中带雹。伤损秋禾。轻重不等。又一摺内称、太原、阳曲、凤台、五寨、马邑、阳高、被有水旱。灾地无多。解州被旱稍轻。永、临、虞、猗、四县。上年秋禾、与今夏麦秋、俱属歉薄。现今秋禾。又复被旱等语。合观两摺所奏。既称永、临、虞、猗、四邑。得雨之后。田禾耔粒充实。又称现今秋禾被旱。其余各属水旱。暨筹办之处。类皆参差。总未明晰。可传谕阿里衮、将晋省今岁被有水旱。实系几处。是否成灾。有无尚须赈恤。秋收分数。通省合计实有几分。查明分晰。具摺奏闻至李敏第又称、阳高县于七月间少缺雨泽。即有刁民张选、擅写传帖纠众赴县具呈告灾。经该县拏获讯究等语。此案情节虽轻。若不认真办理。渐至相习成风。必有仍如万泉安邑之事者。从前阿里衮奏称、晋省民风。尚属淳朴。伊于前任内。曾有奸民逞刁数事。皆从宽完结。是以当时无所顾忌。而至今刚悍滋事之习。究未尽除。地方官于此等案件发觉之时即应速为查办。固不可株连扰累。亦不可稍存姑息。以致酿成大案。此防微杜渐之道。不可不豫为加意者。张选一案。应行严究定拟。以遏刁风。毋得稍为宽纵。寻奏、本年六七闰七等月。晋省各属被雹者。有榆次、乐平、浮山、潞城、凤台、阳城、高平、五寨、马邑、大同、怀仁、应州、崞县、被水者。有太原、岳阳、万泉、五台、被旱者。有临晋、虞乡、猗氏、阳高、解州、其被水兼被雹。则有阳曲。被旱兼被水被雹。则有永济。内除被雹之榆次、乐平、浮山、潞城、阳城、高平、岳阳、五台、万泉、并阳曲、永济、被雹处所、勘不成灾外。其马邑、大同、怀仁、应州、崞县、亦被伤甚轻。毋庸赈恤。应将本年额徵暂缓。并来春酌借耔种口粮。至凤台、五寨、阳曲、太原、永济、临晋、虞乡、猗氏、阳高、解州等十州县被灾。俟勘明分别赈恤。再永、临、虞、猗、四邑先皆被旱。嗣于闰七月得有大雨。在得雨偏多及原有井水浇灌之地。尚有收获。其余被旱甚者。均属成灾。统计被灾各属。凤台、五寨、阳曲、太原、永济、被雹被水之处均系一隅。惟永济被旱处所。及临晋、虞乡、猗氏、阳高、解州、被旱地亩较广。内以临晋为最重。猗氏次之。永济、虞乡、解州、又次之。阳高为轻。至通省秋禾收成。除灾地外。潞安、朔平、泽州、三府。沁、忻、二州。约计八分以上。太原、汾州、二府。辽、平、代、保、隰、五州。并蒲州府属未被旱之万泉、荣河、二县约计七分以上。大同一府。绛、吉、二州。并解州所属。约计六七分以上。其平阳、宁武、二府。尚未报齐。就报到属邑而计。亦约有七分以上。得旨、如此。则通省情形。究属如何。李敏第固未分晰。此奏亦欠明通。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护理山西巡抚、布政使李敏第奏报,山西各属秋收的情况。奏报中说,蒲州府所属永济、临晋、虞乡、猗氏四县以及解州,都在闰七月内得到大雨,田禾耔粒充实。只有永济一县,沿河滩地被水淹没,秋禾受到损伤。大同、怀仁、应州、崞县在下雨时夹有冰雹,秋禾受损,轻重不等。另一份奏折又说,太原、阳曲、凤台、五寨、马邑、阳高遭受水灾或旱灾,受灾土地不多;解州受旱稍轻;永济、临晋、虞乡、猗氏四县,上年秋禾和今夏麦收、秋收都歉薄;如今秋禾又遭旱灾等语。综合两份奏折来看,既说永济、临晋、虞乡、猗氏四地得雨后田禾耔粒充实,又说如今秋禾遭旱;其余各属遭受水旱灾害以及筹办救济等处,叙述都很参差,始终不够清楚。可以传谕阿里衮:查明山西今年究竟有几处遭受水旱灾害,是否构成灾情,是否还需要赈济,秋收成数全省合计实有几成,查清后分明具折奏闻。至于李敏第又说,阳高县七月间缺少雨水,竟有刁民张选擅自书写传帖,纠集众人到县里呈告灾情。后来被该县捕获审讯等语。此案情节虽然较轻,但若不认真办理,逐渐形成相互仿效的风气,必然会再出现像万泉、安邑那样的事情。从前阿里衮奏称,山西民风还算淳朴;他在前任任内,曾有几件奸民逞刁滋事的案件,都从宽结案,所以当时无人顾忌,而直到现在,刚强凶悍、滋事闹事的习气仍未完全革除。地方官在发现这类案件时,就应立即迅速查办;既不可株连扰累无辜,也不可稍有姑息,以免酿成大案。这是防微杜渐的办法,不可不预先加以重视。张选一案,应当严加追究,定拟罪名,以遏制刁悍风气,不得稍有宽纵。不久奏报:本年六月、七月、闰七月等月,山西各属遭受冰雹的有榆次、乐平、浮山、潞城、凤台、阳城、高平、五寨、马邑、大同、怀仁、应州、崞县;遭受水灾的有太原、岳阳、万泉、五台;遭受旱灾的有临晋、虞乡、猗氏、阳高、解州;遭受水灾兼冰雹的有阳曲;遭受旱灾兼水灾、冰雹的有永济。其中,除遭受冰雹的榆次、乐平、浮山、潞城、阳城、高平、岳阳、五台、万泉,以及阳曲、永济的受雹地区,勘查后不构成灾情外,马邑、大同、怀仁、应州、崞县受灾也很轻,不必赈济。应将本年应征的定额赋税暂缓征收,并在明年春天酌情借给耔种和口粮。至于凤台、五寨、阳曲、太原、永济、临晋、虞乡、猗氏、阳高、解州等十州县受灾地区,等勘查清楚后分别赈济。又,永济、临晋、虞乡、猗氏四地先前都遭旱灾,后来在闰七月得到大雨;在降雨较多以及原有井水可以灌溉的地方,还有收成,其余旱灾严重的地方,都构成灾情。统计各受灾属地,凤台、五寨、阳曲、太原、永济遭受冰雹、水灾的地方都只是一隅;只有永济遭旱的地方,以及临晋、虞乡、猗氏、阳高、解州,受旱田地较为广泛,其中临晋最重,猗氏次之,永济、虞乡、解州又次之,阳高最轻。至于全省秋禾收成,除灾区外,潞安、朔平、泽州三府,沁、忻二州,约有八成以上;太原、汾州二府,辽、平、代、保、隰五州,以及蒲州府所属未受旱的万泉、荣河二县,约有七成以上。大同一府,绛、吉二州以及解州所属地区,约有六七成以上。平阳、宁武二府还没有全部报齐;按已经报到的属邑计算,也约有七成以上。奉旨:既然如此,全省的实际情形究竟怎样?李敏第固然没有分辨清楚,这份奏报也欠缺明确通达。

○辛亥。谕曰、江西巡抚开泰、于周学健原籍、查出伊弟周学伋书札内。有请托自陈荐举、许谢两千之札。朕命大臣唤问周学健。乃供有属员馈送之事。及将原札令其细阅。始供系丁忧兖沂曹道吴同仁所致。周学伋亦供认确凿。周学健如果洁清自好。人何敢以私相干。又何敢直以贿赂相许。观此则伊平日操守不可复问。并不止吴同仁一案矣。向谓周学健为人。其病在性情卞急。刚愎自用。实不料其不励名检。竟至于簠簋不饬。盖夤缘请托之事。世俗容所不免。然至明目张胆。纳以苞苴。许以成数。则犯法干纪。国宪之所不宥。大臣中岂宜有此。由周学健而推之。朕固不忍逆料朝列人人皆然。亦安能竟保其人人必无是事耶。朕临御以来。事事推心置腹。以至诚接待臣工。而尚有不能感动如周学健其人者。则十余年来为人所欺。当不知凡几。然行险侥幸之徒。究必自行败露。又焉能逃朕洞鉴耶。即如吴同仁前因母病。不候代而归。为抚臣所劾。朕以其至情迫切。宽免处分。在当时沽取孝名。似为得计。而今乃由干请败露。其札内有与完颜伟不合之语。则是彼之速去。乃欲避完颜伟耳。若令完颜伟待之稍优。伊必又钻营在任守制矣。昔人谓临下戒于过察。又谓宁受百人欺。不可使好贤之心稍替。夫子又曰。不逆诈。不亿不信。抑亦先觉。夫万几待理。而甘受人欺。弊将百出。是何可尝试者。况乾纲独断。乃本朝家法。自皇祖皇考以来。一切用人听言。大权从无旁假。即左右亲信大臣。亦未有能荣辱人。能生死人者。盖与其权移于下。而作福作威。肆行无忌。何若操之自上。而当宽而宽当严而严。此朕所恪守前规。不敢稍懈者。即如安宁之署苏抚。朕心烛其办事未妥。特旨罢斥。并非人言所致。今开泰办理周学伋书札一事。自其职分当然。而外人必有议其过刻者。然亦不能因此而设计陷害。就令开泰日后。别干谴责。亦必系伊罪由自致。治以应得。岂他人所能倾轧耶。朕尝谓用人听言。其似是而非者。未易悉数。如陈其凝于乾隆二年、即有二欲宜克。三私宜省之奏。朕深为嘉奖。宣付史馆。选入本朝奏议。及伊任浙江学政。有生员樊显自刎之案。为其父所告发。现在解任质审。夫以学政而酿成此暧昧骇听之事。是不能自检其身。而务责难于君。可见欺世之流。不过摭拾陈言。以博美名。而不能直指利弊。弹奏贪黩。于国计民生。有何裨补。审尔、则载籍之格言具在。朕宁不能开卷自得。而待诸臣剿习陈奏耶。又如雅尔哈善、曾有关税请差旗员之请。又有以宽减关税为言者。宽税岂非美名。不知减税而商民果实受宽减之利。国家何靳此数十万金之税课。以加惠行旅。朕令各关永免米豆之税。此可谓之利在民也。又轮免天下钱粮亿万。正供尚所不惜。而顾惜此区区者乎。独是应徵之项。置而不察。则大不可。盖各关积习。牢不可破。徒饱津吏之溪壑。于商民毫无利益。其徵税由地方官管理。乃皇考时钦定之善政。所当遵守。而必以改此为筹旗人之生计。是特为为监督者开渔利之门耳。或又谓宽监督一分。监督亦必宽商民一分。不知自好之士。无待留余。自无染指。若贪夫徇财。侵肥于上。又必渔取于下。若因已有余地。知足自止。则当洁清自爱。宜莫如安宁。而尚有谓其管理关务。多不清楚者。可见似是而非之论。初未深悉物情。切中事理。不足为集思广益之助。倘诸臣果能抒竭悃忱。敷陈召对。据实秉公。贤否无淆。是非悉当。岂非朕所深愿。朕又何乐而不深加采纳。乃如周学健、陈其凝辈、既决裂而为衣冠之玷。其旅进旅退。如归宣光、王会汾、陈德华者流。召对咨询。漫无献替。议者必曰既知其尸禄。何不去之而更用贤者。不知人材难得。去之将不胜其去。而又有议视如弁髦者矣。此用人之难也。科道职司纠劾。亦未能有先事举发。使班行震悚者。尚得谓朕之稀于召见九卿。抑拒谏而不开言路耶。今因周学健之事。所关于臣节官箴者甚钜。盖浮议则摇唇鼓舌。律已则言是行违。博名则假公济私。此朕临莅久而所阅历者如是。用宣谕中外诸臣。俾共知警惕。思自励焉。

○军机大臣等奏、前因各台站有被窃牲畜之事。屡经传谕扎萨克等加意严缉。乃因循废弛。并不约束所属。现据军台总管辉色报称、二十三台复有窃马匪贼。兵丁追赶。转恃强夺去衣服马匹。不法已极。应行令额驸策凌、饬交二十三台附近扎萨克等。严查务获治罪。此后作何巡查。清除贼盗。及将该扎萨克等定以处分详议具奏。并令理藩院通谕军台附近居住之扎萨克等。各将所属严行约束。毋得为匪生事。从之。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李因培、提督山东学政。

○调江西南赣镇总兵岳钟璜、为云南开化镇总兵。以直隶张家口副将任澍、为江西南赣镇总兵。

译○辛亥日。谕令:江西巡抚开泰在周学健原籍查出他弟弟周学伋的书信,其中有请托自陈荐举、许诺谢银两千的信札。朕命大臣召问周学健,他才供认有属员馈送财物的事情;又把原信交给他仔细阅看,他才供认是丁忧中的兖沂曹道吴同仁所送。周学伋也供认确实。周学健如果真能洁身自好,别人怎么敢以私事干求他?又怎么敢直接许诺以贿赂相谢?由此看来,他平日的操守已经不必再问,而且也不只是吴同仁这一桩案件。从前朕认为周学健为人,毛病在于性情急躁、刚愎自用,实在没有料到他竟不自励守名节,终于到了簠簋不饬、贪污受贿的地步。夤缘请托之事,世俗中或许难免;但如果到了明目张胆地接受贿赂、许诺具体数额的程度,就是犯法违纪,为国法所不能宽宥。大臣中岂能有这样的人?由周学健推想,朕固然不忍心逆料朝廷百官人人如此,但又怎么能保证人人一定没有这种事?朕即位以来,事事推心置腹,以至诚对待臣工,却还有像周学健这样不能被感动的人,那么十多年来被人欺骗的事情,不知有多少。然而,那些冒险侥幸行事的人,最终必然自行败露,又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就像吴同仁先前因为母亲生病,不等候替代官员便回去,被巡抚弹劾;朕因为他孝情急切,宽免了处分。他当时借此博取孝子的名声,似乎达到了目的,如今却因为请托之事败露。他信中有与完颜伟不合的话,这说明他急于离任,是想躲避完颜伟。如果完颜伟当时对他稍微优待一些,他一定又会钻营留任守制。古人说,面对下属要戒备过分苛察;又说,宁可受一百个人欺骗,也不能让喜爱贤才的心稍有改变。孔子又说,不预先猜疑别人欺诈,不凭空猜度别人不诚信,但也要能先有所觉察。政务万机等待治理,却甘愿受人欺骗,弊端将会层出不穷,这哪里是可以拿来尝试的?何况乾纲独断,是本朝的家法。自皇祖、皇考以来,一切任用人才、听取言论,大权从来没有旁落;即使是左右亲信大臣,也没有能够决定他人荣辱、生死的。与其权力转移到臣下,使他们擅自施恩作威、肆意妄为,哪里比得上由皇上掌握,在应当宽容时宽容、应当严厉时严厉?这是朕谨慎遵守先朝旧规、不敢稍有懈怠的地方。就像安宁署理江苏巡抚时,朕看出他办事不妥。朕特地下旨罢免斥退他,并不是因为听信他人的言论。如今开泰办理周学伋书信一事,是他职分内当然应做的事,而外人必定有人议论他过于苛刻;但也不能因此就设计陷害他。即使开泰日后另有过失受到谴责,也一定是他自己的罪过所导致,依法按应得之罪处治,哪里是别人能够倾轧他的?朕曾说,用人和听取言论时,那些似是而非的情况,很难一一列举。例如陈其凝在乾隆二年就有“二欲宜克、三私宜省”的奏折,朕深为嘉奖,还发交史馆,选入《本朝奏议》。等到他任浙江学政时,发生生员樊显自杀的案件,是樊显的父亲告发的,如今正在解任审问。作为学政,却酿成这样暧昧而骇人听闻的事情,说明他不能检点自身,却专门苛责君主。由此可见,欺世盗名之流不过拾取陈旧言论来博取美名,却不能直接指出利弊、弹劾贪污,对国家大计和百姓生计有什么补益?如果认真想一想,典籍中的格言都在那里,难道朕不能自己打开书卷领会,却要等待诸臣抄袭陈旧套话来奏陈吗?又如雅尔哈善,曾经上奏请求由旗员办理关税事务,也有人以减免关税为理由。减轻税收难道不是美名吗?却不知道,如果减税确实使商民获得减免的利益,国家为什么吝惜这几十万两税课,用来惠及往来行旅?朕命各关永远免征米豆税,这才可以说利益在于百姓。又多次蠲免天下钱粮,数以亿万计,连正供尚且不惜,难道反而吝惜这区区数额吗?只是应征的税项,如果置之不理而不加察核,就非常不可。各关积习牢不可破,只是让津吏填满贪欲的沟壑,对商民毫无利益。由地方官管理征税,是皇考时期钦定的善政,应当遵守;却一定要以改变这一制度为旗人生计筹谋,实际上只是替监督官员打开牟利的门路。有人又说,给监督官员宽免一分,监督官员也一定会给商民宽免一分。却不知道,自爱自重的人不需要留下余地,自然不会染指;如果是贪财之徒,上面侵吞肥利,又一定会向下面搜刮。若因为原已有余地,便知足自止,那么就应当清廉自守,最应该如此的莫过于安宁;可是仍有人说他管理关务时多不清楚,由此可见这些似是而非的议论,原本并未深知实际情况,不能切中事理,也不足以帮助集思广益。倘若诸臣果真能够竭尽忠诚,充分陈述意见,接受召见询问,依据事实秉公直言,贤能与否不相混淆,是非判断全都恰当,难道不是朕深切希望的吗?朕又有什么乐意而不充分采纳的呢?可是像周学健、陈其凝这些人,既已败坏名节,成为士大夫中的污点;又像归宣光、王会汾、陈德华一类人,随波逐流,随进随退,召见询问时毫无建言。议论者一定会说,既然知道他们尸位素餐,为什么不罢免他们而改用贤能的人?却不知道人才难得,罢免的人将多得无法胜数,又会有人议论说把人才视如弁髦。这就是用人的困难。科道官的职责在于纠察弹劾,却也未能在事情发生前揭发,使朝班震动警惧,难道还能说是朕很少召见九卿,或者拒绝进谏、堵塞言路吗?如今因周学健一事,涉及臣子气节和做官准则的地方极为重大。大概那些浮泛议论,只会鼓唇弄舌;要求别人时说得一套,约束自己时却言行相违;博取名声时借公事谋私利。这是朕任政日久所见所历的情形,特此宣谕中外诸臣,使大家都知道警惕,思量自我勉励。○军机大臣等奏:先前因为各台站有牲畜被盗的事情。朕多次传谕扎萨克等,让他们加意严密缉捕,但他们因循废弛,根本不约束所属。现在据军台总管辉色报告,二十三台又有盗马匪贼,兵丁追赶时,他们反而倚仗强力夺走衣服和马匹,实在极为不法。应下令额驸策凌,责成交给二十三台附近的扎萨克等严密查缉,务必捕获治罪。此后如何巡查、清除盗贼,以及应将这些扎萨克等定以何种处分,都详细议定具奏。并令理藩院通谕军台附近居住的扎萨克等,各自严加约束所属,不得为匪滋事。准奏。○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李因培提督山东学政。○调江西南赣镇总兵岳钟璜为云南开化镇总兵。任命直隶张家口副将任澍为江西南赣镇总兵。

○是月。漕运总督宗室蕴著奏、江南兴武卫守备罗世斌、推升游击。查该卫管辖九帮。船多丁疲。拣选调补。人地未宜。恳将罗世斌以升衔留任。得旨、卫守备岂有升衔留任之理。不准行。

○大学士管理江南河道总督事高斌奏覆、查马庄集、曹家店、二处上游。正当沂河自庐口分出徐塘口由东入运。并微山湖自荆山桥出彭河口由西入运之处。每汛水长发。三河会流南下。利在径直顺趋。若节节建闸拦水。不能畅注。有碍节宣。所有马庄、曹店、二闸。应停修建。至水小时。须筹蓄水济运之策。则应用草坝收束。既刷深河道。更可节省来流。至驼车头议建三孔石闸。原为通湖济运。今在骆马湖之上游。湖水入运不顺。应移建于王家沟迤下之柳园头以下、十字河以上。其闸底海漫。须与通湖引河之底相平。此闸既建。则分洩湖涨已均。若再添九孔石闸。实属多余。应无庸议。其王家沟旧闸。口门微有裂缝处。灰抿粘补。尚可数年。闸塘内冲深之处。俟冬月闭口时。酌填碎石。为力亦易。应将旧闸口门仿做滚坝之处。亦无庸议。又勘得六塘河两堰。年来增培高厚。地亦展宽。不必复藉港河分洩。其河头未经开通。应将闸工及案内议设涵洞。悉停。下大学士等议行。

○又奏覆、沂、沭、二河。来源相远。两道分趋。中隔冈阜。沭入湖则湖不能容。湖入沭则沭不能受。故俗有沂沭不相见之谚。今查<▯山司>峿迤北诸山尽处。红花埠之南。地名马儿庄。与沭较近。自沭西岸至堰头迤下骆马湖边。长八千九百余丈。计四十九里。沭河崖较高湖边七尺三寸。水面高湖面一尺。地势东高西下。水向西流。又查<▯山司>峿山之南湖下游。地势西高于东。有章山小沟一道。由邵店至沭。长三十余里。向消田间沥水归沭。凡遇湖涨。则溢流入沟。东流入沭。但过水仅一二尺。分洩无多。查湖非盛涨。原可不必分洩。而此沟分减无多。沭已有不能容纳之虑。今拟将湖边沟头填筑工堰。不费多工。即可截断不通。其骆马湖水由六塘河入海。尾闾通顺。又有运河分洩。已属妥协。报闻。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漳泉被旱情形。及筹办平粜拨运台谷事宜。得旨、览。绸缪之策。尚属周妥。但所奏稍迟。漳泉民风。夙不淳良。若复遇灾伤。亟宜抚恤穷弱。而严缉奸暴。一切宜加之意也。

○福州将军署湖广总督新柱奏恳训示。得旨、汝谨慎持重有余。而奋发有为则不足。湖广总督。较别省犹为事简而任轻。故试用汝。然而有民人社稷之责。一切察吏安民。务勉力扩充可也。

○湖北巡抚彭树葵以留任奏谢。得旨、看汝何以奋勉耳。不然、亦惟汝自取。

译○本月。漕运总督宗室蕴著奏称,江南兴武卫守备罗世斌推升为游击。查该卫管辖九帮,船只很多而兵丁疲弱,若拣选他人调补,人选与地方未必相宜,恳请让罗世斌加升衔级而留任。奉旨:卫守备哪有加升衔级而留任的道理?不准施行。大学士、管理江南河道总督事务高斌奏复:查马庄集、曹家店两处在上游。正处在沂河从庐口分流,经徐塘口向东汇入运河,以及微山湖从荆山桥流出,经彭河口向西汇入运河的地方。每逢汛期水位上涨,三条河汇流南下,利在水流径直顺势而行;如果层层修建闸门拦水,水流不能畅通下注,就会妨碍水势调节。马庄、曹店两闸应停止修建。等水小时,需要筹划蓄水以济运的办法,就应使用草坝收束水流;这样既能冲刷加深河道,又可以节省来水。至于拟议在驼车头修建三孔石闸,原本是为了通湖济运;如今该处在骆马湖上游,湖水不能顺畅进入运河,应当移建到王家沟下游柳园头以下、十字河以上的地方。闸底海漫必须与通湖引河的河底相平。这座闸建成后,分泄湖水上涨已经足够;如果再增加九孔石闸,实在多余,应不必再议。王家沟旧闸闸口有些裂缝的地方,用灰浆抿缝粘补,还可以支撑数年;闸塘内冲刷较深的地方,等冬月闭口时酌情填入碎石,施工也容易。应将旧闸闸口仿照修作滚坝一事,也不必再议。又勘查得六塘河两道堰坝,近年来已经增培得高而厚,地面也加宽,不必再借港河分泄。河头尚未开通,应将闸工以及案内议设涵洞的工程全部停止。交大学士等议定施行。○又奏复:沂、沭两河。两河源头相距很远,水道分别流向不同方向,中间隔着山冈丘陵。沭河流入湖中,湖就容纳不了;湖水流入沭河,沭河也承受不了,所以民间有“沂沭不相见”的谚语。如今查得,在<▯山司>峿以北群山尽头、红花埠以南,有一地名叫马儿庄,距离沭河较近。从沭河西岸到堰头下游的骆马湖边,长八千九百余丈,计四十九里;沭河岸比湖边高七尺三寸,水面比湖面高一尺。地势东高西低,水向西流。又查得,<▯山司>峿山南面、湖泊下游地势西高东低,有一道章山小沟,从邵店通到沭河,长三十余里,过去把田间积水排入沭河。每逢湖水上涨,就溢流入沟,向东流入沭河,但过水只有一二尺,分泄水量不多。查湖水如果不是大涨,原本不必分泄;而这条沟分泄水量很少,沭河已经有不能容纳的忧虑。现在拟在湖边沟头填筑土堰,不需花费很多工力,就可以截断水流,使其不再相通。骆马湖水经六塘河入海,尾闾通畅,又有运河分泄,已经安排妥当。奏报听闻。○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漳州、泉州旱灾情形。以及筹办平价出售粮食、调运台湾粮食等事宜。奉旨:朕看到了。预先筹划的办法还算周妥,只是奏报稍迟。漳州、泉州民风向来不淳厚,如果又遇灾荒,应当赶快抚恤贫弱之民,同时严密缉捕奸恶暴徒,一切都要加意办理。○福州将军、署理湖广总督新柱奏请训示。奉旨:你谨慎持重有余,但奋发有为不足。湖广总督相比其他省份,事务还算简少,责任也较轻,所以朕试用你。然而你负有关于百姓和社稷的责任,察核官吏、安抚百姓等一切事务,都务必努力扩充办理才是。○湖北巡抚彭树葵因获准留任而上奏谢恩。奉旨:只看你以后怎样奋发努力;否则,也只是你自己招来的后果。

○山东巡抚阿里衮覆奏、米贵由于生齿日众。逐末遂多。凡布帛丝棉之属。靡不加昂。而钱价昂贵。尤与米谷相表里。农民粜米。银少钱多。商铺收粮。以钱价合银计算。康熙年间。每银一两。易钱一千。少亦九百余文。今止易七百余文。是米价已暗加二三钱。况价值本增。故益觉顿长难落。至于仓贮。每年采买。与赈数比较。有绌无盈。是以各省定额。买足者寥寥。则仓米仍多散在民间。未可归咎积贮。惟是官买与民买不同。体质必期乾洁。斗斛务求丰盈。且谷价早晚不同。报销未便低昂。取办一时。以致牙行争先长价。补救之方。一、修治农工。同田耕种。获有厚薄。由于人力不齐。江浙等省土窄。一夫耕不过十余亩。日夕沾涂。故所产多。北地多旱田易种。一夫亦不过种二十余亩。乃狃于广种薄收之说。田多之家。既不多招佃户。佃户又止图多种。工愈分。力愈薄。逢年不能丰足。遇灾多归废弃。请饬地方官劝导田多之家。多招佃户。约计一夫二十五亩为率。工专力勤。可尽地利。兼使游手贫民。渐归本业。一、补助耕作。田亩耰锄之时。尤关紧要。有力者多雇人夫。无力者无门称贷。或畏重利不借。束手坐视。请于青黄不接时。查雨后锄芸缺本之户。即于平粜谷价酌借银钱。今秋后照原价还谷。免其加息。不愿借领者听。仍劝富民出资。借给佃户。秋后薄取其息。庶得尽力。不致失时。一、商贩宜流通、而囤户亦不必严禁。商贩出卖之贵贱。总视收买之价为权衡。康熙年间。岂无商贩。而平减自若。成本少也。今米价原贵。岂能责其贱鬻。在产米之本境。或不免责过商贩。米少之处。全资贩济。至于囤户。当其收买。农末有相资之益。及其出粜。青黄获接济之资。况米粮不利久贮。贸迁惟在求售。待价则有之。经年闭藏则未也。禁之过严。无人收买。止凭官牙卖于外贩。遂至本境无所存贮。为累更甚。惟当于春夏粮贵时。劝令发粜。不许擡价居奇。一、采买宜酌量妥办。西北各省。离江广窎远。非买于本地。即购自邻封。应视价平从公收买。价昂即停。不许豫期传集牙行。责令籴买官谷。至江浙等省。必须赴川楚江西等处采买。不必先行咨会。俟委员到日。一如市集交易。公平籴买。将实价开送该地方官。核明与市价相符。据实详咨核销。则产地不致闻风骤长。而商贾亦免于争买擡价。一、钱法宜变通。钱法与铜觔为子母。铜价平、则钱应加重。铜价贵则钱应减轻。今钱一文、重一钱二分。每钱一千、重七斤八两。以现今钱价计算。约值银一两三钱有余。每觔值银一钱七分有奇。若销造器皿。粗重者值银二钱四五分。细巧者倍之。各省所出矿铜。仅敷鼓铸。江浙二省。商办洋铜。供铸外、所余无几。而民间铜器日增。铜价益昂。奸民毁钱制器。是以铸局加添。而钱不充裕。请将钱文再减轻二分。每年余铜不少。钱价渐减。亦与米价不无禆益。此外如兴水利。劝树畜。崇节俭。谨盖藏。禁止晒麴烧锅偷漏出洋、多栽烟叶等项。章程具在。惟在实力奉行。得旨、候汇议。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西安、同州、凤翔、乾州、各属雨水秋禾情形。得旨、览奏俱悉。如其成灾。加意抚恤。毋致失所也。

○又奏陕省原有领运川省钱。存待明。年支放兵饷之项。今钱价昂贵。请先行减价。设厂易换。以平市价。得旨、办理钱法。实无善策。亦惟因时制宜。补偏救弊而已。所奏知道了。

○兵部尚书班第、以暂署四川巡抚奏谢。得旨、览奏俱悉。金川一事。汝意以为何时可得成功一切情形。何不据实陈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九月。壬子朔。上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鄂昌著调补四川巡抚。来京陛见。再赴新任。雅尔哈善现在进京陛见。抵苏时即著署理江苏巡抚印务不必来京。两广总督事务甚关紧要。策楞俟雅尔哈善到任后。即速来京请训。回伊广东原任。

译○山东巡抚阿里衮复奏:米价昂贵,是因为人口日益增多。由于逐末业的人越来越多,布帛、丝、棉之类无不涨价;而且钱价昂贵,尤其与米谷价格相互影响。农民出售米粮,所得银少而钱多;商铺收购粮食时,按钱价折合白银计算。康熙年间,每一两银子可以兑换一千文钱,少时也有九百多文;如今只能兑换七百多文,这样米价实际上已经暗中增加了二三钱。何况物价本来就在上涨,所以越发觉得价格突然上涨而难以下降。至于仓储,每年采买的粮食与赈济所需数量相比,总是有不足而没有盈余,因此各省按定额买足粮食的很少,仓米仍多散在民间,不能归咎于仓储积贮不足。只是官府购买和民间购买不同,粮食质量必须干燥洁净,斗斛也务求装得满;而且粮价早晚不同,报销时不便随时增减,只能在一时办理,因而导致牙行争先抬高价格。补救办法如下:一、整治农事,使土地得到耕种。收成有厚有薄,是由于人力不一致。江浙等省土地狭窄,一个人耕种不过十余亩,早晚都沾着泥水,所以产量较多。北方多是旱田,容易耕种,一个人也不过种二十余亩,却习惯于“广种薄收”的说法。田地多的人家既不多招佃户,佃户又只图多种田,劳力越分散,力量就越薄弱,遇到丰年也不能获得充足收成,遇到灾年更容易荒废。请责令地方官劝导田地多的人家多招佃户,大约以一名劳作者耕种二十五亩为标准。这样劳力专一、耕作勤勉,可以充分发挥土地的效益,也能使游手好闲的贫民逐渐回归本业。一、补助耕作。田地进行耰锄除草的时候尤其关键。有财力的人多雇人耕作,没有财力的人无处借贷,有的又害怕高利息而不肯借,只能束手旁观。请在青黄不接之时,查出雨后需要锄草却缺少本钱的人家,就按照平粜粮价酌情借给银钱,到今年秋后按原价还粮,免收利息;不愿借领的听其自便。仍应劝富民出资借给佃户,秋后少量收取利息,使他们能够尽力耕作,不致错过农时。一、商贩应当让粮食流通,囤积粮食的人也不必一概严禁。商贩卖粮的价格高低,总要以收购价格为依据。康熙年间难道没有商贩吗?但平价减价仍能照常,是因为当时成本低。如今米价本来就贵,怎么能责令商贩低价出售?在产米的本地,或许不能免除对商贩的责罚;在缺米的地方,则完全依靠商贩贩运接济。至于囤粮户,在收购时,农民与商人之间有互相资助的好处;等到出售时,又能在青黄不接之际提供接济。何况米粮不适合长期贮藏。粮食贸易迁移,关键只在于寻求出售;等待价格上涨的情况是有的,但多年闭藏不卖的情况并没有。禁止过严,就无人收购,只能依靠官府的牙行卖给外地商人,结果本地没有储存,造成的弊害反而更大。只应在春夏粮价昂贵时,劝令囤粮户出粜,不许抬价居奇。一、采买应酌情妥善办理。西北各省距离江南、湖广很远,不是在本地购买,就是从邻省采购,应当看价格是否平稳,公平收买;价格昂贵就停止,不许预先传集牙行,强令他们购买官粮。至于江浙等省,必须到四川、湖广、江西等地采买,不必先行咨会,等委员到达时,再像市场交易一样公平购买,把实际价格开列送交当地官员核查,确认与市价相符后据实详细咨报核销。这样产地不会听到风声就突然涨价,商人也免于争相购买、抬高价格。一、钱法应当灵活变通。钱法与铜觔互为母子:铜价平稳,钱就应当加重;铜价昂贵,钱就应当减轻。如今每枚钱重一钱二分,一千文钱重七斤八两。按现今钱价计算,约值一两三钱多白银;每斤铜值一钱七分有余。如果熔铸成器皿,粗重的器物值二钱四五分白银,精细小巧的器物则是其两倍。各省出产的矿铜仅够鼓铸钱币,江浙二省由商人办理的洋铜,供铸钱之外所剩无几;而民间铜器日益增加,铜价更加昂贵。奸民毁坏钱币来制造器物,所以铸钱局虽增加铸造,钱仍不充裕。请将钱文再减轻二分,这样每年可以剩余不少铜,钱价逐渐降低,对米价也不无帮助。此外,如兴修水利、劝导种植和畜牧、崇尚节俭、谨慎储藏,以及禁止晒麴、烧锅、偷漏出洋、多栽烟叶等事项,章程都已经具备,只在于切实奉行。奉旨:等汇集各方意见后议定。○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西安、同州、凤翔、乾州各属雨水和秋禾的情况。奉旨:奏报所说朕都知道了。如果构成灾情,要加意抚恤,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又奏报陕西原有领取、运送四川省钱币的款项。存留到明年发放兵饷。如今钱价昂贵,请先行减价,设厂兑换,以平抑市场价格。奉旨:办理钱法,实在没有什么完善办法,也只能因时制宜,补救偏差、挽救弊端而已。你所奏的事朕知道了。○兵部尚书班第因暂署四川巡抚上奏谢恩。奉旨:奏报朕都看到了。金川一事,你认为什么时候可以成功?所有情况为什么不据实陈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三年戊辰,九月,壬子朔日,皇上到堂子行礼。○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令:鄂昌著调任四川巡抚。来京陛见后,再赴新任。雅尔哈善现在进京陛见,抵达苏州时即著署理江苏巡抚事务,不必来京。两广总督事务十分重要,策楞等雅尔哈善到任后,立即赶来京城请训,回任广东原职。

○谕军机大臣等、朕前曾两次谕令大学士讷亲、同傅尔丹、张广泗、来京。经略事务。交岳钟琪暂管。尚未据讷亲覆奏。朕意冬月乃彻兵之时。岳钟琪不过令其控制防范。以备策应。但军务重大。虽其胜任无误。恐才力干略。尚有不及。如伊一人不能肩兹重任。将来究应交何人管理。或目下可以乘胜克捷。不必速于来京。或尚须彻兵再举。讷亲等三人可以同来。著讷亲妥酌具奏。至前次奏报已得左梁。此后乘胜进取。及右梁曾否攻克。并近来情形如何。俱著传谕讷亲、速行奏闻。再朕览金川全图。由川省南路至泸定桥。此处有河可达番境。若从此绕至贼巢之后。似亦进攻之一径。但是否可以舟行。贼番有无守险难进之处。并传谕讷亲、查明便摺附奏。

○又谕、金沙江亘古未经浚导。今平险为夷。通流直达。不独铜运攸资。兼且缓急有备。于边地民生。深有利益。工钜役重。成千古之大功。不可不为文纪事。垂之久远。其发源何地。经流所历郡邑几何。起讫计若干里。险峻者几处。经始以迄竣工。为时几何。创议始于何人。前后经理督率之大吏几人。在工效力人员几何。统用夫役若干人。费帑若干两。著总督张允随、一一明晰开具清单。以备采择载入碑记中。

○又谕、据胡贵陈奏营伍地方一摺。内称海阳县庵埠匪徒一案。先经拏获李阿保、谢阿定、二名。又拏获周阿孝一名。随于该犯家中起出布滚身一件。棉衲帽一顶。并水吼桥有五六人。闻拏赴水逃走。遗下火把油捻。五色布大旗五面。混写李天真大国字样。又五色布小旗六枝。随拏获要犯李阿万、并羽党林阿赛等二十余名。此系不轨之徒。屡经督抚二臣严檄拏获。解省究审。尚有拒捕之匪犯陈班峰一名。又伊子二人。及余犯张阿瑞、周阿朝、未获。现在严饬各营、密布上紧查拏。务尽根株等语。此等聚众犯法之案。情罪可恶。必须严拏究拟。尽法处治。方能使刁恶之徒。知所儆惧。是以前经降旨。令该督抚等、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今此案李阿万等至二十余人之多。又有五色布旗混写字样。殊属不轨。闰七月内、据岳浚奏、此案有无散劄伪官。及脱漏夥党。并严缉凶犯陈班峰、按拟完结等语。迄今又将两月。此案凶犯曾否全获。如何审拟完结之处。何以并不奏闻。甚属迟延。可传谕岳浚、令其速行具奏。寻奏、潮州庵埠匪徒一案。经臣审得实情。照例定拟。将李阿万等即行正法。余犯分别遣发杖徒。业于七月底具奏。其陈班峰父子。亦于八月中拏获。饬司严究。上紧完结。得旨、知道了。汝总过于拘谨迟缓。以后当扩充奋勉也。

○军机大臣等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驻防哈密总兵王能爱、二年期满。例应更换。应否照例拣选副将。或仍派总兵驻劄等语。查哈密为西陲要地。必得大员弹压。嗣后应于总兵内。请旨派往。且二年更换。为期太速。王能爱俟三年期满后。再行更换。从之。

○铸给山东督粮道兼管德州仓事务关防。从巡抚阿里衮请也。

○癸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周学健在总河任内。赃私狼籍。款迹甚多。已据蕴著参奏。高斌素以宽大长者自居。又与周学健旧日交好。于查检任所资财时。显为徇庇。若交伊一人办理。势必曲为开脱。著传谕策楞、即速赴淮。会同高斌、将蕴著原参各款。提集人犯。逐一严审定拟具奏。原单一并钞寄。

○又谕、据蕴著查奏、周学健在总河任内。赃私狼籍。亲戚家人。营私不法。款迹多端。著将蕴著原摺。钞寄开泰。令伊于原籍据实详悉严查。并摺内有名之亲戚家人、逃回原籍者。即速拏送江南。交策楞会同高斌审拟。毋得稍有徇纵。

○又谕、前命高斌拏解周学健来京。并查伊任所财物。朕素知其平日交好。特降旨申谕。令据实严查。无得瞻顾情面。今据蕴著查奏周学健家人先期得信。将书札尽行焚毁。试思开泰查伊原籍。有伊弟所存请托书札。岂有任所转无片楮之理。又称给还眷属衣饰。多至十八担。高斌徇庇之习。实乃牢不可破矣。周学健在任赃私累累。已谕策楞前来会同审理。如高斌能以公灭私。将摺内实情。逐一审明。尚可稍赎前愆。若仍前瞻徇。或稍有掣肘策楞之处。则得罪更大。独不忆常安前鉴耶。前据高斌查奏周学健任所赀财摺内。称查出现银九千四百两。而蕴著则称周学健宦赀、并银器首饰镕化。共银九千四百余两。亦属不符。再蕴著遵旨密查。不敢不据实覆奏。著将原摺钞令高斌阅看。勿谓其逢合倾陷也。前因高斌系旧臣。奉役有年。准其来京叩谒孝贤皇后梓宫。今观其如此情形。著不必来京。候朕另降谕旨。

译○谕军机大臣等:朕此前曾两次谕令大学士讷亲和傅尔丹、张广泗来京。金川经略事务交给岳钟琪暂时管理,至今还没有收到讷亲的复奏。朕的意思是,冬月才是撤兵的时候;让岳钟琪不过是叫他控制防范,以备策应。但军务重大,即使岳钟琪能够胜任而不出差错,恐怕在才力和谋略上仍有不足。如果他一人不能承担这一重任,将来究竟应交给谁管理?或者眼下可以乘胜取胜,不必急于来京;或者还需要撤兵后再次进攻,讷亲等三人可以一同来京。著令讷亲妥善斟酌后具奏。至于上次奏报已经攻得左梁,此后乘胜进取,以及右梁是否已经攻克,还有近期情况如何,都著传谕讷亲,迅速奏报。又,朕查看金川全图,从四川南路到泸定桥,此处有河流可以通达番境;如果从这里绕到贼巢后面,似乎也是一条进攻路径。但是否可以行船,贼番有没有据险防守、难以前进之处,也传谕讷亲查明后附在奏折中奏报。○又谕:金沙江自古以来从未疏浚治理。如今把险要之处治理平坦,使水流贯通直达,不仅对铜的运输大有帮助,而且还可以在紧急时有所准备,对边地百姓的生计也有很大利益。这项工程巨大、役使繁重,成就了千古大功,不可不撰文记载,使其流传久远。它发源于什么地方,流经多少郡邑,起点至终点共多少里,险峻处有几处,从开工到竣工历时多久,最初由谁倡议,前后负责经办督率的大吏有几人,在工程中出力的人员有多少,总共使用夫役多少人,耗费国帑多少两,著令总督张允随逐项清楚开列清单,以备选择载入碑记。○又谕:据胡贵陈奏营伍和地方事务的一份奏折。其中说,海阳县庵埠匪徒一案,先捕获李阿保、谢阿定二人,又捕获周阿孝一人;随后在这些犯人家中搜出布滚身一件、棉衲帽一顶。水吼桥还有五六个人,听说要捕拿便逃入水中,留下火把、油捻,五色布大旗五面,旗上杂写“李天真大国”等字样,又有五色布小旗六枝。随后捕获要犯李阿万及其同党林阿赛等二十多人。这些都是图谋不轨的匪徒,督抚二臣屡次严令捕获,解送省城审讯。还有拒捕的匪犯陈班峰一人及其两个儿子,以及余犯张阿瑞、周阿朝尚未捕获,现在严令各营秘密而迅速查捕,务必斩尽根株等语。这类聚众犯法的案件,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必须严密捕拿,审究定罪,依法严惩,才能使刁恶之徒知道警戒畏惧。因此朕先前下旨,命该督抚等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如今本案李阿万等多达二十余人,又有五色布旗并杂写字样,实在属于谋逆不轨。闰七月内,据岳浚奏报,询问本案是否有散发伪官文书,以及是否有漏网同党。并严密缉捕凶犯陈班峰,按罪拟定结案等语。到现在又过了将近两个月,本案凶犯是否已经全部捕获,审讯定罪结案的情况如何,为什么一直不奏报?实在太迟延了。可以传谕岳浚,命他迅速具奏。不久奏报:潮州庵埠匪徒一案,经臣审讯已经查明实情,依照条例定罪拟刑,立即将李阿万等处死,其余犯人分别遣发、杖责、徒刑,已经在七月底具折奏报。陈班峰父子也在八月中捕获,已命有关衙门严加审讯,迅速结案。奉旨:知道了。你总是过于拘谨迟缓,以后应当更加积极奋发。○军机大臣等议复: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驻防哈密总兵王能爱任期两年已满。按条例应当更换。应否照例选派副将,或者仍派总兵驻扎等语。查哈密是西部边疆的要地,必须有大员镇守。今后应当在总兵中请旨派往;而且两年更换一次,任期太短。王能爱等三年任期满后,再行更换。准奏。○铸造并颁给山东督粮道兼管德州仓事务的关防。这是依从巡抚阿里衮的请求。○癸丑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在乾清门听政。○谕军机大臣等:周学健任总河期间,贪赃受贿,赃私狼藉,罪款痕迹很多,已经据蕴著参奏。高斌一向以宽厚长者自居,又与周学健旧日交好,在查验任所财物时明显徇私包庇。如果交给他一人办理,势必曲意为周学健开脱。著传谕策楞,立即赶赴淮安,会同高斌,将蕴著原先参奏的各项罪款提集相关人犯,逐一严密审讯,定拟罪名具奏。原单一并抄寄给他。○又谕:据蕴著查奏,周学健任总河期间,贪赃受贿,亲戚家人营私违法,罪款痕迹很多。著将蕴著原奏折抄寄给开泰,命他在周学健原籍据实详细严查。奏折中有姓名的亲戚家人中,逃回原籍的,也立即捕拿解送江南,交策楞会同高斌审讯定罪,不得稍有徇私纵容。○又谕:先前命高斌捕拿周学健解送来京,并查验他任所的财物。朕一向知道高斌与他平日交好,特地下旨再三告诫,命他据实严查,不得顾念情面。如今据蕴著查奏,周学健的家人事先得到消息,把书信全部烧毁。试想开泰在周学健原籍查出他弟弟保存的请托书信,任所怎么会反而一张纸也没有?又说归还家属的衣饰多达十八担。高斌徇私包庇的习气,实在牢不可破。周学健任内赃私累累,朕已经谕令策楞前来会同审理。如果高斌能够以公灭私,把奏折中的实情逐一审明,还可以稍稍赎回以前的过错;如果仍像从前一样顾虑情面、徇私包庇,或者稍有牵制策楞之处,那么获罪就更大了,难道独独不记得常安的前车之鉴吗?先前据高斌查奏周学健任所财物的奏折,说查出白银九千四百两;而蕴著却说周学健的宦资以及银器首饰熔化后,共有白银九千四百余两,也不相符合。再说蕴著奉旨秘密查访,不敢不据实复奏。著将原奏折抄给高斌阅看,不要说他是迎合上意、倾陷他人。先前因为高斌是旧臣,任职多年,准许他来京叩谒孝贤皇后的梓宫。如今看来他竟是这样的情形,著令不必来京,等候朕另行下旨。

○又谕、雅尔哈善、素有好名之习。今令伊署理江苏巡抚。恐其邀取声誉。不能务实去浮。加意整顿。以副重寄。从前安宁奏请、清查积欠。本属应行之事。特办理未善耳。并非拖欠之弊。可以不必厘剔。而任其积习因循也。此事著交与雅尔哈善、实心办理。务使旧欠尽清。新粮不得复欠。方为尽善。再清查之法。安宁有不妥协之处。自应酌量更改。然不得谓积欠一项。可以稍存通融宽缓之心。倘清查之后。将来仍复抗欠。是何异从前之一时清理。久且视为具文也。雅尔哈善本系好名之人。若因吴民之怨安宁。遂引为前车之鉴。乘此草率了事。博顽户之欢声。乃其易有之事。如稍存此意。其受谴将无可逭。至江苏政务纷繁。民俗浮薄。诸事正须实力整理。雅尔哈善若不洗除素习。犹有一念沽名。是自取罪戾。难逃朕之洞鉴。断不为之姑贷。勿谓新用巡抚。而有自得自满。舍我其谁之意。塞翁之马。祸福正未易量也。可即传谕知之。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潘思榘疏称、福、兴、漳、泉、四府。产米不敷民食。全赖上游及台郡贩运接济。前经委员赴台。采买十四万石。应于此内拨十万石。运赴四府属分贮。从之。

○刑部等衙门议覆、原任湖广总督塞楞额奏称、地方私宰耕牛、保甲牌邻知情容隐、请分别拟杖等语。查保甲牌头。容隐盗宰。例有治罪之条。若邻佑本无相涉。所奏无庸议。至所称地方官不行查拏。照失察例。按只数多寡。分别罚俸降留。若能查拏究治者免。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浙江巡抚方观承奏称、奸徒偷运米谷。潜出外洋。接济奸匪者。拟绞立决。至偷运杂粮麦豆。例无明文。请即照偷运米谷例办理。如审系止图渔利。并无接济奸匪情弊计石数分别科断。为从及知情不首之船户。减等问拟。船货入官。其文武失察故纵处分。均照米石例办理。应如所请。从之。

○赐大学士陈世倌在紫禁城骑马。

○甲寅。内阁学士张泰开奏恳给假葬亲、并照例开缺。得旨、准给假不必开缺。

○以喀尔喀三等男达什子扎木苏、袭爵。

○乙卯。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宣化镇属蔚州、怀来、永宁、龙门、四路。并长安岭、向未设生息银两。现于臣标及宣化镇标。共拨赏剩息银三千两。交商生息备用。报闻。

○豁除直隶天津县雍正六年开河筑堤压占民地十三顷五十亩额赋。

○蠲缓福建台湾、凤山、二县乾隆十二年分旱灾额赋有差。并免徵凤山县官庄银。

○丁巳。遣官祭贤良祠。

○戊午。谕塞楞额已经拏解来京。朕思伊以满洲世臣。扬历中外。任至督抚之重。诸事何所不经。岂有祖宗定制所在。君臣大义所关。而违制蔑礼。甘心犯法。一至于此。朕再四踌躇。在他人所犯。尚有可恕。而塞楞额之罪。万无可恕。但念伊尚系旧臣。官至极品。若与寻常一例。明正典刑。朕心实有所不忍。著侍卫五十七、会同刑部尚书阿克敦、前往宣谕。赐其自尽。以全国体。至杨锡绂于奉到查明阖属踰旨。即以据实检举、札商塞楞额。往返三次。而塞楞额尚欲隐讳其事。意见终不相同。杨锡绂遂自行摺奏。杨锡绂知请罪不为隐讳之举。可谓尚知大义。其革职之处。自无可宥。所有原派直隶城工。免其承修。塞楞额寄杨锡绂书中。有彭树葵意中亦以为可不奏闻之语。此虽一面之词。而彭树葵始终顾虑。实怀欺诈。其修城之处。不准宽免。朕于伊三人罪案轻重大小。详细权衡。各称铢两。不存丝毫成见于其间。宣谕中外诸臣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镇海将军王釴奏请前往大金川军营效力。朕以王釴之往军营。既不能有冲锋陷阵之勇。又不能有坐谋帷幄之材。所奏殊不可解。在王釴之意。盖以大学士讷亲、系伊至戚。素相交好。欲藉其力以侥幸冒功耳。朕早经洞悉。故批示令其警省。但未明降谕旨。今又奏称、恳请前往。听大学士讷亲指踪。以效绵力等语。试问王釴之谋略干济。有何可取。即准令前往。不过作一备员。随众步趋。倚恃姻戚。虚张声势。幸而凯旋。遂可列名功册。其希觊私心。固已情见乎辞。假令他人在彼经略。王釴亦断不为此奏矣。朕前示之以意。兹复妄为陈请。大属不合。著明白传谕严行申饬之。

○己未。谕、文颖馆所进刻本。就朕御制诗中。偶一披阅。讹谬甚多。御制尚然。不知该馆所称校对者何事。虽鱼鲁豕亥。不能必无累牍连篇。岂宜屡见。书馆事例。几如套写之讥。翰苑声华。总无校讐之实。惟迟其事。鲜赴厥功。编纂冀久餍飱钱。告竣复冒叨议叙。鱼雅诸臣。宁不自愧耶。总裁官张廷玉、梁诗正、汪由敦、并编校人等。著交部议处。嗣后各馆、有错谬失于勘正者视此。

译○又谕:雅尔哈善一向有好名的习气。如今命他署理江苏巡抚,恐怕他追求声誉,不能务实去除浮饰、加意整顿,以胜任这一重大委托。从前安宁奏请清查积欠,本来是应当办理的事情,只是办理得不好,并不是说拖欠钱粮的弊病可以不必清理,而任由积习因循。此事著交给雅尔哈善实心办理,务必使旧欠全部清缴,新粮不得再欠,这才算办理完善。再说,清查积欠的方法,安宁有不妥当之处,自然应当酌情修改;但是不能说积欠一项可以稍存通融宽缓之心。倘若清查之后,将来仍然抗拒拖欠,这与从前一时清理、长久以后又把它看作具文有什么不同?雅尔哈善本来就是好名之人,如果因为吴地百姓怨恨安宁,便把这当作前车之鉴,乘机草率了事,博取顽户的欢呼,本来就是他很容易做出的事。如果稍存这种心思,他所受的谴责将无法逃避。至于江苏政务纷繁,民俗浮薄,各项事务正需要切实整顿。雅尔哈善如果不能洗除旧日习气,仍有一念想要沽名,就是自取罪过,难逃朕的洞察,朕绝不会姑息宽贷。不要以为自己是新任巡抚,便产生自得自满、舍我其谁的想法。塞翁失马,祸福正难以预料。可以立即传谕让他知道。○户部议准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福州、兴化、漳州、泉州四府,所产米粮不足以供百姓食用,全靠上游地区以及台湾郡贩运粮食接济。此前曾派委员到台湾采买十四万石,应从中拨出十万石,运往四府所属地区分别储存。准奏。○刑部等衙门议复:原任湖广总督塞楞额奏称,地方上私自宰杀耕牛,保甲、牌头、邻佑知情而包庇,请分别拟处杖刑等语。查保甲牌头包庇盗宰耕牛,条例中已有治罪条文;如果邻佑本来与此事无关,则所奏不必议。至于地方官不进行查捕,按失察条例,根据案件数量多少分别处以罚俸、降级或留任;如果能够查捕并审究治罪,则免于处分。应依照所请办理。准奏。○又议复:浙江巡抚方观承奏称,奸徒偷运米谷,秘密运出外洋、接济奸匪的,拟处绞刑,立即执行。至于偷运杂粮、麦、豆,条例没有明文,请即照偷运米谷的条例办理。如果审明只是为了牟利,并没有接济奸匪的情弊,就按石数多少分别定罪;从犯以及知情而不首告的船户,减等拟罪;船只和货物没收入官。文武官员失察、故意纵容的处分,都照偷运米粮的条例办理。应依所请。准奏。○赐大学士陈世倌在紫禁城内骑马。○甲寅日。内阁学士张泰开奏请给假安葬亲人,并按例辞去官职。奉旨:准许给假,不必辞职。○以喀尔喀三等男达什的儿子扎木苏承袭爵位。○乙卯日。皇上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临幸圆明园。○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宣化镇所属蔚州、怀来、永宁、龙门四路,以及长安岭,从来没有设置生息银两。现在从臣属标营和宣化镇标营共拨出赏剩生息银三千两,交给商人取息备用。奏报听闻。○免除直隶天津县雍正六年因开河筑堤压占民地十三顷五十亩的额定赋税。分别免除或缓征福建台湾、凤山二县乾隆十二年旱灾所应缴的赋税。并免征凤山县官庄银。丁巳日。派官员到贤良祠祭祀。戊午日。谕令:塞楞额已经押解到京。朕想到他是满洲世代受恩的老臣,历任内外职务,官至总督、巡抚这样的重要职位,各种事情还有什么没有经历过的?祖宗制定的制度所在,君臣大义所关,怎么会违背制度、蔑视礼法,甘心犯法到这种地步?朕反复思量,换作别人所犯的罪,尚且有可以宽恕之处;但塞楞额的罪过,万万不能宽恕。只是念在他还是旧臣,官至极品,如果和寻常罪犯一样依法公开处刑,朕心中实在不忍。著侍卫五十七会同刑部尚书阿克敦前往宣谕,赐他自尽,以保全国家体面。至于杨锡绂,在接到查明全属官员违背谕旨的命令后,便据实检举,并三次发札与塞楞额商议;而塞楞额仍想隐瞒此事,双方意见始终不合,杨锡绂于是自行上奏。杨锡绂知道请求治罪并不是隐瞒之举,可以说还知道君臣大义;对他革职一事,自然不能宽免。原先派给他的直隶城工,免除其承修。塞楞额给杨锡绂的信中,有彭树葵认为此事也可以不奏闻的话。这虽只是塞楞额一面之词,但彭树葵始终顾虑此事,确实心怀欺诈;他所承修的城工,不准宽免。朕对他们三人的罪案,从轻重大小各方面详细权衡,完全按照实际情形判断,其中丝毫没有成见。应把这些情况传谕内外诸臣,使他们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此前镇海将军王釴奏请前往大金川军营效力。朕认为王釴前往军营,既没有冲锋陷阵的勇气,也没有坐镇帷幄谋划的才能,他所奏的请求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依王釴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大学士讷亲是他的至亲,平素关系友好,想借助讷亲的力量侥幸冒领功劳。朕早已看透,所以批示让他警醒,只是没有明发谕旨。如今他又奏请前往,听从大学士讷亲指挥,以尽微薄之力等语。试问王釴的谋略和办事能力有什么可取之处?即使准许他前往,也不过是充数的人员,跟随众人行动,倚仗亲戚关系虚张声势,侥幸凯旋后便可以列名功劳册。他希求功名的私心,已经从言辞中显露出来了。假如换作别人在那里主持军务,王釴也断不会这样上奏。朕先前已经向他暗示了意思,如今他又妄自陈请,实在大不合适。著明确传谕,严加申斥。己未日。谕令:文颖馆进呈的刻本,朕偶尔翻阅御制诗,发现错误很多。御制诗尚且如此,不知该馆所谓校对究竟做了什么。即使不能保证完全没有鱼鲁豕亥之类的讹误,也不应整页整篇地反复出现。书馆办事的情形,几乎成了套写敷衍的讥讽;翰苑虽有声望,却没有实际校勘。只是拖延事务,很少完成功绩;编纂时希望长久领取钱粮,告成后又冒领议叙,鱼雅诸臣难道不感到惭愧吗?总裁官张廷玉、梁诗正、汪由敦,以及编校人员等,著交部议处。今后各馆如果有错误而未能校正,照此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金川至今未灭。朕意欲派京师满兵二千名。东省兵三千名前往。东三省至京辽远。若非豫为备办。恐致临事周章。可传谕东三省将军。各于该管兵丁内。择其人才壮健者。豫派一千名候旨。其带领兵丁之大员。盛京著副都统哲库纳。黑龙江著派呼伦贝尔副都统榜图。船厂著交与永兴酌量。胡兰城守尉傅罗那、曾否领兵。可用则用。否则另选曾经领兵之员。至京师时。朕另派人带往。一切应行备办之事。即行备办。

○又谕、据讷亲奏报近日军情。既不能分路并攻。又不能长驱深入。不过为得寸则寸得尺则尺之计。皆由兵力单弱等语。金川之役。用众至四万余人。不为少矣。何以屡次奏到。皆以兵少为辞。岂有如此弹丸之地。四万众尚不敷调遣之理。将增几何而后可耶。其羸弱不堪。则当详加简汰。用其精壮。更调他兵。以资进取。何又姑容罢惫。糜饷老师。竟不能从长筹画耶。其傅尔丹、班第等、非职任不可奏事者。前已降旨。令其自行奏闻。若事事皆须讷亲代为陈奏。则将置伊等于何地耶。至彼中天时地利。夏秋既多霪雨。动辄坐守竟日。而冬春之际。又复冰雪载涂。不能日事攻战。雨中火攻不可。雪里宜无不可也。或乘雪后开霁之时。可否就现在兵力。奋勇前进。亦当详为筹酌。据实奏闻。且川兵一遇贼徒。各鸟兽散。将领皆所不顾。习为固然。全无纪律。而张广泗所奏、又有兵丁家属、纠众鬨闹之事。伊等身在军营。一闻此信。必加惶惑。势难望其历险攻坚。朕详悉熟筹。川兵必不可倚任。不若竟派满洲兵前往。乘其朝锐。一举犁巢尚可冀其速捷。已降旨令东三省将军。拣派满洲兵三千名。各令副都统率领来京听候。京师八旗拣派满洲兵二千名。俱于来春陆续进发。虽似乎险远劳费。然较绿旗羸卒。委靡不前。望风奔遁者。必相悬绝。一并谕令大学士讷亲知之。

○又谕、据张广泗奏、川北总兵陈其瑛、与川北道鹿迈祖、因兵丁之父朱绍文吵闹公署一案。不行和衷会审等情。此事系出师身故兵丁家属、不遵法令。辄敢逞奸恣肆。现在军前各兵。声息相闻。倘知不法之徒。在家滋事。其不肖者。或因此摇惑军心。所关非浅。而川省出兵之家甚多。不免闻此效尤。亦渐不可长。应即严拏一二人。从重究处。以儆刁风。至薙头一事。朕前已降旨、属员有未发觉者。不必另行饬查。又曾降旨、自皇后升遐之日计算。若陈其瑛、鹿迈祖、果于六月二十二日薙头。已满百日。尚非违制。即使百日之内。亦可遵前旨免其深究。惟镇道不和。各怀意见。于地方亦有关系。当详加酌量或奏请更调。毋使因循贻误。可即传谕张广泗、班第、知之。

○又谕、现在金川用兵。北路军营无事。侍卫穆克登额、萨布喀善、著赏给副都统衔。前往军营。伊等虽未经事。尚可学习。著传谕额驸策凌、留心教导。塔尔玛善、努三不必俟穆克登额等到彼。即于接奉谕旨之日。速行起程来京。请训后、前赴金川办事。

○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攻克阿利山梁贼碉。并党坝一路。进攻火烧梁。践平土木卡二处。又外委马如麟、带兵进攻河东。连日将申札、申达、包登、一带地方。全行攻克夺获碉寨六十余处。得旨。马如麟以外委微员。乃能率众先登。摧锋临阵。数日之间。将三处贼境。悉行克获。甚属可嘉。应即拔擢、以劝戎行。可传谕讷亲等、宣旨将马如麟授为千总。并令众兵共知。以示鼓励。

○以两江总督尹继善、两广总督策楞对调。策楞仍兼江苏巡抚。

○予故吏部右侍郎尹会一祭如例。

○庚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斌所奏、黄河南岸工程加高培厚。夫工桩埽等项据实报销。总不出年例。岁抢二修钱粮四十余万两之数等语。此摺现交部议。南河工程。堤岸辽远。三汛水势。盈缩不齐。是以岁抢二修工费。宽裕定数。而在工人员。因定有成额。恣意浮冒。以无为有。以少报多。不应修而修。不应抢而抢。从事于加高培厚。而河身日渐淤垫。究非长策。总河职司稽核。以其不出此数。例得开销。受其蒙蔽。是四十万之数。乃丛弊之根株。不思国家帑项。事事当归实用。河工虽定有岁修抢修之名目。果能实心经理。岂竟无可节省之处。即如永定河、今年那苏图并未兴工。而安流顺轨。安然无事。可见河流平稳。尽有不待修防之岁。此亦平水土者所当留心也。著传谕高斌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金川至今还没有平定。朕打算派京师满兵二千名、东三省兵三千名前往。东三省距离京师遥远,如果不预先准备,恐怕临事时仓促忙乱。可以传谕东三省将军,各自在所管兵丁中挑选身材健壮、才干出众者,预先派一千名候旨。带领兵丁的大员,盛京由副都统哲库纳担任,黑龙江派呼伦贝尔副都统榜图,船厂交给永兴酌量办理。胡兰城守尉傅罗那是否曾经领兵?如果可以任用就任用,否则另选曾经领兵的人员。到京时,朕另派人带领他们前往。一切应当准备的事项,立即办理。又谕令:据讷亲奏报近日军情。既不能分路同时进攻,又不能长驱深入,不过采取得到一寸就守一寸、得到一尺就守一尺的办法,都是因为兵力单薄等语。金川之战,使用兵力达到四万多人,并不少了。为什么屡次奏报都以兵少为借口?难道这样一小块地方,四万兵还会不够调遣吗?要增加到多少才够?兵丁中如果有羸弱不堪用的,就应详细挑选淘汰,使用精壮之兵,再调其他兵力来帮助进攻。为什么还姑息疲惫之兵,浪费军饷,使军队疲劳,竟不能从长远筹划?傅尔丹、班第等人,并不是没有职任而不能奏事的人员,朕以前已经下旨,令他们自行奏报。如果事事都要讷亲代为陈奏,那将把他们置于什么地位?至于当地的天时地利,夏秋多淫雨,动辄坐守一整天;冬春时节又冰雪满路,不能每天进行攻战。雨中不能用火攻,雪中难道反而没有可以进攻的机会吗?或可趁雪后放晴之时,凭现有兵力奋勇前进,也应详细筹划,据实奏闻。而且川兵一遇到贼人就各自逃散,将领也全不顾及,已经习以为常,完全没有纪律。张广泗所奏中又有兵丁家属聚众喧闹的事情。他们身在军营,一听到这个消息,必然更加惶恐,势必难以指望他们冒险攻坚。朕已经详细了解并反复筹划,川兵实在不能倚重,不如直接派满洲兵前往,趁他们士气正盛,希望一举捣毁贼巢,迅速取胜。朕已经下旨令东三省将军挑选满洲兵三千名,各由副都统率领来京听候。京师八旗再挑选满洲兵二千名,都在明年春天陆续出发。虽然看起来路途险远、劳费较多,但与绿旗中羸弱疲沓、畏敌奔逃的士卒相比,必定相差悬殊。此事一并谕令大学士讷亲知悉。又谕令:据张广泗奏报,川北总兵陈其瑛与川北道鹿迈祖,因为兵丁的父亲朱绍文在官署吵闹一案。没有和衷会审等情。此事是出征后身故兵丁的家属不遵守法令,竟敢放肆逞奸。目前各军前的兵丁彼此消息相通,倘若知道有人在家中违法滋事,其中不肖之人或许会因此动摇军心,关系非同小可。况且四川出兵之家很多,难免有人听闻后仿效,也会逐渐形成不良风气。应立即严拿一两人,从重究治,以警戒刁悍之风。至于剃头一事,朕以前已经下旨,属员中有未被发觉的,不必另行命令查究。又曾下旨,从皇后升遐之日算起,如果陈其瑛、鹿迈祖确实在六月二十二日剃头,到六月二十二日已经满一百日,就不算违制;即使在一百日以内,也可以遵照前旨免于深究。只是镇守与道员不和,各自怀有成见,对地方也有影响,应详细斟酌,或奏请调换,不要因循拖延而贻误。可以立即传谕张广泗、班第,让他们知道。又谕令:现在金川正在用兵。北路军营目前没有战事,侍卫穆克登额、萨布喀善著赏给副都统衔,前往军营。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事,但还可以学习。著传谕额驸策凌,留心教导。塔尔玛善、努三不必等穆克登额等到达那里,就在接到谕旨之日立即起程来京,请示后前往金川办事。经略大学士公讷亲、川陕总督张广泗奏报,攻克阿利山梁的贼军碉堡。并在党坝一路进攻火烧梁,攻平土木卡两处。另有外委马如麟带兵进攻河东,连续数日将申札、申达、包登一带地方全部攻克,夺获碉寨六十多处。奉旨:马如麟只是外委的低级官员,却能率众首先登城,冲锋陷阵,几天之内将三处贼境全部攻取,实在值得嘉奖。应立即提拔,以鼓励军队。可以传谕讷亲等,宣旨授马如麟为千总,并让所有兵丁都知道,以示鼓励。将两江总督尹继善与两广总督策楞对调。策楞仍兼任江苏巡抚。按照惯例,赐故吏部右侍郎尹会一祭祀。庚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斌奏报,黄河南岸工程加高培厚。工桩、埽工等项目据实报销,总数不超过每年例定的岁修、抢修钱粮四十多万两等语。这份奏折现交部议处。南河工程堤岸绵延很远,三汛水势涨落不一,所以每年抢修、修缮的工费,例定数额较为宽裕。在工程上任职的人员因为有固定额度,便任意虚报冒领,以无报有,以少报多,不应修的也修,不应抢修的也抢修,只顾加高培厚,而河道却日渐淤塞,终究不是长久之策。总河负有稽核职责,只因数额不超过规定,按例可以开销,便受到蒙蔽。这四十万两的数额,正是各种弊端的根源。不考虑国家库藏的钱财,办任何事都应归于实际使用。河工虽有岁修、抢修的名目,如果确实用心经营,难道竟没有可以节省的地方吗?就如永定河,今年那苏图并未兴工,却水流安定、河道顺畅,平安无事,可见河流平稳时,确实有不需要修防的年份。这也是治理水土的人应当留心的。著传谕高斌知悉。

○又谕、据策楞奏称、粤海关税务。前曾奏明令岳浚将伊署事日期前后通扣。统归一任报销。兹臣署江苏抚篆。回任须俟来岁。恳恩特谕岳浚、将粤海关经收钱粮。查照向例。各管各任等语。策楞现署两江总督。两广总督、已令尹继善调补。伊到任尚需时日。所有粤海关务。岳浚现在带理。可即传谕岳浚、凡经管关税。每于新旧交代之时。易启侵隐之窦。一切办理诸事。务须实力稽查。裕课便商。不得以暂为代理。稍有疏忽。如致滋弊。则伊一人之责。无所旁贷也。

○又谕、朕前降旨、策楞俟雅尔哈善到苏之后。即来京请训。仍回原任。今欲别有任用。两广总督员缺。已将尹继善调补。谕旨到日。可即前赴新任。两广山海交错。壤接外夷。民风慓悍。易于滋事。如从前有韦秀贞拒捕之案。近又有庵埠刁民谋叛之案。虽事发、即经朕严饬查办。不至蔓延。酿成大患。而该处人心易动难静。已可概见。况两省幅<▯巾员>辽阔。官吏兵民待理者。以及外洋事宜。榷关利弊。无一不关紧要。尹继善初至其地。一切情形。未必熟谙。可传谕策楞、令将素所知悉。并如何办理始不至于贻误之处。逐一详细告之尹继善。俾其熟筹妥酌。庶新旧交替之际。办理可期画一。再广西<▯山更>汉卡一案。往返稽查。已几一载。此事将来作何完结。策楞在粤有年。熟悉情形。可将办理之法、告之尹继善。详悉熟筹。尹继善久任封疆。谙练事务。就其所见。应如何酌办。著伊二人商确既定。尹继善即行赴任经理。仍将商办之处奏闻。所有该国回咨。及军机处查奏说帖。一并寄与策楞、尹继善、阅看。

○又谕、据额驸策凌奏、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拏获安插荆州之额鲁特逃人察罕岱、解交理藩院办理。其失察容留之巴勒达尔、应否交部议处等语。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该管旗分。容留额鲁特逃人居住年久。未经查出。实属疎忽。理应交部议处。但经额驸策凌严饬。而巴勒达尔即能逐户稽察。将察罕岱拏获。尚属可恕。著加恩宽免。其容留察罕岱之蒙古多尔济等。亦著照策凌所奏。令由本处惩治。察罕岱俟解送来京。该部定拟请旨。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直属钱价昂贵。请将各营冬季饷银。于宝直局现存钱内。概以一成搭放。并将余钱酌拨铺户。易银以平市价。报闻。

○贵州巡抚爱必达疏称、修文、瓮安、湄潭、玉屏、四县开垦额内田地三十四亩有奇。额外田地一百五十五亩有奇。

○辛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谕、据军台总管罗山等奏称、坐台年满。奉旨更换废员内。其更换伊等之人。若尚在原任。或本籍未经到京者。不必俟更换之人到台。请将台务交与附近台站之员署理。即令回籍等语。夫坐台废员。皆系效力赎罪之人。朕既加恩。准春更换。即多守候数日。亦未为不可。罗山等即欲使伊等不致久候。亦当将更换之人。作何催令速赴军台之处。筹画办理。岂可不候交代。即令回籍乎。此奏显系瞻徇现在坐台年满人员。甚属错误。著严加申饬。至记名欲行发往军台之废员。皆系应在京师守候之人。更不得令其回籍安居。从前部议亦未周详。著交该部、将此项人员、如何留住京师。不致迟误更换之处。再加详细定议具奏。寻议、发往坐台废员。除现在京师者。仍照例传令赴部。发五城收管稽查。候有台缺。即令前往更换外。至在任在籍。尚未到部者。于奉旨并准咨之日。行文各该督抚、委员解部。令将程站核计月日。依限到京。逾限者照例参处。从之。

译又谕令:据策楞奏称,粤海关税务。先前曾奏明,令岳浚将他署理事务的日期前后合并计算,统归一任报销。如今臣署理江苏巡抚,回任必须等到明年,恳请皇上特谕岳浚,将粤海关征收的钱粮按照旧例,各管各任等语。策楞现在署理两江总督,两广总督一缺已经令尹继善调补,他到任还需一些时间。粤海关事务目前由岳浚代理,可以立即传谕岳浚:凡经管关税,在新旧官员交接时最容易产生侵吞隐瞒的漏洞。一切办理事务,务必切实稽查,增加税收并便利商人,不得因为只是暂时代理就稍有疏忽。如果因此滋生弊端,责任全在你一人,不能推卸。又谕令:朕先前下旨,策楞等雅尔哈善到苏州以后。立即来京请示,仍回原任。如今准备另行任用,两广总督一缺已经调尹继善补任。谕旨到达之日,策楞可以立即前往新任。两广山地海滨交错,边界接近外夷,民风强悍,容易滋生事端。像从前韦秀贞拒捕一案,近来又有庵埠刁民谋叛一案,虽然事情发生后朕立即严令查办,没有蔓延酿成大患,但当地人心容易动荡、难以安定,已经可以看出。何况两省幅员辽阔,官吏、兵民中等待处理的事务,以及海外事务、关税利弊,没有一件不十分重要。尹继善刚到那里,一切情形未必熟悉。可以传谕策楞,令他把自己一向了解的情况,以及怎样办理才不至于贻误的地方,逐一详细告诉尹继善,使他能够熟悉情况、妥善筹划,以便新旧交替之际,办理事务能够统一。再如广西<▯山更>汉卡一案,往返查察已经将近一年。此事将来如何完结,策楞在广东多年,熟悉情况,可以把办理方法告诉尹继善,详细熟筹。尹继善长期任封疆大吏,熟悉政务,按照他的见解,应当怎样酌情办理,著令他们二人商议确定后,由尹继善立即赴任办理,并将商议办理的情况奏闻。该国的回咨以及军机处查奏的说帖,一并寄给策楞、尹继善阅看。又谕令:据额驸策凌奏报,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擒获安置在荆州的额鲁特逃人察罕岱,押解交给理藩院办理。至于失察并容留逃人的巴勒达尔,应否交部议处等语。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所管的旗分,容留额鲁特逃人在当地居住多年而没有查出,确实属于疏忽,按理应交部议处。但经过额驸策凌严厉督责后,巴勒达尔立即逐户查察,擒获察罕岱,还可以宽恕。著加恩免于议处。那些容留察罕岱的蒙古多尔济等人,也照策凌所奏,令当地惩治。察罕岱押解到京后,由有关部门拟定罪名请旨。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直隶地区钱价昂贵。请将各营冬季饷银,从宝直局现存的钱中统一按一成搭放,并把余钱酌量拨给商铺兑换银两,以平抑市场价格。皇上知道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修文、瓮安、湄潭、玉屏四县在额定数额内开垦田地三十四亩多。额外开垦田地一百五十五亩多。辛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谕令:据军台总管罗山等奏称,坐台年满。在奉旨更换的废员中,更换他们的人如果还在原任,或者本籍人员尚未到京,不必等接替人员到军台,是否可以把台务交给附近台站的官员代理,并立即令原任人员回籍等语。坐台废员都是以效力赎罪的人,朕既然施恩,准许春季更换,即使多等候几天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罗山等即使只是想让他们不必久候,也应当筹划如何催促接替人员迅速赶赴军台办理,怎么可以不等交接就让人回籍?这份奏折显然是徇顾眼前坐台期满的人员,实在错误。著严加申饬。至于记名准备发往军台的废员,都是应当在京师等候的人,更不许令其回籍安居。从前部议也不够周详,著交有关部门,将这类人员如何留在京师而不耽误更换,重新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定:发往坐台的废员,除现在京师的仍照例传令赴部,由五城收管稽查,等有台缺便令其前往更换外;至于仍在任所或本籍、尚未到部的人员,在奉旨并准许咨文之日,即行文各该督抚,派员押解到部,令其核算驿站路程和日期,按期限到京;逾期者照例参奏处分。依议准行。

○又谕、给事中同宁、马宏琦、御史沈廷芳、赵青藜等、由山东查察赈务。回京覆命。朕召见询以东省情形。伊等但称皇恩广沛。民庆乐生。岁获有秋。大有起色。及询以办赈事宜。则云稽查册籍。并无遗滥。至问所查察之处。地方官办理。孰为周到。孰为实心。竟未能一一举陈。山左因连年被灾。百姓饥馑。朕日夜苦心劳思。截漕数百万石。发帑数百万金。以苏沟壑之困。念被灾地方辽阔。恐巡抚一人。耳目不能周到。特命大臣、及科道等、前往查看抚恤。该科道等亲行周历。亦已七八月之久。通省一百余州县。其中守令。才力自不能齐。纵奉公守法。无夺饥民之食而食者。而经理出众得宜者、必有其人。拮挶疎漏、被胥役欺朦者。亦必有其人。即同一妥协。其中亦必有差等。而屡询漫无以应。岂不为言职愧哉。平时议论风生。任之以事。则毫无实际。设非上天恩佑。秋成丰稔。则伊等何以查办经画耶。夫膺此民生休戚要务。仅以稽校簿书。塞责了事。灾黎其何赖焉。使其在京。则将以东省之灾为奇货。摭拾入告。日事纷更。将不知何底矣。著传谕严行申饬。目今该省秋麦已种。闾阎宁谧。刘统勋现在查勘山东河道。事有就绪。亦著回京。

○又谕、张广泗久任苗疆。熟于军律。因大金川用兵。特调为川陕总督。令其提师进剿。伊初亦勇往任事。奏称两月之期。即可殄灭。而踰期未能奏绩。因循观望。遂致副将张兴失事。屡挫军锋。毫无成绩。乃奏称兵力单少。请增兵冞入誓俾纤芥不留。朕允其所请。调遣万人。以振军威。所望迅埽贼氛。宁谧边圉。但地方形势。未能遥度。今春特命大学士讷亲、前往经略。计其时日。大兵云集。奏凯当已有期。讷亲抵军。即可筹办善后事理。此朕命往本意也。乃张广泗既久未成功。复因讷亲至彼。诸事推诿。而讷亲在军数月。近因朕旨督饬。虽小有克捷。总未能远抒胜算。是以迟延至今。功尚未竣。其前后奏到情形。非面陈不能洞悉。讷亲、张广泗、俱著驰驿来京。面议机宜。川陕总督印务。著傅尔丹暂行护理。所有进讨事宜。会同岳钟琪相机调度。以副委任。

○谕军机大臣等、朕因大金川军营情形。有须面询之处。故召还讷亲、张广泗。其总督印务。著傅尔丹护理。伊久驻军前。进取机宜。皆所熟悉。地方事务。张广泗向在军营查办。自有成规。原可循照料理。其军中之事。今冬虽遇有雨雪。或开霁之时。可以进取。即当相机筹酌。鼓励将士。奋勇直前。以期克捷。不得徒为坐守之计。其有应行奏闻者。即随时据实奏闻。至陕西地方事务。朕前已有旨。令黄廷桂兼理。四川事务。已传谕班第留心查办。均可不必分心顾虑。惟应专一留意军务。与岳钟琪和衷共济。副朕委任。

○又谕、金川之役。办理日久。未克迅奏肤功。总因绿旗兵丁羸弱成习所致。朕意欲添调满洲兵。始有攻取实效。并传谕傅尔丹知之。令以已意妥酌。并将彼处实在情形。及伊等从到彼处以来。所为何事。一一据实具奏。寻奏、臣自奉命来营。每次临阵督战。俱经大学士讷亲奏明。至我兵攻剿年余。贼所存精壮、不过二千余人。惟因地险碉坚。骤难取胜。臣拟请于云南、贵州、湖南、三省。及川、陕二省。调汉兵二三万。其奉天、宁古塔、黑龙江、三处满兵。惯于登山捷走。可调四五千人。再于京师八旗内调一二千名。俱于明岁四月内到营。臣等分派将弁统领。五月间乘势进剿。夏秋之间。可冀犁庭埽穴。报闻。

○又谕、讷亲久驻军前。朕已降旨、令同张广泗一同来京。傅尔丹暂行护理川陕总督印务。军务关系紧要。傅尔丹祗能办理军中事宜。其川省官民钱谷刑名等事。皆该署抚专责。且傅尔丹自不能如张广泗之久经外任。熟练地方事务。该署抚益当加意留心。可传谕尚书班第、务当绥辑兵民。整饬吏治。宁固边防。以副委寄。

○又谕、人臣陈奏事务。必矢诚实。若遇当奏之事。即应据实具奏。倘中无定见。有意揣摩。傍徨瞻顾。又复中止。皆非务实之道。闻尹继善因患病、欲请赏御医。并解任调理。摺已缮发。闻有申饬之旨。即行赶回。又据吉庆奏称、从前尹继善同安宁在山东地方。商欲奏请南巡。后因南巡有旨暂停。遂尔中止。及秋审至常。又与安宁相商。曾扎致吉庆筹办。并约在京口舟内面商。迨闻有策楞署理苏抚之信。乃不果行。后于吉庆起程时。遣人至宝应地方。札致吉庆。有南巡之请。若待吉庆回任会摺。未免太迟。日内拟即专摺奏请。吉庆到京。可以面陈一切之语。夫既欲陈奏。且已商之于人。而又自食其言。独归一已办理。迟久又不见奏到。其居心毫无诚实。即此可见。著传谕询问。令其明白回奏。

○壬戌。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译又谕令:给事中同宁、马宏琦、御史沈廷芳、赵青藜等奉命从山东查察赈务。回京复命。朕召见他们,询问山东情况,他们只说皇恩广大,百姓庆幸能够生活,年成有收成,局面大有好转。问到办理赈济的事务,就说查核册籍,没有遗漏和滥发。至于所查察的地方,地方官中谁办理周到,谁真正尽心,却竟不能逐一举出。山东因连续多年遭灾,百姓饥饿,朕日夜苦心劳神,截留漕粮数百万石,拨发库银数百万两,用来救济困苦灾民。想到受灾地方辽阔,担心巡抚一人耳目不能周全,特意命大臣和科道官员前往查看抚恤情况。这些科道官员亲自巡行各地,也已经有七八个月了。全省一百多个州县,其中的长官,才能自然不可能完全相同;即使奉公守法,没有夺取饥民的粮食来供自己食用的人,办事出众、妥善得当的也一定有人;办事粗疏、被胥役欺骗蒙蔽的也一定有人。即使同样办得妥当,其中也必然有差等。可是朕多次询问,他们却含糊其辞、没有回答,难道不令言官感到惭愧吗?平时议论纷纷,交给他们办事,却完全没有实际作为。假如不是上天保佑,秋收丰熟,他们又凭什么查办筹划呢?承担关系百姓生计和祸福的重要事务,却只以查核账册来敷衍塞责、草草了事,灾民还能依靠谁呢?假如他们留在京城,就会把山东的灾情当作猎取功名的奇货,搜罗琐事上报,每天制造变更,那将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著传谕严加申饬。目前山东已经播种秋麦,乡里安宁,刘统勋正在查勘山东河道,事情已有眉目,也著令他回京。又谕令:张广泗长期任职于苗疆。熟悉军队法令。因为大金川用兵,特意调任为川陕总督,命令他统率军队进剿。他起初也勇于任事,奏称两个月内就可以消灭敌人;但超过期限仍未能奏报战功,因循观望,终于导致副将张兴战败失事,军队屡次受挫,毫无成绩。于是又奏称兵力单薄,请求增加兵力深入进剿,务使敌境片甲不留。朕准许了他的请求,调遣一万人,以振作军威。所希望的是迅速扫除贼寇,使边境安宁。但当地地势,不能从远处估量。今年春天特意命大学士讷亲前往主持军务。按时间计算,大军已经会集,奏凯应当已有日期。讷亲到达军营后,就可以筹办善后事务。这正是朕命他前往的本意。可是张广泗长期没有成功,又因讷亲到那里而推诿各种事务;讷亲在军中几个月,近来因朕下旨督促申饬,虽然略有战果,却始终不能实现长远取胜的谋略,因此拖延到现在,战事仍未完成。他们前后奏报的情形,不当面陈述就不能彻底了解。讷亲、张广泗都著令由驿站迅速来京,当面商议军机。川陕总督印务,著傅尔丹暂行护理;所有进剿事务,会同岳钟琪相机调度。以副职身份承担任用。谕军机大臣等:朕因大金川军营的情况。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询问,所以召讷亲、张广泗回京。总督印务著傅尔丹护理。他长期驻扎军前,对进取的机宜都很熟悉;地方事务方面,张广泗过去在军营中查办,自有成规,原本可以依照办理。军中的事务,今年冬天即使遇到雨雪,若有放晴之时可以进攻,就应当相机筹划,鼓励将士奋勇直前,以期取胜,不得只是采取坐守的办法。有应当奏闻的事情,立即随时据实奏报。至于陕西地方事务,朕以前已经下旨令黄廷桂兼理;四川事务,也已经传谕班第留心查办,都不必分心顾虑。只应专心留意军务,与岳钟琪和衷共济,以副朕的委任。又谕令:金川之战。办理已经很久,未能迅速取得显著功绩,总是因为绿旗兵丁羸弱成习所致。朕打算增调满洲兵,才能开始取得实际战果,并传谕傅尔丹知悉,令他按照自己的意见妥善筹划,同时把当地实际情形,以及他们到达那里以来做了什么,一一据实具奏。不久傅尔丹奏报:臣自奉命来到军营,每次临阵督战,都由大学士讷亲奏明。至于我军进剿已经一年多,敌人现存的精壮兵力不过二千多人,只是因为地势险要、碉堡坚固,仓促之间难以取胜。臣拟请从云南、贵州、湖南三省以及四川、陕西二省调汉兵二三万人;奉天、宁古塔、黑龙江三处的满兵,习惯登山疾走,可以调四五千人;再从京师八旗调一二千名,都在明年四月内到达军营。臣等分派将领统率,五月间乘势进剿,夏秋之间希望能够捣毁敌人的巢穴。皇上知道了。又谕令:讷亲长期驻扎军前。朕已经下旨,令他同张广泗一同来京。傅尔丹暂时护理川陕总督印务。军务关系重大,傅尔丹只能办理军中事务;四川官民的钱粮、刑名等事务,都由署理巡抚专门负责。而且傅尔丹自然不能像张广泗那样长期任职外地,熟悉地方事务,署理巡抚更应加意留心。可以传谕尚书班第,务必安抚整顿兵民,整饬吏治,巩固边防,以副朕的委托。又谕令:臣下陈奏事务。必须发誓以诚实为本。遇到应当奏报的事情,就应据实具奏。如果内心没有确定见解,存心揣摩上意,犹豫观望,又中途停止,都是不务实的做法。听说尹继善因为患病,想请皇上赏赐御医,并请求解除职任调养,奏折已经缮写发出;后来听说有申饬他的谕旨,便立即赶回。又据吉庆奏称,从前尹继善与安宁在山东时,商议想奏请南巡;后来因为南巡有旨暂停,便停止了。到了秋审,到了常州,又与安宁商议,曾发札给吉庆筹办,并约定在京口的船中面谈。等听到策楞署理江苏巡抚的消息,才没有成行。后来吉庆起程时,尹继善派人到宝应,发札给吉庆,说有南巡之请;如果等吉庆回任后会同上奏,未免太迟,近日打算立即单独上奏请求,等吉庆到京后可以当面陈述一切。既然想陈奏,并且已经同别人商议过,却又自行食言,只归自己办理,拖延很久又没有奏折送到,他的用心完全不诚实,由此即可看出。著传谕询问,令他明白回奏。壬戌日。皇上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朕阅四译馆所存外裔番字诸书。虽分类音译名物。朕所识者。西番一种。已不无讹缺。因思象胥鞮译。职在周官。輶轩问奇。载于汉史。我朝声教四讫。文轨大同。既有成编。宜广为搜辑。加之核正悉准重考西番书例、分门别类。汇为全书。所有西天及西洋各书。于咸安宫就近查办。其暹罗、百夷、缅甸、八百、回回、高昌等书。著交与该国附近省分之督抚。令其采集补正。此外如海外诸夷、并苗疆等处。有各成书体者。一并访录。亦照西番体例。将字音与字义、用汉文注于本字之下。缮写进呈。交馆勘校。以昭同文盛治。著傅恒、陈大受、那延泰、总理其事。

○又谕、御史赵青藜、上年典试湖南。复命时朕曾召见。觉其两耳重听。昨自山东查赈回京召见。则重听更甚。而精神亦觉涣散。且查赈四人中。尤属不尽心称职。著原品休致。

○癸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命直省布按两司照旧奏事。谕、朕恭阅实录。仰见皇考在御。以辟门明目为务。各省督抚及两司。皆令密摺陈事。道府中奏请者。亦派大臣接奏。以收兼听并观之效。又恐有洩漏互商之弊。丁宁告诫。至再至三。朕临御以来。道府等官。未有陈请具摺奏事。朕亦未有特命具摺奏者。诚以道府官职尚卑。自可不必。而两司为督抚之佐。任重事繁。仍准照常具奏。上年因言官有言、两司不当以地方应行之事。摭拾入奏。如实有事属应行。为督抚所格。许叙入摺内奏闻。部覆允行。自此而两司奏摺。遂渐寒蝉。夫督抚果能公正自矢。毫无欺隐。固不待旁人之纠察。若使稍有未协。而两司均得据实入告。则督抚亦有所防检而不敢恣。此亦互相觉察之一道也。两司方面大员。岂可缄默自容。仅以博督抚之欢心耶。即如塞楞额薙头一事。其本意竟欲始终隐讳。经杨锡绂屡次札商。以为不可隐讳。始行奏闻。塞楞额之事。有目共睹。何所容其掩饰。即不自奏。终必败露。然不因杨锡绂之固执。则彼终无具奏之意。假使虑及两司摺奏。伊亦知其必不能掩。或尚不致终于隐讳也。又闻尹继善夏间病疟。具摺请医。兼求解任调理。后闻有申饬谕旨。复于途次追回。此虽无甚关于政务民生。而居心之不诚。奏事之不实。即此可见。督抚之操纵由已。漫无畏惮。亦即此可见矣。两司奏事之例。并未降旨停止。应陈奏者。即照常具奏。但不得因此将应与督抚商办之事。率意入告。致与督抚意见参差。遇事龃龉。其陈奏之事。非批令告知督抚者。更不得私自洩漏。启通同徇隐之弊。总之皇考圣训。如日在天。朕不敢不勉。亦愿内外诸臣。时时提撕警省。以共襄朕不逮。

○又谕曰、吴士端所奏、各省战船。届大小修时。请令营弁办料鸠工。会同就近同知通判监修一摺。此奏虽为节省帑项起见。亦不无庇护文员之意。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即如所云商人一船。可经二三十年。营船九年。率即不可应用。不知国家立法。自应为人留余。不过戒其已甚焉足矣。讵可如商船自较锱铢耶。即如河工岁费。数至钜万。河员何尝不仰给于此。亦以当用而用。节省岂非美事。而朝廷立政。则当权宜。明季于一切经费。皆裁减靳惜。此如山西富户之固吝。有何足取。究之饱中贵之贪壑。今其寺墓林立。非取给于此乎。诚使各该管官留心稽核。工归实用。毋兹浮冒。则亦可矣。但各督抚不过照例核销。未必实心督察。嗣后著慎简干员。以察积弊。承修之例仍旧贯。吴士端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据按察使吴士端具奏、浙省钱价昂贵。请增添炉座。购买铜觔一摺。钱文为民生日用所必需。吴士端在浙言浙。或该省炉座实须增添。铜觔不难就近购买。著传谕巡抚方观承、详察地方情形。如商铜除交官领价外。所有余铜犹可供局采办。及民间废铜器具。官可设厂收买。听其自行交易。并无妨碍。而官局成本。合之平兑价值。又可通融补苴。总不出一两之数。即应酌量办理。以平市价。以惠闾阎。著将吴士端原摺钞发。令方观承酌其可行与否。定议奏闻。此等事件。最宜秘密。即如京师钱文一事。甫交大臣筹办。尚未定议。而外间已有浮论。遂致市侩居奇。钱价转加昂贵。方观承于此事。尤宜加意斟酌。慎密办理。毋致洩漏。

译谕令:朕阅看四译馆保存的外裔番字书籍。这些书虽然分类翻译了字音和名物,但朕所看到的,其中西番一种已经不免有讹误缺漏。因此想到,通晓异域语言、从事翻译,是周官所掌的职务;轻车使者访求奇异之书,汉史中也有记载。我朝声教遍及四方,文字制度归于一统,既然已经有成编的书籍,就应广泛搜集,加以核正,全部按照重新考订西番书的体例,分门别类,汇成全书。西天和西洋各国的书籍,就在咸安宫就近查办;暹罗、百夷、缅甸、八百、回回、高昌等书籍,著交给邻近这些国家的省份督抚,令其采集补正。此外如海外各夷以及苗疆等处,有各自形成书写体例的,也一并访查记录,照西番书的体例,把字音和字义用汉文注在本字下面,缮写进呈,交给四译馆校勘,以彰显同文盛治。著傅恒、陈大受、那延泰总理此事。又谕令:御史赵青藜去年主持湖南乡试。复命时朕曾召见他,觉得他两耳重听;昨天从山东查赈回京召见,重听更加严重,精神也显得涣散。而且在四名查赈官员中,他尤其没有尽心尽职。著照原品级退休。癸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命各直省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照旧奏事。谕令:朕恭敬阅读《实录》,仰见皇考在位时把广开言路、明察各方情况作为要务。各省督抚以及布政使、按察使,都令其用密折陈述事务;道员、知府中有奏请的,也派大臣接收奏折,以达到兼听并观的效果。又担心有泄漏秘密、彼此商议的弊端,再三反复告诫。朕即位以来,道员、知府等官没有陈请具折奏事,朕也没有特意命令他们具折奏报。这确实是因为道府官职还低,本来可以不必奏报;但布政使、按察使是督抚的辅佐,责任重大、事务繁多,仍准许照常具奏。去年因言官有人说,两司不应把地方应办的事情搜罗起来上奏;如果确有应办之事而被督抚阻拦,准许在奏折中叙明奏闻。部议覆准后,从此两司奏折便逐渐噤声。督抚如果确实能以公正自守,毫不欺瞒隐匿,本来不需要旁人纠察;如果稍有不妥,而两司都可以据实上报,督抚也会有所防范检点,不敢肆意妄为。这也是彼此监督察看的一个途径。两司是方面大员,难道可以闭口不言,只为博取督抚欢心吗?就如塞楞额剃头一事,他本来竟想始终隐瞒。经过杨锡绂多次发札商议,认为不能隐瞒,才上奏报告。塞楞额的事情众目共睹,有什么可以掩饰的?即使不自行奏报,最终也必然败露。但如果不是杨锡绂坚持,他始终没有奏报的意思。假如他顾虑两司会奏报,也知道此事必然无法掩盖,或许还不至于最终隐瞒。又听说尹继善夏天患疟疾,具折请御医,并请求解除职务调养;后来听说有申饬他的谕旨,又在途中把奏折追回。这件事虽然与政务民生没有多大关系,但他的用心不诚、奏事不实,由此即可看出;督抚任意操纵、毫无畏惧,也由此即可看出。两司奏事的旧例,并没有下旨停止,应当陈奏的就照常具奏。但不得因此把应当同督抚商议办理的事情,任意上报,导致同督抚意见不合,遇事发生冲突。所陈奏的事情,如果不是批令告知督抚,更不得私自泄漏,以免造成互相串通、徇私隐瞒的弊端。总之,皇考的圣训如同太阳高悬,朕不敢不努力遵行,也希望内外诸臣时时提醒警戒,共同辅佐朕弥补不足。又谕令:吴士端奏报,各省战船。到了大修、小修的时候,请令营官办理材料、招集工匠,会同就近的同知、通判监修一事。这份奏折虽然是为了节省库藏钱财,也不免有庇护文官的意思,正所谓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比如所说商船可以使用二三十年,而营船九年便通常不能使用,却不知道国家立法本来就应给人留下余地,不过是防止情况太过罢了,怎么可以像商船那样斤斤计较呢?又如河工每年费用达到数万万,河工官员何尝不是依靠这些钱财,也因为该用才用;能够节省难道不是好事吗?但朝廷施行政令,应当权宜办理。明代末年对一切经费都裁减吝惜,就像山西富户固守吝啬一样,有什么值得取法的?最终不过填饱了宦官贵臣贪婪的深沟,如今他们的寺庙坟墓遍地,不就是取用这些钱财建成的吗?确实只要各主管官员留心稽核,使工程费用用于实际用途,不要虚报冒领,也就可以了。但各督抚不过照例核销,未必真正用心督察。今后著慎重挑选能干人员,察究积弊。承修的旧例仍照旧办理。吴士端的奏折一并发下。谕军机大臣等:据按察使吴士端奏报,浙江省钱价昂贵。请增加铸钱炉座、购买铜觔一事。钱文是百姓日常生活所必需的物品,吴士端身在浙江,所说的是浙江情况;或许该省确实需要增加炉座,铜觔也不难就近购买。著传谕巡抚方观承,详细察看地方情况。商人售铜,除交官并领取价银外,剩余的铜仍可供钱局采办;民间废弃的铜器,官府也可以设厂收买,听任民间自行交易,并无妨碍。官局成本加上平价兑换的价值,又可以通融弥补,总数不超过一两,就应酌情办理,以平抑市场价格,惠及百姓。著将吴士端原奏抄发,令方观承斟酌是否可行,议定后奏闻。这类事情最应保密。就如京师钱文一事,刚交给大臣筹办,尚未议定,外间已经有了浮泛议论,结果使商人囤积居奇,钱价反而更加昂贵。方观承办理此事,更应加意斟酌,谨慎秘密办理,不要导致泄漏。

○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傅恒等奏、查典籍浩繁。博综匪易。伏读御制盛京赋。义蕴既富。字数复多。应即以盛京赋清汉正文。缮写各家篆体。并请特简大臣。经理其事。遴选满汉儒臣。给之笔札。敬谨缮录进呈。得旨、我朝国书。音韵合乎元声。体制本乎圣作。分合繁简。悉协自然。唯篆体虽旧有之。而未详备。宝玺印章。尚用本字。朕稽古之暇。指授臣工。肇为各体篆文。儒臣广搜载籍。援据古法。成三十二类。且请以朕制盛京赋。缮成清汉篆文既广国书。并传古篆。足以昭示来许。著允所请即以傅恒、汪由敦、充总裁官。阿克敦、蒋溥、充副总裁官。慎简校对人员。速竣厥事。

○甲子。谕内阁学士董邦达丁忧回籍。将逾一年。著照从前尚书梁诗正之例来京在内廷行走。给与俸禄。服阕遇缺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讷亲、张广泗调取来京。已令傅尔丹护理总督印务。军中一切机宜。督提二臣自应商同办理。但傅尔丹、岳钟琪、皆系弃瑕起用之人。今膺此重任。恐其各存意见于军务甚有关系。且总督任内。政务本繁。傅尔丹一人或有不能兼顾之处。尚书班第、原系命赴军前办事之员。于川省情形已熟。可即传谕令其即赴军营同办军务。务当留心调剂。令军营大臣等。协力同心。和衷任事。凡已有所见于军机有裨者竭力赞襄。不可稍分彼此。其巡抚事务亦即带至军前办理。惟查审案件。听其酌委司道代理粮运事宜。亦可就近与兆惠一同调度。其内大臣班第等、及侍卫人员。已降旨悉听傅尔丹节制调遣。可再传谕伊等。俾知师克在和。众心齐一。则大功易就。如班第等少有参差。即深负朕特派满洲大臣前往本意。所当共体朕怀。相度机宜。乘时奋勇。如能捣巢获丑。即可协同筹办善后事宜。周详妥协。以图久远宁谧。一并传谕知之。

○户部等部议覆、原任湖广总督塞楞额奏称、湖广民田。多系滨江。每一洲涨出。争执构讼。请嗣后凡业户坍地。报官勘明注册。遇淤涨沙洲。如系附靠某户之地涨出者。不得即令某户据为已有。仍令报官查明原坍若干。照数补足。此外余地。不许概行霸占。如从前并未报坍。即不准给拨。至隔江遥远之户。果系报坍有案。即将多余涨地。秉公拨补。若报坍户多。按先后以次照拨。倘坍户均已补足。尚有余剩。许召无业穷民。具呈认垦。给与印照。按则升科。以上俱令季终造报。俟五年大丈之期。再行履勘。造册报部。以定升除。倘未经报坍。与虽经报坍。而遇有淤洲。不行报官查拨。私自霸占者。除将淤洲入官外。仍将该户照盗耕官田律治罪。地主官不查丈明确。以致坍少补多。坍多补少。舛错不公者。查出将该州县官照官吏不用心从实检踏律议处。应如所请。至所称止许以本处之涨。补本处之坍。毋得隔县牵混之处。似未妥协。应令嗣后报涨报坍之案。如此属淤涨之地。实系彼处坍塌之数。上下对岸。显有形迹可据者。即委员会同地方官据实勘验。秉公拨补。从之。

○以兵部左侍郎王会汾、知武举。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刘纶、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顾汝修为副考官。

○广东巡抚岳浚疏报、乾隆十二年。垦复广、雷、廉、琼、四府属、额内荒地三十顷九十二亩有奇。广、肇、潮、罗、嘉、五府州属、额外荒地三十三顷有奇。

○乙丑。铸给云南维西协副将剑川营参将关防。从总督张允随请也。

○命礼部侍郎齐召南、为续文献通考馆副总裁官。

○江宁副都统噶尔岱降调。以参领富昌为江宁副都统。

○丙寅。谕、嗣后管理旗务之王等。遇有本旗引见人员。著照常带领引见。如系会同别旗带领引见。王等不必进见。著副都统等随同进内。

○谕军机大臣等、据尚书蒋溥具奏、常平仓谷分别积贮一摺。所称山僻处所。量为加贮。及积欠之区。豫为筹画。稍增旧额。并邻省彼此通融。互为协济之处。似亦因地制宜。俾兵糈民食。有备无患之意。著钞寄各督抚、令其各就该处情形。详酌妥议。具摺奏闻。

译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傅恒等奏称,查考典籍浩繁。要广泛综合并不容易。臣等恭读御制《盛京赋》,意义内涵丰富,字数又多,应立即将《盛京赋》的清文、汉文正文,用各家篆体缮写,并请特别选派大臣主持此事,选拔满汉儒臣,供给纸笔,恭敬谨慎地抄录进呈。奉旨:我朝国书的音韵合乎元声,体制本于圣人创制,字形分合繁简都符合自然。只是篆体虽然旧已有之,却还不完备;宝玺印章还使用本字。朕在考察古籍之余,指授臣工,开始创制各种篆文体例;儒臣广泛搜集典籍,援引依据古法,已经形成三十二类。又请将朕所作《盛京赋》缮写成清、汉篆文,既可扩大国书,又可传承古篆,足以昭示后世。著准许所请,即以傅恒、汪由敦充任总裁官,阿克敦、蒋溥充任副总裁官,慎重挑选校对人员,迅速完成此事。甲子日。谕令内阁学士董邦达:你因丁忧回籍,将近一年,著照从前尚书梁诗正的例子来京,在内廷行走,发给俸禄;服丧期满后遇有职缺再补用。谕军机大臣等:讷亲、张广泗调来京师。已经令傅尔丹护理总督印务。军中一切机宜,督、提两位大臣本应商议共同办理。但傅尔丹、岳钟琪都是被弃置后重新起用的人,如今承担这样的重任,恐怕各自心存意见,对军务很有关系。而且总督任内政务本来繁多,傅尔丹一人或许有不能兼顾之处。尚书班第原本就是奉命前往军前办事的官员,对四川情况已经熟悉,可以立即传谕令他前往军营共同办理军务,务必留心调和,使军营大臣等齐心协力、和衷任事。凡是对军机已有见解、能够有所帮助的,都要竭力辅佐,不可稍分彼此。巡抚事务也一并带到军前办理;只有查审案件,听任他酌量委派司道代理。粮运事务也可以就近与兆惠一同调度。内大臣班第等以及侍卫人员,朕已经下旨全部听从傅尔丹节制调遣。可以再传谕他们,使其知道军队取胜在于和睦,众心齐一,大功就容易成就。如果班第等稍有不合,就深深辜负朕特意派满洲大臣前往的本意。应当共同体察朕的心意,审度军机,乘时奋勇。如果能够捣毁敌巢、擒获贼首,就可以协同筹办善后事务,做到周详妥善,以谋求长久安宁。一并传谕知悉。户部等部议覆:原任湖广总督塞楞额奏称,湖广民田。大多靠近江边,每当新沙洲淤涨形成,便发生争执诉讼。请今后凡业户田地坍塌的,报官勘明并登记;遇到淤积涨出的沙洲,如果是依附某户原有土地而涨出的,不得立即令该户占为己有,仍令其报官查明原来坍塌了多少,按数补足;除此以外的余地,不许一概霸占。如果从前根本没有报告坍塌,就不准拨给。至于隔江相距遥远的田户,如果确有报告坍塌的案卷,就把多余的涨地秉公拨补;如果报告坍塌的田户很多,按先后次序依次拨补。倘若坍塌户都已经补足,仍有剩余,就准许召集无业贫民,具呈认垦,发给印照,按则升科。以上各项都令在每季末造册报告,等到五年大丈之期,再实地勘验,造册报部,以确定升科、除粮。倘若没有报告坍塌,或者虽报告坍塌而遇到淤涨沙洲却不报官查拨、私自霸占的,除将淤涨沙洲收归官有外,仍将该户依盗耕官田律治罪。地主和官员没有查勘丈量清楚,以致坍塌少而补给多、坍塌多而补给少,造成错误不公的,查出后将该州县官依官吏不用心据实勘踏律议处。应当依照所请办理。至于所说只准用本处涨出的土地。补本处坍塌的土地,不得牵连混杂其他县的地方,似乎不够妥当。应令今后报告涨地、坍地的案件,如果这处淤涨土地确实是彼处坍塌的数额,上下游或两岸有明显形迹可以凭据的,就由委员同地方官据实勘验,秉公拨补。依议准行。任命兵部左侍郎王会汾主持武举。任命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刘纶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顾汝修为副考官。广东巡抚岳浚奏报,乾隆十二年。广、雷、廉、琼四府所属额定荒地中,开垦复业三十顷九十二亩多;广、肇、潮、罗、嘉五府州所属额外荒地三十三顷多。乙丑日。铸造并颁给云南维西协副将、剑川营参将关防。采纳总督张允随的请求。命礼部侍郎齐召南任《续文献通考》馆副总裁官。江宁副都统噶尔岱降职调任。任命参领富昌为江宁副都统。丙寅日。谕令:今后管理旗务的王等,遇到本旗人员引见时,照常带领进见;如果是会同其他旗带领人员进见,王等不必进见,著副都统等随同入内。谕军机大臣等:据尚书蒋溥奏报,常平仓粮分别储存一事。其中所说偏僻山地适量增加储粮,以及对积欠粮食的地区预先筹划、在旧额基础上略微增加,并在邻省之间彼此通融、互相接济,似乎也是因地制宜,使军粮民食有备无患的意思。著将奏折抄寄各督抚,令他们各自根据当地情况详细酌议妥善方案,具折奏闻。

○又谕、吏部前将阿里衮题请调简之原任兖州府知府董承勋、带领引见。朕虽准其调补武定府知府。但看其人尚属去得。今该员请训。经朕召见。询以巡抚因何将汝调简。据云兖州府地当冲要。上年灾伤颇重。办理实有不能周到之处。案件亦不无丛积。巡抚据事稽核。是以题请改调等语。及问朕看汝尚能办事。巡抚将汝改调。是否失当。伊惟称察吏乃抚臣之责。甚属允当。可见该员胸中。尚非漫无分寸者。阿里衮平日识见。于知人一事。颇不惬朕意。上司之于属员。必黜陟公明。劝惩允协。然后足励群材而兴政教。若稍任意见。或为旁人所欺朦。致赏罚不合其宜。虽事在一人。而所属各员。皆不免志气隳颓。精神沮丧。此所关于用人良非浅鲜。著传谕阿里衮、嗣后务须留心。勉为公明。以副委任。并将董承勋调简缘由。附便奏闻。至外省督抚举劾属员。或一二人不孚公论。亦常有之事。总在平时加意慎重。毋致轻率取咎。朕因董承勋之事。偶尔论及。原无他意。阿里衮不必因此又生疑虑。即一并谕令知之。

○又谕、据索拜等奏、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呈称、准夷两次由阿哈雅克来藏。近又探得于阿哈雅克见有贼人踪迹。虽并无确信。不可不令兵丁防范。愿带经过战阵旧人。前往喀喇乌苏地方。训练彼处兵丁。防范一切。已令其前往等语。朕派大臣驻藏。特为藏地距京遥远。一切事宜。俾得就近妥协办理。唐古忒人遇有禀商事件。亦应酌其可否。确示遵行。从前索拜以猝闻硕翁土库尔踪迹。轻率办理。朕已屡经训饬。今果并无事端。而伊此奏、转若有意掩饰前非。况向日索拜尚以唐古忒人往往无事造端为言。则此次传言。安知非其捏造。乃竟不察虚实。隳其术中乎。索拜驻藏办事年久。此等情节。并不详审。糊涂乖谬已极。但已令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前往。无庸置议。索拜不必前往金川。著即速来京。副都统拉布敦、初到藏地。此事与伊无涉。嗣后益当用心办理。其有应指示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者。悉心指示。俾得遵循。务宜详慎体察。安辑地方为要。

○户部议、八旗大臣官员。赏给职衔。酌定食俸章程。一、凡经赏给职衔。派有差使。有自备资斧效力等字样者。均毋庸给俸。一、奉旨署任各员。无本任俸者。照署任给与。一离任候旨各员。旋经派有差使。令该旗将作何给俸处请旨。若系获罪降革。奉旨委办事务。未赏职衔者。停给。一、现任经制文员。赏兼大衔者。向照大衔支给正俸。兼支本任恩俸。应照旧办理。从之。

○以江苏苏松道陶士僙、为福建按察使。

○以直隶天津镇总兵傅清、为古北口提督。

○裁直隶九关台同知。从总督那苏图请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九月。丁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黄廷桂著来京陛见。甘肃巡抚员缺。著瑚宝署理。从前张广泗因在军营。陕甘二省事务。不能遥制。曾令黄廷桂暂行料理。今瑚宝署理巡抚。著照黄廷桂之例。兼办总督事务。该部即行文该督等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准泰奏、东省节年出贷仓谷。自乾隆五年起。至十三年。除应停缓外。共应徵谷九十七万余石。本年正赋既蒙蠲免。当此禾黍告登之候。应令各属视收获之厚薄。谕令借户踊跃争完。不致随手花费。如果民力实不能全完。仍恳将未完之数。准至来岁收成清理。并请高梁与谷兼收等语。此亦因时制宜之一策。惟是东省连年歉收。上年被灾较重。多方赈济。始获安全。今岁秋成虽庆丰收。恐元气一时未能骤复。若令将数年积欠谷石。一时完纳。民力未免拮据。可传谕准泰、令其酌看地方情形。如果民力充裕。乘此丰收。及时完纳。以免日后追呼之扰。则令善为办理。若积歉之后。虽获有年。未能清偿积欠。则当据实奏明。酌量妥办。不得稍有勉强。再该省历年因灾出借口粮耔种数目。究系若干。亦令分晰查明。将来应如何办理之处。具摺奏闻。

译又下谕说:吏部此前将阿里衮题请调任的原任兖州府知府董承勋,带来引见。朕虽然准许把他调补为武定府知府,但看这个人还算可以任用。如今该员请求训示,朕召见他,问巡抚为什么把你调任。他回答说:兖州府地处交通要冲,上年灾情很重,办理事务确有不能周全之处,案件也不免积压。巡抚根据事实考核,因此题请改调。朕又问:朕看你还能够办事,巡抚把你改调,是否失当?他只说:考察官吏是巡抚的责任,确实非常允当。由此可见,该员胸中并非完全没有分寸。阿里衮平日的见识,在识别人这一点上,很不合朕意。上级对于属员,必须做到黜免和升降公平明正,奖劝和惩罚适当,然后才能激励众多人才、振兴政教。若稍微任凭个人意见,或者被旁人欺骗蒙蔽,以致赏罚不合适,虽然事情只涉及一个人,但所属各员都不免意志颓丧、精神沮败。这件事关系到用人,实在不是小事。着传谕阿里衮:以后务必留心,努力做到公正明察,以符合委任;并将董承勋被调任的缘由,顺便附奏。至于外省督抚举荐或弹劾属员,其中一两人不合公论,也是常有的事,总在平时加意慎重办理。不要因此轻率行事而招致罪责。朕因董承勋的事偶然谈到这些,原本没有别的意思。阿里衮不必因此又产生疑虑。也一并传谕给他知道。又下谕说:据索拜等奏报,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呈报说,准夷两次从阿哈雅克来到藏地。最近又侦察到在阿哈雅克发现贼人的踪迹,虽然没有确实证据,也不能不命令兵丁防范。他愿意带领经历过战阵的旧人,前往喀喇乌苏地方,训练那里的兵丁,防范一切,已经命令他前往。朕派大臣驻藏,正是因为藏地距离京城遥远,使各项事务能够就近妥善办理。唐古忒人遇到需要禀报商议的事情,也应斟酌可否,明确指示他们遵行。从前索拜因为突然听说硕翁土库尔的踪迹,轻率办理,朕已经多次训斥。如今果然没有发生任何事,而他这份奏报反倒像是有意掩饰以前的错误。况且过去索拜还常说唐古忒人往往无事生端,那么这次的传言,怎么知道不是他捏造的?他竟然不查明虚实,反而中了他们的计。索拜驻藏办事已久,这类情形却完全不详细审察,糊涂荒谬到了极点。不过既然已经命令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前往,此事就不必再议。索拜不必前往金川,立即速来京城。副都统拉布敦刚到藏地,这件事与他无关;以后更应尽心办理。凡是应该向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指示的,都要尽心指示。使他能够遵照办理。务必详细谨慎地体察情况,以安定抚辑地方为要。户部议定:八旗大臣、官员被赏给职衔时,酌定其支领俸禄的章程。一、凡是获赏职衔、派有差使,并有“自备资斧效力”等字样的,都不必发给俸禄。一、奉旨署理任职的各员,没有本任俸禄的,按署任的规定发给。离任等待圣旨的各员,随后被派有差使的,命该旗将应如何发给俸禄之处请旨。如果是因获罪而降职革职,奉旨委办事务但尚未赏给职衔的,停止发给俸禄。一、现任按定额设置的文职官员,获赏兼任高品级职衔的,过去照高品级职衔支领正俸,同时支领本任恩俸,应照旧办理。皇帝准行。任命江苏苏松道陶士僙为福建按察使。任命直隶天津镇总兵傅清为古北口提督。裁撤直隶九关台同知。这是采纳总督那苏图的请求。《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二十四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二十五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任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任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任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诏修纂。乾隆十三年,戊辰,九月,丁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旨说:黄廷桂着来京陛见。甘肃巡抚员缺,着瑚宝署理。从前张广泗因为在军营,陕甘两省事务不能遥相控制,曾命黄廷桂暂时办理。如今瑚宝署理巡抚,着照黄廷桂的先例,兼办总督事务。该部立即行文通知该督等。谕军机大臣等:据准泰奏报,东省多年来出借仓谷。自乾隆五年起至十三年,除应当停征、缓征的以外,共应征收谷九十七万余石。今年正赋既已蒙恩蠲免,正值禾黍成熟收获之时,应命各属根据收成厚薄,传谕借粮户踊跃争取完纳,不要随手花费。如果民力确实不能全部完纳,仍请将未完的数额准许延至来年收成时清理,并请高粱和谷物一并征收。此也是因时制宜的一种办法。只是东省连年歉收,上年灾情尤其严重,经过多方赈济才获得安定。今年秋收虽庆幸丰收,恐怕元气一时还不能突然恢复。若命令把数年的积欠谷物一时全部完纳,民力难免困窘。可传谕准泰,命他酌情察看地方情形。如果民力充裕,趁此丰收及时完纳,以免日后催征骚扰,就命他妥善办理;如果连年歉收之后虽有收成,却不能清偿积欠,就应据实奏明,酌量妥善办理,不得有丝毫勉强。另外,该省历年来因灾出借的口粮、籽种数目究竟是多少,也命令分项查明,将来应如何办理,具折奏闻。

○又谕、朕已降旨令黄廷桂来京。以瑚宝署理巡抚事务。将来黄廷桂陛见后。朕意欲授伊为两江总督。可传旨密谕令其知之。至地方一切武备。及重大事务。均关紧要。瑚宝初经署理巡抚。又兼管督务。恐其未能谙悉机宜。黄廷桂交代时。须将作何办理始能妥协之处。详悉告知。俾其有所遵守。不至贻误。朕看瑚宝人尚可用。但甘省边陲重任。是否能胜。并令黄廷桂据实具摺奏闻。寻奏、臣屡任边陲。于东南绝少经练。两江冲剧。恐难胜任。至瑚宝为人和平。任事实心。在甘年久。熟悉边隘情形、营伍兵防。但巡抚有刑名钱谷。抚辑化导之责。瑚宝果能细心讲求。稍加习练。亦可胜任。得旨、览奏俱悉。见朕后自有谕旨。

○又谕、前据索拜奏报、瞭望卡外行尘踪迹。即行知各边豫备。此事朕早决其不可凭信。后知果出于索拜之轻率妄报。甚属荒唐。已降旨令将各边豫备军储防范之处。速行停止。今索拜奏覆全属子虚。则边庭尤宜静镇。不可将此事复存于心。可再传谕黄廷桂、令其通行各边。使知前事果属讹传。毫无影响。各相相忘于无事。毋得稍有形迹。致生疑衅。

○兵部议准、调任宁古塔将军阿兰泰疏覆、巡察黑龙江等处郎中善宁奏称、黑龙江协领。照各省例兼管佐领一摺。请将宁古塔、白都讷、牲乌拉等处。俱照盛京、黑龙江、二省之例办理。至拉林、阿勒楚喀、若令协领兼佐领。实不敷用。应毋庸兼管。从之。

○额鲁特扎萨克多罗郡王额驸色布腾旺布故。赐祭如例。

○戊辰。上幸静宜园驻跸。至辛未、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上下两江从前被灾地方。所贷耔种口粮。均经该督抚等题明分年缓带。但该处连年歉收。带徵之项。递年积累。为数孔多。今秋幸获丰登。其应徵银两米谷。势必并集一时。小民既须措纳本年地丁漕项。及积欠粮银。又应交还带徵借项。恐其力有不逮。或致拮据。朕甚为廑念。著传谕该督抚详察地方情形。如本年应徵缓带之数。尚属有限。民间犹可输将。自应照常办理。倘欠项积累。一年不能悉完。或当量为斟酌查办。俾无追呼之扰。而有完公之实。庶为妥协。并令将数年所贷耔种口粮细数、及缓带年分。开具清摺。一并奏闻。

○太仆寺奏、本年驾幸山东。派出八旗官员。领过本衙门并八旗驼只。中途倒毙。请勒限赔补。得旨、今岁前往山束。时至春令。行走甚急。较之别次不同。太仆寺八旗未赔驼只。著加恩宽免。

○大理寺少卿齐达色传旨。自后凡遇养亲事毕字样。俱写应补之日。

○贷云南云南、赵州、宾川、邓川、浪穹等五州县被水贫民。

○己巳。上阅兵。

○谕、国朝宝玺。朕依次排定。其数二十有五。印文向兼清汉。汉文皆用篆体。清文则有专用篆体者。亦有即用本字者。今国书经朕指授篆法。宜用之于国宝。内青玉皇帝之宝。本系清字篆文。乃太宗时所贻。自是以上四宝。均先代相承。传为世守者。不宜轻易。其檀香皇帝之宝以下二十一宝。则朝仪纶綍所常用者。宜从新定清文篆体。一律改镌。该衙门知道。

○调甘肃提督李绳武、为固原提督。以山西太原镇总兵海亮、为甘肃提督。

○调广州副都统霍启、为宁夏副都统。以参领曹瑞、为广州副都统。

译又下谕说:朕已经下旨命黄廷桂来京。让瑚宝署理巡抚事务。将来黄廷桂陛见后,朕打算授他为两江总督,可以传旨秘密谕知他。至于地方一切武备和重大事务,都关系紧要。瑚宝初次署理巡抚,又兼管总督事务,恐怕还不能熟悉其中的机宜。黄廷桂交代时,必须把怎样办理才能妥善的地方详细告诉他,使他有所遵守,不致贻误。朕看瑚宝这个人还可以任用,但甘省边疆的重任,他是否能够胜任,也命令黄廷桂据实具折奏闻。不久后奏报说:臣多次任职边疆,对于东南地方很少经历训练。两江事务繁重,恐怕难以胜任。至于瑚宝,为人平和,办事尽心,在甘肃任职已久,熟悉边疆险要、营伍和兵防;但巡抚有刑名、钱谷以及抚辑教化的责任,瑚宝如果能够细心学习研究,再稍加习练,也可以胜任。得到圣旨:览阅奏报,都知道了。见朕之后自有谕旨。又下谕说:此前据索拜奏报,瞭望卡外发现行走和尘土的踪迹。当即通知各边预先准备。此事朕早已断定不可靠,后来知道果然是索拜轻率妄报,实在荒唐。已经下旨命令各边关于预备军粮、储备和防范的事项迅速停止办理。如今索拜奏报的内容完全是虚假的,边境尤其应该安静镇定,不可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以再次传谕黄廷桂,命他通行各边,使他们知道前事确属讹传,毫无影响,彼此都把它当作无事而忘掉,不得稍微露出痕迹,以致产生疑虑和争端。兵部议准调任宁古塔将军阿兰泰的奏疏,并覆奏说:巡察黑龙江等处郎中善宁奏称,黑龙江协领。按照各省先例兼管佐领一事,请将宁古塔、白都讷、牲乌拉等处,都按照盛京、黑龙江两省的先例办理。至于拉林、阿勒楚喀,如果命令协领兼管佐领,实在不够使用,应不必兼管。皇帝准行。额鲁特扎萨克多罗郡王额驸色布腾旺布去世。赐祭,依照常例办理。戊辰日。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到辛未日,都是这样。谕军机大臣等:上下两江从前遭灾的地方。所借的籽种和口粮,都已经由该督抚等题明分年缓征带征。但是那些地方连年歉收,缓征带征的款项逐年积累,数目非常多。今年秋天幸而获得丰收,应征的银两、米谷势必一时集中征收。百姓既要筹措缴纳本年的地丁、漕项以及积欠粮银,又要交还缓征带征的借项,恐怕力量不足,或者陷于困窘,朕对此十分挂念。着传谕该督抚详细察看地方情形。如果本年应征的缓征带征数额还有限,民间仍可以缴纳,就应照常办理;倘若欠项积累,一年不能全部完纳,或者应当酌量斟酌办理,使百姓免受催征骚扰,又能确实完纳公款,才算妥善。并命令把数年所借籽种、口粮的详细数目以及缓征带征的年分,开列清单,一并奏闻。太仆寺奏报:今年皇上驾临山东。派出的八旗官员,领用了本衙门和八旗的骆驼,中途倒毙,请求限期赔补。得到圣旨:今年前往山东,时值春季,行走非常急迫,与其他时候不同。太仆寺和八旗尚未赔补的骆驼,着加恩宽免。大理寺少卿齐达色传旨。以后凡遇到“养亲事毕”字样,都要写明应当补缺的日期。借给云南云南、赵州、宾川、邓川、浪穹等五州县遭水灾的贫民。己巳日。皇上检阅军队。谕旨说:本朝的宝玺。朕按次序排定,共有二十五方。印文过去兼用清文和汉文,汉文都采用篆体;清文则有专门采用篆体的,也有直接使用本字的。如今国书经过朕亲自指授篆法,应当把它用于国宝。其中青玉“皇帝之宝”本来就是清字篆文,是太宗时期遗留下来的。自这一方以上的四宝,都是先代相承、传为世代守护之物,不宜轻易改变。檀香“皇帝之宝”以下的二十一宝,则是朝廷仪式和诏书等日常使用的,应当重新确定清文篆体,一律改刻。该衙门知道。调甘肃提督李绳武为固原提督。任命山西太原镇总兵海亮为甘肃提督。调广州副都统霍启为宁夏副都统。任命参领曹瑞为广州副都统。

○庚午。谕、据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奏报、军前情形。披阅之下。见其失当之处颇多。如马奈一路。于八月二十四日四更时。有贼二三十人。于杂谷营卡。假装革布什咱之土兵。值汉土官兵俱皆熟睡。守备王良弼、外委马如麟、漫无稽查。以致贼入营垒。杀伤兵丁。抢去炮位。王良弼亦腿带枪伤。所得营卡尽失。夫立营警夜。严更鼓。慎巡防。乃军法所最要。今有贼入营。而兵将皆酣眠不觉。且以二三十人。遂至伤兵失械。营卡不守。则其平日毫无纪律。视同儿戏可知。大金川自用事以来。大约失之严迫者少。失之懈弛者多。总由军纪不明。以致无一人合宜。殊非朕本意所及料也。又是日有投顺番民五十名。参将永柱、即向粮务移取银二百两。米五石。赏给安插。并岳钟琪所报党噶及木耳金冈、逃出投顺之众番民。每户赏银五十两。大银牌一面。布二疋。此等番民。从贼日久。得之即应正法。今因其投诚。待以不死足矣。何庸加以重赏。即云藉此招徕贼党。以孤其势。不知彼中人民颇众。纵令尽出投诚。亦安有如许银布以浪掷之。且大金川番民。若果能缚献莎罗奔。即优加赏赉。亦不为过。乃以泛泛投顺之人。用赏如此。是以利购也。即尽得其众。仅余一落罗奔。取而戮之。究竟大金川之地。仍不过安插此等番民。是始而费我兵力。中而利以诱之。终而投顺之番。仍得居其旧处。岂有以数千百万之帑项。为此无益之举耶。再军营进攻年余。所得碉寨。原不为多。乃岳钟琪又称、每打一碉一寨。大者官兵带伤不下数百名。小者不下百数十名。现今带伤官兵。每百名中竟有数十。且有身带四五处伤不等者。兵丁临阵带伤。自系奋勇向前之人。既已受伤。又至四五处。即应加以体恤。令其调治。或遣之回营。另调补额。然后妥洽。岂有受伤之兵。悉行留于军前。虚糜粮饷。又不另调精壮之兵。迁就苟安。一无筹办。何怪肤功之不克奏耶。凡此种种失当之处。皆行军所宜戒。讷亲、张广泗、将起程来京。可传谕傅尔丹、班第、岳钟琪等、令其留心。以此为鉴。申明纪律。详酌机宜。善为调度。以副委任。

○军机大臣议覆、四川提督岳钟琪奏称、金川逆酋不法。请用兵三万五千。以一万由党坝水陆并进。直捣勒乌围。以一万由甲索进攻。先夺马牙冈、乃党、两沟。直抵河边。会党坝兵。并力攻破勒乌围。至刮耳崖、乃莎罗奔之侄郎卡所居。应于卡撒留兵八千堵御。俟夺获勒乌围。以得胜兵从后夹攻。堵御兵从前进击。郎卡亦不难擒。复于党坝留兵二千。防护粮运。正地留兵一千。防护打箭炉隘口。余兵四千。护运各路军粮。均选精壮汉土各兵。专责臣办理。一年内可成功等语。查岳钟琪注意巢穴。似有成竹在胸。是以一力肩任。唯是由党坝一路。是否可以直达。不致又如腊岭之难攻。泸河一道。是否可以径过。先据上游。俾贼番不能两岸阻截。并甲索进攻马牙冈等处。是否易于夺据。可以会合河边党坝之师。逆酋不致逃遁。及卡撒留兵八千。是否足敷防御。更能夹攻刮耳崖以擒郎卡。一年之内。果否可以成功。其中机要。尚须审度周详。方可决策。应将所奏交与傅尔丹、班第、令将党坝、甲索、两路。及卡撒、马奈等处。一一细审形势。如何进兵运饷。并需用军械舟楫等事。逐一熟筹定议。从之。谕军机大臣等、岳钟琪自愿以三万五千人。由党坝一路进攻。再由泸河水陆并进。尽一年之力。勒乌围可破。逆首可擒等语。计此时讷亲、张广泗、尚未起程。著会同傅尔丹、班第、岳钟琪等、将各情形逐一详悉定议具奏。至岳钟琪所需祇三万五千人。即可奏功。今军前现有兵四万余众。何以旷日持久。尚未克捷。屡称兵力单弱。不敷调遣。此中情节。著一并据实奏闻。再讷亲奏称、党坝、卡撒、两处。现俱进兵。伊与岳钟琪未暇觌面。俟今冬不能攻剿之时。再往党坝面商等语。讷亲既经召还。党坝情形。傅尔丹亦须谙悉。正可乘隆冬雨雪。不能进攻之时。前往面会岳钟琪。详议一切事宜。较之文移往来。更为妥便。一并传谕傅尔丹知之。

译庚午日。谕旨说:据大学士讷亲、总督张广泗奏报军前情形,朕阅看之后,发现其中失当之处很多。如马奈一路,在八月二十四日四更时,有贼人二三十名在杂谷营卡假扮革布什咱的土兵。当时汉、土官兵都熟睡,守备王良弼、外委马如麟毫无查察,以致贼人进入营垒,杀伤兵丁,抢走炮位,王良弼的腿也中了枪伤,营卡全部失守。设置营寨、警戒夜间、严肃更鼓、谨慎巡防,是军法中最重要的事情。如今有贼人进入营寨,兵将却都酣睡不觉,而且二三十人就造成兵丁受伤、兵器丢失、营卡失守,可知他们平时毫无纪律,把军务视同儿戏。大金川自从掌权以来,大概因过于严苛而失败的少,因松懈怠惰而失败的多,总是由于军纪不明,以致没有一个人做得合适,这实在不是朕所能预料的。又在这一天有投顺的番民五十名,参将永柱立即向粮务领取银二百两、米五石,赏给他们并安置;另外,岳钟琪所报告的从党噶和木耳金冈逃出投顺的番民,每户赏银五十两。大银牌一面,布二匹。这些番民跟随贼人已经很久,得到他们后本应依法处死。如今因为他们投诚,能够不死就已经足够,何必再给重赏?即使说这样可以招徕贼党、孤立他们的势力,也不知道那里人民很多,即使全都出来投诚,哪里有那么多银布可以浪费?而且大金川番民如果真能捆绑并献出莎罗奔,即使优厚赏赐也不过分;如今对一般投顺的人却这样赏赐,实在是用利益收买。即使把他们全都招来,只剩下一个落罗奔,把他抓来杀掉,归根到底,大金川之地仍不过是安置这些番民。这岂不是开始耗费我军力量,中间用利益诱使他们,最后投顺的番人仍然能够住在原来的地方吗?哪里有拿数千万、上百万的国库钱财来做这种无益之事的道理?再者,军营进攻一年多,所得碉寨本来就不多,岳钟琪却又说,每攻打一座碉或寨,大的官兵受伤不少于数百人,小的也不少于一百几十人。现在受伤的官兵,每一百人中竟有几十人,而且有的人身上有四五处伤,数量不等。兵丁临阵受伤,本来就是奋勇向前的人;既然已经受伤,又有四五处伤,就应当加以体恤,让他们调养治疗,或者遣回营地,另行补充额数,这样才妥当。哪里有让受伤的兵全部留在军前,白白消耗粮饷,又不另调精壮士兵,只图迁就苟安而毫无筹划的道理?难怪微小的功绩也不能取得。凡此种种失当之处,都是行军作战所应当警戒的。讷亲、张广泗即将起程来京,可以传谕傅尔丹、班第、岳钟琪等,命他们留心,以此为鉴,申明纪律,详细斟酌机宜,妥善调度,以符合委任。军机大臣议覆:四川提督岳钟琪奏称,金川逆酋不守法度。请出兵三万五千人:一万人从党坝水陆并进,直捣勒乌围;一万人从甲索进攻,先夺取马牙冈、乃党两沟,直抵河边,与党坝的军队会合,合力攻破勒乌围。至于刮耳崖,是莎罗奔的侄子郎卡居住的地方,应在卡撒留兵八千堵截防御,等夺取勒乌围后,用得胜之兵从后面夹攻,堵截防御的兵从前面进击,郎卡也不难擒获。再在党坝留兵二千,防护粮运;在正地留兵一千,防护打箭炉隘口;其余四千人护送各路军粮。全部选用精壮的汉兵、土兵,专门交给臣办理,一年之内可以成功。查岳钟琪专注于敌巢,似乎胸中已有成算,因此愿意全力承担。只是从党坝一路是否可以直达而不至于又像腊岭那样难以攻打,泸河一道是否可以直接通过并先占据上游,使贼番不能在两岸阻截;以及从甲索进攻马牙冈等处是否容易夺取,能否与河边党坝的军队会合,使逆酋不致逃走;卡撒留兵八千是否足以防御,并且能够夹攻刮耳崖以擒获郎卡,这些都需要审慎考虑。一年之内究竟能否成功,其中的关键还须审慎周详地考察,才能决定策略。应将所奏交给傅尔丹、班第,命他们把党坝、甲索两路以及卡撒、马奈等处的形势逐一详细审察;如何进兵、运送军饷,以及所需军械、船只等事,逐一认真筹划议定。皇帝准行。又谕军机大臣等:岳钟琪自愿以三万五千人从党坝一路进攻,再由泸河水陆并进,尽一年的力量,就可以攻破勒乌围、擒获逆首。估计此时讷亲、张广泗尚未起程,着会同傅尔丹、班第、岳钟琪等,把各项情形逐一详细议定后具奏。至于岳钟琪所需的只有三万五千人便可成功,如今军前已有四万多人,为什么长久拖延仍不能取胜,却屡次说兵力单薄、不够调遣?其中的情形,着一并据实奏闻。又讷亲奏称,党坝、卡撒两处现在都在进兵,他与岳钟琪还没有时间会面,等到今冬不能攻剿时,再前往党坝当面商议。讷亲既然已经被召回,党坝的情形,傅尔丹也必须熟悉。正可以趁隆冬雨雪、不能进攻的时候,前往与岳钟琪当面会见,详细商议一切事务,比起通过文书往来,更为妥便。也一并传谕傅尔丹知道。

○经略大学士公讷亲覆奏、党坝一路。驻兵万余。土兵居其大半。前岳钟琪所奏土兵无用、汉兵不敷之处。俱属实情。至称进攻贼巢之路。卡撒不如党坝。臣思党坝为进攻勒乌围之要路。卡撒为进攻刮耳崖之要路。刮耳崖既破。固应进兵勒乌围。即勒乌围既破。亦仍应进攻刮耳崖。两路皆逆酋巢穴。未便因地险碉多。置而不问。又岳钟琪添调楚兵之请。无非为兵力不敷起见。但楚省遥远。调兵又多。按程须四五月之久。已届寒冬。不能进剿。况以官兵易土兵。需粮尤多。更须纯用本色。以难运之粮。供坐守之兵。殊为非计。至所请召募新兵、减撤土兵之处。已会商督臣、咨覆准行。又所奏良尔吉应行正法之处。查良尔吉之罪。原应伏诛。但张广泗既已宽之于前。今投顺随征。已及年余。此时忽加诛戮。反出无名。是以未经办理。奏入。谕军机大臣等、览诸摺所奏、办理不能惬当之处。不一而足。即如良尔吉本一奸匪土舍。且为逆酋姻党。王秋亦系汉奸。在寻常尚须治罪。况为良尔吉亲信党羽。经略至军营。既知张广泗堕其术中。实与庆复误信汪结无异。当时即应早为翦除。及该土舍于紧要处所。全不用命。该督有意徇庇。经略亦应申明军律。按法加诛。乃因该督攻围太近。情有可原一语。遂至失刑。至逆酋求降之时。该土舍洩漏军情。领兵大臣既所亲闻。罪状昭著如此。尚称暗传消息。无迹可据。诛戮反出无名。是何语耶。王秋托病告归美诺。张广泗始终回护。经略何以亦听其远扬。倘至兔脱。则将来贻害更大。此旨一到。著将讷亲奏摺与张广泗看。令其明白回奏。即令张广泗、亲提良尔吉、王秋、二人随同尔等牢固解至京师。明正其罪。自入秋以来。即屡有欲召卿回京之谕。卿亦自请来京。而摺中尚称、俟今冬不能进攻之时。再往党坝。与该提面商。斯言果出中心之诚然耶。抑何前后矛盾若此。殊所不解。可一并传谕知之。

○以云南督标中军副将刘应莲、为云南临元镇总兵。

○赈恤福建彰化县被水贫民。

○以乌珠穆沁扎萨克和额亲王阿拉布坦纳木扎勒子、彭苏克拉布坦袭爵。

○辛未。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疏报、乾隆十二年分昆明、晋宁、富民、寻甸、宾川、南安、文山等州县垦复荒田五顷八十一亩有奇。

○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圆明园。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中取中六名。直隶取中十三名。陕西取中十四名。广东取中九名。河南取中七名。山东取中五名。江南取中四名。山西取中五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二名。四川取中二名。广西取中二名。福建取中七名。浙江取中五名。江西取中五名。云南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余依议。

○宗人府参奏、简亲王神保住、擅令太监责打伊兄忠保之女。得旨、神保住自袭爵以来。不知自爱。恣意妄为。致两目成眚。因辞王俸。朕加恩赏给半俸。赡其度日之资。伊竟不知感恩守分。且罔顾近派族人稍加周恤。今据宗人府劾奏神保住凌虐伊兄忠保之女。其行事更出情理之外。著革去王爵。另行请旨承袭。

○豁除江苏沛县、昭阳湖水沉田地额赋银三千二百六十八两有奇。米一千二百一十八石有奇。麦二百三十六石有奇。麻一千八百六十七斤有奇。湖地租银一千三百二十八两。

○癸酉。谕、神保住已获罪革爵。德沛于此王爵。既有承袭之分。且在等辈中较为厚重。可即令承袭王爵。德沛袭王之后。宜追念从前诸王。将族中应行资助之人。加意周恤。共相和睦。以期仰沐朕恩于无既。

○谕军机大臣等。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臣兼管总河印务。蒙恩赏养廉银三千两。前因大学士高斌、以吏部尚书兼管总河。与总督本有养廉者有间。蒙恩赏给四千两。今臣暂管总河。已有总督本任养廉。又于上年添给养廉银三千两。尽足敷用。所有总河养廉。按月存贮司库。俟有应用之处。再行奏请等语。那苏图虽有总督本任养廉。又有添给银两而所办之事。视高斌任内较多。著将总河养廉三千两内。赏给银一千两。其余二千两。存贮司库至高斌自前年即出差。未尝事事。而且好名邀誉。诸事不能经理。岂可任其虚糜帑项。其本年八九月以前、至前年八月、二年养廉。系高斌支领者。俱著照数追还。所有应赔永定河银两。仍领按限清缴。

译经略大学士公讷亲覆奏:党坝一路。驻兵一万多人,土兵占大半。此前岳钟琪奏称土兵无用、汉兵不足,都是实情。至于他说进攻贼巢的道路,卡撒不如党坝,臣认为党坝是进攻勒乌围的要路,卡撒是进攻刮耳崖的要路。刮耳崖攻破后,本来应当进兵勒乌围;即使勒乌围攻破,也仍然应当进攻刮耳崖。这两处都是逆酋的巢穴,不能因为地势险要、碉寨众多,就置之不问。岳钟琪请求增调楚兵,无非是因为兵力不足。但楚省路途遥远,调兵又多,按行程需要四五个月;如今已经到了寒冬,不能进剿。况且用官兵替换土兵,需要的粮食更多,还必须全用本色粮,用难以运输的粮食供给驻守的兵丁,实在不是办法。至于所请招募新兵、裁撤土兵一事,已经与督臣会商,咨文回复准许施行。又关于所奏良尔吉应当处死一事,查良尔吉的罪,本来应当处死,但张广泗先前已经宽免了他,如今他投顺并随军征战已达一年多,此时突然加以诛杀,反而没有名义,因此尚未办理。奏报送入后,谕军机大臣等:阅览各份奏折所奏,办理不当的地方。不止一处。比如良尔吉本是一个奸诈的土舍,又是逆酋的姻亲党羽;王秋也是汉奸,在平常情况下尚且应当治罪,更何况还是良尔吉的亲信党羽。经略到了军营,既然知道张广泗中了他的计,实在与庆复误信汪结没有差别,当时就应当及早铲除。等到这个土舍在紧要地方完全不听命令时,该督有意徇私庇护,经略也应申明军律,按法处死;却因为该督说攻围距离太近,情有可原,便导致刑罚失当。到了逆酋请求投降时,该土舍泄露军情,领兵大臣既然亲耳听到,罪状这样明显,却还说只是暗中传递消息,没有证据可查,诛杀反而没有名义,这是什么话?王秋借口有病,告假回到美诺,张广泗始终回护他,经略为什么也任凭他远走?如果让他逃脱,将来造成的祸害会更大。此旨到达后,着将讷亲的奏折给张广泗看,命他明白回奏;并命张广泗亲自提解良尔吉、王秋二人,随同你们牢固押解到京师,公开审明并惩处他们的罪。自入秋以来,朕已经多次下谕想召卿回京,卿也自行请求来京,而奏折中却还说,等到今冬不能进攻时,再前往党坝与该提督当面商议。这话果真是发自内心的诚意吗?还是为什么前后矛盾到这种地步?实在令人不解。可以一并传谕给他知道。任命云南督标中军副将刘应莲为云南临元镇总兵。赈济抚恤福建彰化县遭水灾的贫民。乌珠穆沁扎萨克和额亲王阿拉布坦纳木扎勒的儿子彭苏克拉布坦承袭爵位。辛未日。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报:乾隆十二年,昆明、晋宁、富民、寻甸、宾川、南安、文山等州县开垦复种荒田五顷八十一亩有余。壬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圆明园。兵部请示武会试的中额。得到圣旨:这次考试,汉中取中六名,直隶取中十三名,陕西取中十四名,广东取中九名,河南取中七名,山东取中五名,江南取中四名,山西取中五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二名,四川取中二名,广西取中二名,福建取中七名,浙江取中五名,江西取中五名,云南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其余依照议定办理。宗人府参奏:简亲王神保住擅自命令太监责打他哥哥忠保的女儿。得到圣旨:神保住自从承袭爵位以来,不知道自爱,任意妄为,以致双目成疾。因他辞去王爵俸禄,朕加恩赏给他一半俸禄,供给他度日的资财。他竟然不知道感恩守分,而且完全不顾念近支族人,稍加周济抚恤。如今据宗人府弹劾神保住凌虐他哥哥忠保的女儿,他的行为更超出情理之外。着革去王爵,另行请旨确定承袭人。免除江苏沛县昭阳湖被水淹没田地的额定赋银三千二百六十八两有余。米一千二百一十八石有余,麦二百三十六石有余,麻一千八百六十七斤有余,湖地租银一千三百二十八两。癸酉日。谕旨说:神保住已经获罪并被革去爵位。德沛对于这个王爵,既有承袭的资格,而且在同辈中较为厚重,可以立即命令他承袭王爵。德沛承袭王爵以后,应当追念从前各位王爷,对族中应当资助的人加意周济抚恤,彼此和睦相处,以求长久蒙受朕的恩典。谕军机大臣等。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臣兼管总河印务,蒙恩赏给养廉银三千两。此前因为大学士高斌以吏部尚书兼管总河,与总督本来已有养廉银不同,蒙恩赏给四千两。如今臣暂时管理总河,已经有总督本任养廉银,去年又增加养廉银三千两,完全足够使用。所有总河养廉银,按月存入司库,等有需要使用的地方再行奏请。那苏图虽然有总督本任养廉银,又有增加的银两,但所办理的事情比高斌任内更多,着从总河养廉银三千两中赏给他一千两,其余二千两存入司库。至于高斌从前年起就出差,未曾事事办理,而且好名邀誉,诸事不能经理,怎么可以任凭他白白耗费国库钱财?他本年八九月以前至前年八月这两年的养廉银,属于高斌支领的,都着按数追还。应当赔缴的永定河银两,仍然照限额领取并按期限清缴。

○又谕。内大臣傅尔丹、四川提督岳钟琪。川省自瞻对用兵而后。继以金川之役。庆复疏纵于前。张广泗怠弛于后。旷日持久师老无功。朕特起尔等于废弃之中。委以军机重任。今讷亲、张广泗、俱已召取回京。军中事务。一听汝二人办理。事权归一。当合两人为一人。合两心为一心。汝二人自思曩受皇考异数殊恩。历膺重寄。其后干犯重辟者何事。即释罪家居。而败辱之名终身不能湔洗。今弃瑕录用。予以自新之路。当如何感激奋勉。如何竭力报称如果能克捷。速奏荡平。岂但收之桑榆。前耻可雪。皇考厚恩向所未能报效者。亦足仰酬万一。显爵厚赏。朕何吝焉。是惟汝二人之福。如其彼此各存意见。不能鼓舞军心。以致公事不能就绪。不独军法难逭。将并前罪一体追问。非庆复张广泗等可比。盖伊等本无罪愆。但以办理不善。不称任使。尚当绳以军律。不容假贷。何况汝二人罪弃之余。若更不能奏绩。其罪更当何如。汝二人当日同获重罪。今又同在一方。胜则同其功。负则同其咎。勿稍有参差。互相推诿。勿因循而怠事。勿粉饰以邀功。勿口为大言而防范不密。勿急于督责而别滋事端。务期协力和衷。同心筹画。迅奏肤功。以称委任。

○户部议准、原任四川巡抚纪山疏称、江津县产余茶五千斤。请增腹引四十四张。自本年始。领引纳税。于永川、壁山、二县行销。从之。

○甲戌。谕、喀尔吉善、潘思榘、奏称、漳、泉、二府。晚收已成旱象。应豫筹接济。朕思漳泉为闽海岩疆。户口繁众。本省官仓。恐不敷用。今岁各省秋成。俱称丰稔。漕粮可尽数起运。著于江南漕粮内。截留九万石。浙江截留六万石。共十五万石。由海道运至闽省。以裕储备。较之该督抚于本省中筹接济者。为益广而便。其酌量情形。遴委妥员。乘时于棹。著该督抚会商妥协办理。

○以河南按察使富明为河南布政使。以湖南驿传盐法道严有禧、为河南按察使。

○予故山西归化城副都统因扎那、祭如例。

○乙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安佑宫行礼。

○谕、金川用兵以来。将领参劾者接踵。而题补者无人。殊失鼓励戎行之道。前曾传谕讷亲、张广泗等、而伊等仍未办理。因命军机大臣等。查明情节。据今年五月。张广泗原奏、川陕副将以至千总。遇有缺出。即于此次立功人员内题补。特传谕该部议准。并令同讷亲拣选。至八月初讷亲奏到。则称将弁获过者多。立功者少。尚未拣选题补等语。夫行军纪律。全在赏罚得当。鼓舞人心。今将士有罚无赏。自必志气隳颓。何由使之感激奋勉。踊跃用命是以前批讷亲奏摺。有此番办理军务。似觉过严之谕。正谓张广泗委过于下。偏裨动辄得咎。实为过刻。而非军律严明之谓也。若以驭军而论。此番正失之于宽。岂有刁斗森严。如马奈军营。贼人夤夜潜入。将卒酣寝。漫无知觉之理。又岂有队伍整齐。冲坚犯阵。而如讷亲所奏麾之不前。侍卫等从后用刀背驱迫之理。观此则将弁之怠玩。士卒之疲懦。直如儿戏。何怪其久无成绩。屡有失事也。至谓将弁立功者少。无可拣选。此语亦谬。同一戴罪图功。其中岂无一二鼓勇先登之士。就其临阵奋往。即可定为优等。藉以激励众心。赏一人而得千百人之力。其机端在于此。不待建立殊勋。方可奖拔也。讷亲等从前办理未妥。可即传谕。计信到日。伊尚未起程。令其传谕班第、傅尔丹、岳钟琪等、当以此为戒务从公赏拔。为戎行作气。使出力者知所劝勉。并不得误会。此番办理过严之旨。一意从宽。则军力益致懈弛。失之更远。此于军务大有关系。即传谕知之。

○刑部等衙门议准、山东按察使李渭奏称、嗣后东省有因事聚众斗殴数至十人以上。并执持器械者。俱照沿江滨海持枪执棍斗殴例办理。其未至十人及虽十人以上。并未执械者。仍照斗殴本律。从之。

○豁除湖北宜城县编审不实丁银一百十七两有奇。

○广东巡抚岳浚疏报、乾隆十二年分雷、廉、二府属。垦额内迁移田三十顷三亩有奇。广、惠、潮、肇、琼、嘉、六府州属垦额外水田一百五十一顷四十三亩有奇。广、潮、二府属垦额外沙坦田一百四十八顷四十亩有奇。德庆州垦丈溢地十四亩有奇。

○丙子。上诣大高殿行礼。

○奉皇太后还宫。

○诣皇太后宫问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礼部议准、顺天学政吕炽奏称、遵化州现升为直隶州。并拨永平府属丰润、玉田、二县分隶管辖。其文武生童。俱随遵化州附通州考试。查通州一棚。汇考顺天府属生童几二万人。请改附永平府考试。从之。

译又下谕。内大臣傅尔丹、四川提督岳钟琪:四川省自瞻对用兵以后,接着又发生金川之役,庆复先前疏忽放纵,张广泗后来懈怠松弛,战争拖延日久而军队疲惫,始终没有功绩。朕特意把你们从被弃置的处境中起用,委以军事重任。如今讷亲、张广泗都已经召回京城,军中事务一听由你们二人办理,事权归于一处。你们应当把两个人合成一个人,把两颗心合成一颗心。你们二人想想从前受到皇考特别优厚的恩典,历次承担重任,后来因为什么事情触犯重罪?即使获释在家居住,失败受辱的名声也终身不能洗刷。如今朕不计前嫌重新任用你们,给你们改过自新的道路,应当怎样感激奋发、尽力报答?如果能够取胜,迅速奏报平定,岂只是晚年取得成就、洗雪前耻,也足以稍稍报答皇考过去未能报效的深厚恩德。显贵爵位和优厚赏赐,朕有什么舍不得的?这全在于你们二人的福分。若你们彼此各存意见,不能鼓舞军心,以致公事不能办成,不仅军法难以逃脱,还要把从前的罪过一并追究。这不是庆复、张广泗等人所能相比的,因为他们本来没有罪过,只是办理不善。即使这样也不称职,尚且应当用军法惩治,不能宽贷,何况你们二人是在获罪被弃之后重新起用的,如果再不能建立功绩,罪责更将如何?你们二人当日一同获重罪,如今又一同在同一地方任事,胜利就共同享有功劳,失败就共同承担罪责,不要有丝毫差别,互相推诿;不要因循拖延而怠慢事务;不要粉饰事实以邀功;不要口头说大话却防范不严密;不要急于督责而另外滋生事端。务必协力和衷,共同筹划,迅速取得显著战功,以符合委任。户部议准:原任四川巡抚纪山奏称,江津县出产余茶五千斤。请求增加腹引四十四张,从今年开始领取引票纳税,在永川、壁山两县销售。皇帝准行。甲戌日。谕旨说:喀尔吉善、潘思榘奏称,漳、泉两府晚收已经呈现旱象,应当预先筹划接济。朕考虑漳、泉是闽海的险要边疆,户口繁多,本省官仓恐怕不够使用。今年各省秋收都称丰稔,漕粮可以全部起运。着从江南漕粮中截留九万石,从浙江截留六万石,共十五万石,由海道运到福建,以充裕储备。与该督抚在本省内部筹划接济相比,这样益处更大也更方便。应根据情形酌量办理,选派妥当官员,趁时启航,着该督抚会商妥善办理。任命河南按察使富明为河南布政使。任命湖南驿传盐法道严有禧为河南按察使。赐故山西归化城副都统因扎那祭祀,依照常例办理。乙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前往安佑宫行礼。谕旨说:自从金川用兵以来。被参劾的将领接连不断,而题补任用的人却没有,实在有失鼓励军队的道理。从前曾传谕讷亲、张广泗等人,但他们仍未办理。因此命军机大臣等查明情况。据今年五月张广泗原来的奏报,川陕副将直到千总,遇有缺额,就在这次立功人员中题补。朕特意传谕该部议准,并命其与讷亲共同拣选。到了八月初讷亲奏报到达,却说将弁获罪的多,立功的少,还没有拣选题补。行军纪律,全在赏罚得当、鼓舞人心。如今将士只有惩罚没有奖赏,必然意志颓丧,怎么能使他们感激奋勉、踊跃听命?因此朕此前批阅讷亲奏折时,才有“此次办理军务,似乎过于严厉”的谕旨,正是说张广泗把过错推给下属,偏将副将动不动就获罪,实在过于苛刻,并不是说军律应当不严明。若从统驭军队来说,这次恰恰是失之于宽松。哪里有刁斗森严、戒备严密的军营,像马奈军营那样贼人半夜潜入,将卒酣睡、毫无察觉的道理?又哪里有队伍整齐、冲击坚阵,却像讷亲所奏那样,士兵挥之不前,只能由侍卫等从后面用刀背驱赶的道理?由此看来,将领的怠惰玩忽、士卒的疲惫怯懦,简直像儿戏一样,难怪长久没有功绩,屡屡发生失误。至于说立功的将领少、没有可以拣选的,这话也不对。同样都是戴罪立功,其中难道没有一两个鼓起勇气率先登阵的人吗?根据他们临阵奋勇向前,就可以定为优等,借此激励众人的心志。奖赏一个人,就能得到千百人的力量,关键就在这里,不必等到建立特别功勋之后才可以奖赏提拔。讷亲等从前办理不妥,可以立即传谕;估计谕旨送到时,他还没有起程,命他传谕班第、傅尔丹、岳钟琪等,务必以此为戒,完全按照公正原则奖赏提拔,为军队振作士气,使出力的人知道应当受到劝勉。同时不得误解“此次办理过于严厉”的谕旨,便一味从宽,否则军力会更加松弛,失误也会更加严重。这件事对军务关系重大,立即传谕知悉。刑部等衙门议准:山东按察使李渭奏称,以后东省若因事情聚众斗殴,人数达到十人以上。并且持有器械的,都按照沿江滨海地区持枪执棍斗殴的条例办理;人数未达到十人,或者虽达到十人以上但没有持械的,仍按照斗殴本律办理。皇帝准行。免除湖北宜城县因编审不实而多征的丁银一百十七两有余。广东巡抚岳浚奏报:乾隆十二年,雷、廉两府所属。在垦额内迁移田三十顷三亩有余;广、惠、潮、肇、琼、嘉六府州所属,垦额外水田一百五十一顷四十三亩有余;广、潮两府所属,垦额外沙坦田一百四十八顷四十亩有余;德庆州垦丈溢出的土地十四亩有余。丙子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奉皇太后回宫。前往皇太后宫请安。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礼部议准:顺天学政吕炽奏称,遵化州现在升为直隶州。并划拨永平府所属丰润、玉田两县归其管辖。文武生员、童生都随遵化州附入通州考试。查通州一棚汇集考试的顺天府所属生员、童生将近二万人,请改为附入永平府考试。皇帝准行。

○工部等部会议、直隶总督那苏图题覆、直隶唐县、满城、定兴、宁晋等县。改设佐杂。及驻防把总案内。请将唐县主簿。满城县方顺桥巡检。并驻防把总。各建衙署。以定兴县县丞旧署给典史。典史旧署给本汛把总居住。又宁晋县百尺口巡检旧署。拆移城内。给外委把总居住。应如所请。从之。

○丁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门听政。

○谕、大金川用兵一事。两易寒暑。尚无成绩。贼酋僻处穷山。本属么么小丑。但即命名观之。莎罗奔者。番语为诸酋之长。是其意虽未显称名号。而夜郎自大。抗拒天朝。并吞番众。蓄志已非一日。前春侵扰霍耳章古毛牛等处。切近炉地。纪山仓猝发兵。逆酋虽归巢窜伏。而未经惩创。势复鸱张。因命兴师致讨。该督庆复办理瞻对一役。草率了事。所奏班滚烧毙之处。朕洞悉其疏谬。当为批示。岂可复诿以军务。因思张广泗从前经理苗疆。熟于戎旅。调为总统。伊又先经奏请从戎。初到军营。亦有急公任事之意。但以二万余人。派定十路进攻。势分力薄。即已非计。又奏称、冬月可以克捷。届期罔效。则易为次年春夏。再易为次年秋冬。迨至副将张兴阵亡。失机难掩。则又称兵力单少。朕复允调滇黔陕甘劲卒万人。意谓一举而肤功可奏。惟善后事宜。所关更重。因命大学士讷亲、前往经略。讵料张广泗漫无成功。又因讷亲至彼。輙怀观望。即先是凡所陈奏。亦悉浮游闪烁。于张兴、马良柱之事。动輙诿过于下。朕已微窥其意。及讷亲奏至。与朕所见相符。又称其偏徇黔省将弁高宗瑾。里庇失律千总。信用贼酋姻党良尔吉、汉奸王秋。军中消息。贼輙先得。一闻讷亲奉朕旨有按法当诛良尔吉之言。而张广泗代剖甚力。后于腊岭贼番喊降时。在军营大臣。曾闻良尔吉有怨望实情。称不知已之下落何如。焉能顾汝。而王秋亦复称病避归美诺。则是张广泗始终回护。情节显然。且密露军机于贼党矣。张广泗从前奏称、庆复误信土目汪结。堕其术中。而伊之任用良尔吉、王秋、如出一辙。何以明知而故蹈之耶。且伊于二人。若止用人之误。犹为可恕。至以军情相告。骩法而曲庇之。其居心如此。又安望有犁庭扫穴之期耶。至讷亲素未莅师。摧锋陷阵之事。实非所长。但张广泗调集大兵。布置经年当有成算。计经略抵营之日。正当告捷之时。便可筹办善后事宜。并物色班滚。致之阙下。此朕命往本意。在讷亲自所优为。初不料讷亲至军营。于彼处情形。既未谙悉。将吏人等。方且心怀观望。群待经略之指挥。而伊并无奇谋异算。以竦动众心。且身图安逸。并未亲临行阵。士气因以懈弛。不思廷臣中平日受恩深重者。孰如讷亲。其应感激图报者。孰如讷亲。虽朕因伊身素羸弱。屡次降旨。令伊随时将息。此在朕体恤之道则然。然以满洲大臣。当此戎马倥偬之际。孰不同仇共愤。剪此朝食。而讷亲因有此旨。輙安坐帐中。不亲临行阵。朕犹待之数月。及见所奏。动称兵士向碉放枪。伊自帐中望见火光。是从未督军奋勇矣。于理可乎。即谓大臣动关国体。恐有意外之虞。纵不可亲冒矢石。独不可临阵指挥。使士心踊跃乎。况意外之虞。又未然之事。抑何示怯若此耶。及经朕严加饬谕。始前往督战。果夺碉据险。设早能如是。其克捷又岂仅此乎。且自古岂有开关延敌。坐获全胜之理。可见前此实由伊等顿兵不进。不能勇往出力。而非坚碉之必不可克也。讷亲既旷日持久。了无成绩。朕不得已。欲召之回京。又恐于命往颜面攸关。屡次传谕询问。且宽其期以待捷音。诚使得朕此旨而奋不顾身。则自闰七月以至于今。尚可有所剿洗以盖此羞也。且独不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命伊前往者何意。办理者何事。回京将何以报命。而乃一闻召入之旨。如获更生。并不请命留驻以待事竣。惟以入觐得以将实在情形陈奏。明岁再往军营为词。不知军营有何必面奏之情形。又有何朕尚未悉之事宜。仆仆来往。有是政体乎。大臣躬膺重寄。岂宜若是乎。满洲大臣。身当军旅。又岂曾有是乎。至傅尔丹、班第等、同在军中。自列名请安而外。军中事宜。从无一事奏及。因降旨询问。而讷亲即以傅尔丹等覆奏之词。叙入摺内。批阅之下。不知孰为傅尔丹之言。孰为讷亲之言。朕思西北两路用兵。大臣等习气。惟以摺奏相倾轧。讷亲亲见其事。以此为戒。故不令傅尔丹等纷纷陈奏。后降旨询问。而讷亲并未覆奏。傅尔丹等、至今亦始终默无一语。岂讷亲竟未向伊等傅谕此旨耶。夫不使众人之鼓舌摇唇可也。而同事之人。漫不集思广益。不使陈一谋。建一议。而已又无奇谋异策。可以服众。此何心也。若恐他人揭其所短。制之使不入告。此在他人或虑及此。在讷亲则不必也。

译工部等部会同议定:直隶总督那苏图题覆,直隶唐县、满城、定兴、宁晋等县。改设佐杂官以及驻防把总一案,请将唐县主簿、满城县方顺桥巡检以及驻防把总分别修建衙署,以确定兴县县丞的旧衙署给典史居住,典史的旧衙署给本汛把总居住;又将宁晋县百尺口巡检的旧衙署拆移到城内,给外委把总居住。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准行。丁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请安。在乾清门听政。谕旨说:大金川用兵一事。已经经历两个寒暑,仍然没有功绩。贼酋偏僻地处穷山,本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丑。但仅从他的名号看,“莎罗奔”在番语中是各酋长之长;可见他虽然没有公开显称名号,实则妄自尊大,抗拒天朝,吞并番众,蓄谋已经不是一天。前一年春天,他侵扰霍耳章古、毛牛等处,逼近炉地。纪山仓促发兵,逆酋虽然退回巢穴藏匿,却没有受到惩罚创伤,势力又重新猖獗起来。因此命令兴师征讨。该督庆复办理瞻对一役,草率了事;他所奏班滚被烧死一事,朕完全看出其中的疏漏荒谬,本应加以批示,怎么可以又推说是军务?朕于是想到,张广泗从前办理苗疆,熟悉军旅,所以调任总统;他又先前奏请从军,刚到军营时也有急于为公、承担事务的意思。但把二万多人分派到十路进攻,兵力分散、力量薄弱,已经不是办法;又奏称冬月可以取胜,到了期限没有效果,就改说次年春夏,再改为次年秋冬。等到副将张兴阵亡,失误难以掩饰,便又说兵力太少。朕又准许从滇、黔、陕、甘调集精锐士兵一万人,原以为一举就可以取得显著战功。至于善后事务。这件事关系更加重大。因此命大学士讷亲前往经略。谁知张广泗始终毫无成效。又因讷亲到达那里,便总是观望迟疑。此前凡是所上陈奏,也都含糊闪烁。对于张兴、马良柱的事情,动辄把过错推给下属。朕已经暗中看出他的心意。等讷亲的奏报送到,果然与朕所见相符。奏报又说,张广泗偏袒贵州省的将领高宗瑾,包庇失职的千总,信用贼酋的姻亲党羽良尔吉和汉奸王秋。军中的消息,贼人总能先得到。一听说讷亲奉朕旨意,认为依法应诛良尔吉,张广泗便极力替他剖白。后来腊岭的贼番喊着投降时,在军营的大臣曾听到有关良尔吉怨恨不满的实情;良尔吉还说,连自己的下落如何都不知道,哪里还能顾念你。王秋也称病躲回美诺。这些都说明张广泗始终在回护他们,情节十分明显,而且已经秘密向贼党泄露军机了。张广泗从前奏称,庆复误信土目汪结,中了他的诡计;可是他任用良尔吉、王秋,正与此如出一辙。既然明知如此,为什么还故意重蹈覆辙呢?况且他对这两人,如果只是用人错误,还可以说情有可原;至于把军情告诉他们,枉法而曲意包庇,他存心如此,又怎能指望有扫平敌巢、彻底平定金川的一天呢?至于讷亲,向来没有统率军队的经历,冲锋陷阵并不是他的长处。但张广泗调集大军、部署多年,应该已有成算。按理说,经略抵达军营之日,正当传来胜利消息之时,便可以筹办善后事宜,并访察班滚,把他押送到京城。这才是朕命讷亲前往的本意,也是讷亲最擅长的事情。起初没有料到讷亲到了军营,对当地情形既不熟悉,将领官吏等又都心怀观望,群集等待经略指挥;而他并没有什么奇谋妙计来振作众人的心志,反而只顾自身安逸,根本没有亲临战阵。士气因此懈怠。难道没有想到,朝廷大臣中平日受恩最深重的,谁能比得上讷亲?应当感激图报的,谁能比得上讷亲?虽然朕考虑到他身体一向羸弱,曾多次下旨让他随时休息调养,这是朕体恤臣下的意思;然而作为满洲大臣,在战事紧迫之时,谁不是同仇敌忾,恨不得一早就消灭这些敌人?讷亲却因为有这道旨意,便安坐帐中,不亲临战阵。朕还等了他几个月,后来看到他的奏报,动辄说士兵向碉楼开枪,自己在帐中望见火光。这就是说,他从来没有督促军队奋勇作战过。这样合乎道理吗?即使说大臣的行动关系国体,担心发生意外,纵然不能亲自冒着箭石上阵,难道不能到阵前指挥,使士兵的士气振奋吗?何况所谓意外之患还没有发生,为什么竟然这样示弱呢?等到朕严厉训诫后,他才前往督战,果然夺取了碉楼和险要。如果早能这样做,取得的胜利难道会只有这点吗?而且自古以来,哪里有打开关隘放敌人进来,却坐等获得全胜的道理?由此可见,先前实在是他们停兵不进,不能勇往直前、竭力作战,并不是坚固碉楼必定无法攻克。讷亲既然拖延日久,完全没有成绩,朕不得已想召他回京,又恐怕这会关系到命他前往经略的体面,所以多次传旨询问,并且放宽期限等待捷报。假如他接到朕的旨意后能够奋不顾身,那么从闰七月到现在,仍然可以有所剿灭,以挽回这次羞辱。难道他没有想到,将领在外,君命有时可以不接受吗?如今命他前往的用意是什么,要办理的事情是什么?回京后将拿什么来复命?可是他一听到召他入京的旨意,就像获得新生一样,根本不请求留下来驻守直到事情办完,只说入朝觐见时可以把实际情形当面陈奏,并以明年再去军营为借口。他不知道军营中有什么必须当面奏报的情形,又有什么事情是朕还不知道的?这样来回奔波,难道合乎政体吗?大臣亲自承担重大使命,哪里应该这样做?满洲大臣亲身处在军旅之中,又何曾有过这样的事?至于傅尔丹、班第等人同在军中,除了列名请安以外,军中事务从来没有奏报一件。朕于是下旨询问,讷亲却把傅尔丹等复奏的话写入自己的奏折。朕批阅以后,竟不知道哪些是傅尔丹的话,哪些是讷亲的话。朕想到西北两路用兵时,大臣们的习气只是用奏折彼此倾轧。讷亲亲眼见过这种事情,应该以此为戒,所以没有让傅尔丹等人纷纷陈奏。后来朕下旨询问,讷亲却没有复奏,傅尔丹等人至今也始终默不作声。难道讷亲竟没有向他们传达这道旨意吗?不让众人多嘴多舌,尚且可以;但同事之人完全不集思广益,不让他们提出一条谋略、一个建议,而自己又没有奇谋妙策可以使众人信服,这是什么心思?如果是担心别人揭露自己的短处,便阻止他们上奏,这种顾虑别人或许会有,讷亲却不必有。

伊在军中。有何事畏人攻讦。而必不使人陈奏乎。且军务非比其他。能制胜、则虽欲暴其短而不能。不胜、则人人指摘。欲掩之亦不得也。廷臣中孰有能于朕前萋斐他人者乎。自朕临御至今。又孰有受人摇惑者乎。此在大臣等皆不可存此心。而讷亲尤不可存此心。若谓朕历次饬谕。或由军机大臣中。有与讷亲不相能者。且有觊觎而倾陷之者。于朕前有所浸润。则是伊等能排挤讷亲。安知将来又无人能排挤伊者乎。即讷亲自思数年以来。曾有为讷亲所排挤而朕不能觉察者乎。且朕于讷亲到军时。亦至两月之久。见其漫无建立。始降旨督饬。而前后陈奏自相矛盾之处。不可枚举。在讷亲平日。岂非办事勤敏。为国家竭力宣猷之大臣。即朕命往之始。实欲委以筹善后。而非属之统兵进剿。即不以张广泗之老师糜饷。移其责于讷亲。而讷亲以第一受恩之人。诚不料其舛谬若此。今若按法以绳。人将谓讷亲平时宣力如此。尚不能免。何以示劝。若委曲含容。人又将谓前此庆复之草率朦混。后此张广泗之迟延错谬。朕则知之。而于讷亲则不知。何以示惩。二者朕必居一于此。然朕诚不能辞过。朕亦实为抱惭。今观金川穷寇。以国家全胜之力。何患不捷。今年不捷。不妨待之来年。即班滚亦釜底游魂。不足介意。惟是大臣如讷亲。其受恩非他人比。乃此次奉命经略。诸事错误。一至于此殊出意外。实难于措置。是以特召庄亲王、来保、史贻直、阿克敦、舒赫德、及军机大臣等、面降此旨。著讷亲、张广泗、明白回奏。大金川军务。朕已谕班第、傅尔丹、岳钟琪、协心办理。经略印信。讷亲即行缴还。

○谕军机大臣等、据大学士讷亲等奏报、进攻阿利山左首一碉情形。拣派扑碉之兵三百四十人。内有四十名首先奋勇俱已扑至碉楼。有跃上碉楼者。有进入碉内者。因贼人守御甚严。枪石交加而退。朕思我兵既已扑入碉内。正有可乘之机。祗缘后兵不能接应。以致未经克获。但从前瞻对攻碉。有用地雷火罐之类。亦曾见效。乃内大臣班第所亲见。纵金川贼酋。鉴于前事。业有堤备而既身入碉内。则火罐等器。自亦可用何以不行施放。又奏称、马奈一路。夺获江边之木札寨。现拨官兵据守。其申达一带正路。俱已疏通等语。彼地情形。朕未能深悉。第已夺获要寨。是贼酋南路之咽喉。现为我兵控扼。其势自当震动。则由此进攻。或不似前次之阻格。亦未可知。可传谕班第、傅尔丹、岳钟琪、令其留心。将来兵丁奋勇。有能扑上贼碉者。可否兼用火器助攻。其申达路迳。既已疏通。即当熟筹良策。激励将士。鼓勇前进。以收犁庭扫穴之功。并将作何筹办之处。具摺奏闻。寻奏、地雷火罐诸器。各路俱经豫备。缘贼知我兵习于上碉。豫于碉顶穿小孔。我兵跃上。贼即从孔内施枪。各兵不能站足。不及挖投火器。死伤甚多。后兵不敢复上。至马奈一路。夺获木札寨。申达正道。得以疏通者。缘未获木札以前。运粮申达。须绕道数十里。今木札既通。可省纡途。其前抵刮耳崖贼巢。尚有曾达等处阻格。必须克取。乃能绕出现攻未须巴郎之前。仍归卡撒一路。非此路可直通刮耳崖也。报闻。

○以侍讲学士鹤年、侍读学士顾汝修、充日讲起居注官。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桐城县生员齐邦祚妻汪氏。山西阳曲县民王玉环妻康氏。守正被戕之安徽合肥县生员李菖妻陈氏。夫亡守节逼嫁捐躯之浙江诸暨县民宣拱妻宋氏。

○以故云南鹤庆府土通判高浤子万松袭职。

○戊寅。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朕前降旨。命策楞署理两江总督。仍兼管巡抚事务。今据策楞摺内。有即交代抚篆。将廷寄事件交雅尔哈善接办之语。又一摺、有于九月十五日将印务交与雅尔哈善署理。无庸暂管之语。其雅尔哈善于何日抵苏。策楞并未奏及。如雅尔哈善既已到任。何以未经奏闻。策楞是否将印信遣官交送。著传谕令其覆奏。再策楞又奏称、会审事竣。即将印信暂交大学士高斌署理。伊即起程来京等语。朕将意欲用策楞为川陕总督。以黄廷桂补授两江。已有旨召黄廷桂来京陛见后即令赴任。策楞俟伊到江南接印。始行来京。因尚未明降谕旨。是以策楞尚未知悉。至黄廷桂到后。所有策楞会审钦案。谅已完竣。其余交办事件。即移交雅尔哈善接办。著一并传谕知之。

○大学士管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奉旨学习河务之仓场侍郎张师载、于题奏咨行事件。恳赐与协办字样。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己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他在军中有什么事情害怕别人攻讦,竟一定不让别人陈奏呢?况且军务不同于其他事务:如果能够取胜,即使别人想揭露他的短处也做不到;如果不能取胜,人人都会指责,想掩盖也掩盖不了。朝廷大臣中,有谁能够在朕面前挑拨诋毁他人?朕即位以来,又有谁曾受到别人煽惑?这类心思大臣们都不可存有,讷亲更不可存有。如果说朕历次训诫,是因为军机大臣中有人与讷亲不和,甚至有人怀有觊觎之心、想排挤陷害他,在朕面前逐渐进谗,那么他们既然能够排挤讷亲,怎么知道将来不会有人排挤他们呢?即使讷亲自己想想,近年来可曾有被他排挤,而朕却没有察觉的人吗?况且讷亲到军营后,朕也等了两个月,见他毫无建树,才下旨督促训诫;而他前后奏报互相矛盾之处,多得数不清。讷亲平日难道不是办事勤勉敏捷、竭力为国家筹划的大臣吗?朕起初命他前往,实在是想委托他筹办善后,而不是让他统兵进剿;也没有把张广泗久战无功、耗费军饷的责任转移给讷亲。讷亲是朕最先受恩、受恩最深的人,实在没有料到他会错谬到这种地步。如今如果依法惩办他,人们将说讷亲平日这样为国效力,尚且不能免罪,那么还怎样表示劝勉?如果曲意包容,人们又会说,先前庆复的草率蒙混、后来张广泗的迟延错误,朕都知道;对于讷亲却不知道,这又怎样表示惩戒?这两者朕必定要取其一。然而朕确实不能推卸责任,也实在感到惭愧。如今看来,金川的穷困贼寇,凭借国家全胜的力量,哪里用得着担心不能取胜?今年不能取胜,大不了等到明年;即使班滚,也不过是釜底游魂,不值得介意。只是像讷亲这样的重臣,所受恩遇不是别人能比的,这次奉命经略却把各件事情都办错到这种地步,实在出乎意料,很难处置。因此特意召庄亲王、来保、史贻直、阿克敦、舒赫德以及军机大臣等,当面宣布这道旨意。命讷亲、张广泗明白回奏。大金川军务,朕已经谕令班第、傅尔丹、岳钟琪同心办理。经略印信,讷亲立即缴还。○谕军机大臣等:据大学士讷亲等奏报,进攻阿利山左首一座碉楼的情形。挑选派出攻扑碉楼的士兵三百四十人,其中四十人首先奋勇前进,都已经攻到碉楼。有的人跃上碉楼,有的人进入碉内;由于贼人防守非常严密,枪石交加,只得退回。朕认为,我军既然已经攻入碉内,正是可以乘势取胜的机会,只因后续士兵不能接应,才没有攻克。但从前瞻对攻碉时,曾使用地雷、火罐之类,也曾奏效。这是内大臣班第亲眼见过的。纵然金川贼酋鉴于以前的事情,已经有所防备,既然士兵已经进入碉内,火罐等器械自然也可以使用,为什么不施放?又奏称,马奈一路夺获江边的木札寨,现在已经拨派官兵据守;申达一带的正路,都已经疏通。当地情形朕不能完全了解,只是既已夺获要寨,那是贼酋南路的咽喉,如今被我军控制扼守,形势自然会震动;从这里进攻,或许不会像上次那样受阻,也未可知。可以传谕班第、傅尔丹、岳钟琪,让他们留心办理。将来士兵奋勇作战,如果有人能够攻上贼碉,是否可以同时使用火器助攻,也应筹划。申达道路既已疏通,就应当熟思良策。激励将士,鼓起勇气前进,以取得扫平敌巢的功劳;并将准备办理的具体情形写成奏折上报。不久奏报说:地雷、火罐等器械,各路都已经预备。因为贼人知道我军习惯登上碉楼,便预先在碉顶凿出小孔;我军跃上去后,贼人就从孔内开枪,士兵无法站稳脚跟,来不及挖掘、投放火器,死伤很多,后续士兵也不敢再上。至于马奈一路夺获木札寨、疏通申达正道,是因为没有夺获木札寨以前,向申达运粮必须绕道数十里;如今木札已经打通,可以省去弯路。至于此前往刮耳崖贼巢,还有曾达等处阻隔,必须攻克这些地方,才能绕出目前进攻巴郎之前的路线,仍归入卡撒一路;并不是由这条路可以直接通到刮耳崖。奏报已知悉。○任命侍讲学士鹤年、侍读学士顾汝修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表彰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安徽桐城县生员齐邦祚之妻汪氏。山西阳曲县民王玉环之妻康氏;守正而被杀的安徽合肥县生员李菖之妻陈氏;丈夫去世后守节,却被逼改嫁而捐躯的浙江诸暨县民宣拱之妻宋氏。○因云南鹤庆府土通判高浤去世,命其子万松承袭职务。○戊寅。孝慈高皇后的忌日,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谕:朕先前下旨,命策楞代理两江总督,仍兼管巡抚事务。现在据策楞奏折中说,立即交接巡抚印信,把廷寄事件交给雅尔哈善接办;另一份奏折又说,九月十五日将印务交给雅尔哈善代理,不必暂时兼管。雅尔哈善究竟何日抵达苏州,策楞并未奏报。如果雅尔哈善已经到任,为什么没有奏闻?策楞是否派官员把印信送交?著传谕令他复奏。策楞又奏称,会审事情结束后,就把印信暂时交给大学士高斌代理,自己立即启程来京。朕原想任用策楞为川陕总督,以黄廷桂补授两江总督,已经下旨召黄廷桂来京陛见,之后立即赴任。策楞等他到达江南接印后,才来京,因为尚未明发谕旨,所以策楞还不知道。等黄廷桂到任后,策楞会审钦案的事情想来已经办完,其余交办事务立即移交雅尔哈善接办。著一并传谕让他知道。○大学士、管理江南河道总督事务的高斌奏报:奉旨学习河务的仓场侍郎张师载,在题奏、咨行事务方面,恳请赐予“协办”的名义。奉旨:准许施行。交给有关部知悉。○己卯。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大金川用兵一事。前因张广泗布置经年。应有成算。是以命讷亲前往经略。筹办善后事宜。不意讷亲至彼。张广泗既漫无成功。诸事推诿。而讷亲以羸弱之躯。复不能躬历行阵。惟图安逸。经朕督饬。究不能大有克捷。即摺奏一事。亦前后矛盾。于情形并不明晰。较之向日在京办事之勤敏精详。竟似两人。实出朕意料之外。若非伊福薄。难胜斯任。何至于此。朕实为之惭愧。自御极以来。第一受恩者。无过讷亲。其次莫如傅恒。今讷亲既旷日持久。有忝重寄。则所为奋身致力者。将惟傅恒是属。傅恒年方壮盛。且系勋旧世臣。义同休戚。际此戎马未息之时。惟是出入禁闼。不及援枹鼓勇。谅亦心所不安。况军旅之事。乃国家所不能无。满洲大臣。必历练有素。斯缓急足备任使。傅恒著暂管川陕总督印务。即前往军营。一切机宜。悉心调度。会同班第、傅尔丹、岳钟琪等、妥协办理。务期犁庭扫穴。迅奏肤功。以副委任。

○又谕、金川逆酋不法。虽出师征剿。因无满兵。尚未奏凯。若不早为筹画。不但兵丁久驻塞外。甚属劳苦。亦且虚糜国帑。朕思我朝满兵。素称勇敢。身临行阵。唯有捐躯效命。奋勇先登。从无退缩。若选派满兵数千前往。必能速奏肤功。现今虽于八旗前锋护军内挑兵一千名。操演云梯。但为数尚少。著再择汉仗好者一千名。合为二千之数。从前已降旨令东三省各选骁勇兵一千名。以备调用。云梯兵丁。应如何料理起程。东三省兵如何量其道路远近。令分起于何时自彼处起程。明岁几月抵京。作何料理令赴军营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督理操演云梯大臣庄亲王、恂郡王、阿克敦、丰安、详悉妥议具奏。其京城兵丁。即著派出之王大臣等会同挑选。寻议奏、自京至西安计程二千六百余里。分为八站。每站备马八百匹。车三百辆。自西安至军营。交该督抚等按照自京至西安、分设站数。酌量道路险易。详加筹画。如遇不可行车之处。照车数备马。倘驿马不敷。即于各该省绿旗马内通融。如仍不敷。即雇骡应用。马有倒毙。动项买补。车辆均令雇觅。至现在操演云梯。先令三百名起程。其余京城及东三省共兵四千七百名。每起酌定三百名。共为十六起。每隔五日一起。京兵自十一月初五日始。先行起程。盛京兵于本年十一月。船厂及黑龙江兵于十二月。陆续俱可抵京。即备行装。自十二月初五日始。随京兵次第起程。派往官员。俱分别等次赏银。东三省兵丁。沿途俱给口粮。再查云梯兵一千。已属敷用。其添派一千名。不必再行操演。令该管官操演枪箭。熟习步伐。仍令大臣时加查察。从之。

○又谕、现在额驸策凌、派巴尔品、至乌里雅苏台、更换塔尔玛善来京。乌里雅苏台。系管理兵马防守事务。最关紧要。俟参赞大臣萨布喀善到日。即令其前赴该处军营办理著传谕额驸策凌知之。

○命户部侍郎舒赫德暂在军机处行走。

○调正蓝旗汉军都统舒赫德、为镶红旗汉军都统。命恒亲王弘晊、管理正蓝旗汉军都统事务。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庚辰。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译○谕:关于出兵大金川一事,先前因为张广泗部署多年,应该已有成算,所以命讷亲前往经略,筹办善后事宜。没想到讷亲到那里后,张广泗既然毫无成功,又把各种事情推诿给别人;讷亲凭着羸弱的身体,又不能亲自经历战阵,只图安逸。经朕督促训诫,最终仍不能取得大的胜利。就连奏折一事,也前后矛盾,对实际情形说得并不清楚,与他过去在京办事勤敏精细的样子,竟像是两个人,实在出乎朕的意料。若不是他福分浅薄、不能胜任此职,怎么会到这种地步?朕实在为此惭愧。朕即位以来,受恩最深的没有超过讷亲,其次就是傅恒。如今讷亲既然拖延日久,有负重托,那么今后奋身效力、竭力图报,就只能寄望于傅恒了。傅恒年纪正当壮盛,又是勋旧世臣,与国家休戚相关。如今战事尚未平息,他只出入宫禁,不能击鼓奋勇,想来心中也不安。况且军旅事务是国家不能没有的,满洲大臣必须有长期历练,才能在紧急时足以任用。命傅恒暂时管理川陕总督印务,立即前往军营,所有军机要务都用心调度。会同班第、傅尔丹、岳钟琪等人妥善办理,务必扫平敌巢,迅速建立显著战功,以不负委任。○又谕:金川叛逆首领违法作乱,虽然出兵征剿,但因为没有满洲兵,至今尚未奏报凯旋。如果不早作筹划,不仅士兵长期驻守塞外,十分劳苦,也会白白耗费国家钱财。朕想到本朝满洲兵一向以勇敢著称,亲临战阵时只有舍身效命、奋勇争先,从来没有退缩。如果选派满洲兵数千人前往,必定能够迅速建立显著战功。现在虽已从八旗前锋、护军中挑选士兵一千名操练云梯,但人数还少;再选汉军中体格强健、武艺娴熟者一千名,合计二千人。从前已经下旨命东三省各挑选骁勇士兵一千名,以备调用。云梯兵应如何安排起程,东三省兵应如何根据道路远近,分批在何时从当地出发,明年几月抵达京城,以及如何安排他们前往军营,都命军机大臣会同督理云梯操演的庄亲王、恂郡王、阿克敦、丰安详细妥议具奏。京城兵丁立即由派出的王公大臣等会同挑选。不久议奏说:从京城到西安计算路程二千六百余里,分为八站,每站准备马八百匹、车三百辆。从西安到军营,交给有关督抚等按照从京城到西安所分设的站数,斟酌道路险易,详细筹划。如果遇到不能行车的地方,就按车辆数准备马匹;如果驿马不够,就在各省绿旗马中调剂;仍然不够,就雇骡子使用。马匹倒毙的,动用款项购买补充。车辆一律雇觅。至于现在操演云梯的士兵,先命三百人起程;其余京城和东三省共四千七百名士兵,每批酌定三百名,共分十六批,每隔五日出发一批。京兵从十一月初五日开始先行起程;盛京兵在本年十一月,船厂及黑龙江兵在十二月,陆续都可抵达京城。立即准备行装,从十二月初五日开始,跟随京兵依次起程。派往的官员分别按等级赏银。东三省士兵沿途都发给口粮。再查云梯兵一千名已经足够,新增的一千名不必再操练云梯,命所属官员操演枪箭、熟习步伐,仍命大臣时时检查。从之。○又谕:现在额驸策凌派巴尔品前往乌里雅苏台,替换塔尔玛善来京。乌里雅苏台负责管理兵马和防守事务,关系极为重要。等参赞大臣萨布喀善到达后,立即命他前往该处军营办理事务。著传谕额驸策凌知悉。○命户部侍郎舒赫德暂在军机处办理事务。○调正蓝旗汉军都统舒赫德任镶红旗汉军都统。命恒亲王弘晊管理正蓝旗汉军都统事务。○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孟冬时节举行太庙祭享,斋戒三天。○庚辰。孝敬宪皇后的忌日,派官员祭祀泰陵。

○谕曰、张广泗自受任金川以来。措置乖方。陈奏闪烁。赏罚不当。喜怒任性。诿过偏裨。致人人解体。又复观望推诿。老师坐困。糜饷不赀。且信用贼党良尔吉、王秋、洩露机密。曲法庇护。玩兵养寇。贻误军机。法所不宥。著革职拏交刑部治罪。令侍卫富成、押解来京。讷亲为大学士。付以经略重任。前驻军营。漫无胜算。且身图安适。并不亲临督阵。鼓励众心。转以建碉株守为长策。及传谕欲召取回京。伊并不计军情紧要。非克捷无以报命。而以面奏情形为词。亟思回京自逸。朕以国体攸关。宽期以待。伊复无敌忾之志。惟是迁延时日。以俟归期。至陈奏之事。矛盾舛错。不可枚举。与伊寻常之办事精详。急公黾勉。竟似出于两人。夫大臣谊均休戚。平时之眷待优殊。正欲其缓急足恃。能胜艰钜之任。为国分忧耳。若仅以任职勤敏为能。则朕假之事权。凭藉威柄。苟非庸劣。皆可优为。即以操守而论。伊系勋封世禄。且数年以来。朕时加赏赉。非他人可比。纵贿赂馈遗。岂足动其心。是苞苴不入。亦不得谓之洁清。惟于重大紧要之关键。方足以见报称之实心。今讷亲乃至于此。在伊即不自顾惜。独不为朕用人颜面计乎。从前年羹尧、隆科多等、在皇考时。恣肆妄行。事发之时。皆即按法治罪。朕临御以来。以恩礼驭下。然即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亦未尝不时加戒饬。使不敢纵。正所以保全大臣。至讷亲之受朕殊恩。廷臣无出其右乃中外所共知者。十三年以来。所以教训保全幸免陨越者。以其尚能承受朕恩耳。今伊福薄灾生。于此等紧要关键处。而乖张舛谬。一至于此。朕反覆思之。实无以自解。论其负恩之罪。理应拏交刑部问罪。但观其退缩偷安之意。即就狱亦非所深耻。然在朕十余年加恩眷旧。始终不忍令其拘系囹圄。讷亲著革职。赴北路军营。自备鞍马。效力赎罪。著派侍卫鄂实、德山、赍朕此旨。于途次传谕。奉到谕旨之处。德山押讷亲即行前往军营。所有前奏尚有面陈情形。即著伊缮摺、交与富成、赍奏呈览。其经略印信。交鄂实驰驿赍赴金川军营。候协办大学士暂管川陕总督傅恒到日接受。即授为经略。统领一切军务。

○谕军机大臣等、大金川一案。张广泗办理错谬。糜费帑金。且伊在川支动公费银。例应追还归款。及查伊在京家产。一无所有。伊历任封疆。居官日久。不应囊橐空虚。近来外任。官员。颇有似此巧于藏寄之事。张广泗任所。必有寄顿隐匿。可传谕班第、令其详悉访察。严行查办。勿致稍有遗漏。

○又谕护川陕总督傅尔丹、署四川巡抚班第、四川提督岳钟琪、朕前谕军营事务。令傅尔丹、班第、岳钟琪、会商妥办。日来不知该处情形若何。虽天寒多雪。开霁之时。尚可用力。曾否有奋勇前进攻克之处。今朕已降旨命傅恒前往。所有现在应办攻剿事宜。尔等务须乘机度势。可进则进。毋致后时。从前张广泗闻有讷亲经略之命。辄心怀观望。诸事推诿。军营大臣等。皆不免此习。今当以此为戒。不得仍前因循怠玩。坐待傅恒之至。转致稽迟。有误机会。现在各路进攻。如有可以克获情形著即具奏。至营中堪用之兵实数若干。伤病回营者。缺额曾否募补。京中所运冲天炮位于何时送到。用之可能应手一并详悉奏闻。寻傅尔丹、班第奏。现在卡撒一路。虽得色底双碉、左右山梁等处而前抵刮耳崖贼巢。尚隔山梁三道。两旁碉寨层密。贼备甚严。目下天气严寒。士无斗志。且今岁力战数次。伤亡及遣回者数千。调遣不敷。兵气积馁。党坝一路。前虽攻克跟杂等寨。据岳钟琪札称、欲抵勒乌围贼巢。尚有得什溪、恶尔溪、喇嘛寺、间阻。目下未能进取。惟有严加守护。俟来岁大兵会齐。同时并进。自能一举成功。再贼番日在卡外乞降。虽诡谲难信。如果情急求生。或可相机筹办。以省兵力。至实在各路军营。及分防附近卡汛。可更番攻战者。共计汉土兵二万五千一百余名。至于缺额之兵。俟明年添兵到日。一并檄调补足。庶不徒费粮饷。冲天炮位。约此时可到成都。到时试用。再行奏闻。得旨、看此、汝等明有推诿观望之心矣。朕亦不加督责。大学士傅恒不日即到。看汝等何颜对朕耳。

译○谕曰:张广泗自从接受金川任命以来,处置失当,陈奏含糊闪烁,赏罚不公,喜怒任性,把过错推给偏将副将,导致人人离心离德。后来又继续观望推诿,使久战的军队陷入困境,耗费军饷不可计数;并且信用贼党良尔吉、王秋,泄露机密,曲意枉法加以庇护,玩弄军队、养纵贼寇,贻误军机,按法律不能宽宥。著革去职务,押交刑部治罪,命侍卫富成押解来京。讷亲身为大学士,被交付经略的重任,先前驻在军营却完全没有取胜的谋划,而且只图自身安逸,根本不亲临督阵、鼓舞众心,反而把修筑碉楼、株守不进当作上策。等到传旨要召他回京,他不顾军情紧急,知道不取胜就无法复命,却借口要当面奏报情形,急着回京自求安逸。朕考虑到这关系国家体面,宽限日期等待他;他却没有同仇敌忾的志气,只是一味拖延时日,等待回京日期。至于陈奏之事,前后矛盾错误,多得数不清,与他平日办事精细、急公尽职的样子,竟像是两个人。大臣与国家休戚相关,平时受到特别优厚的眷顾,就是希望在紧急时足以依靠,能够胜任艰巨任务,为国家分忧。如果只以任职时办事勤敏为能,那么朕授予他事权,凭借权势威柄,只要不是庸劣之人,谁都可以办得很好。即使从操守来说,他是勋臣封爵、世代享有禄位的人,而且这些年来朕时时加以赏赐,不是别人能比的;纵然有人行贿馈赠,难道足以动摇他的心吗?所以没有接受贿赂,也不能说就是清廉。只有在重大紧要的关键处,才能看出他报答国家、称职尽心的真实意愿。如今讷亲竟到了这种地步,他即使不顾惜自己,难道也不替朕考虑任用大臣的体面吗?从前年羹尧、隆科多等人在皇考时恣意妄为,事情败露时,都立即依法治罪。朕即位以来,用恩德礼法驾驭臣下;然而即使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也未尝不时时加以戒饬,使他们不敢放纵,这正是为了保全大臣。至于讷亲受到朕的特殊恩遇,朝廷内外都知道没有人能超过他。十三年以来,朕之所以教导、保全他,使他幸免于失败,是因为他还能够承受朕的恩德。如今他福薄而灾祸发生,在这些紧要关键处竟乖张错谬到这种程度,朕反复思考,实在无法为自己解脱。论他辜负恩德的罪过,按理应当押交刑部审问治罪;但看他退缩偷安的心意,即使关进监狱,也未必会感到深深羞耻。然而朕十多年加恩于他,又一向眷顾旧臣,始终不忍让他被拘押在监狱。讷亲著革职,前往北路军营,自备鞍马,效力赎罪。著派侍卫鄂实、德山,携带朕的这道旨意,在途中传谕。德山到达奉旨之处后,押送讷亲立即前往军营。此前奏折中还有要当面陈奏的情形,著他写成奏折,交给富成携来呈览。经略印信交给鄂实,令其驰驿携赴金川军营,等协办大学士、暂管川陕总督的傅恒到达后交给他接受;随即授傅恒为经略,统领一切军务。○谕军机大臣等:大金川一案,张广泗办理错误,耗费国家钱财;而且他在四川任内动用公费银两,按例应当追缴归还。等查抄他在京城的家产,却一无所有。他历任封疆大吏,做官日久,不应当家中空空。近来外任官员中,很有些像这样巧妙藏匿、寄存财物的事情。张广泗任职之处一定有寄存隐藏的财物,可传谕班第,让他详细访察,严肃查办,不得稍有遗漏。○又谕护川陕总督傅尔丹、署四川巡抚班第、四川提督岳钟琪:朕先前关于军营事务下旨,命傅尔丹、班第、岳钟琪会商妥办。近日不知那里情形如何。虽然天气寒冷多雪,但放晴时仍然可以用力进攻。是否曾有奋勇前进、攻克敌处的事情?如今朕已经下旨命傅恒前往,当前应办理的攻剿事务,你们务必乘机察势,可进就进,不要错过时机。先前张广泗听说任命讷亲经略,便心怀观望,凡事推诿;军营大臣等也都免不了这种习气。如今应以此为戒,不得仍像从前那样因循懈怠,坐等傅恒到来,反而耽误时日、错过机会。现在各路进攻,如果有可以攻克的情形,著立即具奏。至于军营中实际可用的士兵有多少,伤病回营者造成的缺额是否已经募补,京城运来的冲天炮何时送到,是否能够使用、是否顺手,也一并详细奏闻。不久傅尔丹、班第奏报:现在卡撒一路虽然夺得色底双碉、左右山梁等处,但前往刮耳崖贼巢还隔着三道山梁,两旁碉寨密集,贼人防备十分严密。眼下天气严寒,士兵没有战斗意志;而且今年已经苦战数次,伤亡及遣返回去的有数千人。调遣的兵力不足,士气因长期困乏而低落。党坝一路,先前虽然攻克跟杂等寨,但据岳钟琪的札报称,想抵达勒乌围贼巢,还被得什溪、恶尔溪、喇嘛寺等处阻隔,目前不能继续进攻,只有严加守护,等到来年大军会齐后同时推进,自然可以一举成功。再者,贼番每天在卡外乞降,虽然诡诈难以相信,但如果确实是情势危急、求生自保,也可以相机筹办,以节省兵力。至于各路军营以及附近卡汛分防、可以轮番作战的实有兵力,共计汉兵、土兵二万五千一百余名。至于缺额士兵,等明年增援兵到达时,一并发文调补足额,免得白白耗费粮饷。冲天炮大约此时可以到达成都,到了以后试用,再行奏报。奉旨:看这份奏报,你们明明有推诿观望的心思。朕也不再督促责备你们,大学士傅恒不久就到,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朕。

○户部议、盛京户部侍郎德尔格等题覆、乾隆四年、郎中徐万卷条奏、查丈盛京各城界内马厂等处长宽四至。并荒地令查明招垦一案。一。镶黄旗汉军佐领李国宰等三佐领、以三尖泡处马厂窄小。移往黄蜡坨子地方牧放。并金州八旗、增城东澄沙河等四处小马厂。向系空闲。不堪开垦。应如所请。准其移增。并将马厂坐落四至丈明。造册送部。至三尖泡处旧厂内、私垦地二十余处。应令照例入官变价。其余闲荒。悉招旗人认垦输租。一、长兴岛内旗民地亩。现据该侍郎等查明。已入红册者。三万八百九十八亩零。但每年徵粮若干。何年起科。应令再查报部。其车世烈等陆续私开地亩。照例入官。分别等则。估价招旗人认买。所遗荒甸招垦。一、山厂委员查丈。立定四至。造册送部。至私开地亩内。镶黄等旗四厂。既属废弃。应令估变招垦。其英额林子等处。丈出私垦地亩。有碍地方。应即平毁。仍饬该管地方官。不时查察。毋许私垦。从之。

○辛巳。谕、协办大学士傅恒、奉命经略大金川军务。所有吏部尚书事务。著大学士来保暂行管理。工部事务尚简。来保不必兼管。其兵部尚书事俟哈达哈回京之日。仍著伊兼管。陈大受著暂行兼管户部事务。銮仪卫事著汪札尔暂行兼管。内务府总管事。著德保、那木札尔、暂行署理。

○又谕、大学士来保、著在军机处行走。

○是月。大学士管理江南河道总督事务高斌奏、臣衰残病废。本应罢斥。蒙恩录用。今复鉴臣查审无能。将命策楞前来。会同办理。周学健赃私各款。闻命之下。感激无地。得旨、汝终身为好名误尽矣。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降调提督陈伦炯、原系例应送部引见之员。因母老独子。难以远离。呈请照例终养。查闽省水师。现乏谙练之员。本省人员。例得一体补用。可否将陈伦炯给咨送部引见。恭候皇上酌量委用。得旨、既云亲老。著俟之。

○巡视台湾陕西道监察御史伊灵阿、白瀛奏报台湾凤山、彰化等县。秋旱偏灾情形。得旨、一切赈恤事宜。督率地方官善为之。台湾不比内地。更宜加之意也。

○署湖广总督新柱奏报、汉川、潜江、沔阳、天门、江陵、监利等六县。沔阳荆州二卫。被水情形。得旨、览奏俱悉。一切督率属员。极力妥为之。

○河南巡抚硕色奏、彰、卫、怀、河、四府属州县。今岁收成。虽有七八分。但连年粮价昂贵。未能骤减。若官为采买。恐市价益增。所有运赴东省备赈之常漕谷石。请暂停买补。得旨、可谓酌中办理。知道了。

○山东巡抚准泰奏、东省历年出借常平截漕等项米麦谷、准谷计算。共九十七万三千一百余石。当兹禾黍告登之候。若不劝谕徵收。小民不知长计。恐滋糜费。惟东省今岁布种高粱。多于往岁。请照现在东省收捐本色款内。高粱与谷兼收。梁数不得过谷之半。得旨、此亦因时制宜之一策。但积欠之后。顿事追呼。更应酌量妥办耳。

○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报、晋省夏灾。及通属雨水麦苗粮价情形。得旨、览奏俱悉。原以晋省事简调汝不料又值灾伤米贵。汝应诸事留心。勉之。

○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开凿金沙江、罗星渡、二处工费。臣前所奏、约需十一年。方可抵款。今因金沙江水运铜额加增。除已抵补开修工费外。再加六年节省运脚。即可清款。报闻。

○贵州巡抚爱必达、以加节制通省兵马衔奏谢。得旨览。不可因汝兄获罪而志气沮丧徘徊观望。若是则将及汝矣。慎之勉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冬十月。壬午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十四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译○户部议奏:盛京户部侍郎德尔格等题覆,关于乾隆四年郎中徐万卷条奏,查丈盛京各城界内马厂等处的长宽四至,以及查明荒地、招民开垦一案。一,镶黄旗汉军佐领李国宰等三个佐领,因为三尖泡的马厂狭窄,移到黄蜡坨子地方牧放;此外,金州八旗的增城、东澄沙河等四处小马厂,向来空闲,不能开垦,应准许所请,迁移并扩增,并将马厂所在的四至丈量清楚,造册送部。至于三尖泡旧厂内私自开垦的二十余处土地,应按例没收入官变价;其余闲荒土地,全部招募旗人认领开垦并缴纳租赋。一,长兴岛内旗人的民人的田地,现据该侍郎等查明,已经登记入红册的有三万八百九十八亩有余,但每年征收粮食多少、从哪一年开始起科,应命再行查明报部。车世烈等陆续私自开垦的田地,按例没收入官,分别评定等级,估价后招旗人认买;留下的荒地招人开垦。一,山厂由委员查丈,确定四至,造册送部。至于私自开垦的田地,镶黄等旗四处厂地既已废弃,应估价变卖并招人开垦;在英额林子等处丈量出的私垦田地妨碍地方,应立即平毁,并仍督促所属地方官不时查察。不许私自开垦。准议施行。○辛巳。谕:协办大学士傅恒奉命经略大金川军务,所有吏部尚书事务,著大学士来保暂时管理。工部事务较少,来保不必兼管。兵部尚书事务,等哈达哈回京后,仍命他兼管。陈大受暂时兼管户部事务。銮仪卫事务命汪札尔暂时兼管。内务府总管事务,命德保、那木札尔暂时代行。○又谕:大学士来保,著在军机处办理事务。○本月。大学士、管理江南河道总督事务的高斌奏称:臣衰老残病,本应罢免斥退,蒙恩留用。如今又鉴于臣审查周学健贪赃私弊各项事情无能,命策楞前来会同办理。臣听到命令后,感激得无以言表。奉旨:你终身都被求取名声误尽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降职调任的提督陈伦炯,原本是按例应送部引见的官员,因母亲年老且是独子,难以远离,呈请依例留下奉养。查闽省水师现在缺少熟悉训练的人员,本省人员按例可以一体补用,不知是否可以给陈伦炯发咨文送部引见,恭候皇上酌情任用。奉旨:既然说母亲年老,就等以后再说。○巡视台湾陕西道监察御史伊灵阿、白瀛奏报台湾凤山、彰化等县,秋季干旱及局部受灾的情形。奉旨:一切赈济抚恤事务,都要督促率领地方官妥善办理。台湾不同于内地,更应加意用心。○署理湖广总督新柱奏报汉川、潜江、沔阳、天门、江陵、监利等六县,以及沔阳、荆州二卫遭受水灾的情形。奉旨:奏报已经全部看到了。所有事务都要督促属员,竭力妥善办理。○河南巡抚硕色奏报彰、卫、怀、河四府所属州县,今年收成虽有七八成,但由于连年粮价昂贵,尚未能突然降低。如果由官府采购,恐怕市场价格会更加上涨。所有运往东省备赈的常漕粮食,请暂时停止买补。奉旨:可以说是斟酌得当的办理,知道了。○山东巡抚准泰奏报:山东历年出借的常平仓粮、截留漕粮等项米麦谷物,按准谷折算,共九十七万三千一百余石。正值庄稼成熟收获之时,如果不劝谕征收,小民不知道长远打算,恐怕会增加耗费。只是山东今年播种的高粱多于往年,请按照现今山东收捐本色款项的办法,高粱和谷物兼收,高粱数量不得超过谷物的一半。奉旨:这也是因时制宜的一种办法。但在积欠之后,突然大力催逼追缴,还应当斟酌妥善办理。○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报晋省夏季灾情,以及全省雨水、麦苗和粮价的情形。奉旨:奏报已经全部看到了。原本因为山西省事务简少才调你前去,没想到又遇到灾害和米价上涨。你应当对各项事务多加留心,努力办理。○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报开凿金沙江、罗星渡两处的工程费用,臣先前奏报约需十一年才能抵偿完毕。现在因为金沙江水路运输铜的额度增加,除去已经抵补开修工程费用的部分,再节省六年运输脚费,就可以清偿完毕。奏报已知悉。○贵州巡抚爱必达因加授节制全省兵马的官衔上奏谢恩。奉旨:看到了。不可因为你哥哥获罪,便意志消沉、徘徊观望;如果这样,祸患也将牵连到你。谨慎些,努力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三年,戊辰,冬十月,壬午朔,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乾隆十四年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

○谕大金川所调满洲兵五千名。自京起程前赴军营。经王大臣等定议。请于所过省分。豫备车辆马匹。按照分定程站。逐程料理前进。但沿途须有大员督办。始为妥协。直隶著派总督那苏图。河南著派巡抚硕色。西安著派布政使武柱。但武柱一人恐料理不能周到。著将军博第协同妥办。各于分站之处驻劄。往来照料弹压。既可无误军行亦得就近办理地方事务。俟末起兵丁经过后。各行回任。该部即速传谕知之。

○又谕、朕自御极以来。大臣中第一受恩者。莫如讷亲金川虽云小丑。而老师糜饷。克捷无期凡在臣子。皆有同仇敌忾之念。讷亲身为大学士。从前在京时。不过于军机奏到、随常办理。从未向朕奏及、逆酋猖獗如此、将来作何了局、欲请身往视师。彼时傅恒即曾陈奏、愿效前驱。朕以封疆大吏自能办理。不必特遣大臣。即应派往。傅恒亦不可居讷亲之先。未经俞允。及经略需人。因以付之讷亲。朕意以伊平日受朕如许厚恩。自知奋勉。乃起程之时。全不踊跃。彼其意以为、军前调集大兵。指期克捷。胜则引为己功。即不胜、亦可奉身而退。至朕用人颜面所关。国家军旅之重。皆所不计。其隐衷已不可问。及至军营。张广泗、方观望不前。而伊复茫无成算。措置乖方。朕待之两月之久。而所奏到、乃请建碉与贼共险。不思以士卒攻讨之力。转使建碉资寇。是其第一谋画。既已贻笑众人矣。自是始有申饬之旨。然犹日夜望其成功。而乃身图安逸。并未亲履戎行竟敢奏称、军士夤夜向碉放枪。伊在营中望见火光等语。经朕督饬。始行前进而近所奏阿利山之役。我兵屡次退回因伊等在彼未至大奔及伊等回营。我兵数十人即各鸟兽散。将领不复相顾。观此情形。是众未奔而伊等辄已先退。又何怪士卒之望风溃散。以受恩之满洲大臣。经略重务。偾事至此。尚何地可以自容乎。至前后摺奏。于所奉谕旨紧要情节。概不切实明白回奏。惟以浮词架空了事。竟有全未覆奏者。即同事之军前大臣等。经朕再三传谕。终不令其陈奏一字。朕因其久无就绪。不得已传谕询问。示以欲召回京。本欲激之使知愧奋。或有奏功之日。正以召之者促之。乃伊一得此旨。如获更生。即置军务于度外。托言有面奏情形、亟欲回京。试思有何不能言之情形。而必待面奏乎。此不过思家耳。以讷亲平日之心思智虑。且事朕十有三年。若谓任其经略无方。辄行退避。竟不重治其罪。将视朕为何如主。伊非不虑及此。而敢于遽请回京者。众人能知其故乎。伊之意中。明知不称任使。朕必重治其罪。然治罪亦不过如庆复之革职家居。转得优游自逸。为嗣续计。向来赏赉丰厚。尽足自娱。而金川之役。傅恒必自请督师。朕亦必以此任相属。而彼地险碉林立。攻取维艰。即傅恒亦未必遽能奏绩。不过与伊相等。即能成功。亦博恒之福命所有。与伊无所加损。如其不成。朕又必重治傅恒之罪。而眷念旧臣。伊必且复用。是治罪之条。乃伊所豫料。即奉到前旨。亦无所悔惧。惟此旨洞鉴其肺腑。伊当俯首无辞。始悔其蓄谋之大谬耳。此正朕向所谓小聪明是大糊涂也。不如此、不足成其为讷亲。而众人之不能见及。即其逊于讷亲之处。是朕从前任用讷亲。原未为误也。何言之。今若不能烛照其隐微。治彼以罪而心犹不服。则是终为所误耳。朕临御群臣。尝有能肆其欺蔽而不察者乎。至所称回京面奏情形。不知以经略亲信之大臣。摺奏中何事不可备陈。如汉文不能尽者。则用满文。满文不能尽者。则用汉文。何虑朕之不能详阅耶。前已传旨、令缮摺交与富成赍回。著再行传谕。令伊一一据实明白具奏。不得因见朕此旨。但以认罪负恩奉职无状浮词塞责。朕向因人才难得。欲栽培成就。得一二社稷之臣。为国家任事。此朕本意。即用讷亲为经略。无非欲满洲大臣历练戎旅。缓急足恃。朕已屡经宣示。岂有军旅重事。敢于尝试耶。以朕平时之推心任用。讷亲即办事详慎。操守洁清。举不足言。使伊果于此等军机重务。能调度得宜。殚忠竭力。俾斯役早竣。纾朕西顾之忧。即令纳贿行私。此亦小过。何妨曲成。今讷亲负国负恩。一至于此。实非朕意所及料。亦岂国宪所可容。若以向日加恩之故。骩法曲宥。将来何以用人。是以降旨将伊革职、发往北路军营效力赎罪。此伊自作之孽。而非朕以喜怒为赏罚。即皇祖皇考在天之灵。皆所默鉴。今诸王文武大臣、合词奏请将讷亲交部治罪。于法本无可逭。但须俟伊回奏到日。再行酌夺降旨。至傅恒念切休戚。力图获丑。蓄志有素。甚可嘉尚。观其锐往直前、破釜沉舟之志。即可克期奏凯。然军旅之事。原难遥度。倘傅恒亦仍蹈故辙。纵使粉饰入告。自不能掩众人耳目。又何能逃朕洞鉴。即或进攻稍稽时日。及实有难于克捷情形。

译○谕:调往大金川的满洲兵五千名,从京城起程前往军营。经王公大臣等议定,请沿途所经过的省份预先准备车辆、马匹,按照分定的路程和站次,逐站安排他们前进。但沿途必须有高级官员督办,才算妥当。直隶著派总督那苏图,河南著派巡抚硕色,西安著派布政使武柱。但武柱一人恐怕不能料理周全,著将军博第协同妥办。各自在分定的站次驻扎,往来照料并弹压,既可不耽误军队行进,也能就近办理地方事务。等最后一批兵丁经过后,各自回任。有关部立即传谕知悉。○又谕:朕自即位以来,大臣中受恩最深的,没有人比得上讷亲。金川虽然只是小小的贼寇,但军队久战、耗费军饷,胜利遥遥无期,凡是臣子都有同仇敌忾的心情。讷亲身为大学士,从前在京城时,不过是军机处奏折送到后按常规办理,从来没有向朕奏报过贼酋竟猖獗到这种地步,将来如何收场,请求亲自前往督师。当时傅恒曾经奏陈,愿意充当前锋。朕认为封疆大吏自能办理,不必特意派遣大臣;即使要派,傅恒也不能排在讷亲之前,因此没有批准。等到经略需要人手,便把这件事交给讷亲。朕以为他平日受朕如此深厚的恩遇,自然会知道奋勉努力。谁知起程时一点也不踊跃。他心里大概认为,军前已经调集大军,可以指日取胜;取胜了就把功劳归于自己,即使不能取胜,也可以保全自身退身而去。至于朕任用大臣的体面和国家军旅重任,他全都不放在心上。他内心真正的打算已经无法追问。到了军营,张广泗观望不前,他又茫然没有成算,处置失当。朕等了他两个月,他送来的奏报竟请求修建碉楼,与贼人共同凭险固守,却没有想到应当用士兵进攻讨伐的力量,反而修碉筑堡来资助贼寇。这就是他的第一条谋划,已经被众人耻笑了。从此朕才开始下旨申斥训诫;但仍日夜盼望他成功。谁知他只图自身安逸,根本没有亲自进入军阵,竟敢奏称士兵深夜向碉楼开枪,自己在营中望见火光等话。经朕督促训诫后,他才前进。近来所奏阿利山一战,我军多次退回;因为他和张广泗等人在那里,尚未等到大败就先行逃奔;他们回到军营后,我军数十人立即各自逃散,将领也不再相互照应。由此看来,众人尚未逃跑,他们却已经先退,又怎么能怪士卒望风溃散?作为受恩深重的满洲大臣,负责经略重任,却把事情败坏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容身?至于前后奏折,对所奉谕旨中的紧要情节一概不切实明白回奏,只用空泛言辞敷衍了事,甚至有完全没有复奏的。即使同在军前共事的大臣等,朕再三传旨,也始终不让他们陈奏一个字。朕因为事情长久没有进展,不得已传旨询问,并表示想召他回京,本来是想激发他,使他知道羞愧而奋发,或许还有建立战功的一天;正是用召回催促他。谁知他一得到这道旨意,就像获得新生一样,立即把军务置之度外。借口有情形要当面奏报,急于回京。试想有什么情形不能说,非要等到当面奏报不可?这不过是思念家庭罢了。以讷亲平日的心思才智,又侍奉朕十三年,如果说任命他经略却处置无方,竟然还让他退避而不重重治罪,他会把朕看成什么样的君主?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却还敢立即请求回京,众人能知道其中缘故吗?他的心里明知不能胜任,朕必定会重重治他的罪;但治罪也不过像庆复那样革职居家,反而可以悠闲自得,为子孙后代打算。过去赏赐丰厚,足够让他自我享乐。而金川战事,傅恒一定会自行请求督师,朕也一定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但那里险要、碉楼遍布,攻取十分艰难,即使傅恒也未必马上能够建立战功,不过和讷亲相差不多。即使傅恒成功,也是傅恒命中福分所应有的,与讷亲没有增加或减少什么;如果不成功,朕又一定会重重治傅恒的罪,而由于眷念旧臣,将来还必定重新任用他。所以治罪的结果,正是讷亲预先料到的;即使接到先前的谕旨,也没有什么后悔畏惧。只有这道旨意洞察了他的内心,他才应当低头无言以对,开始后悔自己预谋的极大错误。这正是朕过去所说的“小聪明就是大糊涂”。不这样做,就不足以成为讷亲;而众人不能看出这一点,正是他们不如讷亲之处。这说明朕从前任用讷亲,原本并没有错。为什么这样说呢?如今如果不能洞察其中隐微,治他的罪而他心中还不服,那朕就终究还是被他误导了。朕面对群臣,难道曾有能够肆意欺骗蒙蔽朕而朕却没有察觉的吗?至于所说回京当面奏明情形,朕不知道作为经略的亲信大臣,在奏折中有什么事情不能详细陈述。汉文不能尽意的,就用满文;满文不能尽意的,就用汉文,何必担心朕不能详细阅看呢?先前已经传旨,命人缮写奏折交给富成带回;现在再行传谕,命他把事情一一据实、明白地具奏,不得因为看见朕这道旨意,便只用认罪、负恩、奉职无状之类的浮泛言辞来搪塞塞责。朕一向因为人才难得,想要栽培成就他们,得到一两个能够担当社稷、为国家办事的大臣,这就是朕的本意。任用讷亲为经略,也不过是想让满洲大臣历练军旅,在紧急时可以倚仗。朕已经多次明白宣示,哪里有把军旅重任拿来试验的道理呢?朕平日这样推心置腹地信任任用他,讷亲即使办事周详谨慎、操守清白,也都不足以称道;假使他果真能够在这类军机重务上调度得当,竭尽忠诚和力量,使这场战事早日结束,解除朕西顾的忧虑,即使他收受贿赂、徇私舞弊,这也只是小过,朕又何妨委曲成全他呢?如今讷亲辜负国家、辜负恩典,竟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不是朕意料所及,难道也是国法所能容忍的吗?如果因为朕往日加恩于他的缘故,曲解法律加以宽宥,将来还凭什么任用人呢?因此降旨将他革职,发往北路军营效力赎罪。这是他自己造下的罪孽,并不是朕因喜怒而决定赏罚。即使皇祖、皇考在天之灵,也都在默默鉴察此事。如今诸王、文武大臣异口同声奏请将讷亲交部治罪,按法律本来没有可以逃避的余地;只是要等他的回奏送到后,再斟酌决定降旨。至于傅恒心中切望与国同休戚,竭力谋求获胜,蓄志已久,实在值得嘉奖。看他锐意前进、破釜沉舟的志向,似乎可以如期奏凯;然而军旅之事本来难以从远处估量,倘若傅恒也仍然重蹈旧辙,即使把粉饰之辞上报,也自然不能蒙蔽众人的耳目,又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即使进攻稍微耽误一些时日,或者确实出现难以取胜的情形,

众人自有公论。朕亦自有筹酌。但过犹不及。讷亲之失于不及。而观傅恒勇往之气。朕实虑其太过。朕非教傅恒以退怯也。若傅恒如讷亲之怯弱。前鉴具在也。今尚书达勒当阿、以伊弟讷亲获罪。请赴军营效力。著照所请、命随傅恒前往。如攻剿之时。矢石所及。令其持重防护。但不得因有此旨。于应行亲历之处。概为劝阻。即傅恒亦必不从。而达勒当阿亦不得错会朕意。若因讷亲之故。忌其成功。有意阻挠。朕必将伊以军法从事。且其地即命往讷亲之处。从前讷亲之畏葸若何。此番傅恒之锐气若何。军士必能备言。达勒当阿亦可为明证。讷亲尚有何后言乎。朕本信任讷亲。畀以经略重务。其错谬自出朕意外。若因此而于傅恒有所顾惜不令前往。是并不能信及傅恒矣。岂朕推诚待下大公至正之道。傅恒惟当服膺朕旨。实力实心。仔肩重寄。迅奏肤功。以副委任。著将此旨宣谕诸王满汉文武大臣知之。

○又谕、朕前因山东今岁系普免钱粮之年。耗羡亦已缓徵。欲使闾阎无扰。特将例不缓徵之漕仓项下钱粮十七万五千余两。缓至己巳年开徵输纳。乃漕仓项内。尚有临、德、二仓项下本色米麦、及卫地屯粮等款。共银七万八千四百余两。从前该抚查造册籍之时。遗漏未及。又本年带徵十一十二两年漕项银、三万七千余两。年分虽殊。款项则一。亦未入于缓徵之内。朕思东省积歉之后。亟应与民休息。漕仓既已缓徵。前项遗漏银雨。岂可因其未经造查。仍复徵输。以滋扰累。著将遗漏未报二项漕仓项下银、十一万五千余两。概行缓至己巳年一律开徵。俾无互异。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大金川所调满洲兵五千名。朕已经降旨、令总督那苏图、巡抚硕色、将军博第、布政使武柱、豫备车马。按照程站。逐起料理前进。伊等既不获亲赴行间效力。而于官兵经过、料理应付之处。犹复经理不善。于心何安。宁不有愧耶。可传谕各督抚将军等。将来兵丁经过该省地方。务须躬亲料理。前往分站处所。督率属员。详慎筹办。俾其迅速遄行。始为妥协。如伊等业已尽心经理。事事合宜。而兵丁少有滋事。则以满洲大臣、弹压满洲兵丁。亦属分谊所当然。其各实力遵办。毋得忽视。

○军机大臣等议覆、大兵进剿金川、办理起程事宜。查从前遣往北路军营。满洲官兵皆给马。今大金川路远险狭。牧放不便。臣等酌量。由京至西安。二千六百余里。请设台站八处。每台备马八百匹。车三百辆。由西安至军营。多系山路。应交该督抚、酌量平险远近。应设几站。如遇不能行车处。核照车三百辆之数。豫备马骡。如驿马不敷。即将绿营马拨用。如尚不敷。则雇骡应用。马有倒毙。即动项买补。车辆皆令雇用。现在云梯兵三百名、业已起程。其余京兵、及东三省兵、共计四千七百名。应分十六起。每起三百名。隔五日一次起程。沿途宿处。或屋不敷。应豫备帐房、或凉棚。俱交该督抚备办。京兵于十一月初五日始。先行起程。盛京兵于十一月内。船厂兵于十二月十五日。黑龙江兵于十二月内。尽数抵京。即备行装。自十二月初五日始。随京兵后、次第起程。派往大臣、每人赏银四百两。章京官员、一百五十两。什长等、八十两。前<▯釒夅>护军等、五十两。东三省官弁、亦照此赏给。再查操演云梯兵。一千名已属敷用。所添派一千名。仍令操演枪箭步伐。从之。

○又奏、棉甲于军中有益。初次起程之云梯兵三百名。已各给一件。库存尚五千余件。应将次第进发之满兵四千七百名。各给一件。又续派云梯兵一千名。已操演鸟枪。应每人各给鸟枪一。报闻。

○和硕庄亲王允禄、暨满汉文武大臣等奏。革职大学士讷亲。以勋旧世臣。叠荷殊恩。位冠百僚。备极荣宠。即令捐糜顶踵。犹难仰酬高厚。乃金酋肆虐诸番。逼近内地。讷亲始则不出一言。坐视罔顾。及命以经略重任。全无踊跃效命之意。身图暇逸。安坐帐中。从不亲临战阵。屡奉训饬。措辞舛错。掩饰支吾。不令傅尔丹等陈奏一事。希图蒙蔽。且进攻阿利山。身先退缩。兵众从而奔溃。一闻召还之旨。如获更生。即思退息。种种乖谬。罪无可逭。虽蒙皇上如天好生。但令革职效力军营。实不足以蔽辜。请明正刑章。以为负恩误国者戒。得旨。这所奏知道了。仍遵前旨行。

○癸未。谕、广储司备银十万两。派员运至军营。以为协办大学士傅恒抵营奖赏官兵之用。协办大学士傅恒奏、威远炮、甚属适用。康熙年间征西藏。曾以此得胜。制胜炮、名号既佳。观瞻亦威严。请各带二位。并令造办处员外郎西宁、于城外试放。交工部委员送金川军营。得旨。即派西宁护送。

○礼部奏、十一月初二日冬至。应行庆贺礼。得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著停止行礼。

译众人自然会有公论,朕也自有筹划斟酌。但事情过犹不及:讷亲是失之于不及,而看傅恒勇往直前的气势,朕实在担心他做得太过。朕并不是教傅恒退缩怯战;如果傅恒像讷亲那样怯弱,前车之鉴明明在眼前。现在尚书达勒当阿因为他的弟弟讷亲获罪,请求赴军营效力,著照准所请,命他跟随傅恒前往。进攻剿办时,如果处在箭石能够达到的地方,就命他持重防护;但不得因为有这道旨意,对于应当亲自经历的地方一概加以劝阻。即使傅恒也一定不会听从,达勒当阿也不得误解朕意。如果因为讷亲的缘故,忌惮傅恒成功而有意阻挠,朕一定按军法处置他。况且他所去的地方,正是讷亲先前所在之处;过去讷亲是怎样畏缩怯懦的,这次傅恒又是怎样锐意进取的,军士一定能够详细说出,达勒当阿也可以作为明证。讷亲还有什么后话可说呢?朕本来信任讷亲,把经略的重任交给他;他的错误却出乎朕的意料。如果因此对傅恒有所顾惜而不让他前往,就是连傅恒也不能信任了,难道这是朕以诚心待人、秉持大公至正之道吗?傅恒只应牢记并接受朕的旨意,切实用心,承担这项重大使命,迅速建立显著功绩,以不辜负朕的委任。著将这道旨意宣谕诸王以及满汉文武大臣知悉。○又谕:朕先前因为山东今年是普免钱粮之年,耗羡也已经缓征,想使民间不受扰累,特将按例不能缓征的漕仓项下钱粮十七万五千余两,缓到己巳年开始征收交纳。然而漕仓项下还有临、德二仓项下的本色米麦,以及卫地屯粮等款,共银七万八千四百余两;先前该抚查造册籍时遗漏,未能列入。又有本年带征十一、十二两年的漕项银三万七千余两,年份虽然不同,款项却是同一项,也没有列入缓征范围。朕想到东省在多年歉收之后,急需让百姓休养生息。漕仓既已缓征,前面所说遗漏的银两,难道可以因为未经造册查报,仍然征收交纳,增加扰累吗?著将遗漏未报的两项漕仓银共十一万五千余两,一概缓到己巳年一律开征,使各项不相区别。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大金川所调满洲兵五千名,朕已经降旨,命总督那苏图、巡抚硕色、将军博第、布政使武柱预备车马,按照路程和驿站,分批料理,使他们前进。他们既不能亲自赴战场效力,对于官兵经过时的料理供应等事,如果仍然办理不善,内心怎么能安宁,难道不惭愧吗?可以传谕各督抚、将军等:将来兵丁经过各省地方时,务必亲自料理;到达分站的地方,要督率属员,周详谨慎地筹办,使他们迅速前行,这才算妥善。如果他们已经尽心办理,处处合宜,而兵丁仍有少许滋事,那么由满洲大臣弹压满洲兵丁,也属于职分和情理上当然的事。各自务必切实遵办,不得忽视。○军机大臣等议覆:大军进剿金川,办理起程事宜。查得从前派往北路军营的满洲官兵都发给马匹。如今大金川道路遥远险窄,放牧不便。臣等酌量,从京城到西安二千六百余里,请设置台站八处,每站准备马八百匹、车三百辆。从西安到军营多是山路,应交给该督抚根据道路平险远近酌量应设多少站。遇到不能行车的地方,按照车三百辆的数量预备马骡;驿马不够,就拨用绿营马;仍然不够,就雇骡使用。马匹有倒毙的,立即动用款项购买补充。车辆一律雇用。现在云梯兵三百名已经起程,其余京兵以及东三省兵共四千七百名,应分为十六批,每批三百名,隔五日出发一次。沿途住宿处如果房屋不够,应预先准备帐房或凉棚,都交给该督抚办理。京兵从十一月初五日开始先行起程;盛京兵在十一月内、船厂兵在十二月十五日、黑龙江兵在十二月内全部抵达京城,立即准备行装,从十二月初五日开始,跟在京兵后面依次起程。派出的满洲大臣每人赏银四百两,章京官员一百五十两,什长等八十两,前<▯釒夅>护军等五十两。东三省官弁也照此赏给。又查操演云梯的兵一千名已经足够使用,所增加派遣的一千名,仍命他们操演枪、箭和步伐。议准。○又奏:棉甲在军中很有用处。第一次起程的云梯兵三百名,已经每人发给一件。库存还剩五千余件,应当给依次出发的满兵四千七百名每人一件。又续派云梯兵一千名,已经操演鸟枪,应当每人发给鸟枪一支。上报知悉。○和硕庄亲王允禄以及满汉文武大臣等奏报:革职大学士讷亲,凭借勋旧世臣的身份,屡次承受特别恩典,位居百官之首,荣宠已经达到极点。即使舍弃身体、粉身碎骨,也难以仰报皇上深厚的恩德。如今金酋肆意虐害各番,逼近内地,讷亲起初连一句话也不说,坐视不顾;等到受命承担经略重任,又全无踊跃效命的意思,只图自身闲逸,安坐帐中,从不亲临战阵。屡次承受训诫,仍然措辞错误,掩饰支吾,不让傅尔丹等奏报一件事情,企图蒙蔽皇上。而且进攻阿利山时,他本人先行退缩,兵众于是跟着溃逃。一听到召还的旨意,就像获得重生一样,立即只想到退息。种种乖谬,罪无可逃。虽然蒙皇上如天一般好生,只令他革职赴军营效力,实际上还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过。请明正刑法,以此作为辜负恩德、贻误国家者的警戒。奉旨:知道了所奏之事,仍遵照先前旨意办理。○癸未。谕令广储司准备银十万两,派员运到军营,供协办大学士傅恒抵达军营后奖赏官兵使用。协办大学士傅恒奏称:威远炮非常适用,康熙年间征讨西藏时,曾凭借这种炮取得胜利;制胜炮这个名称很好,外观也威严,请各带二位,并命造办处员外郎西宁在城外试放,再交给工部委员送往金川军营。奉旨:立即派西宁护送。○礼部奏报:十一月初二日是冬至。应当举行庆贺礼。奉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停止行礼。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协办大学士傅恒。参赞纶扉。实属紧要。臣年力未衰。鞍马素习。请赴军营。协同班第等办理军务。得旨。所奏忻悦览之。但此任非傅恒不能胜。此功非傅恒不能成。故特命伊往。朕志已定。不必再言。

○甲申。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军机大臣等、岳浚所奏、办理澳门夷人哑吗嚧等、致死李廷富、简亚二、两命、问拟杖流、请照夷法安插地满一摺。李廷富、简亚二、既死无可证。所据仅夷犯一面之词。观其始初狡赖情形。必另有致死根由。且夷人来至内地。理宜小心恭顺。益知守法。乃连毙内地民人。已属强横。又复弃尸入海。希图灭迹。尤为凶狡。自应一命一抵。若仅照内地律例、拟以杖流。则夷人鸷戾之性。将来益无忌惮。办理殊属错误。况发回夷地。照彼国之法安插。其是否如此办理。何由得知。设彼国竟置之不问。则李廷富、简亚二、两命。不几视同草菅乎。此案已传谕该部饬驳、另行究拟。如该犯尚未发回。著遵驳办理。倘已趁船起解。著一面声明缘由报部。一面晓谕夷人。以示警戒。嗣后如遇民夷重案。务按律定拟。庶使夷人共知畏罪奉法。不致恣横滋事。地方得以宁谧。岳浚著传旨申饬。

○以福陵镶红旗防御德音泰、为福陵右翼副总管。

○予故銮仪使散秩大臣一等侯张谦、祭葬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虞城县民黄寅妻刘氏。

○乙酉。谕、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参奏励宗万、纵令弟仆霸占官地、未交价银、强收租息、将励宗万、励宗奕、分别问拟徒流一摺。励宗万、在朝无杨震之节。归乡有杨恽之行。营私垄断。按律奚辞。但据那苏图另摺奏请、派修固安县城工。罪不重科。尚念曾居卿贰。免其城旦。励宗万宜痛自改悔。安静家居。如仍复怙终不悛。定行从重治罪。余著该部核议具奏。

○又谕曰。总督尹继善、著来京。其两广总督员缺。著硕色补授。河南巡抚员缺。著鄂容安署理。俱著即赴新任。兵部侍郎员缺。著马灵阿署理。

○又谕、銮仪卫事务。著哈达哈管理。哈达哈未到以前。著旺扎勒暂行管理。

○谕军机大臣等、协办大学士傅恒、奉命经略金川军务。内阁现在需人。朕意欲用尹继善协办阁务。已降旨令其来京。著即传谕知之。

○又谕、朕从前将班第、乌尔登、萨音图、法酬等。派往金川军营。原以伊等皆系满洲大臣。曾经行阵。一至军营。必有奋勇先登。督兵破贼。不意伊等既到军营。并未奋勉。而临战时、反觅可以藏身之处。在彼监视。夫战阵之时。有觅地藏身之理乎。伊等既觅可以藏避之处以保身。则并不能目睹兵士之战斗。而又何以督率鼓励。使之皆舍身奋勇乎。本应治罪。但念伊等皆系听从讷亲指使。是以加恩宽免。著传旨严行申饬。今朕已命傅恒经略军务。傅恒断不似讷亲之畏怯退缩。伊等亦宜痛改前非。竭力奋勉。以图赎罪。若仍不悛改。亦断不能逃朕洞鉴。至时虽悔无及矣。

○又谕曰。新任严州府知府吴士进。于请训时、观其人。才具甚属平常。严州虽系简缺。而知府有表率之责。职任非轻。著传谕方观承。令其留心试看。如不能胜任。即具摺奏闻。

○兵部议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奏称。绥远城左右两翼蒙古协领。已经裁并。其左右两翼关防。请改铸蒙古八旗协领关防。从之。署四川巡抚班第奏。酌筹粮运事宜。一、川省碾运军米。向系照粮摊派里民。先行办米。至起运时、将仓谷拨给乡保乘机侵渔抑且多动贮谷。仓储匮乏如遽议采买。又恐米价腾贵。请每米一石酌定价银九钱。听粮户零星办运。按石给价。一、向来商运。悉系碾给仓谷。不无暗行折价。更有派远县碾谷运省、转给各商者。脚费口粮。诸多糜费。莫若照臣前奏商运每石六钱之数。全行折价。一、内地背夫口粮。向多给仓谷。查口外站夫艰于觅食。尚可给一半折色。今内地自成都至灌县等处。在在可买。不若每夫一名。照日给口粮一升。折价一分。听沿途买食。一、从前附近省城各州县。既经运米。又令雇台站长夫。劳逸不均。请嗣后运米、则令附近出口之州县办理。派夫、则令离省遥远之州县办理。其运送军装炮位等项长夫。专责成、华、二县雇募。下部知之。

○以镶黄旗汉军都统王进泰、为直隶天津镇总兵。左都督和硕额驸富森额、为山西太原镇总兵。

○赈恤湖南新宁县水灾贫民。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舞阳县民韩成文妻贾氏。

○丙戍。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译○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协办大学士傅恒,在内阁参与机要事务,实在十分重要。臣年力尚未衰退,平素熟悉骑马,请求赴军营,与班第等共同办理军务。奉旨:看到所奏朕很高兴。但这项任命非傅恒不能胜任,这份功业非傅恒不能成就,所以特意命他前往。朕的意志已经决定,不必再说。○甲申。皇上到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谕军机大臣等:岳浚所奏办理澳门夷人哑吗嚧等致死李廷富、简亚二两条人命,拟判杖刑、流刑,请按照夷法安插地界的一道奏折,李廷富、简亚二既已死亡,便没有可以作证的人,所依据的只有夷犯单方面的供词。看他们起初狡辩抵赖的情形,其中一定另有致死的原因。况且夷人来到内地,按理应当小心恭顺,更应知道守法;但他们接连杀死内地百姓,已经属于强横,又把尸体抛入海中,企图毁灭罪证,更加凶狠狡猾,自然应当一命抵一命。如果只按照内地律例拟处杖刑、流刑,那么夷人的凶悍暴戾将来更加无所顾忌,办理实在错误。何况把他们发回夷地,按照他们国家的法律安插,究竟是否这样办理,又从哪里能够知道?假如他们的国家竟然置之不问,那么李廷富、简亚二两条人命,岂不是被视同草芥了吗?此案已经传谕该部驳回原拟,另行审究拟罪。如果该犯还没有发回,就著遵照驳议办理;倘若已经乘船押解,就一面说明原因报送该部,一面晓谕夷人,以示警戒。以后遇到民人与夷人的重大案件,务必按照法律定拟,才可以使夷人都知道畏惧罪罚、遵守法律,不至于任意横行滋事,使地方能够安宁。岳浚著传旨申饬。○任命福陵镶红旗防御德音泰为福陵右翼副总管。○依照惯例,赐故銮仪使、散秩大臣、一等侯张谦祭奠和安葬待遇。○表彰河南虞城县民黄寅的妻子刘氏守正不屈而被杀。○乙酉。谕: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参奏,励宗万放纵弟弟和仆人霸占官地,未交地价,强行收取租息,将励宗万、励宗奕分别拟判徒刑、流刑的一道奏折。励宗万在朝中没有杨震那样的节操,回到乡里却有杨恽那样的作为,经营私利、垄断营私,按照法律还有什么可说的?但据那苏图另折奏请,派他修建固安县城工程,罪名不再加重;又念他曾任卿贰,免除城旦之刑。励宗万应当痛切地自我悔改,安静在家居住;如果仍然执迷不改,必定从重治罪。其余事项著该部核议具奏。○又谕曰:总督尹继善著来京。两广总督的职位空缺,著由硕色补授;河南巡抚的职位空缺,著由鄂容安署理。二人都立即赴新任。兵部侍郎的职位空缺,著由马灵阿署理。○又谕:銮仪卫事务,著由哈达哈管理。在哈达哈到任以前,著由旺扎勒暂时管理。○谕军机大臣等:协办大学士傅恒奉命经略金川军务,内阁现在需要人手,朕打算任用尹继善协助办理阁务,已经降旨命他来京,著立即传谕让他知道。○又谕:朕从前将班第、乌尔登、萨音图、法酬等人,派往金川军营,原以为他们都是满洲大臣,曾经经历战阵,一到军营必定奋勇争先、督率士兵击破贼军。不料他们到了军营,不但没有奋勉作战,临战时反而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在那里监视。战阵之中,哪有寻找地方藏身的道理?他们既然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来保全自己,就不能亲眼看见士兵战斗,又凭什么督率鼓励士兵,使他们都舍身奋勇呢?本来应当治罪,但想到他们都是听从讷亲指使,因此加恩宽免。著传旨严厉申饬。如今朕已经命傅恒经略军务,傅恒决不像讷亲那样畏怯退缩,他们也应当彻底改正从前的过错,竭力奋勉,以图赎罪。如果仍不悔改,也决不能逃过朕的洞察,到那时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又谕曰:新任严州府知府吴士进,在请训时朕观察了他的为人,才干实在很平常。严州虽然是简缺,但知府有表率一方的责任,职任并不轻。著传谕方观承,命他留心考察;如果不能胜任,立即具折奏报。○兵部议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奏称,绥远城左右两翼蒙古协领已经裁并,请改铸蒙古八旗协领关防。议准。署四川巡抚班第奏请酌量筹办粮运事宜:一、四川省碾运军米,向来按照粮食摊派给里民,先办理米粮;到起运时,再把仓谷拨给乡保,因此可能乘机侵吞渔利,而且往往多动用仓储谷物,导致仓储匮乏;如果突然议定采买,又恐怕米价上涨。请每米一石酌定价银九钱,听任粮户零星办理运输,按石给价。一、过去商人运输,都是用碾好的仓谷,不免暗中折价;还有派远县碾谷运到省城,再转给各商人的,脚夫费用和口粮都造成许多浪费。不如按照臣前次奏请商运每石六钱的数目,全部折价。一、内地背夫的口粮,过去多给仓谷;查得口外站夫难以觅食,尚可给一半折色。如今内地从成都到灌县等地,到处可以买到粮食,不如每名夫役每日按口粮一升发给,折价一分,听任他们沿途购买食用。一、从前邻近省城的各州县既要运输米粮,又要雇用台站长夫,劳逸不均。请今后运米由邻近出口的州县办理。派夫则由距离省城较远的州县办理。运输军装、炮位等物资所需的长夫,专门责成华、二县雇募。下发该部知悉。○任命镶黄旗汉军都统王进泰为直隶天津镇总兵。任命左都督、和硕额驸富森额为山西太原镇总兵。○赈济抚恤湖南新宁县遭受水灾的贫民。○表彰河南舞阳县民韩成文的妻子贾氏守正捐躯。○丙戍。皇上到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朕命班第前往四川。虽为办理粮运。用兵非其专责。但伊身为本兵。且系军机大臣。于军中攻剿事宜。及将弁功罪。皆伊职掌所在。不得以专办粮饷。遂一切置之膜外。乃伊觇军务未能速竣。既不恳身任其事。惟请另派大臣经理。而于讷亲、张广泗、之乖张退缩、老师糜饷。初未据实入告。及降旨询问。伊于张广泗之罪。直陈无隐。而一字不及讷亲。为大臣者。固宜如是乎。在伊心。自谓办粮无误。即为克尽己职。其他自有任其咎者。惟欲脱身事外。为自全计。而无吉凶同患之心。此种习气。在朝大臣。亦多不免。独未遇其事耳。居心若此。国事其何赖焉。班第不称兵部尚书之任。但办理粮运、尚属妥协。著从宽降为侍郎。其兵部尚书员缺。著舒赫德补授。现在户部办事乏人。著暂行兼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四川开捐粮运一事。抚藩内幕、营私图利。降旨令班第查参。今据班第奏称。仓德幕友余铭。勾串党类。合夥充商。包运军粮。且于新开例内、已捐知县。其有无长领脚价、亏欠米石、结党营私情弊。现在饬查等语。藩司衙门。乃钱粮总汇。幕宾例有关防。余铭乃敢勾党充商。包运军粮。至有余赀、捐纳知县。则其平日必有串通书役、欺骗官民、藉事婪贿之弊。此等幕宾。何以不行题参。是否尚有应行查办之处。著传谕班第。令其确讯严参。以未儆戒。至原任官员子弟、及现任人员内。有藉托亲知、充商包运者。其倚势作弊。罔法营私。亦宜严查确究。具摺奏闻。毋得姑纵。

○命兵部尚书舒赫德、为会典馆正总裁。

○丁亥。皇太后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临奠。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至观德殿奠酒。

○谕曰。鄂容安已署理河南巡抚。阿哥书房、一时不得其人。盛安获罪之处。本无可赦。亦不宜再用。但念其一时冒昧。所谓愚而可悯者。其硁硁自守。犹可在书房效力。著于阿哥师傅处赎罪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驻藏办事副都统拉布敦奏称。珠尔墨特那木札勒寄知。阿里克地方交易回子等告称、准夷现在内乱。伊即移知珠尔墨特那木扎勒。严饬各卡谨密防守。如有准夷来到。即送至藏等语。藏地关系紧要。驻藏大臣。凡事最宜查取确实。权其轻重。相机办理。不可稍有滋事。现在索拜、因阿哈雅克卡座、报有千余人形迹可疑之语。遂怀畏怯。将唐古忒番人、妄行移拨。殊属轻忽。拉布敦当以为戒。准夷狡诈。向与土伯特不合。互相窥伺。若将准夷人等容留藏地。将来必至扰乱。著寄信拉布敦。准夷倘有投藏之人。当饬各卡、谕令退回。断不可容留一人。并令传谕珠尔墨特那木扎勒、遵照办理。

○军机大臣等议覆。船厂将军永兴奏报、该处派兵一千名。拨协领二员、佐领防御十二员、骁骑校十二员、管领。每兵给马三匹。锣锅帐房、豫备整齐等语。查永兴料理时。尚未接到臣等原议。不知该兵等由京分起、自驿站前往。是以给马过多。锅帐亦属多备。应移咨永兴。或二人合给马三匹。或一人给马二匹。锅帐等酌减。并委官一同来京。候各兵起程时。将原马及帐房锣锅等带回。至棉甲、永兴已经给发。京中无庸重给。并行文盛京、黑龙江、二处。一体遵照办理。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陕省收成歉薄。粮价倍于常年。所有兵丁米豆草价。不敷购买。查该省米豆价值。于雍正元年定例。米、豆、每石折银一两。草、一束折银一分。如歉收之年。该督抚声明具奏。乾隆二年。因陕省歉收。粮价昂贵。草束短少。奉旨。米、豆、每石加增银五钱。草、每束加增银五厘。此系特恩。并不为例。未便援请。应仍照定价给发。得旨。西安驻防官兵。现在应领米豆草束。著照乾隆二年加增之例。减半赏给。以示优恤。

○兵部议准、盛京将军兼办宁古塔将军阿兰泰奏称、年满仓官愿补武职者。定例引见记名。候本旗骁骑校之缺。于出兵效力之记名领催用过三缺后、题补一人。但宁古塔、伯都讷、拉林、三姓等四处。骁骑校缺少。是以升补壅滞。请于本翼五个佐领下。不论旗分题补。如补别旗缺。候本佐领下缺出。仍行调还。至此项年满仓官候补骁骑校者甚少。而补用之后。本翼防御之缺甚多。不久可以升转。于出兵效力记名人员升选。并无壅滞。应如所请。从之。

○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傅恒、为大学士。

○云南开化镇总兵康世显故。予祭如例。

○戊子。孝贤皇后梓宫移奉静安庄。皇太后至观德殿临送。上至静安庄安奉。奠酒。

○诣皇太后宫问安。

○己丑。谕、嗣后御门升殿、一应外面行走、列名。傅恒在前。内廷军机处行走、列名。张廷玉在前。

译○谕:朕命班第前往四川。虽然是办理粮运,出兵作战并不是他的专责,但他身为本兵,又是军机大臣,军中攻剿事宜以及将领和武官的功过,都属于他的职掌,不能因为专门办理粮饷,就把其他事情全部置之度外。然而他看到军务不能迅速完成,既不肯亲自承担这件事,只请求另派大臣办理;而对于讷亲、张广泗的乖张退缩、劳师糜饷,从来没有据实上报。等到降旨询问,他对于张广泗的罪过直截陈述、没有隐瞒,却一个字也没有提到讷亲。作为大臣,难道本来就应当这样吗?在他心中,自以为办理粮运没有差错,就是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其他事情自然有人承担罪责,他只想置身事外,为保全自己打算,却没有与国家共同承担祸福的心。这种习气,在朝中的大臣也有很多,只是还没有遇到事情罢了。存心如此,国事还能依靠谁呢?班第不称职于兵部尚书,但办理粮运还算妥当,著从宽降为侍郎。兵部尚书职位空缺,著由舒赫德补授。现在户部办理事务缺少人手,著暂时兼理。○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四川开捐粮运一事,抚藩衙门的幕友营私图利,降旨命班第查办参奏。如今据班第奏称,仓德的幕友余铭勾结党羽,合伙充当商人,包运军粮;而且在新开的捐纳条例中已经捐得知县。至于是否有多收脚价、亏欠米石、结党营私等弊端,目前正在下令查问。藩司衙门是钱粮总汇之处,幕宾按例掌有关防,余铭竟敢勾结党羽充当商人,包运军粮;至于他有多余资财捐纳知县,那么他平日必定有串通书吏、差役,欺骗官民,借事索取贿赂的弊端。这类幕宾为什么没有办理题参?是否还有应当查办之处?著传谕班第,命他确实审讯,严厉参奏,以作警戒。至于原任官员的子弟以及现任人员中,有借助亲友关系充当商人包运粮食的,他们倚仗势力作弊、蔑视法令营私,也应当严加查究,具折奏闻,不得姑息放纵。○命兵部尚书舒赫德为会典馆正总裁。○丁亥。皇太后到观德殿,在孝贤皇后梓宫前亲临祭奠。○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到观德殿奠酒。○谕曰:鄂容安已经署理河南巡抚,阿哥书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盛安获罪的地方,本来没有可以赦免的理由,也不应再任用他;但想到他只是一时冒失,所谓愚昧而值得怜悯,他这种固执自守的性情,还可以在书房效力。著让他到阿哥师傅处行走赎罪。○谕军机大臣等:驻藏办事副都统拉布敦奏称,珠尔墨特那木札勒寄信告知:阿里克地方做交易的回子等人报告说,准夷现在发生内乱;他于是移文通知珠尔墨特那木札勒,严令各卡严密防守,如有准夷来到,就立即送往西藏。西藏地区关系重大,驻藏大臣凡事最应查取确实情况,权衡轻重,因时采取办法,不可稍有滋事。现在索拜因为阿哈雅克卡座报告有一千余人形迹可疑,便心怀畏惧,擅自将唐古忒番人调拨,实在太过轻忽。拉布敦应以此为戒。准夷狡诈,一向与土伯特不和,彼此窥伺;如果把准夷人等容留在西藏,将来必定会造成扰乱。著寄信给拉布敦:准夷如果有人投奔西藏,应当命各卡传谕令其退回,绝不能容留一人;并命他传谕珠尔墨特那木扎勒,遵照办理。○军机大臣等议覆:船厂将军永兴奏报,该处派兵一千名,拨协领二员、佐领防御十二员、骁骑校十二员管领;每名士兵给马三匹,锣锅、帐房等都预备齐全。查永兴办理时,还没有接到臣等原先的议案,不知道这些士兵将从京城分批出发、由驿站前往,所以给马过多,锅帐也准备得太多。应移文告知永兴:或者两人合给马三匹,或者一人给马二匹;锅帐等酌量减省,并委派官员一同来京,等各批士兵起程时,把原有马匹以及帐房、锣锅等带回。至于棉甲,永兴已经发给,京城不必重复发放。并行文盛京、黑龙江两处,一体遵照办理。奉旨:依照议案迅速办理。○又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陕西省收成歉薄,粮价是常年的两倍,所有兵丁的米、豆、草料价格都不够购买。查该省米豆价格,雍正元年定例规定米、豆每石折银一两,草每束折银一分;歉收年间,由该督抚声明具奏。乾隆二年因陕西省歉收、粮价昂贵、草束短少,奉旨米、豆每石增加银五钱,草每束增加银五厘。这是特别恩典,并不作为定例,不能援引请求,应仍按定价发给。奉旨:西安驻防官兵现在应领取的米、豆、草束,著按照乾隆二年增加的旧例减半赏给,以表示优恤。○兵部议准:盛京将军兼办宁古塔将军阿兰泰奏称,任期已满的仓官愿意补授武职,按照定例引见并记名,等候本旗骁骑校的职位空缺;在出兵效力的记名领催用过三缺之后,题补一人。但宁古塔、伯都讷、拉林、三姓四处骁骑校职位缺少,因此升补壅滞。请在本翼五个佐领所属范围内,不论旗分题补;如果补授的是其他旗的缺额,等本佐领缺额出现时,仍然调回。至于这一类任期已满、候补骁骑校的仓官人数很少,补用以后本翼防御的缺额很多,不久就可以升转;对于出兵效力的记名人员升选,并没有壅滞,应当照所请办理。议准。○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傅恒为大学士。○云南开化镇总兵康世显去世。赐祭奠,依照惯例办理。○戊子。孝贤皇后梓宫移奉到静安庄,皇太后到观德殿亲临送行;皇上到静安庄安奉梓宫,奠酒。○到皇太后宫问安。○己丑。谕:以后御门升殿以及所有在外廷办事的人员,按名次列名,傅恒排在前面;内廷军机处行走人员,按名次列名,张廷玉排在前面。

○又谕、据那苏图奏。直属地方。今岁收成丰稔。惟是幅员辽阔。如宣化府属之西宁县、蔚州、蔚县、三州县内。间有雨旸不能应时。及偶被微雹之处。俱勘明被灾不及五分。其新旧钱粮、例应缓至来年麦熟后徵收等语。宣属系积歉之区。且地方寒冷。播种秋麦者甚少。若仅缓至来岁麦熟后徵收。输将未免拮据。著将西宁、蔚州、蔚县、三州县被灾不及五分之各村庄、应徵新旧钱粮借谷。俱加恩缓至来年秋成后徵收。俾民力宽纾。示朕体恤边民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兵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议奏、滇省各营余丁系于各兵子弟内选充随营操演。遇额缺即于余丁内选补。仍于兵丁子弟内挑补余丁充数。遇出师调遣有此余丁。营伍仍然充实况本年川省咨调滇兵协剿。因口外马匹难行每兵一百名。随带余丁三十名各给器械。沿途负运军装。进战看守营垒。是滇省余丁。同兵丁一体操防调遣。于营伍甚有益未便裁汰从之。

○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川省军前寒冷。出师兵丁。请照滇省例。按名给毡衫一件。支司库正项制造俟凯旋日于兵饷内分季扣还从之

○吏部题、大学士傅恒应定何殿阁、及兼何部衔。得旨、傅恒著为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

○赈恤山东邹平、长山新城、济阳滋阳、宁阳邹县、金乡、鱼台、济宁、汶上、博兴、乐安、寿光、平度、昌邑潍县、胶州、高密及济宁卫二十州县卫水灾贫民。

○庚寅谕曰大学士傅恒奉命经略金川军务。朕念金川用兵。几及二载。尚未成功。固由士卒不能鼓勇先登。摧锋陷阵。然此非独士卒之过也。讷亲、张广泗等。措置乖方。毫无谋略。不身亲督阵。畏缩不前。且号令不明。赏罚不当。将弁因而效尤。至临阵时、亦择可以障蔽之地。为自全计。惟令士卒冒险受伤。士卒独非身命乎。冰雪冱寒、瘴疠暑毒之区。荷戈擐甲。昼夜勿息。暴露于悬崖峭岭间每念及此。朕心为之恻然。讷亲、张广泗、既重治其罪。其士卒两年以来。重罹锋镝饥寒之苦。虽在军律。兵不用命。法所不容。但士卒实为主将所误。咎归主将。则伊等罪为可宽、而情为可悯。现在经略大学士傅恒、赍往内帑银两。著将汉土军士。分别赏赉。以示投醪实惠。鼓励士心。务令踊跃前驱。锐师冞入。迅奏肤功。至将弁等、既久未成功。虚糜廪禄。均属有罪之人。非惟赏不当加。伊等亦何颜受赏。但亦因讷亲、张广泗、老师欺蔽所波及。朕故不罪。今经略视师在彼。一应满汉将弁。俱著宽其既往。以励将来。尚其各知奋勉。思盖前愆。使壁垒一新。旌旗生色。共成伟绩。伫待策勋。布告军营。咸使知悉。

○又谕曰。达勒当阿现赴金川军营。所有镶蓝旗满洲都统事务。著贝勒罗布藏兼管。

○以两广总督尹继善、为户部尚书。

○辛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丰泽园。赐经略大学士傅恒、并随征将士等宴。

○诣雍和宫行礼。

○谕、旗人因孝贤皇后梓宫暂安观德殿。不敢举行嫁娶。亦未可定。今皇后梓宫已经安奉静安庄。其有未经嫁娶者。著照常举行。

○又谕、户部侍郎员缺。著三和调补。其工部侍郎员缺。著班第补授。班第未到任之前。仍著三和兼理。

○又谕曰。参将永柱、统领马柰一路官兵进攻。尚属奋勇。所有从前革职之案。著该部准其开复。

○谕军机大臣等。班滚虽未拏获。而罗于朝、革松结、皆曾亲见。且此二人、皆庆复所信用。伊等既有确供。即可服庆复之心。著将罗于朝、革松结、密行拏解来京。以凭讯结此案。如讷亲已经起程。著即传谕班第、傅尔丹等、遵旨办理。无得疎脱。并宜详慎严密。勿得稍有漏洩。

译○又谕:据那苏图奏报,直隶地方今年收成丰稔,只是地域广阔,如宣化府所属的西宁县、蔚州、蔚县三个州县中,有些地方雨旸不能适时以及偶然遭受小雹灾,都已经查明受灾不到五分;按照规定,新旧钱粮应缓到来年麦熟后征收。宣化所属是多年歉收的地区,而且地方寒冷,播种秋麦的很少;如果只缓到来年麦熟后征收,缴纳钱粮恐怕仍会困难。著将西宁、蔚州、蔚县三个州县受灾不到五分的各村庄,应征的新旧钱粮和借谷,一律加恩缓到来年秋收后征收,使民力得到宽缓,表示朕体恤边民的意思。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兵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议奏:云南省各营余丁,是从各兵丁的子弟中挑选充任,随营操演,遇到额缺,就从余丁中选补;仍然从兵丁子弟中挑选余丁补足人数。遇到出师调遣时有这些余丁,营伍仍然充实。况且今年四川省咨文调派云南兵协同进剿,因为口外马匹难以通行,每一百名兵带余丁三十名,各自发给器械,沿途背运军装,进战时看守营垒。因此云南省余丁和兵丁一样操练、防守、调遣,对营伍很有益处,不便裁汰。议准。○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四川军前天气寒冷,出师的兵丁请照云南省的旧例,按人发给毡衫一件,从司库正项中支取银两制造,等凯旋时从兵饷中按季扣还。议准。○吏部题请:大学士傅恒应当确定为何殿阁大学士,并兼任何部职衔。奉旨:傅恒任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赈济抚恤山东邹平、长山、新城、济阳、滋阳、宁阳、邹县、金乡、鱼台、济宁、汶上、博兴、乐安、寿光、平度、昌邑、潍县、胶州、高密以及济宁卫二十个州县卫遭受水灾的贫民。○庚寅,谕曰:大学士傅恒奉命经略金川军务,朕想到金川用兵几乎将近两年,至今还没有成功。这固然由于士卒不能鼓起勇气争先登城、冲破敌阵,但这并不只是士卒的过错。讷亲、张广泗等人处置失当,毫无谋略,不亲自督阵,畏缩不前,而且号令不明、赏罚不当,将领和武官因此仿效;临阵时也挑选可以遮蔽自己的地方,以保全自己为打算,只让士卒冒险受伤。士卒难道就没有性命吗?在冰雪严寒、瘴疠暑毒的地区,他们扛着兵器、穿着铠甲,昼夜不息,在悬崖峭岭之间露宿。每当想到这些,朕心中便感到悲痛。讷亲、张广泗既然已经受到重罚,那么士卒两年以来屡屡遭受刀箭、饥饿、寒冷的痛苦;虽然按照军法,士兵不听命令是法律所不能容忍的,但士卒实在是被主将耽误的,罪责归于主将,他们的罪可以宽免,处境也值得怜悯。现在经略大学士傅恒带着内帑银两前往,著将汉军、土军分别赏赐,以表示投醪的实际恩惠,鼓舞士气,务必使他们踊跃前进,锐利的军队深入敌境,迅速建立显著功绩。至于将领和武官等,既然长久未能成功,白白耗费俸禄,都是有罪之人。不但不应当给他们加赏,他们又有什么脸面接受赏赐?但他们也受到讷亲、张广泗劳师欺蔽的牵连,所以朕特意不治他们的罪。如今经略正在那里统领军队,所有满汉将领和武官,都著宽免他们以往的过失,以此勉励将来;还希望他们各自知道奋发努力,想办法弥补以前的过错,使营垒焕然一新,旌旗增色,共同成就伟大功绩,等待论功行赏。将此旨布告军营,使所有人都知道。○又谕曰:达勒当阿现在赴金川军营,所有镶蓝旗满洲都统的事务,著由贝勒罗布藏兼管。○任命两广总督尹继善为户部尚书。○辛卯。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丰泽园。赐经略大学士傅恒以及随征将士等宴席。○到雍和宫行礼。○谕:旗人因为孝贤皇后梓宫暂时安放在观德殿,不敢举行嫁娶,也没有确定日期。如今皇后梓宫已经安奉在静安庄,凡尚未嫁娶的人,著照常举行婚嫁。○又谕:户部侍郎职位空缺,著由三和调任补授。工部侍郎职位空缺,著由班第补授;在班第到任以前,仍著三和兼理。○又谕曰:参将永柱统领马柰一路官兵进攻,表现还算奋勇。此前革职的案件,著该部准许他恢复原职。○谕军机大臣等:班滚虽然还没有抓获,但罗于朝、革松结都曾亲眼见过他,而且这两个人都是庆复所信任的。他们既然已经有确实供词,就可以使庆复心服。著将罗于朝、革松结秘密逮捕押解来京,以便审讯结案。如果讷亲已经起程,著立即传谕班第、傅尔丹等遵旨办理,不得疏忽放脱;并且应当周详谨慎、严密办理,不得稍有泄漏。

○四川提督岳钟琪奏。九月十二日。同护军统领法丑、派侍卫京皎、丹泰、钟秋等、协同副将铁景祐等、领兵攻康八达山梁。大败贼番。是夜。参将乌德纳等、领兵暗击康八达山下河边跟达等处。夺毁大战碉二座。小战碉三座。平房四十间。木石各卡十座。石洞二座。焚贼粮十二仓。十四日。又攻取石洞一座。计得跟杂一带地方、南北约四十余里。东西约二十余里。是夜。贼番来犯营卡。遇伏伤败。十八日夜。守备张汉等、领兵由沿河一带、克取葛布基大碉八间。小平房六间。木城一座。石卡四处。斫破大皮船四只。前后杀贼甚众。查看彼处。左倚山险。右近大河。前有恶尔溪大战碉六座。周围俱有石城。贼番甚众。又有日旁山贼、及康八达山上贼众救应。我兵攻战一夜。未免疲乏。后无接应。因暂收兵。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据军营奏报、党坝一路官兵、九月内斩获贼番、烧克战碉、夺取仓舍等情形。较之别路。大有起色。良由岳钟琪调度得宜。是以有此克获。金川军务。从前因讷亲、张广泗、乖张迟误。深负朕恩。今已重治其罪。特命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大学士矢志笃诚。必能使壁垒一新。功成迅速。不似讷亲等之偷安自逸。致馁士气。但军机惟在呼吸之间。岳钟琪现在军中。身膺重寄。乘此破竹之势。如有应行奋往、取效当前者。即相机董率将士。鼓勇先登。纵未能犁庭扫穴。而多克坚碉。擒剿丑类。长驱深入。亦足以壮先声而褫贼魄。即经略到后。诸事虽属同功一体。尚不若经略未至之先。岳钟琪自行出力奏捷。足以见伊感激图报之实心。仰副朕弃瑕录用之本意。岂不更于颜面有光耶。其目下进取光景若何。著一并具摺速行奏闻。可传谕知之。

○又谕、此次岳钟琪所报、攻克跟杂、葛布基、等处看来似距贼巢不远。但此处图中未经注明。著将军机处奏片、并金川舆图、寄与傅尔丹、岳钟琪。令其将现在攻克地名。并各路官兵、某人所领已至某处、某人所领尚驻某处、计离贼巢道里若干。逐一粘签、即速驰奏。

○护川陕总督傅尔丹奏谢。得旨。讷亲等辜恩负国。已有处分。卿今护理总督。董兵临敌。岂可坐视。且朕今命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卿岂可待大学士之至、而后告成功耶。此际宜勉之。可进则进耳。此旨到。将近日情形。卿何以鼓励布置。何以进取攻夺。一一据实速奏。以慰朕望。不可仍似讷亲、张广泗、之流也。

○工部等部议覆。大学士管南河总督高斌奏称、江南堤工。每岁加高五寸。销银不过三万两。绵亘千有余里。经历一年。人畜践踏。风雨摧残。所加五寸。仅抵剥蚀。是以不能如豫、东、两省之高厚。请将岁抢二修、桩埽钱粮节省之数。斟酌多寡。每岁相度平险。于岁加五寸外。随宜加培。所用钱粮。总不得过四十万两。统于该年桩埽等工、汇册报销等语。查岁抢报销。向无定额。今若以四十万两为准。恐开捏报侵冒之渐。应行令河臣。督同该道。亲行确勘。审视水势之大小。工程之平险。有应加培者。逐一妥办。仍照例分案造报。从之。

○命署刑部尚书阿克敦、管理翰林院掌院学士。

○壬辰。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督抚丁忧。不得遽行送印。任内文卷。择司道一人代行。听候谕旨。方行离任。此定例也。今据湖广总督新柱奏报、湖南巡抚杨锡绂丁忧。援照前抚赵宏恩之旧案。将印信交与布政司护理。在杨锡绂之意。不过以守制为重。欲博尽孝之虚名耳。不思定例既有司道代行。一切政事。自可无庸分心。于尽孝之道。两不相妨。而巡抚责任封疆。印务关系重大。定例候代。殊有深意。赵宏恩所行。岂可援以为例。即如吴同仁、一闻母病。弃官而归。经督抚参劾。朕以其尚知子道。格外宽免。今乃以贿托荐举败露。好名究何益耶。嗣后督抚、俱著遵例行。有似此者。以违制论。

译○四川提督岳钟琪奏报:九月十二日,和护军统领法丑一起,派侍卫京皎、丹泰、钟秋等协同副将铁景祐等,率兵进攻康八达山梁,大败贼番。当夜,参将乌德纳等率兵暗中袭击康八达山下河边、跟达等处,夺取并焚毁大战碉二座、小战碉三座、平房四十间、木石各卡十座、石洞二座,焚烧贼军粮仓十二座。十四日,又攻取石洞一座。统计跟杂一带地方,南北约四十余里,东西约二十余里。当夜,贼番来进犯营卡,遭遇伏兵,受伤败退。十八日夜,守备张汉等率兵从沿河一带攻克葛布基大碉八间、小平房六间、木城一座、石卡四处,砍破大皮船四只,前后杀死贼军很多。查看那里,左边依靠山势险要,右边靠近大河,前面有恶尔溪大战碉六座,四周都有石城,贼番人数很多,又有日旁山的贼军以及康八达山上的贼军前来救援。我军攻战一夜,难免疲乏,后方又没有接应,因此暂时收兵。奏报送入后,谕军机大臣等:据军营奏报,党坝一路官兵在九月中斩获贼番、烧毁攻克战碉、夺取仓舍等情形,比起其他各路,大有起色,这实在是由于岳钟琪调度得当,所以取得了这样的战果。金川军务从前因为讷亲、张广泗乖张迟误,深深辜负朕的恩德,如今已经重重治罪。特命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大学士矢志忠诚,必定能够使营垒焕然一新,迅速成功,不像讷亲等人那样偷安自逸,导致士气衰弱。但军机只在转瞬之间。岳钟琪现在军中,身负重大使命,应当趁着这次势如破竹的形势,凡是应当奋勇前进、在眼前取得成效的,就立即相机督率将士,鼓起勇气争先登战。即使不能彻底扫平敌巢,只要多攻克坚固碉堡,擒拿剿灭敌人,长驱深入,也足以壮大先声、夺去贼人的魂魄。即使经略到达以后,各项事情同样属于共同的功劳,也不如在经略到达之前,岳钟琪自行出力奏捷,足以显示他感激图报的诚心,仰副朕不计前嫌、任用他的本意,这难道不是更能使他脸上有光吗?他眼下进取的情形怎样,著一并具折迅速奏报。可以传谕让他知道。○又谕:这次岳钟琪所报告攻克跟杂、葛布基等处,看起来似乎距离贼巢不远,但这些地方在地图中没有注明。著将军机处奏片以及金川舆图寄给傅尔丹、岳钟琪,命他们把现在攻克的地名,以及各路官兵由何人统领、已经到达何处、何人统领、还驻扎在何处、距离贼巢多少里程,逐一粘签注明,立即驰奏。○四川护军统领傅尔丹奏谢。接到谕旨:讷亲等人辜负皇恩、背叛国家,已经受到处分。卿如今护理总督,统领军队面对敌人,怎么可以坐视不管?况且朕如今已经命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卿难道要等大学士到达以后才报告成功吗?眼下应当努力,只要可以进军就立即进军。此旨到达后,当前的情况如何,卿将怎样鼓舞士气、筹划部署,又将怎样进攻夺取,务必一一据实迅速奏报,以慰藉朕的期望。不可仍然像讷亲、张广泗之流那样。工部等部议覆。大学士兼管南河总督高斌上奏说:江南堤防工程每年加高五寸,耗银不过三万两,但绵延一千多里,经过一年以后,又遭人畜践踏、风雨摧残,所加的五寸仅仅抵得上剥蚀的部分,因此不能像河南、山东两省的堤防那样高厚。请将每年抢修两次时桩埽工程节省下来的钱粮,斟酌多少,每年根据堤防平险情况,在加高五寸以外,酌情加高培厚;所用钱粮总数不得超过四十万两,并统一在当年桩埽等工程中汇册报销。工部等部查明:每年抢修工程的报销,向来没有定额。现在如果以四十万两作为标准,恐怕会逐渐造成捏造报销、侵吞冒领的弊端。应当命令河臣督同该道,亲自确实勘察,审视水势大小和工程平险情况;凡应当加高培厚的,逐一妥善办理,仍按照旧例分案造册呈报。皇帝同意。命署理刑部尚书阿克敦管理翰林院掌院学士事务。壬辰日。皇上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的梓宫前祭奠,敬献酒。谕令:督抚遇丁忧。不得立即交出印信离任。在任期间的文卷,选择一名司道官代理,等候谕旨,得到谕旨后才可以离任。这是既定的条例。如今据湖广总督新柱奏报,湖南巡抚杨锡绂遇丁忧,援照前任巡抚赵宏恩的旧案,将印信交给布政司护理。杨锡绂的心意不过是把守制看得最重,想博取竭尽孝道的虚名罢了。他没有想到,既然定例规定由司道官代理,一切政务自然不必让他分心,这与尽孝之道并不相妨;而巡抚肩负守护疆土的责任,印信事务关系重大,定例规定要等候代理,其中自有深意。赵宏恩的做法,怎么可以援引为例?就如吴同仁,一听说母亲生病,便弃官回家,经督抚参劾,朕因为他还知道尽子女之道,特加宽免。如今却因托人行贿请托举荐而事情败露,喜好名声又有什么益处呢?今后督抚都必须遵照定例办理。有像这样的人,按违制论处。

○谕军机大臣等。现据傅尔丹奏请、添调满汉官兵二三万。朕已命军机大臣酌量分派调往。计其陆续到营。当需时日。从前岳钟琪减彻土兵。召募新兵千有余人。颇称精锐。昨奏到党坝进攻情形。屡有克捷。固由岳钟琪调度有方。而新募士卒之奋勇得力。已著明效。现在所有缺额。自应尽数召募充补。其各路军营。据报现存二万五千余人。此内老弱伤病不堪临阵者。著于经略大学士傅恒未至之先。即行实力裁汰。就近召募骁勇。以实军伍。务期士皆果锐。饷不虚糜。如机有可乘。即宜鼓勇深入。不必坐候经略之至。前降谕旨甚明。再、前据讷亲奏报。哈攀龙在军前、尚有劳绩。而后此并未见伊出力之处。哈尚德向负勇名。董芳等亦经朕特遣。诸人现在进剿何地。有无奋往行走。著傅尔丹传谕询问。令其各行具摺。交傅尔丹、由驿站速奏。寻护川陕总督傅尔丹、署四川巡抚班第、四川提督岳钟琪、覆奏。现在军营缺额、及老弱伤病等。遵旨召募裁汰。查定例、阵伤亡故兵丁。应于军务事竣后。查明伊属眷口、养赡无资者。准给半饷。但出师日久。必俟事竣查办。家口待哺堪怜。前任督臣张广泗。令各营阵亡者。如系守兵。悉停募补。以其粮给故兵家属。系战兵。则令守兵充补。以所遗守粮给故兵家属。以致兵额愈缺。请现在阵伤亡故兵丁。即行文本营。查明如有亲老丁单、别无子弟顶补者。即给半饷养赡。不必俟事竣。其遗缺、即行募补。经军机大臣议准行。

○调江西巡抚开泰、为湖南巡抚。以山东布政使唐绥祖、为江西巡抚。登莱青道卫哲治、为山东布政使。

○癸巳。谕、兆惠现在出差。其户部侍郎事务。介福不必署理。著舒赫德兼管。行走在侍郎之前。

○谕军机大臣等。金川小丑。尚未荡平。朕已专命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克期奏功。除前经派调东三省、及京兵共五千外。现在军营兵数、尚觉未足。经军机大臣议。于陕、甘、二省调拨汉兵一万五千名。云南调拨汉兵二千名。贵州调拨汉兵二千名。湖北、湖南、各调汉兵四千名。西安调拨满洲驻防兵二千名。四川调拨满洲驻防兵一千名。朕已允行。著该督抚将军副都统等、详加选择。务期汉仗雄壮。技勇熟练。方准入选。定期来年三月内、全抵军营。毋得贻误。至西安与四川相近。令该将军会同该抚、作速料理。约俟经略到营之时。即令抵营。四川近在本地。更宜即速办理。此等兵丁。俱不得以老弱疲怯之人、冒滥充数。现在军营、因从前挑选不慎。饬令严行裁汰。此次各省兵丁到营之时。经略自必据实奏闻。倘有前项疲弱充数之弊。朕惟各该督抚将军副都统等是问。

○军机大臣等议覆。护川陕总督傅尔丹、酌陈添调满汉兵丁事宜。奏称、现存战兵。各路止二万四千九百余名。应请于云、贵、湖南、三省、及川、陕、二省、调汉兵二三万名。其满洲兵、请于奉天、宁古塔、黑龙江、三处、调取四五千名。京师八旗内、调取一二千名。定于明年四月内、齐集至营。其调取汉兵之内。云南可派广南府土官侬振裔、二官侬振冈、领精壮沙兵二千名。内带板蚌习水性者三百名。又临安府纳娄司土官普天明、土千总李必胜、领精壮黑猓猡一千名。元江府土守备施诺利、土千总施尼勒、方国臣、共领精壮黑猓猡一千名。再、贵州长寨营、定番州、二处、派带狼毒药箭土兵五百名。以上各兵。皆勇悍惯战。为金川所畏等语。除满洲兵、已于东三省及京师八旗内、派出五千名。无庸置议外。查陕、甘、二省兵数。约及十万。原拨止一万余名。应请再调一万五千名。云南共兵四万八千余名。已调二千名。应再调二千名。贵州共兵三万七千余名。已调三千名。应再调二千名。湖南共兵二万四千余名。应调四千名。湖北与湖南接壤。从前岳钟琪亦曾请用楚兵。应亦调四千名。以上共有二万七千名。再请于西安驻防旗兵内调二千名。四川驻防旗兵内调一千名。以足三万之数。陕、甘、二省、应派总兵二员、副将二员、参将四员、统领。湖南、湖北、各派总兵一员、副将二员、参将二员、统领。云南、贵州、各派总兵一员、副将一员、参将一员、统领。西安应派副都统一员、协领一员、统领。四川应派协领一员统领。务于来年三月内、齐集金川军营。其所奏调遣云、贵、沙兵之处。傅尔丹不过得之访闻。其是否有用。俟臣傅恒到营之日筹酌。得旨。依议速行。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据傅尔丹奏请增调满汉官兵二三万人,朕已经命军机大臣酌情分派调往。计算他们陆续到达军营,还需要一些时日。从前岳钟琪裁减土兵,招募新兵一千多人,颇称精锐。昨天奏报党坝进攻的情况,屡次取得胜利,这固然由于岳钟琪调度有方,而新招募士卒奋勇得力,也已经显示出明显成效。现在已有的缺额,自然应当全部招募补足。各路军营据报现存二万五千多人,其中年老体弱、受伤患病、不能上阵的人员,着在经略大学士傅恒到达以前,立即切实裁汰,并就近招募骁勇之人补充,以充实军队。务必使士卒都果敢精锐,军饷不至于白白耗费。如有可以利用的机会,就应当鼓起勇气深入进攻,不必坐等经略到达。此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又,先前据讷亲奏报,哈攀龙在军前还曾有功劳,但此后却没有见到他出力的地方。哈尚德向来负有勇名,董芳等人也曾经朕特意派遣。这些人现在在哪里进剿,有没有奋勇前往作战,着傅尔丹传旨询问,命他们各自写具奏折,交给傅尔丹,由驿站迅速奏报。不久,护理川陕总督傅尔丹、署理四川巡抚班第、四川提督岳钟琪覆奏:现在军营中的缺额以及年老体弱、受伤患病等人员,遵照谕旨招募和裁汰。查定例,阵亡或阵伤的兵丁,应在军务结束以后查明其家属;对家属年老、家中男丁单薄、没有资财供养的,准许发给半饷。但出师已经很久,必定要等军务结束后才能查办,士兵家属等待哺养,实在可怜。前任督臣张广泗曾命令各营:阵亡者如果是守兵,一律停止招募补充,把他们的粮饷给阵亡士兵家属;如果是战兵,就命守兵补充,用留下的守兵粮饷给阵亡士兵家属,因而使兵额更加缺少。请将现在阵伤、阵亡的兵丁立即行文本营,查明其中如果有父母年老、家中男丁单薄、又没有其他子弟可以顶补的,立即发给半饷供养,不必等到军务结束;他们留下的缺额,立即招募补充。军机大臣议准实行。调江西巡抚开泰为湖南巡抚。任命山东布政使唐绥祖为江西巡抚,登莱青道卫哲治为山东布政使。癸巳日。谕令:兆惠现在出差,他所任户部侍郎的事务,介福不必署理,着舒赫德兼管,任职次序列在侍郎之前。谕令军机大臣等。金川这个小小的叛乱势力还没有荡平,朕已经专门命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限期取得成功。除去先前派调东三省和京兵共五千人以外,现在军营兵力仍然觉得不足。经军机大臣议定:从陕西、甘肃两省调拨汉兵一万五千名;云南调拨汉兵二千名;贵州调拨汉兵二千名;湖北、湖南各调汉兵四千名;西安调拨满洲驻防兵二千名;四川调拨满洲驻防兵一千名。朕已经准许实行。着各该督抚、将军、副都统等详细挑选,务必选取仪表雄壮、武艺勇力熟练者,才准入选,规定在来年三月以内全部到达军营,不得延误。西安与四川相近,命该将军会同该抚尽快办理,约在经略到达军营时即令抵营。四川兵就在本地,更应迅速办理。这些兵丁都不得把老弱疲怯之人冒充滥竽充数。现在军营因为从前挑选不慎,已经下令严格裁汰。此次各省兵丁到达军营时,经略必定据实奏报;如果还有以疲弱之人充数的弊端,朕将只追究各该督抚、将军、副都统等人的责任。军机大臣等议覆。护理川陕总督傅尔丹酌情陈奏增调满汉兵丁的事宜,说:现有战兵各路总共只有二万四千九百多人,应当请从云南、贵州、湖南三省以及四川、陕西两省调汉兵二三万人;满洲兵请从奉天、宁古塔、黑龙江三处调取四五千人,从京师八旗中调取一二千人,规定于明年四月以内一齐到达军营。所调汉兵中,云南可以派广南府土官侬振裔、二官侬振冈率领精壮沙兵二千名,其中带有板蚌、熟悉水性的三百名;又由临安府纳娄司土官普天明、土千总李必胜率领精壮黑猓猡一千名;元江府土守备施诺利、土千总施尼勒、方国臣共率领精壮黑猓猡一千名。另由贵州长寨营、定番州两处派带精通使用狼毒药箭的土兵五百名。以上各兵都勇悍惯战,是金川所畏惧的兵力。除满洲兵已经从东三省及京师八旗中派出五千名,无需再议外,查陕西、甘肃两省兵力约有十万人。原先拨调的只有一万多人,应当请再调一万五千名。云南共有兵四万八千多人,已经调二千名,应再调二千名。贵州共有兵三万七千多人,已经调三千名,应再调二千名。湖南共有兵二万四千多人,应调四千名。湖北与湖南接壤,从前岳钟琪也曾请用楚兵,因此也应调四千名。以上共有二万七千名。再请从西安驻防旗兵中调二千名,从四川驻防旗兵中调一千名,以足三万人的数额。陕西、甘肃两省应派总兵二员、副将二员、参将四员统领;湖南、湖北各派总兵一员、副将二员、参将二员统领;云南、贵州各派总兵一员、副将一员、参将一员统领;西安应派副都统一员、协领一员统领;四川应派协领一员统领。务必在来年三月内一齐到达金川军营。至于所奏请调遣云南、贵州沙兵的事情,傅尔丹不过是从传闻中得知,是否有用,等臣傅恒到达军营时再筹划酌定。皇帝下旨:依照议定的办法迅速办理。

○又议、金川一路驿站。应设专员承办。方期迅速无误。自京至西安。计二十四站。西安至成都。亦二十四站。请每二站、设笔帖式一员。拨什库一名。往来稽查。每十站、设司官一员。总司稽察。所设驿站内、有两驿相距远处。于适中之地、添设腰站。交各该督抚妥酌。其口外未设驿站处。现据四川巡抚、咨明兵部。由成都、灌县、汶川、三江口、瓦寺、漩口、一路。自红石起、到军营。安设马步二十四塘。每塘马十二匹。马夫六名。挂号兵一名。蛮夫三名。但口外地方。与内地情形不同。如何安设联络之处。难以悬拟。请派笔帖式十员。拨什库十名。司官一员。跟随经略大臣。于应设台站处、分布驻劄。所有应派笔帖式、拨什库、及司官等。交该部旗拣选。送军机处挑定派往。得旨。依议速行。

○甲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定卤簿五辂之制。谕、朕敬天尊祖。寅承毖祀。坛庙祭器。聿既稽考古典。亲为厘定。命所司准式敬造。质文有章。精洁告备。自今岁圜丘大祀为始。灌献陈列。悉用新成祭器。展虔敬焉。古者崇郊享。则备法驾。乘玉辂。以称钜典。国朝定制。有大驾卤簿。行驾仪仗。行幸仪仗。其名参用宋明以来之旧。而旗章麾盖。视前倍简。今稍为增益。更定大驾卤簿为法驾卤簿。行驾仪仗为銮驾卤簿。行幸仪仗为骑驾卤簿。合三者则为大驾卤簿。南郊用之。方泽以下。皆用法驾卤簿。五辂酌仿周官及唐宋遗制。金、玉、象、革。各如其仪。乘用亦自今岁南郊始。光昭羽卫。用肃明禋。谕所司知之。

○又谕曰。经略大学士傅恒。携带花翎二十。蓝翎五十。以奖赏兵弁之效力杰出者。

○又谕曰。派往军营之大臣官员兵丁等、所借官项。俱暂停坐扣。俾得全支俸饷。以养家属。凯旋时、效力有功者。仍酌量加恩。

○又谕曰。简亲王、著加恩赏给半俸。令其养病。其所奏应交俸银。著免其交纳。于俸银内分扣。

○赈恤山西阳曲、太原、二县水灾。大同、应州、怀仁、马邑、五寨、凤台、崞县、七州县雹灾。阳高、永济、临晋、虞乡、猗氏、解州、六州县旱灾贫民。

○乙未。谕曰。讷亲先世军功所得公爵。本列三等。后蒙恩晋为一等公。至阿尔松阿承袭时。销去恩诏所加。以二等公世袭罔替。朕登极之初。讷亲以孝昭仁皇后戚属未封。向该旗呈请。朕因外戚虽同。其中不无差等。所请原非定制。惟是讷亲行走勤慎。实心供职。因晋封为一等公。此朕特恩也。庆复所袭公爵。系伊父缘孝懿仁皇后恩封。身故后。该旗请袭。皇祖留中未发。圣心殆有差等。后皇考追念孝懿仁皇后慈抚旧恩。推荣于隆科多。特令承袭。庆复继之。此皇考特恩也。讷亲之一等公。庆复之公爵。自不得与纳谟图、伯起、公爵比。此等加恩袭爵之人。果能勤慎出力。尚可准其承袭。若缘事革退。即应停止。今讷亲深负朕恩。革职治罪。所有特加之一等公。应行销去。仍以伊先世军功之二等公。著策楞承袭。庆复既经获罪。其公爵承袭之处、著停止。朕办理此事。大公至正。深望世禄勋臣。黾勉策励。同休共戚。以保禄位。著吏兵二部。载之方策。永为定制。

○又谕、川陕总督印务。前降旨令经略大学士传恒带管原为节制三省。便于调度。其寻常应行事件繁多。不当令其分心兼顾。所有陕甘事件。已交瑚宝办理。四川事件。著交班第办理。经略大学士、不必躬亲总督任内庶务。专一经理进剿事宜。俾肤功早奏。以副朕怀。

○工部等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闽省营伍需用铅。向系往楚采办。今楚省铅价倍昂。官价不敷。查南洋回棹商船。向有黑铅运厦发卖。请照官价抽买四万五千余觔。以供岁需。倘遇闽省配铸洋铜需用黑铅之年。亦一并向商抽买。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淇县民王宗武妻郭氏。

○丙申。谕丰安、著署领侍卫内大臣。来保、仍著办理领侍卫内大臣事务。

○命庄亲王允禄、管理国子监算学。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柱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十月。丁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又议定:金川一路的驿站。应当设置专员负责办理,才可以期望迅速而不出差错。从京师到西安,共有二十四站;西安到成都,也有二十四站。请每两站设置笔帖式一员、拨什库一名,往来稽查;每十站设置司官一员,总管稽察。所设置的驿站中,如果有两驿相距较远的地方,就在中间适当地点增设腰站,交各该督抚妥善酌定。至于口外没有设置驿站的地方,现在据四川巡抚咨报兵部,从成都经灌县、汶川、三江口、瓦寺、漩口一路,从红石起直到军营,设置马步二十四塘;每塘马十二匹、马夫六名、挂号兵一名、蛮夫三名。但口外地方与内地情形不同,如何设置联络,难以预先拟定。请派笔帖式十员、拨什库十名、司官一员,跟随经略大臣,在应当设置台站的地方分布驻扎。所有应派的笔帖式、拨什库和司官等,交该部旗拣选,送军机处挑定派往。皇帝下旨:依照议定的办法迅速办理。甲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制定卤簿五辂的制度。谕令:朕敬畏上天、尊崇祖先,恭敬地承奉庄严的祭祀。坛庙祭器已经考核古典,亲自加以厘定,并命有关部门按照规制恭敬制造,质朴与文饰各有章法,精致洁净,已经完备。从今年圜丘大祀开始,灌献、陈列所用的祭器,全部使用新制成的祭器,以表达虔诚恭敬。古代崇尚郊祀,就准备法驾,乘坐玉辂,以符合重大典礼。本朝定制有大驾卤簿、行驾仪仗、行幸仪仗,名称参照宋、明以来的旧制,而旗帜、章服、麾盖比以前更加简省。现在略加增益,重新确定:将大驾卤簿改为法驾卤簿,将行驾仪仗改为銮驾卤簿,将行幸仪仗改为骑驾卤簿;三者合起来就是大驾卤簿,南郊祭祀使用它。方泽以下的祭祀,都使用法驾卤簿。五辂酌情仿照《周官》以及唐、宋遗制,金辂、玉辂、象辂、革辂等各按相应礼仪办理,乘用也从今年南郊祭祀开始。使羽卫仪仗更加光明显赫,以肃敬庄严的祭祀。将此谕令有关部门知悉。又谕令说。经略大学士傅恒携带花翎二十枝、蓝翎五十枝,用来奖赏效力特别突出的兵丁和武官。又谕令说。派往军营的大臣、官员、兵丁等所借的官项钱粮,一律暂时停止从俸饷中扣除,使他们能够全额领取俸饷,以供养家属。凯旋时,对效力有功的人仍酌情加恩。又谕令说。简亲王着加恩赏给半俸,命他养病。他奏请应当交纳的俸银,着免于交纳,改从俸银中分期扣除。赈济抚恤山西阳曲、太原两县的水灾。大同、应州、怀仁、马邑、五寨、凤台、崞县七州县遭受雹灾;阳高、永济、临晋、虞乡、猗氏、解州六州县的贫民遭受旱灾。乙未日。谕令:讷亲的先世因军功获得公爵,原本列为三等,后来蒙受恩典晋升为一等公。到阿尔松阿承袭时,撤销恩诏所加的等级,改为二等公世袭罔替。朕即位初年,讷亲以孝昭仁皇后的亲属尚未受封为由,向该旗呈请。朕认为外戚虽然同属一类,其中也不免有差等,所请并不是定制。不过讷亲办事勤勉谨慎,诚心供职,因此晋封为一等公,这是朕特别施予的恩典。庆复所承袭的公爵,是他的父亲因孝懿仁皇后的恩典而受封,死后该旗请求承袭,皇祖留中未发,圣心大概是认为其中有差等。后来皇考追念孝懿仁皇后的慈爱抚养旧恩,将荣耀推及隆科多,特意命令其承袭,庆复承继了爵位。这是皇考特别施予的恩典。讷亲的一等公和庆复的公爵,自然不能同纳谟图、伯起的公爵相比。这类因加恩而承袭爵位的人,如果确实能够勤勉谨慎、出力办事,还可以准许承袭;如果因事获罪而被革退,就应当停止承袭。如今讷亲深深辜负朕的恩典,被革职治罪,他所特别加封的一等公应当撤销,仍以其先世因军功所得的二等公,着策楞承袭。庆复既然已经获罪,他的公爵承袭一事,着停止。朕办理这件事,大公至正,深切希望世代享有禄位的功臣勋臣,都能勤勉自励、同甘共苦,以保全禄位。着吏部、兵部将此载入典册,永远作为定制。又谕令:川陕总督的印务。此前降旨命经略大学士傅恒兼管川陕总督事务,原本是为了节制三省、便于调度。但平常应办理的事务很多,不应当让他分心兼顾。所有陕西、甘肃事务,已经交给瑚宝办理;四川事务,着交给班第办理。经略大学士不必亲自处理总督任内的日常杂务,专心办理进剿事宜,使功业早日奏报,以符合朕的心意。工部等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上奏说:福建省营伍所需的铅,向来都到楚省采办。如今楚省铅价上涨一倍,官价不足。查南洋返航的商船,向来有黑铅运到厦门出售,请按照官价抽买四万五千多觔,以供每年需要。如果遇到福建省配铸洋铜、需要黑铅的年份,也一并向商人抽买。皇帝同意。旌表河南淇县民王宗武的妻子郭氏守贞守正、捐躯而死。丙申日。谕令丰安署理领侍卫内大臣,来保仍办理领侍卫内大臣事务。命庄亲王允禄管理国子监算学。《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二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二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柱;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三年,戊辰年,十月,丁酉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各省漕船帮丁行、月、漕截等项银米。如遇截漕留减。其给过各项钱粮。分年扣追。此定例也。浙江乾隆八年截留运闽案内之绍兴后帮。乾隆九年截留临清案内之台州前帮、海宁所帮。乾隆十年截留本省备用案内之杭前后、杭右后、二帮。皆有应追未清之项。若按限扣追。丁力未免拮据。著将绍后帮应完一限银两。海所帮应完两限银两。俱分作三年扣还。台前帮应完两限银两。分作四年扣还。杭前后、右后、二帮应完一限银两。分作二年扣还。俾丁力宽纾。以示朕体恤旗丁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镇远镇总兵冷文瑞、于署古州镇任内病故。所遗原缺。著宋爱署理。仍暂署古州镇事务。俟哈尚德凯旋回任之日。宋爱如未服阕。仍著署理镇远镇总兵。服阕后。即著补授。

○命户部尚书尹继善、充国史馆正总裁。

○戊戌。上幸宝谛寺。阅八旗演习云梯兵。驻跸静宜园。

○谕、京师护军参领、护军校、护军内。有曾经出师、并骑射好者。拣选补放绿营员缺。其圆明园护军参领、护军校、护军等。非京城经制官兵。是以并未拣选。但伊等内既有可以选用之人。且差务较前有增。看来俱各黾勉将事。自应照京城一体拣选补放。以示鼓励。嗣后拣选补放绿营员缺时。将伊等入于京城各该旗。会同管理圆明园兵丁大臣等、一体拣选。

○己亥。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江苏从前被灾地方、所贷耔种牛草等项银米。节经该督抚题明分年缓带。今秋既获丰登。自应按限催徵。但朕念该处连岁歉收。带徵之项。递年积累。为数孔多。若应徵银米。并集一时。小民既须措办本年正供、及积欠地漕银两。又应交还带徵欠项。恐力有拮据。著加恩将淮安府属之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大河、淮安二卫、徐州府属之铜山、沛县、邳州、睢宁、扬州府属之宝应、海州并所属之沭阳、赣榆、自乾隆五年起、至乾隆十三年、未完耔种牛草米麦等项、共三十九万余。统于己巳年麦熟后起限。分作四年带徵。其太仓州属之崇明县。上年潮灾颇重。本年二麦复被雹伤。情形亦与他邑不同。所有乾隆十二年、并本年、借给耔种口粮。亦宽予二年之限。于来岁麦熟后起徵。如此、则民力既得宽纾。灾区元气渐复。该部即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岳钟琪奏报、申达等处官兵、颇有斩获。非卡撒诸路退却不前者可比。足见岳钟琪实心任事。乘此军声。速为进取。则破竹之势。当不难即奏成功。但目今又经旬日。情形未知若何。雨雪可曾晴霁。有得前进处否。观岳钟琪行事。自不肯如张广泗之推诿。坐待经略之至。但攻剿之事。利于乘机速进。不宜持久观望。可再行传谕岳钟琪。令其及时奋力。于经略未到之先。多能擒斩贼众。夺据坚碉。尽力前进。虽经略到后。固属同功一体。要不若先行克捷。于岳钟琪更为有光也。讷亲曾奏、内大臣及副将等官、皆择障蔽处所。遥观督战。此岂身先士卒之道。岳钟琪如何行走。虽未奏明。然据伊所奏。亦称皆据营官禀报等语。闻军中交锋之际。惟令偏裨率领士卒。大员多不亲行。此亦向来恶习。岳钟琪此际、曾身亲督战否。将来经略到彼。必当亲临督率。以提督大员。必俟经略亲临。方行前往。于颜面殊有关系。其向来如何行走。目今伊统兵如何行走之处。著即行奏闻。前此之失。不必回护。朕亦不怪。若此即能于经略未至之前。奋勇督战。稍有进取。则可嘉也。再、前曾传谕讷亲。军营消息。务令隔数日即当由驿递驰奏一次。今讷亲已离军营。傅尔丹、岳钟琪、现在领兵。即当遵照前旨、数日一奏。俾音信时通。情形如睹。以免悬念。著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朕前降旨。命傅尔丹等相机进兵。即将情形具奏。至今未据奏闻。傅恒未至军营之先。满兵至营者有二百余名。傅尔丹等酌量。如有进兵之机。即督率新旧满汉兵速进。若无进兵之机。满兵不可轻用。从前讷亲办理不善。且临阵退避。是以未立寸功。今岳钟琪一路。屡战克捷。独尔等一路。毫无奋勉。况尔等处满员众多。颜面攸关。从前讷亲等在营。犹可推诿。今业将伊等治罪。正尔等立功之时。岂可仍前观望。若谓冬令难以进兵。岂有攻战必待春秋之理乎。现在大学士傅恒将至军营。伊一到。必督率前进。尔即不耻。独不惧乎。傅恒至彼成功。虽亦系众人之功。不如未至之前。尔等即奋勉建功。更觉有光也。再、从前讷亲等在军营。并未亲身督战。斯时傅尔丹等在何处。如何行走之处。著一并奏闻。其嗣后军营光景。隔数日即当驰奏一次。著传谕知之。

译谕令:各省漕船的帮丁行、月、漕截等项银米。如果遇到截漕留减,已经发给的各项钱粮,分年扣回追缴,这是定例。浙江乾隆八年截留运往福建案件中的绍兴后帮,乾隆九年截留临清案件中的台州前帮、海宁所帮,乾隆十年截留本省备用案件中的杭前后帮、杭右后帮,都有应当追缴而尚未清偿的款项。如果按照期限扣追,丁力不免困窘。着将绍后帮应完一限的银两、海所帮应完两限的银两,都分作三年扣还;台前帮应完两限的银两,分作四年扣还;杭前后帮、右后帮应完一限的银两,分作二年扣还,使丁力得到宽裕,以表示朕体恤旗丁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镇远镇总兵冷文瑞在署理古州镇任内因病去世。他留下的原任缺额,着宋爱署理,并仍暂时署理古州镇事务。等哈尚德凯旋回任时,如果宋爱尚未服阕,仍着他署理镇远镇总兵;服阕以后,立即正式补授。命户部尚书尹继善充任国史馆正总裁。戊戌日。皇上到宝谛寺,检阅八旗演习云梯兵,驻跸静宜园。谕令:京师护军参领、护军校、护军中。有曾经出征以及骑射优良的人,挑选补放绿营员缺。圆明园护军参领、护军校、护军等,不属于京城经制官兵,所以没有一并挑选。但他们之中既然有可以选用的人,而且差务比以前增加,看来也都各自勤勉办事,自然应当同京城官兵一样挑选补放,以示鼓励。今后挑选补放绿营员缺时,将他们列入京城各该旗,会同管理圆明园兵丁的大臣等一体挑选。己亥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谕令:江苏从前遭受灾害的地方,所借的耔种、牛草等项银米。先后多次由该督抚题报分年缓征。如今秋收已经丰登,自然应当按期限催征。但朕想到当地连续多年歉收,缓征的款项逐年积累,数目非常多。如果应征的银米集中在一时缴纳,小民既要筹办本年的正供以及积欠的地粮、漕粮银两,又要交还缓征欠项,恐怕力量困窘。着加恩:淮安府所属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大河、淮安二卫,徐州府所属铜山、沛县、邳州、睢宁,扬州府所属宝应,以及海州所属沭阳、赣榆,自乾隆五年至乾隆十三年未完的耔种、牛草、米麦等项,共三十九万多,统一从己巳年麦熟后开始起限,分作四年带征。太仓州所属崇明县去年潮灾很重,今年两季麦子又遭雹灾,情形也和其他州县不同。乾隆十二年以及本年借给的耔种、口粮,也宽限二年,从来年麦熟后开始征收。这样,民力既能得到宽裕,灾区元气也会逐渐恢复。该部立即遵照谕令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岳钟琪奏报,申达等处的官兵颇有斩获,不同于卡撒等各路退却不前的部队。这足以看出岳钟琪确实尽心任事。应乘此军威迅速进取,那么破竹般的攻势应当不难立即取得成功。但如今又过了十多天,情况不知怎样了,雨雪是否已经放晴,有没有可以前进的地方?看岳钟琪办事,当然不会像张广泗那样推诿,坐等经略到达。但攻剿之事有利于乘机迅速进攻,不宜持久观望。可以再次传谕岳钟琪,命他及时奋力,在经略到达以前多擒获、斩杀贼众,夺取据守坚碉,尽力前进。即使经略到达以后,固然属于共同立功,也不如事先取得胜利,这对岳钟琪更加有光。讷亲曾经奏报,内大臣和副将等官都选择有遮蔽的地方,远远观看并督战,这难道是身先士卒的做法吗?岳钟琪如何办事,虽然还没有奏明,但据他的奏报,也说都是根据营官禀报而来。听说军中交战时,只命偏将、裨将率领士卒,大员大多不亲自前往。这也是一向的恶习。岳钟琪此次是否曾亲自督战?将来经略到达那里,一定应当亲自临阵督率。作为提督这样的高级官员,却一定要等经略亲临才前往,在颜面上很有关系。他一向如何办事、现在统兵如何办事,着立即奏报。此前的过失不必回护,朕也不怪罪。如果现在就能在经略到达以前奋勇督战,稍有进取,就值得嘉奖。又,先前曾传谕讷亲,军营消息务必隔几天就由驿站迅速奏报一次。如今讷亲已经离开军营,傅尔丹、岳钟琪现在领兵,也应遵照此前谕旨,几天奏报一次,使音信时时相通,情况如同亲眼看见,以免朕悬念。着一并传谕知悉。又谕令:朕此前降旨。命傅尔丹等相机进兵,并立即将情况具奏,至今还没有收到奏报。傅恒到达军营以前,已经有二百多名满兵到营。傅尔丹等酌量,如果有进兵的机会,就立即督率新旧满汉兵迅速进军;如果没有进兵的机会,满兵不可轻易使用。从前讷亲办理不善,而且临阵退避,所以没有建立丝毫功劳。如今岳钟琪一路屡战屡胜,唯独你们这一路毫无奋勉;况且你们那里满员很多,关系到颜面。从前讷亲等人在军营,还可以推诿,如今已经把他们治罪,正是你们立功的时候,怎么可以仍然像以前一样观望?如果说冬季难以进兵,难道攻战一定要等到春秋吗?现在大学士傅恒将要到达军营,他一到那里,必定督率进军,你们难道不感到羞耻,唯独不害怕吗?傅恒到那里取得成功,虽然也是大家的功劳,却不如在他未到以前你们就奋勉立功,那样更加有光。又,从前讷亲等人在军营时,并没有亲自督战;那时傅尔丹等人在什么地方、如何办事,着一并奏报。今后军营的情况,应隔几天就迅速奏报一次。着传谕知悉。

○又谕、江苏被灾地方、节年民欠耔种牛草银米等项、三十九万余。据该督等奏请分年带徵。朕已格外加恩。照伊等所请降旨。但此等欠项。从前既已缓带。今又从宽、量为分年催输。原系朕宁留有余于民之意。若该督抚等、恃有特恩。并不实心督率属员设法办理。以致届限仍复拖欠。朕必按例加以处分。至上江灾地。节年亦有欠项。摺内未据奏及。俟该督等会核具奏到日。朕酌量另降谕旨。此旨著策楞一并传谕纳敏。令其一体遵照。

○河南巡抚硕色奏。军机处台站单内开、豫省于淇县淇门驿、荥阳县索亭驿、渑池县义昌驿、阌乡县鼎湖驿、共设四站。每站备马八百匹。车三百辆。共计需马三千二百匹。查豫省驿马、共四千五百余匹。各驿递送本章、及火票公文差使。未便全调。臣拟调驿马二千五百匹。余调南阳镇营马三百匹。河北镇营马四百匹。其车共需一千二百辆。恐站所一时未能多雇。令邻近州县协雇。又恐各站程途、每隔三百余里。官兵五日一次、接踵而至。所设车马。须更番递送。现酌于正数外。每站另备余车余马。沿途米面薪刍草料俱豫备。再、豫省第二站。奉文设于荥阳县索亭驿。查荥阳安站。须由荥泽渡河。而荥泽渡口。河流散漫。时有冻阻。其上游孟津渡口。素不结冰。又近七十里。应将索亭站、改设河内县之覃怀驿。由孟津县渡河。报闻。

○铸给福建新设之闽县永庆司巡检印信。从闽浙总督喀尔吉善请也。

○庚子。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诣皇太后宫问安。

○上还宫。

○谕曰。大学士傅恒经略金川现在择日起程。所有傅尔丹、岳钟琪、班第等奏报、军营事件摺匣。著沿途探听经略所至地方投递。即著经略大学士傅恒开看。俾得备悉现在情形。其有应办理者。即行豫为办理。应陈奏者。即行查奏。仍将原摺封固进呈。庶于军务有益。兵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朕惟绘绣山龙。垂于虞典。鞠衣揄翟。载在周官服色品章。昭一代之典则。朝祭所御。礼法攸关。所系尤重。既已定为成宪。遵守百有余年。尤宜绘成图式。传示法守。自朕之朝冠、朝服、常冠吉服。以至王公大臣、九品以上官员之朝帽、朝衣自皇太后、皇后、皇贵妃、妃嫔等之朝冠、朝服。以至王妃、命妇、之朝帽、朝衣。向来如何定制之处。著三和、会同汪由敦、旺札勒、阿岱、详细商酌。考定章程。遵照式样。分晰满、汉、蒙古、名色。绘图呈览。俟朕酌定。以垂永久。

○户部议覆、盛京将军仍管宁古塔将军阿兰泰等奏覆、永吉州改设理事同知、通判。原设民壮。难以裁减。应如所请、照旧存留。又称、永吉州吏目。伯都纳州同。俱已裁汰。改设巡检。均应各留书吏一名。皂隶四名。民壮四名。马夫一名。门子一名。所余原设书役。均应裁汰等语。查奉省所属巡检。向例未设民壮。该将军所请、巡检二员、各留民壮四名之处。应并裁。从之。

○刑部议准、调任广西巡抚鄂昌奏称、百色同知衙门。承审命盗案犯。向未设有监狱。查署侧有公所屋。请改作监房。各土属解审人犯。俱归监禁。所需禁卒。即在思恩府额设禁卒内酌拨二名。百色原设巡检一员。其监狱事务。即归该巡检管理。遇有疎防。以巡检为专管。同知为兼管囚粮在百色常平仓谷内碾支。至处决人犯。该同知会同武员监决。如同知公出。即令思恩府委员监决从之。

○命署刑部尚书管翰林院掌院学士阿克敦、充日讲起居注官。

○敖汉多罗郡王鄂勒哲依图薨。以其子喇锡喇布坦袭爵。

○辛丑。谕、朕阅翰林院撰拟孝贤皇后冬至祭文。内有泉台字面。此二字。用之常人尚可。即王公等宜不用。岂可加之皇后之尊。乃汉文既已误用。繙译亦不校正。大学士张廷玉等全不留心检点。草率塞责。殊失敬谨之义。张廷玉、阿克敦、德通、文保、程景伊、俱著罚本俸一年。

○吏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玉环地方从前分属太平、乐清两县雍正六年。专设玉环同知管理乾隆十二年。裁玉环同知以温州府海防同知移驻玉环。定为海疆题缺。查玉环为温台门户。与温之乐清。台之太平。相为掎角其地垦田、煎盐及捕鸟为业者。悉皆二县民是以设专员。定为温台玉环同知。凡涉玉环事务温、台属县。俱听管理。惟盘查属温处巡道。是其地原两郡联界。不便偏隶温郡。至温州府海防同知。原管山海巡查。本为紧要。今若移驻玉环。远隔大洋本郡事务、必难兼顾而以温郡府佐管辖台属。呼应不灵。请将温州同知、与玉环同知两缺仍照旧制。玉环同知员缺。仍照原例在外拣选题补。温州府海防同知员缺。仍定为冲繁中缺。归部铨选。从之。

○户部议奏、署四川巡抚班第、奏请拨军需二百万两。于山西拨银五十万两。广西拨银五十万两。部库拨发一百万两。从之。

译又谕令:江苏受灾地方,历年百姓拖欠的耔种、牛草银米等项,共三十九万多。据该督等奏请分年带征,朕已经格外施恩,按照他们所请降旨办理。但这些欠项从前既然已经缓征,如今又宽限,酌情分年催缴,原是朕宁愿让百姓保留余力的意思。如果该督抚等倚仗有特别恩典,却不实心督率属员设法办理,以致期限到了仍然拖欠,朕一定按照条例加以处分。至于上江灾区,历年也有欠项,奏折中没有奏及。等该督等会同核查具奏以后,朕再酌量另降谕旨。此旨着策楞一并传谕纳敏,命他一体遵照。河南巡抚硕色奏报。军机处台站单上写明:河南省在淇县淇门驿、荥阳县索亭驿、渑池县义昌驿、阌乡县鼎湖驿,共设置四站。每站准备马八百匹、车三百辆,共计需要马三千二百匹。查河南省驿马共有四千五百多匹,各驿还要传送本章以及火票、公文和差使,不能全部调用。臣拟调驿马二千五百匹,另外调南阳镇营马三百匹、河北镇营马四百匹。车共需一千二百辆,恐怕各站一时不能雇到这么多,命邻近州县协助雇用。又恐各站之间路程每隔三百多里,官兵每五天一批接踵而来,所设置的车马必须轮流递送,因此现在酌情在规定数目之外,每站另备余车、余马,沿途所需米面、柴薪、草料也都预先准备。又,河南省第二站奉文设在荥阳县索亭驿。查从荥阳到安站必须经过荥泽渡口,而荥泽渡口河流漫散,时常因结冰受阻;其上游孟津渡口向来不结冰,又近七十里。因此应将索亭站改设在河内县覃怀驿,从孟津县渡河。报上知悉。铸造并颁发福建新设闽县永庆司巡检的印信。这是依照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的请求。庚子日。皇上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的梓宫前祭奠,敬献酒。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回宫。谕令说。大学士傅恒经略金川,现在选择日期起程。傅尔丹、岳钟琪、班第等奏报军营事务的奏折匣,着沿途探听经略所到的地方后投递,立即由经略大学士傅恒拆阅,使他详细了解当前情况。对于应当办理的事情,立即预先办理;应当陈奏的,立即查明奏报;仍将原奏折封好进呈,这样或许对军务有益。兵部立即遵照谕令迅速办理。又谕令:朕想到绘绣山龙。在虞舜的典章中已有记载,鞠衣、揄翟也载于《周官》的服色品章,用来彰明一代的典制。朝会、祭祀时所穿用的服饰,关系到礼法,所涉及的意义尤其重大。既然已经定为成法,遵守了一百多年,更应绘制成图式,传示后世,作为遵守的法则。从朕的朝冠、朝服、常冠、吉服,直到王公大臣、九品以上官员的朝帽、朝衣;从皇太后、皇后、皇贵妃、妃嫔等的朝冠、朝服,直到王妃、命妇的朝帽、朝衣,历来如何定制,着三和会同汪由敦、旺札勒、阿岱详细商议,考订章程,按照式样,分别说明满、汉、蒙古各类名色,绘图呈览,等朕酌定,以传之永久。户部议覆:盛京将军兼管宁古塔将军阿兰泰等奏覆,永吉州改设理事同知、通判。原来设置的民壮难以裁减,应当按照所请照旧保留。又奏称永吉州吏目、伯都纳州同都已经裁汰,改设巡检,均应各留书吏一名、皂隶四名、民壮四名、马夫一名、门子一名,其余原来设置的书役都应裁汰。查奉天省所属巡检,按照旧例一向不设置民壮。该将军所请两名巡检各留民壮四名,应当一并裁撤。皇帝同意。刑部议准:调任广西巡抚鄂昌奏称,百色同知衙门。承审命案、盗案犯人,向来没有设置监狱。查衙署旁有公所房屋,请改作监房。各土属解送审理的犯人,都归入监禁。所需禁卒,就在思恩府额设的禁卒中酌情拨二名。百色原设巡检一员,监狱事务即归该巡检管理;如果发生疏忽防范,以巡检为专管责任人,同知为兼管责任人。囚粮在百色常平仓谷中碾取支给。至于处决犯人,由该同知会同武官监决;如果同知外出办公,就命思恩府委员监决。皇帝同意。命署理刑部尚书、管理翰林院掌院学士阿克敦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敖汉多罗郡王鄂勒哲依图去世。由他的儿子喇锡喇布坦承袭爵位。辛丑日。谕令:朕阅看翰林院撰拟的孝贤皇后冬至祭文,其中有“泉台”二字。这两个字,用在普通人身上尚且可以;即使王公等人,也不应使用,怎么可以加在皇后的尊号之上?汉文既然已经错误使用,翻译也没有校正。大学士张廷玉等人完全没有用心检点,草率塞责,实在有失恭敬谨慎的道理。张廷玉、阿克敦、德通、文保、程景伊,都着罚俸一年。吏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玉环地方从前分别隶属于太平、乐清两县,雍正六年。专门设置玉环同知管理;乾隆十二年,裁撤玉环同知,改由温州府海防同知移驻玉环,定为海疆题缺。查玉环是温州、台州的门户,与温州的乐清、台州的太平彼此形成掎角之势。当地以垦田、煎盐以及捕鸟为业的人,都是两县的百姓,所以设置专员,定为温台玉环同知。凡是涉及玉环的事务,温州、台州所属各县都听其管理;只有盘查事务归温处巡道。这里原本是两郡交界之地,不便偏隶温郡。至于温州府海防同知,原本负责山海巡查,本来就是紧要职务;如今如果移驻玉环,远隔大洋,本府事务必然难以兼顾,而且让温郡府佐官管辖台州所属地区,呼应也不灵便。请将温州同知和玉环同知两个缺额仍按旧制办理。玉环同知员缺仍照原例在外拣选题补;温州府海防同知员缺仍定为冲繁中缺,归部铨选。皇帝同意。户部议奏:署理四川巡抚班第奏请拨给军需二百万两。从山西拨银五十万两,从广西拨银五十万两,由部库拨发一百万两。皇帝同意。

○命庄亲王允禄、恂郡王允禵、大学士来保、署刑部尚书阿克敦、兵部尚书舒赫德、考试武举骑步射技勇。

○以故云南县土主簿张文裕之弟庆裕袭职。

○壬寅。上御乾清门听政。

○策试天下中式武举杨德润等九十三人于太和殿前。

○谕军机大臣等。阿兰泰办理。盛京兵丁既已迟误。且盛京之兵亦不如索伦达呼尔。其盛京兵一千名来京之处著即停止。但令哲库诺一人来京应补盛京兵数。著即行文黑龙江将军傅森。将游牧索伦内之阿尔拉阿巴图克敦阿巴雅拉阿巴济亲阿巴、托新阿巴、呼伦贝尔地方之索伦。并达呼尔内之善于步履、汉仗可观、年力精壮者。挑选一千名。余丁内如有汉仗好者。一并挑选。派贤能协领一员。照料办理即令来京。务于十二月二十前必到。其所带随从之人。若有情愿各带子弟者。照原议之数。准其带往。到京之后。即交与哲库诺带往金川。

○以通政司通政使世臣、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故贵州丰宁土长官司杨文谟之弟文明、故青海多伦尼托克业尔吉族百长库鲁素隆之侄林庆衮、各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丰顺县民林灶妹妻柯氏。

○癸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讷亲奏称、十月初六日、奉到会商岳钟琪、愿以三万五千人、由党坝一路进攻情形、详悉定议之旨。旋于初七日札知岳钟琪。令至美诺面议。并知会傅尔丹、班第等。讷亲于初二日至党坝。初四日即回。其于彼处情形。何能周悉。且伊既与岳钟琪面谈。何岳钟琪所云三万五千人进攻之说。竟全未述及。而必调至美诺。往返经旬。旷废时日。且正当乘机进剿之时。而主将离营他出。何以督率调度。此在讷亲昏愦糊涂。已不待言。计此时岳钟琪、傅尔丹、当已各还原驻营次。可即速传谕伊等不必前往党坝、与岳钟琪商议。即遵照近日屡次所降谕旨。努力进兵。相机攻剿。毋得怠日玩时。老师坐守。其良尔吉、王秋、二人。前降旨令张广泗亲带来京。今据讷亲摺中、有遵旨明正其罪之语。而于何时何地正法。并未奏明。可传谕傅尔丹、岳钟琪等。如二人已经正法。或张广泗已经亲带来京。著查明奏闻。如尚未办理。著俟经略大学士傅恒到日查办。

○又谕、前据喀尔吉善等具奏、漳、泉、二府。被旱失收。豫筹接济。朕曾降旨、截留江、浙、漕米共十五万石。令各该督抚会商拨运。以资海疆民食。今复据喀尔吉善等奏称、台湾府属之凤山、台湾、彰化、三县。秋雨缺少。收成歉薄。米价昂贵。謮将兵粮、及平粜应补谷石、停买。核计各厅县积储数目。除拨运内地谷十万石外。通台存谷二十五万石。但恐有借拨悬宕之项等语。台地米谷。向来接济漳泉。若台郡失收。则海外民食。较之内地。尤为紧要。今通台存谷既止二十余万石。原不为多。而泉、漳、二郡。已有截漕之十五万石。虽该督抚目下尚未接到此旨。而将来可资粜济。则喀尔吉善等前奏拨运内地之十万石。自应仍留台郡。以为有备无患之计。可传谕该督抚。如此项谷石、已经起运及半、或二三万石。其余即行停止。不必再运。如尚未配船搭运。即全行停止。并酌看泉、漳、情形。倘所拨漕米、尚有不敷。应速行奏明。候朕于江、浙、漕粮内、再为酌量动拨运济。本年各省秋成。均属丰稔。纵加拨数万石。亦无妨碍。总期泉、漳、及台湾、两处各有储备。来年青黄不接之时。粜赈充裕。民无艰食。以副朕轸念海疆之意。

○福建建宁镇总兵官袁政故。以浙江杭州副将傅禄、为建宁镇总兵官。

○缓徵安徽贵池、青阳、石埭、怀远、阜阳、颍上、霍邱、泗州、盱贻、太平、十州县、并泗州卫、夏麦水雹成灾地新旧钱粮。贷贫民口粮耔种。

○甲辰。谕、乾隆八年、江、浙、二省截漕二十万石运闽备用。经崇明总兵胡贵、亲诣上海。陆续雇备海船。分作六帮押运前往。今所有江苏、浙江截漕十五万石、由海道运闽之处。著派崇明镇总兵王澄押运。令其与该省督抚会商。雇觅船只。衔尾扬帆。分帮前进。该镇沿途留心稽查照看。约束弁丁。催趱督率。毋令米色霉变。船户偷漏。迟延时日。致滋弊端。务期办理妥协。直达闽疆。以裕储积。

○乙已。上诣雍和宫行礼。

译命庄亲王允禄、恂郡王允禵、大学士来保、署理刑部尚书阿克敦、兵部尚书舒赫德,主持考试武举的骑射、步射和技勇。由已故云南县土主簿张文裕的弟弟庆裕承袭职务。壬寅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中式武举杨德润等九十三人。谕令军机大臣等。阿兰泰办理盛京兵丁一事已经延误,而且盛京兵也不如索伦、达呼尔。盛京兵一千名来京的事情,着立即停止,只命哲库诺一人来京,以补足盛京兵的数额。着立即行文黑龙江将军傅森,从游牧索伦中的阿尔拉、阿巴图克敦、阿巴雅拉、阿巴济亲阿巴、托新阿巴,以及呼伦贝尔地方的索伦和达呼尔中,挑选善于步行、武器精良、年力强壮者一千名;其余人员中如果有武器精良的,也一并挑选。派贤能的协领一员负责照料办理,立即来京,务必在十二月二十日前到达。他们所带的随从,如果有人愿意各自携带子弟,准许按照原议定的数额带来。到京以后,立即交给哲库诺,带往金川。任命通政司通政使世臣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由已故贵州丰宁土长官司杨文谟的弟弟文明、已故青海多伦尼托克业尔吉族百长库鲁素隆的侄子林庆衮,各自承袭职务。旌表广东丰顺县民林灶妹的妻子柯氏守贞守正、捐躯而死。癸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讷亲奏称,十月初六日接到会商岳钟琪、愿以三万五千人从党坝一路进攻的情形、详细商定办法的谕旨,随即在初七日发文通知岳钟琪,命他到美诺当面商议,并通知傅尔丹、班第等人。讷亲初二日到党坝,初四日就返回,他怎么能周详了解那里的情况?而且他既然与岳钟琪面谈,为什么岳钟琪所说以三万五千人进攻的主张竟然完全没有叙述,却一定要调到美诺去,往返经过十多天,荒废时日;又正值应当乘机进剿之时,主将却离开军营到外地去,如何督率调度?这些都说明讷亲昏昧糊涂,已经不必再说。估计此时岳钟琪、傅尔丹应当已经各自返回原驻军营。可以立即传谕他们,不必前往党坝与岳钟琪商议,只遵照近日屡次降下的谕旨,努力进兵,相机攻剿,不得怠慢日子、玩忽时间,长期驻守不动。至于良尔吉、王秋二人,先前降旨命张广泗亲自带来京师。如今据讷亲奏折中有遵旨明正其罪的话,但在何时何地正法,却没有奏明。可以传谕傅尔丹、岳钟琪等人。如果二人已经正法,或者张广泗已经亲自将他们带到京师,着查明后奏报;如果尚未办理,着等经略大学士傅恒到达时查办。又谕令:此前据喀尔吉善等具奏,漳州、泉州两府。此前因旱灾歉收,预先筹划接济。朕曾下旨,截留江、浙两省漕米共十五万石,命各该督抚会商拨运,以供海疆百姓食用。如今又据喀尔吉善等奏称,台湾府所属凤山、台湾、彰化三县,因秋雨缺少,收成歉薄,米价昂贵,请将兵粮以及平粜后应补的谷石停止购买,并核查各厅县积储的数目。除拨运内地的谷物十万石外,台湾全台存谷二十五万石,只是恐怕还有借拨后悬而未还的项目等语。台湾的米谷,向来接济漳州、泉州;如果台湾府歉收,那么海外百姓的粮食,比内地更加重要。如今全台存谷既然只剩二十多万石,本来就不算多;而泉州、漳州二郡已有截留漕粮十五万石,虽各该督抚眼下还没有接到这道旨意,但将来可以用来平粜救济。因此,喀尔吉善等此前奏请拨运内地的十万石米,应当仍留在台湾府,以作有备无患的计划。可以传谕该督抚:如果这批谷石已经起运了一半,或已经起运二三万石,其余立即停止,不必再运;如果还没有配船装运,就全部停止。并酌情查看泉州、漳州的情形。如果所拨漕米仍有不足,应迅速奏明,等候朕从江、浙漕粮中再酌量拨运接济。今年各省秋收都很丰稔,即使再拨运数万石,也没有妨碍。总要使泉州、漳州和台湾两处各有储备,来年青黄不接时,平粜、赈济都充足,百姓不至于缺粮,以符合朕挂念海疆的心意。福建建宁镇总兵官袁政去世。任命浙江杭州副将傅禄为建宁镇总兵官。缓征安徽贵池、青阳、石埭、怀远、阜阳、颍上、霍邱、泗州、盱贻、太平十州县以及泗州卫因夏麦遭水灾、雹灾而成灾地区的新旧钱粮。借给贫民口粮和耕种用的种子。甲辰日。下谕说:乾隆八年,江、浙两省截留漕粮二十万石,运往福建备用。当时崇明总兵胡贵亲自前往上海,陆续雇备海船,分成六帮押运前往。现在江苏、浙江截留漕粮十五万石、由海道运往福建一事,着派崇明镇总兵王澄押运,命他与该省督抚会商,雇觅船只,船只首尾相接扬帆,分帮前进。该镇总兵沿途要留心稽查照看,约束弁丁,催促督率,不得使米色霉变、船户偷漏或拖延日期,以免滋生弊端,务必办理妥当,直达福建疆境,以充裕储积。乙已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

○刑部议奏。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民人陆有山、砍死胞弟陆启凤等四命一案。拟斩决。查律、当凌迟处死。妻子流二千里。应令再议。得旨。此案、陆有山砍死胞弟陆启凤等四命。该抚照例定拟斩决。刑部以该犯杀死胞弟。罪止绞候。其杀死张氏母子三命。俱系凡人。当依律磔刑。驳令再行妥议。虽由轻入重。例应题驳。但罪犯原拟不至于死。而驳入大辟。自当俟覆到定案。以昭郑重。此案陆有山之凶恶残忍。允宜寸磔。在该抚已拟立斩。固系决不待时之人。该部即应按律改正。请旨完结。若仍循常例驳令再拟。不惟往返迁延。凶犯转得偷生苟活。且恐该犯或畏罪自尽。或瘐毙囹圄。不获明正典刑。何以惩凶徒而彰国法。陆有山、著照部议、即凌迟处死。嗣后有似此者。该部于本内声明。遵照办理。余依议。

○又议奏。原署江苏巡抚安宁奏称、西洋路西亚国人王安多尼、意大利亚国人谭方济各、在江苏昭文县行教。往来江苏、安徽、浙江、三省各属。煽惑男妇。事发拏获。将王安多尼、谭方济各、照化外人犯罪律、拟绞。窝顿之昭文县民唐德光、常熟县民妇沈陶氏、照左道惑人为从律、发边外为民。听从入教、混称会长之尤元长等、照违制律、杖枷。附教载送之唐兴周等、杖笞有差。失察之地方官、参处。除王安多尼、谭方济各、及从犯唐德光、俱在监病故。毋庸议外。沈陶氏系妇人。照例收赎。余俱如所拟。从之。

○蠲免江苏泰州、及铜山县、夏麦被水雹成灾地、本年额徵钱粮有差。

○赈恤陕西耀州、富平、三原、咸阳、高陵、临潼、渭南、兴平、醴泉、泾阳、咸宁、长安、同官、扶风、岐山、大荔蒲城、白水、韩城、朝邑、澄城、郃阳、华阴、乾州、武功、二十五州县旱灾贫民。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太原县民郝林女郝氏。

○丙午。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张兆璠、温有哲、孙仪汤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刘纡青等、武进士出身。三甲叶信等、同武进士出身。

○谕曰。讷亲办理金川军务。畏缩乖张。种种舛谬。朕前降旨。令其明白回奏。今据奏至。更复浮混无耻。且皆诿过于张广泗。讷亲以经略重臣。军中调度。皆听指挥。功过无可旁贷。乃一切推卸。在张广泗此番罪谴。本无可宽。但出之他人。尚为有辞。讷亲则无可诿过。如摺内所称各情节。讷亲身为经略。果实见其非。何难据实参奏。即一面参奏。一面提问。亦无不可。观其迟回不断。并非伊见不及此。盖以一参张广泗。则军中之事。皆伊所仔肩。其责愈重。惟留以为卸过之地。将来即或无功而归。亦尚藉张广泗为之代任其责。居心若此。是岂受恩深重、实心任事之大臣所为乎。况伊摺内所称、自任举失事。即顿兵二十余日。不敢前进。是其怯懦委靡。全无愧愤激励之意。咎无可辞。至所询伊并不亲身督战、惟在帐中。坐观诸事。亦据一一俯认不讳。因奏请将伊交部严加议处。夫迟误军机。畏缩观望。设令讷亲处分他人罪状。有不问以斩决者乎。而自乃仅请交部议处。此岂降革所能了局者耶。且伊兄策楞、昨奏称、讷亲于国家军旅大事。如此负恩。为国法所不容。请拏交刑部严加治罪等语。是伊兄尚知其获罪重大。国法难容。而伊乃如此陈奏。则是伊全不以军务之轻重介意。非天夺其魄。丧心病狂。则目无国法。不畏三尺。辜恩负国。莫此为甚。此摺著交部存记。尚有续降谕旨究问之事。俟伊覆奏到日。并案请旨。该部知道。

○经略大学士傅恒奏。臣等原议。京兵一千七百名。船厂、黑龙江兵三千名。分为十六起起程。每起兵三百名。今遵旨酌量。每起兵五百名。应将京兵一千七百名。分为四起。头起兵五百名。余俱四百名。船厂、黑龙江兵、每起俱五百名。应行文直隶、河南、西安、四川、各督抚将军等。令将驿站所需车马。作速添备。得旨。依议速行。

○丁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刑部议奏。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民人陆有山砍死同胞弟弟陆启凤等四人的案件,拟判斩决。查律,应该凌迟处死,妻子发配二千里,应命刑部重新议论。奉旨:此案中,陆有山砍死同胞弟弟陆启凤等四人,该抚依照常例拟判斩决。刑部认为该犯杀死弟弟,罪止绞刑监候;他杀死张氏母子三人,都是普通百姓,应依律处以磔刑,驳回原议,命其重新妥议。虽然这是由轻罪改议为重罪,按例应当题奏驳回,但罪犯原拟罪不至死,驳改为死刑,应当等候复核结果后再定案,以表示慎重。此案陆有山凶恶残忍,确实应当碎磔处死。该抚已经拟定立即处斩,本来就是不必等候秋后即可处决的人。刑部就应当依律改正,请求旨意结案。如果仍沿用通常成例,驳回命其重新拟议,不仅往返拖延,凶犯反而得以偷生苟活,而且恐怕该犯或因畏罪自尽,或病死狱中,不能依法公开处决,那又怎样惩罚凶徒、彰明国法?陆有山着依刑部议,即凌迟处死。以后有类似案件,刑部应在奏本中说明,遵照办理。其余依议。刑部又议奏。原署理江苏巡抚安宁奏称,西洋路西亚国人王安多尼、意大利亚国人谭方济各在江苏昭文县传教,往来于江苏、安徽、浙江三省各属,煽惑男女。事情败露后被捕。将王安多尼、谭方济各依照化外人犯罪律拟判绞刑;窝藏他们的昭文县民唐德光、常熟县民妇沈陶氏,依照以左道迷惑人为从犯的律例,发配边外为民;听从入教、冒称会长的尤元长等,依违制律杖责并戴枷;附和邪教、运送他们的唐兴周等,分别杖笞。对失察的地方官分别参奏处理。除王安多尼、谭方济各以及从犯唐德光都已在监狱中病死,无须议处外,沈陶氏是妇人,依例收赎,其余都照所拟办理。准奏。免除江苏泰州及铜山县夏麦因水灾、雹灾成灾地区本年额定征收的钱粮,分别办理。赈济抚恤陕西耀州、富平、三原、咸阳、高陵、临潼、渭南、兴平、醴泉、泾阳、咸宁、长安、同官、扶风、岐山、大荔、蒲城、白水、韩城、朝邑、澄城、郃阳、华阴、乾州、武功二十五州县遭旱灾的贫民。旌表山西太原县民郝林的女儿郝氏守贞而死。丙午日。皇上到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皇上在太和殿主持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张兆璠、温有哲、孙仪汤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刘纡青等赐武进士出身;三甲叶信等同赐武进士出身。下谕说。讷亲办理金川军务,畏缩退避,行为乖张,种种事情都错误悖谬。朕此前下旨,命他明白回奏;如今奏折送到,却更加含混敷衍、无耻,并且把过错全都推给张广泗。讷亲作为经略重臣,军中的调度都听从他的指挥,功劳和过错都不能推卸;他却把一切责任推开。张广泗这次受到罪谴,本来没有可以宽免的地方,但由别人来推责,尚且可以找到借口;讷亲却无从推诿。正如奏折中所说的各项情节,讷亲身为经略,如果确实看出张广泗不对,有什么难处不能据实参奏?即使一面参奏,一面提问,也没有不可。看他迟疑徘徊、犹豫不决,并不是看不出这些事情,而是因为一旦参劾张广泗,军中的事情就都成了他自己肩负的责任,责任反而更重;所以只留下张广泗作为推卸过错的地方。将来即使无功而返,也还可以借张广泗替自己承担责任。他存心如此,这难道是一个受恩深重、真心任事的大臣所应做的吗?何况他在奏折中说,自己任用举措失误,因而军队停顿了二十多天,不敢前进;这表明他怯懦萎靡,完全没有惭愧愤激、奋发振作的意思,罪责无可推辞。至于所询问的他并不亲自督战,只是在帐中坐看诸事,他也一一低头承认,毫不隐讳。因此奏请将他交刑部严加议处。延误军机、畏缩观望,假如讷亲处分他人的罪状,有不判斩决的吗?而他自己却只请求交刑部议处,这难道是降职革职所能了结的吗?况且他的兄长策楞昨天奏称,讷亲对国家军旅大事如此辜负恩德,国法不能容忍,请将他逮捕交刑部严加治罪等语。可见他的兄长尚且知道讷亲获罪重大、国法难容,而讷亲自己却这样上奏,说明他完全不把军务的轻重放在心上;不是上天夺去了他的魂魄、使他丧心病狂,就是目无法纪、不畏国法,辜负恩德、背叛国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份奏折着交刑部存案记载。还有后续下旨究问的事情,等他的复奏到达后,与此案一并请旨办理。刑部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臣等原议,京兵一千七百名,船厂、黑龙江兵三千名,分十六批起程,每批兵三百名。现在遵照旨意酌量调整,每批兵五百名。应将京兵一千七百名分为四批,第一批五百名,其余各批四百名;船厂、黑龙江兵每批都五百名。应行文直隶、河南、西安、四川各督抚、将军等,命他们迅速增备驿站所需车马。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丁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总督喀尔吉善、巡抚潘思榘、奏称、有已故罗教邪党姚焕一之徒严友辉、黄永乔。因江西石城县关拏。黄永乔已经就获。严友辉住宁化县龙上里地方。知县周天福、带领民壮往缉。业经擒获。并于该犯家内搜出经像符印。乃伊同教严玉等。纠众百余人。持械围房放火。拒捕抢犯。现委候补守备康信、千总王轩、驰往督缉等语。闽省建宁府老官斋邪教党与。焚掠村庄。拒敌官兵。甫经该督抚等弋获首犯。分别正法完结。而严友辉仍敢怙恶党邪。严玉等复拒捕抢犯。闽省民风、固属刁悍。亦由地方官于此等案件、办理草率。根株不净所致。著传谕喀尔吉善等。此案首从各犯。皆系愍不畏法之徒。应照魏现一案。速行严拏务获。从重案拟。以警刁风。且宁化乃汀郡第一犷悍之区。民间恶习。目无法纪。必须极力振刷。始得渐为悛改。况此案人犯众多。该督等所遣。仅守备千总微员。恐不足资弹压。自宜选差干练大员、前往督办。庶官役不至懈弛。刁徒克期就获。固不可株累良善。滋扰地方。亦断不可因循姑纵。虚应故事。俾邪党漏网。贻害将来。

○户部议准。护四川巡抚宋厚奏称、办理粮务之员。应每年给养廉银二千两。随带员外、主事。每月四十两。纸张笔墨银。每月六两。书吏。每月口粮银四两。经略。每月养廉银一千两。赏需银一万两。书吏。每名盘费银四两。纸张笔墨银。每月十二两。内大臣、护军统领等。每月行装银三百两。每日盐菜银五钱。二三等侍卫。行装银一百二十两。盐菜银一钱四分。蓝翎侍卫。盐菜银八分。又、被掳逃回、及投诚番民。日支口粮米八合三勺。或炒面一升。俟荡平另议安插住支。再、西路加调官兵。增运粮饷。应购买骡马三百头。平坦处所。安设驮运。每匹价银八两。从之。

○赈恤安徽阜阳、颍上、霍邱、三县秋禾被水、凤阳、怀远、泗州、盱眙、来安、五州县、并凤中、长淮、泗州、滁州、四卫、秋禾被旱、各成灾贫民。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西平县民王见士妻戴氏。

○戊申。上御太和殿。赐经略大学士傅恒敕书。

○谕曰。蒋麟经、不称总兵之任。著发往福建。现在杭州城守副将员缺。著喀尔吉善、于所属副将内拣选一员调补。所遗员缺。即以蒋麟经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前曾传谕吉庆。查明塞楞额、安宁、周学健、与两淮商人有无交结寄顿之处。令其据实查奏。原因塞楞额等、罪犯重大。家产应行入官。而伊等久历外任。淮商实为利薮。恐平日有交结寄顿等弊。不可令其隐匿遗漏。吉庆惟应遵旨查办。如果毫无寄顿。何妨据实奏明。乃奏称、塞楞额等并无交结寄顿。惟商人吴裕大、江广达、程观泰等。与周学健往来交结。愿出银十万两赎罪等语。该商等既无寄顿周学健赀财。其素相往来。又无关说干请。何罪可治。而横加重罚。国家有此政体乎。吉庆所奏。殊属乖谬。观其如此居心。实不可问。将来必不能长承朕恩矣。从前淮商、遇地方公事。捐赀报效。出自情所乐从。自属踊跃急公之义。尚无不可。至以无辜坐谴。令其出赀。有是理乎。吉庆若非查奏不实。巧于避重就轻。则其卑鄙糊涂。谬妄已极。非寻常错误可比。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曰。总督新柱、因新任安陆府知府王文裕、不能胜任。请与郧阳知府张世芳对调。摺内声叙、有另摺具奏在案字样。似属先曾奏过之事。朕因批咨部知之。及阅后一摺。又系会奏改调。则前摺内所云具奏在案之语。殊未明晰。至新柱又奏称、湖南宝庆府属之城步县、永州府属之道州、江华县、靖州属之通道、绥宁、二县。因本年春夏之间。阴湿凝滞。至七八月。发为疫气。居民传染。颇有伤损。晚禾无人收割。营兵亦多患病等语。民间染患时疾。虽因寒暑失调之故。但至有所伤损。且误农功。深堪悯恻。朕日以生民为念。既有此事。该督应即早为入告。何以至今始为奏闻。殊属延缓。新柱为人拘谨。且初任总督。诸事尚未谙练。而于汉文又非素习。是以应奏事件。缓急不能合宜。而立言亦有欠妥之处。嗣后当诸事留心。毋得稍有疎忽。著传谕知之。清字摺二件。朕已览悉。留中。

○兵部奏。戊辰科武进士、补授侍卫。得旨。一甲一名张兆璠、授为头等侍卫。二名温有哲、三名孙仪汤、授为二等侍卫。二甲刘纡青等十名、授为三等侍卫。三甲叶信等十五名、授为蓝翎侍卫。

○己酉。谕。打牲索伦达呼尔总管鄂布希、著留京。俟黑龙江后派之一千兵到京。令其带往军营。所有应得行装银两。照侍卫参领之例给与。

○命户部尚书尹继善、协办大学士。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译下谕军机大臣等。总督喀尔吉善、巡抚潘思榘奏称,已故罗教邪党姚焕一的同党严友辉、黄永乔,因江西石城县关押缉捕之事被追拿,黄永乔已经捕获。严友辉住在宁化县龙上里地方,知县周天福带领民壮前往缉捕,也已经擒获;并在该犯家中搜出经书、神像、符印。于是他同邪教徒严玉等纠集一百多人,持械包围房屋、放火,拒捕并抢夺犯人。现委候补守备康信、千总王轩迅速前往督办缉捕等语。福建建宁府老官斋邪教党徒焚烧抢掠村庄,抗拒官兵,刚刚由该督抚等捕获首犯,分别正法结案;而严友辉仍敢执迷不改、结党信邪,严玉等又拒捕抢犯。福建民风固然刁悍,也由于地方官办理这类案件草率,未能彻底清除根源所致。着传谕喀尔吉善等:本案首犯、从犯都是悍然不畏法的徒众,应照魏现一案,迅速严加缉拿,务必捕获,从重定案,以警戒刁悍风气。况且宁化是汀州府第一等强悍的地区,民间恶习严重,目无法纪,必须竭力整顿,才能逐渐改悔。何况本案人犯众多,该督等派出的只有守备、千总这样的低级官员,恐怕不足以资助弹压。自然应当选派干练大员前往督办,这样才不至于使官役懈怠,刁徒也能按期捕获。但既不可牵连良善、扰乱地方,也绝不可因循姑息、敷衍了事,使邪党漏网,遗害将来。户部议奏准行。署理四川巡抚宋厚奏称,办理粮务的官员,每年应给养廉银二千两;随带的员外、主事,每月四十两;纸张笔墨银每月六两;书吏每月口粮银四两。经略每月养廉银一千两,赏需银一万两;书吏每人盘费银四两,纸张笔墨银每月十二两。内大臣、护军统领等每月行装银三百两,每日盐菜银五钱;二、三等侍卫行装银一百二十两,盐菜银一钱四分;蓝翎侍卫盐菜银八分。又,被掳逃回以及投诚的番民,每日发给口粮米八合三勺,或炒面一升,等荡平后另行议定安插,并停止发给。再,西路加调官兵、增加运输粮饷,应购买骡马三百头,在平坦处所设置驮运,每匹价格银八两。准奏。赈济抚恤安徽阜阳、颍上、霍邱三县秋禾遭水灾,凤阳、怀远、泗州、盱眙、来安五州县以及凤中、长淮、泗州、滁州四卫秋禾遭旱灾的贫民。旌表河南西平县民王见士的妻子戴氏守贞而死。戊申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赐给经略大学士傅恒敕书。下谕说。蒋麟经不称职,不能胜任总兵之任,着发往福建。现在杭州城守副将有空缺,着喀尔吉善在所属副将中挑选一员调补;留下的员缺,即授给蒋麟经。下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曾传谕吉庆,查明塞楞额、安宁、周学健与两淮商人有无交结、寄顿财物之处,命他据实查奏。因为塞楞额等人罪行重大,家产应当没收入官;而他们长期担任外任官,淮商又是利益聚集之处,恐怕平日有交结、寄顿等弊端,不能让他们隐瞒遗漏。吉庆只应遵旨查办;如果完全没有寄顿,何妨据实奏明?他却奏称,塞楞额等并没有交结、寄顿,只有商人吴裕大、江广达、程观泰等与周学健往来交结,愿意出银十万两赎罪等语。这些商人既没有寄顿周学健的财物,平素往来又没有替他关说请托,有什么罪可以治?为什么横加重罚?国家有这样的政体吗?吉庆所奏,实在荒谬。看他这样存心,实在不可理喻,将来必定不能长久承受朕的恩典。从前淮商遇到地方公事,捐出资财报效,是出于情愿,当然属于踊跃急公的义举,尚且没有不可;至于让无辜者承担罪谴,命他们出资,有这样的道理吗?吉庆如果不是查奏不实、巧于避重就轻,那么就是他的卑鄙糊涂,荒谬妄诞到了极点,不是寻常错误可以相比。着传旨严加申斥。又下谕说。总督新柱因为新任安陆府知府王文裕不能胜任,请求与郧阳知府张世芳对调。奏折中写有“另折具奏在案”的字样,似乎是从前已经奏过的事情。朕因批示让部里知道此事;等看到后一份奏折,又是会同奏请改调,那么前一份奏折所说“具奏在案”的话就很不清楚。至于新柱又奏称,湖南宝庆府所属城步县、永州府所属道州和江华县、靖州所属通道县和绥宁县,因今年春夏之间阴湿凝滞,到七八月间形成疫气,居民相互传染,颇有伤亡,晚稻没有人收割,营兵也有很多患病等语。民间染上时疫,虽然是由于寒暑失调,但既然造成伤亡,又耽误农事,实在令人怜悯。朕每天都把百姓放在心上,既有这种事情,该督就应当立即上报,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奏闻?实在太过迟缓。新柱为人拘谨,而且初任总督,各种事情还不熟练,对汉文也不是平素所熟习,因此应奏事件的缓急不能处理适当,措辞也有不妥之处。以后应当对各项事情留心,不得稍有疏忽。着传谕让他知道。两件清字奏折,朕已经阅悉,留在宫中。兵部奏报。戊辰科武进士补授侍卫。奉旨:一甲第一名张兆璠授为头等侍卫;第二名温有哲、第三名孙仪汤授为二等侍卫;二甲刘纡青等十人授为三等侍卫;三甲叶信等十五人授为蓝翎侍卫。己酉日。下谕:打牲索伦达呼尔总管鄂布希着留在京城,等黑龙江后续派来的一千名士兵到京后,命他带往军营。所有应得的行装银两,照侍卫、参领的例子发给。命户部尚书尹继善协办大学士。从这一天起,皇上将于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天。

○是月。户部奏、各省秋拨银两。得旨。知道了。湖北、湖南、江西、俱与四川邻近。著将此三省实存银一百一万一千一百余两。解往四川。存贮藩库。以备军需之用。该部即传谕各该抚。遵旨速办。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满兵进剿金川。经由直隶。商民聚集。用钱必多。钱价未免高昂。查司库现存宝直局鼓铸余钱二万六千六百余串。今酌于良乡、清苑、正定、临洺关、分站处所。每处发制钱八百串。委员经理。以平市价。使纹银一两。易制钱八百文。再、清苑附在省会。人居稠密。官兵经过。粮价不无滋长。查保定府新建仓内、贮漕米易谷四万石。今酌动碾米。豫备平粜。得旨。甚妥。知道了。

○又奏。满兵赴川。原议分十六起。每起三百名。隔五日一次启行。臣已令各站豫备车马应付。今军机处咨、以五百名为一起。令料理添备。伏思军机处所议。以五百名为一起。隔五日一次启行。自十一月初五、至二十日。京兵俱可起程。以臣愚见。若仍以三百名为一起。隔三日一次起行。计算自十一月初五、至二十日。京兵亦可全数起程。得旨。军行迅速。则成功亦速。汝不可为此奏也。即多费些须。何妨。速行办理。莫误军机。

○又奏。直隶驿站。原照部文、备马五百二十匹。今于二十八日接准部文。大学士傅恒、随带官兵、于十一月初三日起身。共需马七百二十余匹。初四日起身之官兵。又需马三百余匹。查十一月初五日。即系京兵第一起启行之期。今初三、初四、连日每站需马至一千余匹之多。为时孔亟。途远者亦难调到。臣悉心熟筹。惟有将现在调拨马。尽供经略大学士随带官兵初三初四两日之需。其初五日第一起京兵。四大站共需马三千二百匹。再于附近营驿马内、全数尽调。更将保定城守尉驻防营马凑足。俟第一起京兵过后。各回营驿。其第二起至十六起京兵需用马。仍将原续调之营驿马、分班轮应。报闻。

○又奏。静海县蒲港洼地方。有正红旗马厂地一百五十四顷七十七亩。在子牙河东岸。向有西堤一道、以障河水。康熙三十八年。复筑东堤。将此地夹入两堤之中。久无浑水灌润。渐致不毛。乾隆三年。东堤决三十余丈。引入浑水。逐渐受淤可垦。乾隆四年。有天津县武生杨普成等。朋捏诡名。认垦地三十顷。以为霸占之由。经臣饬审勒退。此地原系马厂官地。未便报垦升科。应照河淀淤地之例。分给附近贫民认种。上等地、每亩租银六分。次等、三分。每年徵解道库。为河工添补岁修之用。如遇大水被淹。勘明豁免。不得请赈。报闻。

○署两江总督策楞奏。臣弟讷亲、退缩乖张。辜恩误国。请交刑部严加治罪。得旨。朕自有处分。岂因人言而定耶。

○漕运总督宗室蕴著奏。东海营、切近东北洋面。南有凤凰城。北有墟沟城。距八十余里。雍正元年。将海州守备移驻墟沟城。雍正十年。改为都司。仍驻北城。乾隆十一年。因南城地面辽阔。烟户稠密。前署漕臣刘统勋、令该都司水陆游巡。臣勘地形。南城防范固要。然酌选干员巡守。可免疎虞。北城地处海滨。居民稀少。逼近莺游门开海大洋。为海防重地。必得大员驻劄北城旧有衙署、仓廒药局。臣饬令该都司、率额兵移驻。专力镇守巡逻。其南城地方。即令该营派勤干千把、加意防范。并饬该都司不时亲巡查察。报闻。

○安徽巡抚纳敏、奏请效力军营。得旨。此奏殊不可解。以汝老迈。有何用处。而请出兵耶。且汝非八旗亲军等比。何必如此。

○又奏。安省凤、颍、泗、一带。民俗好转徙。农佃每毕秋收。扶老携幼。四出觅食。名为逃荒。迨至次年二麦将熟始归。丰年率以为常。虽经劝导饬禁。锢习难返。向来邻省或未深悉。但闻凤、颍、泗等、系积歉之区。遇有流民过境。即行照例留养赀送。本年凤阳等州县、虽有偏灾。而通邑原属有收。农佃宜各安业。静候查明给赈。诚恐积惯外出者。仍有觊觎之心。请将安省偏灾各州县情形。密移邻省。留心查察。使游惰不得滥邀恩泽。而实在流民。得以全活。报闻。

○浙江布政使永贵、奏请效力军营。得旨。此奏可谓多事。若不出于诚。更不可。

○定海镇总兵陈鸣夏、奏出洋巡迅情形。得旨。此等奏报。惟应据实。而查察亦应实力。但云地方宁静。为粉饰之辞。何益乎。

译这个月。户部奏报各省秋季拨解的银两。奉旨:知道了。湖北、湖南、江西都与四川相邻,着将这三省实际存有的银一百一万一千一百余两,解送四川,储存在藩库,以备军需使用。该部立即传谕各该巡抚,遵旨迅速办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满兵进剿金川,经过直隶,商民聚集,使用钱币必然很多,钱价难免上涨。查司库现存宝直局铸造的余钱二万六千六百余串,如今酌量在良乡、清苑、正定、临洺关各分站处所,每处发放制钱八百串,派委员管理,以平抑市场价格,使纹银一两兑换制钱八百文。又,清苑靠近省会,人口稠密,官兵经过,粮价不免上涨。查保定府新建仓内储存漕米、易谷四万石,如今酌量动用碾米,预先准备平粜。奉旨:很妥当,知道了。又奏报。满兵赴四川,原议分十六批,每批三百名,隔五天出发一次。臣已经命各站预先准备车马应付。现在军机处来文,改以五百名为一批,命令办理增备。臣私下考虑,军机处所议以五百名为一批、隔五天出发一次,从十一月初五到二十日,京兵都可以起程。依臣愚见,如果仍以三百名为一批,隔三天出发一次,计算从十一月初五到二十日,京兵也可以全部起程。奉旨:军队行动迅速,成功也会迅速。你不可以为此上奏。即使多费一些,又有什么妨碍?迅速办理,不要耽误军机。又奏报。直隶驿站原按部文准备马五百二十匹。如今在二十八日接到部文,大学士傅恒带领随行官兵于十一月初三日起程,共需马七百二十余匹;初四日起程的官兵又需马三百余匹。查十一月初五日就是京兵第一批出发的日期。如今初三、初四两天,连续各站所需马匹多达一千余匹,时间极其紧迫,路途较远的也难以及时调来。臣仔细筹划,只有把现在调拨的马匹全部供经略大学士随带官兵初三、初四两日使用。初五日第一批京兵,四个大站共需马三千二百匹;再把附近营驿的马全部调来,并把保定城守尉驻防营的马凑足,等第一批京兵通过后,各自回到营驿。第二批至第十六批京兵所需马匹,仍把原来陆续调来的营驿马分班轮流供应。上报皇上知道。又奏报。静海县蒲港洼地方有正红旗马厂地一百五十四顷七十七亩,在子牙河东岸。过去有一道西堤,用来阻挡河水;康熙三十八年又修筑东堤,把这片土地夹在两道堤坝之间,长期没有浑水灌溉滋润,逐渐变得不长庄稼。乾隆三年东堤决口三十多丈,引入浑水,逐渐淤积,土地可以开垦。乾隆四年,天津县武生杨普成等人串通捏造假名,认领开垦土地三十顷,作为霸占的理由。经臣下令审查,勒令退还。这片土地原是马厂官地,不便报垦升科;应依河淀淤地的例子,分给附近贫民认种。上等地每亩租银六分,次等三分,每年征收解送道库,用作河工添补岁修之用。如遇大水淹没,经勘查明确后免除租赋,但不得请求赈济。上报皇上知道。署理两江总督策楞奏报。臣的弟弟讷亲退缩乖张,辜负恩德、贻误国家,请交刑部严加治罪。奉旨:朕自有处分,难道会因为别人的话就决定吗?漕运总督宗室蕴著奏报。东海营紧靠东北洋面,南面有凤凰城,北面有墟沟城,相距八十余里。雍正元年,将海州守备移驻墟沟城;雍正十年改为都司,仍驻在北城。乾隆十一年,因为南城辖地辽阔、烟户稠密,前任漕臣刘统勋命该都司进行水陆巡查。臣勘察地形,南城防守固然重要,但酌情选派干练官员巡守,就可以避免疏漏;北城地处海滨,居民稀少,逼近莺游门开通的海洋,是海防重地,必须有大员驻扎。北城原有衙署、仓廒、药局,臣命该都司率领额定兵丁移驻,专心镇守巡逻。南城地方则命该营派勤干的千总、把总,加强防范,并命该都司不时亲自巡查。上报皇上知道。安徽巡抚纳敏奏请到军营效力。奉旨:这道奏折实在令人不解。你已经老迈,有什么用处,却请求出兵?况且你也不是八旗亲军那一类人,何必这样做?又奏报。安徽凤阳、颍州、泗州一带,民间习俗喜欢迁徙。农民、佃户每当秋收结束,就扶老携幼,四处寻找食物,名义上叫逃荒,直到第二年两麦将要成熟时才回来;即使丰年,也常常如此。虽然曾经劝导、命令禁止,但积久的习惯难以改变。过去邻省或许没有深入了解,只听说凤阳、颍州、泗州等地是连续歉收的地区,遇有流民经过,就按例留下赡养并发给路费。今年凤阳等州县虽然有局部灾情,但全县原本有收成,农民、佃户应当各自安居从业,静候查明后发给赈济。实在担心那些长期习惯外出的人仍有觊觎之心,请将安徽各有局部灾情的州县情况秘密移文邻省,留心查察,使游惰之人不得滥邀恩泽,而真正的流民能够保全性命。上报皇上知道。浙江布政使永贵奏请到军营效力。奉旨:这道奏折可以说是多事。如果不是出于真诚,就更加不应该。定海镇总兵陈鸣夏奏报出洋巡查、侦察的情形。奉旨:这类奏报只应据实陈述,查察也应当切实力行;但只说地方安宁,不过是粉饰之辞,有什么益处?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潘思榘、奏。台湾府属之台、凤、彰、三县。被旱田禾。虽止十分之一。第凤、台、两县。上年已经歉收。今岁又复被旱。彰邑本年七月被水。即继旱灾。民力俱未免拮据。请照例先行抚恤一月口粮。仍分别被灾轻重分数。按月加赈。其泉属之晋江、南安、惠安、同安、四县。漳属之龙溪、诏安、二县。潮旱偏灾。民情实无因灾乏食之状。现已借给耔种。至岁暮尚恐有贫乏灾户。应请于彼时确查。酌借给四口以上谷二石。三口以上一石五斗。二口一石。以资日食。统于明岁秋成后、免息还仓。得旨。览奏俱悉。一切抚恤事宜。督率所属、实心妥为之。

○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漳、泉、两郡。民情犷悍。其习之最恶者。莫如纠众结会、与学习拳棒二事。臣严谕各州县、实力查拏。于长泰、漳浦、海澄、等县。访获父母会、比帝会、祖师教、等案。从重究惩。得旨。是。知道了。

○署湖广总督新柱奏。楚省督标三营、额马二百匹。仅存九十六匹。又多疲瘦不堪。其所缺一百零四匹。惟左营现存马价一百二两零。余俱难以查考。前督臣塞楞额、在任两年。不一察究。玩误已极。而各营将领。亦不能辞责。应即查参。其派赴川官兵数内、本标三营共马兵六十五名。请将衙门办理公事之武昌关口岸银两、借给买马。先尽出师兵带往。余陆续买补。于来年应领朋银内扣还。得旨。览奏俱悉。

○署湖南巡抚布政使温福、奏请效力军营。得旨。所奏冒昧。汝往何用。

○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奏。十月十三日。雨雪普遍。麦田滋润。据农民云。岁内即无雨雪。麦亦可望丰收。得旨。此语即非诚。十三日之雪。不过一二寸许耳。正藉腊雪。何云可无。若如此存心。将来必致讳灾。戒之。

○山西巡抚阿里衮奏。臣兄讷亲、退缩乖张。负恩深重。臣请自备鞍马。随同经略大学士傅恒、前往军营。为士卒先。以补兄罪。得旨。更有何颜为此奏耶。但父子之罪。尚不相及。何况兄弟乎。此番处分。实出意料之外。竟如鬼使神差。朕既用自愧。亦复怜彼。而不肯为姑息优容之举者。则以天理人情国法王章之所在。不敢容其私焉。不妨将此旨与汝兄看也。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初一初二日。平凉府固原州地动。压死四十余人。报闻。

○又奏报。乾隆十二十三两年。宝丰县续招民一百六十四户。垦地九十五顷余。报闻。

○甘肃提督海亮奏谢。并请陛见。得旨。不必来。汝在太原。尚属称职。今更宜加勉。肃州重任。瑚宝章程可守。更加之以实心实力。久而不懈。则善矣。

○安西提督永常奏。沙州营之巴颜布喇地方。现驻防兵。原为防御噶斯一路而设。其至噶之道里远近。营中并无知晓之人。臣前任安西。曾差弁兵、自巴颜布喇正西往探。行及千里有余。多系戈壁。以水尽、未得至噶斯而回。臣今选千总二员。带外委二员。兵四十名。给骑牵马驼。多裹口粮水浆。于八月二十五日起程。指令自巴颜布喇、由黑打坂之西南往探。沿途即于所带兵中、留安卡拨。以通声息。于十月初八日回称、自巴颜布喇西行。约七百余里。至黑打坂。向西南行。一路多山僻。水草极少。行及六百余里。到一古墩。有水有草。更有筑下台坎基址。细看创造工程。乃系我朝驻过人马形像。从此四下踏勘。至南一百余里。乱山上。望见南有一带雪山。所带外委潘有仁。曾在青海出兵。到过噶斯。据说、这雪山下、似噶斯大路。又南一百余里。到雪山下。见有东西来往大路。是马驼走下旧踪。多被风吹雨湮。据潘有仁言。此路、前征罗卜藏丹津时走过。地名花海子。即噶斯大路。臣伏思自巴颜布喇往西南一千四五百里之外。并无别夷部落。所有旧踪、应系准夷两次进藏熬茶经过之踪无疑。今得探明。于巴颜布喇防御哨探有裨。报闻。

○护川陕总督傅尔丹、署四川巡抚班第奏。抽调官兵分防安卡情形。得旨。看汝等之志。总重于自守。而无进剿之心。非所望也。

○又奏。前赴美诺、会提臣岳钟琪、议由党坝进攻事宜。得旨。此等料理。总不足凭。朕惟俟大学士傅恒到彼。自有成功捷音耳。

○署四川巡抚班第又奏。臣于十月初九日抵卡撒营。查看粮运。陆续到营。供支无误。臣又亲赴左右山梁、腊岭、色尔力、等处。周视营伍。体察兵情。该镇将等、皆以士气积馁。殊乏斗志。臣加意鼓励。饬令相机擒仆。使逆番不得休息。我兵不致徒事株守。得旨。览。殊不惬朕意也。

译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台湾府所属台湾、凤山、彰化三县,遭旱灾的田禾虽然只有十分之一,但凤山、台湾两县上年已经歉收,今年又遭旱灾;彰化县今年七月遭水灾,随即又接连发生旱灾,民力都难免困窘。请依例先行抚恤一个月口粮,再按照受灾轻重的分数分别按月增加赈济。泉州府所属晋江、南安、惠安、同安四县,漳州府所属龙溪、诏安二县,虽然有旱灾和局部灾情,但民情确实没有因灾缺粮的状况,现在已经借给耕种用的种子。到年末仍恐有贫困灾户,应请届时确实查明,酌情借给四口以上者谷二石,三口以上者一石五斗,二口者一石,以供日常食用,统在明年秋收后免息归还仓库。奉旨: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所有抚恤事宜,督率所属官员诚心妥善办理。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漳州、泉州两郡民情强悍,其中最恶劣的习俗,没有比纠集众人结会和学习拳棒这两件事更严重的了。臣严厉谕令各州县切实查拿,在长泰、漳浦、海澄等县查获父母会、比帝会、祖师教等案件,从重审究惩办。奉旨:是,知道了。署理湖广总督新柱奏报。湖北省督标三营额定马二百匹,只剩九十六匹,而且大多疲瘦不堪使用。所缺一百零四匹,只有左营现存马价银一百零二两有余,其余都难以查考。前任督臣塞楞额在任两年,从未查究,玩忽贻误到了极点;各营将领也不能推卸责任。应立即查明参奏。其中派往四川的官兵,本标三营共有马兵六十五名,请将衙门办理公事的武昌关口岸银两借给他们买马,先让出征士兵带走,余下的陆续购买补足,从明年应领的朋银中扣还。奉旨: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两〕 署理湖南巡抚布政使温福奏请到军营效力。奉旨:所奏很冒昧。你去了有什么用?署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十月十三日,普遍降雨雪,麦田得到滋润。据农民说,即使年内没有雨雪,小麦也可以希望丰收。奉旨:这话即使不是出于真诚,十三日的雪不过一二寸左右,正应当借助腊月的瑞雪,怎么能说可以没有?如果这样存心,将来必然会讳言灾情。警戒你。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报。臣的兄长讷亲退缩乖张,负恩深重。臣请求自备鞍马,随同经略大学士傅恒前往军营,为士卒先,以弥补兄长的罪过。奉旨:你还有什么脸面上这样的奏折?但父子之间的罪过尚且不会互相牵连,何况兄弟呢?这次的处分,实在出乎意料,竟像鬼使神差。朕既为此感到惭愧,也怜悯他;但不肯姑息宽容,是因为天理、人情、国法、王章所在,不敢容许私情。你不妨把这道旨意给你兄长看看。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初一、初二两日,平凉府固原州发生地震,压死四十多人。上报皇上知道。又奏报。乾隆十二、十三两年,宝丰县续招民一百六十四户,开垦土地九十五顷有余。上报皇上知道。甘肃提督海亮奏谢。并请求入朝觐见。奉旨:不必来。你在太原任职,还算称职;现在更应当加倍努力。肃州责任重大,瑚宝的章程可以遵守,再加上真心实干,长久坚持而不懈怠,就好了。安西提督永常奏报。沙州营巴颜布喇地方现在驻防的兵丁,原本是为防御噶斯一路而设置的;但营中没有人知道到噶斯道路的远近。臣前任安西提督时,曾派官兵从巴颜布喇向正西探查,走了一千多里,大多是戈壁,因水用尽,未能到达噶斯而返回。臣现在选派千总二员,带外委二员、兵四十名,给他们骑马,并牵带马匹、骆驼,多带口粮和水浆,于八月二十五日起程,命令他们从巴颜布喇向黑打坂西南方向探查,沿途就在所带兵丁中留下哨卡,以便互通消息。十月初八日他们回来报告:从巴颜布喇向西走约七百余里到达黑打坂,再向西南行走,一路多是山地僻路,水草极少。走了六百余里,到达一座古墩,那里有水有草,还有修筑台坎的基址。仔细查看建筑工程,原来是我朝曾驻过人马的遗迹。从这里向四方踏勘,向南一百余里,在乱山上望见南面有一带雪山。所带外委潘有仁曾在青海出兵,到过噶斯;他说,这座雪山下面似乎就是通往噶斯的大路。又向南一百余里,到达雪山脚下,看见有东西往来的大路,是马、骆驼行走留下的旧痕迹,大多已被风吹雨淋掩没。据潘有仁说,这条路在从前征讨罗卜藏丹津时走过,地名叫花海子,就是通往噶斯的大路。臣私下考虑,从巴颜布喇往西南一千四五百里以外,并没有其他夷人部落;这些旧痕迹应当无疑是准夷两次进藏熬茶时经过留下的踪迹。如今探查清楚,对巴颜布喇的防御和侦察很有帮助。上报皇上知道。护川陕总督傅尔丹、署理四川巡抚班第奏报。奏报抽调官兵分驻各处安卡的情形。奉旨:看你们的志向,总是把自守看得最重要,而没有进剿的心思,这不是朕所希望的。又奏报。此前往美诺,会同提督岳钟琪,商议从党坝进攻的事宜。奉旨:这类办理,总是不足凭信;朕只等大学士傅恒到那里,自然会传来成功的捷报。署理四川巡抚班第又奏报。臣于十月初九日抵达卡撒营,查看粮运,粮食陆续运到营中,供应没有差错。臣又亲自前往左右山梁、腊岭、色尔力等处,巡视营伍,体察兵情。该镇将领等都说士气长期困乏,十分缺少斗志。臣加意鼓励,命令他们看准时机擒拿敌人,使逆番不得休息,我军也不至于只是一味固守。奉旨:阅览了,但实在不合朕意。

○前任两广总督尹继善查奏。江苏省乾隆十一年普蠲钱粮。经部议、学租、湖河滩租、等项钱粮、不准蠲免。至于学田项下应纳该年地丁。则统归民赋地丁内一体蠲免。此外又有义田、狱田、其应纳地丁。亦在统蠲之内。惟是学、义、等田。虽系官产。其承种之佃户。原与民田无异。民田业主。当恩蠲之年。俱酌免佃户租秄。学、义、等佃。事同一例。是以前藩司安宁、饬将学、义、等田官产。照额编地丁之数。于官佃应纳租秄内。扣让一半。每亩所让。约止数升。此与民间减收租米。情事相同。于钱粮无涉。迨乾隆十二年、轮免安徽钱粮。一切照江苏成规办理。前抚臣潘思榘、并不详细斟酌。竟以仿照下江减免学田钱粮一语、混行通饬。以致各属奉行舛错。有将不应免之学租银谷误免者。有全免地丁之外、又照地丁之数、将学租扣免一半者。又有误照马田之例、扣免十分之三者。办理实属错误。报闻。

○贵州巡抚爱必达奏。臣兄讷亲、坐失机宜。负恩误国。臣所驻地方。密迩西蜀。又现奉旨派拨黔兵二千名、前往军营调用。请赴军前。听候经略差委。以稍赎臣兄之罪。得旨。汝不必去。知道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十一月。辛亥朔。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纳敏奏安徽省自乾隆元年起、至十三年三月止。未获新旧盗案、共一百二十六起。又续报盗案八起。勒捕躧缉。陆续拏获新旧盗案共三十六起。俱讯明供认。起有赃据。但其中有一盗行劫三四案者。亦有供出窃劫邻省之案者。均须关供质讯等语。安省劫盗繁多。纳敏所奏拏之案。不及四分之一。此等行劫凶徒。若不严拏务获。速正典刑。何以弭强暴而安善良。至所奏其中有一盗行劫三四案、均须关供质讯之处。向来盗犯。一经审明。恐即行正法。往往有借案拖延之弊。又有代认别案、致真盗脱逃之弊。若任其狡供。悬案不结。凶徒何由示惩。况既已供认。赃据确凿。纵有别案。亦宜究明速结。毋令迁延岁月。至或并非本案盗犯。而地方官急图销案。捕役为之授意。该犯自知法无可贷。甘心代认。转使正凶漏网盗风因之日炽。任封疆者、不可不知。纳敏于该省盗案。并不上紧躧缉。办案又复延缓。殊非戢盗宁民之道。可即传谕。令其将已经审明者、速行定案。其未获案犯。选差设法。勒限严缉。务期弋获。毋致脱漏远扬。庶使盗风止息。以绥辑地方。

○壬子。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重华宫。赐经略大学士傅恒宴。

○谕、今日恭祀天坛。右翼行礼处。声气甚大。右翼监礼之御史等。所司何事。著交部察议。

○又谕、山东邹平等二十州县。本年秋禾被水。现在查明赈恤。所有银谷兼赈之处。向例每谷一石、折银五钱。但思各该州县频年歉收。粮价昂贵。并或挽运维艰。折价不敷买食。未免拮据。著加恩每石增给银一钱。俾灾黎得资糊口。该部遵谕速行。并传知该抚留心察看。董率属员务令均沾实惠。

○又谕、山东莱州府属之高密、平度、胶州、昌邑、即墨、五州县。当积歉之后。本年复被水灾。民间牛只不敷犁种。若不豫为筹画。更恐坐误春耕。著加恩、照乾隆十年直隶庆云等县之例。于东省库贮本年赈济用剩银两内、酌量动拨、购买牛只赏给俾小民力作有资。以示惠济穷黎之意。

译前任两广总督尹继善查明奏报。江苏省乾隆十一年普遍蠲免钱粮,经过户部议定,学租、湖河滩租等项钱粮不准蠲免。至于学田项下应纳的当年地丁,则一律归入民赋地丁一体蠲免。此外还有义田、狱田,其应纳地丁也在统一蠲免之内。只是学田、义田等田地虽然属于官产,承种的佃户原本与民田佃户没有区别;民田业主在恩蠲之年,都酌情减免佃户的租粟,学田、义田等佃户也应同样办理。因此前任藩司安宁命令,将学田、义田等官产,按照额定编征地丁的数额,在官佃应纳租粟中扣让一半;每亩所让不过数升。这与民间减收租米的情形相同,与钱粮无关。到乾隆十二年轮到蠲免安徽钱粮时,一切按照江苏成规办理。前任巡抚潘思榘却没有详细斟酌,竟以“仿照下江减免学田钱粮”一语混同发出通令,导致各属执行错误:有的误将不应免除的学租银、谷免除;有的在全部免除地丁之外,又按照地丁数额把学租扣免一半;还有的错误地照马田的例子,扣免十分之三。办理实在错误。上报皇上知道。贵州巡抚爱必达奏报。臣的兄长讷亲因坐失时机、贻误军务,负恩误国。臣所驻地方靠近四川,现又奉旨派拨黔兵二千名前往军营听用,请求前往军前,听候经略差遣,以稍微赎补臣兄的罪过。奉旨:你不必去。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二十七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二十八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三年,戊辰年,十一月,辛亥日为初一,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下谕军机大臣等。纳敏奏报,安徽省自乾隆元年起至十三年三月止,没有捕获的新旧盗案共一百二十六起,又续报盗案八起。通过勒令捕拿、跟踪缉捕,陆续捕获新旧盗案共三十六起,都已经审讯明白并供认,其中有的案件还取得了赃物证据。但其中有一名盗犯抢劫三四起案件,也有供出盗窃、抢劫邻省案件的,都需要移关取供、对质审讯等语。安徽省抢劫盗案很多,纳敏所奏捕获的案件不到四分之一。这些行劫的凶徒,如果不严加缉拿、务必捕获,迅速依法处决,怎样才能平息强暴、使善良百姓安宁?至于所奏其中一盗行劫三四案、都须移关取供对质一事,向来盗犯一经审明,恐怕就立即正法;往往有借口案件牵连而拖延的弊端,也有代认其他案件,导致真正盗犯逃脱的弊端。如果任凭他们狡辩供述,使悬案不能结案,凶徒怎么能受到惩罚?况且既然已经供认,赃物证据又确凿,即使还有别的案件,也应当查明并迅速结案,不得让它拖延经年累月。至于有时并不是本案盗犯,而地方官急于销案,捕役从中授意,该犯自知法律不能宽贷,甘愿代认,反而使真正的凶犯漏网,盗风因此日益炽盛。身负封疆重任的人,不能不知道这一点。纳敏对于该省盗案,既不上紧跟踪缉捕,办理案件又一再拖延,实在不是制止盗贼、安定百姓的办法。可以立即传谕,命他将已经审明的案件迅速定案;对于尚未捕获的案犯,选派人员设法办理,限定期限严加缉捕,务必捕获,不得使其逃脱、漏网后远走高飞,这样才可以使盗风止息,安定地方。壬子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到端慧皇太子园寝祭祀。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重华宫。赐经略大学士傅恒宴饮。谕令:今天恭敬地祭祀天坛。右翼行礼的地方,声音和气势都很大。右翼负责监礼的御史等人,究竟负责什么事务?着交给有关部门查察议处。又谕令:山东邹平等二十个州县,今年秋季的禾稼遭受水灾,现在正在查明情况,进行赈济抚恤。凡是银两、粮食兼行赈济的地方,按照旧例,每一石粮食折银五钱。但考虑到这些州县连年歉收,粮价昂贵,而且有的地方运输困难,按折价发放的银两不够买粮食,难免生活困窘,着加恩每石增加发给银一钱,使灾民能够依靠这些物资维持生活。有关部门应遵照谕令迅速施行,并传谕山东巡抚留心察看,督促所属官员务必使百姓均能得到实际的恩惠。又谕令:山东莱州府所属的高密、平度、胶州、昌邑、即墨五州县,在积年歉收之后,今年又遭受水灾,民间牛只不足以耕地播种。如果不预先筹划,又恐怕耽误春耕。着加恩,照乾隆十年直隶庆云等县的先例,从山东省库储存的本年赈济剩余银两中酌情拨用,购买牛只赏给百姓,使小民有力量从事耕作,以表示救济穷苦灾民的意思。

○谕军机大臣等。哈攀龙、冶大雄、哈尚德、三人。年力正强。尚属骁勇。可备驱策。特发往金川军营。令及时自效。乃伊等到营。并未闻有克获建功之处。所领兵丁。作何布置。作何攻取。亦未有一摺奏闻。仅于此次傅尔丹摺奏中、具名请安。不知伊等在彼。所办何事。武弁身临行阵。而坐守经年。不能攻坚陷阵。能无愧乎。可传旨询问。令伊等明白回奏。寻署松潘镇总兵哈攀龙、覆奏扺营后防战情形。得旨、览。汝尚在可嘉。有旨谕部。昭通镇总兵冶大雄覆奏。得旨、览奏俱悉。罪皆讷亲、张广泗之所致。汝等能改过奋勇。仍论功行赏。勉之。古州镇总兵哈尚德覆奏。得旨、汝此番颇不满朕意。竟不似汝从前之奋勇。以后勉之。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陕西境内。自豫省阌乡驿、至四川神宣驿。计程一千三百余里。内西安至宝鸡、四百余里。尚属平坦。余皆栈道。请于西安之京兆驿、武功县、宝鸡县、凤县、留坝驿、褒城县、沔县、安台七处。每台备马八百匹。共需马五千六百匹。通省驿马、可调拨一千二百六十五匹。营马、可调拨二千七百三十五匹。尚不敷马一千六百匹。应需雇备。再、每台需车三百辆。自京兆驿至宝鸡县。尚可行车。自宝鸡至四川神宣驿。不可行车。酌议以骡三头、代车一辆。共计五台。需雇骡四千五百头。向来陕省每一头、每百里、给脚价银二钱。今以路径险阻。兼之岁歉。草料昂贵。应照兰州甘肃事例。给银三钱。民运每百里、亦给银三钱回日、一钱五分。官兵住宿、并招徕铺户货卖。俱已妥协。得旨、览奏嘉悦。颇见汝急公之诚。勉之。

○又奏、陕西自凤翔府属之宝鸡县、至汉中府属之宁羌州黄坝驿、扺川境。计一十六州县。驿站俱在栈道中原设额马仅五十余匹。夫马工料额价甚少。自金川用兵以来。司驿各员。难于支应。臣于本年五月陈奏请增夫马。经原任大学士公讷亲、以陕省马较川已多。川省业堪驰应。陕省未便加添。惟是川、陕、二省。界虽毗联。道路平险各别。栈道在陕境者。十居其八。驿马劳伤。实较川省为甚。自本年五月后。各驿又添腰站。在在紧要。无可通融。更值连年歉收。草料昂贵。请准臣原奏。将汉中府属之宁羌、黄坝、大安、沔县、黄沙、褒城、青桥、马道、武关、留坝、松林。三岔、凤县、草凉等、十四州县驿。每站暂添马二十匹。马夫十名。每马一匹。无论新旧。均照例日支草料银八分五厘。马夫一名。日支工食银五分。其凤翔府属宝鸡、东河、二驿。骡马易雇。毋庸添马。草料、亦请每日支银八分五厘。马夫工食、每日支银五分。俟军务竣。即将添设马彻去。夫、马、工料。照旧额支领。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又奏、陕境台站需用马骡、不下一万二千余匹。前后在站。应计一百余日。所需餧养之豆料。为数繁多。沿途买供。难免腾贵。查潼关厅仓内、有支剩存贮之莞豆一万石。应出粜交价。于省城就近采买、备贮道仓。请借给各驿。俟明年豆收后。令照数采买、运交道仓。至凤翔、汉中一带州县。距潼关较远。查二府、暨邠州所属长武等县、尚有存贮候拨、及常平应用出易之豆。可就近借支。得旨。好。知道了。

○护川陕总督傅尔丹奏。臣前在北路军营。见满兵俱用丝棉长甲。抵御枪子。颇觉有益。又解送到营之糌粑拉鸟枪。食药三钱。铅子五钱。质轻形短。既能致远。又于山林密箐、背负为便。请敕令制造备用。下军机大臣等议行。

○署四川巡抚班第覆奏。臣前论奏张广泗摺内。未将讷亲过失述及。蒙降旨训谕。惶悚无地。查讷亲抵营时。各路官兵俱已调齐。正可进攻。而张广泗迟回不进。犹驻美诺。经讷亲再四勒催。始来军营。但讷亲不能细察形势。督催过激。以致布置疎虞。任举买国良、相继阵亡。自此一切军务俱不敢主持。仍听张广泗调度。而张广泗遂无论事之大小、动云面奉经略指示。其实皆出张广泗之意、而讷亲不知也。张广泗之居心委卸。举动乖张。讷亲未尝不知。臣亦尝与言及。总因讷亲以军旅之事、素未谙练。倚仗张广泗。希图成功。是以明知其非。曲为徇隐。此讷亲之咎。臣不敢稍为隐饰。得旨。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严审定拟具奏。

○癸丑。经略大学士傅恒出师。上亲诣堂子行祭告礼。经略大学士、及诸王大臣官员等、俱随行礼。上亲祭吉尔丹纛、八旗护军纛、于堂子大门外。经略大学士、及出征大臣官员等、俱随行礼。上还。至东长安门外幄次。亲赐经略大学士傅恒酒。命于御幄前上马。上还宫。经略大学士傅恒出阜成门。上命皇子及大学士来保等、送至良乡。视经略大学士傅恒饭罢。乃还。

○谕曰、武维藩、著赏银一百两。驰驿。即于明日起身。随大学士傅恒前往金川。至彼处。将卲正文换回。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哈攀龙、冶大雄、哈尚德三人,年纪和精力正强,也还算勇猛,可以供驱使,特地派往金川军营,命令他们及时效力。然而他们到达军营后,并没有听说有攻克敌地、建立功劳的事情;所统领的兵丁如何部署、如何进攻,也没有上一道奏折报告。只是在这次傅尔丹的奏折中列名请安。实在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办理了什么事情。武官亲临战阵,却坐守多年,不能攻坚陷阵,难道能够没有惭愧吗?可以传旨询问,命令他们明白回奏。不久,署理松潘镇总兵哈攀龙回奏到达军营后的防守、作战情形。奉旨:阅览了。你还在军中,值得嘉奖。已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昭通镇总兵冶大雄回奏。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罪责都是讷亲、张广泗造成的。你们能够改过自新、奋勇作战,仍然论功行赏。勉励自己。古州镇总兵哈尚德回奏。奉旨:你这一次很不合朕意,竟然不像你从前那样奋勇。以后要努力。陕西巡抚陈宏谋上奏。陕西境内,从河南省阌乡驿到四川神宣驿,计算路程一千三百多里。其中西安到宝鸡四百多里,还算平坦,其余全是栈道。请在西安的京兆驿、武功县、宝鸡县、凤县、留坝驿、褒城县、沔县、安台七处,每处配备马八百匹,共需马五千六百匹。全省驿马可以调拨一千二百六十五匹,营马可以调拨二千七百三十五匹,还缺马一千六百匹,应当雇用筹备。又,每处需要车三百辆,从京兆驿到宝鸡县还可以行车,从宝鸡到四川神宣驿不能行车,酌议用骡三头代替一辆车,共五处,需要雇用骡四千五百头。以往陕西省每一头牲畜每行一百里,给脚价银二钱。如今道路险阻,加上连年歉收,草料昂贵,应照兰州、甘肃的先例,每头给银三钱。民间运输每百里也给银三钱,返回时给银一钱五分。官兵住宿以及招徕店铺开业售货等事,都已经妥善安排。奉旨:阅览奏报,朕很欣慰,颇能看出你急于为公办事的诚意。努力。又上奏:陕西从凤翔府所属的宝鸡县,到汉中府所属的宁羌州黄坝驿,抵达四川边境,共计十六个州县,驿站都在栈道之中,原来规定的马只有五十多匹,夫马、工料的定额费用也很少。自从金川用兵以来,管理驿站的各员难以供应。臣在本年五月上奏请求增加夫马,原任大学士公讷亲认为陕西的马已经比四川多,四川省本来能够迅速应付,陕西不便增加。只是川、陕两省虽然边界相连,道路平险却各不相同,陕西境内的栈道占十之八,驿马劳累受伤,确实比四川严重。本年五月以后,各驿站又增加了腰站,处处都很紧要,无法通融;又遇连年歉收,草料昂贵,请准许臣原来的奏请,将汉中府所属的宁羌、黄坝、大安、沔县、黄沙、褒城、青桥、马道、武关、留坝、松林、三岔、凤县、草凉等十四州县的驿站,每站暂时增加马二十匹、马夫十名。每匹马,无论新旧,都照例每日支给草料银八分五厘;每名马夫每日支给工食银五分。凤翔府所属宝鸡、东河两个驿站,骡马容易雇用,不必增加马匹;草料也请每日支给银八分五厘。马夫的工食每天支给银五分。等军务结束,立即撤去增设的马匹,夫、马、工料仍按原有定额支领。奉旨:准许施行。交给有关部门知道。又上奏:陕西境内台站需要使用的马骡,不少于一万二千多匹。前后在驿站停留,应当计算一百多天,所需饲养的豆料数量很多。如果沿途购买供应,难免价格上涨。查潼关厅仓库中有支剩存贮的莞豆一万石,应当卖出并收取价银,在省城附近购买后储存在道仓中,请借给各驿站使用。等明年豆子收获后,命令照数购买,运交道仓。至于凤翔、汉中一带州县距离潼关较远,查两府以及邠州所属长武等县,还有储存待拨和常平仓准备出售的豆子,可以就近借用。奉旨:好,知道了。署理川陕总督傅尔丹上奏。臣以前在北路军营时,见满兵都穿用丝棉制成的长甲,可以抵御枪弹,颇觉有益。又有解送到军营的糌粑拉鸟枪,装药三钱、铅弹五钱,重量轻、形制短,既能射得远,又便于在山林密箐中背负。请下令制造,以备使用。交军机大臣等议定施行。署理四川巡抚班第回奏。臣此前在论奏张广泗的奏折中,没有提到讷亲的过失,蒙皇上降旨训谕,惶恐得无地自容。查讷亲到达军营时,各路官兵都已经调集齐全,正可以进攻,而张广泗迟疑不前,仍然驻扎在美诺。讷亲再三督促,他才来到军营。但讷亲不能仔细察看形势,督促得过于急迫,以致部署疏漏,任举买、国良相继阵亡。从此以后,一切军务都不敢主持,仍然听从张广泗调度;张广泗于是无论事情大小,都说是当面奉经略指示,其实全是张广泗的主意,而讷亲并不知道。张广泗存心推卸责任,举动乖张,讷亲并非不知道,臣也曾经向他提起。总因为讷亲平素不熟悉军旅之事,倚仗张广泗,希望取得成功,所以明知张广泗不对,仍曲意包庇隐瞒。这是讷亲的罪过,臣不敢稍加掩饰。奉旨: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癸丑日。经略大学士傅恒出师。皇上亲自到堂子举行祭告礼。经略大学士以及各王、大臣、官员等都随行行礼。皇上亲自祭祀吉尔丹纛和八旗护军纛,地点在堂子大门外。经略大学士以及出征的大臣、官员等都随行行礼。皇上回銮,到了东长安门外的帐篷,亲自赐经略大学士傅恒酒,命令他在御帐前上马。皇上回宫。经略大学士傅恒从阜成门出发,皇上命皇子及大学士来保等送到良乡,等看着经略大学士傅恒吃完饭,才回来。谕令说:武维藩着赏银一百两。乘驿马疾行,明天就起身,随大学士傅恒前往金川。到达那里后,将卲正文替换回来。

○甲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大学士等。据浙闽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汀州府属之宁化县。有罗教余党严友辉等。经江西石城县关拏。宁化知县周天福。带役亲往缉获严友辉。其同教严玉等。纠众拒捕。围屋焚烧。抢夺人犯经像。该县仓皇回署。禀称拨役查拏等语。闽省民风。素称犷悍。建宁老官斋一案。甫将首恶魏现等正法完结。而严玉等辄敢围屋抢犯。目无法纪。实为国宪所不容。且近年以来。各省聚众生事之案。不一而足。总因地方官平日威信不足服众。以致酿成事端。临事又复措置周张。望风退怯。刁徒无所畏惮。肆意妄行。即如此案。严友辉已经弋获。知县周天福、现有随往民壮百余人。当刁徒抢犯之时。惟当奋不顾身。勇往直前。严玉等乌合之众。自不至于猖獗。即或事出意外。国家宁不为地方官剪除凶逆、以慰忠愤乎。乃该县以亲身擒获之人犯经像。拱手而授之凶徒。转称拨役缉拏。岂捕役数人。力转胜于一邑之长耶。此不过以空言塞责。自掩其贪生畏死之实耳。该知县著喀尔吉善查参。夫地方本系安静。而官役无端滋事。自属不可。若刁民势凌其上。非大加振刷。不足示警。小惩大诫。刑法本以施于小人。谚称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者。实则无事酿成有事、小事酿成大事、养痈贻患。悉由于此。近来风气。非惟州县以此藉口。即督抚大吏。亦所不免。良由膜视地方。苟幸无事。不肯实心实力为国家禁邪除暴、以安良善耳。此等畏葸无能、不知大义之州县。若恐启刁风、为之姑息容留。适足以废法长奸。于民生有何禆益。各督抚皆有封疆之责。吏治民风。时当留心整顿。不可稍有懈弛。著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大兵奏捷。向有告祭陵庙之典。明岁经略大学士傅恒捷音一到。朕当亲诣泰陵祭告。仰慰皇考在天之灵。便道巡行畿辅。前往展礼五台。所有应行经历之处。恐临期豫备。匆忙不及。著传谕那苏图、阿里衮、密行豫为留心。俟临期一二十日之前。另颁谕旨。

○又谕。八旗护军之纛。既经致祭。自应带往军前。著于京师四拨兵丁起程时。分令带往。俟到军营后。著经略大学士、酌量分给现在军前满大臣傅尔丹等。以壮军威。将此传谕大学士傅恒知之。

○又谕。京师满兵。于本月二十日、即可全行起程。应令船厂、黑龙江兵、接续前往方是。可速传谕永兴等。将彼二省所派兵丁。作速催趱起程。伊等即由京师驰驿前往。则行装俱可从简。惟令轻骑来京可耳。

○赈恤江苏铜山县被水灾民。湖北汉川、潜江、沔阳、天门、江陵、监利、六州县、并沔阳、荆州二卫、先被夏灾复被水灾民。

○乙卯。谕。朕闻大学士傅恒、沿途行走。部伍甚属整齐。兵丁安静守法。无一人生事者。此皆大学士尽心办理。故能妥协如此朕心甚为欣慰。达清阿、随军备办诸务。亦能竭力黾勉。著授为头等侍卫。令伊从此益加奋勉。悉听大学士指示。加意勤慎。不可恃恩、稍自夸张。在大学士前效力。与在朕前效力无异也。大学士所过地方程途。达清阿一一记明。俟至军营后、再行奏闻。可传谕大学士傅恒知之。

○丙辰。谕。乡贤崇祀。所谓祭于瞽宗。必有功德可称。方足膺兹钜典。近来率以仕宦通显者当之。已非核实之道。今云南巡抚图尔炳阿、题请原任侍郎许希孔、崇祀乡贤本内。则更有过甚其辞者。许希孔本一硁硁自守、谨慎小心之人。在朝未有所建立。但曾为卿贰。或者居家孝友。滇省人物寥寥。节取充数。自无不可。而本内乃有文堪华国、品足型方二语。朕则知实非许希孔所能当。案呈内又以汤斌、陆龙其、为比许希孔何如人。岂可方之汤斌、陆龙其、拟人既不于其伦。且本朝臣工。不书其名。而称为陆当湖、汤潜庵、尤非章奏之体。此等幕宾沿袭套语。明季已成滥觞。然彼时即军国重务。人君尚概不经目。何论寻常章奏。至我朝家法。则通本部覆。无不详悉披览。督抚题奏事件。岂可剿袭陈言。任意草率。今后似此者。必加处分。此本著发还该抚。另行具题。

○谕军机大臣等。朕夜间接到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事件。系寅刻拜发。计算大学士又复经夜不寝矣。大学士责任重大。此身尤宜保爱。可传谕达勒当阿等。嗣后朕所发事件。若在酉戌间到者。则告知大学士。听其阅看办理。倘在戌刻以后。即暂行收贮。不必告知大学士。俟次日清晨。或带至下站俱可。闻大学士起身甚早。行走甚急。著达勒当阿等。留心视大学士体中若何。如行走从容。则可不必劝阻。倘稍有勉强。伊等即当竭力劝阻。伊等乃朕特命随大学士前往之人。大学士亦应听伊等之言也。将此一并传谕大学士知之。

译甲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到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令大学士等。据浙闽总督喀尔吉善上奏说,汀州府所属宁化县有罗教余党严友辉等人。江西石城县发文缉捕后,宁化知县周天福带领差役亲自前往捕获严友辉。他的同教严玉等纠集众人拒捕,包围房屋,纵火焚烧,抢夺人犯和经像。该县仓皇逃回县署,禀报说已经拨派差役查缉捕拿等语。福建省民风一向以强悍著称,建宁老官斋一案,刚刚把首恶魏现等依法处死,而严玉等竟敢包围房屋、抢夺人犯,目无法纪,实在是国法所不能容忍的。况且近年来,各省聚众滋事的案件不止一起,都是因为地方官平日威信不足以服众,以致酿成事端;临事时又处置周章、望风退缩怯弱,使刁恶之徒没有畏惧,任意妄为。就如本案,严友辉已经被捕,知县周天福当时有随行的民壮一百多人。刁徒抢夺人犯时,本应奋不顾身、勇往直前,严玉等乌合之众自然不至于如此猖獗。即使事情出乎意料,国家难道不会替地方官铲除凶恶叛逆,以慰藉忠臣义士的愤懑吗?可是该县竟把亲自擒获的人犯和经像,拱手交给凶徒,反而声称已经拨派差役缉捕。难道几名捕役的力量,反而胜过一县之长吗?这不过是用空话敷衍塞责,掩饰自己贪生怕死的事实罢了。该知县着令喀尔吉善查明参奏。地方本来安静,而官吏差役无缘无故滋生事端,当然不可以;如果刁民势力压倒官府,不大力整顿,就不足以显示警戒。小惩罚而使人受到大警诫,刑法本来就是用来对付小人的。俗话说把大事化小、把小事化无,实际上却会把无事酿成有事、把小事酿成大事,养痈遗患,全都是由此造成的。近来的风气,不只是州县拿这个作借口,就是督抚等高级官员也不能免除。实在是因为他们轻视地方政务,只求侥幸无事,不肯真心实意、竭尽力量替国家禁止邪恶、铲除暴徒,以使良善百姓安宁。对于这种畏缩无能、不知大义的州县官,如果害怕助长刁悍风气,便姑息容留,恰恰足以废弃法令、助长奸邪,对百姓生计有什么益处?各督抚都有守土之责,对于吏治民风,应当时时留心整顿,不可稍有懈怠。着通行传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大军奏报胜利,向来有告祭陵庙的典礼。明年经略大学士傅恒的捷报一到,朕应当亲自到泰陵祭告,仰慰皇考在天之灵;顺路巡行畿辅,前往五台山展礼。所有应当经过的地方,恐怕临时预备会来不及,着传谕那苏图、阿里衮,秘密地预先留心办理。等临行前一二十日,再另行颁发谕旨。又谕令。八旗护军纛既然已经祭祀,就应当带到军前。着在京师四拨兵丁起程时,分别命令他们带去。等到达军营后,着经略大学士酌情分给现正在军前的满洲大臣傅尔丹等,以壮军威。把这件事传谕大学士傅恒知道。又谕令。京师满兵在本月二十日就可以全部起程,应当命令船厂、黑龙江的兵接续前往才是。可以迅速传谕永兴等人,把两省派出的兵丁赶快催促起程。他们从京师乘驿马疾行前往,这样行装都可以从简,只命令他们轻装骑马来京即可。赈济抚恤江苏铜山县遭受水灾的灾民。湖北汉川、潜江、沔阳、天门、江陵、监利六州县,以及沔阳、荆州二卫,先遭夏灾又遭水灾的灾民。乙卯日。谕令:朕听说大学士傅恒沿途行进,部伍十分整齐,兵丁安静守法,没有一个人滋生事端。这都是大学士尽心办理,所以能够如此妥善,朕心里非常欣慰。达清阿随军办理各项事务,也能竭尽力量、勤勉努力,着授为头等侍卫,命令他从今以后更加奋勉,一切听从大学士指示,加意勤谨慎重,不可倚仗恩宠而稍有自夸张扬。在大学士面前效力,与在朕面前效力没有不同。大学士所经过地方的路程,达清阿逐一记明,等到军营后再行奏报。可以传谕大学士傅恒知道。丙辰日。谕令:乡贤崇祀,即所谓“祭于瞽宗”,必须有可以称道的功德,才足以承受这种大典。近来往往把仕宦显达的人当作乡贤,已经不是核实的办法。如今云南巡抚图尔炳阿题请将原任侍郎许希孔崇祀乡贤的奏本,更有言辞过分之处。许希孔本来只是一个拘谨自守、谨慎小心的人,在朝廷没有什么建树,只不过曾任卿贰之职,或者在家孝顺友爱。云南省人物寥落,选取他来充数,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但奏本中竟有“文堪华国、品足型方”两句话,朕知道实际上不是许希孔所能当得起的。案呈中又拿汤斌、陆龙其作比较,说许希孔是怎样的人,难道可以同汤斌、陆龙其相比吗?拿人相比既不合于他们的类别,而且本朝臣工不直书姓名,却称作陆当湖、汤潜庵,更不符合章奏的体例。这种幕宾沿袭套话,明朝末年已经开始泛滥;然而那时即使军国重务,君主尚且大都不亲自过目,何况寻常章奏?到了我朝,按照家法,通本部覆核,没有不详细阅览的。督抚题奏的事情,怎么可以抄袭陈旧言辞,任意草率办理?今后有这种情况,一定要加以处分。这份奏本着发还给该巡抚,另行具题。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夜间接到经略大学士傅恒的奏报,是寅刻发出的。算来大学士又熬夜不睡了。大学士责任重大,更应当保养爱护身体。可以传谕达勒当阿等:以后朕发出的文书,如果在酉、戌时之间到达,就告诉大学士,由他阅看办理;如果在戌时以后到达,就暂时收存,不必告诉大学士,等第二天清晨再带到下一个站也可以。听说大学士起身很早,行进很快。着达勒当阿等留心观察大学士身体怎样。如果他行走从容,就不必劝阻;如果稍有勉强,他们就应当竭力劝阻。他们是朕特意命令随大学士前往的人,大学士也应当听从他们的话。把这些一并传谕大学士知道。

○又谕据贵州提督丁士杰奏称、接准哈尚德来文。需用火药火绳铅弹等物。现在星速制办。委员押送等语。金川现在用兵。所需火药铅弹等项甚多。军营难以制造。自应令各该营制就运往为便。但火药铅弹等项。为攻击所需。关系紧要。必须立法稽查。使之均归实用。军前各营所有火药铅弹。在本营领兵大员。或偶一检点。即傅尔丹亦未必悉行综核。其中倘有不肖弁员兵丁。因见解来数多。贪利营私。偷取货卖。转以接济逆番。不可不密为防范。经略大学士傅恒亦曾言及此。到营之日。自必留心。其应作何查察之处。随时加意办理。毋令弁兵等有私行透漏等弊。庶于军务有禆。今因丁士杰有此奏。思及此。故随便寄去。

○又谕。办理西番语一事。原系无关紧要。现在考证各类字面。虽进呈数次。然遗漏者正复不少。此时惟专以进剿军务为重。此等不急之务。可以不必分心。俟金川军务告竣。凯旋之日。交与该抚等、校订查办、可了之事。此际何必用心于此耶。可传谕大学士傅恒知之。

○又谕据傅尔丹、班第等奏报军营情形。内称、目下冬寒雪大。不能攻击。卡撒、木冈、木达沟、申札、正地、等处。俱修有碉房。足资固守。饬令深沟高垒、昼夜防范等语。朕命班第前往军营。原以冬雪开霁之时。或机有可乘。即应协同傅尔丹等、鼓勇前进。不得坐候经略之至。屡次所降谕旨甚明。今乃筑碉为固守计。此讷亲故智。不过自留地步。偷安旦夕。以艰钜之任。推卸于经略耳。金川用兵本因逆酋负恃险阻。意欲并吞诸番。若不急为剪除。则番众必为之煽动。其罪实不可容。是以振旅兴师。期于犁庭扫穴夫堂堂天朝。不能歼灭小丑。何以服群蛮而消奸慝。倘效尤蜂起。其得置之不问乎。从前营伍懈弛。士气委靡。不能克期奏绩者。皆苟且自全之念误之也。任军事者。当知以进剿为重。有战无守。如摺中所称护卫粮运。夫粮运不过行军之一事。况战胜、则运道自无阻碍。且可因粮于敌。不得因护粮而误进剿。至险隘之区。当攻夺而不当戍守。如以守而已矣。何不专守打箭炉一路。令彼不敢侵轶。岂不省饷息兵。何事经年动众。兴此大役乎。傅尔丹起久废之余。年齿已老。尚未必为偷安自保之计。班第素性善于推诿。此所奏、必多出于班第主见。其退缩畏葸。实乃讷亲之续。在平时办理寻常事件。或可姑容。军旅大事。岂容轻恕。前此降为侍郎。尚属轻典。著传旨严行申饬。伊等既有此情形。即勉强前进。亦未必有济。著傅尔丹、班第、且暂行驻守。候经略到营。布置严密。奋勇长驱。以图大捷。班第等不得因有此旨。于第一起满兵到日。辄先为尝试。轻用其锋。并冲天炮、亦候经略到后施放。计经略大学士傅恒到川。为期不远。但自成都前至军营。道路险阻迂曲。士马刍粮。均须料理周备。以养其锐气。军营有傅尔丹在彼坐镇。一人已足。班第或至前途迎会经略。或回成都一路查办。如经理得宜。使大兵遄行续进。功过尚可相准。倘军行稍有阻滞。必按贻误军机之律。通前罪一并从重究处。伊自思平日之受恩。何如讷亲。讷亲朕已重治其罪。案虽未定。伊独未之闻乎。再者、军营消息。须时刻相通。不必顾惜邮传劳顿。以致稽迟。前已屡经传谕。今傅尔丹等奏报。尚复如此稀疏。即寄往舆图。令其签贴地名。并非难办之事。及今又将经月。均未覆奏。甚属迟缓。一并传谕知之。

译又谕令:据贵州提督丁士杰上奏说,接到哈尚德的来文,需要火药、火绳、铅弹等物,现在正加急制造办理,并派委员押送等语。金川如今正在用兵,所需火药、铅弹等物很多,军营难以制造,自然应当命令各营制造后运往军营为便。但是火药、铅弹等物是进攻所需要的,关系重大,必须制定规章加以稽查,使它们全部用于实战。军前各营所有的火药、铅弹,由本营统兵的大员偶尔检查一次,即使傅尔丹也未必能够全部综合核查。其中如果有不肖的弁员、兵丁,因为看见解送来的数量很多,贪图利益、营私舞弊,偷取出来贩卖,转而接济逆番,不可不秘密防范。经略大学士傅恒也曾提到这件事,到达军营后一定会留心。应当如何查察,应随时加意办理,不要让弁员、兵丁等发生私自泄漏的弊端,这样对军务才有益处。如今因为丁士杰有这道奏报,想到这件事,所以顺便寄去传谕。又谕令。办理西番语一事,原本就无关紧要。如今考订各类字面,虽然已经进呈数次,但遗漏的仍然很多。现在只应专心把进剿军务放在首位,这些不急迫的事务可以不必分心。等金川军务结束,凯旋时交给该巡抚等人校订查办,就是可以办成的事情。此时何必在这上面用心呢?可以传谕大学士傅恒知道。又谕令:据傅尔丹、班第等上奏报告军营情形。其中说:目前正值冬寒、大雪,不能进攻。卡撒、木冈、木达沟、申札、正地等处都修有碉房,足以凭借坚守,已经命令深挖沟壕、加高营垒,昼夜防范等。朕命班第前往军营,本来是因为冬雪放晴时,或许有机可乘,就应当协同傅尔丹等鼓起勇气前进,不得坐等经略到来。朕屡次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如今竟然修筑碉房,打算固守,这不过是讷亲故意耍的计谋,只为自己留下退路,苟且偷安于眼前,把艰巨的责任推卸给经略罢了。金川用兵,本来是因为逆酋倚仗险阻,想要吞并各番;如果不急忙铲除,番众一定会被他煽动起来,他的罪实在不可容忍。因此整顿军队、兴师出征,期望彻底扫荡敌巢。堂堂天朝如果不能消灭小丑,凭什么使各部蛮夷服从、消除奸邪?如果他们仿效而群起作乱,难道能够置之不问吗?从前营伍松弛,士气委靡,不能按期取得战绩,都是苟且保全自己的念头误了大事。负责军事的人,应当知道以进剿为重,有战事而不能只守不攻。奏折中所说护卫粮运,粮运不过是行军中的一件事,何况战胜以后,运粮道路自然不会受阻。而且还可以从敌方那里取得粮食,不能因为护送粮食而耽误进剿。对于险要关隘,应当进攻夺取,不应当只行戍守。如果只知道防守,为什么不专门守住打箭炉一路,使敌人不敢侵扰?这样岂不是可以节省军饷、停止用兵?又何必多年调动军队,兴起这样的大规模战事?傅尔丹起用于长期废置之后,年纪已经老了,尚且未必是打算苟且偷安、自我保全。班第平素性情就善于推诿,这次奏报必定多出于班第自己的主意。他的退缩畏惧,实在是继承了讷亲的做法。平时办理寻常事务,或许还可以姑且容忍;军旅大事,哪里容得轻易宽恕?此前降为侍郎,还算是从轻处分。着传旨严加申饬。他们既然有这种情形,即使勉强前进,也未必有所帮助。着傅尔丹、班第暂且驻守,等经略到达军营后,周密部署,奋勇长驱,以求取得大捷。班第等不得因为有这道旨意,在第一批满兵到达的当天就先行试探,轻易使用兵力;连冲天炮也要等经略到达后再施放。估计经略大学士傅恒到达四川的日期已经不远了,只是从成都到军营,道路险阻曲折,兵马、草料、粮食都必须预先料理周全。以此养足军队的锐气。军营有傅尔丹在那里坐镇,一个人已经足够。班第或者到前方迎接经略,或者回成都一路查办事务。如果办理得当,使大军迅速行进、接续前进,功过还可以相抵。如果军队行进稍有阻滞,必定按照贻误军机的法律,连同以前的罪过一并从重究治。他自己想想平日所受的恩宠,比讷亲如何?讷亲朕已经重重治罪,案件虽然还没有定下来,难道他独独没有听说吗?再者,军营的消息必须时时互通,不必顾惜邮传劳顿,以致耽误。以前已经多次传谕,如今傅尔丹等的奏报仍然如此稀疏。即使寄送舆图,命令他们标注、贴明地名,也并不是难办的事;到现在又将近一个月了,都没有回奏,实在太迟缓了。一并传谕知悉。

○大学士等议覆。礼部尚书王安国奏称、明洪武初。内事总于六部。外事总于布政使。故以官名其地。其后设巡抚总制。布政使已为属官。而地方徒冒其名。在明已属牵强。今外官之制。督抚专制一方。而会典载天下府县及外官品级。犹以布政使司布政使领之。称名殊觉不顺。请改会典所载。外官品级。以督抚居首。次及布按两司等语。查定例。川陕、两江总督。不论由何项官员补授。俱授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其余各省总督。由部侍郎、及别项官员补授者、俱改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如各部尚书、及左都御史、奉特旨补授者、俱授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至各省巡抚。由侍郎补授者、改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由学士、副都御史、及卿员等官、布政使、补授者、俱授为右副都御史。由左佥都御史、及四品京堂。按察使、等官擢用者、俱授为右佥都御史。是督抚品级。不论外任而论京衔。会典俱附载于都察院。且巡抚以副都御史三品之衔。佥都御史四品之衔。而统辖布政司从二品。故督抚虽为常设。皆属钦差。而地方事悉掌于布政使。立法本义。极为精密。但督抚总制百官。布按皆为属吏。该尚书所奏。亦属大小相承之义。应如所奏。外官官制内。首列督抚。次列布按等官。庶为允协。抑巡抚兼衔。向有副都御史佥都御史之别。今左佥都御史、业经裁汰。其右佥都御史。即不便复令兼衔。应请嗣后巡抚、不由侍郎出授者。无论何项官员。俱令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衔。从之。

○又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营伍所需枪炮牌刀盔甲旗帜等项。每年陆续添造改制。而民间私造私藏之毙。不可不防。闽省山海奥区。外接重洋。尤宜加意。从前该省制造军械。原于省城立局。后因距省遥远之营。盘运费多。守候稽迟。是以定例、各营设局自制。然定例后。仍有僻远之区。难于购料觅工。仍向省城制造者。请将通省各营。分为六局。省城之外。厦门、泉州、南澳、漳州、福宁、五镇。各立一局。各按附近所辖营分。归并制造。余各营概不准设局。至台湾各营军械。系奏准动支盐羡轮年制换。例由理事同知制造交营。应如其旧。从之。

○吏部等部议准。福建巡抚潘思榘奏请、龙溪县县丞移驻华崶。建安县县丞移驻迪口。建阳县县丞移驻麻沙。赤岩司巡检移驻下庄。均购买基地。建盖衙署。从之。

○礼部奏。皇太后圣寿节。应行庆贺礼。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

○以辅国公札拉丰阿为镶黄旗蒙古都统。

○喀尔喀札萨克头等台吉巴朗、以病告休。以其子喇布坦袭职。

○以故贵州麻哈州属平定长官司吴光岐之子政简袭职。

○喀尔喀札萨克镇国公格木丕勒故。遣官致祭如例。

○赠故福建台湾总兵降三级留任萧瑔、署都督佥事。予祭如例。

○丁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南苑。行围。上亲射。

○诣永慕寺行礼。

○驻跸旧衙门。翼日如之。

○谕曰、将军博第奏称、料理西安兵丁二千名起程。领兵官员。支给二年俸银。前锋领催。每人给银四十两。马甲。每人给银三十两。置备行装。伊等具呈。愿于饷俸内坐扣还项。西安官兵、既为国家出征效力。此项银两。即著加恩赏给。不必坐扣。

○湖北巡抚彭树葵覆奏。荆襄一带江湖。袤延千余里。一遇异涨。必藉余地容纳。宋孟珙知江陵时。曾修三海八柜以潴水。又荆州旧有九穴十三口、以疏江会汉。故迹久湮。现在大江南岸。止有虎渡、调弦、黄金等口、分<▯▯锍-釒>江水。南入洞庭。至汉水由大泽口分派入荆。所恃为蓄洩者。江邑之长湖、桑湖、红马、白鹭等湖、譬之胸膈也。监、潜、沔阳诸湖、下达沌口、尾闾也。无如三襄水浊。多沙易淤。小民趋利者。因于岸脚湖心。多方截流以成淤。随借水粮鱼课。四围筑堤以成垸。人与水争地为利。以致水与人争地为殃。今欲复三海八柜之旧。势既不能。亦惟杜其将来。而使垸不增多。现檄饬各州县。亲行履勘。将所有现垸若干。各依土名查造清册存案。嗣后即以此次所查。著为定数。听民安业。此外不许私自加增。仍令该管道员。于出巡之便。详查加结具报。各州县实心奉行与否。查核劝惩。得旨。只可如此办理。知道了。

○戊午。上行围。亲射。阅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兵马箭。

译大学士等议复。礼部尚书王安国上奏说:明朝洪武初年,内地事务总归六部,外地事务总归布政使,所以用官名来称呼其辖地。后来设置巡抚、总制,布政使已经成为属官,而地方仍徒然沿用原名,在明朝已经显得牵强。如今外官制度中,督抚专门统制一方,而《会典》记载天下府县及外官品级,仍以布政使司布政使统领,名称很不顺当。请改订《会典》所载的外官品级,以督抚列在首位,其次列布政、按察两司等语。查定例,川陕总督、两江总督,无论由哪一类官员补授,都授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其余各省总督,由部侍郎及其他官员补授的,都改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如果由各部尚书及左都御史奉特旨补授,都授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至于各省巡抚,由侍郎补授的,改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由学士、副都御史以及卿员等官、布政使补授的,都授为右副都御史;由左佥都御史及四品京堂、按察使等官员擢用的,都授为右佥都御史。这说明督抚的品级不以外任官职论,而以京衔论。《会典》都附载于都察院。况且巡抚兼有副都御史三品衔、佥都御史四品衔,而统辖从二品的布政司,所以督抚虽然是常设官员,却都属于钦差,地方事务全由布政使掌管。原本的立法意旨极为严密。不过,督抚统制百官,布政、按察两司都是属官,王安国所奏也合乎大小官员相承的道理,应当依照所奏,在外官官制中把督抚列在首位,其次列布政、按察等官,这样才比较妥当。只是巡抚兼衔向来有副都御史、佥都御史之别,如今左佥都御史已经裁撤,右佥都御史也不便再让巡抚兼任。应请以后巡抚凡不是由侍郎出任的,无论原来是什么官员,都一律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衔。皇上同意。又议定准行。闽浙总督喀尔吉善上奏说:营伍所需的枪、炮、牌、刀、盔、甲、旗帜等物,每年陆续增造、改制;但民间私自制造、私自收藏的弊端,不可不防。福建省山海深远,外接大洋,更应加意防范。从前该省制造军械,原先在省城设局;后来因为距离省城遥远的营盘运输费用多、等候耽搁,所以定例各营设局自行制造。然而定例以后,仍有偏远地区难以购买材料、寻找工匠,仍然到省城制造。请将全省各营分为六局,除省城外,在厦门、泉州、南澳、漳州、福宁五镇各设一局,分别按照附近所辖营分归并制造;其余各营一概不准设局。至于台湾各营军械,是奏准从盐羡中拨款,按年制造更换,照例由理事同知制造后交给营伍,应照旧办理。皇上同意。吏部等部议定准行。福建巡抚潘思榘奏请:龙溪县县丞移驻华崶,建安县县丞移驻迪口,建阳县县丞移驻麻沙,赤岩司巡检移驻下庄,均购买基地,建造衙署。皇上同意。礼部上奏。皇太后圣寿节,按规定应当举行庆贺礼。奉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任命辅国公札拉丰阿为镶黄旗蒙古都统。喀尔喀札萨克头等台吉巴朗因病请求退休。由他的儿子喇布坦承袭职务。因贵州麻哈州所属平定长官司吴光岐去世,由他的儿子政简承袭职务。喀尔喀札萨克镇国公格木丕勒去世。派官员致祭,照例办理。追赠已故福建台湾总兵、降三级留任的萧瑔为署都督佥事。赐祭,照例办理。丁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南苑。举行围猎,皇上亲自射猎。到永慕寺行礼。驻跸旧衙门。第二天也是这样。谕令说:将军博第奏称,料理西安兵丁二千名起程,给领兵官员发放两年俸银;前锋领催每人给银四十两,马甲每人给银三十两,用来置办行装。他们上呈文书,愿意从饷俸中扣除归还这笔银两。西安官兵既然替国家出征效力,这些银两就着加恩赏给,不必扣还。湖北巡抚彭树葵回奏。荆襄一带的江河湖泊,延伸一千多里,一旦遇到异常上涨的洪水,必定要依靠空余的土地容纳。宋代孟珙任江陵知府时,曾修建三海八柜来蓄水;此外,荆州旧有九穴十三口,用来疏导江水汇入汉水,这些旧迹已经长久湮没。如今大江南岸只有虎渡、调弦、黄金等口分流江水,向南流入洞庭湖;至于汉水,则由大泽口分流进入荆州。所依靠的蓄水、泄水之处,是江陵县的长湖、桑湖、红马、白鹭等湖,好比人的胸膈;监利、潜江、沔阳各湖向下通达沌口,是水流的归宿。只是三襄一带水流浑浊,多沙,容易淤塞。小民中追逐利益的人,便在岸脚、湖心想方设法截断水流,使之形成淤地;随即借此收取水粮、鱼课,在四周筑堤形成垸田。人和水争夺土地以谋利,结果使水也和人争夺土地而造成灾害。如今想恢复三海八柜的旧制,形势上已经不能做到,也只能杜绝将来的问题,使垸田不再增多。现已发布檄令,责令各州县亲自巡行勘查,把现有垸田若干,分别按照土名查造清册存案。以后就以这次查明的数目作为定额,听任百姓安居从业;除此之外不许私自增加,仍命令主管道员 利用出巡的机会,详细查验,并将增加的情况具结上报;对各州县是否认真奉行,予以查核、奖劝或惩罚。奉旨:只能这样办理,知道了。戊午日。皇上举行围猎,亲自射猎,并检阅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兵马的弓箭。

○谕、山东今岁应徵之因灾出借各谷七十六万余石。春借谷四十六万石。又本年带徵之谷十数万石。及麦本、耔种、漕仓项下、应徵积欠钱粮。为数甚多。一时银谷并徵。即属大丰。以一年而完积年之欠。民力未免拮据。著加恩、于今岁岁底截数。所有未完谷石内。将春借一项。于明年麦熟后徵收一半。秋成徵收一半。留其余力。以输该年正供。其历年因灾出借之常、监、等谷。概宽至庚午年起。分作五年带徵。俾小民纾徐完纳。以示优恤穷黎之意。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今日接到经略大学士奏报事件。系初七日巳刻、于获鹿县封发。计初五日由京所发谕旨。按程应于初六日戌刻、始抵获鹿。大学士接到谕旨。即办理覆奏。已需一二时。是日又有军营傅尔丹等奏摺。启封检阅。逐一覆奏。亦须数时。是又达旦未寐矣。途间如此劳瘁。将来抵军。何以办事。自应遵朕前旨。爱惜精神。将养身体。以仔肩重务。著传谕大学士。善体朕意。毋得过劳。更传谕达勒当阿、达清阿等。伊等何不规劝。大学士身体果然康健。精神果然好。饮食果然多。著达勒当阿等具摺奏来。不可隐饰。其初六日究系何时接到谕旨。何时办理。军营事件于何时接到。大学士于初七日何时起程。是否封发后起身。抑系定稿后留人缮写封发、大学士先行起身之处。著即便回奏。

○又谕。据傅尔丹奏称、从前进攻阿利山左首一碉。贼知我兵习于上碉。豫于碉顶挖穿小孔。俟我兵跃上。贼于孔内施枪。各兵鞋袜底皆穿。不能站足。所带火炮。不及挖投。上碉四十人。悉被伤损。是以后兵不敢复上等语。我兵攻剿。原以夺碉据险为最要。今贼番用计抵御。致损官兵。虽因后无接应。而先登之众。挫折可悯。逆番凶狡殊甚。日前操演云梯兵丁。豫备攻碉之用。观此情形。则薄险前进之时。更当相机持重。倘势有可虞。或别筹良策。不可轻用其锋。著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令其留心。再、班第参奏运粮贻误营私之保宁府降调知府周岐、汶川县降调知县刘士缙、舞弊作奸。种种劣迹。已令该督等严审究拟。并谕军机大臣传谕、查伊原籍家产。此等劣员。非寻常婪赃可比。审明时。即于军前正法。亦罪所应得。但经略以军务为重。此等案件。无暇兼顾。实亦不必分心。即遵另谕。酌量交傅尔丹、或班第等办理。又、傅尔丹等奏称、伊等近于美诺会商调兵运饷诸事。明系观望迁延。以待经略之至。其岳钟琪、从前尚有奋往之意。今亦不免迟回。业经传谕申饬。大学士计日可抵军前。一切进攻事宜。当另有筹办。亦无须伊等之竭蹷矣。至张广泗贻误军机。罪已莫逭。今乃有需索番目财物等事。更出意料之外。大学士所奏。甚为详确。即照大学士所奏办理。朕将来办理此事。亦惟有赏罚分明。不肯稍为姑息耳。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曰。傅尔丹等具奏美诺会商军务一摺。据称、现在定议调兵确数、运粮事宜、并需用器械等事。观此情形。诸事一无就绪。明系借端支吾时日。坐待经略之至。在傅尔丹起于久废之余。且未经外任。于调度绿旗兵丁。非所谙悉。甫署督篆。未能厌服众心。此自实情。然其不奋勉。则属愚老而可悯笑矣。班第则情殊可恶。伊生平以推诿为能。若在寻常供职部院。尚可自全。至军国重事。亦务为偷安保守之计。为大臣者。岂宜如此。至岳钟琪、日前进攻申达等处。据险夺碉。军威稍振。深冀其奋勇奏功。今伊亦歛军坚壁。毫无寸进。与傅尔丹、班第等何异。著一并传旨严行申饬。目今经略大学士抵营在迩。伊等惟有驻守防御。毋得稍致疏虞。统俟经略到日。从长筹办可耳。

○又谕曰。张广泗迟误军机。老师糜饷。应赔之项甚多。且伊在川支动公费。例应追还归款。伊在京家产一无所有。但久任黔疆。前经降旨爱必达。令将张广泗在黔所有隐匿寄顿之处、详悉严查。爱必达系张广泗保举之人。交情素厚。朕所深知。若尚存瞻顾之见。少有不实不尽。定将爱必达从重治罪。现今讷亲负恩误国。身罹重谴。爱必达亦应自知警愓。畏法奉公。洗涤私情。实力查办。毋得稍有瞻徇。致干严典。寻贵州巡抚爱必达覆奏。遵旨严查。实无寄顷藏匿。报闻。

译谕令:山东今年应征收的因灾借出的各项粮食,共七十六万多石。春季借出的粮食四十六万石,另外还有本年带征的粮食十几万石,以及麦本、耔种、漕仓项下应征收的历年拖欠钱粮,数目很多。一时之间银两、粮食同时征收,即使是大丰收之年,也难以在一年内还清多年欠额,百姓的力量难免困窘。着加恩,以今年年底截定数额;在所有尚未交完的粮食中,春季借出的那一项,等明年麦子成熟后征收一半,秋收后征收一半,给百姓留下余力,用来缴纳本年的正赋。历年因灾借出的常平仓、监仓等粮食,一概宽限到庚午年开始,分作五年带征,使小民从容缓慢地完纳,以表示优恤穷苦百姓的意思。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令迅速施行。又谕令。今天接到经略大学士的奏报,是初七日巳时在获鹿县封发的。计算初五日从京师发出的谕旨,按路程应当到初六日戌时才抵达获鹿。大学士接到谕旨后立即办理回奏,已经需要一二个时辰;当天又有军营傅尔丹等人的奏折,拆封阅览,逐一回奏,也需要几个时辰,这样又到天亮还没有睡觉。路途中如此劳累,将来抵达军营后怎么能够办事?自然应当遵照朕先前的旨意,爱惜精神、保养身体,以承担重大事务。着传谕大学士,要充分体会朕的意思,不得过度劳累。再传谕达勒当阿、达清阿等:你们为什么不劝阻?大学士的身体果真康健,精神果真好,饮食果真多吗?着达勒当阿等具折奏来,不可隐瞒掩饰。初六日究竟在什么时候接到谕旨、什么时候办理?军营事务在什么时候接到?大学士初七日什么时候起程?是否封发后才起身,还是已经定稿后留下人缮写、封发,而大学士先行起身?着立即回奏。又谕令。据傅尔丹上奏说,从前进攻阿利山左首的一座碉房时,敌人知道我军习惯登上碉房,预先在碉顶挖开小孔,等我军跃上去,敌人便从孔中放枪,结果各兵的鞋袜底都被打穿,无法站稳脚跟;所带的火炮来不及挖坑安放,登碉的四十人全部受伤。因此以后士兵不敢再登上去等语。我军进攻讨伐,本来以夺取碉房、占据险要为最重要。如今敌番用计抵御,导致官兵受损,虽然也因为后面没有接应,但先登部众受挫,实在令人怜悯。逆番凶恶狡猾得很。日前操练云梯兵丁,是预备攻打碉房之用;从这种情形看来,迫近险要进攻时,更应当看准时机、慎重行事。如果形势有可忧虑之处,或者另行筹划良策,不可轻易使用兵力。着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命令他留心。又,班第参奏运粮贻误军务、营私舞弊的降调保宁府知府周岐、降调汶川县知县刘士缙,称他们有种种恶劣行径,已经命令该督等严加审讯、究拟罪名;并谕令军机大臣传谕,查明他们原籍的家产。这些劣员不是寻常贪赃之罪可以相比的,审明时即使在军前处死,也属于罪有应得。但经略应以军务为重,这类案件无暇兼顾,实际上也不必分心。就遵照另外的谕令,酌情交给傅尔丹或班第等人办理。又,傅尔丹等上奏说,他们最近在美诺会商调兵、运饷等事务,明显是在观望拖延,等待经略到来。岳钟琪从前还有奋勇前往的意思,如今也不免迟疑退缩,已经传谕申饬。大学士计算日期很快就能到军前,一切进攻事务应当另有筹划,也不需要他们再竭力办理了。至于张广泗贻误军机,罪责已经不能逃脱,如今又发生索取番目财物等事,更出乎意料。大学士的奏报非常详细确实,就照大学士所奏办理。朕将来办理这件事,也只有做到赏罚分明,不肯稍有姑息。把这些一并传谕知悉。又谕令说。傅尔丹等具奏在美诺会商军务的奏折中说,目前正在议定调兵的确数、运粮事务以及所需器械等事。看这种情形,各项事务一件也没有办妥,明显是借故推托,拖延时日,坐等经略到来。傅尔丹起用于长期废置之后,而且没有担任过外任官,对于调度绿旗兵丁并不熟悉;刚刚代理总督职务,也还不能使众人心服,这些确实是实际情况。然而他不奋勉努力,就属于愚钝衰老而令人可怜可笑了。班第的情形则尤其可恶,他一生以推诿责任为能事;如果是在平常供职于部院,还可以自我保全;至于军国大事,竟然也只图苟且安稳、自我保守,作为大臣怎么可以这样?至于岳钟琪,前些日子进攻申达等处,夺取险要和碉房,军威稍有振作,朕深深希望他奋勇建功。如今他也收拢军队、坚守营垒,丝毫没有进展,与傅尔丹、班第等人有什么不同?着一并传旨严加申饬。目前经略大学士抵达军营已经很近,他们只需驻守防御,不得稍有疏忽,全部等经略到达后再从长筹划即可。又谕令说。张广泗迟误军机,长期用兵,耗费军饷,应当赔偿的款项很多;而且他在四川支取、动用公款,按例也应追回归还。他在京师没有任何家产,但长期任职贵州边疆,先前已经降旨给爱必达,命令他将张广泗在贵州隐匿、寄存的财产等处详细严查。爱必达是张广泗保举的人,两人交情一向深厚,朕十分清楚。如果他仍有顾虑袒护之心,稍有不实、不尽之处,一定将爱必达从重治罪。如今讷亲辜负恩宠、误国误事,已经受到重重谴责,爱必达也应当知道警惕,畏惧法令、奉公办事,洗清私情,竭力查办,不得稍有瞻顾徇私,以致触犯严刑。不久,贵州巡抚爱必达回奏,遵照旨意严查,确实没有寄存、隐藏的财产。皇上得知了。

○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接到傅尔丹奏摺报匣。遵旨开看。内有小金川土司泽旺番禀一件。系告张广泗家人、通事、与汉奸王秋、勒取泽旺财物。不胜骇异。细按情节。张广泗纵无耻丧心。未必至于勒索泽旺财物。但观其平日袒护良尔吉、阿扣、王秋等。则家人、通事、因此勾通王秋、肆行不法。亦所不免。此事关系军中耳目。番蛮听闻。不可不实力严究。臣于途次遇张广泗。即先询问实情具奏。其良尔吉、王秋、二犯。如拏解已近京师。即解京审理。若尚未拏获。及已拏解而去京尚远。臣即将二犯带回成都。与张广泗家人薛二、通事焦修德等、严审定拟。良尔吉、王秋、本应于军前显戮示众。但沿途解送。恐有疎脱。请即于成都正法。去军营不远。亦可使番众闻知。至金川起事。原因泽旺愚懦。伊妻阿扣淫悍。加以良尔吉等助恶。酿成悖逆。现在小金川虽已投顺。尚不无首鼠两端。皆缘张广泗蔽护奸恶。无以服番众之心。臣以为阿扣断不可姑容。臣至军营。应生致阿扣。并其同恶之犯。立行正法。其土司印务。仍令泽旺管理。使努力报效。庶小金川实为我用。得旨。诸凡妥协详明。有何可谕。一如卿议行。

○己未。上行围。亲射。驻跸南红门。

○原任川陕总督、张广泗疏称。作固山顶。旧有大金川逆酋碉房一座。我兵攻夺。贮放火药。派官兵分日轮管。乾隆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值日兵遗误失火。延烧火药。轰倒碉楼。压死官兵四十六员名。叠溪营游击阿尔占、以雷击碉倒情形通报。经臣饬究得实。所有疎防之员。叠溪营游击阿尔占、前派催土兵离营。其统辖事务。俱交靖远营游击吕大智接管。请敕部议处。疏入。谕。军营火药关系紧要。况已深入贼境。夺据其碉。藏贮火药。尤宜加谨游击吕大智。身为领兵之员。不能小心防护。致令失火。冲塌碉楼。压毙官兵。岂寻常疎虞失事者可比。张广泗膺总统之任。属员功罪。皆伊一人专责。此等劣弁。即应于军前究明正法。乃迟延观望。以本年四月内失事之案。迟至闰七月始行奏闻。十月始行题报。且祗请敕部议处。又将游击阿尔占、以奉差离营开脱。其平日于行军重务。毫无纪律。诸事徇庇属员。将弁等相率效尤。肆无畏惮。即此可见。此本、大学士亦应留心检阅。仅照例票拟交部议处。亦有不合。不知吕大智疎防之罪。既非议处所可了事。而阿尔占虽暂经离营。其捏报雷轰碉倒。明系有意掩饰。希图规避重罪。皆为军法所不容。吕大智、阿尔占、著即拏问。交与署抚班第、严审定拟。张广泗老师糜饷。乖张贻误。罪案重大。此不过其一端。俟提到日。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一并审拟。所有焚失之火药等项。即著张广泗照数赔偿。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四月间、军营有碉楼火药被焚一案。已于题本批发。令班第从重归结。此旨可抄寄经略大学士知之。张广泗于此等事件。视为泛常。不过循例题请交部议处。其玩忽军情。姑息属弁。军营事事废弛。皆伊一人之罪。实无可容。经略到彼留心申明纪律。务令防范严密。自不至有意外疎虞。至办理此等事件。经略概不宜分心。嗣后倘有似此之案。听经略酌量。或交班第。或交傅尔丹、岳钟琪或交兆惠。俱可。经略不必兼营庶务。惟专办进剿事宜。克期奏捷。以副远念。

○又谕。前经降旨、选派盛京兵一千名、前往金川。后因阿兰泰办理迟滞。且盛京之兵、亦不及索伦。是以将伊等停止派往。增派索伦兵一千名补额。盛京官兵、深以不得前往军营为歉。再四恳求效力。经阿兰泰据情转奏。朕比降旨、谓已悉伊等奋勉之志。当更有用处。今思船厂、黑龙江、兵丁。陆续自彼处起程。路远行疾。马匹不无疲乏之虞。盛京官兵、既思效力。可传谕阿兰泰。晓谕官兵。将伊等所有马匹。多备数千。俟船厂、黑龙江、官兵到盛京时。倘有疲乏马匹。即行拣出。另换马匹乘骑。俾速得抵京。即与伊等效力行间无异也。著御前侍卫额勒登额、驰驿前往盛京。会同阿兰泰办理。并著公哈达哈、驰驿前往大凌河牧场。挑选堪以乘骑之马。以备酌量换给船厂、黑龙江、兵丁骑用。昨据将军傅森奏称、黑龙江兵丁如此际已经雨雪。即由蒙古地方行走。如尚未降雪。即由边内行走。今大凌河地方。既已豫备马匹。可速传谕傅森、及领兵之协领等。令将彼处所派兵丁二千。不必经由蒙古地方。即从盛京疾速行走。遵照所定日期到京不可迟误。

○又谕。著传谕科尔沁之达尔汉王罗卜藏衮布。此次所调黑龙江兵丁二千名。道经科尔沁地方。可将蒙古马匹。多为豫备。如有疲乏马匹。即行换给。令得疾速抵京。著侍郎玉保、驰驿前往。会同达尔汉王、妥协办理。所用蒙古马匹。仍照数给还。

译经略大学士傅恒上奏。接到傅尔丹的奏折报匣,遵旨拆看。里面有小金川土司泽旺的一份番禀,是控告张广泗的家人、通事以及汉奸王秋勒取泽旺财物的。此事令人十分惊异。详细考察情节,张广泗即使无耻丧心,也未必会勒索泽旺的财物;但看他平日袒护良尔吉、阿扣、王秋等人,那么他的家人、通事因此与王秋勾结、肆意犯法,也是难免的。这件事关系到军中的耳目,番蛮听到后会产生影响,不能不切实严加查究。臣在途中遇到张广泗,便先询问实情,具折奏报。良尔吉、王秋这两个犯人,如果已经被捕押解且接近京师,就押到京城审理;如果还没有捕获,或者已经捕获押解但距离京城还远,臣就把这两人带回成都,与张广泗的家人薛二、通事焦修德等严加审讯,定罪拟判。良尔吉、王秋本应在军前公开处死示众,但沿途押送,恐怕发生逃脱,请立即在成都正法。成都离军营不远,也可以使番众听到。至于金川起事,原因在于泽旺愚弱懦怯,他的妻子阿扣淫荡强悍,再加上良尔吉等人助长其恶行,才酿成叛逆。如今小金川虽然已经归顺,但仍不能没有三心二意的情况,都是因为张广泗包庇奸恶,无法使番众心服。臣认为阿扣绝不能姑息宽容。臣到军营后,应当活捉阿扣及其同党,立即正法。土司印务仍命泽旺管理,使他努力报效,这样小金川才会真正为我所用。奉旨:各方面都处理得妥当详明,还有什么可说的?一概依照卿的意见办理。○己未日。皇上出行行围,亲自射猎,驻跸南红门。○原任川陕总督张广泗上疏说。在固山顶上,原有一座大金川逆酋的碉房,我军攻占后用来储放火药,派官兵分班轮流看守。乾隆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值班士兵疏忽失火,火势延烧到火药,炸塌碉楼,压死官兵四十六员名。叠溪营游击阿尔占把碉楼被雷击倒的情形上报。经臣下令查究,查明属实。所有防守疏忽的人员中,叠溪营游击阿尔占此前被派去催促土兵离营,其统辖事务都交由靖远营游击吕大智接管,请敕令有关衙门议处。奏疏呈入后,皇上谕示:军营火药关系重大,何况已经深入贼境,夺取并占据敌人的碉楼、储藏火药,更应加倍谨慎。游击吕大智身为领兵官员,不能小心防护,以致失火,冲塌碉楼,压死官兵,哪里是寻常疏忽失事可以相比的?张广泗担任总统之职,属员的功罪都由他一人承担责任。这样的劣弁,本应在军前查明正法,他却拖延观望,把本年四月发生的事故拖到闰七月才奏闻,十月才题报,而且只请求敕令有关衙门议处;又把游击阿尔占说成奉差离营,以图开脱。他平日对于行军的重要事务毫无纪律,凡事徇私庇护属员,将领和弁员等也相继效仿,肆无忌惮,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这份奏本,大学士也应当留心检阅;如果仅仅照例票拟交有关衙门议处,也不合适。吕大智防守疏忽的罪过,不是议处可以了结的;阿尔占虽然暂时离营,但他捏造雷击碉楼倒塌的报告,明显是有意掩饰,企图逃避重罪,这些都为军法所不容。吕大智、阿尔占,着即逮捕审问,交给署理巡抚班第严加审讯,定罪拟判。张广泗劳师糜饷,处置乖张,贻误军机,罪案重大;这还只是其中的一端。等把他提解到案后,军机大臣会同有关衙门一并审拟。所有焚毁损失的火药等项,着张广泗照数赔偿。有关衙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四月间军营发生碉楼火药被焚一案,已经在题本上批发,命班第从重办理结案。这道旨意可以抄送经略大学士,让他知道。张广泗把这类事件视为平常,不过照例上题请求交有关衙门议处。他玩忽军情,姑息属下将弁,致使军营各事都废弛,都是他一人的罪过,实在不能容忍。经略大学士到那里后,要留心整顿、申明纪律,务必使防范严密,自然不会发生意外疏忽。至于办理这类事件,经略大学士不应分心。以后如果再有类似案件,听凭经略酌量处理,或者交给班第,或者交给傅尔丹、岳钟琪,或者交给兆惠,都可以。经略大学士不必兼管营务杂事,只专心办理进剿事务,按期奏报胜利,以符合朕的远望。○又谕。先前已经降旨,选派盛京兵一千名前往金川;后来因为阿兰泰办理迟缓,而且盛京士兵也不如索伦兵,所以停止派他们前往,改增派索伦兵一千名补足数额。盛京官兵深以不能前往军营为遗憾,再三恳求效力。阿兰泰据实转奏后,朕此前降旨说,已经知道他们奋勉效力的心意,将来应当另有用处。现在想来,船厂、黑龙江的兵丁将陆续从当地起程,路途遥远,行进很快,马匹难免有疲乏的忧虑。盛京官兵既然想效力,可以传谕阿兰泰,晓谕官兵,把他们所有的马匹多准备几千匹,等船厂、黑龙江官兵到盛京时,如有疲乏的马匹,就挑出来另换马匹骑乘,使他们能够迅速抵达京城,这与让他们在军中效力没有什么不同。着御前侍卫额勒登额乘驿马赶往盛京,会同阿兰泰办理。并着公哈达哈乘驿马赶往大凌河牧场,挑选可以骑乘的马匹,以便酌量换给船厂、黑龙江兵丁使用。昨天据将军傅森奏称,黑龙江兵丁此时已经遇到雨雪。应当从蒙古地方行走;如果还没有下雪,就从边内行走。如今大凌河地方已经预备了马匹,可以迅速传谕傅森以及领兵的协领等,命令他们把那里派出的兵丁二千名,不必经过蒙古地方,直接从盛京快速行进,按照规定日期到达京城,不得耽误。○又谕。着传谕科尔沁达尔汉王罗卜藏衮布:这次调派的黑龙江兵丁二千名要经过科尔沁地方,可以多预备蒙古马匹。如有疲乏的马匹,立即更换,使他们能够迅速抵达京城。着侍郎玉保乘驿马前往,会同达尔汉王妥善办理。所用的蒙古马匹,仍按数归还。

○又谕。傅尔丹等所奏、泽旺投递番禀、首告张广泗一事。在张广泗起身进京之后。计其时日。降旨将张广泗革职拏问、已半月有余。必伊先已闻信。故有此举动。看此情形。军营消息。泽旺等辄已先知。伊等既知。则金川逆酋。本同一气。逆酋亦必尽知矣。昨经略所奏、诱致阿扣奸党、明正典刑。即此一事。已足申法纪而快人心。但凶徒狡狯。耳目周布。经略办理此事。必须加意严密。毋令伊稍有知觉。转使藏匿不出。或铤而走险。著传谕经略大学士。一切小心防范。即左右前后护侍之人。均不可不慎也。再、县丞任振功所言、讷亲初抵卡撒、贼人夤夜冒雨、直攻军营、赖良尔吉放枪救护、讷亲赏伊银一千两之处。询问讷亲诸条内。未经叙入。可将此条详悉询明。一并传谕知之。

○大学士等议准。浙江巡抚方观承奏称、酌议原任大学士公讷亲所奏海塘善后事宜。一、据讷亲原奏称、葛岙山逼近山脚之水。仍从山后漫流。当防其仍复故道。应设竹篓碎石滚坝等语。查北塘外涨沙绵亘。其葛岙山后回流之处。系因潮长落。正溜由引河直下。已深五尺余。似可不虞改溜。但江海之冲靡定。应如所奏、设竹篓碎石滚坝。以杀汛势。至尖山一带堰沟六道。其马界塘等四处堰沟。不能到塘。无庸堵御。其三里桥掇转庙塘外堰沟二道。应筑竹篓碎石滚坝。并加筑土坝镶垫等工。至大山圩、小山圩、二处。有民筑土堤一道。秋潮大汛。辄多漫溢。应请改建碎石塘。现在民力不敷。应给半价兴建。残损、令民灶各户修补。一、据讷亲原奏称、会稽县属宋家溇地方。遏抑曹娥江水。应加意防护等语。查江海全溜。改归中亹。东南掠近雷山。诚恐潮遏江流漫溢。应请将石土各工之在山阴、会稽、境内者。一律加高培厚。一、江水南趋。北塘工程稳固。紧要正在南塘。所有北塘左营之念里亭、石营之八仙石、章家庵、观音堂、靖海、五汛。原防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外委六员。马步战守兵共三百五十名。应请彻拨南塘。安汛五处。分拨巡防。令右营守备移驻三江城管辖。于南塘建衙署官房。铸给海防道标右营守备关防。其南岸海塘江塘各工。专令绍兴府水利通判管理。又、北塘各汛。除调拨外。念里亭汛、尚余外委把总一员。并养廉守饷一名。应归入尖山汛。所有原管之北塘柴石山工程。均归左营守备管辖。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南阳县民邢云妻徐氏。

○庚申。上幸新衙门。

○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军机大臣等奏。船厂、黑龙江兵。遵旨于盛京换给马匹。必能速到。若于京城官马内。再选三千匹。派大臣一员带往山海关。豫备换给。军行似可益速。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广西巡抚鄂昌奏、修灵川县城垣。从之。

○以兵部右侍郎雅尔图、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

○辛酉。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接到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摺。系初九日巳刻。在榆次县鸣谦驿拜发。必系初八日到鸣谦驿。连夜办理定稿。初九日早起起程后、交司员发驿站者。若大学士候至已时拜发。岂不又误路程。此处著于便中问明。以慰悬念。前降旨、令经略大学士、途次须爱惜精神。仔肩重任。毋得过劳。兹又彻夜办理。实觉有劳精神。大学士其善体朕心。务自爱养。嗣后办理奏覆事件。至初更前后尚可。若须至二更。即当至下站奏覆。不必过速。以致劳顿。并令达勒当阿等知之。

○又谕。军营粮务。最关紧要。从前办理运饷。尚无贻误。现今增调满汉官兵三万五千人。合之原拨在营官兵、及随役人等、数几十万。以每人每日支给八合八勺计之。加以挽运人夫口食。一月所需。已为浩繁。况大兵按起前进。来春二月到齐。即须陆续按日支给。纵使奏捷迅速。亦应豫为宽裕储备。计班第、兆惠、目下甫闻增调之信。应一面速行筹画拨运。一面将作何办理、及商运情形。详悉奏闻。伊等须亲身往来查察。务期兵粮充足。以壮士气。

○又谕。现在调遣京城满兵、及东三省之兵、前赴金川军营。沿途料理马匹、安设台站诸事。俱应各该督抚亲身查办。陆续奏到。其自西安至四川之神宣驿。该抚陈宏谋等。已奏明安顿妥贴。而自神宣驿以至成都。自成都以至军前。系四川地方官分内应行经理之事。近日不知作何查办。是否妥帖。并未据班第奏到。即或班第尚在军前。高越接到军机处文檄。业已办有就绪。详禀班第请示。以致往返迟延。高越亦应将缘由呈明军机处。以凭稽查。即摺奏亦可之事也。目下所派兵数。定为五百名一起。较之前派三百名。人数增多。四川境内。道路狭隘崎岖。人马难于行走。若不豫先料理。必致临时迟误。著传谕班第、高越、令其一面速行查办。一面具摺驰奏。如视为泛常。稍稽军行。咎有所归。

译○又谕。傅尔丹等奏报泽旺投递番禀、首告张广泗一事,是在张广泗起身进京以后。按时间计算,降旨将张广泗革职逮捕审问,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他一定是先听到了消息,所以才有这一举动。由此看来,军营的消息泽旺等人竟然已经先知道了;他们既然知道,金川逆酋本来同他们是一气的,逆酋也一定全部知道了。昨天经略奏请诱捕阿扣的奸党,明正典刑;仅此一事,已经足以申明法纪,使人心快慰。但凶徒狡猾,耳目遍布,经略办理此事,必须格外严密,不要让他们稍有察觉,以免反而藏匿不出,或者铤而走险。着传谕经略大学士,一切都要小心防范,即使左右前后护卫侍从之人,也不能不谨慎。又,县丞任振功所说讷亲初到卡撒时,贼人连夜冒雨直攻军营,依靠良尔吉放枪救护,讷亲赏给他白银一千两一事,在询问讷亲的各条事项中没有叙入。可以把这一条详细询问清楚,一并传谕知悉。○大学士等议准。浙江巡抚方观承奏称,酌情议定原任大学士公讷亲所奏海塘善后事宜:一、据讷亲原奏称,葛岙山逼近山脚的水仍从山后漫流,应防止它重新流回原道等语。查北塘外涨沙绵延,葛岙山后回流之处,是因为潮水涨落,主流由引河直下,已经深五尺多,似乎可以不必担心改道;但江海冲击没有定势,应按所奏设置竹篓碎石滚坝,以减弱汛期水势。至于尖山一带的六道堰沟,其中马界塘等四处堰沟不能通到塘边,无须堵御;三里桥、掇转庙塘外的两道堰沟,应筑竹篓碎石滚坝,并加筑土坝、镶垫等工程。至于大山圩、小山圩两处,民间筑有一道土堤,秋潮大汛时常常漫溢,应请改建碎石塘。现在民力不足,应给一半费用兴建;残损处命民户、灶户各自修补。一、据讷亲原奏称,会稽县属宋家溇地方阻遏曹娥江水,应特别加以防护等语。查江海全流改归中亹,向东南冲近雷山。实在担心潮水阻遏江流而漫溢,应请把山阴、会稽境内石工、土工一律加高培厚。一、江水向南流,北塘工程牢固,关键在于南塘。北塘左营的念里亭、石营的八仙石、章家庵、观音堂、靖海五汛,原有防守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外委六员,马兵、步兵、战兵、守兵共三百五十名,应请全部调往南塘,安置在五处汛地,分别拨派巡防;命右营守备移驻三江城管辖,在南塘修建衙署和官房,铸发海防道标右营守备关防。南岸海塘、江塘各项工程,专门命绍兴府水利通判管理。又,北塘各汛除调拨人员外,念里亭汛还剩外委、把总一员,以及养廉守饷一名,应归入尖山汛。原来管辖的北塘柴石山工程,全部归左营守备管辖。议准。○旌表河南南阳县民邢云的妻子徐氏守正不屈、捐躯殉节。○庚申日。皇上前往新衙门。○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军机大臣等奏报。船厂、黑龙江兵遵旨在盛京换给马匹后,一定能够迅速到达。如果再从京城官马中选三千匹,派一名大臣带到山海关,预备换给,军队行进似乎可以更快。议准。○工部等部议准。广西巡抚鄂昌奏请修缮灵川县城墙。议准。○任命兵部右侍郎雅尔图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辛酉日。皇上到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接到经略大学士傅恒的奏折,是初九日巳时在榆次县鸣谦驿拜发的。一定是初八日到达鸣谦驿,连夜办理、定稿;初九日早晨起程后,再交给司员发往驿站。如果大学士一直等到巳时才拜发,岂不是又耽误路程?这件事要在方便时问明,以解除朕的牵挂。此前降旨,命经略大学士在途中必须爱惜精神,肩负重大责任,不得过度劳累。如今又通宵办理,实在让精神受到劳损。大学士要好好体察朕的心意,务必自我保养。以后办理奏覆事务,到初更前后还可以;如果必须到二更,就应当到下一站再奏覆,不必过于赶快,以免劳顿。也命达勒当阿等知道。○又谕。军营粮务最为紧要。从前办理运输军饷,还没有发生贻误;现在增调满、汉官兵三万五千人,加上原来拨在营中的官兵以及随役人员,共有数十万人。按每人每天支给八合八勺计算,再加上运输夫役的口粮,一个月所需已经十分庞大。何况大军按批次前进,明年春天二月到齐,就必须陆续按日供给。即使奏报胜利很快,也应当预先宽裕储备。班第、兆惠目前才听到增调的消息,应一面迅速筹划拨运,一面把准备如何办理以及商运情况详细奏报。你们必须亲自往来查察,务必使兵粮充足,以壮士气。○又谕。现在调遣京城满兵以及东三省兵丁前往金川军营,沿途料理马匹、设置台站等事,都应由各该督抚亲自办理,并陆续奏报。自西安到四川的神宣驿,该抚陈宏谋等已经奏明安排妥当;但从神宣驿到成都、从成都到军前,属于四川地方官分内应办理的事务,近日不知办理得怎样、是否妥当,却一直没有接到班第的奏报。即使班第还在军前,高越接到军机处文书后,已经办理就绪并详细禀报班第请示,以致往返迟延,高越也应把缘由呈报军机处,以便查核;这件事即使只用奏折奏报也可以。现在派出的兵数定为每批五百名,比以前每批三百名人数增多。四川境内道路狭窄崎岖,人马难以通行;如果不预先办理,必然临时耽误。着传谕班第、高越,命他们一面迅速查办,一面具折骑驿奏报。若把这看作寻常事务,稍微耽误军队行进,罪责就有归属。

○军机大臣等奏。派往金川之船厂、黑龙江兵、到京。奏谕旨。皇上亲赐筵宴。此二省官兵三千名。计共六起。若每次俱蒙皇上亲临赐宴。伊等心必不安。请皇上不必亲临。容臣来保、同办理筵宴之大臣等、俟各兵等到京次日。至丰泽园赐宴颁赏。即令于次日起程。皇上出宫。或于瀛台、或于永安寺、回跸之时。臣等率领官兵等、道旁排跪。俾得瞻仰谢恩。得旨。朕所御蒙古帐房。照常豫备。朕若在瀛台回跸时。令官兵在路旁瞻仰。

○大学士等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奏。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呼兰、等处被灾。计墨尔根、呼兰、二处所贮米石。可敷一二年之用。齐齐哈尔一年所用。不敷米二万五千石。黑龙江不敷米五千石。现已动粮价银、委员往吉林采买。每处各五千石。齐齐哈尔尚不敷二万石。请照雍正十年之例。将吉林、伯都讷、二处存仓米谷。用吉林运粮大船、拨送二万石。交齐齐哈尔存贮备用。得旨。依议速行。

○理藩院奏。额鲁特王色布腾旺布之养子朋楚克。或袭扎萨克台吉。或袭扎萨克辅国公。得旨。色布腾旺布之王爵。虽非世袭罔替。但色布腾旺布。甚属可怜。朕悯其效力多年。著加恩、将伊养子朋楚克、承袭扎萨克固山贝子。

○江西南昌镇总兵高琦丁忧。以浙江金华副将杨大立、为南昌镇总兵。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奏称、陕省料理官兵起程。费用不敷。咨拨河南库贮银二十万两、解陕备用等语。现在调拨满兵、共计八千一百名。实为精锐劲旅。一可当百。且抵川迅速。足效臂指之使。倚以成功。而从前军营。陕甘之兵。不甚得力。大学士在京时。亦曾面奏、欲至军营酌量、如可不调陕兵、即一面停其调拨之语。朕思该省既经奉文调发。必已按营派拨。给发军装。一切经理。所费实繁。与其俟经略大学士到营。方行文停调。不若于经略大学士由陕省经过之时。阅看大概。如不过寻常绿旗充数之兵。非能出色精壮。即竟将陕、甘、兵丁停止。于事为便。专调云、贵兵。已足敷进剿之用。其湖广之兵。亦一并酌量。盖兵在精不在多。无用之兵。多人适足为累。鄂容安奏摺、一并抄发。再查沿途所设程站。多者乃至二百六十余里。至少者亦几至二百里。著将此单抄寄经略大学士。其自成都至金川军营程途。著大学士至军营时。照此详悉开明。遇便奏览。目今经略大学士按站前进。当此严寒短晷。冲冰雪。冒风霜。实乃劳苦。在经略大学士、为朕心诚。立功气壮。自不知身之劳苦。而朕心深为不忍。不能暂释于怀。惟望迅奏捷音。以惬悬企。经略大学士须善体朕意。切勿过劳。以养抵营办事之精神气力。则善矣。此时乘骑星驰。以示与士卒同甘苦。实属可嘉。至奏凯言旋。虽心切瞻仰朕躬。然定当肩舆就道。稍为将息。至攻剿事宜。如能生擒莎罗奔、及郎卡献俘。固为大快。即或逆酋自知不免。先伏冥诛。或窜伏他部。而我兵能捣其巢穴。夺踞勒乌围、刮耳崖。或擒获伊用事头人。即当奏捷献俘。如青海之罗卜藏丹津。未能就擒。亦即将所获头人献俘。具有成例。其莎罗奔等、釜底游魂。不过用兵一二千人。交岳钟琪等搜捕。必不能漏网。经略大学士应即回京。襄赞政务。不必定待莎罗奔之就擒也。至古人奏捷。俱用露布。将来经略大学士捷音。应即于传牌、书明攻夺贼巢、或擒拏贼首、露章飞报大捷字样。朕一俟奏捷。即当恭谒泰陵。并巡幸五台。可早与经略大学士相见。前岁自京至五台。计十有四日。著将驻跸原单抄寄。将来经略大学士奏捷到京。须十三日。自京降旨召经略大学士还朝。亦须十三日。计经略大学士自军前抵五台。约在一月内外。总计四十余日。朕得报降旨后。十数日启行。约半月可抵五台。与经略大学士相见矣。可按此计算程途。至军营后。遇便附奏。以慰萦望。其寄信班第、兆惠、速备军粮谕旨。著一并抄寄经略大学士知之。

○癸亥。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译○军机大臣等奏报。派往金川的船厂、黑龙江兵已经到京,请求传达谕旨:皇上亲自赐宴。这两个省的官兵三千名,共分六批。如果每一批都承蒙皇上亲自临幸赐宴,他们心中一定不安。请皇上不必亲临,准许臣来保会同办理筵宴的大臣等,等各批兵丁到京的第二天,到丰泽园赐宴颁赏,随即命令他们从第三天起程。皇上出宫时,或者在瀛台,或者在永安寺回銮时,臣等率领官兵在道路旁排列跪拜,使他们能够瞻仰圣容、谢恩。奉旨:朕所用的蒙古帐房照常预备。朕如果在瀛台回銮,就命官兵在路旁瞻仰。○大学士等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奏称,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呼兰等处遭灾。计算墨尔根、呼兰两处储存的米粮,可以供一二年使用;齐齐哈尔供一年使用还缺米二万五千石,黑龙江缺米五千石。现在已经动用粮价银,派委员前往吉林采购,每处各五千石;齐齐哈尔还缺二万石,请按照雍正十年的旧例,把吉林、伯都讷两处仓库存粮,用吉林运粮大船拨送二万石,交齐齐哈尔储存备用。奉旨:依议迅速办理。○理藩院奏报。额鲁特王色布腾旺布的养子朋楚克,可以承袭扎萨克台吉,或者承袭扎萨克辅国公。奉旨:色布腾旺布的王爵虽然不是世袭罔替,但色布腾旺布实在可怜,朕怜悯他多年效力,着加恩,命他的养子朋楚克承袭扎萨克固山贝子。○江西南昌镇总兵高琦因父母丧服离职。任命浙江金华副将杨大立为南昌镇总兵。○壬戌日。谕军机大臣等:署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称,陕西省办理官兵起程,费用不足,请咨拨河南库银二十万两,解送陕西备用等语。现在调拨满兵共八千一百名,实在是精锐劲旅,一人可以抵一百人,而且到达四川迅速,足以像手臂听从指挥一样发挥作用,依靠他们可以成功。而从前军营中的陕甘兵不太得力,大学士在京时也曾当面奏报,想等到军营酌情查看,如果可以不调陕西兵,就一面停止调拨。朕想陕西省既然已经奉文调发,必定已经按营派拨、发给军装,各项办理所费确实很多。与其等经略大学士到军营后再发文停止调拨,不如趁经略大学士经过陕西省时,查看大概情况;如果只是寻常的绿旗兵充数,并非特别精壮,就索性停止调拨陕西、甘肃兵丁,这样办事更方便。专门调拨云、贵两省兵丁,已经足够进剿使用。湖广兵也一并酌量办理。因为兵贵在精而不在多,无用的兵人数越多,反而越成为负担。把鄂容安的奏折一并抄发。再查沿途设置的程站。多的甚至达到二百六十多里,少的也将近二百里。着把这份清单抄送经略大学士。至于从成都到金川军营的路程,着大学士到军营时照此详细开列,遇到方便时上览。如今经略大学士按驿站前进,正值严寒、白昼短暂,冲着冰雪,冒着风霜,实在劳苦。经略大学士对朕心意忠诚,立功的志气旺盛,自然不知道身体的劳苦,但朕心里深感不忍,不能暂时放下牵挂。只盼迅速奏报胜利消息,以满足朕悬念期待之心。经略大学士必须体察朕意,切不要过度劳累,以保养抵达军营后办事所需的精神气力,这就好了。此时骑马飞驰,显示与士卒同甘共苦,实在值得嘉奖。至于奏报凯旋回京,虽然心里急切想瞻仰朕躬,但也一定要乘轿上路,稍作休息。至于攻剿事务,如果能生擒莎罗奔、郎卡献俘,当然是极大的快事;即使逆酋自知不能幸免,先已伏法身死,或者逃窜藏匿到别的部落,而我军能够捣毁其巢穴,夺取占据勒乌围、刮耳崖,或者擒获他们当权的头人,也应当奏报胜利、献俘,就像青海的罗卜藏丹津那样。(莎罗奔等)未能被擒获,也应立即把所俘获的头人献上作为俘虏,这已有成例。像莎罗奔等人,不过是釜底游魂,只需动用一二千人,交给岳钟琪等搜捕,必定不能漏网。经略大学士应当立即回京,辅佐处理政务,不必一定等到擒获莎罗奔。至于古人奏报捷讯,都使用露布;将来经略大学士报捷时,应立即在传牌上写明攻占贼巢,或擒获贼首,并以“露章飞报大捷”的字样飞马报捷。朕一旦得到捷报,就应当恭敬拜谒泰陵,并巡幸五台,这样就可以早些同经略大学士相见。前一年从京城到五台,计算有十四天。着将驻跸原单抄送给经略大学士。将来经略大学士的捷报送到京城,需要十三天;从京城降旨召经略大学士回朝,也需要十三天。计算经略大学士从军前到达五台,大约在一个月左右,总共四十多天。朕得到捷报并降旨之后,十几天内启程,大约半个月可以到达五台,就能同经略大学士相见了。可以按照这个计算路程。到达军营之后,遇到方便的机会就附奏,以慰藉朕的挂念。至于寄给班第、兆惠、命其迅速准备军粮的谕旨,着一并抄送给经略大学士知悉。○癸亥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初七日所发经略大学士事件。计程应于十二日午间覆到。乃逾一日未到。或俟下次应奏之事、一并奏覆。抑或途中接得军营奏报、有应行查办之处。以致稍迟。可寄字经略大学士。于便中覆奏。再、经略大学士起身以后。军机处所办事件。多不能惬意。即如今日议覆山东请运奉天米石一摺。阿兰泰、近日曾以该处收成止有七分。未便大弛海禁、致妨本地民食具奏。而军机大臣、竟无一人记忆者。经朕指示。始查检入议。其余脱漏之处。一一须朕训谕。虽经改正。而朕心则已过劳。较之经略大学士在京时。诸事周详妥协。不至烦费朕心者。实已大相迳庭矣。此等处。讷亲向日尚能办理得宜。由是观之。向日朕加恩任用。自不为过。惟因贻误军国重务。大负朕恩。不得不重治其罪。亦出之大公至正。但从前当大学士鄂尔泰在之时。朕培养陶成一讷亲。讷亲在之时。朕培养陶成一经略大学士傅恒。皆几经教导。几经历练。而后及此。人材难得。固非一朝一夕所能造就。今经略大学士前往军营。朕实向来惟大学士一人是问。并未豫留此心、于大臣中培养陶成、以为接办之人。是以办理诸务。数日之间。已不能不时萦朕念。军旅固关紧要。第金川不过一隅。视机务孰为重大。且朕躬岂宜过劳。经略大学士到彼。荡平勒乌围、刮耳崖。即应遵照前旨。飞报大捷。其莎罗奔、郎卡、擒获献俘。固善。纵或兔脱潜逃。祗须留兵搜捕。一切应办事宜。或交传尔丹。或交岳钟琪。若策楞到彼。或交策楞、班第等。经略大学士酌量。分布妥协。于奏捷后四五日内。即当驰赴阙庭。赞襄左右。不必待奏到奉有谕旨。方行旋旆矣。此旨必应遵。大学士到彼。即将此旨传示傅尔丹、达勒当阿等。至经略大学士在京时。曾面奏、金川殄灭之后。乘我兵威。搜讨班滚。朕思金川告捷。大局已为完美。若再办班滚。未免过求万全。夫班滚之所以必期弋获者。惟以折服庆复之心耳。然班滚现在。人所共知。固可以服庆复之心也。即班滚展转逋逃。虽生犹死。竟可置之不问。若更劳师动众。转生葛藤。譬之漏网之鱼。何必为一鱼而重施罾罟。天下事亦不可求太称意。无一毫欠缺。况持盈戒满。古训昭然。若既灭金川。又平班滚。则为太称意矣。即朕所身历者言之。深信太称意之不可期。而知足常乐。信而有徵。经略大学士应善体朕心。金川军务一竣。迅速还朝。以副朕望。

○命兵部尚书舒赫德、暂管三库事务。

○命庄亲王允禄、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

○命正红旗护军统领庆泰、兼管满洲火器营事务。

○以故云南开化府土经历周霖之叔父天成袭职。

○甲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黑龙江副都统黑雅图奏称、打牲索伦等处兵丁。人甚壮健。枪箭敏捷。惯走山林。颇耐劳苦。但一时乏粮。每有窃取牛羊以食用之事。性好饮酒。不知礼节。约束稍觉费心。若能服其心。临战甚属得力。且伊等行路、甚属简便。旷野之地。插木为栅。随便即可栖止。黑雅图所奏。深知彼地兵丁情性。可传谕经略大学士知之。

○经略大学士傅恒奏。将军博第所奏、西安兵二千。分二起。于十一月初三初五日起程。查京兵每起五百名。办理驿马。已属拮据。若二千兵为二起。驿马断不能给。即使各骑驻防之马。然途次尖宿。计当与京兵相值。亦多未便。臣已行文该将军巡抚。令其酌量。与京兵或前或后。总期不至壅挤。又奉上谕。西安、成都兵、三千名。并京兵二千名。计算可冀速奏肤功。据罗卜藏奏称、进兵应稍待黑龙江兵丁为妥。伊系经事之人。此处亦当知之。臣思行兵贵乎神速。若有可进取之机。未便因兵未到齐。坐失机宜。容臣抵军营后。审度情形。乘机办理。总之不可欲速。亦不可必俟兵齐方进。得旨。甚是。实惬朕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谕军机大臣等。初七日发出的经略大学士事务,按路程计算,本应在十二日午间回复送到,竟然过了一天还没有到。或许是等下一次应当奏报的事情一并奏覆,或者是在途中接到军营奏报,有应当办理查究之处,因此稍有迟延。可以寄信给经略大学士,让他遇到方便时奏覆。又,经略大学士起身以后,军机处办理的事务有很多不能合朕心意。就如今天议覆山东请求运输奉天米粮的一件奏折,阿兰泰近日曾奏报当地收成只有七成,不便大幅放宽海禁,以免妨碍当地百姓粮食供应;军机大臣竟然没有一人记得,经过朕指示,才查找出来列入议覆。其他遗漏之处,也都要朕逐一训示。虽然已经改正,但朕心已经过于劳累;与经略大学士在京时办事周详妥当、不至于烦劳朕心相比,实在大不相同。这类地方,讷亲过去还能够办理得当。由此看来,过去朕加恩任用他,并没有错;只是他贻误军国重务,大大辜负朕恩,不得不重治其罪,也完全出于大公至正。但从前大学士鄂尔泰在任时。朕培养陶成讷亲;讷亲在任时,朕又培养陶成经略大学士傅恒,都是经过多次教导、历经多次锻炼,才达到今天这样。人才难得,本来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造就的。如今经略大学士前往军营,朕过去实在只问大学士一人,没有预先留意在大臣中培养陶成可以接办的人。因此办理各项事务,不过几天之间,朕已经不能不时时牵挂。军务固然关系重大,但金川不过是一方之地,和机务相比,哪一个更为重要?况且朕的身体岂宜过度劳累?经略大学士到那里,荡平勒乌围、刮耳崖后,就应遵照前旨,飞马报捷。莎罗奔、郎卡如果擒获献俘,当然好;即使让他们逃脱潜逃,也只需留下兵力搜捕。其余一切应办事务,或者交给傅尔丹,或者交给岳钟琪;如果策楞到达那里,也可以交给策楞、班第等人,由经略大学士酌情妥善分派。奏捷后四五天内,就应当迅速赶赴宫阙,辅佐朕左右,不必等到奏报送到、奉有谕旨后才回师。这道旨意必须遵照。大学士到达那里后,就把此旨传示傅尔丹、达勒当阿等人。经略大学士在京时曾当面奏称,金川剿灭以后,乘我军威势搜讨班滚。朕想,金川奏捷,大局已经完美;如果再办理班滚,未免过分追求万全。班滚之所以一定要擒获,只是为了折服庆复的心;然而班滚现在的情况,人人都知道,本来已经足以使庆复心服。即使班滚辗转逃亡,虽生犹死,也完全可以置之不问。如果再劳师动众,反而会生出纠葛。这就像漏网之鱼,何必为了捉一条鱼而重新撒网?天下的事情也不能要求过分称心如意,做到一点欠缺都没有。何况持盈戒满,是古代明训。如果已经消灭金川,又平定班滚,那就太称心如意了。仅就朕亲身经历的事情来说,朕深信过分称心如意不可期待,而知足常乐确实有其应验。经略大学士应当好好体察朕的心意,金川军务一完成,就迅速回朝,以符合朕的期望。○命兵部尚书舒赫德暂时管理三库事务。○命庄亲王允禄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事务。○命正红旗护军统领庆泰兼管满洲火器营事务。○因已故云南开化府土经历周霖去世,命其叔父天成承袭职务。○甲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黑龙江副都统黑雅图奏称,打牲索伦等处的兵丁,身体十分强健,枪法、箭术敏捷,习惯在山林中行走,很能耐受劳苦;但一时缺粮时,常有偷取牛羊来食用的事情。他们性情喜欢饮酒,不懂礼节,约束起来稍觉费心。如果能够使他们心服,临战时十分得力。而且他们行军很方便,在旷野地方插木为栅,随处就可以住宿。黑雅图所奏,深知当地兵丁的性情,可以传谕经略大学士知悉。○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将军博第奏称,西安兵二千名分两批,于十一月初三、初五起程。查京兵每批五百名,办理驿马已经十分困难;如果二千兵分成两批,驿马肯定无法供应。即使各自骑用驻防的马匹,在途中投宿时,预计会与京兵相遇,也有许多不便。臣已经发文给该将军、巡抚,命他们酌情安排,与京兵或在前、或在后,总要做到不致拥挤。又奉上谕,西安、成都兵三千名,加上京兵二千名,计算起来可以希望迅速奏报成功。据罗卜藏奏称,进兵应稍等黑龙江兵丁到达后再行动为妥;他是经历过事务的人,这一点也应当知道。臣想,行军贵在神速;如果有可以进取的机会,不便因为兵力尚未到齐而坐失时机。容臣到达军营后,审察情况,乘机办理。总之,不能一味求快,也不能一定等兵力全部到齐后才进军。奉旨:非常对,实在合乎朕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十一月。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旺扎勒、著于本日起程。查看一路驿站。前赴金川军营。伊抵营、应在经略大学士傅恒抵营后四五日。其时一切布置。大局已定。其碉卡路径。著带领旺扎勒随便阅看。或于此际、满兵有交锋克捷之事。亦令伊目睹一二次。伊回京面奏。自能明晰。其经略大学士到营、宣布恩谕。赏赉众兵。军心如何感激鼓舞。士卒将弁不用命者。经经略大学士整顿责罚。军心如何奋勉自新。经略大学士到后。傅尔丹等情形何似。旺札勒还朝。俱可一一面陈。统计伊往返程途。及在营留住十许日。明岁二月初间、即可到京。朕得备悉军营大概。将此传谕经略大学士知之。

○户部议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黔省仓贮。现存八十六万余石。今奉旨、照康熙雍正年间旧额。自应筹减。但黔省山多田少。产米无多。仓贮宜裕。请将现存秋粮。酌减十一万余石。仍存七十五万石。同常平现存谷折米二十五万石。共贮米一百万石。酌减之米。即设法出粜。价银充饷。应如所请。至所奏、以黔省连年丰稔。每年平粜之米。又加减贮之米。恐一时难尽粜。请将每年所徵秋粮余米四万石改徵银。查秋粮余米。每年秋徵。于次年青黄不接时。尽数平粜。并非存贮。未便折收。即因减贮米、与秋粮余米、同时难以尽粜。或一二年内暂为改折。似可权行。应令该抚酌办。从之。

○丁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统领盛京兵一千名。著仍派副都统哲库诺。黑龙江前起兵一千名。仍著博洛纳统领。后起一千名。著副都统黑雅图统领。

○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广总督新柱奏称、现在调拨南北两省官兵。酌派将弁统领。于十二月起程赴川。又一摺奏称、该省兵丁。弓箭架势虽有可观。而弓力率多虚报。如报八力之弓。实止六七力。其马匹、系就近购买川黔所产、并各驿赴口买回挑剩之马等语。观此情形。则楚省兵力。又属寻常。从前傅尔丹等请调楚兵。盖因军中纪律废弛。士气委靡。不得已而为此请。如贫家窘迫之时。冀得锱铢。聊以壮观一时。无暇更求实际耳。今满兵既已调集九千余人。骁勇敢战。一足当百。而云、贵、官兵。似较楚兵为胜。即此已可用以奏功。若徒以疲弱充数。虚糜粮饷。究何裨益。新柱所奏。现交军机大臣、议令照数豫备。勿遽启程。候经略大学士到川。酌量应否需用。以定行止。如尚须调遣。于文到日、即令星驰前往。如可不用。即一面行文停止。至原派将弁。皆系记名可用之人。现在军前各弁。戴罪者多。且日久疲玩。不能振作。楚省暨陕省兵丁、即无庸调遣。其将弁仍应令前赴军营。以备驱策。再、楚省所运炮位。业经抵川。自可留为攻击之用。著将奏摺、议稿、一并钞寄。至经略大学士、每日冲寒驰骑。程站既远。而奉到朕旨。又须逐一奏覆。自必彻夜赶办。如此劳瘁。如此勇往。朕心实为不忍。实为嘉慰。亦实为欣服。虽屡降谕旨。令其节劳。而经略大学士勤瘁精详。夙夜匪懈。在公忠大臣、感激图报。道固应尔。朕亦惟有于凯旋之时。优锡酬庸之典。以奖殊勋耳。国家眷遇大臣。本期缓急足恃。而人心不同。有受深恩而忍于辜负者。即有感厚恩而切于报称者。假令讷亲前在军中。亦能实心任事。得如经略大学士傅恒今日之二三分。则此举早可告竣。朕亦必从优奖待。若论经略大学士傅恒、平日任用之久。眷注之隆。不如讷亲。至近今如此为朕任劳任事。忠诚奋发。休戚相关。不辞艰钜是以起程之际。恩施稠叠。实宜逾于负恩之讷亲。总之赏罚因人而施。兹经略大学士傅恒、有感激图报之忱。朕则从而加恩。讷亲有辜恩负国之实。朕则从而治罪。皆出于大公至正。适足以伸赏罚之大权。而朕心所差堪自慰者、亦即在此。著详悉传谕经略大学士知之。

○又谕曰。盛京副都统哲库诺来京奏称、伊起程来京时。据盛京兵丁等泣诉、我等已奉派出师。今若不令前往。实觉羞愤。奉派兵丁一千名。至今尚未散回。恭候谕旨。朕心实为轸念欣悦。可见我满洲心诚气壮。勇往向前。必能使肤功速奏。较之绿旗兵丁。不啻天壤。若不准前往。伊等实怀羞愤。且伊等起程。所费无几。不过将云、贵、等处绿旗兵丁、酌减万余可耳。是以行令阿兰泰。将此项兵丁一千名。作速令其起程。于十二月初五六间到京。可令经略大学士知之。

译乾隆十三年,戊辰,十一月,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旺扎勒,着于今日起程,查看一路驿站,前往金川军营。他到达军营,应在经略大学士傅恒到达军营后四五天。那时一切布置、大局都已经确定。碉卡、道路等情况,着他带领旺扎勒随意查看;如果在这期间满兵有交战取胜的事情,也命他亲眼观看一两次。他回京面奏时,自然能够说得清楚。经略大学士到营后宣布恩谕、赏赐众兵,军心如何感激振奋;士卒、将弁中不听命者,经过经略大学士整顿责罚后,军心如何奋勉改过;经略大学士到达后,傅尔丹等人的情况怎样,旺札勒回朝时都可以一一当面陈述。计算他往返路程以及在营停留十多天,明年二月初就可以到京。朕可以全面了解军营的大概情况。把这些传谕经略大学士知道。○户部议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贵州省仓库存粮现在有八十六万多石。如今奉旨按照康熙、雍正年间的旧额办理,自应筹划减储。但贵州省山多田少,出产米粮不多,仓储宜当充裕,请把现存秋粮酌情减去十一万多石,仍保留七十五万石;再加上常平仓现存折合米二十五万石,共储米一百万石。酌减的米粮立即设法出售,所得价银充作军饷,应当照所请办理。至于奏称贵州省连年丰收,每年平价出售的米,加上减储的米,恐怕一时难以全部卖完,请把每年征收的秋粮余米四万石改征银。查秋粮余米每年秋季征收,第二年青黄不接时全部平价出售,并不是储存不用,因此不便折收银两。即使因为减储米和秋粮余米同时难以全部出售,或许在一二年内暂时改折,也似乎可以权宜办理,应命该抚酌情处理。议准。○丁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统领盛京兵一千名,仍派副都统哲库诺;黑龙江前一批兵一千名,仍命博洛纳统领;后一批一千名,命副都统黑雅图统领。○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广总督新柱奏称,现在调拨南北两省官兵,酌情派将领、弁员统领,于十二月起程赴四川。又一份奏折称,该省兵丁的弓箭架势虽有可观,但弓力大多虚报,例如报告说是八力的弓,实际上只有六七力;他们的马匹,是就近购买川、黔出产的马,以及从各驿站赴口买回的挑剩马等。由此情形看来,楚省兵力也很普通。从前傅尔丹等请求调楚兵,大概是因为军中纪律废弛、士气低落,不得已才提出这个请求;就像贫困人家窘迫时,希望得到些许财物,姑且装点一时,无暇再追求实际。如今满兵已经调集九千多人,骁勇敢战,一人足以抵百人;而云、贵官兵似乎又比楚兵强,仅此已经可以用来建立功绩。如果只是拿疲弱兵丁充数,白白耗费粮饷,究竟有什么益处?新柱的奏折现已交军机大臣议定,命按数预备,不要立即起程;等经略大学士到四川后,酌量是否需要使用,以决定行动。如果仍须调遣,在文书到达当天就命他们星夜赶赴;如果可以不用,就一面发文停止调拨。至于原来派出的将领、弁员,都是记名备用的人员。现在军前的各位将弁中,戴罪者很多,而且日久疲惫懈怠,不能振作。楚省、陕省兵丁即使不必调遣,他们的将弁仍应命令前往军营,以备驱使。又,楚省所运输的炮位已经抵达四川,自然可以留下用于进攻。着把奏折、议稿一并抄送。至于经略大学士每天冒着严寒骑马奔驰,驿站路程又远,还要把奉到的朕旨逐一奏覆,必然通宵赶办。这样劳苦奔波、这样勇往直前,朕心里实在既不忍,又嘉慰,也确实钦佩。虽然屡次降谕命他节省劳力,但经略大学士勤劳精细,早晚不懈;对于为国尽忠、感恩图报的大臣来说,道理本来就应当如此。朕也只有等他凯旋时,优厚赐予酬劳的典礼,以奖励他的特殊功勋。国家优厚眷顾大臣,本来是希望在缓急之时有所依靠;但人心各不相同,有受了深恩却忍心辜负的,也有感念厚恩而急于报答的。假如讷亲从前在军中,也能实心任事,做到今天经略大学士傅恒的两三分,那么这次战事早就可以完成。朕也一定会从优奖赏优待他。如果论经略大学士傅恒平日受任用的时间之久、受眷顾之厚,还不如讷亲;但近来他这样替朕担当劳苦、办理事务,忠诚奋发,与朕休戚相关,不辞艰难,所以在他起程之际,朕给予的恩赏层层叠加,确实应当超过辜负恩德的讷亲。总之,赏罚根据人的表现施行。如今经略大学士傅恒有感恩奋发、图谋报效的诚意,朕就加恩于他;讷亲有辜负皇恩、背负国家的事实,朕就依法治罪;这都出于大公至正,正好可以伸张赏罚的大权,而朕心中稍可自慰的地方,也就在这里。着把这些详细传谕经略大学士知道。○又谕说。盛京副都统哲库诺来京奏称,他起程来京时,据盛京兵丁等哭泣诉说:我们已经奉命派出征战,如今如果不让我们前往,实在感到羞愤。奉命派出的兵丁一千名,至今还没有遣散回去,恭候谕旨。朕心里实在既感到欣慰,又十分牵挂。这足以看出我满洲人的诚心和壮志,勇往直前,必定能使大功迅速奏报成功,这同绿旗兵丁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如果不准他们前往,他们实在会心怀羞愤。而且他们起程,所费并不多,不过适当减少云、贵等处绿旗兵丁一万多人罢了。因此已经命令阿兰泰,把这一千名兵丁迅速命令起程,于十二月初五、初六之间到达京城。可以命经略大学士知道。

○又谕。盛京兵丁、已仍行派往。从前曾降旨、令将伊等马匹、协济船厂、黑龙江兵丁。今则恐有不敷矣。已令军机大臣等定议。如伊等骑用之外。尚有余剩马匹。情愿协济两省兵丁。则准其协济。以尽伊等报效之心。如属不敷。则科尔沁、大凌河、山海关、俱已豫备马匹。即著停其协济。其盛京兵丁到大凌河、山海关时。所骑马匹。如有疲乏。并交与哈达哈、那木扎勒、令其酌量换给。换下马匹。歇息餧养。以备别起兵丁补换之用。并传谕旺扎勒。若途中遇见努三、四十八、即催令速抵军营。京城未起程兵丁。已交各领兵大臣。令其迅速前行。一并传与经略大学士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署湖广总督新柱、奏料理官兵起程事宜。查湖南、湖北、共派兵八千名。据奏、马步守兵均派。合计湖北马兵四百名。步守兵三千六百名。分五起前往。甚属妥协。其湖南。应移提臣史载贤、画一办理。至所奏于十二月内起程。应令俟经略大学士文到、次日起程。又、该抚请于十一月内往宜昌调度。及军装器械、由水路运至宜昌、由陆赴川等语。皆为妥协。又另摺请赴川官兵带子母炮四十位。先由水路送四川。亦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准。太仆寺卿阿兰泰奏称、太仆寺马厂。补放统辖总管。其马群孳生、缺额、核算赏罚。未便与左右两翼总管一体。请合两翼校核。孳生马。两翼总管以五百匹为一分。统辖总管应以一千匹为一分。缺额马。两翼总管以二百匹为一分。统辖总管应以四百匹为一分。载入会典遵行。从之。

○戊辰。谕曰。周学健婪赃徇私一案。军机大臣等审拟。援引塞楞额、鄂善、二人之例、拟斩立决。周学健前因违制剃头。已干重辟。其总河任内。复有纳贿徇私诸款。是周学健一身。兼犯塞楞额、鄂善、二人之罪。即所犯塞楞额之罪。朕已特恩宽宥。其所犯徇私鬻爵、种种赃款。实较鄂善为尤重。立正典刑。自所应得。但念伊曾为大臣。伊忍于负朕。朕不忍负伊。姑免令赴市曹。即照鄂善之例。著纳延泰、阿克敦、前往刑部。赐以自尽。周学伋、王湛、依议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

○宗人府右宗正多罗平郡王福彭薨。遗奏闻。得旨。平郡王宣力有年。恪勤素著。今闻患病薨逝。朕心深为轸悼。特遣大阿哥携茶酒往奠。并辍朝二日。其应得恤典。仍著察例具奏。余著议奏。该部知道。寻礼部议。致祭二次。建碑、如例。

○军机大臣等议奏。据办理粮饷侍郎兆惠奏称、军营官兵夫役日需粮数。党坝八九十石。现储米一万余石。甲索十余石。现储米七千石。正地十余石。现储米面四百余石。马柰三十石。现储米二千余石。均可无虞。惟卡撒、腊岭、木冈、左右山梁、日需粮一百六七十石。存贮无多。现在崇德、美诺、储米二万四五千石。沿途起运出口、及各台存积、尚有三四万石。已令该道齐格、设法挽输等语。是党坝、甲索、正地、马柰、等处。仅敷目前。其卡撒、腊岭、等处。已不敷用。将来增调满汉大兵到齐。尤难供裕。前遵旨传谕班第、兆惠、预备。计奉到、自必筹画拨运。应再行令该侍郎等。将各路军营应需粮。并将来大兵齐集应支粮。通盘筹算。无论商运官运。严饬台站官弁。上紧赶运。不得藉口天寒冰雪迟延。并令该侍郎等、亲身督率。抚驭夫役。疏通壅阻。至该省现在未运粮数若干。是否足敷运济。抑或尚需筹拨。应令查明。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从之。

○又议奏。京兵二千名。分起进发。前经经略大学士傅恒妥办。交翼长章京等约束。是以途次安静。今东三省兵四千名。虽俱有官弹压。但外省兵、未经内地行走。该管官亦系本处人。不谙内地情形。倘管束稍忽。恐生事扰民。查兵分八起。除盛京二起兵、及黑龙江续派二千名。已奉旨交哲库诺、黑雅图、统领。其余六起。应请于侍卫、前锋护军参领内。择谨慎晓事者各六人。每起派二人为翼长。同领兵大员。悉照经略大学士所办成规。加意约束。抵营后。经略大学士有欲留用者酌留。不欲者回京。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合肥县民徐扶仓妻孀妇万氏。

○己巳。谕。朕奉皇太后懿旨。今年万寿。王妃命妇免行礼。

译○又谕。盛京兵丁已经仍然派往军营。从前曾降旨,命令把他们的马匹调济给船厂、黑龙江兵丁使用;现在恐怕马匹不够了。已经命军机大臣等议定:如果除去他们自己骑用之外还有多余马匹,并且愿意调济给两省兵丁,就准许调济,以满足他们报效的心意;如果马匹不够,那么科尔沁、大凌河、山海关都已经预备了马匹,就着停止他们调济。盛京兵丁到达大凌河、山海关时,所骑马匹如果有疲乏的,也一并交给哈达哈、那木扎勒,命他们酌情更换。换下的马匹要休息、喂养,以备其他批次兵丁更换使用。并传谕旺扎勒:如果途中遇见努三、四十八,就催促他们迅速抵达军营。京城尚未起程的兵丁,已经交给各位领兵大臣,命他们迅速前进。这些也一并传达给经略大学士知道。○军机大臣等议覆。署理湖广总督新柱上奏办理官兵起程事宜。查明湖南、湖北共派兵八千名,据奏马兵、步守兵均已派定。湖北共马兵四百名、步守兵三千六百名,分五批前往,甚为妥当。湖南方面,应移交提督史载贤统一办理。至于奏请于十二月内起程,应命令他们等经略大学士傅恒的文书到达后,次日起程。又,该抚请于十一月内前往宜昌调度,以及军装器械由水路运至宜昌、再由陆路运往四川等语,都很妥当。另折请赴四川的官兵携带子母炮四十位,先由水路运往四川,也依所请办理。批准。兵部议定准行。太仆寺卿阿兰泰奏称:太仆寺马厂补授统辖总管后,关于马群繁殖、缺额以及核算赏罚,不便与左右两翼总管采用同一标准,请合并两翼一同考核。繁殖马匹方面,左右两翼总管以五百匹为一分,统辖总管应以一千匹为一分;缺额马匹方面,左右两翼总管以二百匹为一分,统辖总管应以四百匹为一分。载入《会典》遵行。批准。戊辰日。谕旨说:周学健贪赃徇私一案,军机大臣等审理后援引塞楞额、鄂善二人的先例,拟定斩立决。周学健先前因违反制度剃发,已经犯下应处重刑的罪;在担任总河期间,又有收受贿赂、徇私等多项罪款。这样看来,周学健一人兼犯了塞楞额、鄂善二人的罪行。即使是他所犯塞楞额的罪,朕已经特别施恩宽免;至于他徇私卖爵以及种种贪赃罪行,确实比鄂善更加严重,依法立即正法,本是他应得的。但念及他曾任大臣,虽然他忍心辜负朕,朕却不忍辜负他,姑且免其赴市曹行刑,立即依照鄂善的例子,着纳延泰、阿克敦前往刑部,赐令他自尽。周学伋、王湛依议应处绞刑,着监禁等候秋后处决。其余依议办理。宗人府右宗正、多罗平郡王福彭去世。他的遗奏送达后,皇帝下旨说:平郡王多年效力,向来以恭谨勤勉著称。如今听说他患病去世,朕心中深为哀痛,特派大阿哥携带茶酒前往祭奠,并停止朝会两日。他应得的抚恤典礼,仍着查照成例具奏;其余事项着议奏。有关部门知道。随后礼部议定,致祭两次,依照成例建立碑碣。军机大臣等议奏。据办理粮饷侍郎兆惠奏称:军营官兵、夫役每日所需粮食,党坝为八九十石,现储米一万多石;甲索为十多石,现储米七千石;正地为十多石,现储米面四百多石;马柰为三十石,现储米二千多石,均可无忧。只有卡撒、腊岭、木冈、左右山梁,每日需粮一百六七十石,储存不多。现在崇德、美诺储米二万四五千石,沿途起运出口以及各台站储积的粮食,还有三四万石,已经命令该道齐格设法运输接济。由此看来,党坝、甲索、正地、马柰等处,仅够目前使用;卡撒、腊岭等处已经不够。将来满汉大兵增调到齐,更难充分供应。先前遵旨传谕班第、兆惠预先准备,估计接到命令后,他们自然会筹划拨运。应再次命令该侍郎等,将各路军营所需粮食以及将来大兵集齐后所需粮食,作全面筹算;无论商运还是官运,都要严令台站官员加紧运输,不得借口天气寒冷、冰雪阻隔而拖延,并命该侍郎等亲自督率、安抚管理夫役。疏通堵塞。至于该省目前尚未运到的粮食有多少,是否足够运输接济,还是仍需筹划拨给,应命令查明,一面办理,一面上奏。批准。又议奏。京城兵二千名分批出发。此前已经由经略大学士傅恒妥善办理,交给翼长、章京等约束,因此沿途安静。如今东三省兵四千名,虽然都有官员弹压,但外省兵没有在内地行军的经历,所管官员又是当地人,不熟悉内地情况。如果管束稍有疏忽,恐怕会生事扰民。查明这些兵分为八批,除盛京两批兵以及黑龙江后来派出的二千名已奉旨交给哲库诺、黑雅图统领外,其余六批,应在侍卫、前锋护军参领中选择谨慎明事理者,每批各六人;每批派二人担任翼长,与统兵大员共同统领,完全依照经略大学士办理的成规,加意约束。到达军营后,经略大学士如有意留用者酌情留下,不愿留用者返回京城。批准。旌表安徽合肥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徐扶仓之妻孀妇万氏。己巳日。谕旨:朕奉皇太后懿旨,今年皇太后万寿,王妃、命妇免行礼。

○又谕。内务府总管王大臣、查审安宁檀用浒关杂项余银一案。计赃拟以斩候。安宁自幼随侍内廷。朕加恩教导。由布政司擢至巡抚大员。乃种种负恩。不能称职。民怨沸腾。实出朕意料之外。即明正典刑。亦所应得。但关务杂项余银。原系赏给伊家人之项。历任关差。均经支用。甚有自行取用者。经略大学士傅恒在京时。曾经分晰陈奏。所论实属公当。若据此定罪。是乃坐赃成狱。不足以服其心。且安宁素行巧诈。明知此项不妨侵用。朕亦断不因此加以重罪。是以直认不辞。今如此定拟。毋乃堕彼术中乎。且伊之受恩。较讷亲孰深。伊之获罪。较讷亲孰重。从前未有讷亲之案。朕意本欲严治其罪。以示惩戒。但安宁本一苛刻之人。又遇吴中民风浇薄。怨谤易腾。是以声名决裂。传闻之言。未必尽实。视讷亲之受恩至深、而于军旅重务、乖张退缩、以致老师糜饷者。实大相迳庭。讷亲之罪。浮于安宁。则安宁之罪。自可末减。若一例治罪。转不足以明赏罚之至公。即如违制剃头之案。因有塞楞额。则周学健之罪可以从宽。后之赐以自尽者。乃因其婪赃鬻爵。而非追咎其前愆也。朕一切赏罚。悉出于大中至正。轻重之间。毫厘不爽。安宁既经籍没。其父兄又皆谴斥。已足蔽辜。此案自属内廷仆隶之事。此旨著内务府存记。安宁仍行拘禁。另候谕旨。并传谕八旗官员人等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途中多服凉饮。当由朝夕驰驱。鞍马劳顿。又兼办理陈奏事件、一切公务。心力俱烦。以致火气上升。喜服清凉。朕心实为不忍。益深悬念。大凡寒凉之物。常服实非所宜。或鲜果偶进一二。尚属无碍。至于饮食茶水。切当留心节制。勿图取快一时。致妨胃气。著传谕经略大学士。善体朕意。珍重调摄。以纾远念。至近日所办周学健、安宁、两案。并镶黄旗所奏讷亲之事。所降谕旨。一并钞寄阅看知之。不必覆奏。恐致劳神也。

○又谕。温福奏称、该省各州县所存粜价。酌留应买之数外。其余价银。统照数批解司库。其各属停买谷内。间有未奉谕旨之前。乘稻谷登场。先已采买者。若即令发粜。此时谷价日减。恐不得原价。应准于来岁青黄不接之时出粜。原价易于归还等语。常平仓谷出粜。原当在青黄不接之时。但从前所降谕旨、令将粜价提解司库者。本指已粜谷价、除买补足符康熙雍正年间旧额外、所余价银、现存贮该州县者而言。此项若听其久贮。恐启侵挪之弊。是以酌令提解。温福所奏。是欲将现贮之谷、发粜得价、以便提解。意在符合前旨。而摺中所奏。殊未明晰。实乃误会前旨矣。该省常平谷数。即较雍正年间旧额、尚有不足。则停买州县、现在已买之谷。即用以补不足之额。一转移间。可免采买之烦。岂不甚便。若专以提解谷价为事。现在出粜已买之谷。而不足额之州县。将来又须动项买补。益滋纷扰。非妥协办理之道。著传谕温福知之。

译又谕。内务府总管王大臣查审安宁侵用浒关杂项余银一案,按贪赃拟定斩监候。安宁自幼随侍内廷,朕加恩教导他,由布政司提拔到巡抚大员,没想到他种种辜负恩德,不能胜任职务,以致民怨沸腾,实在出乎朕的意料。即使明正典刑,也是他应得的。但关务杂项余银原本是赏给他家人的款项,历任关差都曾支用,甚至有人自行取用。经略大学士傅恒在京时,曾经分条详细陈奏,所论确实公允。如果据此定罪,就是把本可有疑义的赃款定为罪案,不足以使人心服。况且安宁一向奸巧诈伪,明知此项款项不妨侵用,朕也决不会因此给他定重罪,所以他才直认不讳。如今这样定拟,岂不是落入他的诡计吗?况且他所受的恩宠,比讷亲谁更深?他所获的罪,比讷亲谁更重?从前还没有讷亲一案时,朕本来想严厉治他的罪,以示惩戒。但安宁本是刻薄之人,又遇到吴中民风浇薄,怨言诽谤容易传播,所以声名败裂。传闻之言,未必全都属实。与讷亲受恩极深,却在军旅重务上举措乖张、退缩不前,以致军队长期劳顿、军饷耗费的情形相比,实在大不相同。讷亲的罪过超过安宁,那么安宁的罪自然可以从轻发落。如果一律治罪,反而不足以彰明赏罚至为公平的原则。就如违反制度剃发一案,因为有塞楞额在先,周学健的罪便可以从宽;后来赐令他自尽,是因为他贪赃卖爵,而不是追究他以前的过错。朕的一切赏罚,全都出于中正公平,轻重之间丝毫不差。安宁既已被籍没家产,他的父兄又都遭谴责斥退,已经足以抵偿罪过。这一案本来属于内廷仆役的事务,此旨着内务府存案记载。安宁仍然拘禁,另候谕旨,并传谕八旗官员人等知悉。谕告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在途中常常饮用寒凉饮品,大概是因为早晚奔驰劳碌、鞍马疲顿,又兼办理陈奏事务和各种公务,心力都很烦劳,以致内火上升,喜欢服用清凉之物,朕心实在不忍,更加深深挂念。凡是寒凉之物,常常服用确实不适宜;或者偶尔吃一两个鲜果,还没有妨碍。至于饮食、茶水,务必注意节制,不要只图一时痛快,以致损伤胃气。着传谕经略大学士,好好体会朕的心意,珍重身体,调养摄生,以宽解朕对远方的挂念。至于近日办理周学健、安宁两案以及镶黄旗所奏讷亲之事所降的谕旨,一并抄寄给他阅看知悉,不必复奏,恐怕使他劳神。又谕。温福奏称:该省各州县所存的粜粮款,酌情留下应买粮食的数额外,其余银款全部按数解送司库。各属停买的粮食中,有的在尚未奉到谕旨以前,趁稻谷登场已经先行采买;如果立即发卖,现在谷价每天下降,恐怕不能按原价收回,应该准许在明年青黄不接时发卖,原价比较容易收回。常平仓粮发卖,本来应当在青黄不接时进行。但从前下达的谕旨,命令将粜粮款解送司库,所指的是已经卖出粮食的价款,在买补足够康熙、雍正年间旧额后,剩余的价银仍存放在该州县的部分。此项银款如果任其长期存放,恐怕会滋生侵吞挪用的弊端,所以酌令解送。温福所奏,是想把现在储存的粮食卖出取得价银,以便解送,意在符合前旨;但折中所奏十分不清楚,实际上是误解了前旨。该省常平仓粮的数额,即使与雍正年间旧额相比也还有不足,那么停买州县目前已经买入的粮食,正好可以用来补足不足的数额。这样一转移,就可以免除重新采买的烦劳,岂不是很便利?如果专门只把解送粮价当作要务,现在把已经买入的粮食卖出,而粮额不足的州县将来又要动用款项买来补足,只会更加造成纷扰,不是妥善办理的方法。着传谕温福知悉。

○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接到傅尔丹、岳钟琪、报匣。遵旨开看。内有傅尔丹、岳钟琪、所奏。愿以三万五千人由党坝进攻、再由泸河水陆并进、可破勒乌围一摺。臣查岳钟琪原奏。并力党坝。而卡撒但用兵八千人防御。似为直捣心腹之计。但自卡撒直攻刮耳崖。与由党坝攻取勒乌围。仍须攻击刮耳崖。其事一例。今据傅尔丹奏称、逐一履勘。山涧重叠。贼碉稠密。而泸河两岸。亦须防贼阻截。则是由党坝直破勒乌围。亦不甚易。且卡撒业已克取色底双碉。扫清左右头道山梁。若但守不攻。则贼不必分兵抵御。又将专力于党坝死拒。是岳钟琪之议。犹属偏见。傅尔丹等意欲两路进兵。较为周备。今臣拟先至卡撒。详看情形。倘可进兵。即统大兵进剿。党坝一路。另派员添兵协助岳钟琪。若度卡撒情形尚应少待。即至党坝。相度机宜。今傅尔丹所议近是。而其实在形势机要。必俟臣至军中熟筹具奏。又岳钟琪覆奏、党坝一路。攻克跟杂后。尚未前进。现调杂谷土兵二千赴营协力。据云、天气晴明。尚无积雪。则乘时进剿。正可使贼无休息。又傅尔丹等摺内称、卡撒仅堪驻守。党坝兵气较盛。而山广径歧。在在需兵分布。是现在不过防御。尚不能进剿。其所称甲索既系绰斯甲巢穴。仅驻兵一千。而张广泗从前欲令彻归党坝。存粮六千石。即交绰斯甲看守。是真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幸而中止。否则未有不启贼觊觎者。至傅尔丹摺内、挑选新兵以补额缺一条。自应以惯于行山之人为上选。若简练有方。新兵自足制胜。从前张广泗将阵亡守兵、悉停募补。虽意在养赡故兵家口。而缺额不补。兵数日少。办理亦为失当。臣与张广泗从未相识。近于途次始见。初若语言慷慨。实则大言不惭。至谓与讷亲用事之员外郎阿桂、交结勾通。一切蒙蔽。容臣抵营确访覆奏。得旨。诸事精详。欣慰览之。

○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尹继善、为正蓝旗满洲都统。在军机处行走。

○赈恤福建晋江、南安、惠安、同安、龙溪、诏安、台湾、凤山、彰化、九县及同安县之金门县丞旱灾。晋江、惠安、同安、龙溪、诏安、五县风潮灾饥民。

○旌表守正捐躯之云南安化县民段再凤媳谭氏。

○庚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四川布政使高越、具奏军务情形一摺。除兵饷二百万两。饬部速催拨解外。所称西南二路军粮、尚有米十万余石等语。军粮关系紧要。前已两次降旨。令班第、兆惠等、速行筹办。今观所奏情形。余米无几。若不豫为经理。恐致临时周章。经略大学士傅恒抵川。可传谕伊等。令其留心赶办。无误军糈。再奏称、办运军粮各员。有克扣脚价者。业经参奏。此外恐有侵帑累民之员。悉心密查。一有所闻。即行揭参等语。此等劣员。自应严行查察。岂可稍示姑容。经略大学士到彼。可传谕班第等。令其留心办理。又称、蛮地春初。冰雪更甚冬令。计经略大学士至军。尚在腊月。所调满兵。到者亦有三千余众。或当乘时前进。经略大学士、自能相度机宜。以图万全。高越既有此语。不过谕令知之。并非速期攻剿也。至讷亲前在军营。交锋之际。概不亲身前往。即将弁等。亦择有可障蔽之处藏身。以致士卒不能用命。皆由讷亲之退缩偷安。今兹纪律严明。壁垒一新。统领大员。自不敢仍如前此之不亲身督战矣。但士卒当先。继以偏裨。继以统领大员。此固行军不易之常法也。经略大学士在后指挥督率。方为万全允协。副都统、护军统领、及总兵、副将等、皆属大员。不可轻涉危险。若矫枉过甚。亦为不可。著将此意传谕大学士。密为留心。凡在营大臣、如傅尔丹等。及随往之侍卫将弁。俱宜酌量驱策。但不可明露此旨。恐又启伊等畏避之念。又经略大学士、途次勤劳过甚。朕心实为不忍。历次降旨。令其善体朕意。凡拜摺行礼。自属仪文之末。鞍马劳顿之余。何必拘拘小节。不若爱惜精神。筹办重务。以释朕心悬念。著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曰。军机大臣议覆内大臣班第、请给绿旗兵丁棉甲一事。议称、是否有用、请交与经略大学士傅恒定议。朕思棉甲、于临阵之时。甚为有用。今广储司贮有二千四百余副。现在起程各兵。每起各给与五百副。带至军营。经略大学士傅恒、可酌量分给绿旗兵丁之骁勇者。于征战甚属有益。将此传谕大学士知之。

译经略大学士傅恒上奏。收到傅尔丹、岳钟琪的报匣后,遵旨拆阅。其中有傅尔丹、岳钟琪所奏,愿以三万五千人由党坝进攻,再由泸河水陆并进,可以攻破勒乌围的一折。臣查阅岳钟琪原奏,主张集中兵力进攻党坝,而卡撒只用八千人防守,似乎是直捣敌人腹心的计策。但从卡撒直攻刮耳崖,与从党坝攻取勒乌围,仍然都必须攻击刮耳崖,事情是一样的。如今据傅尔丹奏称,他逐一实地勘察,山谷重叠,贼碉密集;而且泸河两岸也必须防止敌人阻截。这样看来,从党坝直破勒乌围也并不容易。况且卡撒已经攻取色底双碉,扫清左右两道山梁;如果只守不攻,敌人便不必分兵抵御,还会集中力量在党坝拼死抵抗。这说明岳钟琪的建议仍属偏见。傅尔丹等想要两路进兵,比较周全。如今臣拟先到卡撒,详细查看情形,如果可以进兵,就统率大军进剿;党坝一路另派官员增兵,协助岳钟琪。如果估量卡撒情形还应稍候,就前往党坝,观察地势和时机。现在看来,傅尔丹的意见比较正确。但实际情况是否如此,还在于形势的关键要地,必须等臣到达军中详细筹划后再具奏。又岳钟琪复奏说,党坝一路攻克跟杂后还没有前进,现在调集杂谷土兵二千人赴营协力。据说天气晴朗,还没有积雪,正可乘此时机进剿,使敌人没有休息的机会。又傅尔丹等折内说,卡撒仅能驻守,党坝兵势较盛,但山地宽广、道路分岔,到处都需要分兵布置。因此目前不过只能防御,尚不能进剿。他们所说的甲索既是绰斯甲的巢穴,却只驻兵一千人;而张广泗从前想让他们全部退回党坝,留下粮食六千石,交给绰斯甲看守,这真是所谓借兵给敌、送粮给盗,幸而此事中止,否则没有不引起敌人觊觎的。至于傅尔丹折内所说挑选新兵补足缺额一事,自然应以习惯在山地行军的人为最佳人选。如果选练得法,新兵自然也足以取胜。从前张广泗把阵亡的守兵全部停止招募补充,虽然意在养活故兵的家属,但缺额不补,兵力日益减少,办理也属失当。臣与张广泗从未相识,最近在途中才见面;他起初似乎言辞慷慨,实际上却是大言不惭。至于所说与讷亲当权时的员外郎阿桂交结勾通、对一切事情加以蒙蔽,容臣到军营后确实查访,再行复奏。得到旨意:所奏各事详尽周全,朕欣慰地阅看了。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尹继善担任正蓝旗满洲都统。在军机处任职办事。赈济抚恤福建晋江、南安、惠安、同安、龙溪、诏安、台湾、凤山、彰化九县以及同安县金门县丞辖地的旱灾。救济晋江、惠安、同安、龙溪、诏安五县遭受风潮灾害的饥民。旌表云南安化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段再凤之媳谭氏。庚午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四川布政使高越具奏军务情形一折,除军饷二百万两已命令有关部门迅速催促拨解外,所说西南两路军粮还剩米十万多石等语,军粮关系重大。此前已经两次下旨,命令班第、兆惠等迅速筹办。如今看所奏情形,余米已经不多,如果不预先办理,恐怕临时会仓促无措。经略大学士傅恒到四川后,可以传谕他们,命令他们留心加紧办理,不要耽误军粮。又奏称,办理运输军粮的官员中有克扣脚价的,已经参奏;此外恐怕还有侵吞公帑、累害百姓的官员,要悉心秘密查访,一有听闻立即揭发参奏等语。这类劣员本应严加查察,岂能稍有姑息。经略大学士到那里后,可以传谕班第等命令他们留心办理。又说蛮地初春冰雪比冬天更甚,估计经略大学士到军时还在腊月,调来的满兵也有三千多人,或许应当乘时前进。经略大学士自能审度时机,谋求万全。高越既然有此说,不过传谕令他知道,并不是催促立即进剿。至于讷亲先前在军营,交战时一概不亲自前往,即使将领、弁员等也选择可以遮蔽的地方藏身,以致士卒不能效命,这全是讷亲退缩偷安造成的。如今纪律严明,营垒焕然一新,统领大员自然不敢仍像从前那样不亲自督战。但应当由士卒先行,其次是偏将、副将,再其次是统领大员,这本来就是行军作战不可改变的常法。经略大学士在后方指挥督率,才是万全妥当的办法。副都统、护军统领以及总兵、副将等,都是大员,不可轻易涉险;如果矫枉过正,也同样不可以。着将此意传谕大学士,秘密留心办理。凡在军营的大臣,如傅尔丹等,以及随行的侍卫、将弁,都应酌情驱策,但不可公开透露此旨,恐怕又使他们产生畏避的念头。又经略大学士在途中过于辛劳,朕心实在不忍。历次下旨命令他好好体会朕意。凡是拜折行礼,本来只是礼仪上的末节,在鞍马劳顿之后何必拘泥这些小节?不如爱惜精神,筹办重要事务,以解除朕的挂念。着一并传谕知悉。又谕说。军机大臣议复内大臣班第请给绿旗兵丁配发棉甲一事,议称是否有用,请交经略大学士傅恒定议。朕想棉甲在临阵时很有用。如今广储司储存二千四百多副,现在出发的各批兵丁,每批各给五百副,带到军营。经略大学士傅恒可以酌情分给绿旗兵丁中勇猛的人员,对作战很有益处。把此意传谕大学士知道。

○大学士等议奏。前奉谕旨。以东省歉收之后。仓储宜备。应将直隶余谷。协济山东。嗣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请先拨十万石协济。余陆续筹办。又据山东巡抚准泰奏、请令直省豫备五十万石。俟东省酌徵民欠何如。倘可足额。即无庸买补。经臣等议、令该督等咨酌。今据准泰奏、已与那苏图酌筹。直隶已备五十万。但东省惟登、莱、青、武定、四府。应筹接济。共需拨运三十万石。分三起运给。余二十万石。无庸动拨。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前奉部咨、令议闽省水陆提督、应否仿照浙省之例、三年一次巡查。臣会同水陆二提臣酌议。请二年分巡一次。水师提督。以四月为期。一年北巡海坛、闽安、烽火、等营。一年南巡金门、南澳、铜山、等营。如遇钦差巡查之年。提督停查。各镇仍照例每年总巡。烽火、铜山、二营。提督巡查后。闽安副将、南澳总兵、停查。至台湾远隔重洋。仍听该镇分年巡查。陆路提督。以九十月为期。一年巡阅兴化、福州、福宁、建宁、延平、各营汛。一年巡阅泉州、漳州、龙岩、汀州、邵武、永春、各营汛。永宁、法石、安海、崇武、黄崎、永春、安溪、德化、等汛。俱亲标。无庸重查。如遇钦差巡查之年。提督及各镇俱停查。从之。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朕思满兵前至军营。虽有应得口粮。然进剿之时。深山险地。倘米粮不敷。或无暇造饭。则肉亦有益。意欲将蒙古所进汤羊、颁赐军士。因路远难致而止。可传谕经略大学士。满兵若遇深入山径。是否需带糇粮。如牛羊肉。割条晒乾。似属有用。即或于彼处豫备。或须由京发往。大学士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户部议准。原任四川巡抚纪山奏称、乐山县之老洞沟、宜宾县之梅子土□凹、二处铜厂。深僻难挖。商贩不通。食物昂贵。采炼费本过多。请每铜百斤、给价十两。从之。

○蠲免直隶文安、永清、武清、三县淀泊、河滩、被水成灾地、本年额徵租银。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摺。自十九日丑时到后。连日未接台报。深为盼望。此时甫在途次。不过相商此间机务。传谕知会、酌量覆奏事件。尚非甚关紧要。然即已悬念矣。将来一抵军营。逐日事宜。关系尤重。必得声息时通。情形若睹。朕怀始得稍慰。但军营所办事件更多。且进取之际。调度机宜。悬于呼吸。若复料理摺奏。诚有难于兼顾之势。然必将接到事件。约略声明。并将现在筹办攻剿、不暇即为驰奏缘由。先行陈明。则朕可得其梗概。庶不至于悬望。著传谕经略大学士知之。又、现据爱必达奏报、黔省所调兵丁二千人。俱已拣派、豫备调遣。计此时谅已抵川。经略大学士到彼。自应留用。以益军威。以图早奏肤功。至云南之兵。经略大学士一面办理酌量。一面奏闻。著将原摺钞寄。令其一并知悉。

○癸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东三省官兵初队、自京师启行。上幸丰泽园。赐将弁兵丁等宴。并颁赏棉甲、奖武金银牌、有差。后每队皆如之。

○谕。策楞、著驰驿来京。两江总督印务。著署江苏巡抚雅尔哈善、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令策楞来京。原欲授为川陕总督。俟黄廷桂到后。再行降旨。今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陕督连年办理军务。远驻川省。黄廷桂代办。亦属遥制。一切地方事务。颇觉废弛。即瑚宝、陈宏谋等。亦祇能办理本任刑名钱谷之事。于总督统辖诸务。未能兼理。陕省地方。甚关紧要。黄廷桂起程赴阙。尚在途次。未便悬缺久待。朕已降旨、令策楞驰驿来京。可即传谕。令其接到谕旨。星驰就道来京。以便速赴西安。

译大学士等议奏。此前奉谕旨,因山东歉收之后仓储应当储备,应该把直隶的余粮协助接济山东。后来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请,先拨十万石接济,其余陆续筹办;又据山东巡抚准泰奏请,命令直隶预备五十万石,等山东酌情征收民间欠粮的情况明了后,如果能够达到数额,就不必再买补。经臣等议定,命令该督等互相咨商酌定。如今据准泰奏称,已经与那苏图共同筹划,直隶已经备有五十万石,但山东只有登、莱、青、武定四府需要接济,共需拨运三十万石,分三批运送供给;余下二十万石不必拨动。应依所请办理。批准。兵部议定准行。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此前奉部咨,命令议定福建省水陆提督是否应仿照浙江省的成例,每三年巡查一次。臣与水陆两位提督会同酌议,请改为每两年分头巡查一次。水师提督以四月为期限,一年北巡海坛、闽安、烽火等营,一年南巡金门、南澳、铜山等营。遇到钦差巡查的年份,提督停止巡查,各镇仍照例每年总巡。烽火、铜山两营,提督巡查以后,闽安副将、南澳总兵停止巡查。至于台湾远隔重洋,仍听任该镇分年巡查。陆路提督以九、十月为期限,一年巡阅兴化、福州、福宁、建宁、延平各营汛,一年巡阅泉州、漳州、龙岩、汀州、邵武、永春各营汛。永宁、法石、安海、崇武、黄崎、永春、安溪、德化等汛,都属于亲标,无须重复巡查。遇到钦差巡查的年份,提督及各镇都停止巡查。批准。辛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朕想满兵先前到军营,虽然有应得的口粮,但进剿时深入深山险地,如果米粮不足,或者没有空闲做饭,那么肉食也有益处。朕原想把蒙古进献的汤羊赏给军士,但因路途遥远难以送达而停止。可传谕经略大学士,满兵如果遇到深入山路的情况,是否需要携带干粮?例如牛羊肉切成条晒干,似乎很有用。也可以在当地预先准备,或者必须由京城发往,由大学士一面办理,一面奏闻。户部议定准行。原任四川巡抚纪山奏称:乐山县老洞沟、宜宾县梅子土□凹两处铜厂,地处深僻,开采困难,商贩不通,食物昂贵,采炼成本过高,请求每产铜一百斤给价十两。批准。免除直隶文安、永清、武清三县淀泊、河滩中因水灾成灾土地本年应征的租银。壬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的奏折自十九日丑时送到以后,连续多日没有收到台站的报告,朕深为盼望。此时他刚在途中,不过是商议这里的军务,传谕知会、酌量回复的事项还不是十分紧要,但朕已经挂念了。将来一到军营,每日的事务关系更加重大,必须随时通报消息,使朕如同亲见情形,朕心才稍能安慰。但军营办理的事务更多,而且进攻时调度机宜悬于一息之间,如果还要办理奏折,确实有难以兼顾的情势。然而收到的事务必须大略说明,并把当前筹办攻剿、无暇立即驰奏的缘由先行陈明,这样朕就能知道大概,不至于空自盼望。着传谕经略大学士知悉。又据爱必达奏报,贵州省调派的兵丁二千人都已挑选派定,预备调遣,估计此时想必已经到达四川。经略大学士到那里后,自应留用,以增强军威,争取早日取得战功。至于云南的兵,经略大学士一面办理酌定,一面奏闻。着将原奏抄寄给他,令他一并知悉。癸酉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东三省官兵第一批从京师出发。皇帝临幸丰泽园,赐将领、弁员、兵丁等宴,并分别颁赐棉甲、奖武金牌和银牌。以后每一批都照此办理。谕旨。策楞着快马进京。两江总督印务,着署理江苏巡抚雅尔哈善暂行代理。谕告军机大臣等。从前命策楞进京,本来想授任川陕总督,等黄廷桂到达后再行下旨。如今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陕西总督连年办理军务,远驻四川省,黄廷桂代为办理,也属于遥相控制,各项地方事务颇觉荒废。即使瑚宝、陈宏谋等,也只能办理本任的刑名、钱谷事务,不能兼理总督统辖的各项事务。陕西省地方事务关系重大,黄廷桂起程赴京还在途中,不便让总督职位空缺久等。朕已经下旨命策楞快马进京,可以立即传谕,令他接到谕旨后星夜兼程上路来京,以便迅速前往西安。

○经略大学士傅恒奏。臣至西安。见巡抚陈宏谋。询陕、甘、二省所派兵。据云、大半已起程。惟督抚标兵一千名。现雇觅<▯马犬>载马骡未齐。臣观该省马实不充。今现雇马骡千数百匹资送。将来满兵一到。愈难办理。因令陈宏谋等稍缓调拨。伊等咸谓已经奉旨。不敢不遵。臣思陕兵已调至一万四千。此项不过千名。既系绿旗。又督抚标兵。本非锐卒。与其竭力以办不甚紧要之标兵。不如留余力以应满兵为有益。臣系经略。兵之应调应缓。原可酌量。因语陈宏谋。不必拘泥前奏。但须尽力料理。满兵前进。并饬将军博第等、加意办理。臣至军营。若兵数太多。尚须酌减。此项可停。惟副将伸布、既经派委。军前现在需人。仍令往听委用。奏入。得旨。前调绿旗兵丁。为数本属过多。朕于本月十二日。曾降旨传谕经略大学士。由陕省经过之时。亲自阅看。如不过寻常充数之兵。不若竟行停止。此旨、想经略大学士今始奉到。今据所奏。与朕意适相符合。此项督抚标兵。已传谕博第、陈宏谋等。停其调拨。再湖广所调之兵。前据新柱奏称兵力寻常。亦经降旨、令其勿遽起程。听候酌量。经略大学士到川。仍遵前旨。相度情形。所调各省绿旗兵丁。应否需用。或停或调。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又批谕。将来陕省绿旗兵丁、虽或不用。而武弁如马得胜等。亦应仍调至军前委用。此见又与朕意相合。甚可嘉慰也。谕军机大臣等。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陕省所调督抚标兵一千名。雇觅<▯马犬>载马骡。甚属拮据。请停止调拨。留其余力。以供应满兵等语。所奏甚为合宜。陈宏谋所云、已经奉旨、不敢不遵。非是。经略大学士。系奉朕命经理一切军务之人。所区处自为允当应从。此项兵丁。应即停其调遣。至陕省绿旗兵丁、调拨之数过多。朕已降旨、令经略大学士再行酌量。著一并传谕博第、陈宏谋等知之。

○又奏。途间见驿站递送报匣。祇一人一骑。询据尚系雇觅。查飞送事件。俱有关系。即递公文。亦应一人伴送。若报匣。须用三人。否则二人断不可少。请敕部。令严饬各省整顿。奏入。谕。前因自京至金川、安设台站、递送文报稽迟。是以特命军机大臣等定议。分派章京、笔帖式、前往坐台觉察。今览经略大学士所奏。各驿递送报匣。祇用一人。殊属轻忽。军机要务。非寻常事件可比。若祇用一人。或偶尔坠马。或偶遇疾病。必至贻误。关系匪轻。著交兵部。严饬坐台之章京、笔帖式等。嗣后驰送军营事件。务派二三人飞递。不可耽延时刻。倘仍蹈前辙。必将伊等从重治罪。

○又奏。臣所带官兵。嘱尚书达勒当阿、侍卫达清阿等、严加约束。沿途尚无生事。至臣经过陕省。今岁有被灾之区。抚臣陈宏谋、布政使武柱、虽竭蹶办理。但承办之州县。较直隶、山西、稍为不及。又闻从前过陕兵。供应稍迟。即有鬨闹者。将来大兵供应愈难。臣已面交将军、巡抚、令加意办理。但船厂、黑龙江兵。非京兵可比、蠢野图利。请交军机大臣等。严饬领兵大臣。兵有途中生事者。奏闻从重治罪。再、臣在西安。见将军博第。问及西安满兵如何料理起程。据称、西安满兵二千。除伊等现马二匹外。又动支存贮马价各十五两。或马或骡。听兵自买。并给锣锅帐房。办理尚妥。惟成都副都统卓鼐、所办满兵。误将现在军营一百名扣算。仅发九百名。已行令挑补。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朕览经略大学士所奏事件。甚为精详周到。大学士每日行二百四五十里。而诸事又如此周详妥协。实属劳瘁。闻十七日自武功起行。途间讯问张广泗。耽延甚久。又行二百余里。薄暮始至宿处。朕心深为不忍。此皆大学士诚悫之意所致。不然。何能耐此劳苦。实属可嘉。从前所调东三省兵丁。每五百名作为一队起程。诚恐伊等不识内地礼法。或致生事。每队已派侍卫、及护军参领、各一员。管束护送。亦曾传谕大学士。想尚未到耳。今大学士意料所及。又深合朕意也。至卓鼐办理错谬。已传旨申饬。并令照大学士所请、补选勇壮兵丁一百名、随大学士前往军营矣。

译经略大学士傅恒上奏。臣到西安后见到巡抚陈宏谋,询问陕西、甘肃两省所派的兵,据他说大半已经起程。只有督抚标兵一千名,目前雇觅<▯马犬>载马骡尚未备齐。臣观察该省的马匹实在不足,如今正在雇用一千数百匹马骡供给运送,将来满兵一到,更难办理。因此命令陈宏谋等稍缓拨调。他们都说已经奉旨,不敢不遵。臣想陕西兵已经调到一万四千人,这一千名不过是绿旗兵,又是督抚标兵,本来就不是精锐。与其竭力办理并不十分紧要的标兵,不如留下余力应付满兵更有益。臣既是经略,兵丁应调还是应缓,本来可以酌量,因此告诉陈宏谋,不必拘泥于前奏,但必须尽力办理满兵前进之事,并命将军博第等加意办理。臣到军营后,如果兵数太多,还须酌情裁减,这一千名可以停止调拨;只是副将伸布既然已经派任,军前目前又需要人,仍命令他前往听候任用。奏入后,得到旨意:此前调派绿旗兵丁,人数本来就过多。朕于本月十二日曾下旨传谕经略大学士,在经过陕西省时,亲自查看。如果只是平常充数的兵,不如干脆停止调拨。这道旨意,想来经略大学士现在才收到。如今看他的奏报,与朕的意思正相符合。这批督抚标兵,已经传谕博第、陈宏谋等停止调拨。再者,湖广所调的兵,先据新柱奏称兵力平常,朕也已经下旨命令不要仓促起程,听候酌定。经略大学士到四川后,仍遵照前旨,观察情形,所调各省绿旗兵丁是否需要使用,或停止、或调发,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又批示说,将来陕西省绿旗兵丁即使不用,武官如马得胜等也应仍然调到军前任用。这一点又与朕的意思相合,朕很是嘉许欣慰。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陕西省所调督抚标兵一千名,雇觅<▯马犬>载马骡十分困难,请停止调拨,留下余力供应满兵等语。所奏非常合宜。陈宏谋所说已经奉旨、不敢不遵,并不对。经略大学士是奉朕命令办理一切军务的人,他所作的处置自然妥当,应当听从。这批兵丁应立即停止调遣。至于陕西省绿旗兵丁调拨数量过多,朕已经下旨命经略大学士再行酌定。着一并传谕博第、陈宏谋等知悉。又上奏。臣在途中看见驿站递送报匣,只有一人一骑。询问后得知,仍是临时雇用。查飞送事务都关系重大,即使递送公文,也应一人陪送;至于报匣,必须用三人,否则二人也绝不可少。请敕令有关部门,严令各省整顿。奏入后谕旨说:此前因为京城到金川设置台站后,递送文报拖延,所以特命军机大臣等议定,分派章京、笔帖式前往坐台查察。如今看经略大学士所奏,各驿站递送报匣只用一人,实在太过轻忽。军机要务不是寻常事务可比,如果只用一人,或许偶然坠马,或许偶遇疾病,必然导致耽误,关系十分重大。着交兵部,严令坐台的章京、笔帖式等,今后递送军营事务,务必派二三人飞速传递,不得耽误片刻。如果仍重蹈覆辙,必将把他们从重治罪。又上奏。臣所带的官兵,嘱咐尚书达勒当阿、侍卫达清阿等严加约束,沿途还没有发生事端。至于臣经过陕西省,今年有遭灾的地区,巡抚陈宏谋、布政使武柱虽然竭力办理,但承办的州县比直隶、山西稍有不如。又听说从前经过陕西的军队,供应稍有迟误就有人喧闹。将来大军的供应更加困难,臣已经当面交代将军、巡抚,命令他们加意办理。但船厂、黑龙江的兵,不能和京兵相比,愚蠢粗野而且贪图获利,请交军机大臣等严令领兵大臣,若兵丁在途中生事,奏闻后从重治罪。又,臣在西安见到将军博第,问及西安满兵如何办理起程。据说西安满兵二千人,除去他们现有的马每人二匹外,又动支储存的马价,每人十五两,买马或骡子听兵丁自行购买,并发给锣锅、帐房,办理还算妥当。只是成都副都统卓鼐办理满兵时,误把现在军营的一百人计算在内,只发出九百人,已经命令挑选补足。奏入后,谕告军机大臣等:朕阅看经略大学士所奏各事,十分详尽周到。大学士每天行走二百四五十里,而各项事务又办理得如此周详妥当,实在劳苦过度。听说他十七日从武功起行,途中询问张广泗,耽搁了很久,又行走二百多里,直到傍晚才到住宿处,朕心深为不忍。这都是大学士忠诚恳切的心意所造成的,否则哪里能忍受这样的劳苦?实在值得嘉奖。从前调来的东三省兵丁,每五百名编为一队起程,确实担心他们不熟悉内地礼法,或许会生事;每队已经派侍卫、护军参领各一员,负责管束护送,也曾传谕大学士,想来他还没有收到。如今大学士所预料的,又深合朕意。至于卓鼐办理错误,已经下旨申斥,并命令照大学士所请,补选勇壮兵丁一百名,随大学士前往军营。

○大学士等议覆。江苏织造图拉奏称、金川军需紧要。请将直省各关米豆税仍旧徵。查米豆税。原系应徵之项。乾隆七年。奏旨豁免。期裕民食。乃近年米价未平。徒为奸商射利。应如所奏复旧。得旨。依议。朕降旨蠲免各关米豆税银。本以食为民天。关税优免。则市价可减。是以不惜千万正课。为小民谋饔飧宽裕计。当时内外臣工。屡有以但利商贾、无益民生为言者。概未允准。朕意欲试行数年。果否于民食有裨再行酌量。乃数年来。税免而米豆之价、不惟不减。而昂贵时或有加。明系奸商不知免税之恩。专利自封。转以有限之帑项。肥三倍之囊橐。无裨闾阎。允宜仍复原额。且地方偶有偏灾。即将该处关口应徵米豆税额、加恩宽免。则<▯舟古>舶闻风云集。市值自平。驵侩不得居奇。穷黎均沾实惠。转得操权自上。朕意不专为军需起见也。如既复之后。奸商藉端长价。弋利妨民。该地方官、即应严行查察究处。至淮关因宽免米税后。倭赫奏准、加增船料。今既仍徵米税。著循旧例行。各该监督及地方官、明悉出示晓谕。毋令胥役阳奉阴违。致滋弊窦。

○甲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侍膳。

○谕曰。经略大学士傅恒、奉命前赴军营。征途遥远。冲寒遄发。计每日程站。远者竟至二百五六十里。卯初就道。戌亥方得解鞍。且途次日有朕颁发谕旨、商办机务。又须逐一筹画陈奏。如此迅速。如此勤劳。而所奏事件。无不精详妥协。其经过地方。吏治民瘼。事事留心体察。据实敷陈。自非经略大学士、秉性忠诚。心同金石。才猷敏练。识力优裕。安能如此。国家任用大臣。若人人似此公忠体国。不辞劳瘁。方无忝股肱心膂之寄。朕于经略大学士此次之奋往急公。实为欣慰。亦实为不忍。足见人自不同。有负恩者。即有知恩者。而朕赏罚公当。究未大误也。著传谕中外臣工知之。

○又谕。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西安现在调遣该省各营官兵。并资送经过满洲大兵。雇觅马骡<▯马犬>载。办理甚属拮据。至沿途台站。虽设有管站人员。亦仅止一人一骑传送。请通行严饬。总因数年以来。总督未得在省办理。请令策楞速行来陕等语。现今该省营兵。计已起程赴川。而满洲大兵。正在陆续整队前进。供亿浩繁。稽查台站、亦属紧要。朕虽降旨令策楞速来。但尚需时日。须特遣大臣前往经理。协办大学士尚书尹继善。著给与钦差大臣关防。轻骑减从。驰驿前往西安。暂署总督事务。会同将军博第、巡抚陈宏谋等、妥协办理。

○又谕。陕甘总督事务。现令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尹继善前往、暂行办理。署理甘肃巡抚瑚宝。著专办甘肃巡抚任内案件。并经理甘肃调拨赴川官兵起程一应事宜。令其加意迅速妥协豫备。不必兼办总督事务。

○又谕。据署甘肃巡抚瑚宝奏称、陕省今岁收成歉薄。栈道州县仓储有限。今满洲大兵云集经行。一切草料。诚恐采买维艰。且恐市价昂贵。查甘属两当、徽县、一带。悉与栈道相接。庆阳、平凉、二府属。亦与西安相近。不若将甘省仓贮豆石。就近拨运。以济急需。俟大兵过竣。照依拨用数目、买备还仓等语。瑚宝此奏。于经理大兵军需。甚有裨益。其通融协济。不分彼此。足见实心任事。殊属可嘉。著照所请速行。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陕甘督抚标兵一千名。已据经略大学士奏明、停其调遣。其陕甘所调各营兵一万三千余人。前旨虽令经略大学士酌量应否需用、以定行止。但昨览经略大学士摺奏情形。陕兵当已陆续就道。黔省兵丁。据爱必达所奏。亦当起程。似未便更行彻回。应仍令前赴军营。以备各路攻剿、及护粮守卡之用。其湖广兵丁。前曾谕令豫备听候。尚未戒涂。滇兵路程较远。想未料理齐备。不若将此二项所调之兵。竟行停止。以省糜费。经略大学士、可就近酌定。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至京城及东三省满兵。并陕、黔绿旗兵。春初谅已先后云集。经略大学士抵川后。卡撒、党坝、马奈等、紧要之处。定必躬亲巡历。周览情形。详悉布置如何进剿。如何堵御通盘筹画。以图万全。先将调度机宜。约陈梗概。附便奏闻。以慰驰念。

○乙该。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幸静怡轩。侍宴又幸重华宫。侍宴奉皇太后还宫。

译大学士等议复。江苏织造图拉奏称:金川军需紧要,请将直省各关米豆税照旧征收。查米豆税本来就是应征项目,乾隆七年奏请下旨豁免,是为了使民食充裕。如今近年来米价没有平稳,只是让奸商谋利,应依所奏恢复旧制。得到旨意:依议办理。朕下旨免除各关米豆税银,本来是因为民以食为天,免除关税可以使市场价格降低,所以不惜免去千万正课,为百姓谋求饮食宽裕。当时内外臣工屡次说这样做只是使商人获利,对民生没有益处,朕都没有准许。朕本想试行数年,看看是否确实有益于民食,再行酌定。可是这几年税收免除后,米豆价格不但没有下降,价格昂贵时反而有所增加,明显是奸商不知感念免税之恩,专门把持牟利,反而用有限的国库款项,使自己的钱囊肥厚三倍,对民间没有帮助,确实应当恢复原额。而且地方偶有偏灾,就把该处关口应征的米豆税额加恩免除,那么船舶听到消息就会云集,市场价格自然平稳,掮客不能囤积居奇,贫苦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反而可以把权力掌握在上面。朕的意思并不只是为了军需。如果恢复征收以后,奸商借机抬高价格、谋取利益而妨害百姓,当地官员就应严加查察究治。至于淮关因免除米税以后,倭赫奏准增加船料,如今既然仍然征收米税,就着依照旧例办理。各有关监督和地方官要明白张榜晓谕,不得让胥役阳奉阴违,造成弊端。甲戌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并侍奉皇太后用膳。谕旨说。经略大学士傅恒奉命前往军营,征途遥远,冒着严寒迅速赶路。按每天的路程计算,远的竟达二百五六十里,卯初上路,到戌时、亥时才得以解下马鞍休息。并且途中每天都有朕颁发的谕旨,需要商议办理军务,还必须逐一筹划陈奏。这样迅速,这样勤劳,而所奏各事没有不详细妥当的;经过的地方,吏治和民间疾苦,件件都留心体察,如实陈奏。如果不是经略大学士秉性忠诚、心如金石,才干谋略敏捷娴熟、见识力量优厚,哪里能做到这样?国家任用大臣,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公忠体国、不辞劳苦,才不辜负股肱心腹的重托。朕对经略大学士这次奋勇赴公,实在欣慰,也实在不忍。由此可见人各有不同,有辜负恩德的人,也有知恩尽职的人;而朕赏罚公平得当,终究没有大错。着传谕内外臣工知悉。又谕。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西安目前调遣该省各营官兵,并供应经过的满洲大兵,雇觅马骡<▯马犬>载,办理十分困难。至于沿途台站,虽然设有管理台站的人员,也只是一人一骑传送,请通行严令整顿。这总是因为多年以来总督不能在省内办理事务,请命策楞迅速来陕西等语。如今该省营兵估计已经起程赴四川,满洲大兵也正在陆续整队前进,供应事务繁多,稽查台站也十分紧要。朕虽已下旨命策楞迅速前来,但还需一些时日,必须特派大臣前往办理。协办大学士、尚书尹继善,着授予钦差大臣关防,轻装少从,乘驿马迅速前往西安,暂行代理总督事务,会同将军博第、巡抚陈宏谋等妥善办理。又谕。陕西、甘肃总督事务,现在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尹继善前往暂行办理。署理甘肃巡抚瑚宝,专门办理甘肃巡抚任内的案件,并办理甘肃调拨赴四川官兵起程的一切事务,命令他加意迅速、妥善预备,不必兼办总督事务。又谕。据署理甘肃巡抚瑚宝奏称,陕西省今年收成歉薄,栈道沿线州县仓储有限。如今满洲大兵云集经过,各项草料恐怕确实难以采买,而且恐怕市场价格昂贵。查甘肃所属两当、徽县一带,都与栈道相接;庆阳、平凉两府所属地区,也与西安相近。不如把甘肃仓库储存的豆子就近拨运,以接济急需;等大兵全部经过,再按照拨用的数目买来补还仓库。瑚宝这道奏折,对于办理大兵军需很有帮助;他通融协济,不分彼此,足见实心任事,实在值得嘉奖。着依所请迅速办理,有关部门知道。谕告军机大臣等。陕西、甘肃督抚标兵一千名,已经据经略大学士奏明停止调遣。陕西、甘肃所调各营兵一万三千多人,前旨虽然命经略大学士酌量是否需要使用,以决定进止,但昨日阅看经略大学士奏折所述情形,陕西兵应当已经陆续上路;贵州兵据爱必达所奏,也应当已经起程,似乎不便再行全部撤回,应仍命令他们前往军营,以备各路攻剿以及护粮、守卡之用。湖广兵丁此前曾谕令预先准备听候命令,尚未上路;云南兵路程较远,想来还没有准备齐全,不如把这两项所调兵丁全部停止,以节省糜费。经略大学士可以就近酌定,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至于京城及东三省满兵,以及陕西、贵州绿旗兵,春初想来已经先后云集。经略大学士到四川后,卡撒、党坝、马奈等要紧地方,必定亲自巡历,周密观察情形,详细筹划如何进剿、如何堵御,作全面安排,以求万全。先把调度机宜大略陈述,顺便奏闻,以安慰朕的挂念。乙该。皇太后圣寿节,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皇帝前往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员在午门行礼。奉皇太后临幸静怡轩。侍奉皇太后设宴,又临幸重华宫,在那里侍宴,奉皇太后回宫。

○谕、安徽从前被灾地方所贷耔种牛草等项银米。节经该督抚题明分年缓带。今秋既获丰登自应按限催徵。但朕念该处连岁歉收。带徵之项。递年积累为数孔多。若应徵银米。并集一时。小民既须措办本年正供。又应交还带徵欠项恐力有拮据。著加恩、将凤阳府属之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凤台、灵璧、颍州府属之阜阳、颍上、霍邱、亳州、蒙城、太和、泗州并所属之盱贻、及宿州、泗州、凤中、长淮、四卫、未完乾隆十年以前所借之耔种口粮银米等项、共十九万八千余。宽至乾隆己巳年麦熟后起限。仍照原限、分作三年带徵。又凤阳府属之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凤台灵璧颍州府属之霍邱亳州蒙城太和。泗州属之盱眙泗州、长淮二卫未完乾隆十一年所借之耔种口粮银米、共三万七千余。照原降谕旨、递缓一年徵还。再、凤阳府属之宿州、怀远、虹县、灵璧、定远、滁州属之来安、并宿州卫、未完乾隆十二年所借之耔种口粮、及定远一县未完乾隆四年借项、共一万八千余。宽至己巳年麦熟后起限。分作二年带徵。如此、则民力既得宽纾。灾区元气渐复。该部即遵谕速行。

○四川按察使宋厚奏。查从前各州县运米。皆至桃关交卸。桃关外设台站。递运卡撒。谓之正运。后因站夫逃亡。经军营大臣筹酌。招商包运。无如美诺至卡撒。虽五站余。而山径难行。商人运至美诺而止。复令各州县、照商运例、给价挽供。而州县及商人。俱未有督催奖励之法。是以卡撒粮日见乏。臣设法劝谕各商。令直运卡撒。并饬各州县。优恤运夫。选差查押。始皆踊跃。近已积一月之粮。一切章程。稍为酌改。其附近军营及粮运要区。各拨银解贮。至各州县、悉系动拨仓谷、摊给里民、碾米起运。而里民以领谷无几。或先自办米起运。后赴仓领谷。亦有竟不赴领者。臣思此谷久贮在仓。必滋弊窦。令各州县将未给谷、竟给折价。兹十月十二日。新任高越到任。已将办理情形详细告知。得旨。是。知道了。

○丙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向来各处本章。有题本奏本之别。地方公事。则用题本。一己之事。则用奏本。题本用印。奏本不用印。其式沿自前明。盖因其时纲纪废弛。内阁、通政司、借公私之名。以便上下其手。究之同一入告。何必分别名色。著将向用奏本之处。概用题本。以示行简之意。将此载入会典。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带领船厂兵丁之协领等。既皆赏给花翎。其盛京、黑龙江、之城守尉、总管、协领等。领兵到京时。亦著照例赏给。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傅尔丹等奏称、前赴党坝、与岳钟琪会商由卡撒、党坝、两路夹攻一摺。虽系遵旨会议。现在经略大学士傅恒已抵军营。一切机宜调度。自有成算。摺内所有事宜。毋庸另行筹办。著抄寄经略大学士。听其酌量。至所称制造帐房二千顶。自系军营必需之物。经略大学士、就便檄行该布政司调取。分派各营应用。又、傅尔丹等具奏、罗于朝、与革松结、商通俄木丁、诱致班滚一事。罗于朝、革松结、果能将班滚擒获。则不惟可赎前愆。且应行优叙。但罗于朝系内地营弁。保无豫知将伊拏解来京之信。借此迁延。未必实能办理。可传谕经略大学士。当为留心。

○又谕。舒辂奏称、<▯山更>汉卡兵被杀。原因安南追逐匪徒、黑夜未能区别所致。而该国王向称恭顺。今又遵照押犯候审。惟以过误、再三恳求赦宥。请俯允所请。略加宽典等语。外夷戕害中国卡兵。罪无可赦。封疆大臣。自应执法定拟。朕或念该国王恭顺有素。量为末减。以昭柔远之仁。则系格外加恩。可传谕舒辂。令其按律具题。听候谕旨。

○经略大学士傅恒覆奏。接奉谕旨。以陕甘兵不甚得力。令臣过陕时酌量停止。并楚兵亦一并酌量。臣前在西安。已奏明停调督抚标兵一千名。兹据陈宏谋言。虽云兵丁料理起身、已一万四千名。但尚未为确据。今行文令查明实在起身兵数。或尚未起身者。即行停调。如果全起程。则将湖北之四千名停调。查此次调兵三万五千。今停调湖北兵。连前所停陕省标兵。共减五千。已为敷用。得旨。览。诸事精详。实堪嘉悦。然而甚劳精神矣。

译谕旨:安徽从前遭受灾害地区所借贷的耔种、牛、草等项银米。此前已多次由督抚题明,分年缓征。今秋既然获得丰收,自应按期限催征。但朕想到该地连年歉收,缓征的款项逐年累积,数目已经很多。若应征的银米同时集中征收,百姓既要筹办本年的正供,又要交还缓征的欠项,恐怕力量会很困难。著加恩:凤阳府所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凤台、灵璧,颍州府所属阜阳、颍上、霍邱、亳州、蒙城、太和,泗州及所属盱贻,以及宿州、泗州、凤中、长淮四卫,乾隆十年以前借支而尚未完纳的耔种、口粮银米等项,共十九万八千余,宽限至乾隆己巳年麦熟后起限,仍按原定期限分作三年带征。又,凤阳府所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凤台、灵璧,颍州府所属霍邱、亳州、蒙城、太和,泗州所属盱眙、泗州、长淮二卫,乾隆十一年借支而尚未完纳的耔种、口粮银米,共三万七千余,照原降谕旨递缓一年征还。再,凤阳府所属宿州、怀远、虹县、灵璧、定远,滁州所属来安,以及宿州卫,乾隆十二年借支而尚未完纳的耔种、口粮,及定远一县乾隆四年借项,共一万八千余。宽限至己巳年麦熟后起限,分作两年带征。这样,民力既得到宽缓,灾区的元气也会逐渐恢复。该部立即遵旨迅速办理。四川按察使宋厚上奏。查从前各州县运米,都运到桃关交卸。桃关以外设置台站,接力运送到卡撒,称为正运。后来因为站夫逃亡,经军营大臣筹划,招募商人包运。但美诺到卡撒虽然有五站多,山路难行,商人运到美诺便停止了,于是又命各州县照商运的例子给价,雇人接运。而州县和商人都没有督促、催办、奖励的办法,因此卡撒的粮食日益缺乏。臣设法劝谕各商,命他们直接运到卡撒,并命各州县优恤运夫,选派人员查验押运,开始时大家都很踊跃,最近已经积存了一个月的粮食。各种章程稍作调整:靠近军营以及粮运要地,各自拨银解送储存。至于各州县,都是动用仓谷,摊派给里民,碾成米后起运;但里民领取的谷物很少,有的先自行置办米粮起运,随后再到仓中领取谷物,也有竟然不去领取的。臣想到这些谷物长期储存在仓中,必然会滋生弊端,于是命各州县把尚未发给的谷物直接折价发给。现在十月十二日,新任高越到任,臣已经把办理情况详细告诉他。奉旨:是,知道了。丙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一向各地本章有题本、奏本的区别:地方公事用题本,个人的事情用奏本;题本用印,奏本不用印。这种格式沿袭自前明,大概是因为当时纲纪废弛,内阁、通政司借公事和私事的名义,以便从中上下其手。归根究底,同样都是向上陈述,何必区别名目?著将从前使用奏本的地方,一概改用题本,以表示简便行政的意思。把这件事载入《会典》,由该部通行传谕知悉。又谕令。带领船厂兵丁的协领等既然都赏给了花翎,那么盛京、黑龙江的城守尉、总管、协领等带兵到京时,也著照例赏给花翎。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傅尔丹等奏称,先前前往党坝,与岳钟琪会商从卡撒、党坝两路夹攻一事。虽然这是遵旨会议,但现在经略大学士傅恒已经抵达军营,一切军事机宜和调度自有安排,奏折中所列各事不必另行筹办,著抄寄给经略大学士,听其酌量办理。至于所说制造帐房二千顶,本来就是军营必需之物,经略大学士可顺便发檄文命该布政司调取,分派各营使用。又,傅尔丹等奏称,罗于朝与革松结商议,联络俄木丁诱捕班滚一事;如果罗于朝、革松结果真能够擒获班滚,不但可以赎回从前的罪过,而且应当优加叙功。但罗于朝是内地营弁,保不准他预先知道将其逮捕解送来京的消息,借此拖延,未必真能办成。可以传谕经略大学士,让他对此留心。又谕令。舒辂奏称,<▯山更>汉卡兵被杀,是安南追逐匪徒,因黑夜不能辨别而造成的;而该国王一向自称恭顺,如今又遵照命令把罪犯押解候审,只是因为过失,屡次恳求赦免,请求俯允所请,略加宽典等语。外夷杀害中国卡兵,罪无可赦。封疆大臣自然应当依法定拟。朕或许念该国王一向恭顺,酌情从轻,以彰显怀柔远方的仁德;那是格外加恩。可以传谕舒辂,命他按律具题,听候谕旨。经略大学士傅恒复奏。臣接到谕旨,因陕甘兵力不太得用,命臣经过陕西时酌情停止调发,楚兵也一并酌情办理。臣先前在西安时,已经奏明停止调发督抚标兵一千名。现在据陈宏谋说,虽然称兵丁办理起身的已有一万四千名,但尚无确实依据。臣现已行文命人查明实际起身的兵数;尚未起身的,立即停止调发。如果已经全部起程,就停止调发湖北兵四千名。查此次调兵三万五千名,如今停止调发湖北兵,连同先前停止调发的陕西省标兵,共减少五千名,已经足够使用。奉旨:览阅了。各项事情都考虑得很周详,实在令人嘉悦。不过也太劳费精神了。

○护川陕总督傅尔丹、署四川巡抚班第、四川提督岳钟琪、会议覆奏。臣傅尔丹、臣班第、于十月二十三日、自美诺起程。同臣岳钟琪赴党坝。即至康八达、革什戎冈、陡物党噶、及新克跟杂等处、履勘。地远山重。若节节攻坚。不惟旷日持久。且恐士卒多伤。兵法奇正兼行。虚实互用。是以臣岳钟琪、有欲以万众水陆并进、直捣腹心之请也。臣傅尔丹等、勘得康八达坡下。河身平阔。遍询土番。佥称从此径达勒乌围。不过四五十里。又可为甲索、党坝、两路策应。但贼番能否阻截。尚须筹画。因查甲索、与勒乌围止隔一河。若党坝、甲索、两路联络。河道方能无阻。张广泗未审情形。止留兵千余防守。以致党坝势孤。今臣岳钟琪议以兵一万、由甲索进夺马牙冈、乃当、两沟。直抵河边。会党坝兵前进。由水路突攻勒乌围。贼必惊扰。还兵自救。而我陆路兵掩杀。可冀全胜。逆酋除甲索一途。亦无后路可逸。臣等意见相同。似应如数给兵。以当一面。至卡撒一路。臣岳钟琪拟留兵八千堵御。俟夺踞勒乌围后。会击刮耳崖。意为节兵省饷起见。臣傅尔丹等以为、勒乌围、刮耳崖、两处贼巢。本为唇齿。我兵须犄角。勒乌围距刮耳崖、八九十里。中多碉寨。道路亦险。从勒乌围攻至刮耳崖。与从刮耳崖攻至勒乌围。亦属相等。不如两路夹攻。可期速捷。然阿利山、巴朗、各寨。并腊岭、石城、喇底、等处。贼皆死守。向以兵单。纷纷抽拨。贼先豫备。今已添兵三万。应分遣并进。将腊岭、喇底、二道三道左右山梁各碉、并力攻取。再派奇兵。直取奎角、干登、及木冈等处。从上直压刮耳崖。贼本无多粮。火药渐罄。自无不破。若马奈一路。止可虚张声势。并防戎布寨之章谷一带。正地、本革布什咱旧境。自能保守。再留兵一千弹压。尽可无虞。臣等通筹全局。似有成竹可恃。至臣岳钟琪所制火器喷筒。已有成效。应就近多办。并于成都现制棉牌试用。又、臣岳钟琪已试造大船。制度坚稳。现陆续制用。惟帐房、因日久雨多。尽皆破烂。请敕布政使、制帐房二千顶分派。得旨。另有旨谕。

○又覆奏。罗于朝、先经张广泗差往、会同汪结、革松结等、密诱班滚离巢。兹罗于朝遣千总刘洝禀称、班滚之弟俄木丁。愿同革松结谋班滚。又有德尔格土司彭作丹巴。亦愿同办。于九月二十五日。俄木丁报称、班滚家属。已往德尔格所管之常坦地方居住。班滚随后前来。俄木丁派土番六十人、送班滚至常坦。因革松结偶患伤寒。俟病稍痊。亦往常坦与班滚同居。彭作丹巴自有料理。故罗于朝留德尔格境内候信等语。臣等密谕罗于朝。如能生致班滚。即由里塘一路派兵护送。倘已杀死。亦同革松结将首级送验。仍将逆酋妻子解赴成都。若不能擒获。即带领革松结速赴军营。臣等现商。俟罗于朝若不能擒献班滚。即遵旨密行拏解。断不致泄漏疎纵。得旨。另有旨谕。

○又奏。固原提督段起贤。年老伤病。应令回籍调理。及副将高雄等三人。皆精力衰颓。应勒令休致。报闻。

○又奏。军前有功把总马汉臣等九人。请逾格补用。下部议准行。

○又奏。请颁发药丸。并于成都等处募良医数人。疗治患病士卒。得旨允行。

○又覆奏。细察地势军情。卡撒地方辽阔。分设营卡二百八十余处。官兵仅堪驻守。士气积馁。进辄遭伤。党坝兵气较盛。而山广径歧。在在皆须布置。甲索原系绰斯甲巢穴。仅副将王世泰、带兵千余防守。该处存粮六千余石。恐启贼觊觎。美诺系小金川官寨。为我粮饷总汇。今止留兵一百名。不足弹压。现今各路、并无可调之兵。因会商于川、陕、二省。调取补额兵二千名。分防甲索、美诺。臣岳钟琪又传谕杂谷土司。令将伊驻守卡寨之番兵。选调二千。协同招募之新兵。竭力进取。得旨。汝等实出无奈。尚非讷亲、张广泗、误事者比。今经略大学士已抵军营。汝等和衷共襄。速图成功。以慰朕念。

○四川提督岳钟琪覆奏。党坝招募新兵。于九月内攻克跟杂一带。地方辽阔。系党坝至勒乌围大路。兼近泸河。距恶尔溪不远。防守不可不严。是以拨汉土兵一千名驻守。以致官兵不敷调遣。臣访得杂谷土司。尚有精健土兵。自护本境。臣传齐土司苍旺等。宣谕恩威。令调遣土兵二千名赴营效力。苍旺等感激圣恩。即豫备调齐。俟一到军营。臣即选拨新旧官兵。督率前进。报闻。

译护川陕总督傅尔丹、署四川巡抚班第、四川提督岳钟琪会同议覆。臣傅尔丹、臣班第于十月二十三日从美诺起程,与臣岳钟琪前往党坝,随即到康八达、革什戎冈、陡物党噶以及新克跟杂等处实地勘察。那里路远山重,如果逐处强攻,不仅会旷日持久,而且恐怕士卒伤亡很多。兵法讲究奇正并用、虚实相间,所以臣岳钟琪请求以万人水陆并进,直捣敌军腹心。臣傅尔丹等勘察得知,康八达坡下河面平阔,遍问土番,都说从这里直达勒乌围不过四五十里,又可以为甲索、党坝两路策应。但敌番能否拦截,还需要筹划。于是查得甲索与勒乌围只隔着一条河,如果党坝、甲索两路联络起来,河道才能畅通无阻。张广泗没有审察清楚情势,只留下兵一千余人防守,导致党坝势单力孤。现在臣岳钟琪议定,派兵一万从甲索进攻夺取马牙冈、乃当两沟,直抵河边,与党坝兵会合前进,从水路突然进攻勒乌围。敌人必然惊慌,调兵回救,而我陆路兵乘机掩杀,可以希望取得全胜。逆酋除了甲索这一条路外,也没有可以逃逸的后路。臣等意见相同,似乎应当按这个数目给兵,使其担当一路。至于卡撒一路,臣岳钟琪拟留下兵八千堵御,等夺取并占据勒乌围后,会同进攻刮耳崖,意在节省兵力和军饷。臣傅尔丹等认为,勒乌围、刮耳崖两处贼巢本来互为唇齿,我兵必须形成犄角之势。勒乌围距刮耳崖八九十里,中间有许多碉寨,道路也险要;从勒乌围攻到刮耳崖,与从刮耳崖攻到勒乌围,困难程度相同。不如两路夹攻,可以希望迅速取胜。然而阿利山、巴朗各寨,以及腊岭、石城、喇底等处,敌人都拼死防守,从前因为兵力少,只能纷纷抽调,给了敌人预先防备的机会。如今已经增兵三万,应当分路派遣并进,把腊岭、喇底两道以及三道左右山梁上的各碉寨合力攻取;再派奇兵直取奎角、干登及木冈等处,从上方直压刮耳崖。敌人本来粮食不多,火药也渐渐用尽,自然没有不被攻破的。至于马奈一路,只可以虚张声势,同时防守戎布寨的章谷一带。正地本来是革布什咱的旧境,自能守住。再留下兵一千人弹压,完全可以无忧。臣等统筹全局,似乎已有成算可恃。至于臣岳钟琪制造的喷筒火器,已经见效,应就近多制造一些;并在成都现制棉牌试用。又,臣岳钟琪已经试造大船,式样坚固稳妥,目前正陆续制造使用。只是帐房因日久多雨,已经全部破烂,请敕令布政使制造帐房二千顶分派使用。奉旨:另有旨意。又复奏。罗于朝先前经张广泗派遣,和汪结、革松结等会同,秘密诱使班滚离开巢穴。现在罗于朝派千总刘洝禀报:班滚的弟弟俄木丁愿意同革松结谋划擒拿班滚;德尔格土司彭作丹巴也愿意一同办理。九月二十五日,俄木丁报告说,班滚的家属已经前往德尔格所管的常坦地方居住,班滚随后也会前来。俄木丁派土番六十人把班滚送到常坦;因为革松结偶然患伤寒,等病稍微痊愈后,也前往常坦与班滚同住。彭作丹巴自有安排,所以罗于朝留在德尔格境内等候消息等语。臣等秘密谕告罗于朝:如果能够生擒班滚,就从里塘一路派兵护送;如果已经将他杀死,也同革松结把首级送来验看,仍把逆酋的妻子儿女解送成都;如果不能擒获,就带领革松结迅速前往军营。臣等现已商定,等罗于朝如果不能擒获并献出班滚,就遵旨秘密派人逮捕解送,绝不会使消息泄露或纵放。奉旨:另有旨意。又奏。固原提督段起贤年老而且伤病,应命令回原籍调养;副将高雄等三人也都精力衰退,应勒令退休。报来知道了。又奏。军前有功的把总马汉臣等九人,请求破格补用。交部议定准行。又奏。请颁发药丸,并在成都等处招募几名良医,治疗患病士卒。奉旨准行。又复奏。仔细察看地势和军情,卡撒地方辽阔,分设营卡二百八十余处,官兵只够驻守,士气长期困乏,进攻就常常受伤。党坝的兵气较为旺盛,但山地广阔、道路分歧,处处都需要布置。甲索原是绰斯甲的巢穴,只有副将王世泰带兵一千余人防守;那里存粮六千余石,恐怕会引起敌人的觊觎。美诺是小金川的官寨,是我军粮饷总汇,如今只留下兵一百名,不足以弹压。现在各路都没有可以调遣的兵,因此会同商议从川、陕二省调取补额兵二千名,分守甲索、美诺。臣岳钟琪又传谕杂谷土司,命他们从驻守各卡寨的番兵中选调二千人,协同招募的新兵,竭力进攻。奉旨:你们实在是出于无奈,但还不同于讷亲、张广泗那样误事。如今经略大学士已经抵达军营,你们应当同心协力,共同辅佐,迅速谋求成功,以慰藉朕的心意。四川提督岳钟琪复奏。党坝招募的新兵在九月内攻克了跟杂一带。那里地方辽阔,是党坝通往勒乌围的大路,又靠近泸河,距恶尔溪不远,防守不可不严。因此拨汉兵、土兵一千名驻守,导致官兵不够调遣。臣访知杂谷土司还有精壮土兵,能够自行护卫本境。臣传令召集土司苍旺等,宣示恩威,命令调遣土兵二千名到军营效力。苍旺等感激圣恩,立即预先准备调集,等一到军营,臣就选派新旧官兵,督率他们前进。报来知道了。

○戊寅。谕曰。讷亲从前奉命经略金川军务。退缩偷安。乖张贻误。已经降旨革职。因伊闻召令回京之旨。托言有面奏情形。故降旨令其将何事必须面陈、一一据实明白缮摺、交富成转奏。不得仅以认罪泛辞塞责。伊接到前后所降谕旨。稍有人心。回思十三年来、受恩如此深重。今于军旅要务。舛谬至此。自必中怀愧悔。惭赧无地。或恐惧失措。不能置对。尚不至于天良尽泯。乃朕阅伊回奏之摺。哓哓万言。皆不过掇拾历来军营奏报情形。并非必须回京面奏之事。且称兵气之所以挫。贼志之所以逞。皆因去年张广泗、并未深悉贼情、进退失宜所致。而又称张广泗并无推诿。尚可资其策力。恳请令与岳钟琪分路进剿。措词矛盾乖张。至此极矣。不思伊身为经略。张广泗既进退失宜。挫损兵气。自应即行参处。乃称臣既不谙军旅。而又奉旨以戎行责成张广泗。夫讷亲身为经略。不任戎行。则所经略者何事。岂不大成笑柄耶。其余朕所指出安坐帐中、自示懦怯、师徒奔溃、先已回营、种种情节。皆自承不讳。而犹思留金川效力。俟军务告竣。始往北路军营。且妄思觐朕一面。窥其隐衷。因朕不即治其罪。暂停发往北路。降旨询问。是以转生希冀之念。犹欲迁延时日。觊望格外之恩。是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矣。君臣之际。相临以分。相接以情。人孰无过。苟其事在可恕。情犹未绝。或量示薄谴。弃瑕录用。亦所常有。至于关系军国重务。赏罚不容少假。朕亦断不肯为姑息之主。今讷亲所犯如此。更何晚盖之可图。何桑榆之可收。即伊亦何颜再与朕相见耶。至伊所陈金川善后一摺。尤为可口□□。伊在军前。毫无寸进。以退缩失误军机、获罪罢斥。贼尚未平。何暇计及善后。其与古人所谓何不食肉糜者、又奚异乎。即其所云善后事宜。亦摭拾朕前此谕及之事。此不过偶尔谈及。将来或应否如此。尚在未定。军机大臣等。皆共知之。而乃自以为献善后之计。吁、其可怪矣。讷亲受朕殊遇。位至大学士。如此辜恩负国。罪状难逭。内省略无动念。此奏更出朕意想之外。伊既自出于顽钝无耻。朕亦不得复以待大臣之体待之。著富成即将伊拏问。于所在地方拘禁。俟经略大学士傅恒奉旨审询各款、覆奏到日。另遣大臣前往。会同经略大学士严审定拟。将此旨、并讷亲原摺发出。众共知之。

○又谕。仓德前在藩司任内。办理金川粮务。种种失宜。现经部议降调。著革职。交与班第、兆惠、令其自备资斧。于军粮处差委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跋涉长途。冲寒前进。日间既鞍马劳顿。入夜又须将朕商定机务、一一详悉办理陈奏。朕虽屡经降旨。令其节劳。而既有传谕事宜。在途次、势不得不于驻宿之地查办。目下已至军营。诸事并集。悉烦经画。仔肩更重。调度更繁。精神更宜爱养。日间虽无事驰驱。可以料理诸务。至夜间则宜稍为憩息。断不可复加勤瘁。以释朕悬注。现今军行旁午。朕刻在殷怀。经略大学士启处不遑。朕亦切为廑念。而万几在御。宵旰时勤。若更因经略大学士之夙夜殚心。萦神远注。不益重朕西顾之虑耶。即如今日接到经略大学士大安驿所发奏摺。系二十二日丑正二刻拜发。若非彻夜不寐。何以赶办。抵营后、倘仍似此劳瘁。实非朕拳拳驰谕之意。经略大学士其善体朕意。加意保重。

○又谕。雍正七年、调发东三省兵丁往北路军营。荷蒙皇考特恩。体恤伊等家口。凡食钱粮之人。家中遇有吉凶之事。俱赏给银两。彻兵后始行停止。此次调往金川之东三省兵丁。虽奏凯伊迩。但伊等既为国宣劳。自应加恩体恤。著照雍正七年之例。给与恩赏银两。交与将军阿兰泰、永兴、傅森、于未经旋凯之前。俱照此办理。前此派往之船厂兵丁等。可传谕经略大学士。通行晓谕。其盛京、索伦、兵丁到京时。著军机大臣等晓谕。

○大学士等奏。宝印改刻清篆。臣等业遵篆法、拟文呈览。已蒙训定。查亲王金宝。郡王金印。惟在各府尊奉。向无钤用之处。交该衙门、行令诸王、各将宝印送礼部、照式改刻。朝鲜国金印。应袭封时、另换铸给。内外文武衙门印信。请先改铸内部、院、领侍卫内大臣、八旗都统、外督、抚、藩、臬、将军、都统、提、镇。余依次改铸。从之。

○户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请拨给军需银四十万两。前已将山西省拨解十万两。所有不敷银三十万两。于河南省拨解。从之。

译戊寅日。谕令:讷亲从前奉命经略金川军务,却退缩偷安,行为乖张,贻误军机,已经降旨革职。因为他听到召令回京的旨意,托言有情况要当面奏陈,所以降旨命他把哪些事情必须当面陈奏,逐一据实明白地缮写奏折,交富成转奏,不得只用认罪之类的空泛言辞敷衍塞责。他接到前后降下的谕旨,如果稍有人心,回想十三年来受恩如此深重,如今在军务要事上错谬到这种地步,必然会内心惭愧悔恨,无地自容;即使恐惧失措,不能作答,也还不至于天良完全泯灭。可是朕阅看他回奏的奏折,喋喋数万言,不过是拾取历来军营奏报的情形,并不是必须回京面奏的事情。并且他说兵气之所以受挫、贼人的志气之所以得以逞强,都是因为去年张广泗没有深知敌情,进退失当造成的;又说张广泗并没有推诿责任,仍然可以借助他的谋略和力量,恳请命他与岳钟琪分路进剿。措辞矛盾乖张,到了极点。他不想想自己身为经略,张广泗既然进退失当、挫伤兵气,本来就应当立即参劾处置,却又说臣既不熟悉军务。可是又奉旨把军务责任交给张广泗。讷亲身为经略,如果不负责军务,那么他所经略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岂不是大大成为笑柄吗?其余朕指出的他安坐帐中、自我表现懦怯、军队溃败、本人早已返回军营等种种情节,他全都自己承认而不隐讳,却还想留在金川效力,等军务结束后才前往北路军营,并且妄想再见朕一面。朕察知他的隐情,是因为没有立即治他的罪,暂缓发往北路,又降旨询问,所以他转而产生侥幸之念,还想拖延时日,企望得到格外恩典。这是已经不知道人间还有羞耻之事了。君臣之间相临以名分,相接以情义。谁能没有过错?如果事情还在可以宽恕的范围,情分也还没有断绝,有时酌情给予轻微责罚,保留其过错而录用,也是常有的事。至于关系军国大事,赏罚一点也不能宽假,朕也绝不肯做姑息养奸的君主。如今讷亲犯下这样的罪过,更有什么可以挽救的余地、有什么晚年可以收拾的希望?即使是他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再与朕相见呢?至于他所陈奏的金川善后奏折,更是可口□□。他在军前毫无寸进,因为退缩、贻误军机而获罪罢斥。敌人尚未平定,哪里有空考虑善后?这同古人所说的“何不食肉糜”又有什么不同?即便是他所说的善后事宜,也只是拾取朕此前谕令中提到的事情。这些不过是偶然谈及,将来是否应当如此,尚未决定,军机大臣等都共同知道。可是他竟把这些当成自己献上的善后方略,唉,真是奇怪!讷亲受到朕的特殊待遇,官位升至大学士,却如此辜负恩德、背弃国家,罪状难以逃脱。他内心毫无反省之意,这份奏折更出乎朕的意料之外。他既然自己表现得顽钝而无耻,朕也不能再以对待大臣的体面来对待他。著富成立即将他逮捕审问,在所在地方拘禁;等经略大学士傅恒奉旨审问各项罪款并复奏到达之日,另派大臣前往,会同经略大学士严加审讯,定拟罪名。把这道旨意以及讷亲原奏折发出,使众人共同知悉。又谕令。仓德先前任藩司时,办理金川粮务,各方面都不妥当,现在已经经部议定降调,著革职,交给班第、兆惠,命他自备资斧,在军粮处听差效力,以赎罪过。谕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跋涉长途,冒着严寒前进。白天已经鞍马劳顿,夜里又必须把朕商定的军务机要逐一详细办理并陈奏。朕虽然屡次降旨命他节省劳力,但既然有传谕办理的事情,在旅途中势必要在驻宿之地查办。如今已经抵达军营,各项事务集中而来,全都要烦劳他筹划,肩负的责任更加重大,调度也更加繁多,精神更应当爱惜保养。白天虽然没有事情驱驰,可以办理各项事务;到了夜间就应当稍微休息,绝不可再加倍劳苦,以解除朕的牵挂。如今军队行动繁忙,朕时刻深切挂怀;经略大学士不得安居休息,朕也十分忧虑。可是朕身居帝位,日夜勤劳,如果又因为经略大学士早晚竭尽心力、劳神远虑,岂不是更加重了朕西顾的忧虑吗?就如今天收到经略大学士从大安驿发来的奏折,是二十二日丑正二刻拜发的,如果不是彻夜未眠,怎么能赶办出来?抵达军营以后,如果仍然这样劳苦,实在不是朕殷切传谕的意思。经略大学士应当善于体察朕意,更加注意保重身体。又谕令。雍正七年,调发东三省兵丁前往北路军营,蒙皇考特别施恩,体恤他们的家属;凡是领取钱粮的人,家中遇到吉事或凶事,都赏给银两,撤兵后才停止。这次调往金川的东三省兵丁,虽然胜利的消息已经很近,但他们既然为国效劳,自然应当加恩体恤。著照雍正七年的例子,给他们恩赏银两,交给将军阿兰泰、永兴、傅森,在尚未凯旋之前,都照此办理。此前派往的船厂兵丁等,可以传谕经略大学士,通行晓谕;盛京、索伦兵丁到京时,著军机大臣等晓谕。大学士等上奏。宝印改刻清篆,臣等已经依照篆法拟定文字呈览,承蒙皇上审定。查亲王金宝、郡王金印,只在各府供奉,向来没有钤用的地方,交给有关衙门,命各王把宝印送到礼部,照式改刻。朝鲜国金印,应在承袭封爵时另行更换铸造颁给。内外文武衙门的印信,请先改铸内阁、各部院、领侍卫内大臣、八旗都统,以及外省总督、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将军、都统、提督、总兵的,其余依次改铸。依议施行。户部议定准行。陕西巡抚陈宏谋奏请拨给军需银四十万两。此前已经由山西省拨解十万两,所缺的三十万两由河南省拨解。依议施行。

○安徽巡抚纳敏覆奏。安徽各属。山水错杂。农田灌溉。或资长江港汊。或恃山涧溪河。民间办粮之地。虽有称为湖地者。以低洼故有湖名。原非蓄水湖荡。其各州县境内湖荡陂塘、沟池圩堰。从无滩地报垦。其怀宁之官湖。巢县之焦湖。庐江县之排子等湖。怀远县之稻湖、查家湖、等处。均有久经报垦入册完粮田地。其间最低处所。现遵例划明界限。不许再垦。又、乾隆九年以前。铜陵县之官塘等湖圩滩地。庐、巢、二县巢湖边地。亦有报垦。均于水道无阻。界亦划清。报闻。

○己卯。谕曰。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续参赵州知州樊广德亏空一本。例应抚参督审。今内阁所拟票签。仍交该抚审拟。经朕看出查询。始据改正。且请交部察议。夫察议、亦不过降罚了事而已。然以五人在阁。似此向有定例之事。竟至办理错误。使朕万几之烦。尚须审详至此。于心何忍。岂不有愧。张廷玉、来保、陈大受、均在军机处行走。尚有交办事件。或系一时疎忽。而陈世倌、史贻直、则终日在内阁。专办票签。并无余事。而错误至此。溺职殊甚。张廷玉、来保、陈大受、著交部察议。陈世倌、史贻直、著交部严察议奏。

○又谕。前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直隶、山西、供应大兵车马、甚属妥协。朕原降旨于大学士。俟大兵陆续抵川。经略大学士具奏到日。将沿途该督抚等、分别优劣。交部酌议赏罚。今据旺札勒奏称、直隶境台站。有道员陶正中在彼稽查。而山西境内。惟腰站有马数匹。其军台尚未设定。亦无呈验马匹。道员葛尔福、闻在平定州。及过彼处。并未谋面。因令该知州王祖庚、速报巡抚。其晋省大站马匹。亦疲瘦不堪。平阳府乃系冲衢。既无马匹。亦未见该守令等语。现在正值军兴。台站传递奏报事件。不容稍稽时刻。是以特交军机大臣等议。将部院司员、笔帖式、拣派坐台。并饬该地方大员。分站往来督察。其大站马匹。供应官兵骑换。以便遄行无滞。均属紧要。直隶总督那苏图。经理得宜。急公可嘉。即以陶正中而论。伊前在山西藩司任内。因办差平常。降为道员。彼时即阿里衮为巡抚也。今乃亲身查办无误。陶正中非劣于山西而优于直隶。良由该督董率有方。属员均能奉公奋勉。而阿里衮当经略大学士傅恒经过时。知其必当入告。故为加意应付。及出境后。辄一切懈弛。属员相率效尤。遂至旷官离次。其陕抚陈宏谋。原系汉人。于经理此等事件。本非所优。是以前令将军博第等、协同照料。且该省道路长。而州县年偶不登者有之。既闻其措办拮据。特遣协办大学士尚书尹继善前往、暂管督务。所有军需马骡及台站事宜。自当加意筹画矣。此番军行迅速。乃史册所未有。实因国家当全盛之时。威德远届。徵调所至。踊跃从行。且物力充裕。从容措置。悉合机宜。然大臣宣力封疆。当知轻重缓急。军旅之事。较钱谷刑名簿书期会孰重。即不能擐甲荷戈。驰驱敌忾。而于此等处克殚心力。共矢勤劳。亦与从事戎行者无异。那苏图实心经理。诸务妥协。著即交部议叙。阿里衮、虽供亿大站官兵、尚无贻误。而怠玩于后。功过仅足相抵。著严行申饬。仍令其明白回奏。并令亲率属员。带领马匹。前往逐站整饬。葛尔福系专派承办之员。如此漫不经心。不可不加惩儆。著交部查察议处。陈宏谋虽有过。但念汉人。本不必责以急公。免其置议。并晓谕中外知之。寻吏部议。直隶总督那苏图、军功加一级。山西雁平道葛尔福、革职。从之。

译安徽巡抚纳敏复奏。安徽各属山水交错,农田灌溉有的依靠长江港汊,有的依靠山涧溪河。民间办理粮田的地方,虽然有称作湖地的,只是因为地势低洼而有湖的名称,原本不是蓄水的湖荡。各州县境内的湖荡、陂塘、沟池、圩堰,从来没有滩地报垦的情况。怀宁的官湖、巢县的焦湖、庐江县的排子等湖,怀远县的稻湖、查家湖等处,都有早已报垦入册并完粮的田地;其中最低洼的地方,现在遵照条例划定界限,不许再次开垦。乾隆九年以前,铜陵县官塘等湖的圩滩地,以及庐、巢二县巢湖边的土地,也有报垦情况,但都不妨碍水道,界限也已划清。报来知道了。己卯日。谕令: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续行参奏赵州知州樊广德亏空的一本,按例应由巡抚参奏、总督审理。但这次内阁拟写的票签仍交该抚审拟,朕看出问题并查询后,才据实改正;而且还请求交部察议。所谓察议,也不过是降职罚处了事而已。可是内阁有五人,像这种向来有定例的事情,竟然办理错误,使朕处理万机的烦劳还要审查到这种程度,内心怎么能忍?岂不是惭愧吗?张廷玉、来保、陈大受都在军机处行走,还有交办的事务,或许是一时疏忽;陈世倌、史贻直则整日在内阁,专门办理票签,并无其他事情,却错误到这种地步,实在严重失职。张廷玉、来保、陈大受著交部察议;陈世倌、史贻直著交部严加察议具奏。又谕令。此前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直隶、山西供应大兵车马,办理得很妥当。朕原先降旨给大学士,等大军陆续抵达四川,待经略大学士奏报到达后,将沿途有关督抚分别评定优劣,交部酌量议定赏罚。现在据旺札勒奏称,直隶境内的台站有道员陶正中在那里稽查;而山西境内只有腰站有几匹马,军台尚未设定,也没有呈验马匹。道员葛尔福听说在平定州,旺札勒经过那里时并未与他见面,因此命该知州王祖庚迅速报告巡抚。又,山西省大站的马匹也疲瘦不堪;平阳府是交通要道,既没有马匹,也没有见到该地守令等语。现在正值军务兴起,台站传递奏报事务,不容稍微耽搁时刻,因此特交军机大臣等议定:把部院司员、笔帖式拣派到台站值守,并命地方大员分赴各站往来督察;大站的马匹供官兵骑乘更换,以便迅速前进而不受阻滞,这些都十分紧要。直隶总督那苏图办理得当,急公奉事值得嘉奖。即使以陶正中来说,他此前任山西藩司时,因为办理差事平常,被降为道员;当时阿里衮正任巡抚。如今他却亲自查办,毫无差错。陶正中并不是在山西较差、在直隶较好,实在是由于该督统率有方,属员都能奉公奋勉;而阿里衮在经略大学士傅恒经过时,知道必定会被上报,所以格外用心应付,等傅恒出了境,就对一切懈怠松弛,属员也相继效仿,以至于旷废职守、离开岗位。陕西巡抚陈宏谋原本是汉人,对于办理这类事务本来就不是长处,因此此前命将军博第等协同照料。况且该省道路很长,州县中又有年成偶然歉收的,既然听说他筹办困难,特派协办大学士、尚书尹继善前往,暂时管理督务。所有军需、马骡及台站事务,自然应当更加用心筹划。此次军队行进迅速,是史册上从未有过的,实在是因为国家正处于全盛时期,威德远播,征调所到之处,大家踊跃随行,而且物力充裕,可以从容安排,全部合乎机宜。然而大臣奉职于封疆,应该知道轻重缓急。军旅之事与钱谷、刑名、簿书、期限等事务相比,哪一样更重要?即使不能披甲执戈,驱驰杀敌,但如果能在这些事情上竭尽心力,共同发誓勤劳办事,也同从事军务的人没有区别。那苏图实心办理,诸事妥当,著立即交部议叙。阿里衮虽然供应大站官兵的事务尚未贻误,但后来怠慢玩忽,功过仅仅相抵,著严加申饬,并命他明白回奏;还命他亲自率领属员,带着马匹逐站前往整顿。葛尔福是专门派遣承办此事的官员,却这样漫不经心,不可不加以惩戒警告,著交部查察议处。陈宏谋虽然有过错,但考虑到他是汉人,本来不必要求他急公奉事,免予置议,并晓谕中外知悉。不久吏部议定:直隶总督那苏图因军功加一级,山西雁平道葛尔福革职。依议施行。

○又谕。今日张廷玉、陈大受、汪由敦等、拟写直隶山陕办理台站事宜谕旨内。将陈宏谋虽有过、但系汉人、本不必责以急公、免其置议之处。写为无功无过。阿里衮写为善于取巧。此系面奉之旨。何得舛错至此。明系有心袒护陈宏谋。即未奉朕旨。伊等阅看陈宏谋所办之事。为有过乎。无过乎。岂谓朕不披览。一任伊等取巧朦混耶。著明白回奏。张廷玉等奏请交部严加议处。谕。今日内阁拟写票签错误。经朕改正。此虽伊等疎忽。尚系公事。及传谕将张廷玉等五人分别交部议处。因询问伊等、能无惭愧。而陈大受拟旨时。但称张廷玉等三人、在军机处尚有应办之事、交部察议。将宁不有愧四字。写入陈世倌、史贻直、名字之下。交部严加议处。不知分别察议。固朕体恤伊等之恩。而所云宁不有愧。则实概问五人之辞也。而乃巧于避重就轻。移之于陈世倌、史贻直。而彼三人、若身在事外者然。至张廷玉、陈大受、汪由敦等、拟写陈宏谋等办理马骡台站谕旨。于阿里衮则谓其善于取巧。陈宏谋则谓其无功无过。此系面奉之旨。何得舛谬若是。明系袒护陈宏谋。岂得谓之无心。日前曾召见汪由敦。语及陈宏谋尚有任事之意。汪由敦忻喜。见于颜色。彼其意、盖谓汉人中有此能办事之巡抚。可为生色。本属小见。而拟写谕旨。遂以陈宏谋为无功无过。夫朕于陈宏谋、免其置议者。原因该省程站较远。又有被灾州县。物力未能充裕。陈宏谋之办理周章。固属有过。但其事尚在可宽。而其情亦尚有可恕。朕因伊等写为无功无过。是以改正有陈宏谋虽有过、但系汉人、本不必责以急公之旨。盖一时令张廷玉、陈大受、汪由敦等、自知愧恧。而非朕之外视汉大臣也。今明示之。朕于满汉臣工。从无歧视。即以督抚而论。岂仅以钱谷刑名簿书期会为职。军旅之事。正其责任中要务。封疆之职。满汉并用。国家不能无用兵之事也。纵不能擐甲荷戈。身先士卒。而于军行诸务。苟能逐一妥办。即与宣力疆场者无异。目今经理满兵经过、及设立台站。若谓汉人即不当仔肩斯事。须派满员料理。假令直隶、山西、督抚。皆系汉人。如陈宏谋之流。则大军前进。将如何支应耶。设令朕存此见。遇督抚重任。专用满员。置汉员于不用。伊等又不知作何议论矣。且亦无是体制也。以理论之。陈宏谋之不能急公。朕虽免其置议。而在张廷玉、陈大受、汪由敦等、尚应以此自惭。请将陈宏谋议处。方见不分满汉。能知君臣大义。乃并不出此。而胸中先存一无功无过之见。故不觉流露于毫楮间耳。朕面降旨时。并无无功无过四字。若朕谓陈宏谋无过。则是赏罚不公。朕不为也。本朝军务。例属之满洲大臣者。非谓汉人即当优游局外也。第以满洲大臣。夙娴军旅。远胜汉人。国家因能授任。期于公事有济。在汉人应抱歉之不暇。若因此而分畛域。于满洲任事大臣、如马尔赛等、偶有贻误。汉人转从而訾议之。窃笑之。不几如杜牧之之诗所讥哉。此其心居何等。况君臣之间。相接以诚。大臣中或不无满汉之见。而朕心则廓然大公。视同一体。如张廷玉、陈大受、汪由敦等、晨夕内直。岂尚不知朕心。倘朕稍有此见。是为薄视伊等。面是心违。在朋友尚不肯出此。况朕为天下主耶。今据伊等明白回奏。实亦无可置辩。朕所指示。事理显然。若谓朕因今日军机旁午。意有不豫。而有意苛求指摘。过于精细。则当此军兴之际。朕宵旰勤劳。诸务躬亲详审。亦所宜然。宁不胜于宴处深宫、耽于逸豫耶。且朕所指摘。为当与否。自有公论。张廷玉、陈大受、汪由敦、免其交部察议。朕因此旨有关军国要务。故不惜哓哓。著将此旨晓谕中外知之。

译又谕令。今天张廷玉、陈大受、汪由敦等拟写直隶、山西、陕西办理台站事务的谕旨时,把“陈宏谋虽有过,但系汉人,本不必责以急公,免其置议”写成了“无功无过”;把阿里衮写成“善于取巧”。这是当面奉行的旨意,怎么会错到这种地步?明明是有意袒护陈宏谋。即使没有奉到朕的旨意,他们阅读陈宏谋所办理的事情后,难道不知道是有过还是无过吗?难道以为朕不会审阅,任凭他们取巧蒙混吗?著明白回奏。张廷玉等奏请交部严加议处。谕令:今天内阁拟写票签错误,经过朕改正,这虽然是他们的疏忽,尚且属于公事;等到传谕把张廷玉等五人分别交部议处时,朕询问他们能不能不感到惭愧,而陈大受拟旨时,只说张廷玉等三人在军机处还有应办的事情,交部察议,却把“岂不有愧”四字写在陈世倌、史贻直名字之下,交部严加议处。他不知道,分别察议固然是朕体恤他们的恩意,而所谓“岂不有愧”,实际上是概括询问五人的话;他却巧于避重就轻。把这句话推到陈世倌、史贻直身上,好像另外三人置身事外一样。至于张廷玉、陈大受、汪由敦等拟写陈宏谋等办理马骡、台站事务的谕旨时,对阿里衮说他“善于取巧”,对陈宏谋却说他“无功无过”,这也是当面奉行的旨意,怎么会错谬到这种程度?明明是袒护陈宏谋,怎么能说是无心?前些日子朕召见汪由敦,谈到陈宏谋还具有办事的能力,汪由敦喜形于色。他的心意,大概是认为汉人中有这样能办事的巡抚,可以为汉人增光,这本来就是浅见;所以拟写谕旨时,便把陈宏谋写成无功无过。朕免除对陈宏谋的议处,是因为该省路程和台站较远,又有遭灾州县,物力不能充裕。陈宏谋办理周旋,固然有过错,但事情还在可以宽免的范围,情由也还有可原谅之处。朕因为他们写成无功无过,才改正为“陈宏谋虽有过,但系汉人,本不必责以急公”的旨意,目的是让张廷玉、陈大受、汪由敦等一时自己知道惭愧,而不是朕对汉人大臣另眼相看。现在明确说明:朕对满、汉臣工从来没有区别对待。即使以督抚来说,难道他们的职责只有钱谷、刑名、簿书、期限等事务吗?军旅事务正是他们责任中的重要工作。封疆职务,满汉一同任用;国家不可能没有用兵之事。即使不能披甲执戈、身先士卒,但对于军队行进中的各项事务,如果能够逐一妥善办理,也同在疆场上效力没有区别。如今办理满兵经过以及设置台站的事务,如果说汉人就不应当承担,必须派满员办理;假如直隶、山西的督抚都是汉人,如陈宏谋之类,那么大军前进时将如何供应应付?假如朕存有这种看法,遇到督抚这样的重任专门任用满员,把汉员置之不用,他们又不知道会作何议论了。而且也没有这样的制度。按道理说,陈宏谋不能急公奉事,朕虽然免除对他的议处,但张廷玉、陈大受、汪由敦等仍然应当因此自惭。请求将陈宏谋议处,才显得不分满汉、懂得君臣大义;可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心中先存着“无功无过”的看法,所以不知不觉流露在笔墨之间。朕当面降旨时,并没有“无功无过”四个字。如果朕认为陈宏谋无过,那就是赏罚不公,朕不会这样做。本朝军务按例属于满洲大臣,并不是说汉人就应当悠闲地置身局外。只是满洲大臣一向熟悉军务,远胜汉人,国家因为他们有能力才授予任用,希望公事能够办成。汉人本来就应该感到惭愧不暇,如果因此划分疆界,满洲任事大臣如马尔赛等偶有贻误,汉人反而跟着诋毁、暗中讥笑,岂不是像杜牧诗中所讥讽的那样吗?这种心思处在什么地步?何况君臣之间以诚相待,大臣中或许不免有满汉之见,但朕的心胸却完全出于公正,把大家视为一体。像张廷玉、陈大受、汪由敦等,早晚都在内廷值班,难道还不知道朕的心意吗?如果朕稍有这种看法,就是轻视他们;当面一套、心里另一套,即使对朋友尚且不肯这样,何况朕是天下之主呢?现在据他们明白回奏,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朕指出的事情,道理显然。如果说朕因为今天军机事务繁忙、心情不佳,故意苛求指摘、过于细密,那么正值军务兴起之际,朕日夜勤劳,对各项事务亲自详细审查,也是理所当然的。难道不胜过安处深宫、沉溺安逸享乐吗?而且朕所指摘是否恰当,自有公论。张廷玉、陈大受、汪由敦免其交部察议。朕因为这道旨意关系军国要务,所以不惜反复申说,著将此旨晓谕中外知悉。

○又谕曰。张广泗明白回奏一摺。情词闪烁狡狯。极为可恶。至所奏小金川土舍良尔吉一事。叙入叔嫂乱伦等语。良尔吉之罪。在于佯为投顺。实与莎罗奔暗通消息。洩漏军机。乃贼酋奸细。法所不容。是以降旨令其拏解。并不因乱伦、绳以礼法也。而张广泗反覆千言。为之开脱。明系回护己短。其奏讷亲到营后。派攻腊岭一城。良尔吉兄弟三人、带领土兵。往即克取。讷亲大悦。赏银一千两。此语尚近情理。或实有其事。而前此县丞任振功所云、讷亲初抵军营。是夜贼乘雨放枪。良尔吉力为抵御。次日讷亲赏银千两之语。谅系讹传。至此外讷亲种种背谬乖张。实出朕意想之外。诚不料伊十三年来、受朕如许厚恩。忍心背负。诸凡措置。与向日在朕前承办诸事光景。判若两人。朕虽欲曲加宽宥。亦无辞可为解免。当金川起事之初。朕调用张广泗。方自谓得人。在督抚中、娴习军旅、无出张广泗之右者。继因其久无成功。复令讷亲前往。朕向所倚任、亦无出讷亲之右者。今皆身名决裂若此。假令伊二人、仍旧循分供职。原可以始终受恩。何致败露。可见凡人莫不有命。伊二人自属命数难逃。是以颠倒昏谬。辗转而入于重辟。所谓祸来神昧非耶。夫国家不能无军旅之事。为大臣者。孰不当抒诚宣力。效命疆场。不辞艰瘁。若汉人见伊二人之身罹罪谴。而自幸不膺重寄。得以优游事外。转从而非笑之。此其居心不太凉薄乎。即如大学士张廷玉。久历仕途。幸而保全至今。亦由未遇此等事耳。又如汪由敦。诸凡不肯奋勉向前。遇此等事。更不知若何矣。伊等扪心自问。当抱歉之不暇。尚可存訾议之见耶。著将此旨存记。俟张广泗案审拟完结后。宣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宏谋所奏、豫备官兵马骡、并安设台站马匹一摺。大军由陕至川。道路较远。该省本年又有被灾州县。物力不能充裕。陈宏谋本系汉人。筹办此等事件。力有不足。且该省总督。连年未有专员。是以前谕将军博第等、协同办理。今观陈宏谋所奏情形。颇属拮据。现在特派协办大学士尚书尹继善、驰赴西安。暂理督务。其马骡台站等事。俱著尹继善实力妥协料理。倘稍有贻误。尹继善不得辞其咎。至西安、同州、凤翔、乾州、耀州、等二十五州县、秋禾被旱成灾。所有加赈事宜。虽该抚等现已酌办。尹继善亦应留心稽查督率。务令小民均沾实惠。勿因专意办理军行事务。于地方民事。转致不能周详。著将陈宏谋奏摺二件、一并钞寄。

○又谕。此番军兴供亿。实为浩繁。视从前西北两路军营。费用较多数倍。彼时劳师远出、十有余年。所费不出六千万。今用兵仅二载耳。即以来岁春间奏凯言之。亦非千万不能。如运米脚价。北路经途数千里。曾减至十八两。今自成都至军前。祗数百里。而价亦如之。固属从前所定章程。未为详妥。但由斯以观。经费实亦难乎为继矣。在金川小丑。朕本非利其土地人民。亦非喜开边衅。第以逆酋跳梁不逞。置之不问。无以慑服诸番。宁谧疆圉。前此讷亲等措置乖方。以致老师糜饷。若不改弦更张。则人事尚为未尽。今满汉官兵。精锐毕集。兵力足矣。经略大学士傅恒。体国公勤。忠勇奋发。将略优矣。徵刍挽粟。士饱马腾。物力充矣。以此摧锋前进。自蒙上天孚佑。可一举而迅奏肤功。诚为国家大庆。然此就人事言之耳。倘万分之一。有出意料之外。或逆酋自恃天骄。如尉佗之处南粤。未遽扫穴犁庭。一过春期。经略大学士乃朕股肱左右之臣。岂可久劳于外。且入夏雨多。进取非便。而京兵不耐水土。又岂能暴露蛮荒。驻待秋晴攻剿。况以帑藏之脂膏。供不赀之糜费。尤为非计。我君臣如此办理。人事已尽。亦海内所共知。朕意此时且应亟力进剿。倘至明年三四月间。尚不能刻期奏绩。不若明下诏旨。息事宁人。专意休养。亦未始非两阶干羽之遗意。著将此旨密谕经略大学士知之。至王秋、良尔吉、一事。张广泗力言不可轻动。虽属回护偏袒之词。且大兵云集。防御有余。即土酋狡诈叵测。岂有虑其生事、而姑息怀疑、与之共事之理。但既有此情节。经略大学士前此所奏办理之处。宜更加周详慎重。

○又谕。据御史陆秩奏称、福建汀州、兴化、等府。民风刁悍。宁化县地方。有所谓銕尺会。又有十三太保。銕尺会者。自宁化、上杭、清流、等县、以至汀州府治。所在多有。一味行凶为事。欺侮善良。藐视王法等语。闽省民俗刁悍。屡经降旨、饬谕督抚。加意整饬。今此等恶徒。藐法抗官。专以行凶为事。尤宜大加惩儆。著将此摺抄寄喀尔吉善。令其留心实力稽查。严拏尽法处治。务令断绝根株。毋事姑息。酿恶长奸。以为民害。

译又谕令说。张广泗明白回奏的一份奏折,言辞闪烁狡猾,极其可恶。至于他所奏小金川土舍良尔吉一事,奏中写入叔嫂乱伦等语;良尔吉的罪过,在于假装归顺,实际上与莎罗奔秘密互通消息,泄露军机,是敌酋的奸细,法律所不能容。因此降旨命令将他逮捕解送,并不是因为乱伦而按礼法惩处。张广泗却反复千言,为他开脱,明显是在回护自己的短处。他奏称讷亲到达军营后,派兵攻打腊岭一城,良尔吉兄弟三人带领土兵前往立即攻克,讷亲大为高兴,赏银一千两;这话还近于情理,或许确有其事。而此前县丞任振功所说讷亲初到军营,当夜敌人乘雨放枪,良尔吉奋力抵御,第二天讷亲赏银一千两的话,想来是讹传。至于此外讷亲种种背谬乖张的事情,实在出乎朕的意料。真没想到他十三年来受到朕这样深厚的恩遇,竟忍心背负恩德;他处置一切事务的情形,与从前在朕面前承办事情的样子判若两人。朕虽然想曲加宽宥,也没有言辞可以替他解免。当金川起事之初,朕调任张广泗,刚刚还自以为用对了人。在督抚中,熟悉军务的没有谁能超过张广泗。后来因为他长期没有成功,又命讷亲前往;朕一向所倚重任用的人,也没有谁超过讷亲。如今两人的身败名裂竟到了这种地步。假如他们仍旧安分供职,本来可以始终承受恩典,哪里会暴露到这种程度?可见凡人没有不受命数支配的,他们二人确实是命数难逃,所以颠倒昏乱、错谬不堪,辗转陷入重罪。这不就是所谓祸患到来、神志昏昧吗?国家不能没有军务,作为大臣,谁不应当竭尽忠诚、效力疆场、献出生命,不辞劳苦?如果汉人看到他们二人身受罪谴,便庆幸自己没有承担重任,得以悠闲地置身事外,反而跟着讥笑他们,这种心地不是太凉薄了吗?就像大学士张廷玉,久历仕途,幸而保全到现在,也只是因为没有遇到这类事情罢了。又如汪由敦,凡事都不肯奋勉向前,遇到这种事情,更不知道会怎样。他们应当扪心自问,惭愧还来不及,难道还可以存有非议别人的看法吗?著将此旨存记,等张广泗案件审理定拟完结后,向中外宣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宏谋所奏预备官兵马骡、安设台站马匹的一份奏折,大军从陕西到四川,道路较远;该省今年又有遭灾州县,物力不能充裕。陈宏谋本来是汉人,筹办这些事情力量不足;而且该省总督连年没有专员,所以朕此前降旨命将军博第等协同办理。现在看陈宏谋奏报的情形,颇为困难。现特派协办大学士、尚书尹继善赶赴西安,暂时管理督务。马骡、台站等事,都著尹继善尽力妥善办理;如果稍有贻误,尹继善不得推辞责任。至于西安、同州、凤翔、乾州、耀州等二十五州县,秋禾因旱成灾,所有加赈事务,虽然该抚等现已酌情办理,尹继善也应留心查核督率,务必使百姓都实际得到恩惠,不要因为专心办理军队行进事务,反而使地方民政不能周详办理。著将陈宏谋的两件奏折一并抄寄。又谕令。这次兴兵,军需供应确实非常浩繁,比从前西北两路军营的费用多出数倍。那时劳师远征十多年,所费不超过六千万;如今用兵仅仅两年,即使说到来年春间凯旋,也不是没有千万之数不能办到。比如运米的脚价,北路路程数千里,曾经减到十八两;如今从成都到军前只有数百里,价格却也一样。这固然是从前制定的章程不够周详妥善,但由此看来,经费确实也难以继续维持。对于金川这个小小的叛乱部落,朕本来不是贪图它的土地人民,也不是喜欢挑起边衅,只是因为叛酋横行不法,若置之不问,就无法使各番部慑服、使边疆安宁。此前讷亲等人处置失当,以致长期用兵而耗费军饷;如果不改变做法,那么人事方面仍然没有做到尽善。如今满汉官兵的精锐都已集中,兵力足够了;经略大学士傅恒以国事为重,公正勤勉,忠勇奋发,军事谋略也很优长;征集草料、运输粮食,士卒吃饱、战马腾骧,物力也充足。凭这些条件摧毁敌军锋芒、向前进攻,承蒙上天诚信保佑,或许可以一举迅速取得显著战功,实在是国家的大庆。不过这只是从人事方面来说。倘若万一有 超出预料之外的情况,或者叛酋自恃天险骄横,如同尉佗据守南粤那样,未能立即攻破其巢穴、荡平其庭穴,那么一过春季,经略大学士就是朕身边辅弼左右的大臣,难道可以长期劳苦在外吗?况且入夏以后雨水增多,进攻也不便利;京城来的士兵又不能适应水土,难道还能在蛮荒之地露宿,驻扎等候秋日晴朗后再进剿吗?何况用国库的财力供应无法估量的耗费,更不是良策。我们君臣这样办理,人事方面已经尽到了,天下人也都知道。朕的意思是,此时应当赶紧全力进剿;如果到了明年三四月间,仍不能限期取得战绩,不如明发诏旨,停止事端、使人民安宁,专心休养,这也未尝不是“两阶干羽”遗留下来的意思。着将此旨秘密告知经略大学士。至于王秋、良尔吉一事,张广泗极力说不可轻易动他们,虽属为之回护偏袒的话;况且大军云集,防御力量有余,即使土酋狡诈难测,难道有因为担心他们生事,便姑息疑虑、还要同他们共事的道理吗?但既然有这样的情节,经略大学士此前所奏请办理的地方,应该更加周详慎重。○又传谕。据御史陆秩上奏说,福建汀州、兴化等府民风刁悍。宁化县地方有所谓“銕尺会”,又有“十三太保”。他说,銕尺会从宁化、上杭、清流等县直到汀州府治,到处都有,只是一味以行凶为事,欺侮善良,藐视王法。福建省民俗刁悍,屡经降旨告诫督抚,要求加意整顿。如今这些恶徒藐视法律、抗拒官府,专门行凶,更应大加惩罚警戒。着将此奏折抄送喀尔吉善,令他留心切实查访,严加捉拿,依法处治,务必斩断根株,不得姑息养奸,使其酿成祸害、助长奸恶,危害百姓。

○军机大臣等议覆。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沿途驿站递送事件。缓急无定。京师同日发报。前后接到。竟迟三日。请敕兵部设法稽查等语。军机事件紧要。岂容任意迟速。总缘川、陕、距京辽远。驿务至今尚未齐备。应速行总督尹继善、并各该抚等。令派贤能大吏。带领马匹。会同坐台章京、笔帖式、作速备办。其章京、笔帖式、或尚有未到汛者。速催前去。嗣后驰送事件。俱设排单。将月日时刻、报匣若干、封套若干、逐一注明。沿途驿站查看排单。于何时接。何时发。逐站填注明白递送。如数目时刻错误、及擦损者。其下站即于排单内注明。一面驰送。一面挨查。仍报明军机处及兵部。倘漫不经心。隐匿不报。或被经略大学士查出。或被督抚纠参。将章京、笔帖式等、交部严加议处。从之。

○庚辰。分设四川、陕甘、总督。谕。川陕总督。统辖四川、西安、甘肃。幅<▯巾员>甚为辽阔。在寻常无事之时。尚虞鞭长莫及。现今金川军务未竣。地方公事、及筹办军需、一切调度。督抚驻劄西安。难于遥制。即将来平定。亦经理需人。从前曾经分设总督。就近综理。尚书尹继善、今现奉差在陕。著即授为陕西总督。策楞、著授为四川总督、管巡抚事。户部尚书员缺。著舒赫德调补。兵部尚书员缺。著瑚宝补授。瑚宝未到以前。仍著舒赫德兼管。甘肃巡抚员缺。著鄂昌补授。其分设总督事宜。交该部查例定议具奏。

○又谕。向来协办大学士之设。原因大学士有在内廷行走、或奉差在外者。阁务需人坐办。是以另简人员、协同办理。初非额设之缺。若由协办而简任封疆。则不必仍带虚衔。嗣后大学士兼管总督者。著带大学士衔。其协办大学士兼管总督者。不必仍带协办大学士衔。著为例。

○谕军机大臣等。川、陕、现在军务未竣。陕督驻劄西安。不能遥制。当分设总督。以专责成。而其人颇为难得。曾降旨商之经略大学士傅恒。昨据奏到。意亦相同。称舒赫德尚可。但又恐军机处乏人。现今陕西督务。朕已令尹继善前往暂署。经略大学士具奏之时。尚未及知。朕思尹继善历任封疆。用之陕西。尤为驾轻就熟。川省军兴旁午。将来筹办善后事宜。总督必须得人。应即令策楞、以总督管巡抚事。足可胜任。舒赫德现办部务。军机处亦实在须人。步军统领、时有特交事件。尹继善、策楞、于外任事宜。尚为熟练。若令办舒赫德所办之事。又未必如其妥协。业经降旨。以尹继善补授陕西总督。策楞补授四川总督、管巡抚事。舒赫德调补户部尚书。其兵部尚书员缺。朕思瑚宝、于甘抚之任。未必见长。令其来京。再加试看。且使经历部务。是以授为兵部尚书。鄂昌虽不克胜川抚。而伊曾为甘肃藩司。地方情形。当所熟悉。已降旨授为甘肃巡抚。以上诸人。皆朕中夜思维。逐一审量而定者。至舒赫德将来审理讷亲案件。起身之后。户部尚书需人署理。朕中夜辗转筹酌。实无其人。忽念及海望。人虽糊涂。近亦颇觉颓唐。但前任户部有年。尚可暂行署理。且迁就用之。实出无可如何。转不觉失笑也。将此一并传谕经略大学士知之。

○又谕。此次满兵经过地方。一切台站车马供应之事真隶总督那苏图。料理最为妥协。那苏图素能急公。躬亲督率。不辞劳瘁。沿途往来。与藩司朱一蜚迭相更代。是以属员亦遵奉约束。奔走供事。那苏图之实心任事。实为督抚中所难得。已交部议叙。著再行传谕嘉奖。山西台站、既未安设妥当。大站马匹、亦复疲瘦。当因该抚阿里衮、于经略大学士经过之后。旋即回驻太原。未经往来督察。以致属员亦相率懈弛。著传谕严行申饬。仍遵照前旨。带领马匹官役。逐站整饬。其河南署抚鄂容安。于军行情形。仅奏报一次。不知近来如何办理。是否亲身往返照料。能以那苏图为法。为往从事。董率官弁。著传谕询问。令其据实回奏。毋得因系科目出身。渐染汉人习气。偶一亲行。虚应故事。

○又命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今日召见军机大臣等、面降谕旨。伊等从清晨直办至未末、方行进呈。而词旨殊多未当。复烦朕大加改削。直至申正始毕。经略大学士、途次逐日驰驱。尚能办如许事件。又皆精详妥协。则经略大学士实为劳瘁矣。而朕此间之佐理需人。实不可不廑念。惟望开春早奏肤功。迅速来京。赞襄左右也。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经略大学士傅恒上奏说,沿途驿站传递文书,缓急没有定规;京师同一天发出的文报,前后竟相差三天才收到,请求敕令兵部设法稽查等语。军机处的文书关系紧要,岂能任意迟速?总是因为四川、陕西距离京师遥远,驿务至今还没有完全整顿好。应迅速行文总督尹继善及各该巡抚等,令他们派遣贤能大员,带领马匹,会同坐台章京、笔帖式,赶快筹办。章京、笔帖式中如还有尚未到达所辖汛地的,也要迅速催促前往。今后传送文书,一律设置排单,将月、日、时刻、报匣若干、封套若干逐项注明。沿途驿站查验排单,何时接收、何时发出,都要逐站填写清楚传送。若数目、时刻有误,或有擦损,下一个驿站就要在排单内注明,一面迅速传送,一面逐站查究,并仍报明军机处和兵部。倘若漫不经心、隐瞒不报,或者被经略大学士查出,或者被督抚纠察参奏,就将章京、笔帖式等交部严加议处。依议施行。○庚辰。分设四川总督、陕甘总督。谕旨说:川陕总督统辖四川、西安、甘肃,辖区幅员十分辽阔;平常无事时,尚且担心鞭长莫及。如今金川军务尚未结束,地方政务以及筹办军需等一切调度,如果督抚驻扎西安,就难以远距离控制。即使将来平定金川,也需要有人经营治理。从前曾经分设总督,就近统理事务。尚书尹继善如今正在陕西奉差,着立即授为陕西总督;策楞着授为四川总督,管理巡抚事务。户部尚书缺,着舒赫德调补;兵部尚书缺,着瑚宝补授。瑚宝未到以前,仍着舒赫德兼管。甘肃巡抚缺,着鄂昌补授。分设总督的具体事宜,交该部查照成例,议定后具奏。○又传谕。从来设置协办大学士,是因为大学士有的在内廷行走,有的奉差在外,内阁事务需要有人坐镇办理,所以另行选派人员协同处理,并不是原有定额的官缺。如果由协办大学士改任封疆大吏,就不必仍然带着这个虚衔。今后大学士兼管总督的,着带大学士衔;协办大学士兼管总督的,不必仍带协办大学士衔,定为成例。○谕军机大臣等。四川、陕西如今军务尚未结束,陕西总督驻扎西安,不能远距离控制,应当分设总督以专责成;但合适的人很难得到。朕曾降旨与经略大学士傅恒商议,昨天收到他的奏折,意见也相同,说舒赫德还可以任用,但又担心军机处缺人。现在陕西督务,朕已经命尹继善前去暂时署理;经略大学士奏报时还不知道这一点。朕考虑尹继善历任封疆大吏,用在陕西尤其驾轻就熟。四川军务繁忙,将来筹办善后事务,总督必须得人,应立即令策楞以总督身份管理巡抚事务,足以胜任。舒赫德现在办理部务,军机处也确实需要他;步军统领又常有特交事务。尹继善、策楞对于外任事务比较熟悉,如果让他们办理舒赫德所办的事,未必能像他那样妥善。已经降旨授尹继善为陕西总督,授策楞为四川总督、管理巡抚事务,调舒赫德补户部尚书。兵部尚书缺,朕考虑瑚宝担任甘肃巡抚未必擅长,令他来京,再加以考察,也让他经历部务。所以授瑚宝为兵部尚书。鄂昌虽然不能胜任四川巡抚,但他曾任甘肃藩司,对地方情形应当熟悉,已经降旨授为甘肃巡抚。以上诸人,都是朕半夜思考、逐一审慎衡量后决定的。至于舒赫德将来审理讷亲案件,等他离京之后,户部尚书需要有人署理;朕半夜辗转筹划,实在没有合适的人。忽然想到海望,他虽然糊涂,近来也颇显衰颓,但从前任户部尚书多年,尚可暂时署理,只好迁就任用,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觉反而失笑。将这些一并传谕经略大学士知道。○又传谕。这次满洲兵经过的地方,一切台站、车马供应事务,直隶总督那苏图办理得最为妥善。那苏图一向能够急公好义,亲自督率,不辞劳苦;沿途往来,又同藩司朱一蜚轮流更替办理,因此属员也都遵奉约束,奔走办事。那苏图实心任事,在督抚中实在难得,已经交部议叙,着再传谕嘉奖。山西台站既未安设妥当,大站的马匹又疲弱瘦乏,应是该抚阿里衮在经略大学士经过之后立即回驻太原,没有来回督察,致使属员也相继懈怠。着传谕严加申饬,仍遵照前旨,带领马匹和差役,逐站整顿。河南署理巡抚鄂容安对于军情只奏报过一次,不知道近来怎样办理,是否亲自往返照料,能否以那苏图为榜样,从此认真办理、督率官员。着传谕询问,令他据实回奏,不得因为是科举出身,逐渐沾染汉人的习气,偶尔亲自走一趟,只是敷衍塞责。○又命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今天召见军机大臣等人,当面降下谕旨。他们从清晨办理公务直到未时末,才呈上来,但文辞和旨意有很多不恰当之处,又烦劳朕大加删改,直到申时正刻才办完。经略大学士在途中每天奔驰赶路,还能办理这么多事务,而且都精细妥善,那么经略大学士实在太劳苦了。可是朕这里辅佐办理政务也需要人,实在不能不挂念。只希望开春后早日取得显著战功,迅速回京,在朕身边辅佐襄助。

○都察院等衙门议覆。吏部奏、请定满汉御史分道之例。查满汉御史。职守相兼。汉御史既照江南等十四省、分为十四坐道。满御史自应亦分十四道。定为坐缺。其协道。向系都察院衙门照资挨转。以致甫协一道。尚未熟悉。又转协别道。于公事无益。应照各道事务之繁简。以定协道之多寡。嗣后遇有新补御史。按照所补坐道缺底。在原道内协理。得旨。御史向有坐道协道之分。坐道徒属空衔。并不办本道之事。协道则以次递迁。其制沿自前明。纠纷无谓。今既定为二十八缺。与满御史画一。应就现在十五省。即以此二十八员分理之。省分事繁者。多分员数。并令稽察在京各部院衙门。则可省纷更而专职业。于体制方为允协。其如何酌定之处。著另行定议具奏。余依议。

○四川提督岳钟琪覆奏。党坝与贼逼近。其未尽克之木耳金冈、革什戎岗、陡物党噶、康八达等处。贼互援应。必官兵足敷分布。方可夺取。今招募新兵。实属勇敢出力。但后无接应。臣已调杂谷土兵二千。俟到营即当进攻。至臣昔剿西藏青海时。年力正壮。身先士卒。官兵无不共见。今年力已衰。进藏时染受寒湿。左手足麻木不仁。后虽痊愈。时时复发。金川山高路险。不可乘骑。是以向攻火烧梁、木耳金冈、革什戎岗、康八达、贼卡水泉共三十余处。臣俱策杖扶人。徒步督战。至于攻跟杂、葛布基、系由山僻小径。攀藤附葛。滚崖而下。臣实未能亲临。得旨。览奏俱悉。以后应勉之。

○是月。署两江总督策楞、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覆奏。江苏积欠钱粮。现在清查。而乾隆十二年地漕钱粮、仍复欠至三十余万之多。缘上年水旱潮灾、共四十九州县卫。除灾缓外。其不成灾地。民力不克输将者多。又有上元等县低瘠请减赋则、句容等县续报坍荒、淮、扬、徐、等属水利挖废等项。现在委勘未定。欠数仍悬。是以致有三十余万。唯是向来催科杜弊之法。多未尽善。今酌定三条。一、州县实徵粮册。必豫造齐。较对上届原册。如有买卖推收分并户粮。务吊契券分书验实。以杜花分、诡寄、飞洒、隐漏、等弊。即将徵册存署。凡注销、完串、按欠摘比等事。俱令幕友在署查办。如遇交代。即将徵册、簿串、由署对交。不许假手胥役。一、立滚单。每单五户。以粮多者为单首。发给按限完清。粘串同缴验销。改滚次户。法亦如之。如有停单不缴不完。除拘比本欠外。仍罚催同单各户。不完同比。绅衿则拘比家属。如寄庄人户、田坐本邑而人居他县者。令佃户扣租完赋。一、胥蠹收侵之弊。不出假串、白券、二项。今既行验串改滚之法。则假串之弊可破。惟白券私收。在官无从查察。因向例、白券私收、与假串诳侵者同予追抵。是以私相授受者多。嗣后有白券之项。概于原户名下照欠追纳。得旨。览奏俱悉。

○大学士管南河总督高斌、协办河督张师载、奏南河徐城东门外石工。蛰裂三十六丈。该工系明季所筑。年久底桩朽烂。亟应修筑。报闻。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议奏。浙省额设水艍、赶缯、大战船。应否照闽省例分别裁改。廷议令详悉具奏。查双篷、快哨、等船。利于浅水。不能施之大洋。水艍、赶缯、等船。利于大洋。不能施之浅水。浙省未若闽省洋面之大。然浙省大号战船。止五十六只。较之闽省。未及三分之一。定海镇洋面最大。额设一十七只。其次黄岩八只。温州七只。此三处、皆洋艘要道。防守巡徼。非大舰兵众。难资捍御。此外、瑞安协四只。为巡防南麂一带大洋。玉环营三只。为三盘大洋。象协昌石汛二只。为南韭大洋。镇海营二只。为蛟门、七姊妹、东霍、西霍、大洋。提标左营二只。为统巡各洋。乍浦绿旗营二只。为黄盘大洋。皆有因而设。其满营九只。系满洲甲兵操演水师之用。与绿旗所设情形不同。均难裁改。报闻。

○福建提督武进升、奏制办军装情形。得旨。览奏俱悉。惟在实力操防。安辑地方兵民。正不在外饰也。看汝似错会意矣。

○山东巡抚准泰奏。山东连年灾歉。盗案积多。臣严行文武。设法缉拏。议立赏罚规条。编审保甲。参劾玩误官员。得旨。是。阿里衮办此事过宽。汝从严之意、是。

○新授山东布政使卫哲治奏谢。得旨。览奏俱悉。所以加恩用汝者。以汝办赈得宜也。东省灾伤之余。元气未复。尤宜加之意也。

译○都察院等衙门议覆。吏部奏请制定满汉御史分道的条例。查满汉御史职守相同,汉御史既已依照江南等十四省分为十四坐道,满御史也应分为十四道,定为坐缺。至于协道,向来由都察院按照资历依次转调,以致刚协理一道,还没有熟悉事务,就又转去协理别道,对公务没有益处。应按照各道事务繁简,确定协道数量。今后遇有新补御史,按照所补坐道的缺额底册,在原道内协理。奉旨:御史向来有坐道、协道之分,坐道只是空衔,并不办理本道事务;协道则按次递迁。这种制度沿自前明,造成的纠纷没有意义。如今既已定为二十八缺,和满御史统一,就应在现有十五省中由这二十八名御史分别办理;事务繁重的省多分配人员,并令他们稽察在京各部院衙门,这样可以减少反复变更而专一职责,在体制上才妥当。具体如何酌定,着另行议定具奏。其余依议。○四川提督岳钟琪覆奏。党坝距离贼军很近;木耳金冈、革什戎岗、陡物党噶、康八达等处还没有完全攻克,贼军彼此援助,必须官兵足够分兵布置,才可以夺取。如今招募的新兵确实勇敢出力,但后方没有接应;臣已经调来杂谷土兵二千人,等他们到营后就应当进攻。至于臣从前进剿西藏、青海时,年富力强,身先士卒,官兵都亲眼见过。今年臣年力已经衰退,进藏时染受寒湿,左手左足麻木不仁,后来虽已痊愈,却时时复发。金川山高路险,不能骑马,所以从前攻打火烧梁、木耳金冈、革什戎岗、康八达、贼卡水泉等三十多处时,臣都拄杖、由人搀扶,徒步督战。至于攻打跟杂、葛布基,是经过山中僻道,攀藤附葛,从陡崖滚下去,臣实在不能亲自到场。奉旨:看过奏报,全部知道了。以后应当努力。○本月。署理两江总督策楞、署理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覆奏:江苏积欠的钱粮现在正在清查,但乾隆十二年的地漕钱粮仍欠三十余万之多。因为上年水灾、旱灾、潮灾,共涉及四十九个州、县、卫;除去灾情较重而准予缓征的,其余未成灾地区,百姓无力缴纳的很多。又有上元等县地势低洼贫瘠,请求减免赋税则例;句容等县续报土地坍塌荒废;淮、扬、徐等属的水利工程挖毁废坏等项,现在正在派员勘查,尚未确定,欠数仍然悬着,因此有三十余万之多。只是从前催征钱粮、杜绝弊端的方法,大多还不够完善。现在酌定三条:第一,州县实际征收粮册必须预先编造齐全,并同上届原册核对;如有买卖、推收、分并户粮,务必调取契券、分书核验属实,以杜绝花分、诡寄、飞洒、隐漏等弊端。征册即存放在衙署,凡是注销、完串、按欠摘比等事,都令幕友在署内查办。遇到交代时,就把征册、簿册、串票由衙署对面交接,不许经手胥役。第二,设立滚单,每单五户,以粮多者为单首,发给限期完清;把粘连的串票一同缴验销号,再改为下一户接办。办理方法也一样。如有停止传单、不缴纳、不完粮的,除拘拿比较本户欠粮外,还要处罚同单各户,不能完纳的同样拘比;绅士、监生则拘拿其家属。如有寄庄人户,田地坐落在本县而人住在他县的,令佃户从租金中扣除钱粮代为完纳。第三,胥吏侵吞的弊端,不外乎假串、白券两项。如今实行验串改滚的办法,假串的弊端可以杜绝;只是白券私收,官府无法查察。因为按照旧例,白券私收与用假串欺骗侵吞一样,都要追缴赔补,所以私下授受的很多。今后凡有白券一项,一律在原户名下按照欠额追缴。奉旨:看过奏报,全部知道了。○大学士兼管南河总督高斌、协办河督张师载,奏报南河徐城东门外的石工。石工蛰裂三十六丈。这项工程是明代末年修筑的,年代久远,底桩已经朽烂,急需修筑。奏报已知。○闽浙总督喀尔吉善议奏。浙江省额设的水艍、赶缯、大战船,是否应照福建省的成例分别裁减改造,请朝廷议定后详细具奏。查双篷、快哨等船适合浅水,不能用于大洋;水艍、赶缯等船适合大洋,不能用于浅水。浙江省不如福建省洋面广大,但浙江省大号战船只有五十六只,与福建省相比不到三分之一。定海镇洋面最大,额设一十七只;其次黄岩八只,温州七只。这三处都是海船往来的要道,防守巡逻如果没有大舰和众多兵力,就难以凭借它们抵御敌人。此外,瑞安协四只,用于巡防南麂一带大洋;玉环营三只,用于三盘大洋;象协昌石汛二只,用于南韭大洋;镇海营二只,用于蛟门、七姊妹、东霍、西霍大洋;提标左营二只,用于统领巡查各处洋面;乍浦绿旗营二只,用于黄盘大洋,都是有原因才设置的。满营九只,是供满洲甲兵操练水师使用的,与绿旗营设置的情形不同,都难以裁减改造。奏报已知。○福建提督武进升,奏报制造办理军装的情形。奉旨:看过奏报,全部知道了。关键只在于切实力行操练防守、安抚整顿地方的兵民,实在不在外表装饰。看来你是把意思理解错了。○山东巡抚准泰奏报。山东连年灾荒歉收,盗案积累很多。臣严令文武官员设法缉拿,议定奖惩规条,编查保甲,并参劾玩忽误事的官员。奉旨:对。阿里衮办理这件事过于宽纵,你从严办理的意思是对的。○新授山东布政使卫哲治奏谢。奉旨:看过奏报,全部知道了。之所以加恩任用你,是因为你办理赈济适当。山东省在灾害之后元气尚未恢复,更应当加意办理。

○山西巡抚阿里衮奏。云梯官兵、于十月二十、及十一月初八等日、俱陆续入境。经略大学士傅恒、于初七日入境。得旨。汝此奏可谓虚应故事矣。大学士是朕信任倚用之重臣近臣。汝亦系向来日侍左右之近臣。大学士如此为国家仔肩重任。不辞劳瘁。朕所萦念。即满洲军士。为国家前去出力灭贼。一路清吉平安之处。汝视之若秦人视越人之肥瘠。何哉。如是、则汝岂欲学汝兄乎。抑为汝兄获罪、而有不平之心乎。且汝奏汝兄之摺。朕已批示。汝何不回奏。看来汝一家福尽矣。

○兼办陕甘总督署甘肃巡抚瑚宝、奏请圣训。得旨。目下要务。惟以派兵料理一切妥协为上。至抚臣之事。乃刑名钱谷。汝若不谙。朕再酌量。然一日有一日之责。正不可以摄篆而忽视之。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陕省榆林、葭州、怀远、神木、府谷、靖边、定边等七州县。沿边农民。每遇春耕。出口种地。向于司库岁拨银内、借给牛具耔种。秋收后照时价收粮。抵补仓储。嗣因捐监收本色。仓储充实。每岁于常平出三粮内粜存粮价、为次年出借之需。不复动借帑项。查从前借银还粮。原为仓储未实之故。今仓储已裕。沿边粮价平贱。照时价还粮。不敷常平原数。请自乾隆十四年为始。即于常平出三粮内、酌量借给粮石。秋后照原数还仓。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耀州等处、被灾七分八分者、加赈一个月。九分十分者、加赈两个月。得旨。览奏俱悉。

○广西右江总兵魏文举奏。交趾匪徒莫保、莫康武等。从前互相依恃。分攻夷地。自莫康武被杀。莫保势孤粮乏。现踞保乐。而李绍龙等、则占住隘盖、暮峒、等处。并无举动。该国夷官怯懦。并不兴兵擒剿。得旨。但当严我边防。不必好功喜事。

○贵州布政使恒文奏。贵省提溪司、印江、青溪、二县。及古州、都江、一带。夏间偶被山水。冲淹田舍城垣。业经委员抚恤。补种秋荍。不致成灾。古州、南笼、等处。秋间多染疟痢。兵民损伤。饬施药救治。业已安定。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

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十二月。辛巳朔。谕。御史钱度、张惟寅、尚可胜道府之任。著以道府用。丛洞、张孝□□呈、彭肇洙、在御史任内无所建白。即有一二陈奏。亦皆摭拾陈言。且人甚平常。著休致。其余御史内。或有如钱度等之堪胜道府。及丛洞等之平常者。都察院堂官、平日必有所知。著据实举出。朕所指此五人者。或当与否。亦皆据实奏闻。并将各该御史等任内所有降罚事故。开列名单、一并注明具奏。

○工部议准。大学士管南河总督高斌奏称、山安厅属云梯关下二套。长出沙滩二十余里。大溜直趋南岸。海防厅属之天后宫、辛家荡、等处堤工。正在危险。请开引河。从之。

○壬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报。云梯官兵在十月二十日和十一月初八等日,陆续进入山西境内;经略大学士傅恒在初七日进入山西境内。奉旨:你的这份奏报可以说是敷衍塞责。大学士是朕信任倚重的重臣、近臣;你也是过去每日侍奉左右的近臣。大学士这样为国家承担重任,不辞劳苦,朕一直挂念;即使满洲军士为了国家前去出力消灭贼军,一路清平安稳,你却把这些看得如同秦人看越人的肥瘦一样,这是为什么?这样看来,难道你想学你的兄长吗?还是因为你的兄长获罪而心中不平?况且你奏报你兄长的折子,朕已经批示了,你为什么不回奏?看来你们一家的福分已经尽了。○兼办陕甘总督事务、署理甘肃巡抚瑚宝,请求圣训。奉旨:眼下的要务,只有派兵把一切事务办理妥善最为重要。至于巡抚所管的事务,是刑名和钱谷;你如果不熟悉,朕再酌量。但一天担任这个职位,就有一天的责任,不能因为只是暂时代理而忽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陕西榆林、葭州、怀远、神木、府谷、靖边、定边等七州县,沿边农民每逢春耕出关种地,过去都从司库每年拨出的银两中借给牛具和种子,秋收后按当时粮价收粮,补还仓储。后来因为捐纳监生收取本色粮,仓储充实,每年从常平仓支出的三成粮食中卖粮存价,作为第二年借贷的费用,不再动用国库银项。查从前借银还粮,原是因为仓储不充实;如今仓储已经充裕,沿边粮价平稳低廉,若按时价还粮,就不足以补足常平仓原数。因此请求从乾隆十四年开始,即从常平仓支出的三成粮食中酌量借给粮食,秋后按原数还仓。奉旨:看过奏报,全部知道了。○又奏报。耀州等处受灾七分、八分的,加赈一个月;受灾九分、十分的,加赈两个月。奉旨:看过奏报,全部知道了。○广西右江总兵魏文举奏报。交趾匪徒莫保、莫康武等人从前互相依仗,分头攻打夷地。自从莫康武被杀后,莫保势单力薄、粮食缺乏,现在占据保乐;李绍龙等则占据隘盖、暮峒等处,并没有采取行动。该国夷官怯懦,也不出兵擒剿。奉旨:只应严格防守我国边境,不必贪功好事。○贵州布政使恒文奏报。贵州省提溪司、印江、青溪二县以及古州、都江一带,夏季偶然遭遇山洪,冲毁淹没田地、房屋和城垣,已经派员抚恤,并补种秋荍,不至于形成灾荒。古州、南笼等处秋季多感染疟疾、痢疾,兵民都有损伤,已下令施药救治,如今已经安定。奏报已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 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三年,戊辰,十二月,辛巳朔。谕旨:御史钱度、张惟寅、尚可胜任道府之职,着按道府任用。丛洞、张孝□□呈、彭肇洙在御史任内没有提出建言,即使有一两次陈奏,也都是拾取陈旧言论,而且本人十分平常,着令退休。其余御史中,有像钱度等能够胜任道府的,以及像丛洞等才能平常的,都察院堂官平日必有所了解,着据实举荐出来。朕所指出的这五人是否恰当,也都要据实奏报;并将各该御史任内所有降罚、事故,列出名单,一并注明具奏。○工部议准。大学士兼管南河总督高斌上奏说,山安厅所属云梯关下二套,长出沙滩二十余里,大水道直冲南岸;海防厅所属天后宫、辛家荡等处的堤工正处于危险之中,请求开挖引河。依议施行。○壬午。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