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十一

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881–2071 段

○谕曰。讷亲办理金川军务。乖张退缩。老师糜饷。经诸王满汉大臣等参奏。朕谕令侍卫富成、将伊于奉到谕旨处拏问拘禁。其举动言语。并令富成逐一据实陈奏。今据富成奏称、讷亲云。番蛮之事。如此难办。后来切不可轻举妄动。这句话。我如何敢上纸笔入奏。此语实为巧诈之尤。伊受朕殊恩一十三年。推心寘腹。何事不可陈奏。如果贼径十分险峻。伊曾身同士卒、尽力进攻。屡冒锋刃。犹不能克。再调劲兵。更番前往。仍不能冞入其阻。而供亿浩繁。徒糜帑项。则当以实在情形奏闻。请旨停兵。况金川之事。自因其与泽旺构衅。骚及边圉。纪山不得不发兵致讨。朕实非利其土地人民。轻启兵端。前后所降谕旨。皆讷亲同办之事。迨伊与张广泗久无成功。朕又屡次传谕。令其详细斟酌。倘断有不能殄灭之故。何不明言其所以然。直请班师。毋得含糊两可。且于伊奏摺内批示、岂有军机重务、身为经略、而持此两议、令朕遥度之理。如能保明年破贼。添兵费饷。朕所不惜。若终不能成功。不妨明云臣力已竭。早图归计。以全终始。讷亲以亲信近臣。膺阃外重寄。经朕如此谆切指示。亦当遵旨据实覆奏。朕岂有不加以裁酌、允其所请之理。且伊果肯侃侃直陈。则此局早已可竣。何用糜费如许物力。是今岁之稽迟。皆讷亲之贻误。更何可辞。又或虑奏到时、为军机大臣及办事司员所知。亦宜亲笔密缄。直达朕览。何得谓之不敢上纸笔入告。此等紧要情节。不敢入告。岂如伊历来奏摺。摭拾浮言、自相矛盾者。转谓敷陈之道当如是耶。夫面从而退有后言。乃人臣所当切戒。讷亲所称后来不可轻举妄动之语。军机大臣等、能窥见其隐衷乎。伊之意、自知身名决裂。且无子嗣。万分难免。辄思以不愿用兵之言。博天下读书迂愚无识者之称誉。而以穷兵黩武之名。归之于朕。此其心怀狡诈。实出意想之外。朕实不料十三年来、隆恩渥泽。而讷亲之忍心害理。竟至于此。或上天以此示朕。俾知用人之难耶。又云、皇上只想我胆子大。我如何当得起。讷亲退缩偷安。不敢冲锋夺险。实乃毫无胆量。朕方责其过于畏葸。过于胆小。何尝虑其胆大。昔伊祖额亦都、冒险登陴。流矢贯胫。著于女墙之上。犹能负伤血战。并不为苦。为国家建立大功。今其孙委靡至此。实朕所不能解。又云、讷亲闻云梯兵过。云、这都是我罪。若我今年办得好。何致圣心烦躁。又令这些满洲出来、受此苦累。此言尤为可骇。满洲官兵。有勇知方。一闻调遣。无不鼓舞忭跃。志切同讎。皆众人所亲见。朕方深为嘉悦。而讷亲乃以为受此苦累。伊亲从军营来。为此浮言。摇惑军心。俾众人闻之。不知贼境如何险阻。如何艰难。此惟经略大学士傅恒、忠勇奋发。金石同坚。不为所惑耳。兵丁一闻此言。勇往之气。有不略为消阻者耶。明系伊自不能成功。而转忌他人之成功。故为此语。巧于离间众心。而不顾国家之大事。此其罪可胜言耶。讷亲一案。俟朕另遣大臣前往审讯。著将此旨晓谕中外知之。

○又谕。福建建、瓯、二县老官斋奸民谋为不轨案内、抽拨建宁、延平、等处兵丁。零星费用、借动司库营库银两。本应于原借各兵名下应领月饷内、陆续扣还。但念老官斋一案。事起仓猝。各兵闻调。立时前赴。竭力搜捕。数月之内。擒获殆尽。实为出力。著将前项借给银九百四十一两。免其扣还。统于存公项下动拨归补。以示奖励。

○癸未。礼部奏。乾隆十四年元旦行礼。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

○铸给江南河标右营游击中军守备条记。

○甲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定大学士员数、及殿阁兼衔、出缺开列之制。谕。大清会典开载、内阁满汉大学士、员缺无定、出自简在等语。本朝由内三院改设内阁大学士。未有定数。自是官不必备惟其人之意。而康熙年间。满汉大学士率用四员。至雍正年间以来。多用至六员。更或增置一二人协办。朕思内阁居六卿之首。满汉大学士、应有定员。方合体制。嗣后著定为满汉各二员。其协办。满汉或一员。或二员。因人酌派。又大学士官衔。例兼殿阁。会典所载、四殿二阁。未为画一。其中和殿名。从未有用者。即不必开载。著增入体仁阁名。则三殿三阁。较为整齐。再、大学士出缺。定例请旨开列。亦有迟至一月后始行请旨者。朕思大学士职司襄赞。如其宣力有年。遇有告休病故。不忍遽行开列。应俟至一月之后。乃国家眷念旧臣、加恩辅弼之意。若缘事降革。则机务重地。未容久旷。自应即行开列。不必请旨。将此载入会典。永著为例。

译○谕旨说:讷亲办理金川军务,处置乖张、退缩不前,长期用兵而耗费军饷。经诸王、满汉大臣等参奏后,朕命侍卫富成将他在接到谕旨的地方拿获、拘禁,并令富成把他的举动言语逐一据实陈奏。如今据富成奏称,讷亲说:“番蛮的事情如此难办,以后千万不可轻举妄动。”这句话,我怎么敢写在纸上奏报呢?这种说法实在是极其奸诈。他承受朕的特殊恩遇已经十三年,朕对他推心置腹,有什么事情不能陈奏?如果贼军道路十分险峻,他曾经亲自同士卒一起竭力进攻,屡次冒着刀箭锋刃仍不能攻克;再调集精兵,轮番前往,仍不能深入敌人的险阻之地,而军需供应浩繁,只是白白耗费国库钱财,那么就应当把实际情形奏明,请旨停止用兵。何况金川之事,原是因为它同泽旺结仇,祸及边疆,纪山不得不发兵讨伐。朕实在不是贪图它的土地人民而轻率挑起战争;前后降下的谕旨,都是讷亲参与办理的。等到他和张广泗长久没有成功,朕又多次传谕,令他详细斟酌;如果确实有不能消灭敌人的理由,为什么不明白说出其中原因?直接请求撤军,不得含糊两可。而且朕在他的奏折上已经批示:哪里有军机大事,身为经略,却持有两种意见,叫朕在远方猜测的道理?如果能保证明年攻破贼军,增加兵力、费用军饷,朕并不吝惜;如果最终不能成功,也不妨明白说臣的力量已经用尽,早作回去的打算,以保全事情的始终。讷亲以亲信近臣的身份,承担边疆以外的重大使命,朕这样恳切明确地指示,他也应当遵旨据实回复。朕难道会不加以斟酌、答应他的请求吗?况且他如果肯直率陈说,这件事早就可以结束,何必耗费这样多的物力?所以今年的迟延耽搁,都是讷亲贻误所致,更有什么可推辞的?又或者他担心奏折送到时被军机大臣和办事司员知道,也应当亲笔秘密封缄,直接送到朕这里阅看,怎么能说是不敢写在纸上奏告?这些紧要情节不敢奏告,难道反而像他历来奏折那样拾取浮泛言论、自相矛盾,却说陈述事情的方法就应当如此吗?当面顺从,退下后又说另一套话,是人臣尤其应当戒除的。讷亲所说以后不可轻举妄动的话,军机大臣等人能看出他的隐情吗?他的意思是,知道自己身败名裂已经不可避免。况且他又没有子嗣,万一获罪也没有后代承继,便想用不愿用兵的话,博取天下读书而迂腐无知之人的称誉,却把穷兵黩武的罪名归到朕身上。他内心的狡诈,实在出乎意料。朕实在没有料到,十三年来给予他隆厚恩泽,而讷亲忍心背理竟到了这种地步。难道是上天借此提醒朕,使朕知道用人之难吗?他又说:“皇上只想要我的胆子大,我哪里担当得起?”讷亲退缩偷安,不敢冲锋夺险,实在是毫无胆量;朕正是在责备他过分畏惧、过分胆小,什么时候担心过他胆子大?从前他的祖父额亦都冒险登城,流箭射穿小腿,钉在女墙上,仍能负伤浴血奋战,并不以此为苦,为国家建立大功。如今他的孙子萎靡到这种地步,实在是朕不能理解的。他又说:“讷亲听说云梯兵经过时说:‘这都是我的罪过。如果我今年办得好,怎么会使圣心烦躁,又何必让这些满洲兵出来受这样的苦累?’”这话尤其令人震惊。满洲官兵勇敢而懂得大义,一听到调遣,无不鼓舞欢跃,急切地想同仇敌忾,这都是众人亲眼所见,朕正为此深感欣慰。可是讷亲竟认为他们是在受苦受累。他亲自从军营来,却为了这种浮泛言论动摇迷惑军心,使众人听到后不知道贼境究竟怎样险阻、怎样艰难。若不是经略大学士傅恒忠勇奋发、意志如金石般坚定,不受他的迷惑,士兵一听到这种话,勇往直前的气势难道不会稍有削弱吗?明明是他自己不能成功,却反过来忌惮别人成功,所以说出这种话,巧妙地离间众人的心,却不顾国家大事。他的罪过哪里说得尽?讷亲一案,等朕另派大臣前往审讯。着将此旨晓谕中外,使众人知道。○又传谕。福建建县、瓯县老官斋奸民图谋不轨一案中,抽调建宁、延平等处兵丁,零星费用借用了司库、营库银两。本应在原借各兵应领的月饷中陆续扣还,但考虑到老官斋一案发生仓促,各兵听到调令立即赶赴,竭力搜捕,几个月内就几乎全部擒获,实在出了力。着将前项借给的银九百四十一两免于扣还,全部从存公项下拨出归补,以示奖励。○癸未。礼部奏报乾隆十四年元旦行礼事宜。奉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铸造颁给江南河标右营游击、中军守备的条记。○甲申。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确定大学士员额、殿阁兼衔以及出缺后开列人选的制度。谕旨:大清会典记载,内阁满汉大学士员额没有定数,出于皇帝简拔等语。本朝由内三院改设内阁大学士后,一直没有规定人数,体现了官位不必备足、只任用合适之人的意思。康熙年间,满汉大学士通常用四人;到雍正年间以来,多用到六人,有时还增设一两名协办大学士。朕考虑内阁居六卿之首,满汉大学士应当有固定员额,才符合体制。今后定为满汉各二员;协办大学士满汉或一员、或二员,根据人员情况酌量派任。又大学士的官衔,按例兼有殿阁名号。会典所载四殿二阁,没有统一标准,其中和殿名从未有人使用,也就不必载入;着增入体仁阁名,这样就是三殿三阁,较为整齐。再者,大学士出缺,按定例请旨开列人选,也有拖到一个月以后才请旨的。朕考虑大学士掌管辅佐襄助之职,如果任职多年、遇到告老退休或病故,不忍立即开列人选,应等到一个月以后,这是国家眷念旧臣、加恩辅弼的意思;如果是因事被降职革职,机务重地不能长期空缺,自然应立即开列人选。不必请旨,将这一条载入会典,永远定为成例。

○又谕。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本月二十四日。入四川境。至神宣驿。即无马匹更换。次日。由水程至昭化县。见第五起云梯兵、仍在该县。询称因无马阻滞。又问该县。称备马四百匹。俱为上起云梯兵骑去未回。查署抚班第、尚在军营。此等要务。全在布政司实力经理。乃高越等仅具一禀。内称俱照传牌行令州县按数应备。其实第一站即无马匹应付。又不多派干练大员。而疲玩之州县。惟以藏匿不出为事。请将班第、高越等、交部严加议处等语。现在赴川官兵。分起前进。均于议定之日。飞速行知各该督抚司道。自应早为豫备。俾官兵遄行无滞。况云梯兵三百名。分六起进发。而经略大学士随从员弁。亦仅一二百人。甫入川境。即已如此。将来京兵及东三省之兵陆续到齐。必致益加壅滞。班第身任巡抚。自应豫为调度。严督属员。迅行妥办。今乃怠玩迟误。咎无可逭。但念其尚在军营。从宽交部察议。高越前在东省。办事尚有才具。是以由道员超擢藩司。自宜感奋。实力料理。何得漫不经心。贻误至此。著革职。交与经略大学士傅恒、署抚班第、令其自备资斧、差遣效力赎罪。纪山虽经革职。但在川已久。该省情形。颇为熟谙。著即署理布政司印务。竭力办公。以赎前愆。武宏绪系专办驿传之员。乃毫无整饬照料。以致有误军行。甚属溺职。著革职。一并交与经略大学士、署抚班第、令其自备资斧、差遣效力。再、班第、纪山等、皆非长才。不能优裕肆应。现今川、陕、官员。废弛已极。当此军兴旁午之时。尤关紧要。急宜整顿。必得干练大臣、前往督率。方能妥协。策楞赴任。尚需时日。著陕甘总督尹继善、就近驰赴川者。由陕至川。往来查察督办。俟策楞抵川后。尹继善回驻西安。务期供亿完备。军旅遄行。俾得早奏肤功。其余怠玩藏匿之地方官。俟军务竣日。另行核其功过查办。寻吏部议。将署四川巡抚班第、照例降一级调用、抵销。得旨、班第著销去加一级。再降二级。从宽留任。

○甘肃巡抚瑚宝奏。京兵三百名一起。改为五百名。逐台添马。约需八千有余。陕省办理艰难。因思西宁镇处极边。值防冬之际。兵未便拨。马正可调。已檄令西宁镇臣张世伟、派调营马二千匹。于十二月初全抵台站。以备添用。仍令即领价买补。以实操防。此项马、俟彻台后。分发各镇营。抵补倒马。即于岁领倒马银内、扣还西宁镇所领马价。又思晋省之蒲、解、二府州。畜牧最多。与陕祇隔一河。如陕省雇觅不敷。应飞咨晋省。饬蒲、解、二府州近属代雇。现在札商陕抚陈宏谋酌办。得旨。交总督尹继善酌办。

○乙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经略大学士傅恒。自奉命经略以来。公忠体国。殚竭悃忱。纪律严明。军行甚速。途次冲冒风雪。晨夕驰驱。兼办一切咨询机务。晷刻鲜暇。常至彻夜无眠。今日披览来奏。甫入川境。马匹迟误。减从星发。竟至步行。自非一秉丹诚。心坚金石。安能若是。将来迅奏肤功。自当优议酬庸之典。而目前之劳瘁。实属超伦。朕于臣工。有善必彰。即如那苏图、所办军行供亿。豫备妥协。乃军旅中之一节。尚加恩议叙。况经略大学士如此忠勤。岂可不加优奖。在经略大学士冲挹为怀。此次及将来大捷议叙。定必力辞。而在朕赏罚权衡。大公至正之道。固不得以意为轻重也。经略大学士傅恒、著交部从优议叙。寻吏部议。请晋衔太子太保。仍加军功三级。得旨。经略大学士傅恒。公忠体国。懋著勤劳。殚力宣猷。精详妥协。著晋衔太保。仍加军功三级。

○又谕曰。高越、武宏绪、迟误军行马匹。昨已降旨革职。今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四川境内。并无伺候马匹。不得已只带十数人、于陕省疲乏驿马内、拣选乘骑、驰赴成都。赶办供应兵丁马匹。且途次马乏。竟至步行等语。高越等以方面大员。承办军旅要务。大站之马。或一时不能接济。何至并经略大学士所需马数十匹。亦全至贻误。现在大兵陆续抵川。军务甚关紧要。直隶、山、陕、等省。均应付齐备。而川省怠玩废弛。一至于此。殊出意想之外。其漠视公务。贻误军机。情罪重大。革职差委。不足蔽辜。高越、武宏绪、著于成都枷号示众。俟舒赫德到时。带至军营。会同经略大学士、按律严审定拟具奏。

○又谕。满洲大学士、现在内阁办事者。惟来保一人。应酌派大臣协办。朕思署刑部尚书阿克敦。尚系旧人。且从前曾经协办。仍著伊暂行协办内阁大学士事务。

译○又传谕。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本月二十四日进入四川境内到达神宣驿,就没有马匹更换;第二天从水路到昭化县,看见第五批云梯兵仍在该县,询问后说是因为没有马匹而受阻。又询问该县,回答说准备了四百匹马,都被前一批云梯兵骑走,尚未回来。查署理巡抚班第还在军营。这类要务全靠布政司切实办理,但高越等人只写了一份禀报,其中说已经按照传牌命令州县依数准备,实际上第一站就没有马匹供应,也没有多派干练大员;那些疲惫懈怠的州县,只把藏匿马匹、不肯拿出当作办法。请求将班第、高越等交部严加议处等语。现在赴四川的官兵分批前进,都是在议定日期当天飞速通知各该督抚、司、道,当然应当预先准备,使官兵迅速前行而不受阻滞。何况云梯兵三百名分六批出发,而经略大学士的随从人员也只有一二百人,刚进入四川境内就已经如此,将来京兵及东三省兵陆续到齐,必然更加拥塞迟滞。班第身任巡抚,本应预先调度,严厉督促属员。迅速妥善办理。如今却怠慢玩忽、造成延误,罪责无法逃避。但考虑到他还在军营,宽免交部察议。高越先前在山东省,办事还颇有才干,所以才由道员越级提升为藩司,更应感奋努力,切实办理,怎么能漫不经心,贻误到这种地步?着革职,交给经略大学士傅恒和署理巡抚班第,令他自备费用,听候差遣效力赎罪。纪山虽已被革职,但在四川已经很久,对该省情形颇为熟悉,着立即署理布政司印务,竭力办公,以赎前愆。武宏绪是专门办理驿传的官员,却完全没有整顿照料,以致耽误军队行程,实在严重失职,着革职,一并交给经略大学士和署理巡抚班第,令其自备费用、听候差遣效力。再者,班第、纪山等都不是才干优长的人,不能从容应付各项事务。如今四川、陕西官员废弛到了极点,正值军务繁忙之时,尤其关系重大,急需整顿;必须有干练大臣前往督率,才能妥善。策楞赴任还需要一些时日,着陕甘总督尹继善就近迅速赶赴四川,由陕西到四川往返查察督办。等策楞到达四川后,尹继善回驻西安。务必使军需供应完备、军队迅速前进,以便早日取得显著战功。其余怠慢玩忽、藏匿不出力的地方官,等军务结束后另行核查功过办理。不久,吏部议定:将署理四川巡抚班第照例降一级调用,抵销处分。奉旨:班第着销去加一级,再降二级,从宽留任。○甘肃巡抚瑚宝奏报。京兵三百名一批,改为五百名一批;每一台站逐站增加马匹,约需八千多匹。陕西省办理困难,因此想到西宁镇处在最边远之地,正值防守冬季,士兵不便调动,但马匹正可以调拨。已经发文命西宁镇臣张世伟调拨营马二千匹,在十二月初全部抵达台站,以备增补使用;仍令立即领取价银买补,以充实操练防守。这批马等撤完台站后,分发各镇营,用来补充倒毙的马匹;就在每年领取的倒马银中扣还西宁镇所领取的马价。又想到山西省蒲、解二府州畜牧最多,同陕西只隔一条河;如果陕西雇买马匹不足,应迅速通知山西省,命蒲、解二府州附近州县代为雇觅。现在已经札商陕西巡抚陈宏谋酌情办理。奉旨:交总督尹继善酌情办理。○乙酉。皇上到乾清门听政。○谕旨说:经略大学士傅恒自奉命担任经略以来,以公正忠诚报效国家,竭尽诚心,纪律严明,军队行进非常迅速;在途中冒着风雪,早晚奔驰,还兼办一切咨询和机务事务,几乎没有片刻空闲,常常直到彻夜不眠。今天阅看他的来奏,刚进入四川境内,马匹就发生延误,不得不减少随从、快马赶路,甚至步行。若不是一片赤诚、心志坚定如金石,怎么能做到这样?将来迅速取得显著战功,自然应当优厚议定酬劳;而眼前的劳苦,实在超出常人。朕对于臣工,有善行一定表彰。就如那苏图办理军队行进和军需供应,预先准备妥当,只是军务中的一个方面,尚且加恩议叙,何况经略大学士如此忠勤,怎么能不加以优厚奖励?经略大学士一向谦抑自持,这次以及将来大捷后的议叙,必定会竭力推辞;但朕掌握赏罚、权衡处置,遵循大公至正之道,本来不能因个人意愿而轻重失当。经略大学士傅恒,着交部从优议叙。不久吏部议请晋升太子太保,仍加军功三级。奉旨:经略大学士傅恒公正忠诚、以国事为重,显著勤劳,竭尽力量宣扬谋略,办理精细妥善,着晋升太保。仍加军功三级。○又传谕说:高越、武宏绪耽误军队行进和马匹供应,昨天已经降旨革职。如今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四川境内没有准备侍候的马匹,不得已只带十几个人,从陕西省疲乏的驿马中挑选骑乘,赶往成都,赶办供应兵丁的马匹;而且途中马匹疲乏,竟至于步行等语。高越等身为方面大员,承办军旅要务,即使大站的马匹一时不能接济,怎么会连经略大学士所需的几十匹马也全都延误?如今大军陆续抵达四川,军务关系重大;直隶、山东、山西、陕西等省都应供应齐备,而四川省怠慢废弛到了这种地步,实在出乎意料。他们漠视公务、贻误军机,情节罪责重大,仅仅革职差遣不足以掩盖罪过。高越、武宏绪着在成都枷号示众,等舒赫德到达时,带到军营,会同经略大学士依法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又传谕。满洲大学士中,现在在内阁办事的只有来保一人。应酌情派大臣协助办理。朕想到署理刑部尚书阿克敦仍是旧臣,而且从前曾经协办内阁事务,仍着他暂时协办内阁大学士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马匹迟误。昨已降旨、令尹继善前赴成都、往来查办。今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川境全无马匹。不得已止带十数人、于陕省疲乏驿马内、拣选乘骑、前往至成都。赶办供应马匹。且途次马乏。竟至步行等语。川省办理军务。怠玩已极。尹继善接到前旨。即行前往。尚恐未能星速。旺扎勒现可抵川。已降旨令其暂行在彼督办。俟尹继善到彼接办。旺扎勒即赴军营。著再传谕尹继善。即日兼程前进。毋得少延。

○以顺承郡王泰斐英阿、为宗人府右宗正。

○丙戌。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新柱、彭树葵、会奏、湖广督标抚标等处官兵、均已起程等语。前调湖北之兵四千名。业经降旨、令其豫备听候。并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明、已行文停调。想该督抚接到。所调官兵自已停止。现今川省马匹缺少。调拨湖北之马二千匹。解赴成都。迎接官兵。总督新柱前奏、该省兵马、悉会于宜昌起身。若接到拨马之文。即可就近由彼处取道入川。亦为妥便。著传谕该督抚知之。

○军机大臣等奏。现今川省马少。大兵阻滞。臣等商酌。京城八旗马。不下二万。未经起程兵尚有二千名。若将八旗马内拨三千匹。分为四起。按起骑至良乡。即留该处。将良乡之马。骑至下站。亦留该处。照此逐站倒换。直至成都。不须一月。川境可添马三千匹。再、晋省台站。并不供应大兵。马应有余。请行文晋抚。将该省马、酌拨二千解陕。供应军行。其陕、川、邻近。所有豫备之马。令该督抚就便解赴川境。由川陕交界之神宣驿一路、沿途接应。至湖北兵四千名。业经停调。豫备之马骡。已可不用。应行文该督抚。令酌拨二千匹头。即交与奉旨派出领兵将弁。解赴川省。于成都一带。沿途迎接官兵。事竣后。或应留用。或仍发回本省。交尹继善、策楞、酌办。从之。

○以大学士来保、充经筵讲官。

○以镶黄旗满洲副都统英诚公丰安、兼管满洲火器营事务。

○福建南澳镇总兵何勉、以病休致。

○贷宁古塔、伯都讷地方、霜冻成灾、八旗官庄兵丁口粮。缓徵本年额交地粮。

○旌表顺治四年、被贼不屈、守正戕躯、之湖南桂阳县原任河南荥泽县主簿何应尧妻朱氏。生员何应舜妻朱氏。从湖南巡抚杨锡绂请也。

○丁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军机大臣等议。八旗官马、拨三千匹往军营。其缺马应补额。请于商都达布逊淖尔骟马厂内、挑三千匹。作为官马。派马厂侍卫一员。该部司官一员。会同该处总管挑选。从之。

○以甘肃巡抚黄廷桂、为两江总督。

○戊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四川省马匹迟误一事,朕昨天已经下旨,命尹继善前往成都,往来查办。如今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川境内完全没有马匹,不得已只带十几个人,从陕西省疲乏的驿马中挑选坐骑,前往成都,赶办供应马匹;而且途中马匹疲乏,竟至于步行。四川省办理军务,懈怠玩忽已经到了极点。尹继善接到前旨后立即前往,尚且恐怕不能以星夜兼程的速度赶到。旺扎勒现在可以抵达四川,已经下旨命他暂时在那里督办,等尹继善到达后接办,旺扎勒立即前往军营。着再传谕尹继善,立即兼程前进,不得稍有延误。任命顺承郡王泰斐英阿为宗人府右宗正。丙戌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谕军机大臣等。据新柱、彭树葵会同奏报,湖广督标、抚标等处的官兵都已经起程。此前调拨湖北的兵四千名,已经下旨命令他们预先准备,听候调遣;又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明,已经发文停止调兵。想来该督抚接到文书后,所调官兵自然已经停止行动。现在四川省缺少马匹,调拨湖北马二千匹,解送成都,迎接官兵。总督新柱先前奏称,该省兵马都在宜昌起程;如果接到拨马文书,就可以就近从那里取道进入四川,也很妥便。着传谕该督抚知悉。军机大臣等奏报。现在四川省马匹很少,大军因此受阻。臣等商议,京城八旗的马不少于二万匹,尚未起程的兵还有二千名。若从八旗马中拨出三千匹,分成四批,每批骑到良乡,就留在当地;再骑良乡的马到下一站,也留在那里,照这样逐站调换,直到成都,不需一个月,四川境内就可以增加三千匹马。再者,山西省的台站并不供应大军,马匹应当有余,请发文给山西巡抚,酌情拨出二千匹解送陕西,供应军队行进。陕西、四川相邻,所有预备的马匹,命该督抚就便解送四川境内,从川陕交界的神宣驿一路沿途接应。至于湖北兵四千名,已经停止调拨,预备的马骡已经可以不用,应发文给该督抚,命其酌情拨出二千匹马,立即交给奉旨派出、负责领兵的将弁,解送四川省,在成都一带沿途迎接官兵。事情办完后,或应留下使用,或仍发回本省,交尹继善、策楞酌情办理。依议施行。任命大学士来保充任经筵讲官。任命镶黄旗满洲副都统、英诚公丰安兼管满洲火器营事务。福建南澳镇总兵何勉因病退休。借给宁古塔、伯都讷地方因霜冻成灾的八旗官庄兵丁口粮。缓征本年应缴的地粮定额。旌表顺治四年被贼所迫而不屈、守持正节而牺牲的湖南桂阳县原任河南荥泽县主簿何应尧之妻朱氏。以及生员何应舜之妻朱氏。这是依照湖南巡抚杨锡绂的请求办理的。丁亥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军机大臣等议奏。八旗官马拨出三千匹送往军营,所缺马匹应当补足定额。请从商都达布逊淖尔骟马厂内挑选三千匹,作为官马,派马厂侍卫一员、该部司官一员,会同该处总管挑选。依议施行。任命甘肃巡抚黄廷桂为两江总督。戊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金用兵以来。张广泗贻误于前。讷亲贻误于后。两人之罪状虽一。而其处心积虑。各有不同。至于自逞其私。罔恤国事。则实皆小人之尤矣。朕昨御瀛台。亲鞫张广泗。其狡诈欺饰紧要情节。俱经一一供认不讳。而其茹刑强辩。毫无畏苦之状。左右大臣、皆以为目所未见。即此一节。与市井无赖何异。又今日接到富成所奏、讷亲明白回奏一摺。其乖张舛谬之处。凡朕所指出者。悉无可置辩。惟思求见朕面。不知伊尚有何颜见朕。且求赴军营效力。伊曾为大学士。将欲如士卒奔走。犹觊升骁骑校耶。其顽钝无耻实甚。观此、则张广泗乃刚愎之小人。讷亲乃阴柔之小人。自当偾事一至于此矣。当张广泗初抵军营。以为金川贼酋、亦如黔苗之易办。屡次妄为大言。可以克日奏功。既而久无成效。时复失机。则又诿过属弁。藉口兵单。及闻讷亲前往。伊复持两端。怀观望。讷亲能办此事。伊固可依附而邀次等之功。事不成。则咎在讷亲。伊乃一切推诿。使陷于败。仍可复据其任。是以于讷亲之种种乖方。并无一语入告。其后见讷亲之必败。乃向属员讪笑诽议。备极险忮情态。盖恐此时据实奏闻。犹或致谴责。不若含混诡随。坐观其决裂之为得计也。此其心辗转数变。狡狯叵测。经朕详悉推勘。洞见肺肝。始将实情吐露。讷亲且在其术中而不觉矣。至讷亲身膺重寄。退怯无能。早为张广泗所窥。任举败后。遂至一筹莫展。且恐固原兵丁生事。曲加重赏。转嘱张广泗弹压。而于张广泗之挟诈误公。又不据实陈奏。意欲留以为卸过之地。伊两人互相推诿。其过恶之刚柔异。而其心则皆不可问也。夫讷亲、张广泗、在大臣中。皆练达政事之员。使其不遇此等重务。则讷亲、张广泗、均可拥高爵而历亨衢。优游终老。何至败露若此。可见人臣居心。惟当一秉至诚。使能公忠体国。自邀休佑。如其怀私自为。虽以讷亲平日之小心谨密。张广泗平日之熟娴军旅。而方寸一坏。天夺其魄。虽欲幸免而不能。岂不大可畏哉。讷亲、张广泗、固不幸而遇此事。而朕因此而益见知人之难。则金川之事。未尝非上天昭示之深仁也。张广泗供内、有但知皇上慈仁、不知皇上英武之语。朕闻之。深为抱愧。朕临御十三年。思与大小臣工、共臻敦大之治。而水懦而玩。亦朕所深戒。即如从前鄂善之案。不少宽假。岂肯曲法纵容。为姑息之主耶。且张广泗在皇考时。已由巡抚用为西路副将军。后朕授任苗疆。伊亦尚能随宜筹办。讷亲虽由朕信任。然其十余年来。朕历加明试。委办诸事。不避劳怨。若谓朕为误用讷亲。则用张广泗亦岂误耶。然当此军国重务。而作等深负朕恩。实非意料所及。今朕明正其罪。以彰国宪。乃朕赏罚无私、大公至正之道。张广泗、现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按律定拟。讷亲、著尚书舒赫德、驰驿前往。带赴军营。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尚书达勒当阿、严审定拟具奏。讷亲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据瑚宝奏称、陕省安设台站、派拨营驿兵丁、所需马匹草料。请于管站官员处支领。在各兵季饷内扣除。但该省今岁收成歉薄。即酌中定价。亦多至一倍。若在季饷内扣除。不无亏缺。请自各兵到台之日起。至彻台之日止。将应领马乾草料。按日扣还。其不敷银两。应请作正报销。又称、回马兵丁口食一项。原应令其自备。但本年食物昂贵。各兵所关粮饷有限。若令自备口食。则家口在营。未免拮据。恳将督抚两标、固原、兴汉、等镇营回马兵丁。每名、每日酌给口粮银四分。俾免内顾。朕思陕省现今草料价昂。兵丁季饷不敷扣还。难免拮据。而回马兵丁。远赴台站。令其以所关粮饷自备口食。则家口必致艰窘。瑚宝所奏。似属实情。著将此摺录交尹继善酌量。如果属可行。一面传旨办理。一面奏闻。又瑚宝所奏停调西宁营马一摺。亦著交尹继善。听其酌量。

○又谕。策楞、雅尔哈善、覆奏湖河滩地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但查摺内称、吴江县之庞山湖内。有新报未升之田二千余亩。实与水道有碍。已示禁不许升科等语。既与水道有碍。即应铲复。岂但禁止升科。若既免升科而不行铲复。则有名无实。不徒减国家之赋额、而转滋私垦之弊窦耶。又称、吴江、安东、高邮、三州县。间有水道之处。已分别划明界限。禁止开垦升科等语。既经有碍水道。已禁止开垦。何以又言及升科。所奏殊未明晰。著传谕伊等知之。

○又谕、今日吏部将云贵总督张允随题请实授广南府知府方廷英、带领引见。朕观其人。过于老实。恐非能事者。知府承上接下。职任紧要。著传谕张允随。令其留心试看。

译谕。自从金川用兵以来,张广泗在前面贻误军机,讷亲在后面贻误军机。两人的罪状虽然相同,但他们处心积虑的方式各不一样。至于任意逞强、自行其是,不顾国家大事,那么他们确实都是小人中的极端。朕昨天在瀛台亲自审讯张广泗,他对狡诈欺饰的关键情节都逐一承认,毫不隐讳;但他忍受刑罚而强词辩解,完全没有畏惧痛苦的样子,左右大臣都认为这是从未见过的。仅此一事,他与市井无赖有什么不同?今天又收到富成所奏讷亲明白回奏的一件奏折,其中悖谬错误之处,凡是朕指出的,都无法辩解。只是朕想到他还求见朕,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朕;而且还请求前往军营效力。他曾经担任大学士,难道要像士卒一样奔走,还妄想升任骁骑校吗?他的顽固迟钝和无耻实在太甚。由此看来,张广泗是刚愎的小人,讷亲是阴柔的小人,他们自然会把事情败坏到这种地步。张广泗刚到军营时,以为金川贼酋也像黔地苗人那样容易对付,多次狂妄放言,说可以很快奏功。后来长期没有成效,时常又错失战机,便把过错推给属下将弁,借口兵力单薄。等听说讷亲前往,他又采取两面态度,抱着观望心理:讷亲如果能办成此事,他固然可以依附讷亲而邀取次等功劳;事情不成功,罪过就在讷亲,他便可以把一切推诿给讷亲,使讷亲陷于失败,而自己仍可重新占据原职。因此,对于讷亲种种不合常理的做法,他没有一句上报。后来眼看讷亲必败,才向属员讥笑诽议,表现出极其阴险嫉妒的姿态。他大概是害怕此时据实上奏还可能受到责罚,不如含混敷衍,坐看事情破裂,反而认为这样更有利。这种心思反复变化,狡猾难测,经过朕详细推究审问,洞察其内心,他才吐露实情,而讷亲还陷在他的计谋中却没有察觉。至于讷亲身负重任,却退缩无能,早已被张广泗看穿。每逢举措失败后,便束手无策;又担心固原兵丁闹事,曲意给予重赏,反而嘱咐张广泗加以弹压,而对于张广泗欺诈误公之事,又不据实奏报,意图把他留下作为推卸过错的依靠。他们两人互相推诿,过错罪恶一刚一柔虽有不同,但他们的用心都不可问。讷亲、张广泗在大臣中都是熟悉通达政务的人,如果没有遇到这样的重大事务,那么讷亲、张广泗都可以拥有高爵,走上顺利显达的道路,安闲地终老,哪里会败露到这种地步?由此可见,臣下存心,唯有始终秉持至诚;如果能够公正忠诚、以国家为重,自然可以得到福佑。若心怀私意、自作主张,即使讷亲平日小心谨慎、张广泗平日熟悉军旅,一旦心术败坏,精神也会被上天夺去,想侥幸免罪也不可能,难道不是非常可怕吗?讷亲、张广泗固然是不幸遇到这件事,而朕也因此更加知道知人之难,那么金川之事未尝不是上天显示深厚仁爱的方式。张广泗供词中有‘只知道皇上慈仁,不知道皇上英武’的话,朕听到后深感惭愧。朕即位十三年,想着同大小臣工共同达到敦厚盛大的治理,但柔弱而玩忽,也是朕深深戒惧的。比如从前鄂善一案,朕没有稍加宽免,难道肯曲解法令、纵容罪人,做一个姑息的君主吗?况且张广泗在皇考时,已经由巡抚被任用为西路副将军,后来朕任命他治理苗疆,他也还能够因地制宜地筹办事务。讷亲虽然是由朕信任任用的,但十多年来,朕一向对他反复明察考验,委派他办理各种事务,他也不避劳苦和怨言。如果说朕用讷亲是错误的,那么任用张广泗难道也是错误的吗?然而在这样的军国重任面前,他们深深辜负朕的恩遇,实在是朕意料不到的。如今朕公开严正地处理他们的罪行,以彰明国家法度,这是朕赏罚无私、大公至正的原则。张广泗现在交给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依法审定拟罪。讷亲着尚书舒赫德乘驿马前往,带他到军营,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尚书达勒当阿严加审讯,定罪拟议后具奏。讷亲的奏折一并发去。谕军机大臣等。据瑚宝奏称,陕西省设置台站,派拨营驿兵丁所需的马匹草料,请在管站官员处支领,并从各兵的季饷中扣除。但该省今年收成歉薄,即使酌情确定中等价格,费用也多达平常的一倍;如果从季饷中扣除,难免有所亏缺。请从各兵到达台站之日起,直到撤除台站之日止,将应领取的马料、草料按日扣还;不足的银两,请作为正常开支报销。又奏称,回马兵丁的口粮,原本应令他们自行备办,但今年食物昂贵,各兵所得粮饷有限;若令他们自备口粮,而家属又在军营,未免生活窘迫。恳请将督抚两标、固原、兴汉等镇营的回马兵丁,每人每天酌情发给口粮银四分,使他们免除后顾之忧。朕考虑陕西省现在草料价格高昂,兵丁季饷不足以扣还,难免窘迫;而回马兵丁远赴台站,若令他们用所得粮饷自行备办口粮,家属必然艰难。瑚宝所奏似乎确是实情。着将此奏折抄交尹继善酌量办理;如果确实可行,一面传旨办理,一面奏报。又瑚宝所奏停止调拨西宁营马匹的一件奏折,也着交给尹继善,听他酌情办理。又谕。策楞、雅尔哈善复奏湖河滩地一折,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但查奏折中说,吴江县庞山湖内有新报未升科的田二千余亩,确实妨碍水道,已经下令禁止升科。既然妨碍水道,就应当铲除并恢复原状,难道只是禁止升科吗?如果既免除升科而不铲除恢复原状,就是有名无实,不仅会减少国家的赋额,反而会滋长私自开垦的弊端。又说吴江、安东、高邮三州县,间有水道的地方,已经分别划明界限,禁止开垦升科。既然已经妨碍水道、禁止开垦,为什么又说到升科?所奏实在不够明晰。着传谕他们知悉。又谕:今天吏部把云贵总督张允随题请实授广南府知府的方廷英带来引见。朕看这个人,过于老实,恐怕不是能办事的人。知府承上接下,职务十分重要。着传谕张允随,命他留心察看。

○甘肃巡抚瑚宝奏。护川陕督臣傅尔丹、以兴汉、西宁、河州、各营缺额兵一千名。今臣按额拣选。委弁带赴军营。臣随知会提镇。详选勇干之员。星速带往。所有应需马匹银两。照今春加调官兵之例。其西宁、河州兵。由阶文直达松潘。兴汉兵。由栈道赴川。饬沿途严加约束。报闻。

○又奏。前因陕抚臣陈宏谋札商、陕省需马甚多、令臣代为筹画。臣随拨西宁镇标营马二千匹。刻期前赴协济。今接陈宏谋札称、陕省多方雇觅骡马。已有一万三四千匹头。将来即有疲乏不敷。商之将军。尚可通融借用。西宁马可无需调。臣飞饬镇臣张世伟、遵照停止。报闻。

○以故一等侯张谦之子承勋、袭爵。

○补赏进剿瞻对三等功、兵丁田士珍等二名。三等伤、兵丁尹起旺等二名。五等伤、兵丁戴仲得等二名。赏恤病故兵丁吕秀等四十二名。各如例。

○己丑。谕曰。达尔汉亲王罗卜藏衮布。办理更换黑龙江二千兵丁马匹事务。甚属妥协。著加恩赏大缎四疋。王齐默特多尔济。著加恩赏大缎二疋。再、公多尔济、副台吉扎穆苏、扎萨克台吉都噶尔扎布、额驸素玛第、俱曾协办更换马匹事务。亦著加恩各赏大缎一疋。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所奏、西安督标五营。俱系马粮。火器一营。俱系步粮。又不得拨补外委千把。未免志气颓惰。请于五营内、每营拨出马兵一百名。归入火器营。即将该营步战兵五百名、照数拨还五营等语。此为鼓舞士卒、俾免偏枯起见。著交与总督尹继善。听其酌量。或于一半年内、从容办理。该省目下正当军兴旁午。且不必遽为筹及也。黄廷桂摺并发。

○以礼部尚书海望、暂署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哈达哈、暂署兵部尚书、步军统领。户部左侍郎李元亮、暂署镶红穬汉军都统。

○云南邓川州青索鼻土巡检杨霐故。其子丕昌年幼。以丕昌之叔祖国椿协理。

○赏恤福建金门镇标催粮被风淹毙之外委林华、及溺水得生之外委欧部、兵丁许菊等三名、如例。

○庚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昨据西安将军博第奏称、第二起京兵。于十一月二十八日经过西安省城。有领兵翼长四十八。于日暮时、在鼓楼西侧。不知被何人、将伊所带兵丁二名。跟役一名。用刀砍伤。此事已传谕巡抚陈宏谋勒限严缉。今据该抚奏称、于十二月初一日。拏获督标兵丁李如同。讯供、因满兵经过。伊等牵马伺候。心怀不忿。是日酒后。藏于暗处。用刀砍伤三人。并无主谋同夥。当经起获凶刀。比对伤痕相符。所伤兵丁跟役。调理平复。咨送前进。请将李如同、照刁恶顽梗之辈因事逞凶者、拟斩立决枭示等语。省城之内。凶徒敢于夤夜持刀、砍伤官兵。殊属不法。陈宏谋督率属员。即行拏获。究出实情。俾正凶不致漏网。办理甚属可嘉。著交部议叙。李如同、即照所拟处斩枭示。其约束不严之该营将弁。交与陕甘总督尹继善、查明参处。

○工部等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请修水冲之松桃厅城垣。从之。

○豁江苏崇明县被风潮灶地、本年地丁项下编徵盐课、水脚、随徵珠车、灰场税、备荒、杂饷等银、四千九百五十七两零。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孝感县民唐士乾妻龚氏。安徽凤阳县民李躧子母孙氏。

○辛卯。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译甘肃巡抚瑚宝奏报。护川陕督臣傅尔丹,以兴汉、西宁、河州各营缺额兵一千名为由,现由臣按定额挑选,委派将弁带往军营。臣随即通知提督、总兵,详细挑选勇敢能干的人员,星夜迅速带往。所需马匹、银两,按照今春增调官兵的先例办理。西宁、河州的兵,由阶文直达松潘;兴汉的兵,由栈道前往四川,并命令沿途严加约束。皇上阅知。又奏报。先前因陕西巡抚陈宏谋发文商议,说陕西省需要很多马匹,命臣代为筹划。臣随即拨西宁镇标营马二千匹,限期前往协助。如今接到陈宏谋的文书,说陕西省多方雇用骡马,已经有一万三四千匹;将来即使有疲乏不足,还可以同将军商议,通融借用,所以不需要调拨西宁的马。臣立即飞速命令镇臣张世伟遵照办理,停止调拨。皇上阅知。故一等侯张谦之子承勋承袭爵位。补行赏赐进剿瞻对获三等功的兵丁田士珍等二名。三等伤兵丁尹起旺等二名,五等伤兵丁戴仲得等二名,赏赐并抚恤病故兵丁吕秀等四十二名,均按照条例办理。己丑日。谕旨说:达尔汉亲王罗卜藏衮布办理更换黑龙江二千名兵丁马匹的事务,非常妥当,着加恩赏赐大缎四匹。王齐默特多尔济,着加恩赏赐大缎二匹。再者,公多尔济、副台吉扎穆苏、扎萨克台吉都噶尔扎布、额驸素玛第,都曾协助办理更换马匹事务,也着加恩各赏大缎一匹,以表示奖励。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所奏,西安督标五营都是马粮,火器一营都是步粮,而且又不能拨补外委千把,未免使士气颓丧懈怠。请在五营内每营拨出马兵一百名,编入火器营;再把该营五百名步战兵按数拨还五营。这样做是为了鼓舞士卒,使待遇不至偏枯。着交总督尹继善酌量办理,可以在一年半之内从容办理。该省目前正值军务繁忙之时,暂且不必立即筹办。黄廷桂的奏折一并发去。任命礼部尚书海望暂时署理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哈达哈暂时署理兵部尚书、步军统领;户部左侍郎李元亮暂时署理镶红旗汉军都统。云南邓川州青索鼻土巡检杨霐去世。他的儿子丕昌年幼,由丕昌的叔祖国椿协助办理事务。按照条例赏赐并抚恤福建金门镇标催粮时被风浪淹死的外委林华,以及落水后生还的外委欧部、兵丁许菊等三人。庚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昨天据西安将军博第奏称,第二批京兵于十一月二十八日经过西安省城,有领兵翼长四十八,在日暮时分于鼓楼西侧,不知被什么人把他所带的两名兵丁和一名跟役用刀砍伤。此事已经传谕巡抚陈宏谋限期严加缉捕。如今据该抚奏称,十二月初一日捕获督标兵丁李如同。审讯供称,因满兵经过,他们等人牵马伺候,心中不满;当天酒后藏在暗处,用刀砍伤三人,并没有主谋和同伙。当即起获凶刀,与伤痕比对相符。受伤的兵丁、跟役调治后已经痊愈,随文送往前方。请将李如同按照刁恶顽梗之徒因事逞凶的罪名,拟斩立决,枭首示众。省城之内,凶徒竟敢在深夜持刀砍伤官兵,实在违法。陈宏谋督率属员立即捕获,追查出真实情形,使真正凶犯不致漏网,办理很值得嘉奖,着交部议叙。李如同立即照所拟斩首示众。对于约束不严的该营将弁,交陕甘总督尹继善查明后参奏处理。工部等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请修缮被水冲毁的松桃厅城墙,依议施行。免除江苏崇明县遭风潮冲毁的灶地,在本年地丁项下编征的盐课、水脚、随征珠车、灰场税、备荒、杂饷等银,共四千九百五十七两有余。旌表守持正节而牺牲的湖北孝感县民唐士乾之妻龚氏。安徽凤阳县民李躧的母亲孙氏。辛卯日。皇上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

○谕。朕览经略大学士奏报、于渭城驿驰赴成都。日行三百二十余里。此次经略大学士奉命遄征。每日带星就道。薄暮犹未解鞍。勤劳亦云至矣。途次又日有颁发谕旨、商办机宜、奏覆事件。无不精详妥协。而所过地方、吏治民瘼。又无不留心体察。兼之川境驿站马匹、料理未能齐备。甚有步行之处。乃自渭城驿抵成都。一日之间。至行三百二十余里。如此迅速。如此勤劳。苟非秉性丹诚。心同金石。曷克臻此。又奏称、布政使高越、抵任甫经八日。其遗误供应马匹之处。情稍可原。罪犹可逭等语。经略大学士因川省贻误军行马匹、具摺参奏。朕以高越系地方大员。武宏绪专司驿传。有误军机。情罪重大。是以降旨将伊等革职。枷号示众。今据经略大学士所奏。则高越情在可原。但既系地方大员。即到任未久。亦当上紧赶办。乃至贻误军行。咎亦难辞。著赏给道员职衔。留于川省委用。其布政使印务。仍令纪山署理。至武宏绪身为驿道。罪无可逭。仍照前旨行。朕用人行政。一秉至公。即如高越。前因贻误军行。即降旨重治其罪。今既知其情有可原。即宽其罪谴。予以自新。轻重权衡。丝毫不爽。经略大学士居心公正。办事精详。是以参劾于前。请宽于后。与朕意吻合。君臣之间。办理政务。果俱能如此。则事未有不当。而功亦未有不成者。朕于满汉大臣。原无歧视。但其中有知恩者。亦有负恩者。如讷亲辜恩负国。舛谬乖张。朕即重治其罪。而忠勇奋发如经略大学士者。朕岂可不加之优奖。以励臣工。以重国事乎。经略大学士傅恒。朕前已降旨优叙。其随往之达勒当阿、达清阿、安冲阿、此次亦甚奋勉。著交部一并议叙。将此传谕中外诸臣。俾知效法。寻吏部议。吏部尚书达勒当阿、乾清门头等侍卫达清阿、安冲阿、俱准其军功加一级。从之。

○又谕曰。庆复一案。该部尚未题请完结。朕思此案情节显著。更无疑窦。今所以久悬未结者。第因班滚尚未弋获耳。究之班滚现在。众所共知。同案之罗于朝、革松结、现在设法缉拏。固不待班滚就缚。始足定此爰书。即班滚到案。亦于庆复之罪无所加也。但庆复之案。其罪较之讷亲、张广泗、有间。盖讷亲之罪。在乖张退缩。负恩偾事。张广泗之罪。在狡诈欺妄。糜饷老师。朕前后所降谕旨甚明。至于庆复之捏报班滚焚毙。若系伊授意李质粹等、令其通同欺妄。则罪无可逭。而当日情形。则因属弁咸以为班滚实经焚毙。庆复明知其未确。而大局将竣。若再行究诘。则事难易了。是以随众附和。迁就了事。亦不无思家之念。而退缩乖张。则实未如讷亲之甚也。庆复之实情如此。军机大臣等、将朕此旨诘问庆复。然乎否乎。庆复身为大臣。膺阃外重寄。似此糜费军需。暴露士众。而终于扶同草率。核其情罪。虽明正典刑。亦所应得。但现有讷亲、张广泗、两案。絜而论之。庆复尚在可待之列。国家大臣。虽孽由自作。而屡有陷重辟之人。朕实不忍。此又朕姑息宽柔之失矣。但此三人中。若求一稍可迟待之人。则莫若庆复。且悬案不结。终非了局。庆复、李质粹等、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即按律定拟具题。并将此旨、令诸王满汉文武大臣等公同阅看。寻军机大臣等奏拟。原任四川总督庆复、提督李质粹、总兵宋宗璋、均斩监候秋后处决。从之。

译谕。朕阅看经略大学士的奏报,得知他从渭城驿飞驰前往成都,每天行进三百二十余里。这次经略大学士奉命迅速出征,每天带着星光上路,傍晚还不能解下马鞍,辛劳也可以说到了极点。途中又每天颁发谕旨、商议机宜、批答奏报,没有不精细妥当的;而且对于所经过地方的吏治和百姓疾苦,也无不留心体察。加上四川境内驿站的马匹没有准备齐全,甚至有步行的地方,但他从渭城驿到成都,竟然在一天之内行进三百二十余里。如此迅速,如此辛劳,如果不是天性赤诚、心志如金石,怎么能够做到?他又奏称,布政使高越到任才八天,对耽误供应马匹一事,情形还稍可原谅,罪责也可以宽免。经略大学士因为四川省耽误军队行进所需马匹,曾经写奏折参劾。朕认为高越是地方大员,武宏绪专门负责驿传,却耽误军机,情节和罪责重大,因此下旨将他们革职,枷号示众。如今据经略大学士所奏,高越的情形确有可原之处;但他既是地方大员,即使到任不久,也应当尽力赶办。既然竟至耽误军队行进,也难辞其咎。着赏给道员职衔,留在四川省听候任用。他的布政使印务,仍命纪山署理。至于武宏绪身为驿道,罪责无法宽免,仍照前旨办理。朕任用人、处理政事,一向秉持至公。就如高越,先前因为耽误军队行进,朕立即下旨严惩其罪;如今既然知道他的情形有可原,就宽免他的罪责,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轻重权衡,丝毫不差。经略大学士存心公正,办事精细周全,所以先前参劾,后来又请求宽免,与朕的心意相合。君臣之间办理政务,如果都能这样,那么事情没有不处理得当的,功业也没有不成功的。朕对于满汉大臣本来没有区别对待,但其中有知恩的人,也有辜负恩德的人。讷亲辜负恩德、背负国家,悖谬荒唐,朕就重治他的罪;像经略大学士这样忠勇奋发的人,朕难道能不加以优厚奖赏,以激励臣工、重视国家大事吗?经略大学士傅恒,朕以前已经下旨优先叙功;随同前往的达勒当阿、达清阿、安冲阿,这次也非常奋勉,着交部一并议叙。将此传谕中外诸臣,使他们知道效法。不久,吏部议定:吏部尚书达勒当阿、乾清门头等侍卫达清阿、安冲阿,都准许按军功加一级。依议施行。又谕说。庆复一案,该部还没有题请结案。朕认为此案情节明显,再没有疑问。如今之所以长期悬而未结,只是因为班滚还没有捕获罢了。说到底,班滚现在的情况众所共知,同案的罗于朝、革松结正在设法缉捕,本来不必等班滚被捕,才足以定下此案的判词;即使班滚到案,对庆复的罪过也不会增加。只是庆复一案的罪,比讷亲、张广泗的罪有所不同。讷亲的罪,在于悖谬退缩、辜负恩德而败坏事情;张广泗的罪,在于狡诈欺骗、浪费军饷而使军队疲敝,朕前后所下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至于庆复捏造班滚被焚烧而死的报告,如果是他授意李质粹等人,让他们共同欺骗,那么罪责无法宽免;但当时的情形是属下将弁都认为班滚确实已经被焚死,庆复明知情况并不确实,而大局将要结束,如果再追究,就很难收场,所以便随众附和,迁就了事,也未尝没有思念家人的想法。不过他的退缩悖谬,确实没有讷亲那么严重。庆复的实情就是这样。军机大臣等把朕这道谕旨拿去诘问庆复,究竟是不是这样?庆复身为大臣,肩负镇守边疆的重大使命,却像这样浪费军需、使士卒暴露在外,最后又共同附和、草率了事,核查他的情节和罪责,即使明正典刑,也是他应得的。但现在有讷亲、张广泗两案,相互比较而言,庆复还属于可以暂缓处理的人。国家大臣虽然是自作自受,但屡有陷入死刑的人,朕实在不忍心;这又是朕姑息宽柔的过失了。不过这三人之中,如果要找一个稍可暂缓处置的人,没有比庆复更合适的。而且悬案不结,终究不是收场的办法。庆复、李质粹等,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立即依法定拟具题;并把这道谕旨命诸王、满汉文武大臣等共同阅看。不久,军机大臣等议拟:原任四川总督庆复、提督李质粹、总兵宋宗璋,均判斩监候,秋后处决。依议施行。又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又谕。朕御极之初。尝意至十三年时。国家必有拂意之事。非计料所及者。乃自去年除夕。今年三月。叠遭变故。而金川用兵。遂有讷亲、张广泗、两人之案。辗转乖谬。至不可解免。实为大不称心。伊两人、平日俱非不能办事之人。当班第因张广泗久未成功。请遣重臣督师。讷亲原系第一受恩之人。官阶在前。维时大学士傅恒、尚系协办阁务。若即遣大学士傅恒前往。将置讷亲于何地。且讷亲平日小心慎密。见事明白。受恩十三年。在近臣中无出其右者。至张广泗、自皇考时。即已用至巡抚。授为西路副将军。朕以苗疆需人。复调任黔抚。古州系从未开辟之径。崇山密箐。不亚金川。后复有城绥之役。张广泗皆能敉宁奏绩。上年调为川督。大臣等共庆得人。讵料讷亲则退缩乖张。张广泗测狡诈倾险。两人皆致偾事。不但伊两人出于命数之无可如何。朕亦梦想不到。由今思之。此番用兵。非为金川。直为讷亲、张广泗、居心不良。使之败露。亦并非为讷亲、张广泗、之孽不可逭。实乃上天仁爱朕躬。俾知用人如此其难。而为大臣者。当共知天道昭彰。如此可畏。宜各秉公忠。实心为国家任事。未必非朕不幸中之大幸也。即如讷亲在军前。但许傅尔丹等列名请安。不令一人奏事。而兵丁对阵时、伊于火光中望见之语。乃伊奏摺中自行发露。经朕指出。谓其从未亲身督战。降旨询问。伊乃自认果从未亲临督战。夫总戎之人。岂能每次临阵。或一二次偶然未出。亦属寻常。而朕即谓其从未临阵。彼亦自认无辞。是盖讷亲专图安逸。视士卒之捐躯效命。漠不动心。得罪鬼神。是以不待他人攻发、而自行发露耳。朕思及此。不觉悚然。至张广泗巧诈推诿。专欲陷害讷亲。以图经略之任。而不复顾国家军旅重务。有心贻误。经朕亲鞫。洞见肺肝。伊犹希觊复用。朕反覆穷诘。始供吐不讳。岂非天夺其魄。是以不容掩饰也。今两人罪状显著如此。朕即欲曲为保全。实出无策。讷亲、现交舒赫德、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及尚书达勒当阿审拟。张广泗、现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按律拟斩立决。朕非谓惟辟作威。欲将此两人寘之重典。令群臣知所儆畏。亦并不谓处置公当。赏罚分明。伊两人独非朕所任用者乎。今两人偾事至此。用人之误。实深为抱愧。若不按法治罪。则朕为饰非。为怙过。祖宗法度具在。朕何敢以意为轻重耶。讷亲、张广泗、皆系大臣。生杀予夺。朕不敢私。著传集诸王满汉文武大臣。将讷亲、张广泗、二案口供奏摺。并朕此旨。及庆复一案谕旨。令其公同阅看。朕将伊三人分别处置。是否允协。俾众议佥同。以服其心。并令中外臣工、共知朕用人之苦心也。

○吏部议奏。大学士张廷玉等、票拟错误。请将大学士陈世倌、史贻直、均革职。大学士三等伯张廷玉、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陈大受、均降二级留任。张廷玉有加十五级。应销去二级。免其降级。得旨。陈世倌、自补授大学士以来。无参赞之能。多卑琐之节。纶扉重地。实不称职。著照部议革职。史贻直、著革职、从宽留任。来保、陈大受、俱著降二级留任。张廷玉、著销去加二级。免其降级。

○户部议准。前任甘肃巡抚黄廷桂、遵议甘省各州厅县民壮。请裁汰一百五十二名。实存二千三百四名。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浙江巡抚方观承奏、请修被风潮冲塌之海盐县城垣、衙署、从之。

○四川提督岳钟琪奏。续调杂谷土司兵二千名。已到五百余名。臣查塔高山梁。界在康八达、木耳金冈、两山之中。各处总路。若克此梁。可断贼应援。并可攻取康八达要隘。但梁上有木城、石城、土卡、三座。防范甚严。非用奇难以制务。臣于十一月十八日。派兵一千二百名。攻木耳金冈。诱贼聚援。以便乘机攻夺塔高山梁。我兵贾勇直前。夺获土卡平房三处。水卡一座。毙贼一百余名。臣与法酬、董芳、中秋、瑚什等、亲临督阵。见守备马化鳌、千总马汉臣等、俱奋不顾身。各带枪石等伤。贼势大挫。塔高之贼。渐移木耳金冈、为自守计。正可乘虚攻取。不意是日黄昏。降雪约深二寸。至二十日。尚未晴霁。俟天气一晴。即督兵进取。得旨。欣悦览之。汝调度有方。实可嘉悦。总俟克成大勋。从优议叙。

○以贵州镇远府属已革偏桥司左副土官杨清之侄安禄袭职。

○壬辰。谕。从前将王神保住圈禁。该衙门王即行请旨。朕因所奏甚急。降旨申饬。乃至今竟不具奏。此又过迟。神保住原非安静之人。将伊革去王爵。免其圈禁。交简亲王德沛、严加管束。毋令滋事。

○又谕。朕前日降旨。谓陈世倌多卑琐之节。并非泛论。即如伊乃浙人。而私置产兖州。冀分孔氏余润。斯岂大臣所为。今既革职。著谕山东巡抚。不准伊在兖州居住。

译朕刚即位时,曾经料想到了第十三年,国家一定会发生意料之外、令人不快的事情。没想到从去年除夕到今年三月,接连遭遇变故;而金川用兵,又出现了讷亲、张广泗两人的案件,辗转悖谬,到了无法解脱的地步,实在非常不称心。他们两人平日都不是不能办事的人。当班第因为张广泗长期没有成功,请求派重臣督师;讷亲原本是最先受朕恩遇的人,官阶也在傅恒之前。当时大学士傅恒还只是协办阁务,如果立即派大学士傅恒前往,又把讷亲置于何地?况且讷亲平日小心谨慎、见事明白,受恩十三年,在近臣中没有人能超过他。至于张广泗,从皇考时起就已经任用至巡抚,又授为西路副将军;朕因为苗疆需要人才,再调他任贵州巡抚。古州是从未开辟的道路,崇山密林,不比金川容易;后来又有城绥之役,张广泗都能平定并奏报功绩。去年调任四川总督,大臣们都共同庆幸得到人才。哪里料到讷亲却退缩悖谬,张广泗阴险狡诈,两人都导致事情败坏。这不只是他们两人命数所造成的无可奈何,朕也做梦没有想到。如今想来,这次用兵并不是为了金川,而是为了使讷亲、张广泗存心不良的事情败露;也并不是因为讷亲、张广泗的罪孽不可宽免,而实在是上天仁爱朕身,使朕知道用人竟然如此困难,也使身为大臣的人都应知道天道昭彰,是这样值得畏惧的。各人应当秉持公正忠诚,真心为国家任事,这未必不是朕在不幸中的大幸。就如讷亲在军前,只允许傅尔丹等人联名请安,不让一人奏报军务;而他在奏折中说在火光中看见兵丁交战,正是他自己泄露出来的。朕指出这一点,认为他从未亲自督战,下旨询问,他便承认确实从未亲临督战。身为统领军队的人,难道能够每次都亲临战阵吗?偶尔一两次没有出战,也属平常;但朕说他从未临阵,他也自己承认、无言可辩,这大概是讷亲一心只图安逸,把士卒牺牲效命完全不放在心上,得罪了鬼神,所以不用别人揭发,自己就暴露出来了。朕想到这里,不觉悚然。至于张广泗巧诈推诿,一心只想陷害讷亲,以图谋经略之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三月、两人〕 却不再顾及国家军旅重任,存心贻误军机。朕亲自审问,洞察了他的内心,他还希望日后重新被任用。朕反复追问到底,他才全部供认,毫不隐讳,难道不是上天夺去了他的精神,所以不能再掩饰吗?如今两人的罪状如此明显,朕即使想曲意保全他们,也实在没有办法。讷亲现在交舒赫德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及尚书达勒当阿审理拟罪;张广泗现在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依法拟判斩立决。朕并不是只想以杀戮树立威势,故意把这两人置于重典,是要让群臣知道警戒畏惧;也不是认为这样处理就一定公允、赏罚分明。难道他们两人不是朕任用的吗?如今两人把事情败坏到这种地步,朕用人错误,实在深感惭愧。如果不依法治罪,朕就是文饰错误、固守过失。祖宗法度都在,朕哪里敢凭自己的意思轻重处理?讷亲、张广泗都是大臣,生杀予夺,朕不敢徇私。着传集诸王、满汉文武大臣,把讷亲、张广泗两案的口供和奏折、朕这道谕旨,以及庆复一案的谕旨,都交给他们共同阅看。朕将三人分别处置是否妥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要使众人的意见一致,以使他们心服,也让中外臣工共同知道朕任用人才的苦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三人〕 吏部议奏。大学士张廷玉等票拟错误,请将大学士陈世倌、史贻直都革职;大学士三等伯张廷玉、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兼吏部尚书陈大受,都降二级留任。张廷玉原有加级十五级,应扣除二级,可以免于降级。奉旨:陈世倌自补授大学士以来,没有辅佐谋划的才能,反而有许多卑琐的操守表现;内阁是重要之地,实在不称职,着照部议革职。史贻直着革职,从宽留任。来保、陈大受都着降二级留任。张廷玉着扣除加级二级,免于降级。户部议准。前任甘肃巡抚黄廷桂遵照议定,对甘肃各州厅县民壮请求裁减一百五十二名,实存二千三百零四名。依议施行。工部等部议准。浙江巡抚方观承奏请修缮被风潮冲塌的海盐县城墙和衙署,依议施行。四川提督岳钟琪奏报。续调杂谷土司兵二千名,已经到达五百余名。臣查考塔高山梁,位于康八达、木耳金冈两山之间,是各处交通的总要道路。如果攻克此山梁,就可以切断贼军援兵,也可以攻取康八达要隘。但山梁上有木城、石城、土卡三处,防守非常严密,不使用奇兵就难以制胜。臣于十一月十八日派兵一千二百名攻打木耳金冈,引诱贼军集中援救,以便乘机攻夺塔高山梁。我军奋勇直前,夺取土卡平房三处、水卡一座,杀死贼军一百余人。臣与法酬、董芳、中秋、瑚什等亲临督阵,看见守备马化鳌、千总马汉臣等都奋不顾身,各自带着枪伤、石伤。贼军势头大受挫败,塔高的贼军逐渐转移到木耳金冈,以防守自己。正可以乘虚攻取。不料当天黄昏下雪,积雪约深二寸,到二十日还没有放晴。等天气一晴,就立即督兵进攻夺取。奉旨:朕欣喜地阅看了奏报。你调度有方,实在值得嘉奖。总要等到建立大功后,从优议叙。以贵州镇远府所属已革偏桥司左副土官杨清的侄子安禄承袭职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十八日、二寸、二十日〕 壬辰日。谕:从前将王神保住圈禁,该衙门立即请求圣旨。朕因为奏请得很急,下旨斥责;可是直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具奏,这又是过于迟延。神保住原本不是安分的人,现将他的王爵革除,免除圈禁,交给简亲王德沛严加管束,不许他滋生事端。又谕。朕前几天下旨,说陈世倌有许多卑琐的操守表现,并不是泛泛而论。比如他是浙江人,却私自在兖州置办产业,希望分取孔氏家族的余利,这难道是大臣所应做的吗?现在既已革职,着谕山东巡抚,不准他在兖州居住。军机大臣等奏报。

○军机大臣等奏。张广泗受恩深重。历任封疆。皇上因其尚谙军旅。特命以进剿金川。乃自抵军营以来。毫无成算。始则分兵十路。调度失宜。继又措置乖方。以致张兴失机陷没。他如遗弃军装炮位。失火轰碉、焚毙官兵。率皆委过于下。惟以克日成功、屡行妄奏。迁延岁月。糜费不赀。及闻讷亲前往。即诸事推诿。漠不关心。且信用贼酋姻党。袒庇黔省劣员。身为总统。布散流言。煽惑众听。其乖张欺罔。罪状非一。臣等按律拟议。张广泗失误军机。漏洩军情。煽惑人心。守备不设、为贼所掩袭、因而失陷城寨、毁弃军器。罪皆应斩。加以种种负恩。有心误国。实刑章所莫逭。应将张广泗拟斩立决。得旨。张广泗著即处斩。著得保、勒尔森、前往监视行刑。谕军机大臣等曰。军机大臣等会同刑部审拟张广泗一案。奏内引临军征讨、逗遛观望、因而失误军机者斩之律。而声明张广泗情罪重大。斩候不足蔽辜。请拟斩立决。是张广泗之罪。尚可不至于此。而大臣等加入立决矣。夫逗遛观望。失误军机。乃许应虎之罪。张广泗狡诈欺妄。有心误国。情罪重大。立决乃所应得。即伊自供。亦以为法当立决。若果应监候。则朕又何事亲御瀛台、降旨审问耶。从前年羹尧之案。所引斩律多条。今张广泗种种罪状。擢发难数。而军机大臣多人共办一案。乃至潦草错误。不合事理。又来保所写神保住宽免之旨。总不明晰。假令经略大学士傅恒在此。承办此等案件。自必斟酌妥协。何至烦劳朕心若是。朕益不得不望经略大学士之早奏肤功、迅速还朝矣。著传谕经略大学士知之。

○大学士等议覆。奉谕旨、直省常平积谷之数。悉准康熙雍正年间旧额。或邻省原额不足。即就近拨运。其如何彼此拨运、并查定原额、及原额存粜之法。令臣等妥议。并谕各该督抚。查明额存及借粜各确数具奏。今据各省督抚陆续奏到。臣等遵查、直省常平仓贮。康熙年未经全数定额。应请照雍正年旧额为准。惟云南极边。不近水次。西安、甘肃、沿边。兼备军糈。此三省、雍正年亦未定额。应以乾隆年所定额为准。又福建、广东、贵州、三省。山海之地。商贩不通。仓储宜裕。现较乾隆年定额多不敷。而较雍正旧额则有余。酌量情形。请即以现存之数为定额。其余各省。悉照雍正旧额。通计一十九省。应贮谷三千三百七十九万二千三百三十石零。较之乾隆年定额。计减一千四百三十一万八千三百余石。应令各该督抚。按所属大小匀贮。其间有转运之难。出产之寡。地方之紧要。应分别加贮者。业经尚书臣蒋溥奏准、行令各该督抚详议具奏。俟奏到再议。至各省有余不足之数。直隶、江苏、江西、湖北、湖南、山西、广西、安徽、山东、四川、云南、西安、福建、广东、贵州、十五省。皆额外有余。奉天、浙江、河南、甘肃、四省。皆额内不足。其有余省分。应将现在溢额谷。及出借徵还余谷。以次出粜。将价提贮司库。报部酌拨。不足省分。现有徵收地米。及收捐本色。应渐次补足。毋庸邻省拨运。至于存粜之法。定例存七粜三。然各省情形不同。应令酌量增减。其每年平粜谷。例于秋后原价买补。然价有平贵。不可一例。应令因时酌办。再、各省收捐监谷。以实仓储。今常平既经定额。无庸于额外增贮。除不敷省分、仍收捐补足外。其有余各省所收本色。应另案存贮。遇赈恤。即于此内拨用。或平粜谷不能买补。即将此项拨抵。粜价造报酌拨。至各省常平仓外。另有仓贮。如河南之漕仓。安徽之江宁省仓。浙江之永济仓、玉环同知仓。广东之广粮通判仓。福建之新设台湾仓。及各省之社仓、盐、义、等仓。皆不常平额内。应照旧存贮。从之。

○癸巳。谕。广州副都统白朝栋、为人糊涂鄙陋。亦不晓清语。不胜副都统之任。白朝栋系由协领补用之人。著革退副都统。仍以协领员缺补用。

○甲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从前讷亲等、将总兵哈攀龙参处。甚觉委曲。朕闻伊在军营。尚为黾勉出力。著将部议降二级之案。准其开复。

译张广泗深受恩遇,历任封疆大吏。皇上因为他还熟悉军旅,特命他进剿金川。但他自抵达军营以来,毫无成算;开始时分兵十路,调度不当,后来又处置失当,以致张兴错失战机而陷没。其他如遗弃军装炮位、失火轰毁碉堡、烧死官兵等事情,全都把过错推给属下;只是一再妄奏说可以限日成功,拖延时日,浪费钱粮不可计数。等听说讷亲前往,便把各种事情推诿,漠不关心;而且相信贼酋的姻亲党羽,袒护包庇贵州省的劣员。他身为总统,却散布流言,煽惑众人。其悖谬欺骗,罪状不止一项。臣等依法议拟,张广泗失误军机、泄露军情、煽惑人心、没有设置防守而被贼军袭击、因而失陷城寨、毁弃军器,这些罪都应处斩;再加上种种辜负恩德、存心误国,实在无法逃脱刑法。应将张广泗拟判斩立决。奉旨:张广泗着立即处斩。着得保、勒尔森前往监视行刑。谕军机大臣等说:军机大臣等会同刑部审理拟定张广泗一案,奏折中引用了‘临军征讨,逗留观望,因而失误军机者斩’的法律。他们却声称张广泗情节罪责重大,斩监候不足以遮蔽罪行,请求拟判斩立决。张广泗的罪,原本就不能只到这种程度,而大臣们又加上了立决。逗留观望、失误军机,是许应虎的罪;张广泗狡诈欺骗、存心误国,情节罪责重大,判立决正是他应得的。即使按照他自己的供词,也认为依法应当立决。如果确实应当斩监候,那么朕又何必亲临瀛台下旨审问呢?从前年羹尧一案,所引用的斩罪律条就有很多条;如今张广泗种种罪状,罄竹难书,而军机大臣多人共同办理一案,竟然草率错误,不合事理。又如来保所写免除神保住圈禁的谕旨,总是不够明晰。假如经略大学士傅恒在这里,办理这样的案件,一定会斟酌妥当,哪里至于使朕如此劳心?朕更加不得不盼望经略大学士早日奏报成功、迅速回朝。着传谕经略大学士知悉。大学士等议覆。奉谕旨:各直省常平仓积储谷物的数额,都准照康熙、雍正年间的旧额;如果邻省原定额不足,就从近处拨运。至于彼此如何拨运、如何查定原额,以及按照原额存粮出粜的办法,命臣等妥善议定;并谕令各该督抚查明应存定额和借出出粜的确数具奏。如今据各省督抚陆续奏报,臣等查核,直省常平仓储在康熙年间没有全部定额,应请按照雍正年间旧额为准。只有云南极边地区不靠近水路,西安、甘肃沿边地区还要兼备军粮,这三省在雍正年间也没有定额,应以乾隆年间所定数额为准。又福建、广东、贵州三省地处山海之间,商贩不通,仓储应当充裕;现有数量比乾隆年间定额还少,但比雍正年间旧额有余,应酌量情形,立即以现存数量作为定额。其余各省全部照雍正年间旧额。合计十九省,应储谷三千三百七十九万二千三百三十石有余,比乾隆年间定额减少一千四百三十一万八千三百余石。应命各该督抚按照所属州县大小均匀储存。其中有转运困难、出产少、地方重要而应分别增加储存的,已经经尚书臣蒋溥奏准,发令各该督抚详细议定具奏,等奏报到后再议。至于各省余粮不足的数额,直隶、江苏、江西、湖北、湖南、山西、广西、安徽、山东、四川、云南、西安、福建、广东、贵州十五省,额外都有余粮;奉天、浙江、河南、甘肃四省,额内都有不足。有余粮的省份,应将现在超过定额的粮食,以及出借后征还的余粮,依次出粜,把粮价提存司库,报部酌情拨用。不足的省份,现有征收的地米和收捐的本色粮,应逐渐补足,不必由邻省拨运。至于存粮出粜的办法,定例是存七粜三,但各省情形不同,应命其酌量增加或减少。每年平粜的粮食,按例应在秋后按原价买补,但价格有平有贵,不可一概而论,应命其根据时价酌情办理。再者,各省收捐的监粮用来充实仓储,如今常平仓既已定额,就不必在额外增加储存;除不足的省份仍收捐补足外,其余有余粮省份所收的本色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年、三千三百七十九万二千三百三十石〕 其中有运输困难的,有物产少的,有地处要紧的,应分别增加储存粮食的地方,已经由尚书臣蒋溥奏请准许,传令各该督抚详细议定后具奏,等奏报到达再行议定。至于各省余粮和不足的数目,直隶、江苏、江西、湖北、湖南、山西、广西、安徽、山东、四川、云南、西安、福建、广东、贵州十五省,都是额外有余;奉天、浙江、河南、甘肃四省,都是额内不足。有余粮的省份,应把现在超过定额的粮食,以及出借后征收归还的余粮,依次出售,将所得价银提存司库,报送户部酌情拨用。不足粮食的省份,现有征收的地米以及收捐所得的本色粮,应逐步补足,不必由邻省拨运。至于存粮出售的办法,定例是存七成、出售三成;但各省情况不同,应命令酌情增加或减少。各省每年平价出售的粮食,按例在秋后按原价买回补足;但粮价有平有贵,不能一概而论,应命令根据时价酌情办理。又,各省收捐所得的监谷,用来充实仓储。如今常平仓既已规定额数,就不必在定额之外再增加储粮;除粮食不足的省份仍然收捐补足外,其余有余粮的各省所收本色粮食,应另案存放。遇到赈济抚恤时,就从这里拨用;或者平价出售粮食后无法买回补足,就用这项粮食抵补,按出售价格造册申报,酌情拨发。至于各省常平仓之外,另有仓储,如河南的漕仓、安徽的江宁省仓、浙江的永济仓和玉环同知仓、广东的广粮通判仓、福建新设的台湾仓,以及各省的社仓、盐仓、义仓等,都不计入常平仓定额,应照旧储存。皇帝批准了。○癸巳日。上谕:广州副都统白朝栋,为人糊涂鄙陋,也不懂清语,不能胜任副都统之职。白朝栋是由协领补用的人,着革去副都统职务,仍按协领员缺补用。○甲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上谕。从前讷亲等参奏总兵哈攀龙并加以处分,朕深感委屈。朕听说他在军营中还在勤勉出力,着将部议降二级的处分准予开复。

○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接到傅尔丹、班第、报匣内奏摺一件。系党坝头人乞降。贼势穷蹙。及郎卡病重。差员往验。臣细阅此摺。办理殊未妥协。既云乞降。而逆酋并未到营。即郎卡果病重。莎罗奔何以亦不亲行。且差员到彼处。郎卡如何情景。出何语言。亦并未述及。贼人乞降。逆酋未至。但据头人虚辞。即差员往验。似属非体。即欲借此知其山川要隘、内溃情形。亦应令素有胆智之大员前往。杨自功等千把微员。绿旗兵怯懦。倘入贼境。微露畏葸。岂不损军威而伤国体。且焉知非逆酋自揣势穷。姑为乞怜之状。伪作郎卡。使我兵识认。以为将来免脱之地。或闻讷亲等前往党坝。傅尔丹等又至美诺会商。将从党坝直入。故令我军识其道路。将来从此取径。可以豫为设伏。种种贼情。俱未可测。而岳钟琪等并未筹及。臣至军营。自当将此情节。一一告知傅尔丹等。以防贼诈。闻军中绿旗将士、知臣来川。日夜盼望。而傅尔丹等、闻臣将至。转生疑惧。臣至军营。当详悉开导。使之释然无疑。至傅尔丹、年已六十六岁。精力就衰。惟熟于管领满兵。将来应令专办营盘一切事宜。其余不使分心。惟用兵之事。亦与随时商酌。臣至党坝。欲语岳钟琪云。尔受皇上深恩。弃瑕录用。当一矢丹诚。竭力报效。不可稍存瞻顾。我奉命经略。调兵如此之多。即仰仗天威胜算。翦此妖魔。亦本分事。何功之有。若尔攻取渐有进步。即尔之功。倘更能贾勇前进。扫穴犁庭。则其功益大。若尔不尽力。我克成功。不能掩尔过。若尔能尽力建功。我为经略。众人之功。即我之功。岂有丝毫畛域。惟在同心协力。相与有成。可以毫无观望。如此谆切告语。并将此宣布军中将士。使傅尔丹、岳钟琪等、疑惧尽释。庶臣得收指臂之效。又奏。奉谕旨、并阅新柱原摺。楚兵情形。已可概见。臣至军营。与傅尔丹等酌定。当即行文、将所调兵八千名、全数停止。原议调兵三万五千。计前停陕省督抚标兵一千。今又停楚兵八千。尚存二万六千名。如尚可酌减。即于陕省、云、贵、兵内议裁。总俟臣到卡撒酌定奏闻。又奏。傅尔丹、班第、所奏湖广、云、贵兵。请拨给长夫之处。军兴以来。川省民力凋弊。除湖广兵已议停调外。其云、贵、二省。若令长运直送金川。实为有益。又奏。傅尔丹参奏都司沈瑞龙、告病擅回。仅请交部治罪。办理未免失当。军中疲玩之习。渐染已深。不可不力为振作。应将沈瑞龙调至军营。验系病深。即从宽永远枷号军前示众。俟凯旋请旨发落。如系托病。即应以军法从事。奏入。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接到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料敌情形一摺。筹审精详。思虑周到。识见高远。实乃超出等伦。经略大学士随朕办事数年。平日深知其明敏练达。初不意竟能至此。即朕自为筹画。亦恐尚有未周。朕心深为嘉悦。经略大学士、信为有福之大臣。观此、则大功必可告成也。至所奏各路官兵。除陕西督抚标兵一千名、业经停调外。前据经略大学士奏称、湖北兵四千、已行文停调。而现据新柱奏、楚兵分为五起。前三起、共兵二千三百五十名。俱已起程。其湖南兵四千。及湖北襄阳等镇兵一千六百名。现候文到起程等语。今经略大学士奏、俟至军营会商停调。恐到营后行文。此项官兵。业经抵川。势难再行遣回。留资调遣。未为不可。或于滇、黔、路远营分、未经起程兵丁内。酌量照数减调。其楚省候文起程之兵。应调应止。速行知会。方不至于两歧。仍将如何办理之处。明晰速奏。再、川省军兴以来。民力未免疲惫。所有运夫一事。楚省已经抵川之兵。其由水路至者。尚须于重庆雇夫。惟陆路之兵。或可即用其夫长送至军。其云、贵、兵丁。若不须调遣。自亦无庸筹办。如尚须调遣。应如所议、用长夫运送。庶可稍纾川民力役。又、运粮甚关要。班第应驻成都接应。其往来照料。则系兆惠专责。务期妥办。毋致贻误。经略大学士传令伊等知之。其都司沈瑞龙。若果托病擅回。自应从严办理。以惩纵弛积习。寻奏。臣前奉旨停减兵丁。原令陕省将未起程者酌减。再将湖北之四千停止。后陕省查覆未到。复奉旨、湖广兵废弛、所派八千名、勿令起程。臣飞即行文、将陕兵除督抚标一千名已停外、余概令飞催起程。湖广兵、拟到营商停。后闻楚兵将入川境。臣思到者数尚无多。遣回之费。与至军营之费。所省十倍。是以决计行文迎阻。令全彻回。至滇、黔兵、皆已起程。无庸减调。现在军前滇、黔兵、伤病遣回者二千余名。臣令该省不必议补。是又减数千矣。至云、贵兵、应用长夫。即行文班第、遵旨办理。报闻。

译○经略大学士傅恒上奏。接到傅尔丹、班第报匣中的奏折一件,说是党坝头人请求投降,贼势困窘,以及郎卡病重,派员前往查验。臣仔细阅读这份奏折,认为办理很不妥当。既然说请求投降,而逆酋却没有到军营;即使郎卡果真病重,莎罗奔为什么也不亲自前来?况且差员到达那里后,郎卡的具体情形如何、说了什么话,也都没有说明。贼人请求投降,逆酋却没有到,只凭头人的空话就派员前往查验,似乎不合体制。即使想借此了解当地山川险要和内部溃乱情形,也应派一名素有胆略才智的大员前往。杨自功等只是千总、把总一类的微员,绿旗兵又怯懦;如果进入贼境,稍微流露出畏惧,岂不是损害军威、伤害国体?况且怎么知道不是逆酋自料势穷,姑且装出乞怜的样子,伪装成郎卡,让我军辨认,以便将来脱身?或者听说讷亲等前往党坝,傅尔丹等又到美诺会商,准备从党坝直入,所以故意让我军认清道路,将来从这里进兵,预先设伏。种种贼情,都还无法测知,而岳钟琪等却都没有筹划到。臣到军营后,自当把这些情况一一告诉傅尔丹等,以防备贼人的诈术。听说军中绿旗将士知道臣要来四川,日夜盼望;而傅尔丹等听说臣将到来,反而产生疑惧。臣到军营后,应当详细开导,使他们消除疑虑。至于傅尔丹,年已六十六岁,精力渐渐衰退,只熟悉统领满兵。将来应让他专门办理营盘的一切事务,不使他分心;至于用兵之事,也要随时同他商议。臣到了党坝,准备对岳钟琪说:你受皇上深厚恩典,皇上不计前嫌重新任用你,应当献上一片赤诚,竭力报效,不可稍有顾虑。我奉命担任经略,调集这么多军队,即使仰仗天威和胜算消灭这些妖魔,也是本分之事,有什么功劳可言?如果你攻取敌地逐渐有了进展,那就是你的功劳;如果你还能更加奋勇前进,扫荡巢穴、平毁庭院,那你的功劳就更大。如果你不尽力,而我取得成功,也不能掩盖你的过错;如果你能尽力建功,我身为经略,众人的功劳就是我的功劳,哪里会有丝毫界限?只在于同心协力,共同取得成功,可以完全不必观望。要这样恳切地告诉他们,并把这些话传告军中将士,使傅尔丹、岳钟琪等完全消除疑惧。这样或许臣能够收到如同臂指相使的成效。又奏:奉到谕旨,并查阅新柱原奏,楚兵的情况已经可以大致看清。臣到军营后,将同傅尔丹等商定,立即发文,把所调八千名官兵全部停止调发。原议调兵三万五千名,计算此前停止的陕西省督抚标兵一千名,如今又停止楚兵八千名,还剩二万六千名。如果还可以酌量减少,就在陕西省、云、贵的兵员中议减,总等臣到卡撒后商定再奏报。又奏:傅尔丹、班第奏请给湖广、云、贵兵拨发长夫。自从军务兴起以来,四川民力已经凋敝。除湖广兵已经议定停止调发外,云、贵两省的兵,如果命令长夫直接运送到金川,确实有益。又奏:傅尔丹参奏都司沈瑞龙称病擅自返回,只请求交部治罪,办理未免失当。军中疲沓玩忽的习气,渐渐染成积弊,不能不大力整顿。应把沈瑞龙调到军营,查验如果确实病重,就从宽永远枷号,在军前示众,等凯旋后请旨发落;如果是托病,就应按军法办理。奏折呈入后,上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收到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敌情的一份奏折。筹划审察精密详尽,思虑周全,见识高远,确实超出常人。经略大学士跟随朕办事多年,平日深知他聪敏干练,起初没有想到竟能做到这种程度。即使朕亲自筹划,也恐怕还有不周之处。朕心中非常嘉悦。经略大学士确实是一位有福的大臣。由此看来,大功一定可以告成。至于所奏各路官兵,除陕西督抚标兵一千名已经停止调发外,先前经略大学士奏称湖北兵四千名已发文停止调发;而现在据新柱奏报,楚兵分为五批,前三批共二千三百五十名,都已经起程。湖南兵四千名以及湖北襄阳等镇兵一千六百名,现在正等候文书到达后起程。如今经略大学士奏称,等到军营后会商停止调发,恐怕等抵达军营后再发文时,这批官兵已经到了四川,势难再遣返;留下来供调遣,也未尝不可。或者在云南、贵州路远、营分中尚未起程的兵丁里,酌量按数减调。楚省等候文书起程的兵,应调还是应停止,应迅速通知,才不至于出现两种相反的命令。至于如何办理,应当明确迅速奏报。又,四川自军务兴起以来,民力未免疲惫。关于运夫一事,楚省已经抵达四川的兵,由水路来的还要在重庆雇夫;只有陆路来的兵,或许可以直接使用他们的夫役,长途送到军营。云、贵兵如果不必调遣,自然也无需筹办;如果仍须调遣,就应按所议用长夫运输,这样或许可以稍稍减轻四川百姓的劳役。又,运输粮食极为重要,班第应驻守成都接应;往来照料则由兆惠专门负责,务必妥善办理,不得造成延误。经略大学士应传令他们知悉。至于都司沈瑞龙,如果果真托病擅自返回,自应从严办理,以惩治纵弛的积习。不久又奏:臣此前奉旨停止、削减兵丁,原命令陕西省将尚未起程者酌量削减,又停止湖北四千兵。后来陕西省的查覆尚未到达,又奉旨说湖广兵已经疲敝,所派八千名不要起程。臣立即飞速发文,陕西兵除督抚标兵一千名已经停止外,其余一律催促起程;湖广兵本打算到军营后商议停止。后来听说楚兵将进入四川境内,臣想到已经出发的人数并不多,遣返的费用,与送到军营的费用相比,所节省的将是十倍。因此决定发文迎头阻止,命令全部撤回。至于云南、贵州兵,都已经起程,无需削减调遣。现在军前云南、贵州兵因伤病被遣返的已有二千多人,臣已命令两省不必议定补充,这又减少了几千人。至于云、贵兵需用长夫,已经发文给班第,遵照圣旨办理。皇帝知道了。

○刑部右侍郎兆惠、署四川巡抚班第、奏。现在添调官兵。粮应急筹。查卡撒左右山梁、色尔力、等路。积贮无多。仅足供一两月。附近之崇德牛厂、存八千余石。美诺、存二万有余。为空卡雪山阻隔。不能速运。臣等现在纠集番汉民夫。尽数搬取。臣民兆惠亲赴美诺、沃日、督率台员。卷站疏通。而班拦龙肋、积米万余。急令站夫归并趱行。但兵数既多。加以跟役余丁尤众。目今竭力赶运。止可供经过大兵支食、及卡撒新旧兵明岁四月前之用。臣等已会商。分派各州县碾米三四万石。令就本境募夫。长运卡撒。限于三月内到齐。到党坝、甲索、两营。以现贮供现兵。可至明年四月以前。该二路既议设重兵。则党坝旧运数不敷。而甲索运粮、向用蛮人乌拉。多寡尤难豫定。查松潘一路。向雇乌拉直运党坝。费亦较省。后因无米停彻。闻该处可采办青稞炒面。已飞饬该同知等、速为采买。运党坝军营。其甲索一路不足之处。或由党坝渡河济运。或交大商分往包运。俟王镗、范清注、到营。再为酌定。现今各路大兵。尚无分派确数。某营实须若干。某路应运若干。均难豫定。应俟分派既定。再从长筹议。然加粮必须添夫。内地夫役久劳。既难多调。而在官在民。亦多烦费。惟有仍令于各州县分任长运。立限到营。并令王镗、范清注、二人分派承运。报闻。

○兆惠又奏。臣于十一月初七、初九、等日。赴卡撒左右山梁、色尔力、等处。周观营垒。及贼人碉卡。我兵情形。接见领兵提镇将弁。询以防守攻战机宜。觇其人才识见。详加体访。满洲大臣中。惟护军统领法酬。远驻党坝。未能深悉。护军统领乌尔登。为人明白。临阵亦肯向前。初在马柰。后调卡撒。于指攻处。有利则进。无利则退。颇能鼓励将士。护军统领萨音图。前驻甲索无功。后赴卡撒。亦无见长处。临阵不能奋力。又刻于待下。且常见其于寻常山径。辄胆怯不敢乘骑。似难望身先士卒、为绿营表率。提镇中。如原任提督段起贤。到营后从未建功。且旧疾复作。扶掖须人。总兵哈尚德。人尚聪明。但未经攻战。不能悉其勇怯。总兵冶大雄、莽阿纳、俱循分供职。未见格外奋勇。惟总兵哈攀龙。前攻渴足岭。颇称勇往。继攻腊岭。虽未能破。亦能身冒枪石。巡防谨严。在诸镇中。尚为可用。其副将以下各员。颇有人才平常。龙钟衰病者。拟俟经略抵营告知。听经略裁汰。臣又访闻各省派兵时。将备等、多家丁冒充名粮、及多占额兵役使者。系绿旗相沿积弊。亦拟告知经略酌办。得旨。俱属公论。告知经略大学士。以备采择。

○护川陕总督傅尔丹、署四川巡抚班第等奏。臣在党坝。调兵未到。贼人日遣头人在卡喊降。臣等权谕该番。必须莎罗奔、郎卡、面缚叩见。方准伊不死。臣等于十一月初七日回卡撒。十七日。接提臣岳钟琪札称、初七日。逆酋头人得什阿朗、赴营哭禀。郎卡现在病重。求差官往验。随差千总杨自功。把总周郁。于初八日赴勒乌围。十二日回。据称郎卡果系病重。勒乌围一带道路。并山川形势。都已勘明。但莎罗奔不敢赴营投见。求于康八达叩见。随传谕得什阿朗。若莎罗奔、郎卡、抗不赴营。嗣后无庸喊降。目今杂谷土兵陆续到营。不日汇齐。即图进取等语。再、连日据党坝、正地、卡撒、等路将领报到。投降番男妇共十余名。俱称刮耳崖现已无粮。勒乌围稍有些微。番民亦不能得食。人人思溃。贼酋于巴郎寨设卡紧守。不令逃出。又欲诱令同出投诚。故未遽散等语。看来贼势穷蹙。已可概见。得旨。另有旨谕矣。

○乙未。谕曰。经略大学士傅恒。途次筹办各事。懋著勤劳。所有带往各员。如达勒当阿等。前已交部议叙。其随行办事之顺天府府丞胡宝瑔。吏部郎中德舒。俱能黾勉效力。著交部一并议叙。寻吏部议。各准军功加一级。从之。

○又谕。金川贼首乞降、郎卡病重、请差官往验一事。昨阅经略大学士所奏料敌情形。甚为明确。此事、岳钟琪既经札报傅尔丹等。傅尔丹、班第、业已奏到。岳钟琪何以并未奏闻。再、伊所差千总杨自功等、验看回营之后。郎卡果否病重。及有无窘迫光景。并贼番多寡。巢穴路径。杨自功等既经目击。岳钟琪亦应据词详悉奏闻。经略大学士现抵军营。可传谕岳钟琪。令其据实速行具奏。并传唤杨自功、周郁、二人。面为询问。自可得其实情。并将党坝一路、自攻夺塔高山梁后、近日情形若何。一并驰奏。经略大学士应由党坝进攻。将卡撒交傅尔丹等相机进剿。

译○刑部右侍郎兆惠、署四川巡抚班第上奏。现在增调官兵,粮食应当赶紧筹办。查卡撒左右山梁、色尔力等路,积存的粮食不多,只够供应一两个月。附近的崇德牛厂存有八千余石,美诺存有二万多石,但被空卡雪山阻隔,不能迅速运输。臣等现在召集番、汉民夫,全部搬运;臣兆惠亲自前往美诺、沃日,督率台员疏通卷站。班拦龙肋积存粮米一万多石,也紧急命令站夫合并加速运输。但兵数既多,加上随军差役和余丁尤其多,如今竭力赶运,也只能供经过的大军食用,以及卡撒新旧兵到明年四月以前使用。臣等已经会商,分派各州县碾米三四万石,命令就在当地招募夫役,长途运输到卡撒,限于三月内全部到齐。党坝、甲索两营,以现有储粮供应现有兵力,可以用到明年四月以前。这两路既然议定设置重兵,党坝旧有的运输数额便不够;而甲索运输粮食,一向使用蛮人的乌拉,数量多少尤其难以预先确定。查松潘一路,一向雇用乌拉直接运输到党坝,费用也比较省。后来因没有粮食而停止,听说那里可以买办青稞炒面,已经飞速命令该同知等赶快采买。运送到党坝军营。甲索一路不足的部分,或者从党坝渡河接济运输,或者交给大商人分头包运,等王镗、范清注到军营后再酌情决定。现在各路大军尚未确定具体分派数目,某营实际需要多少、某路应运输多少,都难以预先确定。应等分派确定后,再从长计议。但增加粮食就必须增加夫役,内地夫役长期劳苦,既难大量调发;官府和百姓也都多有烦扰和费用。只有仍命令各州县分别承担长途运输,限定日期运到军营,并命令王镗、范清注二人分派承运。皇帝知道了。○兆惠又上奏。臣于十一月初七、初九等日,前往卡撒左右山梁、色尔力等处,周遍查看营垒和贼人的碉堡、关卡。臣接见领兵的提督、总兵、将领,询问防守、攻战的策略,察看他们的才能见识,并详细考察。满洲大臣中,只有护军统领法酬远驻党坝,未能深入了解;护军统领乌尔登为人明白,临阵也肯向前,起初在马柰,后来调到卡撒,在指示进攻的地方,有利就前进,无利就后退,很能鼓励将士。护军统领萨音图先前驻守甲索没有功劳,后来赴卡撒,也没有表现出长处,临阵不能奋力,而且待部下刻薄;又常见他在寻常山路上就胆怯,不敢骑马,似乎难以指望他身先士卒,成为绿营的表率。提督、总兵中,如原任提督段起贤,到军营后从未建功,而且旧病复发,需要人扶持。总兵哈尚德,人还聪明,但没有经历攻战,不能完全知道他勇敢还是怯懦。总兵冶大雄、莽阿纳,都安分供职,未见格外奋勇。只有总兵哈攀龙,先前进攻渴足岭时,很称得上勇往直前;后来进攻腊岭,虽然未能攻破,也能亲身冒着枪弹、飞石作战,巡防谨慎严密,在各镇总兵中还算可用。他的副将以下各员,有些人才质地平常,也有年老衰病、行动迟缓的,准备等经略到军营后告诉他,听凭经略裁汰。臣又查访得知,各省派兵时,将领们多把自家的丁役冒充兵额领取粮饷,并且有的多占额定兵员来役使,这些都是绿旗军沿袭已久的积弊,也准备告诉经略,酌情办理。得到谕旨:这些都属于公正的议论,告诉经略大学士,以备采择。○护川陕总督傅尔丹、署四川巡抚班第等上奏。臣在党坝时,调来的兵还没有到,贼人每天派头人在卡外呼喊投降。臣等权宜地告诉那些番人:必须由莎罗奔、郎卡反绑双手前来叩见,才准许他们不死。十一月初七日,臣等返回卡撒。十七日,接到提臣岳钟琪的公文,说初七日逆酋的头人得什阿朗到军营哭诉禀报,郎卡现在病重,请求派官员前往查验。于是派千总杨自功、把总周郁于初八日前往勒乌围,十二日返回。据他们说,郎卡果然病重,勒乌围一带的道路以及山川形势都已经勘察清楚;但莎罗奔不敢到军营投见,请求在康八达叩见。于是传谕得什阿朗:如果莎罗奔、郎卡抗拒不来军营,以后就不必再呼喊投降。现在杂谷土兵陆续到达军营,不久便可会齐,到时就谋划进攻。又,连日接到党坝、正地、卡撒等路将领的报告,投降的番人男女共有十多人,都说刮耳崖现在已经没有粮食,勒乌围还稍有一点,但番民也无法得到食物,人人都想溃散。贼酋在巴郎寨设置关卡严密防守,不让他们逃出,又想诱使他们一同出来投诚,所以还没有立即散去。看来贼人的势力已经穷困窘迫,这一点已经可以大致看出。得到谕旨:另有旨意谕示。○乙未日。上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在途中筹办各项事务,特别勤劳。所有随行的各员,如达勒当阿等,先前已经交部议叙。随行办事的顺天府府丞胡宝瑔、吏部郎中德舒,也都能勤勉效力,着交部一并议叙。不久吏部议定,各准按军功加一级。皇帝批准了。○又上谕。关于金川贼首请求投降、郎卡病重、请派官员前往查验一事,昨天阅看经略大学士奏报的敌情,内容很明确。岳钟琪既然已经发公文报告傅尔丹等,傅尔丹、班第也已经奏报,岳钟琪为什么没有奏闻?又,他派出的千总杨自功等查验后返回军营,郎卡究竟是否病重,有没有窘迫情形,以及贼番人数多少、巢穴和道路如何,杨自功等既已亲眼见到,岳钟琪也应根据他们的供词详细奏闻。经略大学士现在已经抵达军营,可以传谕岳钟琪,命他据实迅速具奏;并传唤杨自功、周郁二人,当面询问,自然可以得到实情。还要把党坝一路自攻占塔高山梁以后,近日情形如何,一并加急奏报。经略大学士应从党坝进攻,把卡撒交给傅尔丹等相机进剿。

○经略大学士傅恒奏。臣查川省马少。供应难免贻误。臣与高越商酌。将各州县未到马。极力催趱。并每站设夫役。将上站马接收。加意喂养。送回原站。以备下次兵骑。此事关系紧要。州县驿丞官员、恐未足恃。卓鼐尚属晓事。且满洲办理此等事件。实胜汉人。已嘱专心协理。臣于途次。见西安兵驮骑马骡甚多。伊等过成都而西。其势不能多带。必仍留省城喂养。莫若购买添补驿站。臣已交卓鼐。将现存马价急八千两。并酌于藩库动项购买。现今备马既属艰难。而四川路窄。若照原奏。每队五百名一处行走住宿。不惟不得如许房屋。即帐房蓆棚。亦难一时搭盖。臣酌以五百名分两队。倘住宿处、二百五十名尚不能容。则令稍前稍后分住。到营所差不过一二日。不至甚迟。再、查从前派往金川之大臣、侍卫、官员、兵丁等。乘骑马匹。背负人夫。并无定额。而自成都起程之大臣、侍卫、护军校、拜唐阿等。所给银数亦过多。此次派官兵甚众。若照例办理。势不能给。臣量为酌减。并晓谕以兵多费广之故。勉以立功受赏。兵等各无怨言。至臣应得各项。除锣锅帐房之外。一无所取。以服众心。惟是成都五方杂处。啯噜子向为民患。满兵一千六百名。仅余五百名在省。巡抚又在军营。用兵之际。内地防范不可不严。臣已令布政使高越、并饬提督巡抚标下参游等官。添拨严防。又奏。接到岳钟琪等报匣。系报攻杀塔高山梁等处军情。查近日岳钟琪所奏。连有攻克。军势渐振。但党坝之士气稍扬。则卡撒之声势。尤不可少懈。必宜乘机奋击。使贼酋两地兼顾。方易克捷。臣至卡撒。当鼓励军营。及时攻剿。倘此处地势不便。臣即往党坝查勘。从此直捣勒乌围。并飞速行文、令大兵不必复往卡撒。即于中途分道直趋党坝。军粮即行运往。现在莎罗奔与郎卡、俱在勒乌围。一举而二贼可擒。是亦一策。至卡撒、仍令大张声势。俟后起兵到。分拨夹攻。此时未便悬拟。俟臣到营商度。又奏。从前高越奏请推广捐例。业经议行。但各班铨选人员甚多。虽该省另立军粮飞班。赴捐者仍少。于军储未必有济。请将户部收捐停止。俱令于川省报捐。本折兼收。其运米至军前者。准以飞班即用。并将各捐班应选人员。俱停选六个月。先尽川省捐班选用。奏入。谕军机大臣等。览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筹酌军营进取诸务。事事周详妥协。洞中窾要。深为嘉悦。将来径趋党坝。直捣勒乌围。而于卡撒一路。大张声势。严密防御。贼酋巳在网中。自可收犁庭扫穴之效。其粮马等事。若非经略大学士迅速筹办。大兵云集。何以支应。但从前祇知川省用兵以来。供亿浩繁。民力拮据。而其空虚疲惫、一至于此。意无一人剀切敷陈者。即军前光景。诸人奏报。亦仅依稀闪烁。朕于金川。何曾有丝毫利其土地人民之见。使讷亲等能据实入告。朕宁不早为裁夺。何至糜费若此。是以伊等之罪。益无可逭。今经略大学士思虑所及。使万里情形。了如指掌。观此、则用兵一事。断不可过朕昨所谕两月之期矣。此事前已为讷亲、张广泗、所误。一无就绪。今命将调兵。飞刍挽粟。尽力筹办。譬之为山。已成九仭。一篑之劳。势不可止。如其应期克捷。指日荡平。固所深愿。倘尚须筹画。略有迁延。则以全蜀之物力。帑藏之脂膏。填于蛮荒边徼一隅之地。实为可惜。朕见甚确。朕志已定。在经略大学士、以军旅自任。自不肯为彻师之言。于理亦不当为此言。但目前所急者、惟马匹钱粮。马匹虽经措办。似可无误。而粮运则尚费料理。经略大学士目击该省艰窘之状。亟思接济。计及捐例一事。欲为变通。诚出于无可如何。第本年十月以后。所拨部饷。及各省帑银。共三百万。俱可陆续于二月以前解到。官生怀挟厚赀。远赴川省。势难克期而至。且闻该省军兴旁午。汉人夙多畏怯。更必裹足不前。即使踊跃赴捐。而京外行文出示。一停一开。已当至四月。于事恐亦无补。况当年西北两路用兵。亦未至如此。今若将前例概行停选。未免浮议繁兴。而官生又不能将本籍所产粮米输纳。势必持银赴川购买。适使该省粮价昂贵。其总理收捐之人。若如经略大学士之公正廉明。自能不致滋弊。即策楞、尹继善、亦或能之。断非班第、纪山、所能胜任。辗转思之。实多未便。目下且就现拨之项。随时支应。尚可敷明年二三月之用。

译○经略大学士傅恒上奏。臣查四川省马匹少,供应难免发生延误。臣同高越商议,对各州县尚未到达的马匹极力催促,并且每个驿站都设置夫役,接收上一站送来的马匹,加意喂养后送回原站,以备下一批兵骑使用。这件事关系紧要,州县驿丞等官恐怕不足以依靠。卓鼐还算明白事理,而且满洲人办理这类事务确实胜过汉人,臣已经嘱咐他专心协助办理。臣在途中见到西安兵携带的驮马、骑马、骡子很多,他们经过成都向西行进,势必不能带走太多,仍然要留在省城喂养。不如购买马匹补充驿站。臣已经交代卓鼐,将现存马价银八千两赶紧使用,并酌量从藩库拨款购买。现在筹备马匹已经很困难,而四川道路狭窄,如果按原奏,每队五百人在一处行走住宿,不但找不到这么多房屋,连帐房、席棚也难以一时搭建。臣酌定把五百人分为两队;如果住宿处连二百五十人也容纳不了,就命令他们稍前稍后分开住宿,到达军营相差不过一两天,不至于太迟。又查,从前派往金川的大臣、侍卫、官员、兵丁等,所骑马匹和背负物品的夫役,并没有固定数额。由成都起程的大臣、侍卫、护军校、拜唐阿等,所发银两也过多。这次调派的官兵人数很多,如果照旧例办理,势必无法供给。臣酌量削减,并把兵多费用广的原因晓谕他们,勉励他们立功受赏,兵丁都没有怨言。至于臣应得的各项物品,除锣锅、帐房外,一概不取,以此使众人心服。只是成都五方杂处,啯噜子一向是百姓的祸患;满兵一千六百名中,现在省城仅剩五百名,巡抚又在军营,用兵之际,内地防范不能不严。臣已经命布政使高越,并饬令提督、巡抚标下的参将、游击等官,增派兵力严加防守。又奏:接到岳钟琪等关于攻占、杀伤塔高山梁等处军情的报匣。查近日岳钟琪所奏接连攻克,军势渐渐振作;但党坝士气稍有振奋,卡撒的声势更不能松懈,必须乘机奋力进攻,使贼酋同时顾及两地,才容易取胜。臣到卡撒后,应当鼓励军营,及时进攻剿灭;如果此处地势不便,臣就前往党坝查勘,从那里直捣勒乌围,并迅速发文,命令大军不必再前往卡撒。就在途中分兵直奔党坝,把军粮立即运送过去。现在莎罗奔和郎卡都在勒乌围,一举就可以擒获这两个贼首,这也是一个办法。至于卡撒,仍命令大张声势,等后续部队到达后,分头夹攻。此时不便预先拟定,等臣到达军营后再商议。又奏称:先前高越奏请扩大捐纳条例,已经议准施行了。但各班铨选人员很多,虽然该省另设军粮飞班,赴捐的人仍然很少,对军储未必有帮助。请将户部收捐停止,全部改令在四川省报捐,本折两项兼收。运米到军前的人,准许按飞班即用;并将各捐班应选人员一律停选六个月,先尽量选用四川省的捐班人员。奏章送入后,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朕阅看了经略大学士傅恒关于筹划军营进取各项事务的奏报,件件都周详妥当,深得其中关键,朕深感欣悦。将来直趋党坝,直捣勒乌围;对于卡撒一路,则大张声势,严密防守。贼首已经落入罗网,自然可以收到犁庭扫穴的效果。粮饷、马匹等事务,如果不是经略大学士迅速筹办,大军云集,又凭什么供给应付?只是从前只知道自四川用兵以来,供给费用极其浩繁,民力困窘,却不知道其空虚疲惫竟到了这种地步;想来竟没有一个人切实详细地陈奏。即使是军前的情形,众人的奏报也只是含糊闪烁。朕对于金川,何曾有丝毫贪图其土地人民的想法?假使讷亲等能够据实上报,朕难道不会早作裁决吗?何至于耗费到这种地步!因此他们的罪责更加无法逃脱。如今经略大学士考虑到的情况,使万里之外的情形都如同掌握在手。由此看来,用兵之事绝不能超过朕昨日所说的两个月期限。这件事先前被讷亲、张广泗耽误了,什么都没有办成。现在命令将领调兵,飞速运输粮草,尽力筹办,譬如筑山,已经完成了九仞,只差一筐土,形势上不能停止。如果按期取胜,指日即可荡平,这固然是朕深切希望的;倘若还需要筹划,稍有拖延,那么全蜀的物力和国库的财力就会填在蛮荒边远的一角之地,实在可惜。朕看得十分明确,朕的意志已经决定。经略大学士既以军务自任,自然不肯说撤军的话,按道理也不应说这样的话。但目前最急迫的,只是马匹和钱粮。马匹虽然已经设法筹办,似乎可以不出差错;但粮食运输还需要费心料理。经略大学士亲眼看到该省艰难窘迫的状况,急于设法接济,于是想到捐纳一事,想要变通办理,确实是出于无可奈何。只是本年十月以后,户部拨出的饷银以及各省的库银,共三百万两,都可以陆续在二月以前解送到达。官员、生员携带大量资财,远赴四川,势必难以按期到达;而且听说该省战事接连不断,汉人素来多有畏惧怯懦,更一定会裹足不前。即使踊跃赴捐,京城和地方往来行文、张贴告示,一停一开,也已经到了四月,恐怕对事情仍然没有补益。何况当年西北两路用兵,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如今如果把前例一概停止选用,难免浮议大量兴起;而官员、生员又不能把本籍所产的粮米缴纳上来,势必带银子到四川购买,反而会使该省粮价上涨。负责总理收捐的人,如果像经略大学士这样公正廉明,自然能够不让弊端滋生;即使是策楞、尹继善,也或许能够做到,绝不是班第、纪山所能胜任的。反复思考,实在有很多不便。目前姑且就现有拨给的款项,随时支应,还可以供应明年二三月的用度。

即有不足。亦可另为筹济。此二摺未经交议。惟军机大臣等及舒赫德知之。两处办事司员。俱勿令与闻也。昨据新柱奏称、楚兵二千三百名。业经起程。难以赶回。已传谕经略大学士。于滇、黔、路远营分未起程兵内、照数减调。朕思满兵现调至九千。皆骁勇可用。此外各省调遣已至之兵。应留营备用。其余未至者。或酌量檄停。盖兵多则粮费亦多。挽运维艰。不得不斟酌办理。而无用之兵。徒多亦无益也。著一并传谕经略大学士知之。并抄寄尚书舒赫德阅看。

○四川提督岳钟琪奏。十一月二十一日。天气稍晴。臣拨兵分五路、夜攻塔高山梁。参将五德纳等、焚木耳金冈贼碉二座。平房五间。贼卡二处。杀贼数十人。游击王三元、焚康八达木卡。杀贼二十余人。游击阿尔占等、直攻塔高山梁木石城。烧击死城外濠内贼番十数人。贼弃濠归城。官兵力扑过濠。围攻木城。城上矢石如雨。三等侍卫丹泰、直扑城边。射死贼三人。矢尽力战。枪伤阵亡。贼番于城上泼水。水冻不能摇动。火不能焚。自三更至黎明。连攻八次。未能夺取。路险不能久驻。只得彻回。得旨。览奏俱悉。

○以四川遂宁县故大学士张鹏翮、安徽怀远县故直隶饶阳县知县李佺、江西新喻县故廪生晏维旭、庐陵县故布衣罗大振、福建福州府故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余正健、各祠乡贤。从各督抚请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十二月。丙申。己巳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谕、据岳钟琪奏称十一月二十一日。焚烧贼巢塔高山梁、及木耳金冈地方碉楼。攻杀贼番之际。三等侍卫丹泰奋勇攻击。直逼城边。杀死贼番三人。矢尽力战。枪伤阵亡等语。朕闻之。深为恻然。官兵鼓勇奋击。俱各安全惟丹泰一人、殚力杀贼以致身亡。实属可悯其如何施恩赏给官职之处著该部查例具奏。

译即使有所不足,也可以另行设法接济。这两份奏折还没有交付议论,只有军机大臣等和舒赫德知道,办理两处事务的司员都不要让他们听闻。昨天据新柱奏称,楚兵二千三百名已经起程,难以赶回,朕已经传谕经略大学士,在云南、贵州路远且营分中尚未起程的兵丁内,按数额减调。朕考虑满兵现已调到九千人,都是骁勇可用的兵。此外,各省调遣而已经到达的兵,应当留在军营备用;其余尚未到达的,可以酌量发檄停止。因为兵越多,粮饷费用也越多,运输供应十分艰难,不得不斟酌办理;无用的兵,徒然增多也没有益处。着一并传谕经略大学士知道,并抄送尚书舒赫德阅看。四川提督岳钟琪奏报。十一月二十一日,天气稍稍放晴。臣调拨军队分成五路,夜间进攻塔高山梁。参将五德纳等焚烧了木耳金冈的贼碉二座、平房五间和贼卡二处,杀死贼人几十名。游击王三元焚烧康八达木卡,杀死贼人二十多人。游击阿尔占等直攻塔高山梁的木石城,烧杀城外壕沟内的贼番十多人。贼番放弃壕沟退回城内,官兵奋力冲过壕沟,围攻木城。城上箭石如雨,三等侍卫丹泰直扑城边,射死贼人三名;箭用尽后仍奋力作战,被枪击伤而阵亡。贼番在城上泼水,水冻结后无法撼动,火也不能焚烧。从三更一直攻到黎明,连续进攻八次,仍未能夺取。由于道路险峻,不能长久驻扎,只得撤回。奉到谕旨:奏报朕都知道了。将四川遂宁县已故大学士张鹏翮、安徽怀远县已故直隶饶阳县知县李佺、江西新喻县已故廪生晏维旭、庐陵县已故布衣罗大振、福建福州府已故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余正健,分别列入各地祠祀的乡贤。这是依从各位督抚的请求。《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三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三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三年,戊辰十二月,丙申日;己巳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谕令:据岳钟琪奏称,十一月二十一日…… 焚烧贼巢塔高山梁以及木耳金冈地方的碉楼、进攻并杀伤贼番时,三等侍卫丹泰奋勇攻击,直逼城边,杀死贼番三人;箭用尽后仍奋力作战,被枪击伤而阵亡。朕听闻后,深感悲痛。官兵都鼓足勇气奋力攻击,均各自平安,只有丹泰一人竭尽全力杀贼而死,实在值得怜悯。至于应如何施恩、赏赐官职,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黔省兵丁计已抵川。自应留用。至云南之兵。未便停止等语。朕观川省道路情形。马匹应付。实属艰难。日前经略大学士傅恒到彼。随带人数几何。即已不能承应。而努三所带第一起京兵。据称尚驻昭化、以待料理。将来京兵陆续抵川。台马往返更换。益加疲瘦。更难迅速前进。且兵多则粮费益广。虽据兆惠等奏称现在筹办。计亦甚费周章。而沿途山径崎岖。兵卒行装及一切军需。在在须用人夫驼运。幸而蜀民淳良。虽劳不怨。即如西安刁徒。以牵马伺候官兵小忿。辄致逞凶。假令蜀民困惫过甚。保无奸棍煽诱。别滋事端耶。经略大学士前在成都。添设堆拨。想亦虑及此。而征途绵远。亿兆繁庶。又安能处处防范。倘内地有意外之虞。而满兵隔越蛮徼。其何以应之。朕心甚为悬切。又前据湖督新柱奏称、兵丁皆已成行。其已至者、有不能赶回之势。在伊等奉调经理。自必克期星发。而川省种种情形。原亦未能备悉。自朕思之。滇兵到齐。计已在三四月间。彼时自当奏捷凯旋。或在纳降振旅之际。屯集多兵。徒费无益。经略大学士、应速行详悉酌量。定限诸路官兵、在二月以内可到者。速催前进。其路远有逾二月之期者。一面飞檄停止。一面奏闻。至经略大学士进兵。自应直由党坝一路为是。卡撒防御。交与傅尔丹。足可胜任。昨览岳钟琪所奏党坝情形。深用嘉悦。党坝乃攻取勒乌围正路。而莎罗奔、郎卡、现聚勒乌围。岂非上苍孚佑。拘此二酋。待经略大学士之至。成此大功耶。要之此事总不可过四月望前。必应定局。更无疑虑。在经略大学士丹诚自矢。立志甚坚。亦须群力辐辏。共奏肤功。况外省形势。向所未经。从来远近异致。内外异情。即如六部办事不如内廷。畿辅不如六部。他省又不如畿辅。此亦情理之必然。今以军旅重务、而欲一一绳以内廷办事之道。虽经略大学士一人、忠诚担承。而亦赖众力之佐。官员与兵丁。岂能保其日久而不心变耶。经略大学士亦宜深体此意。至王秋、良尔吉、不过金川余波。张广泗业经正法。无庸置问。正可不必办理。总以急图于三月内成功。若过三月。便应许其求降。以省帑费。以惜人力。朕意已定。谅不出此。一并传谕经略大学士知之。

○又谕。昨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自成都起身制办行装。向例。大臣、每员给银三百两。侍卫、每员给银一百二十两。步军校、拜唐阿、每名给银四十两。兵丁、每人、马二匹。如不用马。折银十二两。此番调拨官兵。为数甚多。若照向例支给。除夫马外。帮费尚须二十余万两。未免过多。以后难于应付。应酌减定数。令其一体遵照等语。朕思官兵按站前进。各驿给有廪粮。其自成都至军前。既无廪给。则盐菜口粮。在所必需。至治装银两。官弁起程时。业于各该处支领。今至成都。又重复给发。且为数浮多。自应量裁。此例、从前系何人所定。昨已批谕经略大学士、遇便查奏。今思此事。想系庆复、张广泗、所办。外此不过班第耳。庆复、张广泗、现已治罪。就令查实。亦罪无可加。班第、俟凯还再为酌夺。未为不可。目下竟可不必查办。恐致人心惶惑。且经略大学士以进剿成功为急。此等小节。无庸分心。将来传谕该督抚等。即可料理。至所奏头二起官兵夫马银两、已照前例支给、今既酌减定数、所有富余之马、自应令其缴回之处。至已领之银。官兵原系循例请领。并非额外求索。况领银入手。不无花销。应从宽免其追缴。嗣后俱照新例给发。自属妥协。著传谕经略大学士知之。

○工部等部议准。广西巡抚鄂昌奏、请修被水冲塌之义宁县城垣。从之。

○以故正蓝旗降袭奉恩将军新岱之子富勒申袭奉恩将军。

○以故镶黄旗满洲二等子觉罗伊灵阿之侄阿保袭封。

○贷黑龙江、齐齐哈尔地方、霜冻成灾地、八旗水师营兵丁、并驿站人等口粮。

○丁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门听政。

○谕。前经降旨。策楞授为四川总督、管巡抚事。策楞今已来京。著即驰驿前往。沿途照料台站军马事宜。策楞一入川境。尹继善即回陕甘总督之任。陕省一应军行诸务。皆尹继善专责。策楞尚有前赴军营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查办之事。经略大学士总统军机。督抚皆听节制。其旧川陕总督关防。暂著策楞接受。策楞既在军前。于地方刑名钱谷之事。难于兼顾。班第著驻劄成都。专办巡抚衙门事务。兆惠仍专办粮运。如此、则各供厥职。事权得以归一。俟新印铸给到日。尹继善缴回钦差大臣关防。策楞缴回川陕总督关防。班第于凯旋之日。再将巡抚关防带回缴部。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贵州省的兵丁估计已经抵达四川,自然应当留用;至于云南的兵,不能停止调遣。朕观察四川省的道路情形和马匹供应,实在艰难。前些日子经略大学士傅恒到达那里,随行带的人数有多少,就已经难以承受;而努三带领的第一批京兵,据说还驻扎在昭化,等待料理。将来京兵陆续抵达四川,台马往返更换,就会更加疲瘦,更难迅速前进。况且兵越多,粮饷费用越广,虽然据兆惠等奏称正在筹办,估计也要费很多周折;而沿途山路崎岖,兵卒的行装以及一切军需物资,到处都需要民夫和骆驼运输。幸好蜀地百姓淳朴善良,虽然劳苦也不怨言。即使像西安的刁民那样,只因牵马伺候官兵时受到一点小小的不满,便任意逞凶;假如蜀民困惫过度,能保证没有奸猾之徒煽动诱使,另生事端吗?经略大学士先前在成都增设堆拨,想来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但征途绵延遥远,人口众多,又怎么能处处防范?倘若内地发生意外祸患,而满兵又隔在蛮荒边地之外,那将凭什么应对?朕心中十分忧虑。又据先前湖广总督新柱奏称,兵丁都已经起程。其中已经到达的,有不能赶回来的趋势。他们既然奉命调遣办理事务,自然一定会按期星夜出发;而四川省的种种情形,原本也未能完全了解。朕自己考虑,云南的兵全部到齐,估计已经在三四月间;那时自然应当已经奏报胜利凯旋,或者正值接受投降、整军回师之际,聚集许多兵力只是白白耗费,没有益处。经略大学士应当迅速详细斟酌,限定各路官兵:二月以内能够到达的,立即催促前进;路途遥远、超过二月期限的,一面飞檄停止,一面奏报朕知。至于经略大学士进兵,自然应当直由党坝一路进军为是;卡撒的防御交给傅尔丹,完全可以胜任。昨天朕阅看岳钟琪关于党坝情形的奏报,深感欣悦。党坝是攻取勒乌围的正路,而莎罗奔、郎卡现在聚集在勒乌围,难道不是上天保佑,把这两个贼首拘在那里,等待经略大学士到来,以成就这一大功吗?总之,这件事绝不能超过四月十五日以前,必须确定结果,不得再有疑虑。经略大学士以赤诚自我要求,立志十分坚定,也必须依靠众人的力量共同辅佐,一起建立功绩。何况外省的形势,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向来因远近不同而有差异。内外的情形也不同。比如六部办理事务不如内廷,畿辅不如六部,其他省份又不如畿辅,这也是情理上必然如此。如今面对军务这一重大事务,却想把一切都用内廷办事的方式来约束,即使经略大学士一人忠诚担当,也还要依靠众人的协助。官员和兵丁,怎么能保证他们日久之后不会改变心意呢?经略大学士也应当深刻体会这一意思。至于王秋、良尔吉,不过是金川战事的余波;张广泗已经依法处死,不必再追问,正可以不予办理。总之要急切谋求在三月内成功;如果超过三月,就应当允许他们请求投降,以节省国库费用,爱惜人力。朕的意思已经决定,料想不会超出这个范围。着一并传谕经略大学士知道。又谕。昨天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他从成都起身时筹办行装,按照旧例,大臣每员给银三百两,侍卫每员给银一百二十两,步军校、拜唐阿每名给银四十两;兵丁每人配马二匹,如不用马,折银十二两。这次调拨的官兵人数很多,如果按照旧例发给,除夫役和马匹费用外,补助费用还要二十多万两,未免过多,以后也难以应付,应当酌量减少,确定数额,令其一体遵照。朕考虑,官兵按驿站前进,各驿站都供应廪粮;他们从成都到军前,既然没有廪粮供应,盐菜和口粮便是必需的。至于置办行装的银两,官员兵弁起程时,已经在各自所在地领取;如今到达成都又重复发给,而且数额过多,自然应当酌情裁减。这个例规从前是何人制定的,朕昨天已经批示经略大学士,遇到方便时查明奏报。现在想来,这件事大概是庆复、张广泗办理的,此外不过就是班第。庆复、张广泗现在已经治罪,即使查明实情,也没有可以加重的罪。班第则等凯旋回来后再酌情处理,也未尝不可。眼下完全不必查办。恐怕会导致人心惶惑。而且经略大学士以进剿成功为急务,这些小节不必让他分心。将来传谕该督抚等人,即可办理。至于所奏前两批官兵的夫马银两,已经按旧例发给;如今既然酌量减少、确定数额,多余的马匹自然应当命令缴回。至于已经领取的银两,官兵原本是按照旧例申请领取,并不是额外索求;何况银子拿到手后难免已经花用,应当从宽免于追缴。以后都按照新例发给,自然妥当。着传谕经略大学士知道。工部等部议定批准。广西巡抚鄂昌奏请修缮被水冲毁的义宁县城墙。依从其请。因已故正蓝旗降袭奉恩将军新岱的儿子富勒申,承袭奉恩将军爵位。因已故镶黄旗满洲二等子觉罗伊灵阿的侄子阿保,承袭爵位。借给黑龙江、齐齐哈尔地方因霜冻成灾地区的八旗水师营兵丁以及驿站人员等口粮。丁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此前已经降旨,任命策楞为四川总督,管理巡抚事务。策楞如今已经来到京城,着立即乘驿站快马前往四川,沿途照料台站、军马等事宜。策楞一进入四川境内,尹继善就立即回任陕甘总督。陕西省一切军务,都由尹继善专门负责。策楞还要前往军营,与经略大学士傅恒会同查办事务。经略大学士统辖军机,督抚都听从节制。原川陕总督关防,暂时着策楞接受。策楞既然在军前,对于地方刑名、钱谷事务难以兼顾,班第着驻扎成都,专门办理巡抚衙门事务;兆惠仍专门办理粮运。这样,各自都供职于本职,事权可以归于统一。等新印铸造发给到达之日,尹继善缴回钦差大臣关防,策楞缴回川陕总督关防;班第在凯旋之日,再将巡抚关防带回缴还有关部门。

○又谕。军旅乃国家第一重务。军法从事。成例綦严。今查律本内。玩寇老师。有心贻误。竟无正条。非所以慎重军务。儆戒失律也。夫科场作弊。尚即正典刑。若以行军相较。孰为轻重。自应稽查旧案。明著刑章。俾众知畏法。方能鼓勇用命。此非朕欲用重典。实昭示师武臣、肃纪律而励勇敢、辟以止辟之义。现在纂修会典。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酌定议具奏。以便载入。寻议。凡统兵将帅。玩视军务。苟图安逸。故意迁延。不将实在情形具奏。贻误国事者。又凡将帅。因私忿媢嫉。推委牵制。以致糜饷老师。贻误军机者。又凡身为主帅。不能克敌。转布流言。摇惑众心。藉以倾陷他人。致误军机者。均属有心贻误。应拟斩立决。从之。

○又谕。前据岳钟琪奏报、三等侍卫丹泰、进攻塔高山梁等处、奋勇捐躯。朕已降旨、交部定议加恩。今思丹泰因力战身殁。甚属可悯。伊长子现在护军行走。著授为蓝翎侍卫。在打牲处行走。所遗护军之缺。即将伊次子补授。遇便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晓谕军营官兵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瑚宝奏、陕提、延、河、二镇、及甘抚标、河西各标营、所派之兵共一万二千二百名。已于十一月初十、十二、十五、十六、十八等日、俱经起程。约在明岁正月二十以外、二月十五以前、可抵军营。如此、则攻剿可资矣。其兴汉镇兵一千八百名。据该镇呈报、亦于十一月二十、并二十三等日起程。计兴汉官兵起程之际。正经略大学士经过之时。应否停止。听经略大学士酌夺等语。陕提、延、河、二镇、及甘抚标、河西各标营兵、既久已陆续起程。于二月十五以前可以齐抵军营。应令其速行前进。其兴汉官兵。既据奏听经略大学士酌夺。此项官兵应停应调之处。想经略大学士已经酌定。应速奏闻。

译又谕。军务是国家第一等重要的事务,依照军法办事,成例极其严明。如今查阅律例原文,其中对于轻视敌寇、劳师无功、故意贻误的行为,竟然没有明确条文,这不是慎重军务、警戒违反军法之道。科场作弊尚且立即依法处死,若与行军作战相比,哪一项轻、哪一项重?自然应当考察旧案,明确写入刑律,使众人知道畏惧法律,才能鼓舞勇气、听命效力。这不是朕想要滥用重刑,实在是为了彰明统帅武臣、整肃纪律并激励勇敢,以刑罚制止刑罚的道理。现在正在纂修《会典》,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定适当的条款,具奏上来,以便载入。随后议定:凡统领军队的将帅,轻视军务、苟图安逸,故意拖延,不把实际情形具奏,贻误国事的;又凡将帅因个人怨恨、嫉妒,推诿牵制,以致浪费军饷、使军机贻误的;又凡身为主帅,不能战胜敌人,反而散布流言、动摇众心,借此倾陷他人,以致贻误军机的,都属于有心贻误,应拟定斩立决。依从其议。又谕。此前据岳钟琪奏报,三等侍卫丹泰进攻塔高山梁等处时奋勇捐躯,朕已经降旨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加恩。现在想来,丹泰因奋力作战而死,实在令人怜悯。他的长子现在任护军,着授为蓝翎侍卫,在打牲处任职;原来留下的护军缺额,就将他的次子补授。遇到方便时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并晓谕军营官兵知道。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瑚宝奏称,陕提、延、河二镇以及甘抚标、河西各标营所派的兵,共一万二千二百名,已经在十一月初十、十二、十五、十六、十八等日分别起程,约在来年正月二十日以后、二月十五日以前可以抵达军营。这样,进攻剿灭就有了凭借。兴汉镇的一千八百名兵,据该镇呈报,也在十一月二十日以及二十三日等日起程。估计兴汉镇官兵起程时,正是经略大学士经过的时候,是否应当停止调遣,听凭经略大学士酌情决定。陕提、延、河二镇以及甘抚标、河西各标营的兵,既然早已陆续起程,并且可以在二月十五日以前全部抵达军营,应当命令他们迅速前进。兴汉镇官兵既然已经奏请听凭经略大学士酌定,那么这批官兵应当停止还是调遣,想来经略大学士已经酌定,应当迅速奏报朕知道。

○又谕。金川用兵一事。朕并非利其土地人民。亦并非因御极十三年来从未用兵。欲振扬威武。成此殊功。夸耀史册也。第以贼酋私放夹坝。又骚动番境。逼近炉地。虽已驱逐回巢。未经惩创。怙恶如故。巡抚纪山、奏请致讨。一面出师。朕因张广泗娴于军旅。调任总督。委以进剿之事。而张广泗初不以实在情形入告。惟妄为大言。自秋涉春。师期屡易。班第料理粮运。见伊措置乖方。迄无成效。奏请特遣重臣前往。班第职任本兵。又系军机大臣。岂不当身任其事。所奏自属巧于卸责。但军务重大。原应另遣大臣。而十三年来受恩深重者。孰如讷亲。伊在皇考时。已在军机处行走数年。办事原属勤干。维时大学士傅恒、适遇孝贤皇后大事。未便释服即戎。且亦老练不及讷亲。此遣讷亲前往之由也。孰意其福浅孽深。临事乖戾。迥异平日。一至西安。将军巡抚迎见。讷亲傲慢睥睨。仰面不顾。于地方情形。全不置问。秦蜀接壤。军营动静。亦概弗咨询。而其沿途。肩舆自适。驺卒动遭鞭扑。流血浃背。或至颠踣。为人马践踏。转在轿中视而笑之。此岂复有人心者耶。及至军营。安坐帐中。从不亲身督战。每日至已午间方起。属员概不接见。遂致诸务歧误。而张广泗当讷亲初到。曲意逢迎。欲得其欢心。及见伊漫无成算。则转谄佞为诽议。为讪笑。又见伊大局将败。则复转轻慢为倾害。布散流言。摇惑士众。欲挤之死而攘其职。而于其种种贻误。并无一语参奏。此小人之尤。经朕于瀛台亲鞫。具得实情。是以立寘重典。至蜀地民力之凋敝。贼境进取之险阻。士马刍粮跋涉输挽之艰难。从未见伊两人据实敷陈。而讷亲获罪后。始私对富成云。番蛮难办。以后不可轻举。我岂敢形之笔墨。必俟面陈。不思伊在朕前。何事不可摺奏。伊向日奉命出差。屡有密封。此等军国重务。何不便摺奏之有。可见人心善变。靡有常形。此正圣人所谓君子上达。小人下达。讷亲之变而乖谬。实非意计所及。而经略大学士傅恒。平日固属明敏周详。朕亦不料其此番诸务练达。识见高远。妥协能至于此也。经略大学士傅恒、昨奏川省马匹应付拮据、及成都添设堆拨诸事。大学士自请督师。仔肩重务。必不肯于进取之时。为畏难之语。但所陈奏川省可虑情形。以朕度之。尚不过十言其五耳。然即此而观。则用兵一事。断不可过朕面谕四月望前之期。更不必游移矣。川省民番杂糅。加之啯噜流匪。遇事逞凶。所赖年来秋成丰稔。小民尚有乐生之心。得以少安无事。今烽燧连年。人苦劳役。设有奸徒。从而煽诱。以易动之民。当困惫之际。内地少有疎虞。诸事深为可虑。即如官兵经过西安。督标匪卒、以牵马伺候小忿。辄持刀恣斫。伤及三人。川民疲于供亿。背负军装。徒步陟险。宁不较此更甚。在成都省会。可添堆拨。而关外长途纡折。出入重箐之中。安能在在周防耶。朕若早知如此。并此番调遣。皆可不必。此皆讷亲、张广泗、贻误、不据实入告之咎也。目下既有为山九仭之势。则一篑之劳。难于中止。今满兵陆续前进。初拟二月初可以取齐。兹观大局。须至二月中旬。然自到齐以至四月初五。已五十日。以此为期。大功何难速就。倘过此以往。则暑雨时行。馈饷难继。此际几用至千万。岂可更滋繁费耶。目今若能直捣勒乌围。擒其渠首。固为快惬。或鼓勇摧锋。屡有克捷。贼酋穷迫乞命。因而开三面之网。俯准纳降。亦可绥靖边徼。经略大学士即当于三五日内振旅凯还。舒赫德亦相随返旆。其善后事宜。即交策楞办理。朕思贼巢踞此绝险。攻剿费如许物力。若仍以付之番酋。取彼予此。是殄一寇复增一寇。实多未便。应于勒乌围驻一副将。卡撒、党坝、列营防御。而打箭炉驻一总兵。可以外控诸番。内卫疆圉。声势庶为联络。如四月初十间。莎罗奔、郎卡、尚稽天讨。未遽殄灭。则于要害地设弁置守。打箭炉镇以总兵。是在策楞、岳钟琪、详悉筹办。满兵分队彻回。沿途督抚、善为接应。班第、兆惠、以次在后徐行。其会审讷亲一事。计舒赫德抵川。与策楞相去不过数日。军前无鞫讯之暇。应听大学士傅恒酌定。至班滚一节。竟不必办。庆复之罪已定。得班滚亦无可加。而一经搜捕。至速亦须旬日。以日费万金计之。何必过耗帑项。购一逃蛮之首耶。策楞因伊弟身罹重谴。惭愤极为诚切。夫父子罪不相及。何况兄弟。策楞自属可用。但伊倘以讷亲退缩为前车。或至冒险不顾。伊乃国家大臣。自宜善为持重。不可任其一往。致有意外。一并传谕经略大学士。令其留心。

译又谕。关于金川用兵这件事,朕并不是贪图它的土地和人民,也不是因为登极十三年来从未用兵,想要振扬威武、成就特殊功业、夸耀于史册。只是贼酋私自释放夹坝,又骚扰番境,逼近炉地;虽然已经把他驱逐回巢,却没有加以惩创,他仍旧怙恶不改。巡抚纪山奏请出兵讨伐。朕一面出师,又因张广泗熟悉军旅,调任总督,委托他办理进剿事务。但张广泗起初不把实际情形如实报告,只是妄发大言;从秋季拖到春季,出师日期一再更改。班第负责办理粮运,看出他的安排很不妥当,始终没有成效,便奏请特派重臣前往。班第的职务是本兵,又是军机大臣,难道不应亲自承担此事吗?他所奏之事自然属于巧于推卸责任。但军务重大,本来应另派大臣,而十三年来受恩最深厚的,谁能比得上讷亲?他在皇考时已经在军机处办事多年,办事本来勤勉干练。当时大学士傅恒正逢孝贤皇后大事,不便不守服丧期便投身军旅,而且在老练方面也不如讷亲,所以才派讷亲前往。哪里料到他福分浅而罪孽深,临事乖戾,完全不同于平日。他一到西安,将军、巡抚前来迎见,讷亲傲慢轻视,仰着脸看都不看他们;对于地方情形,完全不加过问。秦、蜀接壤,军营的动静也一概不询问。他在沿途乘轿自得,轿夫和驺卒稍有不合意便遭鞭打,流血浸透脊背,有的甚至跌倒,被人马践踏;他却坐在轿中看着发笑。这难道还是有一点人心吗?到达军营后,他安坐帐中,从不亲自督战,每天到巳时、午时之间才起身,属员一概不接见,于是导致各项事务错乱。张广泗在讷亲刚到时,曲意逢迎,想取得他的欢心;等看到他毫无谋划,便由谄媚转为诽谤讥议、讪笑;又见大局将要失败,便再次由轻慢转为陷害,散布流言,动摇迷惑士众,想把他排挤至死并夺取他的职务,而对于讷亲种种贻误,却没有一句参奏。这是小人中的极端。朕在瀛台亲自审问,完全得到了实情,所以立即把他置于重典。至于蜀地民力凋敝、进取贼境的险阻、士马和刍粮跋涉运输的艰难,他们二人从未据实陈述。讷亲获罪以后,才私下对富成说:番蛮难以办理。以后不可轻率出兵。我哪里敢把这些写在奏章里,必须等到面见时陈述。不想想他在朕面前,有什么事情不能上摺奏报?他从前奉命出差,多次递送密封奏摺;这等军国大事,为什么偏偏不能上摺奏报?由此可见人心容易变化,没有固定的形态。这正是圣人所说的“君子上达,小人下达”。讷亲的变化和乖谬,实在不是意料和谋划所能及的。至于经略大学士傅恒,平日固然明敏周详,朕也没有料到他这次对各项事务如此练达,见识高远,能够处理得这样妥善。经略大学士傅恒昨天奏报,四川省马匹供应困难,以及成都增设堆拨等事。大学士亲自请求督师,肩负重大事务,必定不会在进取之时说畏难的话。但他所陈述的四川省值得忧虑的情形,朕估计还只说出了五成。既然如此看来,用兵之事绝不可超过朕面谕的四月十五日以前,已经不必再犹豫了。四川省汉民和番民杂居,又有啯噜流匪,遇事逞凶。所幸近年来秋收丰足,小民还有安生乐业的心,所以还能稍得安宁无事。如今战火连年,百姓苦于劳役,假如有奸徒乘机煽动,以容易被煽动的百姓,在困顿疲惫之时,内地稍有疏忽,各项事情都非常令人忧虑。比如官兵经过西安时,督标匪卒因为牵马侍候时的一点小忿,便拿刀任意砍杀,伤了三个人。四川百姓疲于供应,背负军装,徒步攀登险路,难道不比这更严重吗?在成都省会,可以增设堆拨;但关外道路长而曲折,进出都在重重深山之中,怎么能处处严密防备?朕如果早知道会这样,连这次调遣都可以不必进行。这都是讷亲、张广泗贻误军务而不据实报告的罪过。眼下既然已经形成了“为山九仞”的局势,那么只差一筐土的功夫,更难中途停止。现在满兵陆续前进,起初估计二月初可以到齐;如今观察大局,必须到二月中旬。但从到齐起直到四月初五,已经有五十天,以此为期限,大功有什么难以迅速完成的?如果超过这个期限,暑雨将至,粮饷难以接续。此时几乎要用到千万,难道还可以再增添繁重费用吗?如今如果能够直捣勒乌围,擒获贼首,固然最为痛快;或者鼓起勇气摧毁敌锋,屡次取得胜利,贼酋困窘迫切而求饶,于是给他留一条生路,俯允其投降,也可以使边疆安定。经略大学士应当在三五日内整军凯旋,舒赫德也随同回返。善后事宜就交给策楞办理。朕想,贼巢盘踞在这样的绝险之地,攻剿耗费了这么多物力,如果仍把它交给番酋,取此给彼,就是消灭一个贼寇又增加一个贼寇,实在有许多不便。应在勒乌围驻扎一名副将,在卡撒、党坝列营防御;在打箭炉驻扎一名总兵,既可对外控制各番,又可对内守卫疆域,声势也可以彼此联络。如果到了四月初十左右,莎罗奔、郎卡仍然没有等到天讨,尚未立即消灭,那么就应在要害之地设置武官、驻兵防守,打箭炉镇由总兵镇守。这些都由策楞、岳钟琪详细筹办。满兵分队撤回,沿途督抚妥善接应;班第、兆惠依次在后面缓慢行进。至于会审讷亲一事,估计舒赫德到达四川后,和策楞相距不过几天,军前没有审讯的空闲,应听凭大学士傅恒酌情决定。至于班滚一事,竟不必办理。庆复的罪已经定了,即使得到班滚也无法加重处罚;而一经搜捕,即使最快也要十天。按每天耗费万金计算,何必过度耗费国库钱财,去购买一个逃亡蛮人的首级呢?策楞因为他的弟弟遭受重谴,惭愧愤恨,情意极为真切。父子犯罪尚且不相牵连,何况兄弟?策楞本来是可以任用的。但他如果把讷亲退缩的遭遇当作前车之鉴,或者竟至于冒险而不顾后果,他是国家大臣,自然应当善于持重,不可任由他一意前往,以致发生意外。此意一并传谕经略大学士,令他留心。

○军机大臣等会同吏部议。大学士管南河总督高斌、于查周学健家产时。徇私瞻顾。应降三级调用。前经革职。应革任。得旨。高斌人好沽名。实无赞襄之益。身成废疾。久缺进退之仪。著革去大学士。念其夙习河工。从宽留河道总督任。

○吏部奏。盛京将军衙门之委署主事。系照盛京五部例添设。今五部委署主事既裁。所有将军衙门委署主事一缺、亦应裁。从之。

○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黔省新疆之古州等协营兵粮。原据部议。准拨粤西米一万石。采买屯苗余米二万一千九百五十石。其不敷、于各府州县就近运供。倘遇歉岁。屯苗余米无多。斟酌减买拨运。查苗民从前家口无多。是以食米有余。数年来人丁渐众。承分田亩。食用外无余。秋收输卖于官。至青黄不接时。未免艰窘。今古州、上江、清江、台拱、丹江、朗洞、下江、八寨各处。兵俱裁减。请将裁兵粮数。于屯苗采买数内减除。至各处所裁兵。有原食采买屯苗米者。亦有原食拨运州县米者。今议统于采买内减除。应将所存应买应运之米。通融拨补。各就近供支。从之。

○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称、祥符县十九堡汛。南岸日淤。水势北趋。大溜注射堤根。危险逾常。请于南北建筑坝台一道。坝外卷埽签桩。从之。

○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接到军机大臣议覆所奏料理官兵起程一摺。内称、陕兵未启行者。令臣详酌。如可不用。即行文停止。倘尚需用。则速催抵营。臣思原派满汉官兵三万五千名。现已停陕省督抚标一千名。湖广八千名。虽添满兵一千。计止二万七千名。若再减调。恐攻剿堵御、派遣不敷。陕兵似未可遽停。臣于途次。见陕西、云南、受伤遣回之兵。敝衣垢面。几无人色。问其在军营及打仗时。亦服此衣。甚可怜悯。此等兵、临阵数次。已不得力。正可裁汰。臣至军营。与傅尔丹等会商。若新兵不为过多。即俱行留用。如尚可减。宁将旧兵汰除。留用生兵。较为有益。臣已行文瑚宝。令催官兵即日起程。得旨。催其速至军营可耳。

○前任四川布政使高越奏。现驻军营官兵夫役、月需米二万一千余石。今添满汉官兵。加运夫人等。约添二万余石。自本年十二月、至明年五月。统需二十五万石。现在中书范清注、认运七万五千石。郎中王镗、七万五千石。并前未运竣之米、全数到营。可得二十余万石。臣飞饬松潘、打箭炉两处同知。办运炒面。犹虑兵行迅速。军中日有增兵。粮或不续。且凯旋善后。亦须筹粮。臣接奉署抚臣班第、侍郎兆惠、劄商。又派各府州料理正运、带运、米共十四万石。分头挽运。以期无误。至一切需费。计至明年五月。约银八百七十余万两。署司宋厚、移交银六十二万余两。又浙江协饷银二十万两。俱已支发无存。现设法供应官兵出口。不致贻误。至口外收发粮饷。稽查台站。虽专委道员分司总理。犹恐站夫未能足数。已饬成都府雇夫一千二百名。委员押送出口。交各台站添差。报闻。

○以镶黄旗汉军都统和硕裕亲王广禄、为正蓝旗满洲都统。

○以故正黄旗满洲三等子文玉之侄公安、革爵镶蓝旗汉军三等伯李坦之堂弟境、各袭封。

○戊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军机大臣等会同吏部议奏。大学士、管理南河总督事务的高斌,在查抄周学健家产时徇私顾虑,应降三级调用;此前已经革职的处分,应改为革去任职。奉旨:高斌这个人喜欢沽名钓誉,实际上没有辅佐襄助的益处;自身又成了废疾,长期缺少出仕退处的仪态。革去大学士职衔;念他过去熟悉河工,从宽留任河道总督。吏部奏报。盛京将军衙门的委署主事,是按照盛京五部的惯例增设的。如今五部的委署主事已经裁撤,所有将军衙门的委署主事一缺也应裁撤。奉准施行。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黔省新疆古州等协营的兵粮,原经部议,准许拨给粤西米一万石,采买屯苗余米二万一千九百五十石;不足部分,就近从各府、州、县运输供应。如果遇到歉收年,屯苗余米不多,就酌情减少采买和拨运。查苗民过去家口不多,所以食米有余;这几年人口渐多,分得田亩后,除食用外没有余米,秋收时还要输卖给官府,到了青黄不接时难免艰难。如今古州、上江、清江、台拱、丹江、朗洞、下江、八寨各处的兵都裁减了,请把裁兵所需的粮数从屯苗采买数中减除。各处裁减的兵,有原来食用采买的屯苗米的,也有原来食用拨运州县米的;如今议定统一从采买数中减除。应把剩下应买、应运的米灵活调剂补充,各自就近供应支用。奉准施行。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称,祥符县十九堡汛南岸每天淤积,水势向北,主流冲射堤根,危险超过平常,请在南北修筑一道坝台,坝外卷埽并打桩。奉准施行。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接到军机大臣议覆关于办理官兵起程的一份奏摺,其中说,陕西尚未起行的兵,命臣详细斟酌;如果可以不用,就立即发文停止;如果仍然需要,就迅速催促抵达军营。臣考虑,原先派出的满汉官兵三万五千人,现在已经停止调发陕西省督抚标兵一千人、湖广八千人,虽然增加满兵一千人,计算起来只有二万七千人。如果再减少调发,恐怕攻剿和堵御派遣不足,陕西兵似乎还不能立即停止。臣在途中看见陕西、云南因受伤遣返的士兵,衣服破旧,满面污垢,几乎没有人色;问他们在军营和作战时是否也穿这身衣服,实在令人怜悯。这些兵已经多次临阵,已经不能发挥作用,正可以裁汰。臣到军营后,将与傅尔丹等会商;如果新兵不算太多,就全部留下使用;如果还可以减少,宁可淘汰旧兵,留用新兵,这样较为有益。臣已经发文给瑚宝,命他催促官兵立即起程。奉旨:只要催促他们迅速到达军营即可。前任四川布政使高越奏报。现驻军营的官兵、夫役,每月需要米二万一千余石。如今增加满汉官兵和运输夫役等,大约还要增加二万余石。从本年十二月至明年五月,总共需要二十五万石。现在中书范清注认运七万五千石,郎中王镗认运七万五千石,加上此前尚未运完的米全部运到,可以得到二十余万石。臣已飞檄松潘、打箭炉两处同知,办理炒面运输;但仍担心兵行迅速,军中每天增加兵员,粮食或许接续不上,而且凯旋后的善后也需要筹粮。臣接到署理巡抚班第、侍郎兆惠的札文商议,又派各府办理正运、带运米共十四万石,分头运输,务求不出差错。至于一切所需费用,计算到明年五月,约需银八百七十余万两。署理布政司宋厚移交银六十二万余两,又有浙江协饷银二十万两,都已经支发完毕,没有存余。现在正在设法供应官兵出关,不致贻误。至于关外收发粮饷、稽查台站,虽然专门委派道员分司总理,仍担心站夫不能足数,已经命成都府雇夫一千二百名。派委员押送出关,交给各台站增加差役。报知。任命镶黄旗汉军都统、和硕裕亲王广禄为正蓝旗满洲都统。故正黄旗满洲三等子文玉的侄子公安、革爵镶蓝旗汉军三等伯李坦的堂弟境,各自承袭爵位。戊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都察院等衙门议奏。酌定满汉御史分理十五省、并稽察在京各部院衙门事件之例。从前御史。祇六道分查各部院衙门事件。而分省祇十四。虽有京畿一道。专刷各部院衙门卷宗。并不稽查直隶事件。其直隶事件。俱分隶各道。今请将京畿道并入十四道。共为十五道。京畿道。仍照旧刷各部院衙门卷宗。并办理直隶及盛京等处地方刑名案件。稽查内阁、顺天府、大、宛、二县。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次河南道。办理河南案件。稽查吏部、詹事府、提督衙门、五城、并特交、转交、及文武官员考核、一应具控呈词。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次江南道。办理江南案件。稽查户部、及宝泉局、宣课司、左右两翼在京十二仓、通州左右翼米局、漕运总督衙门。兼查三库月摺事件。应设满汉御史各四员。次浙江道。办理浙江案件。稽查宗人府、礼部、都察院。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次山西道。办理山西案件。稽查兵部、翰林院、六科、中书科、仓场总督、坐粮厅、大通桥、通州三仓。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次山东道。办理山东案件。稽查刑部、太医院、河道总督衙门。兼查核五城窃盗命案。应设满汉御史各三员。次陕西道。办理陕西案件。稽查工部、及宝源局。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次湖广道。办理湖广案件。稽查通政司、国子监。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次江西道。办理江西案件。稽查光禄寺。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次福建道。办理福建案件。稽查太常寺。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次四川道。办理四川案件。稽查銮仪卫。应设满汉御史各一员。次广东道。办理广东案件。稽查大理寺。应设满汉御史各一员。次广西道。办理广西案件。稽查太仆寺。应设满汉御史各一员。次云南道。办理云南案件。稽查理藩院、钦天监。应设满汉御史各一员。次贵州道。办理贵州案件。稽查鸿胪寺。应设满汉御史各一员。以上十五道。满汉御史各二十八员。除河南道、京畿道、掌印。仍照旧例听都察院拣选保题外。余各道、俱以满汉各一员为掌印。再、稽查宗室事件。系宗室御史专责。宗室御史、今既与各道御史一体升迁。应与各道御史一体办事。其余满汉御史稽查八旗、内务府、及满汉御史序次、差务秋审等项。仍照旧办理。至御史原系言官。凡遇有应行奏闻事件。不必拘定省分衙门。仍听随时据实陈奏。所有应添设湖广、江西、福建、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八道印信。行文礼部铸给。得旨。依议。各御史风闻言事。不域以地。但既按省分道。专司稽察该省事务。则本省之人。自应回避本省。其应如何定例之处。著再行妥议具奏。寻议。除现任汉御史内、有本省人现在本省道缺办事者、都察院遵旨令其回避。酌拨别道。移会吏部注册。嗣后御史缺出。吏部将所出之缺、分别省分。如有奉旨记名。应行回避者。查明扣除。即以其次之人带领引见补放。从之。

○己亥。谕。川省军务浩繁。藩司职任紧要。纪山从军前调回署理藩篆。而高越初虽迟误。经经略大学士傅恒参奏。及经略大学士暂驻成都、办理诸务。训饬指示。高越颇知黾勉。朕念其抵任未久。从宽给与道衔。令其料理夫马供应。今大兵云集。纪山一人恐照料难周。高越经手一切。渐觉熟谙。著协办布政使事。与纪山和衷协力。共勷公事。如稍存推诿之见。朕必重治其罪。

○又谕。川省军兴以来。挽粟飞刍。动支正项。并不丝毫扰累闾阎。但一切夫马支应。未免有资民力。而该处小民。踊跃应募。奋勉急公。殊可嘉尚。前经降旨、将本年地丁钱粮加恩缓徵在案。况今大兵云集。虽克期奏凯。而兵马经过处所。不无供亿之繁。朕心轸念。著将川省乾隆己巳年地丁钱粮。再行缓徵。以纾民力。以示朕惠恤民劳之意。

○又谕。镶黄旗汉军都统。著瑚宝补授。瑚宝未到之先。著裕亲王广禄署理。

译都察院等衙门议奏。酌情制定满、汉御史分别办理十五省事务,并稽查在京各部院衙门事务的条例。从前御史只有六道分查各部院衙门事务,分理各省只有十四道。虽然有京畿道,专门刷查各部院衙门卷宗,却不稽查直隶事务;直隶事务都分别隶属于各道。如今请把京畿道并入十四道,共设十五道。京畿道仍照旧刷查各部院衙门卷宗,并办理直隶及盛京等处地方的刑名案件,稽查内阁、顺天府、大兴县、宛平县二县,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其次为河南道,办理河南案件,稽查吏部、詹事府、提督衙门、五城,以及特交、转交和文武官员考核等一切具控呈词,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其次为江南道,办理江南案件,稽查户部、宝泉局、宣课司、左右两翼在京十二仓、通州左右翼米局、漕运总督衙门,并兼查三库月摺事务,应设满、汉御史各四员。其次为浙江道,办理浙江案件,稽查宗人府、礼部、都察院。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其次为山西道,办理山西案件,稽查兵部、翰林院、六科、中书科、仓场总督、坐粮厅、大通桥、通州三仓,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其次为山东道,办理山东案件,稽查刑部、太医院、河道总督衙门,并兼查核五城盗窃和命案,应设满、汉御史各三员。其次为陕西道,办理陕西案件,稽查工部及宝源局,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其次为湖广道,办理湖广案件,稽查通政司、国子监,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其次为江西道,办理江西案件,稽查光禄寺,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其次为福建道,办理福建案件,稽查太常寺,应设满、汉御史各二员。其次为四川道,办理四川案件,稽查銮仪卫,应设满、汉御史各一员。其次为广东道,办理广东案件,稽查大理寺,应设满、汉御史各一员。其次为广西道,办理广西案件,稽查太仆寺,应设满、汉御史各一员。其次为云南道,办理云南案件,稽查理藩院、钦天监,应设满、汉御史各一员。其次为贵州道,办理贵州案件,稽查鸿胪寺,应设满、汉御史各一员。以上十五道,共设满、汉御史二十八员。除河南道、京畿道掌印御史仍按旧例由都察院拣选保题外,其余各道都由满、汉御史各一员掌印。再者,稽查宗室事务是宗室御史的专责;宗室御史如今既和各道御史一样升迁,就应和各道御史一样办事。其余满、汉御史稽查八旗、内务府,以及满、汉御史的次序、差务、秋审等事项,仍照旧办理。御史原本是言官,凡遇到应当奏闻的事情,不必拘定省分和衙门,仍听凭随时据实陈奏。所有应当增设的湖广、江西、福建、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八道印信,发文给礼部铸造颁给。奉旨:依议。各御史可以根据传闻议论政事,不受地域限制。但既然按省分道,专门负责稽查该省事务,那么本省人自然应回避本省。应如何制定条例,着令再次妥善议定后具奏。不久议定:现任汉御史中有本省人、正在本省道缺办事的,由都察院遵旨令其回避,酌情调派到别道,并移文会知吏部登记。以后御史有缺,吏部将所出的缺额分别列明省分;如果有人奉旨记名而应当回避,查明后扣除,立即以次一名带领引见补放。奉准施行。己亥日。谕令:四川省军务繁多,布政司职任紧要。纪山从军前调回署理藩司事务;高越起初虽然有所迟误,经经略大学士傅恒参奏,并且经略大学士暂驻成都办理各项事务、加以训诫指示后,高越很能勤勉办事。朕念他到任不久,从宽给他道员衔,命他办理夫役、马匹供应。如今大军云集,纪山一人恐怕照料不周;高越经手各项事务,渐渐熟悉了,着令他协办布政使事务,与纪山同心协力,共同办理公务。如果稍有推诿的想法,朕一定重治他的罪。又谕。四川省自从兴办军务以来,运输粮食,飞快运送草料,动用的都是正项钱粮,并没有丝毫扰累百姓。但一切夫役、马匹供应,难免要借助民力;当地小民踊跃应募,奋勉办理公事,实在值得嘉奖。此前已经降旨,将本年地丁钱粮加恩缓征。况且如今大军云集,虽然预定按期奏凯,但兵马经过的地方,不免有繁重供应。朕心中怜悯,着将四川省乾隆己巳年的地丁钱粮再次缓征,以纾解民力,表示朕体恤百姓劳苦的心意。又谕。镶黄旗汉军都统,着由瑚宝补授。在瑚宝到任以前,着裕亲王广禄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爱必达等奏称、黔兵二千名。分为四起。于十一月十五日、陆续起程。计明岁正月内、均可齐抵军营等语。昨据瑚宝所奏、陕兵一万四千余人。于十一月初十及二十等日、陆续起程。计明岁二月十五以前可到。但此皆由各该处起程按日计算。其既入川境。虽据高越奏称、马匹业已购觅敷用。但途次是否悉能如期抵营。则尚未可豫定。若迟至二月以后始到。则缓不及事。至满兵现在业已全数起行。前拟二月初五以前、俱可抵营。今观努三第一起京兵。因马匹迟误。留驻昭化者数日。则川省情形之难。已可概见。今经略大学士多方筹画。并令副都统卓鼐前来料理。尹继善亦由陕赴川协办。策楞已星驰抵任。而马匹又经调拨接济。将来自不致如前拮据。但满兵九千人。一可当百。须令迅赴军营。及锋而用。早到一日。有一日之益。况五百人分为两起。较前更易措办。自当得进则进。不必拘三日一起之期。其由成都抵营。郫、灌、等邑。系经由总路。羊肠纡折。人必单行。马难并驾。若各路兵丁不期而会。恐难免于拥挤。自宜豫为经理。无令绿旗各兵壅塞道途。转碍满兵前进之路。著传谕尚书舒赫德、总督尹继善、策楞等。详悉筹办。总期于事有济。如何得办。即权宜办理。彼三人仍彼此通知。惟以善为设法。催令趱行。俾得鱼贯而前。无过二月初旬之期。全数抵营。则满兵得展其趫捷之能。奋勇先登。肤功迅奏。舒赫德、尹继善、策楞、其善体朕意。各宜勉旃。将此处所算旗兵路程。各寄一单。问其能如所算抵军营否。速行奏闻。并令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知之。

○又谕。据李因培奏称、文庙祭祀。应用乐舞。请敕下抚臣。将各府州县向来奏乐之处。移咨衍圣公。分派精熟乐生、舞生、各一名。前往教习诸生。并乐舞数目、酌留八十人等语。李因培摺。著抄寄准泰。将应如何查办之处。定议具奏。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爱必达等奏称,黔兵二千人分为四批,于十一月十五日陆续起程,预计明年正月内都可以到达军营。昨天据瑚宝奏报,陕西兵一万四千余人于十一月初十、二十等日陆续起程,预计明年二月十五日以前可以到达。但这些都是从各自所在地起程后按日计算的;进入四川境内以后,虽然据高越奏称马匹已经购买齐备,是否都能按期抵达军营,还不能预先确定。如果拖到二月以后才到,就缓不济事了。至于满兵现在已经全部起行,原先预计二月初五以前都可以抵达军营。如今看努三率领的第一批京兵,因为马匹误期,在昭化停驻了几天,那么四川省情形的困难就已经可以大致看出。现在经略大学士多方筹划,又命副都统卓鼐前来办理,尹继善也从陕西赴四川协办,策楞已经星夜奔驰到任,马匹又经过调拨接济,将来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窘迫。但满兵九千人,一人可以抵百人,必须命令他们迅速赶赴军营,乘着锐气使用;早到一天,就有一天的好处。何况五百人分为两批,比以前更容易安排,自然应当能前进就前进,不必拘泥于三天一批的期限。从成都到军营,要经过郫、灌等县,是总路,像羊肠一样曲折,人必须单行,马匹难以并驾。如果各路兵丁不期而会,恐怕难免拥挤,应当预先办理,不要让绿旗各营兵堵塞道路,反而妨碍满兵前进。着传谕尚书舒赫德、总督尹继善、策楞等详细筹办,总要使事情办成;怎样能够办成,就权宜处理。你们三人仍要彼此通知,只求设法妥善办理,催促他们加速前行,使其鱼贯而进,不超过二月上旬的期限,全部抵达军营。这样满兵就能发挥敏捷强悍的才能,奋勇争先,大功迅速奏报。舒赫德、尹继善、策楞,你们要好好体会朕的意思,各自努力。把这里计算的旗兵路程各寄一份,询问能否依照计算抵达军营,速行奏报,并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知悉。又谕。据李因培奏称,文庙祭祀应当使用乐舞,请敕令巡抚,把各府、州、县历来演奏乐舞的地方移文告知衍圣公,分别派遣精通熟练的乐生、舞生各一名,前往教习诸生;乐舞人数酌定保留八十人等语。李因培的奏摺,着抄送给准泰,将应如何查办之处议定后具奏。

○大学士工部议覆。原任大学士高斌等奏、遵旨履勘山东、江南、两省河道相通有关利病之处。山东十府中。登、莱、青、曹、四府。俱无宣洩机宜。惟运河、北自桑园、与直隶接壤。南至台庄、与江南毗连。自北而南。初受漳、卫、之水。次资汶、泗、之水。又次接沂水。流注淮、黄。河身两旁。承以诸湖。束以长堤。东堤蓄纳。西堤宣洩。年来江南、山东、屡被水患。实因雨多。山水骤发。湖河无地可容。惟俾山东运河一带泉湖沟渠。安流顺势。不至一遇霖潦。即成横流。下游之江南地方。亦可免患。谨相宜筹办。有应修整者六处。一、德州哨马营之滚水坝。宜酌减落低。以消漳、卫盛涨。一、海丰县之马颊河入海处。宜疏导沙淤。以消分流水势。一、聊城县之徒骇河减水坝东。宜开挖淤塞。以消汶水北流盛涨。一、东平州之戴村。三坝由身高下不一宜将玲珑、乱石、二坝。酌减落低。一、济宁州泗水下流之董家口。已成河形。宜顺入迤东之白马河。一、沂州府属之江枫口系沂河顶冲之处。原议建筑堤坝。俾顺流入湖归运等语。除江枫口建筑滚坝。已经军机大臣等会议准行。应遵原议办理外。查德州当卫河之冲。雍正十二年。于哨马营建滚水坝。自坝下塘口起。至钩盘河中心止。挑河一道。今据所奏、春夏之交。漕运经临。运河浅处。若得水长二尺。已为通畅。而伏秋时。连底水长至一丈六尺。方与坝平。宣洩无多。运河未免溢满。应如所请。将石坝金门中间二十丈。落低二丈。坝下河、间段挑深。至马颊河。上承博平县运河分洩之水。经清平等处。由海丰县月河口入海。此河深通。不惟博平等十余州县之水。顺流入海。即运河东岸盛涨。亦藉减洩。徒骇河。自运河东岸。经聊城、博平、等州县。至沾化县入海。虽在运河东岸。而于西岸一带。尤为关系。盖运河西岸。上受阳谷县鲁家堤口之急流。并接濮水。每遇伏秋汛时。必俟运河水落。方开西岸闸、放水入运。而运河之宣洩。视乎徒骇。雍正四年。曾以二河淤浅。命该抚相机疏浚。今据所奏、二河复淤。自宜上紧疏通。至泗水。发源陪尾山。至济宁州之鲁桥入运。据奏、中多兜湾沙淤。一遇山水涨发。辄被水患。董家口在泗水东岸。民埝被冲。已成河形。应建坝一座。减洩涨漫之水。将冲刷处顺势挑浚。东南直入白马河。将白马河河身。酌加疏浚。引入迤南之贯家湾。使归独山湖济运。分出一股。由贯家湾之西归鲁桥。仍会泗水济运。于河旁加筑土埝。均应如所请办理。惟查东平州戴村坎河口旧坝。建自明季。雍正三年。于旧坝内添筑石坝。比旧坝高一尺。雍正九年。以盛涨无由宣洩。拆去石坝五十五丈。复玲珑之制。改建涵洞五十六座。今据所奏、三坝高低不一。伏秋水发。运河既有涨溢之虞。而水未盛涨时。玲珑坝分洩有用之水。殊未合宜。请将玲珑坝。两头各留五丈。中间落低一尺五寸。并将水孔填塞。接砌跌水坡石。乱石坝。两头各留五丈。中间落低七寸。似属妥协。但坎河口坝。原为遏汶入运而设。旧制坝身出土三尺。春夏之交。遏汶全入运河。重运经临。犹虑浅滞。今若骤减一尺五寸。恐致运河水少。且东平州城。去坝六十里。水发势甚危险。若再将坝身落低。水势下注益大。虽加筑堤埝。恐不能无冲漫。应请敕交漕运总督、会同东河总督、山东巡抚、再行酌议请旨。至玲珑分洩有用之水。实未合宜。应如所请。将水孔填塞。接砌跌水坡石。以上各工。应令逐加确勘估题。于明春次第办理。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请修被风坍坏之施秉县分驻胜秉县丞土城。从之。

○以故镶蓝旗奉恩将军吕德之子德忒柯、袭封奉恩将军。

○安南国进贡陪臣阮世立故。遣官致祭如例。

○赈恤甘肃渭源、固原州、盐茶厅、宁夏、宁朔、灵州、礼县、秦安等、八州县被雹被水灾地贫民。其不成灾之秦州、庄浪、碾伯、真宁、河州、陇西、漳县、平凉、泾州、灵台、宁州、灵州、皋兰、狄道州、金县、陇西、宁远、安定、漳县、通渭、西和、渭源、静宁、秦安、隆德、镇原、盐茶厅、安化、合水、环县、徽县、成县、武威、平番、宁夏、花马池中卫、西宁大通卫、归化所等。三十九厅州县。借给耔种口粮。

○庚子。谕。大兵进剿金川。沿途马匹应付诸事。直隶总督那苏图、经理得宜。已交部议叙。官兵由豫入陕。巡抚鄂容安、亲身往来稽察。督率属员。供亿完备。俾官兵遄行无滞。办理亦属妥协。著一体交部议叙。朕于臣工功罪。赏罚一秉至公。其退缩玩误者。则重治其罪。以示惩创。黾勉急公者。则加之优奖。以示鼓励。庶几人心知所儆畏。亦知所奋勉。于治道不无裨益。寻吏部议。河南巡抚鄂容安、军功加一级。从之。

译大学士、工部议覆。原任大学士高斌等奏称,奉旨实地勘察山东、江南两省河道相通、有关利弊的地方。山东十府中,登、莱、青、曹四府都没有适宜宣泄水势的设施。只有运河北自桑园与直隶接壤,南至台庄与江南相连;由北向南,先承受漳水、卫水,接着承受汶水、泗水,又接纳沂水,流入淮河、黄河。河道两旁由各湖承接,以长堤约束;东堤蓄纳,西堤宣泄。近年来江南、山东屡受水患,实在是因为雨水过多,山水突然暴发,湖泊和河道无处容纳。只要使山东运河一带的泉、湖、沟、渠顺势安流,不至于一遇大雨就横流,下游江南地方也可以免除水患。谨慎筹办适宜的工程,有六处应当修整:一,德州哨马营的滚水坝,应酌情降低,以消解漳水、卫水的盛涨;一,海丰县马颊河入海处,应疏导沙土淤积,以消解分流水势;一,聊城县徒骇河减水坝以东,应开挖淤塞,以消解汶水向北的盛涨;一,东平州戴村,三座坝因坝身高低不一,应将玲珑、乱石两坝酌情降低;一,济宁州泗水下流的董家口,已经形成河道,应顺势引入向东迤逦的白马河;一,沂州府所属江枫口是沂河正面冲击之处,原议修筑堤坝,使水顺流入湖后归入运河。除江枫口修筑滚坝一事已经军机大臣等议准施行,应遵照原议办理外,查德州处在卫河冲击之处,雍正十二年在哨马营修建滚水坝,从坝下塘口起直到钩盘河中心,开挖一道河道。如今据奏,春夏交替时漕运经过,运河浅处如果水位上涨二尺就已经畅通;到了伏秋时节,河底水位上涨到一丈六尺,才与坝顶相平,宣泄不多,运河难免溢满。应按所请,将石坝金门中间二十丈降低二丈,并把坝下河道分段挖深,直到马颊河。马颊河上承博平县运河分泄的水,经过清平等处,由海丰县月河口入海。此河道疏通后,不仅博平等十多个州县的水可以顺流入海,即使运河东岸水势盛涨,也可以借此减泄。徒骇河从运河东岸经过聊城、博平等州县,到沾化县入海。虽然它在运河东岸,但对西岸一带尤其重要。因为运河西岸上游承受阳谷县鲁家堤口的急流,又接纳濮水;每逢伏秋汛期,必须等运河水位下降,才打开西岸闸门,把水放入运河,而运河能否宣泄又取决于徒骇河。雍正四年,曾因两河淤浅,命该抚相机疏浚。如今据奏,两河又淤积了,自然应当赶紧疏通。至于泗水,发源于陪尾山,在济宁州鲁桥汇入运河。据奏,河中有许多弯曲处和沙土淤积,一遇山水上涨就常常发生水患。董家口在泗水东岸,民间堤埝被冲开,已经形成河道,应修建一座坝,减泄涨溢之水;把冲刷处顺势疏浚,向东南直通白马河;将白马河河道酌情加以疏浚,引入向南迤逦的贯家湾,使水归入独山湖以济运河;再分出一股水,由贯家湾西边归入鲁桥,仍与泗水汇合以济运河,并在河旁加筑土堤。这些都应按所请办理。只是查东平州戴村坎河口旧坝,建于明朝末年。雍正三年,在旧坝内增筑石坝,比旧坝高一尺。雍正九年,因为水势盛涨无从宣泄,拆去石坝五十五丈,恢复玲珑坝的式样,改建涵洞五十六座。如今据奏,三座坝高低不一,伏秋水涨时,运河既有涨溢的忧虑;而水势不大时,玲珑坝分泄有用之水,又很不合宜。请将玲珑坝两头各保留五丈,中间降低一尺五寸,并填塞水孔,接着砌筑跌水坡石;乱石坝两头各保留五丈,中间降低七寸,这似乎妥当。但坎河口坝原本是为拦截汶水流入运河而设置的,旧制坝身高出地面三尺。春夏交替时,拦截的汶水全部进入运河,重载漕运经过,仍担心水浅停滞。如今如果突然降低一尺五寸,恐怕导致运河水量减少;而且东平州城距离坝六十里,水势上涨时非常危险。如果再降低坝身,水势向下倾注会更加增大,虽然加筑堤埝,恐怕也不能避免冲决漫溢。应请下旨交给漕运总督会同东河总督、山东巡抚再次酌议请旨。至于玲珑坝分泄有用之水,确实不合宜,应按所请办理。把水孔填塞,接着砌筑跌水坡石。以上各项工程,应命令逐项确实勘察、估价并题报,于明年春季依次办理。奉准施行。工部等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请修缮被风吹倒的施秉县分驻胜秉县丞土城。奉准施行。故镶蓝旗奉恩将军吕德的儿子德忒柯,承袭奉恩将军爵位。安南国进贡陪臣阮世立去世。派遣官员依照常例前往致祭。赈济抚恤甘肃渭源、固原州、盐茶厅、宁夏、宁朔、灵州、礼县、秦安等八州县遭受雹灾、水灾地区的贫民。对于没有形成灾害的秦州、庄浪、碾伯、真宁、河州、陇西、漳县、平凉、泾州、灵台、宁州、灵州、皋兰、狄道州、金县、陇西、宁远、安定、漳县、通渭、西和、渭源、静宁、秦安、隆德、镇原、盐茶厅、安化、合水、环县、徽县、成县、武威、平番、宁夏、花马池中卫、西宁大通卫、归化所等三十九厅、州、县,借给耕种种子和口粮。庚子日。谕令:大军进剿金川,沿途马匹供应等事务,直隶总督那苏图办理得当,已经交给有关部门议叙。官兵从河南进入陕西,巡抚鄂容安亲自往来稽查,督率属员,供应齐备,使官兵迅速行进而没有阻滞,办理也很妥善,着一并交部议叙。朕对于臣工的功过,赏罚一概秉持至公;对于退缩、玩忽、贻误事务的,就重重治罪,以示惩罚;对于勤勉办理公事的,就加以优厚奖励,以示鼓励。这样或许人人都知道警戒畏惧,也知道奋发努力,对治理之道不无裨益。不久吏部议定,河南巡抚鄂容安因军功加一级。奉准施行。

○又谕。尚书舒赫德、稽查直隶沿途台站。所有迟误之管站笔帖式及地方官。奏请交部严加查议等语。台站接送报匣。关系军机。时刻不容迟误。但部员等、既系初经承办。而地方官、又积习相沿。原不知急公之谊。著从宽免其严处。交部察议。如能知所惩戒。嗣后殚心办理。飞速驰送。俟大军凯旋。尚可循例议叙。若仍蹈前辙。定行严加治罪。摺并发。

○又谕。乾清门三等侍卫德山、鄂实差遣处甚多。而伊等行走亦甚出力。著加恩俱授为二等侍卫。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前往金川。朕令其沿途查办台站。今据奏到、直隶境内所有递送报匣。逐件逐站。按时计里。一一挨查。其系某站稽迟、及某员玩误之处。俱已指名参奏。舒赫德办理此事。甚属精详。但自直隶前祗军营。台站络绎。来往事件。甚觉纷繁。虽经舒赫德如此查察。必须督抚留心。方无贻误。可传谕那苏图、阿里衮、陈宏谋、班第等。令于道府内拣派干员。照依舒赫德办理之法。逐站挨查。更不时亲身往来督察。庶台站各员。共知怠玩公事。责有攸归。且按照时刻道里计算。势难容隐。无不勉力思奋。至尹继善、现在成都料理大兵前进。策楞到川。伊即可回陕甘之任。亦应令其照此加意妥办。著将舒赫德原摺、一并抄寄各该督抚知之。

○又谕曰。巡抚陈宏谋、办理军行事宜。尚属黾勉。而缉获逞凶匪卒一案。亦见实心任事。朕于臣工功罪。赏罚一秉至公。从前楚省布按、违制剃头。从宽免治重罪。除温福已示薄罚外。其严瑞龙、刘芳霭、周人骥、三人。亦应量加惩儆。著传谕那苏图。所有陈宏谋应修城工。加恩宽免。其未完工项。著匀派严瑞龙等三人分修。并谕湖广总督新柱。令其督催完缴。以便竣工。

○又谕。前据侍郎兆惠奏称、护军统领萨音图。阵前并不努力。待下苛刻。又胆怯不敢乘骑。朕犹以为未然。今询及鄂实。亦云阵前不甚勇往。且以弦子解闷。萨音图由侍卫授为护军统领。且朕加恩、予以报效之路。令其前往金川。理当感戴朕恩。奋勇力战。乃并不效力。惟安乐是图。深负朕恩。可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将萨音图革去护军统领。令在军营披甲效力赎罪。

○户部尚书舒赫德奏。驿站设笔帖式、领催、每员兼管两站。又加腰站二即系四站。相隔百余里。虽笔帖式及领催、分住站首尾。中仍州县驿丞委书役经手。请再拣派笔帖式、领催。每正站驻笔帖式一员。腰站、驻领催一名。遇紧急事件。亲行递送。得旨。著照所请速行该部知道。

○辛丑。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置邮传命。所以速机务而赴公程。靡愆晷刻职綦重也。皇考世宗宪皇帝。因直省驿务废弛。曾特遣大臣、及给事中、御史、巡方纠察。邮政颇为振肃。迩年来未遣专员。盖因驿递乃封疆要务。既有督抚大吏、董率稽核。又有驿道专员、恪共职掌。自应加意经理。毋少旷怠。朕因川省用兵。恐地方官积习相沿。或致延缓。特命派员安设台站。而往来文移报匣。转送多不如期。经稽查大臣参奏。军行要路尚尔。他省大概可知。著传谕各省督抚。责成驿道。务令殚心筹办。实力整饬。如有仍蹈前辙、漫不经心者。该督抚即行参处。其凛遵毋忽。

○又谕。前据高越奏称、川省军需。年内至明年五月。尚须拨银八百七十万两。经军机大臣酌议。本年十月以后。已拨银四百万两。腊底春初。均可抵川。现在又将湖南、湖北、江西省留备等银。凑足二百万两协济。如有不足。应俟来春另行筹办。金川小丑。初不意糜费如许物力。两年之间。所用几及二千万。从前西北两路。沙碛迢遥。艰于馈运。是以所费不赀。今自成都至军营。程途几何。用兵时日几何。而粮饷之糜费。较彼更甚。其中必有经理不善之处。但办理至此。势难中止。今通盘筹画。各省协拨。数已浩繁。不得已而动至留备。揆此大局。设再有迁延。断难为继。岂有因此而额外加徵、重累小民之理。惟望满兵速到。大功速成。不出朕前谕四月初旬之期。则虽多费帑项。亦尚未至虚掷。一切机宜。连日密谕中备细详悉。并将军机大臣等原议、抄发经略大学士阅看。再、顷接岳钟琪奏报、现在党坝用炮攻击贼碉情形。看来此处兵势稍振。经略大学士前有由党坝进取之意。计抵卡撒后。定即赴党坝。周览形势。熟筹胜算。自当由此一路进兵为是。卡撒亦属紧要。傅尔丹年近衰老。一切堵御攻剿。尚须酌派强干大员、协同办理。庶免疎虞。著一并传谕经略大学士、妥酌调遣。

译又谕。尚书舒赫德稽查直隶沿途台站,所有迟误的管站笔帖式和地方官,请求交给有关部门严加查议等语。台站接送报匣,关系军机,时刻都不能迟误。但部员等既然是初次承办,地方官又沿袭积习,本来不知道急公办事的道理,着从宽免除严厉处分,交有关部门察议。如果能够知道惩戒,今后尽心办理,飞速传送,等大军凯旋后,还可以照例议叙;如果仍然重蹈覆辙,一定严加治罪。奏摺一并发下。又谕。乾清门三等侍卫德山、鄂实,所承担的差遣很多,而且办事也很卖力,着加恩一并授为二等侍卫。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前往金川,朕命他沿途查办台站。如今据他奏报,直隶境内递送的报匣,逐件逐站按时间、里程一一查验;属于哪一站迟误、哪一员玩忽贻误的,都已经指名参奏。舒赫德办理此事,十分精细周详。但从直隶到军营,台站接连不断,往来事务非常繁杂;即使舒赫德这样查察,也必须督抚留心,才不会贻误。可以传谕那苏图、阿里衮、陈宏谋、班第等,命他们在道员、府员中选派能干人员,按照舒赫德办理的方法逐站查验,并且不时亲自往来督察。这样台站各员都知道怠玩公事必有责任归属,而且按时间、路程计算,势必无法隐瞒,便无不勉力振作。至于尹继善,现在正在成都办理大军前进的事务;策楞到四川后,他就可以回到陕甘任所,也应命他照此格外用心妥善办理。着将舒赫德原奏一并抄送各该督抚知悉。又谕说。巡抚陈宏谋办理军队行进事务,还算勤勉;而缉获逞凶匪卒一案,也看得出他真心任事。朕对于臣工的功过,赏罚一概秉持至公。先前楚省布政使、按察使违反制度剃头,从宽免治重罪;除温福已经给予薄惩外,严瑞龙、刘芳霭、周人骥三人也应酌量加以惩戒。着传谕那苏图,陈宏谋应修的城工加恩宽免;尚未完工的项目,着分派严瑞龙等三人分别修建,并谕令湖广总督新柱,督促他们完成交缴,以便竣工。又谕。此前据侍郎兆惠奏称,护军统领萨音图在阵前并不努力,对下属苛刻,又胆怯而不敢骑马,朕还认为未必如此。如今询问鄂实,他也说萨音图在阵前不甚勇往,而且拿弦子解闷。萨音图由侍卫授为护军统领,朕又加恩给他报效的机会,命他前往金川,按理应当感戴朕恩,奋勇作战;然而他并不效力,只图安乐,深深辜负朕恩。可以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将萨音图革去护军统领,命他在军营披甲效力,以赎罪责。户部尚书舒赫德奏报。驿站设置笔帖式、领催,每人兼管两个站;又增加两个腰站,就是四个站,相隔一百多里。虽然笔帖式、领催分别住在站的首尾,中间仍由州县驿丞委派书役经手。请再拣选派遣笔帖式、领催,每个正站驻笔帖式一员,每个腰站驻领催一名;遇到紧急事务,亲自递送。奉旨:着照所请迅速办理,并令有关部门知悉。辛丑日。皇上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谕令。设置邮驿传递命令,是为了加快机务、赶办公事,片刻也不能耽误,职责非常重大。皇考世宗宪皇帝因为直省驿务废弛,曾经特派大臣以及给事中、御史巡行各地纠察,邮政因此很是整顿振作。近些年来没有派遣专员,是因为驿递本来就是封疆大吏的重要事务;既有督抚大臣督率稽核,又有驿道专员恭谨办理职掌,自然应当用心经营,不可稍有怠慢。朕因四川省用兵,担心地方官沿袭积习,或许造成延误,特命派员设置台站;但往来的文书、报匣转送多不能按期,经稽查大臣参奏,军队行进的要道尚且如此,其他省份大致可想而知。着传谕各省督抚,责成驿道,务必尽心筹办,切实整顿;如果仍重蹈覆辙,漫不经心,该督抚立即参奏处理。都要敬谨遵行,不得忽视。又谕。此前据高越奏称,四川省军需从年内到明年五月,还需要拨银八百七十万两。经军机大臣酌议,本年十月以后已经拨银四百万两,年末、春初都可以运到四川;现在又把湖南、湖北、江西三省留备的银两凑足二百万两协助供应。如果还有不足,应等明年春天另行筹办。金川这个小丑,起初没有料到会耗费这样多的物力,两年之间所用几乎达到二千万。从前西北两路沙漠遥远,粮饷运输艰难,所以费用很大;如今从成都到军营,路程有多远,用兵日子有多久,而粮饷耗费反而比那里更大,其中必定有办理不善的地方。但事情办理到这一步,势头已经难以中止。如今通盘筹划,各省协拨的数目已经很大,不得已还动用了留备银两。根据这个大局,如果再有拖延,必定难以继续,难道能因此额外加征,重重加累百姓吗?只希望满兵迅速到达,大功迅速完成,不超过朕先前谕令的四月上旬期限;这样即使多费国库钱财,也还不至于白白浪费。一切机宜,朕连日密谕中已经详细说明。并将军机大臣等原议抄发给经略大学士阅看。再者,刚接到岳钟琪奏报,当前在党坝用炮攻击贼碉的情形看来,此处兵势稍有振作。经略大学士此前有从党坝进取的意图,估计抵达卡撒后,一定立即前往党坝,周察地势,详细筹划取胜的办法,自然应从这一路进兵。卡撒也属于紧要之地,傅尔丹年近衰老,所有堵御、攻剿事务,还须酌情派遣强干大员协同办理,才可以避免疏忽。着一并传谕经略大学士,妥善酌定调遣。

○四川提督岳钟琪奏。十二月十三日。派兵一千名。用布袋盛土。及带札卡器具。逼近塔高山梁木石城札卡。从高发炮击贼。贼出御。两次杀贼数十人。又杀伤康八达来援贼四五十人。石城渐坍平。内棘围一周。虽用大炮。止击穿一孔。不能打塌。报闻。

○壬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本月初九日。臣行至天赦山。乃成都至军营第一险路。上下四十余里。寻常牵马步行。今因连雪。路途益滑。臣率众步行。至极滑处。将马绳系拉上。一二步即倒。有十数匹坠入山涧。是日惟臣马赶到。官兵皆无马。臣独乘马不忍。因步行七十里至住宿处。并未勉强。众皆欢欣随行。此路若不加修。大兵恐致迟滞。臣前已令侍卫达清阿等、派成都兵夫开修。兹又交地方官办理。吏部尚书达勒当阿等奏。自初七日起程。皆行山肋。路险处。大学士皆下马步行。初八日降雪。路愈险滑。大学士步行可五十余里。申刻至树林口住宿。初九日雪未止。起程即步行。至天赦山。牵马不能上。大学士令达清阿看视。设法令马缓上。亲率众上岭。奴才等劝令稍息。俟马到再行。大学士不肯。行三十里至戈济匝。奴才等又劝即在此住。大学士又不肯。奴才等看大学士、步行四十余里。神色如常。遂随从前行。达清阿将大学士所乘马带到。奴才等劝大学士乘骑。大学士云、我于步行若稍有勉强。汝等亦得知之。且汝等皆系步行我独乘马。心亦不忍。又步行三十里。于酉刻至根达桥住宿。大学士身体颜面甚佳。随从官兵。莫不称异。奏入谕曰。经略大学士傅恒。秉心忠勇。殚力宣勤。不辞劳瘁。虽加优奖。未足酬庸。从前大臣内、有加赐章服、用昭宠荣者。经略大学士傅恒。著赏戴双眼孔雀翎。以示朕奖励贤劳之意。此旨须遵。不可辞免。又谕曰。经略大学士傅恒、及尚书达勒当阿所奏自成都前赴军营沿途情形二摺。著宣示中外。经略大学士傅恒。忠勇奋发。宣力勤劳。其殚心为国之丹忱。足以感孚众志。是以近日军旅之事。舒赫德、尹继善、那苏图、鄂容安等、率能实力筹办。用速军行。朕甚嘉焉。凡为臣工者。内而亮工熙绩。外而敷政宁人。各宜自矢靖共。恪思匪懈。岂必倡而后效。始知黾勉。况军旅之事。国家所不常有。朕惟愿与诸臣共享昇平之福。不乐睹尽瘁于悾惚之际也。但经略大学士傅恒。如此忠诚。如此劳勚。在随行将弁士卒、目击者固激励兴起。而内外大小臣工、闻风者亦必当中怀敬服。设尚不知奋勉。不知效法。则大义未明。朕亦惟信赏必罚耳。著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此次大兵进剿金川。经过陕省地方。一切安台马匹事宜。总督尹继善、俱能星速赶办。调度得宜。于军行甚为有益。朕深为嘉悦。著将伊从前革职留任之处、加恩开复。该部知道。

○又谕曰。讷亲自办理金川军务以来。行事乖张。心怀畏缩。视士卒死伤。从不动念。惟安逸是图。娱乐是耽。而于道路之险阻。兵民之疲惫。一切艰难困瘁之状。从未据实入告。朕因军旅重大。不容久误。特命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调遣满汉官兵。飞刍挽粟。筹画多方。设令讷亲、张广泗、早行奏闻。朕必加以裁酌。不至多此一番劳费矣。今朕于此事。颇为追悔。但办理已成。无中止之势。即此而论。讷亲、张广泗、误国之罪。可胜诛耶。讷亲。张广泗、二人乃军前之劳人惫卒所共切齿。张广泗虽经伏法。而士众尚未亲睹。讷亲若在成都审明待报。未免往返稽迟。著舒赫德将讷亲带往军前。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一面讯明。一面即将伊祖遏必隆之刀、于营门正法。令军前将弁士卒共见之。此旨著侍卫鄂实赍往。交经略大学士傅恒、尚书舒赫德、遵照办理。

○又谕曰。魏定国年已衰老。著休致。王会汾才具虽属平常。较之魏定国、年力尚壮。著调补吏部侍郎。其兵部侍郎员缺。著蒋炳补授。顺天府府尹员缺。著胡宝瑔补授。胡宝瑔现在出差。所有府尹印务。仍著蒋炳兼管。顺天府府丞员缺。著给事中马燝补授。

译四川提督岳钟琪奏报。十二月十三日,派兵一千人,用布袋装土,并携带札卡器具,逼近塔高山梁的木石城札卡,从高处发炮攻击贼人。贼人出来抵御,两次杀死贼人几十名,又杀伤前来援助的康八达所带贼人四五十名。石城逐渐坍塌平毁;里面环绕着一圈荆棘围障,虽然使用大炮,也只打穿了一个孔,不能将其完全轰塌。报知。壬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本月初九日,我行至天赦山。这是从成都到军营的第一道险路,山路上下四十多里,平常只能牵马步行。如今因为连续下雪,道路更加湿滑。我率领众人步行,到了极其滑险的地方,就把马用绳子系住拉上去,走一两步便会摔倒,有十多匹马坠入山涧。这一天只有我的马赶到,官兵都没有马。我不忍独自骑马,于是步行七十里到达住宿处,并没有勉强自己,众人都高兴地跟随前行。这条路如果不加修整,大军恐怕会因此耽误行程。我此前已经命侍卫达清阿等派成都的兵夫开修,现在又交给地方官办理。吏部尚书达勒当阿等奏报:自初七日起程后,都是沿山脊行走;遇到险路,大学士都下马步行。初八日下雪,道路更加险滑,大学士步行了五十多里,申时到树林口住宿。初九日雪还没有停,出发后就步行,到天赦山时,牵马不能上山。大学士命达清阿察看,设法让马缓慢上山,亲自率众登岭。奴才等劝他稍作休息,等马匹到达后再走,大学士不肯,走了三十里到戈济匝。奴才等又劝他就在这里住宿。大学士仍然不肯。奴才等看见大学士步行了四十多里,神色和平常一样,于是跟随他继续前进。达清阿把大学士所骑的马带到后,奴才等劝大学士骑马。大学士说:“我步行如果稍有勉强,你们也会看出来。况且你们都在步行,唯独我骑马,心里也不忍。”于是又步行三十里,于酉时到根达桥住宿。大学士身体和面色都很好,随行的官兵无不惊叹。奏报送入后,皇帝下谕说:“经略大学士傅恒,秉性忠诚勇敢,竭尽全力办理公务,不顾劳苦。即使给予优厚奖赏,也不足以酬谢他的功劳。从前大臣中有加赐章服,以彰显宠荣的。经略大学士傅恒,著赏戴双眼孔雀翎,以表示朕奖励贤能、慰劳勤劳之臣的意思。这道旨意必须遵行,不得推辞。”又下谕说:“经略大学士傅恒以及尚书达勒当阿所奏从成都前往军营沿途情形的两份奏折,著向中外宣示。经略大学士傅恒忠勇奋发,勤劳效力,他竭尽心力为国的忠诚,足以感动并使众人的志气受到鼓舞。因此近日军务,舒赫德、尹继善、那苏图、鄂容安等都能够尽力筹办。” 从而加快军队行进,朕对此非常嘉奖。凡是做臣子的,在朝廷内辅佐政务、成就功绩,在地方上施行政令、使人民安宁,都应当各自誓守职分,恭敬尽责,勤勉不懈,难道一定要有人倡导以后才去效法,才知道勤勉吗?何况军务是国家不常有的事情,朕只希望同诸臣共享升平之福,并不愿在危急时刻看到臣下竭尽生命。但经略大学士傅恒如此忠诚,如此劳苦,随行的将领、官员和士卒亲眼看见,自然会受到激励而振作;内外大小臣工听闻此事,也一定会从内心敬佩。如果这样还不知道奋勉、不知道效法,那就是没有明白大义,朕也只能实行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了。著通行传谕,使大家都知道。” ○又下谕。这次大军进剿金川,经过陕西省境内时,一切安台马匹等事宜,总督尹继善都能迅速办理,调度适宜,对军队行进很有帮助,朕深为嘉悦。著将他此前革职留任的处分加恩开复。该部知道。○又下谕说。讷亲自从办理金川军务以来,行事乖张,内心畏缩,看到士卒死伤从来不放在心上,只图安逸,沉溺娱乐;至于道路险阻、兵民疲惫以及一切艰难困苦的情形,也从未据实上奏。朕因军务重大,不能长久耽误,特命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调遣满汉官兵,运输粮草,采取多种办法筹办。如果讷亲、张广泗早些上奏,朕必定会加以裁量斟酌,也不至于多费这一番劳力和财物了。如今朕对这件事很为后悔,但事情已经办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中止的势头。仅就此事而言,讷亲、张广泗误国的罪行,难道还杀戮得尽吗?讷亲、张广泗二人,已经成为军前劳苦疲惫的士卒共同痛恨的人。张广泗虽然已经伏法,但士众还没有亲眼看见;讷亲如果留在成都审明后等待回报,难免往返耽搁。著令舒赫德把讷亲带到军前,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一面审讯明白,一面立即拿他祖父遏必隆的刀在营门前正法,让军前的将领、官员和士卒共同看见。这道旨意著由侍卫鄂实携带前往,交经略大学士傅恒、尚书舒赫德遵照办理。” ○又下谕说。魏定国年事已高,著令退休。王会汾才能虽然平常,但比起魏定国,年纪和精力还较为强健,著调任吏部侍郎。兵部侍郎的员缺,著由蒋炳补授。顺天府府尹的员缺,著由胡宝瑔补授。胡宝瑔现在出差,所有府尹的印务,仍著由蒋炳兼管。顺天府府丞的员缺,著由给事中马燝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初九日途经天赦山。路甚险阻。上下四十余里。雪后冻滑。有马十数匹坠入山涧。官兵马匹俱不能到。臣不忍独自乘骑。步行七十余里。并未勉强等语。蜀道之险峻如此。从前实所未知。今经略大学士、跋履艰难不惜劳瘁。固属忠勇奋发。然未免过甚矣。天下事自有中道。过犹不及。在臣子虽自矢匪躬。然不可使为君父者闻之、驰心廑念、有所不忍。古人称或劳心。或劳力。士卒义当劳力。今闻跟役兵丁。追随不及。伊等均有人心。见经略大学士勤劳若是。畴不感动奋勉。诚力有不逮耳。经略大学士调度机宜。办发章奏。事无大小。皆须萦神裁酌。所谓劳心者。合营将士、不能及其万一。乃劳力之处。又与士卒无异。以一身之精神。每日如此。何以能堪。朕闻之。实增悬切。不能嘉喜也。朕命达勒当阿等随行。原为经略大学士一往直前。恐致太过。令其随事劝阻。今经略大学士竟日步行。如此劳瘁。达勒当阿等、何以不力为劝止。行路尚尔。交锋之际。更复何如。朕辗转于心。不能暂释。已有旨传谕达勒当阿等。嗣后经略大学士当降心采纳。以慰朕怀。至党坝军声稍振。经略大学士此时想已到彼。相度形势自必乘机进取。但现在满兵至者不过三数百人。尚不宜轻用其锋。当待陆续到齐。厚集其势。便可一举成功。计亦不出三月。未为过迟。连日所寄谕旨。俱已详悉。惟望如期告捷。露布奏凯耳。再、顷据傅尔丹等摺奏、请补军营将弁遗缺。烦冗不止数千言。虽各该将弁。均系应行题补之人。但军前筹办攻剿事宜。至为紧要。何暇纷纭奏牍。为此支蔓之词。著传谕经略大学士。军前遇有将弁缺出。即于现在人员内、拣选委署。即同实授。将此晓谕兵弁。俟凯旋时、再行补题。既足鼓励众心。亦稍省费精神。

○陕西总督尹继善奏。臣抵陕后。查陕省各站马骡。虽属拮据。尚足敷用。惟川省马少。大兵现在广元、昭化、一带停阻。臣与第五起领兵侍卫安泰商酌。令按站行走。每日仍行一百二三十里。续到者亦俱照此。又、廷议令晋省酌拨马二千匹解陕。陕省豫备之马、就便解川。臣思陕省解川之马。若俟晋马抵陕后拨解。未免缓不济急。应先将陕省各站营驿马、抽出二千匹。速解川省。陕省雇觅应用。得旨。甚是。此亦无法。不得不如此。但军营之至。必愈迟滞矣。若料理得马。即行催趱前进。仍将几时几起兵可到军营处。约计奏闻。又批。诸凡甚妥。有旨谕部、将汝革职留任处开复矣。更宜勉力料理一切。至于驿站。每每迟误。甚宜留心督催。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初九日经过天赦山,道路非常险阻,上下四十多里,雪后冻结而湿滑,有十多匹马坠入山涧,官兵和马匹都不能到达,他不忍独自骑马,步行七十多里,并没有勉强自己等语。蜀道竟然险峻到这种程度,从前实在不知道。如今经略大学士跋涉艰难而不惜劳苦,固然属于忠勇奋发,但未免太过了。天下的事情自有中道,过头了就和不足一样。臣子虽然可以自行发誓不顾自身,但不能使君父听到后忧心牵挂,感到不忍。古人说,有的人劳心,有的人劳力;士卒理应劳力。如今听说跟随服役的兵丁都追赶不上,他们也都是有血性的人,看见经略大学士勤劳到这个地步,谁不会感动而奋勉?实在是他们的力量有所不及罢了。经略大学士调度军务,办理发出奏章,无论大小事情都必须费心裁酌,这才是所谓劳心,合营将士连其中万分之一也比不上;至于劳力的地方,他又和士卒没有不同。凭一个人的精神,每天这样劳作,怎么承受得了?朕听到这些,实在更加忧虑牵挂,不能因此感到高兴。朕命达勒当阿等随行。原本是因为经略大学士一往直前,恐怕会做得过分,所以命令他们随时劝阻。如今经略大学士竟然整天步行,如此劳苦,达勒当阿等为什么不尽力劝止?行路尚且如此,交战时又会怎样?朕在心中反复思量,片刻也不能释怀。已经有旨意传谕达勒当阿等,以后经略大学士应当降低心意听从劝告,以安慰朕的心。至于党坝方面,军势稍有振作,经略大学士此时想来已经到达那里,衡量形势,必然会乘机进取。但现在到达的满兵不过三数百人,还不宜轻易使用他们的锋芒,应当等他们陆续到齐,集中厚实的兵力,这样一举成功,计算起来也不超过三个月,并不算太晚。近日所寄的谕旨,都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只希望如期报捷,传送捷报奏闻。又,近来据傅尔丹等奏折,请求补授军营将领的空缺,烦琐冗长达数千言。虽然各该将领都属于应当题补的人,但军前筹办进攻剿灭之事极为紧要,哪里有空闲处理纷繁的奏牍,写这些枝蔓的话?著传谕经略大学士,军前遇有将领空缺,立即在现有人员中选拔委署。就视同正式授职。把这件事晓谕给将领和士兵,等凯旋时再办理补题。这样既足以鼓舞众人的心志,也可以稍微节省精力。○陕西总督尹继善奏报。臣到达陕西后,查核陕西各站的马骡,虽然有些紧缺,但还足够使用。只是四川马匹很少,大军现在停滞在广元、昭化一带。臣同第五起领兵侍卫安泰商议,命令按站行进,每天仍然行走一百二三十里,后来到达的也都照此办理。又,朝廷议定命令山西省酌情拨出马二千匹解送陕西,陕西省预备的马匹顺便解送四川。臣考虑,陕西解送四川的马匹,如果等山西马匹到达陕西后再拨解,未免缓不济急。应当先从陕西各站营驿的马匹中抽出二千匹,迅速解送四川,陕西则雇用马匹使用。奉旨:很对。这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但到达军营必然会更加迟滞。如果马匹安排妥当,就立即催促前进;仍然把哪一时、哪一批兵可以到达军营,估计后奏报。又批示:各项都很妥当。已经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将你革职留任的处分开复了。更应当努力办理一切。至于驿站,常常发生迟误,尤其应当留心督促催办。”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此番必期成功。若不能殄灭丑类。臣实无颜以见众人等语。朕览之。深不以为然。辗转思之。竟至彻夜不寐。经略大学士沿途勤瘁。诸事精详。秉心之坚定。大概可见。此乃出于由中。非徒为大言者。然经略大学士此行。为国事乎。抑为一身乎如为国事。则当思于事有济。使徒执一己之见、而不计及国体。并不计及朕躬。是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者也。金川之事。朕若知征途险阻如此。川省疲惫如此。早于今秋降旨。以万人交岳钟琪料理。更不必调派满兵。特遣重臣。费如许物力矣。奈无一人具奏。朕实不知彼地情形。办理至此。筹画周矣。人事殚矣。若夫成功。则有天焉。或上苍不遽绝其种类。俾偷生窟穴。原属化外于国家何关轻重。而强以人力抗天心。其将能乎。经略大学士非不明察事机、深悉理势者。现在酌拨帑顷千万有奇。至动及各省留备银两。已属拮据。即使国家府藏充裕。而罄小民之脂膏。捐士卒之躯命。以供一人之必欲成功。天下其谓经略大学士何。是则朕必欲经略大学士之成功。而不惜小民之脂膏。不恤士卒之躯命矣。天下其又谓朕何。况经略大学士此番忠诚勇往。勤劳尽瘁。不惟将士人人感发。凡内外大小臣工。孰不欣动。孰不钦服。即万一不能擒丑虏。得巢穴。而既有斩获。亦得谓之成功。何不可见众人之有。倘必存过甚之见。直是专为一己。转无以见众人。即朕亦无以对众人矣。揆之事理。岳钟琪得土兵千人。尚能稍振声势。以经略大学士之壮猷。满兵之骁劲。何坚不摧。果能克取贼巢。擒获渠酋。固可全胜。否亦必歼其逆党。躏其要地。夺其坚碉。彼必恟惧乞命。乘此机会。因而抚纳。亦足以振军威而全国体。在蛮夷绝徼。控制之方。只应如此。若再有迁延。不思转计。究将作何了局。一至四月以后。暑雨毒霪。满兵必不能堪。绿旗兵丁。于内地尚有凶斫殴官之案。而令其久役荒箐。暴露经年。人情之变。何所不有。经略大学士所领满兵几何。远隔穷山。宁无顾虑。且如经略大学士所见坚确不移。于事有济乎。否乎。于理当乎。否乎。于么么小丑值乎。否乎。经略大学士、必党遵朕四月初旬以前之旨。亟图远算。通盘筹画。速行具奏。朕必俟经略大学士奏到。始释悬切。如仍持前见。朕不待至四月。必降旨召经略大学士及舒赫德还朝。以军事付策楞承办。君臣之间。自有情义。股肱心膂。一体相关。经略大学士平日在朕前。休戚与共。为何如者。以朕此时之悬切。知经略大学士必夙夜勤拳。思所以体朕心而慰远念。著详悉传谕知之。

○甲辰。谕四川总督策楞、署四川巡抚班第曰。经略大学士傅恒。此次忠勇奋发。满兵骁果精锐。以此进取。贼不足平。将来若得勒乌围、刮耳崖。倾其巢穴。三两日内。经略大学士即当凯旋。迅速还朝。一切善后事宜。悉交策楞、会同岳钟琪办理。策楞已授为四川总督。善后之事。地方官尤为亲切。策楞陛辞时。曾奏称、贼平之后。安辑番众。分布防御。绥靖封疆。事务甚繁。非经年不能就绪。伊欲先将番境经理完竣。然后回省筹办地方政务。必俟诸凡妥协。方请陛见。观伊此语。已得其要领。足可仔肩。经略大学士即留彼经画。亦非旬日所能周备。中朝机务重大。伫待赞襄。既有策楞可付。朕心无烦悬注也。至经略大学士、山行竟至徒步。在赴营之初。示与士卒同甘苦。古良将亦常有之。至克捷还朝。则当肩舆就道。非特经略大学士一人宜尔。即达勒当阿、舒赫德、皆系国家大臣、亦须一体乘轿。达清阿等、均应乘马。以昭体统。若复下同士卒。肩摩履错。则在一己转为过于邀名。而于国家等威。亦无分别。何以令士卒知所敬畏。为此特谕策楞、班第等。即或经略大学士执意劳谦。汝二人必应饬属豫备。凡官员皆当乘轿。何况经略大学士。经略大学士其善体此意。毋矫枉过正也。若率领兵众。行走不能迅速。所有凯旋之兵。酌派将弁约束。按程还都。经略大学士、同达勒当阿、舒赫德等。酌带随行官役。即速前来。以慰驰念。又寄谕吏部尚书达勒当阿、户部尚书舒赫德亦如之。又寄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如前。再谕云。哈攀龙所奏三摺。据称俱已具禀经略大学士。其攻剿情形。系已过之事经略大学士到彼。相机调度。其敬陈管见。使兵将相习。上下同心。所见颇是。经略大学士、定已采择妥酌办理。其土目邪正。乃所深知想抵军自有斟酌。又、丁士杰所奏、苗兵不可派调。药箭不可弛禁。似亦有见。现在滇兵且当停调。何况黔省苗兵。著将原钞销寄。听经略大学士裁酌。

译○癸卯。谕告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这次一定要取得成功;如果不能消灭丑类,臣实在无颜见众人等语。朕看了以后,深深认为不对。反复思量,竟至整夜不能入睡。经略大学士一路勤劳辛苦,办理各事精细周详,其内心坚定,大概可以看出。这是发自内心,并不是徒然说大话。然而经略大学士此行,是为了国事吗,还是为了自身?如果是为了国事,就应当想到怎样才能使事情成功;如果只坚持自己的意见而不顾国家的体面,也不顾及朕本人,这就是所谓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金川的事情,朕如果知道道路竟然如此险阻、四川省竟然如此疲惫,早在今年秋天就会下旨,命一万人交给岳钟琪办理,更不必调派满兵、特意派遣重臣,耗费这样多的物力了。只是没有一个人上奏,朕实在不知道那里的情形。事情办理到现在,筹划已经周全,人力也已经用尽。至于能否成功,就有天意在其中;或许上天不立即灭绝他们的族类,任他们在洞穴中苟且偷生。他们本来就是国家化外之民,对国家有什么轻重关系?如果强行凭借人力违抗天意,能够做到吗?经略大学士不是不明察事机、深知情势的人。在蛮夷边远地区,控制他们的方法本来就应当如此。如果再拖延下去,不考虑改变策略,究竟要怎样收场?一到四月以后,暑雨毒湿,满兵必然不能承受。绿旗兵丁在内地尚且有凶悍砍杀、殴打官员的案件,却让他们长久服役于荒僻密林,暴露在外达一年之久,人心的变化还有什么不会发生?经略大学士所率领的满兵有多少,远隔穷山,难道没有顾虑吗?而且按照经略大学士所见坚定不移的主张,究竟对事情有益还是无益?按道理应当还是不应当?为了这些小小的丑类,值得还是不值得?经略大学士务必遵照朕关于四月初旬以前的旨意,赶紧考虑长远方案,全面筹划,迅速具奏。朕一定要等经略大学士的奏报到达后,才放下忧虑牵挂。如果仍然坚持此前的看法,朕不等到四月,就一定下旨召经略大学士和舒赫德回朝,把军务交给策楞承办。君臣之间自有情义,股肱心腹彼此一体相关。经略大学士平日同朕休戚与共,这是怎样的关系?朕此时如此忧虑牵挂,知道经略大学士一定会早晚勤勉,思考怎样体察朕的心意、安慰朕的远方牵挂。著详细传谕,使他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身处蛮夷之地的极远边疆,控制他们的方法,只能这样。如果再拖延下去,不设法改变策略,最终究竟要怎样收场?一到四月以后,暑热降下毒雨,满兵一定无法忍受。绿旗兵丁在内地尚且有凶暴砍杀、殴打官员的案件,如今却让他们长期服役于荒僻密林之中,暴露在外历经一年,人情的变化还有什么不会发生?经略大学士所统领的满兵有多少?远隔穷山,难道能没有顾虑吗?况且,像经略大学士所见那样固执而不改变,这件事究竟有帮助,还是没有帮助?合乎道理,还是不合乎道理?对付这些小小的丑类,究竟值得这样做,还是不值得?经略大学士,必党遵照朕四月初旬以前的旨意,赶快谋划长远对策,全面筹划,立即据实具奏。朕一定要等经略大学士的奏疏送到,才解除心中的悬念和焦切。如果仍然坚持先前的看法,朕不等到四月,一定下旨召经略大学士和舒赫德回朝,把军事交给策楞办理。君臣之间,自有情义;股肱心膂,彼此休戚相关。经略大学士平日在朕面前,与朕同甘共苦,是怎样的情形?朕根据自己此时的焦虑,知道经略大学士一定会日夜勤勉,思考怎样体察朕的心意、安慰朕对远方战事的忧念。着将这些话详细传谕给经略大学士知道。○甲辰。谕四川总督策楞、署四川巡抚班第说:经略大学士傅恒这次忠勇奋发,满兵骁勇果敢而精锐,凭此进攻,贼人不足以平定。将来如果攻下勒乌围、刮耳崖,倾覆其巢穴,经略大学士两三天内就应当凯旋,迅速回朝。一切善后事务,都交给策楞会同岳钟琪办理。策楞已经授为四川总督,善后事务同地方官关系尤其密切。策楞辞行入朝时,曾奏称贼人平定以后,安抚编置番众,分布防御,安定边疆,事务非常繁多,不经过一年不能办妥;他想先把番境治理完毕,然后回省筹办地方政务,一定等各项都妥善后才请求入朝觐见。看他说这番话,已经掌握了要领,完全可以承担责任。即使经略大学士留在那里筹划,也不是十天之内能够全部办妥的。朝廷的机务重大,正等待他辅佐办理。既然有策楞可以交付,朕心中就不必烦忧牵挂了。至于经略大学士在山路上竟然步行,这是在出发前往军营之初,表示同士卒共甘苦,古代的良将也常有这种做法。等到取胜凯旋回朝,就应当乘轿上路,不只是经略大学士一人应当如此。就是达勒当阿、舒赫德,也都是国家大臣,也必须一同乘轿。达清阿等人,都应当骑马,以彰显体统。如果又降低身份同士卒一样,肩膀相摩、脚步杂错,那么对个人来说反而成了过分邀取名声,对国家尊卑等级也没有分别,凭什么让士卒知道敬畏?因此特意谕告策楞、班第等人:即使经略大学士坚持谦劳,你们二人也必须命属下预先准备。凡是官员都应当乘轿,何况经略大学士?经略大学士应当好好体察这个意思,不要矫枉过正。如果率领兵众,行进不能迅速,所有凯旋的兵丁,酌情派将领约束,按行程回都。经略大学士同达勒当阿、舒赫德等,酌情带领随行官役,立即前来,以安慰朕的牵挂。又寄谕吏部尚书达勒当阿、户部尚书舒赫德,也同样如此。又寄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内容如前。再下谕说:哈攀龙所奏三份奏折,据称都已经禀告经略大学士。他所说的攻剿情形,是已经发生的事情;经略大学士到达那里后,应当相机调度。他恭敬陈述自己的见解,使兵将彼此熟悉、上下同心,所见很是正确。经略大学士一定已经选择其中妥善的意见办理了。至于土目是正是邪,经略大学士对此最为熟悉,想来抵达军营后自有斟酌。又,丁士杰所奏苗兵不可调派、药箭不可解除禁令,似乎也有道理。现在滇兵尚且应当停止调派,何况黔省苗兵?著将原奏抄件寄送给经略大学士,听凭他裁量办理。

○经略大学士傅恒奏。臣于途次。乌尔登来见。臣询近日军营情形。据称此时尚未可进取。臣复问乌尔登。马奈一路。现在巴底土目生革、推病不前。尔请添兵防范。今尔来此。马奈止副将永柱一人。是否足资防守。据称、现在土番俱畏服。可保无事。永柱熟悉番情。娴于军旅。攻克申达。皆得其力。马奈尽可弹压。臣令乌尔登仍回马奈。俟至军营酌商。或永柱可任。则将乌尔登、调至卡撒军营、管领满兵。又、接阅傅尔丹摺内、投诚番民审渣甲朗结等供词。并安插赏赉。臣思此等番民。若果系强壮。准其投诚。犹可去贼胁从。如不过老弱。是转为贼省粮。况从逆本应诛戮。不过因其投诚。许以不死。若复加赏赉。是贼平时则敢于抗拒。力穷又可图赏恤。且其诚伪无凭。置之番地非策。请解送成都。令地方官收管稽查。事平另办。至大兵围困。力屈势穷。然后乞降。则非投诚可比。自应即行正法。又、提标中营游击李中楷所制火药甚觉精良。已严谕一色妥办。但向来不无盗卖。已遵旨饬令高越、李中楷、加意检察。臣至营更当严查。得旨。诸凡留心。实堪嘉悦。伫待捷音之至耳。

○刑部右侍郎兆惠、署四川巡抚班第、覆奏现在通筹各军粮。计口豫备。卡撒五万人。党坝三万余人。甲索一万余人。马奈正地、各五千余人。各有存积。得旨。览奏俱悉。

○署松潘总兵哈攀龙奏。卡撒山形峻短。右腊岭。左丹噶。左梁即丹噶山麓。丹噶高与腊岭等。左右山梁、正地、党坝、皆贼人严防之地。以臣愚见。请加兵三万。以一万添党坝、乃当、马奈、正地、四处。以一万添卡撒、左右山梁、色尔力、等处。以五千潜从阿利山、连路为营。直抵丹噶。袭取曾达。会合马奈兵。直捣刮耳前耳。以五千由腊岭中峰北面下山。连路为营。截断木冈后路。由纳喇沟、直抵刮耳巢顶。正兵攻碉。奇兵裹粮越径捣巢。使贼八面受敌。必速溃散。得旨。经略大学士到彼。自然相机酌夺。此奏知道了。

○又奏。凡所调官兵。其同乡者。若非父子兄弟。则系亲戚故交。情义相关。急难相顾。若一旦分散。所统又非该管之员。临敌未免彼此之分。遇难各不相救。臣今所统四川官兵。虽同省、而各属杂凑。俱非一处之人。他所管谅亦如此。臣愚以为、彼镇所属之兵。即归彼镇大员统领。设有不敷。再将别镇兵添补。兵情既合。督率亦专。自当勇力百倍。得旨。此见是。知道了。

○又奏。小金川土司泽旺之弟良尔吉、大朗素、小朗素、虽同一投顺。但大朗素、小朗素、系因见良尔吉霸嫂欺兄。卖主谋逆。心怀不愤。仰望输诚。良尔吉则见官兵已入美诺。始畏罪来投。小朗素随马良柱攻江卡。又随任举攻腊岭。俱有战功。后与良尔吉合兵。见良尔吉心怀异志。即托病回巢。至良尔吉随买国良攻克空卡、卡撒等处。虽亦有微劳。然闻马邦官兵失陷。遂心怀反复。临阵不前。骄纵土兵。不听约束。更传闻有云。绰斯甲土兵。对敌时不下枪子。又暗与金酋馈粮助药等事。臣曾面禀督臣张广泗。不加查察。以臣愚见。莫若将良尔吉权且安置卡撒。羁縻其身。使不得透漏消息。俟事竣治罪。该部土兵。仍令小朗素管领。拨归马良柱部下驱策。报闻。

○贵州提督丁士杰奏护川陕总督傅尔丹、奏调贵州长寨营、定番州、二处。土兵。查二处皆山崇箐密。从前恃险猖獗。底定后禁止。弓弩、器械、悉行追缴。俾安静为农。今任以战攻。决无实用。即或有用。而苗性犬羊。适启弄兵之衅。至云、药箭狼毒。可以御敌查从前药箭有二种。一名蛇药。一名野鹿药。人若撄之。即难解救。是以久经严禁。此药止验于炎瘴地方。若寒冷之地。即不复效而严禁一开。恐苗民藉以滋事。得旨。所奏甚是。知道了。

○加赈陕西耀州、富平、三原、咸阳、高陵、临潼、渭南、兴平、醴泉、泾阳、咸宁、长安、同官、扶风、岐山、大荔、蒲城、白水、韩城、朝邑、澄城、郃阳、华阴、乾州、武功、三十五州县旱灾贫民有差。缓徵本年未完地丁钱粮、及带徵新旧借欠常、社、仓粮。

○乙巳。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慈宁宫瞻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祭祀朝会。典礼攸关。凡属臣工。理应循例齐集。共致诚敬。朕已屡经降旨申饬。乃祭祀之期。如侯马国忠、子六十五、男额尔成额、副都统石勇、侍读学士白达色、侍讲学士塞尔登、龚渤等。屡次不到。甚属不合。著交部察议。至男伊星阿、金章、尤属懒惰。著照李坦之例革职。其朝会之期。如淳郡王弘暻、公瑟尔臣、屡经托故旷误。著交宗人府察议。以示惩儆。

译○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臣在途中,乌尔登前来相见。臣询问近日军营的情形,他说现在还不能进攻。臣又问乌尔登:马奈一路如今巴底土目生革以生病为由不肯前进,你请求增兵防范;现在你来到这里,马奈只有副将永柱一人,是否足以防守?他回答说,现在土番都已经畏服,可以保证无事;永柱熟悉番情,熟悉军务,攻克申达全靠他的力量,马奈完全可以弹压。臣命乌尔登仍回马奈,等到军营后再商议;如果永柱可以任用,就把乌尔登调到卡撒军营,统领满兵。又,臣接阅傅尔丹奏折中所附投诚番民审渣甲朗结等人的供词,以及安插、赏赉等事。臣考虑,这些番民如果果真强壮,准许他们投诚,还可以除去贼人的胁从;如果不过是老弱之人,反而成了贼人节省粮食的办法。何况跟随叛逆本应诛杀,只是因为投诚才允许不死;如果又加以赏赉,就会变成贼人强盛时敢于抗拒,力量穷尽后又可以谋求赏赐抚恤。而且他们的真诚或虚假没有凭据,把他们安置在番地也不是办法。请求解送成都,命地方官收管稽查,事情平定后另行办理。至于大军围困…… 力量耗尽、形势穷困后才请求投降,就不能同主动投诚相比,自然应当立即正法。又,提标中营游击李中楷制造的火药非常精良,已经严令一律妥善办理。但过去不免有盗卖情形,已经遵照旨意命高越、李中楷特别加意查察。臣到军营后还应当严格检查。奉旨:各项都要留心办理,实在值得嘉奖,等待捷报到来。○刑部右侍郎兆惠、署四川巡抚班第复奏现今统筹各军粮食。按人数预先储备:卡撒五万人,党坝三万多人,甲索一万多人,马奈正地各五千多人,都有储积。奉旨:奏报所说朕都知道了。○署松潘总兵哈攀龙奏报。卡撒山势高峻而短促,右边是腊岭,左边是丹噶;左面的山梁就是丹噶山麓。丹噶的高度同腊岭相等。左右山梁、正地、党坝,都是贼人严密防守的地方。臣以愚见,请增兵三万人:一万人增援党坝、乃当、马奈、正地四处;一万人增援卡撒、左右山梁、色尔力等处;五千人秘密从阿利山沿路扎营,直达丹噶,袭取曾达,同马奈的兵会合,直捣刮耳前方;五千人从腊岭中峰北面下山,沿路扎营,截断木冈的后路,再由纳喇沟直达刮耳巢穴顶部。正兵进攻碉堡,奇兵携带粮食越过小路捣入巢穴,使贼人八面受敌,必然迅速溃散。奉旨:经略大学士到达那里后,自然会相机裁夺。这份奏报朕知道了。○又奏报。凡是调来的官兵,其中同乡的人,如果不是父子兄弟,就是亲戚故交,彼此情义相关,遇到急难会相互照应。如果一旦分散,而所统领的又不是本管辖的官员,临敌时难免彼此有分别,遇到危难各自都不相救。臣现在统领的四川官兵,虽然同属一省,但由各属混杂凑集而成,都是不同地方的人;其他人所管的想来也一样。臣愚见认为,某镇所属的兵,就归该镇大员统领;如果兵力不够,再调其他镇的兵补充。这样兵士情意相合,督率也专一,自然会勇力增加百倍。奉旨:这个意见是对的,朕知道了。○又奏报。小金川土司泽旺的弟弟良尔吉、大朗素、小朗素,虽然同样投顺,但大朗素、小朗素是因为看见良尔吉霸占嫂子、欺凌兄长、出卖主人而谋反,心中不平,才仰望归诚;良尔吉则是看见官兵已经进入美诺,才害怕获罪前来投降。小朗素跟随马良柱攻打江卡,又跟随任举攻打腊岭,都有战功。后来同良尔吉合兵,看见良尔吉心怀异志,就托病返回巢穴。至于良尔吉跟随买国良攻克空卡、卡撒等处,虽然也有些微功劳,但听说马邦官兵失陷后,就心怀反复,临阵不前,放纵土兵,不听约束。又听说有这样的事情:绰斯甲土兵同敌人交战时不发射枪子,还暗中向金川首领运送粮食、帮助提供药物等。臣曾当面禀告督臣张广泗,他没有加以查察。臣以愚见,不如暂且把良尔吉安置在卡撒,羁留他的行动,使他不能泄露消息,等事情办完后再治罪。该部土兵仍命小朗素统领,拨归马良柱部下驱使。奏报知道了。○贵州提督丁士杰奏报护川陕总督傅尔丹奏调贵州长寨营、定番州两处的土兵。查这两处都是山高箐密之地,从前凭借险要而猖獗。平定后已经禁止使用弓弩、器械,全部追缴,使他们安静务农。如今让他们参加战斗,决不会有实际用处;即使有用,苗人的性情如同犬羊,正好会开启他们玩弄兵器、滋生事端的祸端。至于所说的药箭狼毒可以用来抵御敌人,查考从前的药箭有两种,一种叫蛇药,一种叫野鹿药,人如果被它刺伤,就很难救治,所以已经严禁很久了。这种药只在炎热瘴疠地区有效;如果在寒冷地区,就不再有效。若解除严禁,恐怕苗民会借此滋生事端。奉旨:所奏很对,朕知道了。○加赈陕西耀州、富平、三原、咸阳、高陵、临潼、渭南、兴平、醴泉、泾阳、咸宁、长安、同官、扶风、岐山、大荔、蒲城、白水、韩城、朝邑、澄城、郃阳、华阴、乾州、武功等三十五州县的旱灾贫民,分别给予赈济。缓征本年尚未完纳的地丁钱粮,以及带征新旧所借欠的常平仓、社仓粮。○乙巳。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帝前往慈宁宫瞻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下谕。祭祀和朝会关系到典礼制度,凡属臣工,按理都应依照规定整齐会集,共同表达诚敬。朕已经多次下旨申令告诫,但在祭祀期间,侯马国忠、子六十五、男额尔成额、副都统石勇、侍读学士白达色、侍讲学士塞尔登、龚渤等屡次不到,实在很不合适,著交有关部门察议。至于男伊星阿、金章,尤其懒惰,著照李坦的先例革职。朝会期间,淳郡王弘暻、公瑟尔臣屡次借故缺席耽误,著交宗人府察议,以示惩戒。

○谕军机大臣等。金川用兵。定不可过四月初旬之期。朕已屡经传谕。今晨恭请皇太后圣母。万安。蒙询及此事。朕以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如不成功、无颜以见众人之语陈奏。奉皇太后懿旨。经略大学士傅恒。此见实为太过。经略大学士傅恒此行。原为国家出力。非为一己成名。如为成名起见。岂有国家费如许帑项。如许生命。专以供一己成名之理。况退缩贻误者。朝廷既治其罪。而经略大学士傅恒、忠勇奋发。勤劳任事如此。何不可见众人之有。且人事既尽。成功与否。则当听命于天。若天意不欲殄灭丑类。人力何能强违。经略大学士傅恒之出力。期于国事有益也。必谓不能成功。即不可见众人。试思果如所见。于国事有益乎。否乎。自宜遵奉朝廷前旨为是。朕思皇太后谕旨圣明。洞悉事理。益觉经略大学士傅恒所见之偏于建功立业也。然以朕观皇太后之意。亦非止为经略大学士傅恒而发。乃为朕躬宵旰焦劳。仰廑慈念也。可将此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令其敬体懿训。以慰朕怀至进兵取道。自应直趋党坝。彼处与勒乌围较近。两酋现聚于此。安知非天意留以待经略大学士之成功耶。勒乌围既得。刮耳崖自可传檄而定卡撒虽属紧要。但始之可进之路。皆为误国者所偾事。以致贼知防范。凡可进之路。今皆坚碉林立险峻逾常。贼兵精锐所萃。大兵不可久顿。应分满兵三二千人。交傅尔丹。或酌派乌尔登等协助。在贼酋知我大兵已趋党坝。必彻卡撒之众。尽锐抵御。彼时我兵乘卡撒空虚。攻其无备。是亦出奇制胜之一策。若因岳钟琪先在党坝。声威稍振。经略统兵前至。似与之争功。又或因卡撒进取较难。不当舍难就易。此等见解。俱不必存。经略大学士统摄全营。众人之功皆其功。众人见知于经略大学士。即可见知于朕。岳钟琪亦必乐于经略大学士麾下、奋勉效力。即傅尔丹一举成功。亦皆禀承经略。共策殊勋。何分彼此。用兵本非王道。断无舍易就难之理。原应攻瑕捣虚。以正合以奇胜斗智而不斗力。若必为所难。乃一夫之勇。大将当不出此。朕若早知川省物力疲弊。地方险阻。实不肯为此举。而此番料理已未免有类孤注矣。如四月初旬。已能攻困勒乌围。全胜只在呼吸。自无亏一篑而弃前功之理。否或连阵克捷。大挫贼锋亦可收局倘仍不过在卡撒、党坝间。迁延观衅。则劳费无已势将难继。今各省拨协钱粮。已动及留备。而部库所存。通计仅二千七百余万。若迟至秋冬。则士马疲惫。馈饷繁难。此二千七百余万者。且悉以掷之蛮荒绝徼。设令内地偶有急需。计将安出。此朕四月初旬之谕、所为谆谆也。舒赫德职司国计。并宜体悉。一切留心。其军前粮务。关系紧要。现有奸棍私买余米射利一案。经兆惠等参奏。经略大学士自不必分心及此。惟知会兆惠等令其实心查察严饬官商。无致滋弊可耳。

○又谕。据喀尔吉善奏、宁化县罗教严友辉等、怙恶党邪、拒捕放火一案。先据该县知县周天福禀报。已经具奏。续据汀州镇臣王之琳禀称、宁化县知县周天福。带领兵役十六日四更。到严友辉之家。登楼查拏。该犯妻妾下楼喊叫。愚民惊惶。不知是官是役。声言楼下放火。周天福即将严友辉交给放火之人。并将法衣等物丢交。出门仓忙。奔回县城等语。与周天福原报情节。大相悖谬。现在密谕汀漳龙道单德谟、确查实情。严加参处等语。奸民纠众拒捕围房放火。目无法纪。该县周天福。现有随往民壮百余人。自当勇往直前。督缉擒捕。乃一闻恶棍放火之言。遂将擒获之人犯经像。拱手而授之凶徒。仓忙回县。似此畏缩怯懦。岂不长刁风而滋恶俗。从前山西安邑、万泉刁民聚众之案。曾将推诿畏避之知府知县等拟斩监候。可传谕喀尔吉善。查明此案情节。如果确实。即将周天福照此例治罪。以为地方官不能约束、临事又复怯懦误事者戒。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金川用兵,确定不能超过四月初旬的期限,朕已经多次传谕。今天早晨恭请皇太后圣安,承蒙皇太后问及此事,朕把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如果不能成功,就无颜见众人”的话禀告了。奉皇太后懿旨:经略大学士傅恒这个看法实在太过分了。经略大学士傅恒这次出行,本来是为国家出力,不是为了自己成名。如果是为了成名,国家怎么会耗费这样多的银两和这样多的生命,专门供他一人成名呢?何况退缩误事的人,朝廷已经治了他们的罪;经略大学士傅恒这样忠勇奋发、勤劳任事,还有什么不能见众人的?而且人力已经用尽,成功与否就应当听命于上天。如果天意不愿消灭丑类,人力怎么能强行违背?经略大学士傅恒出力,是希望对国事有益。一定说不能成功就不能见众人,试想如果真如他所说,对国事究竟有益还是无益?自然应当遵奉朝廷先前的旨意才对。朕思量皇太后的谕旨圣明,洞察事理,更觉得经略大学士傅恒的看法偏重于建立功业。但依朕看来,皇太后的意思也不只是针对经略大学士傅恒而发,而是因为朕日夜焦虑辛劳,皇太后慈心挂念。可以把这些话传谕给经略大学士傅恒,让他恭敬体察懿训,以安慰朕的心。至于进兵所走的道路,自然应当直趋党坝。那里距离勒乌围较近,两位首领现在聚集在那里,怎么知道这不是上天有意留下他们等待经略大学士成功呢?勒乌围一旦攻下,刮耳崖自然可以传檄平定。卡撒虽然重要,但最初可以进攻的道路都被误国者办坏了,以致贼人知道防范;凡是可以进攻的道路,如今都碉堡林立,险峻超过平常,贼人的精锐兵力也集中在那里,大军不能长久停留。应分出满兵三二千人交给傅尔丹,或者酌情派乌尔登等协助。贼人首领知道我大军已经趋向党坝,必然会撤空卡撒的兵力,集中精锐抵御。那时我军趁卡撒空虚,攻其没有防备之处,也是一条出奇制胜的策略。如果因为岳钟琪先在党坝,声威稍有振作,经略大学士率兵前往,似乎是在同他争功;或者因为卡撒进攻较难,就不应舍难就易。这些看法都不必存在心中。经略大学士统领全营。众人的功劳都是他的功劳,众人被经略大学士所知,也就是被朕所知。岳钟琪也一定乐意在经略大学士麾下奋勉效力;即使傅尔丹一举成功,也都是禀承经略大学士的统筹,共同建立特殊功勋,哪里有彼此之分?用兵本来就不是王道,决没有舍易就难的道理。原本应当攻打敌人的弱处、捣击空虚之地,以正兵相合、以奇兵取胜,是斗智而不是斗力。如果一定专攻困难之处,那只是一个人的勇武,大将不应当这样做。朕如果早知道四川物力疲弊、地方险阻,实在不肯发动这次战争;而这次的筹办,已经不免近似孤注一掷了。如果到四月初旬,已经能够攻困勒乌围,全胜只在顷刻之间,自然不能因为差最后一篑而放弃前功;否则即使连续几阵取胜,大挫贼人锋芒,也可以收束战局。倘若仍然只在卡撒、党坝之间迁延观望,劳费就没有止境,势必难以继续。如今各省拨解协济的钱粮,已经动用了留作储备的部分,而部库所存合计只有二千七百多万。如果拖到秋冬,士卒和马匹疲惫,粮饷运输困难,这二千七百多万又全都投到蛮荒边远之地;假如内地偶然有急需,将怎么办?这就是朕把四月初旬作为期限、反复谆谆告诫的原因。舒赫德掌管国家财计,也应当体察明白,凡事都要留心。军前粮务关系重大。现在有奸棍私下购买余粮牟利一案,经兆惠等参奏,已经办理。经略大学士不必分心处理此事,只需通知兆惠等,让他们实心查察,严格约束官员和商人,不要造成弊端即可。○又下谕。据喀尔吉善奏报,宁化县罗教严友辉等人怙恶结党、拒捕放火一案,先前据该县知县周天福禀报,已经具奏;后来又据汀州镇臣王之琳禀称:宁化县知县周天福带领兵役,于十六日四更时到严友辉家,登楼查拿。该犯的妻妾下楼喊叫,愚民惊慌,不知道来的是官员还是差役,声称楼下有人放火。周天福立即把严友辉交给放火的人,并把法衣等物也丢出去交给他们,匆忙出门,奔回县城等语。这同周天福原先报告的情节大相违背。现在密谕汀漳龙道单德谟,确实查明实情,严加参处等语。奸民纠集众人拒捕、围住房屋放火,目无法纪。该县周天福当时有随行民壮一百多人,本应勇往直前,督促缉拿擒捕,却一听到恶棍说放火,便把已经擒获的人犯、经像拱手交给凶徒,仓忙逃回县城。像这样畏缩怯懦,难道不是助长刁悍风气、滋生恶俗吗?从前山西安邑、万泉刁民聚众的案件,曾经把推诿畏避的知府、知县等拟定为斩监候。可以传谕喀尔吉善。查明此案的情节,如果确实如此,就将周天福照这个先例治罪,作为地方官不能约束属下、遇事又怯懦误事者的警戒。○从这一天起。皇帝因为年末合祭太庙,斋戒三日。

○丙午。大学士九卿议覆。前奉旨酌定守令久任之例。臣等以各省所定道、府、同知、通判、州、县、繁简之处未允。又直隶州、知州向不归部选。应分别更定。请交各省督抚妥议。今据各该督抚、陆续将员缺详酌更定具题。除将改归部选各员缺。即照所请注册外。请嗣后应题缺出。必本任内历俸五年以上。应调缺出。亦必本任内历俸三年以上方准拣题。如无合例之人即请旨拣发。至于优叙鼓励之法。请令该督抚每年察访各属。将曾经升调各员。在任又满三年、才守兼优、政绩卓著者。保题到部注册准加一级。俟其任满六年。果能称职。保题到部。知府加副使道衔。直隶州知州加知府衔。知州加同知衔。知县加通判衔。注册候缺题升即有降革留任之案。非例有展参者均准题升。带于新任。若有降调。即照加衔查销。又、直隶州知州向无在部候选之人。今各省请归部选者共十六缺。请于六部。满汉主事内令各堂官拣选。保送引见记名。归于双月满汉轮选。至外省应补直隶州人员到部。归于单月补用从之。

○丁未。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戊申。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军兴以来。一切夫马粮饷供亿浩繁内地民情。疲困殊甚。现在添调满汉官兵陆续抵川。料理尤关紧要。昨据高越所奏、办理粮运马匹诸事。虽足供支无误。而拮据之状。已可概见。不知目下该省实在情形若何。著传谕舒赫德、尹继善一一留心体察。据实奏报。有应行办理之处。一面办理。其现在大兵经行地方。沿途供应。是否不至周章。旬日以来。未据舒赫德、尹继善、将此详悉具奏。朕心深为悬注。再川省马匹。现据高越奏已有八千余匹。且有八旗、山西湖北、之马将次到齐。足备乘骑。满汉官兵按起前进。现今如何行走。明年二月初旬是否可以全抵军营。其在途次者。作速催令遄行。总之早一日则有一日之益。可令舒赫德、尹继善、速为查办。并不时入奏。以纾西顾之念。又命传谕策楞、班第、亦如之

○又谕。据高越奏称、蜀中挽运军需。全资民力。轮流更替。即村曲乡民。亦多徵拨不已。近添新旅。募夫尤众。一出桃关。山路歧险。雪深冰结。艰苦视内地倍甚。成都米价昂贵。民食艰难。请将常平仓谷。碾米平粜。竭力办理。据实直奏等语。观此、则川省物力虚耗。大概可见。高越虽称据实直奏。恐困惫情形。尚有未尽形之章牍者。内地民情可虞。奏凯宜速。夫以江南富庶。米价偶翔。刁民辄乘机肆恶。况川省以险僻之区。值军兴旁午之会。意外易滋事端。诚不可不亟为筹虑。前所传谕。以四月初旬为期。盖深有见于此也。但事机所在。间不容发。数千里外。岂能遥度。昨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将来若下班师之诏。请先降旨询问。容臣覆奏到日。然后彻兵。自朕思之。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我兵攻剿。应以十分计之。总以三月二十以后、四月初十以前为准。若此限内。已围困勒乌围、刮耳崖。是成功已及八分。即少逾期。至四月杪、五月初、亦应待倾其巢穴。尚为迅速。不为迟滞。若于此际彻兵。岂不可惜。纵使莎罗奔、郎卡、未遽就缚。亦不过釜底游魂。如班滚今日耳。何足介意。亦不必穷搜矣。而得勒乌围即可谓之犁庭歼丑。足以告成功。如三月二十以后。四月初十以前。尚不过一二分。费力攻取卡撒、党坝间。或仅得其半。而继此之险巇更甚。著力更难。则日复一日。盼望徒殷。制胜莫必糜费将无止期。京兵亦难久驻。若待询问。奏报往返。又须经月。转益劳耗。此等机宜间不容发。朕既不能遥定。惟赖经略大学士、应将前奏无颜以对众人之见。涣然冰释。不寘诸怀。方能虚衷烛理。审机度势。恰合事宜设几微未忘。则功名之见尚存。于国家大计。正恐未能周悉。经略大学士此行。乃为国家任事。岂为一己成名耶。舒赫德、策楞等、俱宜深悉此意。总之军务固为紧要。内地尤切抚绥。垂成之功不可弃。难成之功不可图。于应机决胜之际。衡量轻重。是在亲历行间者。悉心体会。经略大学士向之所见。未免为一己功名。朕所指示。乃国家正理。诸臣其共体之。三月二十间。即应遵此旨将大概情形可望不可望之处奏闻。至川省目下民情。及满兵现到若干。未到若干已传谕舒赫德、尹继善、策楞、班第、令其查奏。所有谕旨、及高越摺、著一并钞寄。又寄舒赫德、策楞、亦如之。

译○丙午。大学士、九卿议覆:此前奉旨酌定守令久任的条例。臣等认为,各省所规定的道、府、同知、通判、州、县繁简分别还不妥当;直隶州知州过去也不归部选,应当分别重新确定。请交各省督抚妥善议定。如今据各该督抚陆续将员缺详细斟酌、更定后具题,除改归部选的各员缺即照所请登记外,请求今后凡应当题补的缺员,必须在本任内历俸五年以上;应当调补的缺员,也必须在本任内历俸三年以上,才准予拣选题补。如果没有符合条例的人,就请旨拣选发派。至于优叙鼓励的方法,请令各该督抚每年察访所属各地,把曾经升调、在任又满三年、才干操守兼优、政绩显著的官员保奏到部登记,准许加一级。等其任满六年,如果确实称职,再保奏到部:知府加副使道衔,直隶州知州加知府衔,知州加同知衔,知县加通判衔。已经登记等待缺位题升的官员,即使有降职、革职留任案件,只要不是按条例展限参奏的,也都准许题升,并带到新任;如果有降调,就照加衔查明注销。又,直隶州知州过去没有在部候选的人。如今各省请求归部选的共有十六个缺,请在六部满汉主事中令各堂官拣选,保送引见并记名,归入双月满汉轮选。至于外省应补直隶州的人员到部后,归入单月补用。依议实行。○丁未。因为年末合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戊申。合祭太庙,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四川省兴办军务以来。一切夫役、马匹、粮饷和供应,数量巨大;内地民情疲困得很。现在增调的满汉官兵陆续抵达四川,办理事务尤其关系重大。昨天据高越所奏,办理粮运、马匹等各项事情,虽然足以供应,没有耽误,但其窘迫的情形已经可以大致看出。不知道眼下该省实际情形究竟如何,著传谕舒赫德、尹继善逐一留心体察,据实奏报;有应当办理的事情,一面立即办理。如今大军经过的地方,沿途供应是否还不至于周章?十天以来,未见舒赫德、尹继善把这些事详细具奏,朕心中深为忧虑牵挂。又,四川省马匹现在据高越奏报已有八千多匹,而且八旗、山西、湖北的马匹也将陆续到齐,足够骑乘。满汉官兵按批次前进,现在究竟怎样行走?明年二月初旬是否可以全部到达军营?对于正在途中的人员,要赶快催促他们迅速前进。总之,早一天就有一天的好处。可令舒赫德、尹继善迅速查办,并且不时入奏,以解除朕西顾的忧虑。又命传谕策楞、班第,也照此办理。○又下谕。据高越奏称,四川运输军需完全依靠民力,轮流更替,即使村落乡民也多次不断被征调。近来又增加新的军队,征募夫役尤其多。一出桃关,山路分岔险峻,积雪很深、冰层冻结,艰苦程度比内地加倍。成都米价昂贵,百姓生活艰难,请把常平仓粮食碾成米平价出售,竭力办理,并据实直接奏报等语。由此看来,四川省物力耗损空虚,大概可以看出。高越虽然说据实直奏,但恐怕困顿疲惫的情形,在奏牍中还没有完全表现出来。内地民情值得忧虑,应该迅速取得胜利。江南土地富庶,米价偶然上涨,刁民尚且常常乘机肆意作恶,何况四川处在险僻地区,正值军务纷繁之时,意外很容易滋生事端,实在不能不赶紧筹划考虑。此前传谕以四月初旬为期限,正是对此有深刻认识。但事情的关键所在,片刻也不能耽误;相隔数千里,哪里能够遥远推测?昨天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将来如果下达班师的诏令,请先降旨询问,等臣复奏到达后再撤兵。朕自己思量,识时务的人才是俊杰。如今我军进攻剿灭,应当以十分来计算,总以三月二十日以后、四月初十日以前为准。如果在这个期限内已经围困勒乌围、刮耳崖,那就是成功已经达到八成;即使稍微超过期限,到四月底、五月初,也应当等到倾覆他们的巢穴,这仍然算迅速,不算迟滞。如果在这个时候撤兵,难道不可惜吗?即使莎罗奔、郎卡没有立即被捉住,也不过是釜底游魂,就像今天的班滚一样,有什么值得介意的?也不必把他们搜捕穷尽。只要得到勒乌围,就可以称为犁庭扫穴、歼灭丑类,足以报告成功。如果三月二十日以后、四月初十日以前还只取得一两成,费力攻取卡撒、党坝之间的地方,或者只得到其中一半,而此后险阻更加严重、用力更加困难,那么一天又一天,盼望徒然殷切,想要取胜却不能确定,糜费将没有止期,京兵也难以长久驻扎。如果等候询问,奏报往返,又要经过一个月,反而更加劳苦耗费。这些时机紧迫,片刻不能耽误。朕既然不能遥远决定,只能依赖经略大学士;他应当把先前所奏“无颜面对众人”的看法完全放下,不再放在心上,才能虚心洞察事理,审察时机、衡量形势,使决策恰合实际。如果心中还存有一丝未忘的念头,那么求取功名的看法仍然存在,对于国家的大计,恐怕正不能周全考虑。经略大学士这次出行,是为国家任事,难道是为了个人成名吗?舒赫德、策楞等,都应当深切了解这个意思。总之,军务固然重要,内地尤其急需抚恤安定。即将成功的功业不可放弃,难以成功的功业不可图谋。在应对时机、决定胜负之际,权衡轻重,就在于亲自经历军旅的人能够用心体察。经略大学士以往的见解,未免带有为个人功名的意思;朕所指示的,才是国家的正理。诸臣都要共同体察。三月二十日左右,就应遵照此旨,把大致情形以及哪些地方有希望、哪些地方没有希望,奏报上来。至于目前四川省的民情,以及满兵已经到达多少、尚未到达多少,朕已经传谕舒赫德、尹继善、策楞、班第,令他们查明奏报。所有谕旨以及高越的奏折,着一并抄送。也抄送舒赫德、策楞,同样办理。

○前任四川布政使高越奏。通核存贮军营粮饷、及沿台屯米。可接至明春二三月间。若奏凯速。米自有余。迟则不足。必须豫筹接济。现于饬办正运米石内。拨二万石运交雅州、接济南路军营。一万石运桃关、接济长运卡撒夫粮。一万三千石运保县、接济党坝长运夫粮。二千石运松潘、接济甘陕官兵。其余运成都、接递转拨。备应各台不足之处。又于带运米石内。拨二万六千石运卡撒。二万二千石运党坝。其商运。官商范清注认运卡撒。王镗认运党坝。各七万五千石。陆续催运。又、成都兵夫聚集。米价易踊。平粜尤在所急。现将常平仓贮谷动碾四万石。为今岁明正平粜之需。得旨。览奏俱悉。有旨谕部。

○己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奏、川省办理粮运。甚关紧要。自成都出口一路共设粮台三十三处。经理各官。悉系部中拣发试用之员。未经历练。难以胜任。请于湖南、湖北、云南、贵州、四省内。令该督抚量拣道、府、同知、咨送川省委用等语。朕思经略大学士。现抵军营。督师进剿。不日即可奏凯。运送军粮。刻难迟缓。若行令各该督抚遴选派往。恐稽时日。因于就近省分。派出道、府、同知、三十七员。令往军前专办粮务。各督抚接到此旨。限三日内。即驰驿星速起程。不得稍有迟误。此内知府、同知、三十三员到川后。令每人专管一台。并将三十三台。分作四段。所派道员四员。各管一段。令其往来稽查。总理督率。将来办理妥协。事竣咨还该省。即以军功议叙。其庸劣者。立即参劾。如此、责有专属。庶粮运不致贻误。于军务甚为有益。可传谕总督新柱、张允随、巡抚彭树葵、开泰、图尔炳阿、爱必达、鄂容安等、令其即照所派名单、迅速遣往。毋得稍迟。并传谕策楞、班第、知之。

○又谕。前因傅尔丹等奏称、糌粑拉鸟枪。于军营甚属有用。是以京城派往兵丁二千。令带往一千杆。船厂、黑龙江、派往兵丁三千。亦令带往一千杆。现今造办处又成造二千杆。倘军营尚属需用。自应送往。若就带往之鸟枪。可以敷用。即可无须再送。路途遥远。又系重物。由驿站驰送。亦属艰难。可传谕经略大学士。将前项鸟枪、军营应须添补与否、酌定作速具奏。

○是月。经略大学士傅恒、奏辞议叙。得旨。览卿奏辞。已悉谦冲。但如卿之忠诚宣力。即议叙、亦不足以尽朕嘉悦之怀。不必固辞。该部知道。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辞议叙。得旨。不必辞。善者赏之。不善者罚之。此朕用人至公之道也。该部知道。

○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办理地方事宜。江省俗尚浮夸。庶民婚嫁丧葬。礼多僣越。治丧设席滨戏。忘亲灭礼。江、苏、扬三郡尤甚。上年苏城又添戏园二十余处。无论贵贱。聚饮留连。尤为向所未有。又吴俗尚鬼。素多淫祀。苏郡上方山。向有五圣邪神为崇。久经前抚臣汤斌、题明毁禁。近复立有神像。又常熟地方兴行斗会。俗人道扮。拜斗书符。有干律令。又奸民诱赌。向犹购觅牌、骰。设局密室。今则压宝、跌钱。随地可为。荒郊僻巷。公然设局。臣俱严加饬禁。查拏究处。得旨。此数事。皆须行之以实。而尤须为之以妥。勉之。

○漕运总督宗室蕴著奏。两淮盐政吉庆。声名狼籍。列款呈览。得旨。吉庆系一小聪明人。不料其竟敢如此。若如所称科派婪赃。则其家私当至巨万矣。今伊城中所有家产。不过数万。则汝所云。或者亦有未实之处。若知其确有所置私产。据实速奏。

○陕西总督尹继善奏。十二月初三日。第一起京兵、行至宽川铺地方。有兴汉兵在彼住宿。不知因何起衅。与京兵斗殴。将护送之宁羌州知州汪畴、并门役等殴伤。俟审明请旨正法。得旨是。论理即宜于斗殴处即行正法。

○署四川巡抚班第奏。雅州府属之清溪县。于十一月二十日辰时地震。自西转东。地中有声如雷。人畜房舍。皆无伤损。报闻。

○两广总督硕色奏。<▯山更>汉卡凶番。现饬会审酌办。得旨。诸凡事宜实心为之。汝忠厚自守则有余。而振作剔弊实不足。宜加意勉之。

译前任四川布政使高越奏报。全面核查军营中储存的粮饷以及沿途粮台屯存的米粮,最多可以供应到明年春季二三月间。如果迅速奏报胜利,米粮自然有余;如果拖延,就会不足,必须预先筹划接济。现在从下令办理的正运米粮中,拨出二万石运交雅州,接济南路军营;一万石运往桃关,接济长运卡撒的夫粮;一万三千石运往保县,接济党坝长运夫粮;二千石运往松潘,接济甘肃、陕西官兵;其余运到成都,再转运分拨,以备各粮台不足之处。又从随带运输的米粮中,拨二万六千石运往卡撒,二万二千石运往党坝。商运方面,官商范清注认运卡撒,王镗认运党坝,各七万五千石,陆续催促运输。又因成都兵丁、夫役聚集,米价容易上涨,平价粜粮尤其急迫。现将常平仓储存的谷物碾出四万石,作为今年及明年正月平价粜粮之用。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已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院办理。己酉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四川省办理粮运,关系十分紧要。从成都出关的一路共设置粮台三十三处,负责办理的各官,都是部中挑选派出的试用人员,没有经过历练,难以胜任。请在湖南、湖北、云南、贵州四省之内,令各该督抚酌量挑选道员、知府、同知,咨送四川省任用。朕考虑,经略大学士现在已经抵达军营,督率军队进剿,不久即可奏报胜利。运输军粮片刻也不能耽搁。如果下令各该督抚挑选派遣,恐怕会耽误时日。因此就在邻近省份派出道员、知府、同知三十七人,令他们前往军前专门办理粮务。各督抚接到此旨后,限三日内立即快马兼程起程,不得稍有耽误。其中知府、同知三十三人到四川后,令每人专管一座粮台;并将三十三座粮台分为四段,由所派道员四人各管一段,令他们往来稽查,总体管理督率。将来办理妥当,事情完毕后咨文送还原省,即按军功议叙;其中庸劣者,立即参劾。这样,责任就有专人承担,希望粮运不至于耽误。这对军务很有益处。可以传谕总督新柱、张允随,巡抚彭树葵、开泰、图尔炳阿、爱必达、鄂容安等,令他们立即按照所派名单迅速遣送,不得稍有迟延。并传谕策楞、班第知悉。又谕。先前傅尔丹等奏称,糌粑拉鸟枪在军营中非常有用,因此从京城派出的兵丁二千人,令其带去一千杆;船厂、黑龙江派出的兵丁三千人,也令其带去一千杆。如今造办处又造成功二千杆,如果军营仍然需要,自然应当送去;如果已经带去的鸟枪可以满足使用,就不必再送。路途遥远,鸟枪又是重物,由驿站快马运送也很困难。可以传谕经略大学士,酌定前述鸟枪军营是否需要添补,迅速具奏。本月。经略大学士傅恒上奏辞谢议叙。奉旨:看到了卿辞谢的奏折,知道你谦逊谨慎。但是像卿这样忠诚效力,即使议叙,也不足以充分表达朕嘉奖喜悦的心意,不必坚决推辞。令该部知道。直隶总督那苏图。上奏辞谢议叙。奉旨:不必推辞。做得好就赏,做得不好就罚,这是朕用人的至公之道。令该部知道。署理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报办理地方事务。江苏省的风俗崇尚浮华夸饰,百姓婚嫁丧葬,礼仪多有僭越。办理丧事时设宴演戏,忘亲灭礼,江、苏、扬三郡尤其严重。去年苏州城又增加戏园二十多处,不论贵贱,聚集饮酒,流连忘返,更是过去从未有过的。吴地风俗又崇尚鬼神,向来淫祀很多。苏州府上方山一向有五圣邪神受到崇奉,早已经前任巡抚汤斌上奏明令毁除禁止,近来又重新立起神像。常熟地方又盛行斗会,俗人装扮道士,拜斗、画符,触犯法律。又有奸民诱骗赌博,过去还只是购买牌、骰,在密室设局;现在则压宝、跌钱,随处都能进行。荒郊僻巷也公然设局。臣都严加告诫禁止,查拿究办。奉旨:这几件事都必须切实办理,尤其要办得妥当。努力去做。漕运总督宗室蕴著奏报。两淮盐政吉庆声名狼藉,列举各项罪款呈上御览。奉旨:吉庆只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人,没想到他竟敢如此。如果像你所说的那样摊派勒索、贪污赃款,那么他的家产应当多到数万万了。如今他在城中所有的家产不过数万两,那么你所说的事情,或许也有不实之处。如果知道他确实置办了私产,就据实迅速奏报。陕西总督尹继善奏报。十二月初三日,第一批京兵行到宽川铺地方,那里有兴汉兵住宿。不知因为什么发生争端,竟同京兵斗殴,把护送他们的宁羌州知州汪畴以及门役等人打伤。等审明后请旨正法。奉旨:是。按理应当在斗殴发生的地方立即正法。署理四川巡抚班第奏报。雅州府所属清溪县,于十一月二十日辰时发生地震,由西向东转动,地下有如雷鸣般的声音。人、畜、房屋都没有受到损伤。上报知悉。两广总督硕色奏报。<▯山更>汉卡的凶恶番人,现在下令会同审理,酌情办理。奉旨:凡事都要实心办理。你忠厚自守还有余,但振作精神、剔除弊端却很不足,应当加意勉励自己。

○云贵总督张允随奏。云南普洱边外猛勇夷目。恃强侵扰整谦夷境。致整谦夷口、逃避普洱府属之猛笼界上。该夷目叭勇、辄声言欲进猛笼。臣饬车里宣慰司刀绍文、督率猛笼土弁、严加堵截。不得出境多事。缅甸莽子行文刀绍文。令赴猛勇和解。该土司禀臣请示。臣以车里系内地土司。未便令其前往缅甸。为息事起见。亦未可竟置不理。酌令转委土弁代往。兹据刀绍文禀称、已遣干目前往。缅甸亦差夷目二三十人来勇劝解。猛勇恃强不依。又据猛笼土把总刀阿兴禀称、十月十一日。景线头目牛万、送到缅文。内称、猛勇、整谦、两处仇杀。屡劝不依。今莽王差掌事大头人来。必要调理妥当。可禀宣慰。各守各界不要著人来等语。臣查猛勇整谦、俱系景线所属。景线向服缅甸。该二处夷目构衅。缅甸应自为剖断。乃始则行文刀绍文、会同劝息继又令牛万寄信阻止。臣揣情形。大率夷性多疑。始虑事难办理。欲令车里土司协同劝谕。今又恐内地土弁、窥见彼地虚实。故又阻止。在缅甸既不愿内地弁目涉伊境界。自必令伊头目调停妥帖。事属易结。臣现檄令普洱镇府、严饬各猛土弁。于沿边要隘。加意防范。得旨。知道了。边夷固当将就了事。以夷治夷。但不可令其骚扰内地可也。

○又奏。十二月十三日。准护川陕督臣傅尔丹等咨称、云贵、派拨官兵赴川。商令募雇长夫直送军营。以纾川省民力。但滇、黔、两省兵四千名。并于十一月二十以前、各自营起程。计此时已抵川境。若此时自滇雇长夫前往。虚费帑金。于军行无益。报闻。

○是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周良玉等二十名。孝妇。直隶等省。白氏等二口。守节合例。八旗满洲、德禄妻杨氏等一百三十六口。蒙古、福保住妻韩氏等三十口。汉军、源正祥妻王氏等二十二口。奉天等省驻防、乌特海妻官氏等一百三十二口。顺天等省、黄二汾妻王氏等一千七百二十八口。夫亡殉节。湖南等省、何应尧妻朱氏等三口。未婚守志。直隶等省、宋云龙聘妻杨氏等三十九口。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滕文鼎等二十一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李臣等十三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一万七千七百四十九万五千三十九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三千一百一万八千七百五十一石一升七合九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春正月。庚戌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谕军机大臣等、元旦天气清朗。旭日融和。群情欣豫。朕心深为嘉悦。以此验之。定卜今岁、事事顺畅。所至如愿。经略大学士傅恒、已抵军营。茂迓天庥。和辑士众。必能一月三捷。迅奏肤功也。除夕申刻、接到十二月十八日奏摺。筹办诸务。俱周详妥协。惟时朕已封笔。此皇祖皇考所贻成宪。经岁惟此片刻之闲。而经略大学士所奏、拣员办理粮运一事。若俟部议行文外省督抚、不知应发若干员。迨其咨商往返。迁延时日。恐至二月杪、经略大学士奏凯时。该员尚未必到齐。即交军机大臣办理。亦须迟待数日。是以朕即自行酌定。口授内侍缮写。其中有向经记名乾。于履历片中查派。并量地方职任之繁简。设员之多寡。如各省道府、及黔省同知本少者。皆未派出。河南路不甚远。添派数员。已行文各该督抚、令于文到三日内、驰驿前往。庶可及时任事。足敷调遣。各该员办理妥协。自应照军功议叙。其庸劣者。但议处该员。此系朕所亲定。与该督抚无涉。朕于夜分筹办如此。即封笔后亦未尝稍闲也。至于经略大学士所奏清字一摺、及覆奏密谕诸摺。岳钟琪具禀一摺。俱尚未发。俟初二日另颁谕旨。以元旦应言吉事。期速成功也。其传谕湖广、云、贵、河南、各督抚谕旨。及检派各员名单。著一并。钞发。鸿钧运转。气象更新。专听经略大学士喜音、以为欢庆。

○辛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云贵总督张允随奏报。云南普洱边外的猛勇夷目,仗恃强势侵扰整谦夷人的地方,导致整谦夷民逃到普洱府所属猛笼界上躲避。该夷目叭勇竟公开声称要进攻猛笼。臣命车里宣慰司刀绍文督率猛笼土弁,严加堵截,不许越境滋事。缅甸莽子写公文给刀绍文,命他前往猛勇调解。该土司向臣请示,臣认为车里是内地土司,不便令其前往缅甸;但为平息事端,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于是酌情令他转而委派土弁代为前往。现据刀绍文禀报,已经派遣干目前往。缅甸也派夷目二三十人到猛勇劝解,但猛勇仗势强硬,不肯听从。又据猛笼土把总刀阿兴禀报,十月十一日,景线头目牛万送来缅文,其中说:猛勇、整谦两地互相仇杀,多次劝解都不听从。如今莽王派掌事大头人前来,务必要调理妥当。可以禀告宣慰司,各守各自边界,不要派人前来。臣查明,猛勇、整谦都属于景线管辖,景线一向服从缅甸。这两处夷目发生冲突,缅甸本应自行裁断;可是开始时写公文给刀绍文,会同劝解平息,后来又令牛万寄信阻止。臣揣度其中情形,大概是夷人性情多疑,起初担心事情难以办理,想让车里土司协同劝告;现在又担心内地土弁窥见他们那里的虚实,所以又加以阻止。缅甸既然不愿内地弁目进入它的边界,必然会让自己的头目调停妥当。这件事容易了结。臣现在檄令普洱镇、府,严厉告诫各猛土弁,在沿边要隘加意防范。奉旨:知道了。对边地夷人本来应当设法把事情了结,以夷治夷;但不能让他们骚扰内地,这就可以了。又奏报。十二月十三日,接到署理川陕总督傅尔丹等的咨文,说云贵两省派拨官兵赴四川,商议雇募长夫直接送往军营,以减轻四川省民力。但云南、贵州两省的兵共四千名,都在十一月二十日以前分别从本营起程,估计此时已经抵达四川境内。如果现在再从云南雇用长夫前往,便是徒然浪费国库银钱,对军队行动没有益处。上报知悉。这一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周良玉等二十名。孝妇:直隶等省白氏等二人。守节符合条例者:八旗满洲德禄妻杨氏等一百三十六人,蒙古福保住妻韩氏等三十人,汉军源正祥妻王氏等二十二人,奉天等省驻防乌特海妻官氏等一百三十二人,顺天等省黄二汾妻王氏等一千七百二十八人。丈夫去世后殉节者:湖南等省何应尧妻朱氏等三人。未婚守志者:直隶等省宋云龙聘妻杨氏等三十九人。百岁寿民、寿妇:直隶等省滕文鼎等二十一名(人),都依照惯例赏银并建牌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一百三十六口、三十口、二十二口、一百三十二口、一千七百二十八口、三口、三十九口〕 一胎生三个男孩。直隶等省李臣等十三家。会计天下百姓粮食数。各省大小男女共一万七千七百四十九万五千三十九名口。各省仓库存粮米谷共三千一百一万八千七百五十一石一升七合九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年,春季正月,庚戌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率领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到寿康宫向皇太后庆贺。礼毕,皇上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按仪式奏乐、宣读表文。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谕告军机大臣等:元旦天气晴朗清明。旭日和暖,众人心情欣喜欢悦,朕心中也深感嘉悦。由此看来,可以预料今年各项事情都会顺利畅达,所做之事都能如愿。经略大学士傅恒已经抵达军营,承受上天的庇佑,和睦整合军队众人,一定能够一个月取得三次胜利,迅速奏报显著功绩。除夕申时,接到十二月十八日的奏折,筹办各项事务,都周密妥当。只是当时朕已经封笔,这是皇祖、皇考留下的成法,一年之中只有这片刻闲暇。经略大学士所奏挑选人员办理粮运一事,如果等部议后再行文各省督抚,不知道应当派出多少人员,等到咨文往返商议,又会拖延时日,恐怕到二月末经略大学士奏报胜利时,这些人员还未必能够全部到齐。即使交给军机大臣办理,也要迟等几天。因此朕立即自行酌定,口授内侍缮写。其中有以前曾经记名的人员,就在履历片中查找派出;同时根据各地职务的繁简,斟酌设置人员的多少。像各省道员、知府,以及贵州省本来同知较少的,都没有派出;河南路途不太远,就增派了几名。已经行文各该督抚,命令他们在文书到达后三日内,快马兼程前往,希望能够及时任事。这样足以供调遣。各官办理妥当后,自然应当按照军功议叙;其中庸劣者,只处分该员。这是朕亲自决定的,与各该督抚没有关系。朕连夜筹办到这种程度,即使封笔之后也没有片刻闲暇。至于经略大学士所奏清字的一份奏折,以及答复密谕的几份奏折、岳钟琪具禀的一份奏折,都还没有发出,等初二日另行颁发谕旨,因为元旦应当说吉利的话,期待迅速成功。其传谕湖广、云贵、河南各督抚的谕旨,以及查验派出的各员名单,着一并抄发。鸿运运转,气象更新,专等经略大学士的喜讯,以此欢庆。辛亥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卡撒一路。尤属险要。请亲身督军。若与岳钟琪共驻党坝。恐未免转滋顾忌。非其所愿。不若将此一路、添调重兵。专委岳钟琪办理等语。经略大学士、所见未免虑之太过。朕前所降谕旨。早为筹及。业经详悉指示。经略大学士接到、自能领会。朕再三裁酌。地有平险。势有难易。与其致力卡撒。邀不可必之功。徒挫士气。究难进取。不若径由党坝一路。避奇险之坚碉。乘可用之兵力。尚可连获胜阵。歼丑执馘。以为纳降奏凯之地。至岳钟琪不免顾虑私情。经略大学士至彼、开诚布公。自能感动。但既有此情形。不若明降谕旨。令其释然于中。协力共济。于事更为有益。经略大学士宜体悉此意。所有谕旨一道。著交经略大学士阅看。于应发时即行颁发。俾岳钟琪、傅尔丹、一体遵照。

○又谕曰、大学士傅恒、奉命经略。军营一切机宜。悉听调度。朕观番境情形。大兵自当径由党坝一路攻取。著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统领提督岳钟琪。督率官兵。刻期进剿。迅奏肤功。其卡撒一路。亦属紧要。应酌分满汉官兵数千。交内大臣傅尔丹、相机办理。收犄角之效。岳钟琪等、身膺军旅重寄。各宜禀承节制。协力和衷。共建殊勋。以副委任。

○又谕、朕阅经略大学士傅恒屡次奏报、番境道路奇险。军行艰瘁。朕知经略大学士、乃自请督师之人。所奏实不过十得其五。然即此而观。则人力之难施。大概可见。从前讷亲、张广泗、若将此等情形。据实入奏。朕必早有裁酌。何至劳费若此。此固朕上年运度驳杂所致。而朦蔽之罪。伊二人实已不容于诛矣。且如天赦、班拦、等处。羊肠鸟道。备极险巇。经略大学士、惟躬亲跋履。乃深悉其难。而讷亲则肩舆牵挽。鞭扑驺卒。以为笑乐。宜其视若寻常耳。但经略大学士密奏、扑碉终非长策。应另为筹办。朕思贼番据险负嵎。凡屡要害。俱有坚碉。扑碉而外。更有何计。讷亲张广泗之罪。实在欺蔽偷安。种种乖张。至于驱兵扑碉。似未可以为非。朕前亦曾密谕、欲令索伦兵善登山者。潜绕贼碉之后。攻其无备。或竟攻其巢穴中坚。使贼弃碉内顾。惟此一策。或尚可用。然亦险著。未知果能奏效否。况据称小金川地方。处处俱有碉楼。可见番境筑碉。自古为然。此乃天造地设。以为群酋窟穴。即得其地。亦不能尽行毁彻。经略大学士、昨在小金川暂驻筹办。未知所筹办者若何。又有抵营通盘筹办妥协、然后进取之奏。经略大学士意中。欲作何筹办。附便详悉奏闻。至称小金川番人迎接时。其恭顺不及瓦寺、沃日。朕思瓦寺、沃日、与内地切近。向化是其本心。小金川较远。原属化外。盖亦天然界限。所以古称蛮夷荒服、以不治治之。经略大学士留兵在彼弹压。想确有所见。不专为米粮火药也。此事屡经贻误。从前马良柱连有克捷。若益以三千人。早可奏功。而张广泗不与。此一误也。张广泗分兵十路。措置乖方。不能乘机前进。此二误也。讷亲身图安逸。不能鼓励士众。又不将实情入告。此三误也。用兵何事。经此三误。贼酋转多三番抵御。又不知增置坚碉若干。更难措手。经略大学士昨奏、比初办更费事之语、甚是。朕在数千里外。固不能豫烛其难。是以又有此番料理。经略大学士、未履其境。亦无由深知其难。是以力请视师。今朕已洞悉形势。决意收局。经略大学士、目击身亲。所见宁不相同。朕前调遣满兵。本欲一举制胜。迩来揆理度势。前所谕四月初旬之期。更不可再有游移。计大兵全数抵营。尚不出二月。有暮春匝月之功。自可奏王师三捷之效。经略大学士奏称、俟至四月、容臣奏到。然后颁发班师谕旨。朕已于前谕详示。至三月杪四月初。如十分得其七八。自当毋惜一篑之劳。若仅得其半。即宜于威武振扬之时。纳降顺抚。善图竣事。迨各营整队分彻。以次徐行。办理亦须经月。已在仲夏暑雨之时矣。至前谕分设武弁、驻守勒乌围、刮耳崖。若三月内果得勒乌围、刮耳崖。尚须斟酌。若不能、则但以万人令岳钟琪坐镇炉地。加意防御。自足绥辑蛮徼。朕熟计深思。无逾于此。再经略大学士所奏、岳钟琪具禀一摺。深中肯綮。努三所带第二起官兵。迟滞不前。虽已行文督催。究不知何日抵营。各起满兵于何时全到。彼中形势窄逼。难容多人。满兵若已敷用。即可及时进讨。其远地如云南甘肃之兵。应计其能于二月内到齐与否。若能到、催其速到。其未到者、俱应照湖广之例、速檄停止。纵中途遣回。较之缓不及事。徒劳往返者。尚可少节糜费。著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及尚书舒赫德、知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卡撒一路。尤其险要,请求亲自督军。如果同岳钟琪一起驻守党坝,恐怕不免增加彼此顾虑,这并非他的愿望。不如将这一路增调重兵,专门交给岳钟琪办理。经略大学士的见解未免考虑得过多。朕先前颁发的谕旨,早已筹划到这一层,并且已经详细指示;经略大学士接到后自然能够领会。朕再三裁量酌定,地势有平坦险峻,形势有困难容易。与其在卡撒费力,谋求不可预期的功劳,白白挫伤士气,最终难以进取,不如径直从党坝一路进攻,避开奇险之处的坚固碉楼,凭借可以使用的兵力,还可以接连取得胜仗,歼灭敌人、俘获首级,以此作为接受投降、奏报胜利的基础。至于岳钟琪难免顾及私人情感,经略大学士到了那里,对他开诚布公,自然能够使他感动。但既然有这种情形,不如明发谕旨,使他心中释然,协力共济,对事情更有益处。经略大学士应当体察这个意思。所有谕旨一道,着交经略大学士阅看,到应当发布时立即颁发,使岳钟琪、傅尔丹一体遵照。又谕说:大学士傅恒奉命经略。军营中的一切机宜,都听凭你调度。朕观察番境的情形,大军应当径直从党坝一路攻取。着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统领提督岳钟琪,督率官兵,限定日期进剿,迅速奏报显著功绩。卡撒一路也很紧要,应酌情分派满、汉官兵数千人,交内大臣傅尔丹相机办理,以取得犄角夹攻的效果。岳钟琪等身负军旅重任,各自都应听从节制,协力同心,共同建立特殊功勋,以不辜负委任。又谕:朕阅看经略大学士傅恒多次奏报,都说番境道路极其险要。军队行动艰苦劳顿,朕知道经略大学士是主动请求督师的人,他所奏报的情况实际上不过说出了十分之五。然而即使据此观察,也大致可以看出人力难以施展。从前讷亲、张广泗,如果把这些情形据实奏报,朕一定早有裁夺,哪里会劳费到这种地步?这固然是朕去年运势驳杂所导致的,但他们二人蒙蔽上听、隐瞒实情的罪过,实在已经不容不诛了。况且像天赦、班拦等地方,山路曲折如羊肠、狭窄如鸟道,险峻到了极点。经略大学士只有亲自跋涉行走,才深知其中艰难;而讷亲却坐轿出行,叫人牵挽,还鞭打驺卒,把这些当作笑乐,所以应当把它看得很平常。但经略大学士密奏说,强攻碉楼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应当另行筹办。朕想,贼番凭险据守,凡是多次争夺的要害之处都有坚固碉楼。除了攻打碉楼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讷亲、张广泗的罪过,确实在于欺瞒蒙蔽、偷安苟且以及种种乖张;至于驱使军队攻打碉楼,似乎不能因此说是错误。朕先前也曾秘密传谕,想让索伦兵中善于登山的人,偷偷绕到贼碉之后,攻其不备,或者直接攻打其巢穴中的坚固核心,使贼人不得不放弃碉楼、回头顾及巢穴。只有这一策略或许还可以采用,但也是一着险棋。不知道最终能否奏效。何况据说小金川地方到处都有碉楼,可见番境修筑碉楼,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这是天然形成、地势造成的,用来作为各部酋长的巢穴;即使取得了那个地方,也不能把它们全部彻底毁掉。经略大学士昨天在小金川暂时驻扎筹办,不知道所筹办的事情怎样了?又有奏报说,等抵达军营后全面筹划妥当,然后再进取。经略大学士心中打算怎样筹办,请顺便详细奏报。至于说小金川番人迎接时,其恭顺不如瓦寺、沃日,朕想瓦寺、沃日同内地接近,向往归化是他们的本心;小金川距离较远,原本属于教化之外,大概也是天然形成的界限。所以古人称蛮夷为荒服,对他们采取不直接治理的办法。经略大学士留兵在那里弹压,想来确实有他的见解,不只是为了米粮、火药。此事屡次被耽误。先前马良柱接连取得胜利,如果再增加三千人,早就可以奏功;但张广泗不肯,这是一误。张广泗把兵力分成十路,安排失当,不能乘机前进,这是二误。讷亲只顾自身安逸,不能鼓舞军队,又不把实情上报,这是三误。用兵办事,经过这三次错误,贼酋反而增加了三道防御,也不知道又增置了多少坚固碉楼,更难以下手。经略大学士昨天奏称,比最初办理时更加费事,这话说得很对。朕身在数千里之外,固然不能预先看清其中的困难,因此又有这番处置。经略大学士没有走过那个地方,也无从深知其中艰难,所以极力请求亲自督师。如今朕已经洞悉形势,决意收束战局;经略大学士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所见难道不会不同吗?朕先前调遣满兵,本来想一举制胜;近来衡量道理、估计形势,先前谕令四月初旬的期限,更不能再有犹豫。估计大军全部抵达军营还不到二月,到了暮春,整整一个月的功夫,自然可以取得王师三次胜利的成效。经略大学士奏称,等到四月,容臣奏报到达后,再颁发班师谕旨。朕已经在前次谕旨中详细说明:到了三月底、四月初,如果胜利已经取得十分之七八,自然不应吝惜最后一篑的劳力;如果只取得一半,就应当在声威振扬之时接受投降、安抚顺服,妥善谋划结束事情。等各营整队、分批撤退,再依次缓慢行进,办理也需要一个月,已经到了仲夏炎热多雨的时候。至于先前谕令分设武官,驻守勒乌围、刮耳崖,如果三月内果真取得勒乌围、刮耳崖,还需要斟酌。如果不能取得,那么只要让一万人由岳钟琪坐镇炉地,加意防御,就足以安抚整合蛮地边远地区。朕反复筹算深思,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再者,经略大学士所奏、岳钟琪具禀的一份奏折,深切说中了关键。努三所带第二批官兵迟滞不前,虽然已经行文督促,究竟哪天抵达军营仍不知道。各批满兵什么时候能够全部到齐?那里的形势狭窄逼仄,容纳不了太多人。满兵如果已经足够使用,就可以及时进讨。至于远地如云南、甘肃的兵,应当计算他们能否在二月内到齐;能够到达的,催促他们迅速到达;尚未到达的,都应按照湖广的例子,迅速发檄停止调遣。即使在半途遣返,也比迟缓到来、错过事情、徒劳往返要好,还可以稍微节省糜费。着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以及尚书舒赫德知悉。

○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据岳钟琪禀称、绰酋与金酋。固结甚密。恐内外勾连。当诱致策丁丙朱。设法羁留。更换土司。令德尔格等、暗袭绰斯甲山后。又请调小金川大朗素、同王秋、齐赴党坝。与卡撒良尔吉同办。坏事头人。勿使一名漏网。小朗素应去应留。询明泽旺以定行止。现在兵讨金川。两年尚未了局。岂可惊扰诸番。当即札令勿得轻遽。得旨是。其言断不可行。彼原系一出得力而未免好大喜功者。准噶尔之事即伊所起也。

○壬子。上奉皇太后幸重华宫侍宴。

○谕户部东省连岁歉收。朕心深为廑念。多方赈恤。加意培养。上年虽获有秋。而元气尚难遽复。著加恩将该省自乾隆六年、至十二年、旧欠银一百九十二万一千六百余两。统于庚午年起。分作五年带徵。庶输将稍易。小民得以宽纾。该部即遵谕。行知该抚饬属通行晓谕。实力奉行。无致胥役作弊滋扰。以副朕轸念穷黎之意。

○命造周公及四氏先贤庙祭器谕、国家崇礼先圣先贤。秩祀惟谨。阙里文庙祭器。自皇考世宗宪皇帝时。制造颁发。宫墙美富。穆然见隆古典型。乃者各坛庙升馨荐享。亦既悉用古制矣惟兹元圣周公庙。及四氏先贤祠。朕于东巡之次。特命修葺。今轮奂翼如。而器具未备。非所以重明禋、将诚恪也。该抚准泰、其饬有司遵定式。敬谨成造。俾奠献几楹。执事有恪。肃钜典焉。

○又谕、署川抚班第参奏、川北道鹿迈祖、昭化一带。系其本管。又奉委总理雇备夫马。该员漫不经心。以致京兵阻滞。一筹莫展。惟极诉民情之疲惫。夫马之艰难。呈请罢斥。以图卸责。其玩误之咎。实难宽贷等语。军旅乃国家重事。一切供亿。即派之民间。亦分义所当然。况现在俱系发价。丝毫不以累民。此本朝良法。鹿迈祖身任道员。不能实心经理。贻误军兴。转以民情疲惫为辞。欲博无知愚民之感颂。其沽名要誉。摇惑人心。情罪可恶。与讷亲、张广泗、相等。即正法亦所应得。宜使朕以苑囿宫殿之娱。动众兴作。而地方官直陈民劳。为之请命。乃出于忠爱之忱。所当褒美。今以军旅重事。国家所不得已。而怠玩疎忽。藉此干誉。其居心实不可问。国家不能保无用兵之事。若不严加治罪。无以示儆。鹿迈祖著革职。于成都枷号示众。俟凯旋之日。交部从重定拟。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新正令辰。恭迎皇太后圣母銮舆。内廷春▯。仰蒙慈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忠诚任事。为国家实力宣猷。皇帝宜加恩锡。封彼以公爵。以旌勤劳。钦承慈训。深惬朕心。但封公之旨。应俟奏捷到日颁发。著先行传谕。俾知圣母厚恩。在经略大学士素志谦冲。必将具摺恳辞。此断可不必。经略大学士此番出力。实为国家生色。朝廷锡命褒庸。祗论其人之能称与否。岂必犁庭执馘。方足称功。即如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亦因其勤慎翊赞。封爵酬庸。何尝有汗马劳耶。假若经略大学士、因有此恩旨。感激思奋。不顾艰险。必期图所难成。抑或避居功之名。必欲尽埽蛮氛。生擒渠首。方驰露布。而凡有克捷。概不具报。皆非朕所望于经略大学士者。经略大学士即不具奏。舒赫德亦应一一据实奏报。总之驰报军情。宜于频速必朝夕相闻。了如目睹。方足慰朕悬切。朕前谕四月初旬为期。乃再三审度。更无游移。用兵原非易事。何可逞人力以违天意耶。经略大学士、试思在京办事之时。识见才力。视朕何如。今朕意已定。自当遵旨而行。况经略大学士即能成功。亦皆众人之功。朕降此旨。所以扩充经略大学士之识量。使尽化一己功名之见耳。一切机宜。连日所降谕旨。俱已备悉。惟望经略大学士仰体慈怀。钦承渥泽。诸凡从长妥办。俾国家军民。均有裨益。朕实幸焉。

译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据岳钟琪禀称,绰酋同金酋。关系十分牢固,恐怕会内外勾连。应当诱骗策丁丙朱前来,设法拘留;更换土司,令德尔格等暗中袭击绰斯甲山后;又请调遣小金川大朗素,和王秋一同赶往党坝,同卡撒良尔吉一起办理;对于坏事的头人,一个也不要让他漏网。小朗素应当前往还是留下,要问明泽旺后再决定行动。现在军队正在征讨金川,两年还没有结束战局,怎么可以惊扰各番?应立即发札令,不得轻率急进。奉旨:是。这些话绝对不能实行。他原本就是一个有一次出力得效、却不免好大喜功的人。准噶尔的事情就是由他引起的。壬子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重华宫赴宴。谕告户部:山东省连年歉收。朕心中深为忧念,已经多方赈济抚恤,加意培养。去年虽然获得丰收,但元气仍难以立即恢复。着加恩将该省自乾隆六年至十二年的旧欠银一百九十二万一千六百余两,统一从庚午年起分作五年带征,希望缴纳输送稍微容易些,使百姓能够宽缓舒展。该部立即遵照谕旨,通知该抚,令其告知所属各地,切实力行,不得让书吏差役作弊滋扰,以符合朕怜念贫苦百姓的心意。命令制造周公及四氏先贤庙的祭器,谕告说:国家崇尚礼仪,尊奉先圣先贤,祭祀的等级和礼仪一向谨慎。曲阜孔庙的祭器,自皇考世宗宪皇帝时制造颁发,宫墙之内美盛充实,肃穆地显现出古代典制的风貌。如今各坛庙升香祭享,也都已经使用古制;只有这座元圣周公庙以及四氏先贤祠,朕在东巡时特意命令修葺。现在建筑焕然一新、整齐壮丽,但器具还不完备,这不是尊重盛大祭祀、表达诚敬的办法。该抚准泰,着他命有关官员遵照规定样式,恭敬谨慎地制造,使安放祭品的几案、楹柱完备,执事人员恭敬谨慎,以庄重举行这一重大典礼。又谕:署理四川巡抚班第参奏,川北道鹿迈祖在昭化一带。那里属于他的管辖范围,又奉命总理雇备夫役、马匹。该员漫不经心,以致京兵受阻,束手无策,只是一味诉说民情疲惫、夫马艰难,呈请罢免斥退,企图推卸责任。他玩忽耽误的罪责,实在难以宽贷。军旅是国家大事,一切供应,即使派给民间,也是分担义务所当然,何况现在都支付了价钱,丝毫没有加重百姓负担,这是本朝的良法。鹿迈祖身任道员,不能实心办理,耽误军务,反而以民情疲惫为借口,想博取无知愚民的感激称颂。他沽名钓誉、摇惑人心,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同讷亲、张广泗相当,即使正法也是罪有应得。假如朕是为了苑囿宫殿的享乐而动员众人兴工作役,地方官直陈百姓劳苦,为百姓请命,那是出于忠诚爱民之心,应当褒奖。如今军务是国家不得已而为之的大事,他却怠慢玩忽、疏忽职守,借此求取声誉,其存心实在不可容忍。国家不能保证永远没有用兵之事,如果不严加治罪,就无法显示警戒。鹿迈祖着革职,在成都枷号示众;等凯旋之日,交部从重定罪拟办。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是新正的吉日。恭敬迎接皇太后圣母的銮舆。内廷举行春宴时,承蒙慈谕说:经略大学士傅恒忠诚任事,为国家竭力谋划,皇帝应当加恩赐封他为公爵,以表彰他的勤劳。朕恭敬接受慈训,内心十分欣悦。但封公的谕旨,应等奏捷到达之日再颁发。着先行传谕,使他知道圣母深厚的恩典。经略大学士素来谦逊,必定会具折恳切推辞,这完全不必。经略大学士这次出力,实在为国家增光。朝廷赐予封爵、褒奖功劳,只论这个人是否当得起,难道一定要犁平敌庭、擒获首级,才足以称功吗?就如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也是因为勤谨慎重、辅佐赞助而封爵酬劳,何曾有过驰骋战场的功劳呢?假如经略大学士因为有这道恩旨而感激奋发,不顾艰险,必定要谋求完成难以成功的事情;或者为了避开居功的名声,非要把蛮地的气焰全部扫除、生擒首领才发布捷报,而凡是取得的胜利一概不具报,这些都不是朕对经略大学士的期望。经略大学士即使不具奏,舒赫德也应当一一据实奏报。总之,军情的传报应当频繁迅速,最好早晚都能互相通报。这样才如同亲眼看见一样清楚,才能安慰朕悬念焦急的心。朕先前以四月初旬为期限,已经再三审察衡量,不能再有犹豫。用兵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怎么可以逞强依靠人力而违背天意呢?经略大学士试想,他在京城办理事务时的见识才力,比朕如何?如今朕的主意已经决定,自然应当遵旨行事。况且经略大学士即使取得成功,也都是众人的功劳。朕颁下这道旨意,是为了拓展经略大学士的见识气量,使他彻底改变只看重个人功名的想法。一切机宜以及近日连续颁发的谕旨,都已经说明完备。只希望经略大学士仰体慈怀,恭敬承受厚恩,各项事务从长计议、妥善办理,使国家和军民都得到益处,朕就真正感到幸运了。又谕:今天阅看班第所奏四川省夫役、马匹和钱粮窘迫的情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又谕、今日阅班第所奏、川省夫马钱粮拮据之状。及舒赫德所奏、直隶、山、陕、一带地方情形。朕心深为追悔。不知上年何以办理至此。岂非前谕所谓命运使然者耶。然总因从前在事诸臣。并无一人据实入告。朕实不知其难。即经略大学士傅恒在朕前时。亦不知其难。近经朕悉心访问。经略大学士又身履番境。班第等亦稍稍敷陈。朕始悉其险阻困惫。举属创闻。非意料所及。若不早为转计。日引月长。劳费无已。非惟川省民力难支。即沿途各省。半属边境。骚动可虞。而部库帑项。亦将不继。国家亦无为蛮徼一隅、耗竭物力、不复顾惜内地之理。况此种番蛮。乃依古以来所有。上天并育并生。原置之化外。听其涵衍卵息。岂能草薙禽狝。尽绝种类。亦岂能法绳礼缚。悉就羁縻。若必以中国之治治之。是以人力而抗天心也。夫理之所在。臣不能违君。子不能违父。人顾可违天乎。天不可违。则成功岂能豫必。朕目前实不敢存盼望成功之意矣。经略大学士抵军。相机筹度。满兵务催令到齐。遵朕前谕。直趋党坝。以副三月杪四月初旬之期。若能攻克勒乌围。擒取贼首。固所深望而不敢必之事。纵少迟旬日。势难中弃。不然、督率士卒。摧锋前进。或连得胜阵。俾其震慑乞命。因而抚之。亦足收局。夫以岳钟琪所将土兵数千。鼓舞驱策。尚能夺地歼丑。况经略大学士亲提劲旅。信常必罚。其取胜自在意中。以地利言之。党坝去贼巢较近。地势稍宽。而卡撒坚碉林立。且系前次失利之处。若因避岳钟琪分功之嫌。而以任难趋险为勇。设令顿刃悬岩。军威少挫。将何以为班师之地。于此事究复何济。是以朕熟思审处。计无逾此。经略大学士躬在行间。深筹胜算。即有奇谋异策。亦当无逾于此。经略大学士忠勇奋发。立志灭贼。非犁庭执馘。无以快意。但自朕思之。亦何必为其已甚。此番自出都以及抵军。夙夜勤劳。心坚金石。筹办庶务。明敏周详。已足为国家宣力。为朝廷增色。讵待絷莎罗奔、朗卡、之首。献俘阙下。方可称功耶。至班第、卓鼐、奏称、努三所带第一起满兵。于正月中旬。可到军营。官兵行走。原定五百一起。五日全行。今可趱为四日。以五千七百人计之。按站计程。须得五十日。是各起满兵到齐。即毫无阻滞。亦必在二月半以后。其绿旗兵、又须在满兵之后。非五六月不能到齐。若必俟到齐。则迁延时日。转盼逾期。虚费资粮。诚属无益。今既已定期四月初旬。则此等绿旗未到之兵。如三月半不能到者。即应檄停。是以昨谕舒赫德、令将云南、甘肃之兵。计算日期。酌量停止。但事难遥度。如军前仍有需用。经略大学士即知会舒赫德、班第等、令其遵照调遣。不必拘泥。究之事有难为。功有难就。兵亦人耳以之扑碉。徒致伤生。岂遽得志。而贼之要害。俱筑坚碉。舍此又未必有良策之可施。则绿旗官兵之用否。正宜斟酌。毋谓调遣已至中途。前功可惜。遂迁就用之也。

○癸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大学士伯张廷玉、三朝旧臣。襄赞宣猷。敬慎夙著。朕屡加曲体。降旨令其不必向早入朝。而大学士日值内廷。寒暑罔间。今年几八袠。于承旨时、朕见其容貌少觉清减。深为不忍。夫以尊彝重器。先代所传。尚当珍惜爱护。况大学士自皇考时倚任纶扉。历有年所。朕御极以来。弼亮寅恭。久近一致。实乃勤劳宣力之大臣。福履所钟。允为国家祥瑞。但恭奉遗诏。配享太庙。予告归里。谊所不可。考之史册。如宋文彦博、十日一至都堂议事。节劳优老。古有成谟。大学士绍休世绪。生长京邸。今子孙绕膝。良足娱情。原不必以林泉为乐也。著于四五日、一至内廷。以备顾问。城内郊外。皆有赐第。可随意安居。从容几杖。颐养天和。长承渥泽。副朕眷待耆俊之意。且使中外大臣。共知国家优崇元老。恩礼兼隆。而臣子无可已之日。自应鞠躬尽瘁。以受殊恩。俾有所劝勉。亦知安心尽职。

○又谕、此次大兵进剿金川。一切催趱官兵。稽查驿站马匹等事。所有钦差大员。如尹继善、舒赫德、皆因经略大学士傅恒、公忠体国。勤劳任事。举能感动奋勉。星速驰驱。调度得宜。于军行甚有裨益。朕甚嘉悦。前已降旨、将尹继善革职留任之案。加恩开复。今尚书舒赫德、经过一路地方。日驰二百余里。而且留心整顿。诸事查办妥协。殊属可嘉。著一体交部议叙。

○甲寅。谕、察哈尔八旗总管等。原因差少。无甚事件。故无坐甲养廉。朕思伊等多由护军参领补放。皆系京职。驻劄蒙古地方。若无得项。伊等生计维艰。著加恩均照护军参领例、给与坐甲。年终亦一体给与养廉。朕为伊等生计、降此特恩。伊等当感激奋勉。嗣后总管内有怠于公务。不教养蒙古等。横行侵渔等事。朕必从重治罪。

译以及舒赫德所奏直隶、山西、陕西一带的地方情形,朕心中深为后悔,不知道上年为什么办理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是前次谕旨所说的命运使然吗?然而总的原因,是从前办事的诸臣没有一个据实上报,朕实在不知道其中的困难。即使经略大学士傅恒在朕面前时,也不知道其中的困难。近来朕用心访察,经略大学士又亲自走过番境,班第等也稍微陈述了一些,朕才知道其中险阻困顿,全都是过去没有听闻、没有料想到的。如果不早日改变筹划,时间越久,劳费越多,将永无止境。不仅四川省的民力难以支撑,沿途各省也有一半属于边境,恐怕会发生骚动;部库的帑项也将接济不上。国家也没有为了蛮地一隅耗尽物力、再不顾惜内地的道理。何况这种番蛮,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上天使它们共同生长,原本就把它们安置在教化之外,任凭它们繁衍生息,难道能够像割草、捕兽那样把它们的种类全部灭绝吗?又难道能够用法律约束、礼制羁绊,使它们全都接受羁縻统治吗?如果一定要用治理中国的办法治理它们,就是用人力抗拒天意。道理所在,臣子不能违背君主,儿子不能违背父亲,人难道可以违背上天吗?既然不能违背上天,成功又怎么能够预先确定呢?朕眼下实在不敢存有盼望成功的想法了。经略大学士抵达军营后,应当相机筹划衡量,务必催促满兵到齐,遵照朕先前的谕旨,直趋党坝,以符合三月底、四月初的期限。如果能够攻克勒乌围、擒取贼首,固然是朕深切盼望却不敢预先确定的事情;即使稍微迟延十天半月,形势上也难以半途放弃。否则就督率士卒冲破锋线前进,或许能够接连取得胜仗,使他们震慑而乞求活命,趁势加以安抚,也足以收束战局。以岳钟琪所率的数千土兵来说,鼓舞驱使之后尚且能够夺取土地、歼灭敌人,何况经略大学士亲自统率精锐部队,赏罚严明,他取得胜利自然在意料之中。从地利来说,党坝距离贼巢较近,地势稍微宽阔;卡撒则坚固碉楼林立,而且是前一次失利的地方。如果因为避开岳钟琪分功的嫌疑,反而把承担困难、趋赴险地当作勇敢,假如在悬崖上停滞不前,军威稍有挫折,将来拿什么作为班师的根据?对这件事究竟又有什么帮助?所以朕反复思考、审慎处置,计策没有超过这个的。经略大学士亲自在军中,深思胜算,即使有奇谋异策,也应当不超过这个办法。经略大学士忠诚勇敢,奋发任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立志消灭贼人,若不犁平敌庭、擒获首级,便不能满足心意。但朕自己想来,又何必把事情做得过分呢?这次从离开都城直到抵达军营,早晚勤劳,意志坚定如金石,筹办各种事务明敏周详,已经足以为国家效力、为朝廷增光,难道非要等到捆绑莎罗奔、朗卡的首级献到宫阙之下,才可以称功吗?至于班第、卓鼐奏称,努三所带第一批满兵在正月中旬可以到达军营。官兵行军,原定每五百人为一批,五天全部走完;现在可以加速为四天。按五千七百人计算,依照驿站计算路程,需要五十天。这样,各批满兵即使到齐时毫无阻滞,也一定在二月半以后。绿旗兵又必须在满兵之后到达,不到五六月不能全部到齐。如果一定要等到全部到齐,就会拖延时日,转眼超过期限,白白耗费资粮,实在没有益处。如今既然已经定在四月初旬为期限,那么这些尚未到达的绿旗兵,如果三月半还不能到达,就应当发檄停止。因此昨天谕令舒赫德,让他计算云南、甘肃兵的日期,酌量停止调遣。但事情很难从远处预料,如果军前仍有需要,经略大学士就告知舒赫德、班第等,令他们遵照情况调遣,不必拘泥。归根到底,事情有难以办理的,功业有难以成就的,士兵也是人,用他们去攻打碉楼,只会白白导致伤亡,难道就能立即取得胜利吗?而且贼人的要害之处都修筑了坚固碉楼,舍弃这种办法,又未必有可以施行的良策。那么绿旗官兵是否使用,正应当审慎斟酌,不要因为调遣已经到了半途、前面的功夫可惜,就迁就着使用他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五日、四日、五千七百人、五十日、二月、四月、三月〕 癸丑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大学士伯张廷玉,是侍奉三朝的旧臣。辅佐赞助、宣扬谋略,恭敬谨慎的品德一向著名。朕多次曲加体恤,下旨让他不必像从前那样早早入朝;可是大学士每日仍在内廷当值,寒暑从不间断。今年将近八十岁,在承接圣旨时,朕见他的容貌稍微清瘦,心中深为不忍。尊贵的彝器重器,尚且是前代传下来的,也应当珍惜爱护,何况大学士自皇考时起在内廷执掌机要,已经多年;自朕登极以来,辅弼赞助、恭敬勤勉,始终如一,实在是勤劳效力的大臣,是福气所聚集的人,确实可以称为国家的祥瑞。但恭敬奉行先帝遗诏、配享太庙,又让他告老还乡,从情理上都不可行。考察史册,宋代文彦博十日到都堂议事一次,节省劳力、优待老臣,古代已有成例。大学士继承美好的世代功业,生长在京城,如今子孙环绕膝下,十分足以娱悦心情,原本不必以山林泉石为乐。着每隔四五日到内廷一次,以备顾问。城内、郊外都有赐予的宅第,可以随意安居,悠闲地扶杖休养,保养自然之性,长久承受厚恩,以符合朕眷顾优待老年俊杰的心意;也使朝廷内外大臣共同知道国家优厚尊崇元老,恩典礼遇兼备,而臣子没有可以停止尽职的日子,自然应当恭敬谨慎、竭尽劳瘁。以此接受特殊恩典,使人有所劝勉,也知道安心尽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又谕:这次大军进剿金川。一切催促官兵前进、稽查驿站马匹等事务,所有钦差大员如尹继善、舒赫德,都因为经略大学士傅恒公忠体国、勤劳任事,而受到感动并奋勉效力,快马兼程,调度得当,对军队行动很有帮助,朕对此非常嘉悦。此前已经下旨,将尹继善革职留任的案件加恩开复。如今尚书舒赫德经过沿途各地,每天奔驰二百余里,而且留心整顿,各项事务查办得妥当,特别值得嘉奖,着一并交部议叙。甲寅日。谕告察哈尔八旗总管等:原本因为差使少、没有多少事务,所以没有坐甲养廉。朕考虑你们多由护军参领补放,都是京职,驻扎在蒙古地方;如果没有收入,生活就很艰难。着加恩,一律按照护军参领的例子给与坐甲,年终也一体给与养廉。朕为了你们的生计颁下这项特别恩典,你们应当感激奋勉。今后总管中如果有怠于公务、不教养蒙古人、横行侵夺等事情,朕一定从重治罪。谕告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现在已经抵达军营。

○谕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现在已抵军营。所有分起前进之京兵。及东三省兵。黔兵、陕兵、甘肃由阶文前进之兵。俱于何日到营。至成都满兵。前经经略大学士留于美诺防守。目下曾否调至军营。岳钟琪召募新兵。已得几何。傅尔丹所调补额之兵。应已早到。通计军前、以此旨到日计算。现兵若干。续到若干。自中途发回者若干。何日可以到齐。著即奏闻。岳钟琪自去冬以来。常事攻剿。此际经略大学士到彼。自必乘机前进。必无转因待大军全集。始行攻剿之理。其作何调度布置。作何指挥进取。一切机宜。经略大学士想已有成算。看来二月内官兵初到。克捷必当在三月。即于三月或四月初、克取贼巢。经略大学士振旅言旋。到京已在五月望后。各路官兵。以次遣归。京兵至速。抵都已须六月。东三省满兵须至八月。各省绿旗兵回营。俱在夏秋之际。暑雨炎蒸。士卒难耐。且东三省兵。皆不畏寒而畏热。索伦兵虽果劲可喜。但原非食粮当差。子孙世受豢养者比。其质性犷悍。曩时和通呼尔哈之战。彼即先奔。此等处、经略大学士不可不知。至经略大学士前奏、营中所办事件甚多。接见傅尔丹、咨询军务。缮发摺报。已至子时。又屡达旦不寐。殊非爱养精力之道。朕思军营专以筹办攻剿为要。其他不必分心。即军前最重者。粮饷一事。既有兆惠等专司转运。经略大学士、但须平时加以提撕警觉。令不至滋弊贻误。至营中不过申明军令。纪律森严。防范周密。使消息不至潜通。奸细不至阑入。火药军装不至偷漏。大臣官员、以次责成经理稽察。发号通传。顷刻可遍。非如案牍之事。必待裁办。至临阵交锋。士卒当先。将弁继之。主帅督率于后。自有一定成规。而机宜所在。决策制胜。第在瞬息间运用神明。专由大帅。自非平日爱养。俾精力有余。何以仔肩重任。经略大学士、必当体此。毋亲细务而妨大计也。前出都时所带赏赐物件。原以备鼓励土司番众之用。此亦行军诱劝之一术。如治病者之海上偏方。聊一施之。未必即能著效。但经略大学士自成都出口。盔甲俱未及运到。则前项赏物。或亦耽延在后。现今沿途体察番情。其应用与否。想尚在筹酌耳。番境险阻。向所未悉。如果能三月内大功克成。自属美事。如其不然。朕前谕以四月初旬为期。连获胜阵。纳降班师。乃至当不易之理。朕再四熟筹。实属万全良策。经略大学士必当遵循。从长审处。顾惜内地民力。不可固执成见。图难成之功。而耗有限之帑也。今届乾隆十四年新运亨嘉。诸事自必顺遂。经略大学士三月初旬。果能迅奏肤功。则朕自当特举祭告之礼。行幸五台。与经略大学士相见。然计期亦必在四月下旬。此乃深愿而不敢豫必之事。经略大学士目击情形。想亦同此筹计也。寻奏、成都满兵一千到营。其留美诺四百名。已将旧有绿旗兵调换来卡。西安满兵到四百余名。岳钟琪所募一千二百四十名。傅尔丹所调未到。计军前诸路汉土兵、共三万八千六百余名。发回者楚兵八千名。余约三月到齐。查军营习气。惟事张大其词。攻一碉伤数十百人。则云查明再报。伤贼一二人。则云数十数百。皆拖尸而去。无首级可考。一碉不过内地一户。得一户而伤人数十数百。借此报功。欺罔已极。贼碉守者七八人。敌我兵数百。攻以大炮百数。仅缺墙壁。随破随整。现恐损兵于无益之地。养锐决克。非敢稽迟。东三省兵到。定能得力。索伦质性犷悍。自当留心。得旨、览奏俱悉。

○乙卯。谕、山东邹平等二十州县卫、上年被水偏灾。而莱州府属之平度、胶州等处为独重。虽经降旨多方赈恤。但按月计算。此时赈务将次告竣。去麦秋尚远。积歉之区。青黄不接。朕心深为廑念。著将最重之平度、胶州、高密、昌邑、四州县。无论极次贫民。概行加赈一个月。被灾稍重之新城、金乡、鱼台、济宁、博兴、乐安、六州县极贫之户。加赈一个月。仍照前例、银谷兼赈。其余灾轻之处。及时借粜。以济民食。该抚准泰、其督率属员。实心办理。务俾穷黎安居力作。以待麦收。慰朕轸恤之意。

○又谕、朕闻和亲王府失火。深为廑念。著加恩将广储司银、赏给一万两。以资修造。

○谕军机大臣等、班第查奏宋厚所参仓德迟误军粮各款。一一代为置办。仓德身任藩司。粮运是其专责。乃混行调拨。以致脚价虚糜。又徵调民夫。并不指明作何安顿。以致站夫逃散。迟误军粮。且纵伊幕友余铭、充商包揽。毫无觉察。即此罪已难逭。乃班第犹欲曲为解释。若非查察不实。则系有心徇纵。著传旨严行申饬。仓德现已革职、发往军前效力差委。俟军务告竣。仍交部治罪。

○丙辰。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译所有分批前进的京兵以及东三省兵、贵州兵、陕西兵、从甘肃经阶州、文县前进的兵,都是哪一天到达军营?至于成都的满兵,先前经略大学士留在那里防守美诺,目前是否已经调到军营?岳钟琪召募的新兵已经得到多少?傅尔丹调补额数的兵,应该早已到达。总计军前的兵力,以这道旨意到达之日计算,现在有多少兵、后续到达多少、从途中发回多少、哪一天可以全部到齐,都着立即奏报。岳钟琪从去年冬天以来一直进行攻剿,此时经略大学士到达那里,必然会乘机前进,绝没有因为等待大军全部到齐才开始攻剿的道理。他将怎样调度布置、怎样指挥进取,一切机宜,经略大学士想必已经有成算。看来二月内官兵开始到达,胜利必定在三月;即使在三月或四月初攻取贼巢,经略大学士整顿军队回师,到达京城也已经在五月十五日以后。各路官兵依次遣返,京兵即使最快,到达都城也要六月;东三省满兵要到八月;各省绿旗兵返回本营,都在夏秋之间,正值暑雨炎热蒸闷的时候。各批先行进发的京兵,以及东三省兵、黔兵、陕兵和由甘肃经阶文进发的兵士,分别在什么日期到达营地?至于成都的满兵,先前经略大学士曾将他们留在美诺防守,如今是否已经调到军营?岳钟琪招募的新兵,已经得到多少?傅尔丹调来补足额数的兵士,应该早已到达。把军前各项兵力合计起来,以这道谕旨到达之日计算:现有兵力若干,后续到达的若干,从中途发回的若干,究竟何日可以全部到齐?着即刻奏报。岳钟琪自去年冬天以来,一直在进行攻剿。此时经略大学士到达那里,他必然会乘此机会继续进兵,绝不会因为等待大军全部集结才开始攻剿。他将如何调度布置、如何指挥进攻,一切军事机宜,经略大学士想来已经有了成算。看来官兵在二月内开始到达,取得胜利必定在三月;如果在三月或四月初攻取贼巢,经略大学士整军返回,抵达京城已经是五月望日以后了。各路官兵依次遣返回去,京兵即使以最快速度行进,到达京城也要到六月;东三省满兵则要到八月。各省绿旗兵返回营地,都将在夏秋之际,正值暑雨炎蒸之时。士卒难以忍受。况且东三省的兵,都不怕寒冷却怕炎热。索伦兵虽然勇猛强劲,令人欣喜,但他们原本并不是领取粮饷、担任差役的人,子孙世代受到豢养的很多。他们的本性粗犷强悍。往日和通呼尔哈之战时,他们就首先逃跑。这些情况,经略大学士不能不知道。至于经略大学士先前奏报的情况,军营中办理的事情很多,接见傅尔丹、询问军务,撰写发送摺报,已经到了子时;又常常通宵不睡,实在不是爱惜保养精力的方法。朕想,军营专门以筹划办理进攻和剿灭为要务,其他事情不必分心。军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粮饷,既然有兆惠等专门负责转运,经略大学士只须平时加以提醒警戒,使它不至于滋生弊端、造成贻误。至于军营中,不过是申明军令、使纪律严明、防范周密,使消息不至于暗中相通,奸细不至于混入,火药和军装不至于偷漏;大臣、官员依次负责办理和稽查。发布号令、传达消息,片刻之间就可以传遍,不像案牍事务,必须等候裁决办理。至于临阵交锋,士卒在前,将领随后,主帅在后面督率,自有一定的规制;至于随机应变、决策制胜,只在瞬息之间运用神机,专门取决于大帅。如果平时不爱惜保养身体,使精力充足,又凭什么承担重大责任?经略大学士一定要体会这一点,不要亲自处理琐碎事务而妨碍大计。先前出都时携带的赏赐物品,原本是准备拿来鼓励土司、番众的,这也是行军时诱导劝勉的一种办法,就像治病的人采用海上偏方,姑且施用一次,未必马上见效。但是经略大学士从成都出发时,盔甲都还没有来得及运到,那么前面所说的赏赐物品,或许也耽搁在后面了。现在正在沿途察看番情,是否需要使用,想来还在筹划斟酌之中。番境险阻,是从来没有详细了解过的。如果三月之内能够大功告成,自然是好事;如果不能,朕先前谕令以四月初旬为期限,连续取得胜仗,接受投降后班师,这是最不可改变的道理。朕反复深思,确实是万全的策略。经略大学士一定要遵照执行,从长远审慎处理,顾惜内地民力,不能固执成见,企图取得难以成功的功劳,而耗费有限的国帑。如今到了乾隆十四年,新运正当亨通,各件事情自然都会顺利。经略大学士若能在三月初旬迅速奏报小有成效,朕自然应当特意举行祭告之礼。朕将前往五台,和经略大学士相见。但按期计算,也一定在四月下旬。这只是内心深切希望、却不敢预先断定的事情。经略大学士亲眼看到实际情形,想来也会作这样的筹算。不久又奏报:成都满兵一千人到达军营;其中留在美诺的四百人,已经把原有的绿旗兵调换来驻守卡。西安满兵到达四百多人。岳钟琪招募的一千二百四十人已经到达,傅尔丹调来的兵还没有到。计算军前各路汉兵、土兵,共三万八千六百多人。发回去的是楚兵八千人,其余约在三月到齐。查察军营中的习气,只会夸大其词:攻打一座碉,伤亡几十到上百人,就说要查明后再报;只伤了敌人一两人,却说成几十、几百人;敌人都拖着尸体逃走,没有首级可以查考。一座碉不过相当于内地一户人家,攻下一户却伤亡几十、几百人,借此报功,欺骗蒙蔽到了极点。贼兵守碉的只有七八人,我军却有几百人,用一百多门大炮进攻,也仅仅打坏墙壁,随坏随修。现在担心在没有益处的地方损失兵力,养精蓄锐以求取胜,并不是有意拖延。东三省兵到达后,一定能够发挥作用。索伦兵性情粗犷强悍,自然应当留心。奉旨:奏报所说的事情都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乙卯日。谕令:山东邹平等二十州县卫,去年遭受水灾,其中莱州府所属的平度、胶州等处灾情尤其严重。虽然已经降旨采取多种办法赈济抚恤,但按月计算,到现在赈济事务将要结束,距离麦收还很远。连年歉收的地区正处于青黄不接之时,朕对此深深挂念。着将灾情最重的平度、胶州、高密、昌邑四州县,不论极贫还是次贫百姓,一律加赈一个月;灾情较重的新城、金乡、鱼台、济宁、博兴、乐安六州县的极贫户,加赈一个月,仍照前例,银两和粮食兼行赈济。其余灾情较轻的地方,及时借粮平粜,以接济百姓食用。巡抚准泰应督率属员,实心办理,务必使穷苦百姓安居从事生产,以等待麦收,来慰藉朕怜恤百姓的心意。○又谕令:朕听说和亲王府失火。朕深为挂念。着加恩从广储司银中赏给一万两,用来资助修缮营造。○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查奏宋厚所参劾仓德耽误军粮的各项事情。仓德却一一代为置办。仓德身任藩司,粮食运输是他的专责,却混乱地调拨,致使脚价白白浪费;又征调民夫,却不说明如何安置,致使站夫逃散,耽误军粮;而且放纵他的幕友余铭充当商人包揽此事,毫无察觉。仅凭这些罪过,已经难以逃脱惩罚。班第却还想曲意替他解释。如果不是查察不实,就是有意徇私放纵。着传旨严加申饬。仓德现在已经革职,发往军前听差效力;等军务结束后,仍交部治罪。○丙辰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皇上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

○谕、前因川省粮运浩繁。需员经理。曾派出云、贵、湖广、河南、等省道府同知等、三十余员。令其前往差委。但各该员俱有本任应办事务。未便缺员。著吏部于应用道府司员、及候补候选道府同知内、速行拣选。带领引见。候朕酌量。分发各该省委用。

○又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小金川土舍良尔吉、漏洩军机。蔑兄奸嫂。罪恶贯盈。已于十二月十一日、在军门枭示。土妇阿扣、于二十二日、在美诺正法。枭首传示。汉奸王秋、拏赴卡撒。俟审明处以极刑。其二子亦俱即日伏法等语。前据张广泗、力言良尔吉、王秋、不可轻动。恐致滋事。且于拏问时。向鄂实称、侍卫此行。我只谓来办良尔吉之事。此事断不可办。如欲杀良尔吉、阿扣、王秋、非先杀总督不能。张广泗之始终庇护良尔吉等如此。即军前诸人。皆明知其罪。而疑畏不敢先发。今经略大学士傅恒、甫至军营。即不动声色。取两年逋寇。如槛豚圈豕。以快人心而警番众。非谋猷明断。识力坚定。曷克臻此。即此已当优叙。但经略大学士傅恒、于从前议叙之旨。现在具摺恳辞。若此案仍交部议叙。无以善全冲挹之美。且前因出口步行。勤劳过甚。所赐双眼孔雀翎。想接到时、亦必谦让未戴。今即以为经略大学士此番酬庸之典。如仍执意谦让。是乃不遵朕旨。达勒当阿、舒赫德、亦必力劝方是。至王秋以王者师、王者宾、名其二子。此即与邪逆夏如春等无异。汉奸心怀不轨。造言生事。大率类是。各省督抚、平日必当留心。凡涉此等名目。即系叵测之徒。即应严行查察究处。不可视为泛常。著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经略大学士奏称、成都至卡撒军营。官员兵丁夫马。支给口粮草料、并无印票。但凭片纸。任意冒领。逾额重复。管粮官亦藉此混开。即如臣至成都。自行发价雇长夫六十余名。而该站有开至数百名者。冒领浮开。全无觉察。已咨明该署抚班第、饬司行查。嗣后大兵到时。官兵应领口粮草料。俱于成都给与印票。各粮台验票给领等语。官兵支领口粮草料。自有定额。管理粮台官员。自应按数支给。岂可任其浮开冒领。兆惠、班第、皆承办粮务之员。一切粮台事宜。是其专责。乃不立定章程。一任属员浮开滋弊。种种草率。著传旨严行申饬。如再漫不经心。仍蹈前弊。朕惟于班第、兆惠、是问。

译○谕令:先前因为四川省粮食运输事务繁多,需要官员负责管理,曾经派出云、贵、湖广、河南等省的道员、知府、同知等三十多人,命他们前往听差。但这些官员都有本任应办的事务,不便让职位空缺。着吏部在应当任用的道员、知府、司员,以及候补、候选道员、知府、同知中,迅速挑选人员,带领进见,等候朕酌量后,分别发往各省任用。○又谕令: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小金川土舍良尔吉泄露军机。他蔑视兄长、奸污嫂子,罪恶累累,已经在十二月十一日在军门前枭首示众。土妇阿扣于二十二日在美诺正法,枭首传示。汉奸王秋被拿到卡撒,等审明后处以极刑;他的两个儿子也都在当天伏法。先前张广泗极力说良尔吉、王秋不可轻易动他们,恐怕引起事变;而且在拿来审问时,曾对鄂实说:侍卫这次来,我只以为是来办理良尔吉的事,这件事绝对不能办;如果想杀良尔吉、阿扣、王秋,除非先杀总督,否则不能办。张广泗始终这样庇护良尔吉等人。即使军前众人都明知他们有罪,也疑惧而不敢首先揭发。如今经略大学士傅恒刚到军营,就不动声色地擒获这两个积年逃犯,像从圈栏中捉猪一样,使人心大快,也警告了番众。如果没有清明的谋略和果断坚定的见识,怎么能做到这样?仅凭此事,就应当优厚叙功。但经略大学士傅恒对于从前议定叙功的谕旨,现在正在具摺恳切推辞。如果此案仍交部议叙,就无法成全他谦冲自抑的美德;况且他先前出关时徒步行走,过于辛劳,所赏赐的双眼孔雀翎,想来收到时也一定谦让不肯佩戴。现在就把它作为经略大学士这次酬答功劳的典礼。如果仍然坚持谦让,就是不遵从朕的旨意。达勒当阿、舒赫德也一定要竭力劝他,这才是对的。至于王秋以“王者师”“王者宾”为名给他的两个儿子命名,这和邪逆夏如春等人没有区别。汉奸心怀不轨,制造言论、惹起事端,大多就是这一类。各省督抚平时一定要留心,凡是涉及这类名目的,就是心怀叵测的人,就应当严加查察究办,不能视为寻常。着通行传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经略大学士奏称,从成都到卡撒军营,官员、兵丁以及夫役、马匹领取口粮草料,原本没有印票,只凭一张纸,任意冒领,超过定额并重复领取;管理粮食的官员也借此混乱开列。比如臣到成都时,亲自发价雇用长夫六十多人,而该站却开列到几百人,冒领和虚报,完全没有察觉。已经咨文通知署理巡抚班第,命有关部门查办。以后大军到达时,官兵应领的口粮草料,都在成都发给印票,各粮台验票后发放。官兵领取口粮草料,自有定额;管理粮台的官员自然应当按数发给,怎么可以任由他们虚报冒领?兆惠、班第都是承办粮务的官员,一切粮台事务是他们的专责,却不制定明确章程,任由属员虚报,滋生弊端,种种办事草率。着传旨严加申饬。如果再漫不经心,仍重蹈以前的弊端,朕只追究班第、兆惠的责任。

○又谕曰、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办理良尔吉、阿扣等一事。不动声色。使奸党即日伏法。殊足为快。此数人皆贼酋心腹。今既翦除。彼必胆落。而群贼咸知震慑。诚为荡寇先声。但伊等究系内地所派领兵助剿之人。就缚尚易。然亦几经筹画。加意戒严、始得执而戮之。未可因此而轻视莎罗奔、郎卡。圣人云。临事而惧。好谋而成。军营一切防范。务宜严密持重。若谓此即擒灭贼酋之左券。朕实未敢自许也。经略大学士所奏、俟四月底奏到、请旨班师。此言非是。以程站计之。奏摺往来。定须匝月。如四月底具奏。则军营奉到谕旨。已是五月之杪。经略大学士还朝。当在六月以后。各路满汉官兵。陆续回营。近者在六七月。远者在八九月。其间劳费。岂可计算。目下满兵甫经抵营。自无遽行遣回之理。如四月初、果能围困贼巢。成功虽非旦夕可毕。而既已有可指望。即延至四月底、五月初。尚不为过。不然、或得一二阵连胜。俾贼酋穷蹙乞命。即可因势纳降。尚不失为识时务之俊杰。否则日引月长。帑项何能为继。户部每年所入。及从前动拨军饷。经略大学士素所深悉。今部帑动拨既多。外省不敷协济。已动及留备。不得已而开捐。为一切权宜之计。筹办至此。具有苦心。而经略大学士所奏、台站添派绿旗兵丁侍卫官弁等、拴喂马匹。刍粮供亿实属浩穰。即使成功迅速。而奏凯言还。诸路官兵。陆续退彻。马匹陆续回营。途次支应。不减去时。有限之储蓄。何以供无穷之耗费。此四月初旬之谕。朕辗转思之。计诚无易于此。再亦无可游移。况川省连年困于徵发。民力实已劳惫不支。现据班第奏、泸州道署前。有印信朱标告示一张。皆大逆不道之言等语。此等奸棍、藉端摇惑。在他省如夏如春等类。亦所常有。虽旋即伏法。不足为害。而地方究宜安静。川省军兴旁午。民苦劳役。奸民易于煽动。内地深为可虞。经略大学士傅恒躬履其境。必已洞悉情形。看来去年此番办理。竟是错误。朕今实悔之。祇因办理至此。势难中止。不得不趁此兵力。以侥幸万一成功。然亦所谓饰非文过之举耳。若去岁秋冬之间。但将讷亲、张广泗、二人治罪。以万人授岳钟琪、驻守打箭炉。不作此番调遣。内地小民。尚可早为宁息。亦不至费今日如许筹虑矣。内地民力。亟宜顾恤。不可不思患豫防。又班滚一事。屡谕不必办理。盖系已结之案。即金川事竣。亦无庸置问。若一经查办。至速亦须旬日。所费又将不赀。何必增此葛藤。况前此傅尔丹奏、罗于朝、与革松结商通俄木丁。诱致班滚。在彼时或万一可望。今见良尔吉伏法。彼亦具有知觉。岂敢复以身试。其必不能诱致可知。罗于朝之罪。尚不至于军法从事。伊系内地将弁。仍应遵旨拏解来京。交部定议。以结尘案。朕于此事、西顾悬注。日夕焦劳。此次于亥时接到经略大学士奏摺、办理已过三鼓。良以经略大学士勤劳于外。朕中宵高枕。心实有所不忍耳。可传谕经略大学士、并舒赫德、知之。

○丁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去岁庄亲王缘事罚俸一年。和亲王罚俸二年半。裕亲王罚俸二年。昨因和亲王府失火。已赏银一万两以资修造。因念被火之后。用度自必空乏。著加恩将应罚之俸银二万两、全与宽免。再庄亲王、裕亲王、所罚之俸。皆已交一季。亦著加恩、将庄亲王未交之俸银五千两。裕亲王未交之俸银一万六千五百两。并宽免。

○又谕、向来命将出师。必有参赞。此定例也。今经略大学士傅恒、奉命督师。内大臣傅尔丹、尚书达勒当阿、舒赫德、总督尹继善、策楞、俱著参赞军务。经略大学士傅恒调度一切机宜。和衷采纳。务期筹画万全。于军旅实有裨益。尹继善、策楞、未能在任。著传谕巡抚陈宏谋、署抚班第、于地方一切事宜。并台站供亿。留心查办。

○又谕、台站关系紧要。今既设有排单。可以沿途挨次稽查。无愆晷刻。但在京须得大员经理。以专责成。邮政乃兵曹执掌。著交侍郎蒋炳、于报到时。逐一详悉核对。如有稽误。即指名挨查惩究。至军营事同一体。经略大学士傅恒、亦酌派司员专司稽核。庶收发俱有章程。往来不致迟滞。于军机公务。实有裨益。

○又谕、侍卫富德、伊德、于良尔吉案内。承受经略大学士指示。办理妥协。伊德于途次随从行走。又甚黾勉。著加恩俱授为二等侍卫。

译○又谕令: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办理良尔吉、阿扣等人的事情,不动声色,使奸党当天伏法,实在大快人心。这几个人都是贼酋的心腹,如今既已铲除,他们必定胆寒,群贼也都知道震慑,这确实是荡平贼寇的先声。但他们终究是内地派去领兵助剿的人,擒拿他们虽然容易,却也经过几番筹划,并特别加强戒备,才得以逮捕并杀掉。不能因此就轻视莎罗奔、郎卡。圣人说,遇事要警惧,善于谋划才能成功。军营的一切防范,务必严密而慎重。如果认为这就是擒灭贼酋的胜券,朕实在不敢这样自信。经略大学士奏请等到四月底奏报,请求谕旨班师,这话不对。按驿站路程计算,奏摺往来一定要整整一个月。如果四月底具奏,军营接到谕旨时已经是五月末,经略大学士回到朝廷,当在六月以后。各路满汉官兵陆续回营,近的在六七月,远的在八九月,其中的劳费,怎么能计算?眼下满兵刚刚到达军营,自然没有立即遣回的道理。如果四月初果真能够围困贼巢,成功虽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但既然已经有了希望,即使延至四月底、五月初,也不算过分。否则,或者取得一两场连续胜利,使贼酋困窘而求饶,就可以顺势接受投降,还不失为识时务的俊杰。否则日久月长,国帑怎么能够继续支撑?户部每年收入以及先前调拨的军饷,经略大学士一向很清楚。如今部库调拨已经很多,外省无力协济,已经动用了留备之款,不得已才开捐,这是对一切情况采取的权宜办法,筹办到这种地步,确实都有苦心。经略大学士又奏报,台站增派绿旗兵丁、侍卫、官弁等,拴养马匹,草料供应实在浩繁。即使很快成功,奏报凯旋,各路官兵陆续撤退,马匹陆续回营,沿途供应也不会少于出发时;有限的储备,怎么能够供应无穷的耗费?四月初旬的谕旨,朕反复思考,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也不能再犹豫。况且四川省连年困于征发,民力实在已经疲惫不支。现在据班第奏报,泸州道署前有一张盖有印信、朱色标记的告示,都是大逆不道的话。这类奸徒借端摇惑人心,在其他省份像夏如春一类的人,也常常有。虽然很快就会伏法,不足以造成危害,但地方终究应当安定。四川省军务接连不断,百姓苦于劳役,奸民很容易煽动,内地实在令人担忧。经略大学士傅恒亲自走过那里的境地,一定已经完全了解情形。看来去年这次办理,竟然是错误的,朕现在确实后悔。只是事情办理到现在,形势上很难中止,不得不趁着现有兵力,侥幸求取万一的成功;但这也只是所谓掩饰错误、粉饰过失的举动罢了。如果去年秋冬之间,只把讷亲、张广泗二人治罪,给岳钟琪一万人,驻守打箭炉,不作这次调遣,内地百姓还可以早些获得安宁,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费尽许多筹虑了。内地民力,急需顾惜抚恤,不能不考虑祸患并预先防备。又如班滚一事,朕屡次谕令不必办理,因为这是已经结案的事情,即使金川事务结束,也不必再追问。如果一经查办,即使最快也要十天,所费又将非常多,何必增加这一枝节?况且此前傅尔丹奏报,罗于朝与革松结交,商同俄木丁,诱捕班滚,当时或许万一还有希望;如今看到良尔吉伏法,他也已经有所觉察,哪里还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由此可知,他们一定不能把班滚诱来。罗于朝的罪,还不至于按军法处置。他是内地的将领,仍应遵照旨意拿解进京,交给有关部门议定罪名,以了结这桩旧案。朕对这件事向西方悬心关注,日夜焦虑劳神。这次在亥时接到经略大学士的奏摺,办理完毕已经过了三更,实在是因为经略大学士在外辛劳,朕却在半夜安睡,心里实在不忍。可以传谕经略大学士和舒赫德,让他们知道。○丁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去年庄亲王因涉事被罚俸一年,和亲王罚俸二年半,裕亲王罚俸二年。昨天因为和亲王府失火,已经赏银一万两资助修缮。想到失火以后用度一定困乏,着加恩将应罚的俸银二万两全部宽免。另庄亲王、裕亲王所罚的俸禄,都已经交纳了一季,也着加恩,将庄亲王尚未交纳的俸银五千两、裕亲王尚未交纳的俸银一万六千五百两,一并宽免。○又谕令:一向命将出师,一定有参赞,这是固定的制度。如今经略大学士傅恒奉命督师,内大臣傅尔丹、尚书达勒当阿、舒赫德、总督尹继善、策楞,都着参赞军务。经略大学士傅恒调度一切机宜,要和衷共济、采纳意见,务必筹划万全,以便对军务真正有所帮助。尹继善、策楞不能在任,着传谕巡抚陈宏谋、署理巡抚班第,对地方一切事务以及台站供应,留心查办。○又谕令:台站关系重大。如今既然设置了排单,就可以沿途依次稽查,不耽误片刻。但京城必须有大员负责管理,专门承担责任。邮政由兵部掌管,着交给侍郎蒋炳,在报告到达时逐一详细核对;如果有耽误,就指名逐一查究惩处。至于军营也是同一件事,经略大学士傅恒也酌情派司员专门负责稽核,这样收发都有章程,往来不致迟滞,对军机公务确实有益。○又谕令:侍卫富德、伊德在良尔吉案件中,接受经略大学士的指示,办理妥当。伊德在途中随从行走,又非常勤勉,着加恩一并授为二等侍卫。

○谕军机大臣等、番境之难。乃天生奇险。以为鼠辈窟穴。自朕度之。此事实应早为转计。从前圣祖仁皇帝三征沙漠。究未亲擒噶尔丹。是时诸将无不锐意俘馘。圣祖仁皇帝。因挽运稽迟。不得已下诏班师。其事载在方略。因命抄出寄看。夫以皇祖之神明英武。当时文武大臣之智谋勇略。满兵之骁健果锐。尚不能得志于平坦之沙漠。卷旆而还。岂非限于地远。势有所不能乎。今经略大学士、自问一己之韬钤若何。同行参赞诸人之筹策若何。满兵之力量若何。顾欲强其所不能。图其所难得耶。皇祖之英武。超冠千古。至今薄海内外。无不仰颂。亦由圣心知进知退。洞悉机宜。能忘一己之成见。俯纳群言。归于一是。实乃大圣人万全无弊之道。可以垂法奕禩。子孙臣庶。皆当效法。以朕所见。既知番境之难。即当见险而止。经略大学士接到朕连日所降谕旨。定必悉化成见。循理度势。熟筹长策。慰朕悬注。经略大学士远劳于外。朕固时为驰念。然亦不专为此。盖国家经费不可不节。民力不可不恤。而川省之险远疲困。不可不思患豫防。朕所见者远。所全者大。著详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并傅尔丹、达勒当阿、舒赫德、尹继善、策楞、共体此意。

○戊午。享太庙。遣和硕恒亲王弘晊、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曰、左副都御史朱定元、太常寺少卿郑其储、才具俱属平常。难以胜任。著以原品休致。其左副都御史员缺。著叶一栋补授。

○又谕、詹事府衙门事务简少。其庶子等官。余设有左右员缺。惟左谕德满汉二缺、则有左无右。于官制殊未画一。所有左春坊左谕德满汉员缺、著裁去。其现任满汉二员、著该部照例以应补之缺、奏请补用。

○又谕、吏部拣选分发各省人员。内同知高沅、赵慎、刘曰宽、三员。恐发往金川。规避不到。伊等虽系微员。但受朝廷一命之荣。自应稍知大义。似此有心规避。情属可恶。著交与兵部、限五日内、押赴金川军营。差委效力。以示惩戒。其上官勋、周祚锦、二员。既经补到引见分发。著从宽免其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总督尹继善、现命参赞军务。陕甘总督事务。著瑚宝署理。瑚宝奉到谕旨。不必来京。即行赴任。陕省系入川要路。台站供亿等事。关系紧要。应往来查察。以速军邮。及吏治民情。均宜加意抚辑。实力整顿。以副委任。

○又谕、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进兵路径。力主直取刮耳崖之策。想由确加咨访。体勘情形。有可进之道。但自朕思之。究属险著。即使可进。亦当先令马良柱、冶大雄、莽阿纳、努三、班第、乌尔登、哈尚德、哈攀龙之类。摧锋先入。伊等皆骁勇善战。能驭士卒之人。继以傅尔丹、曾历戎行。以重兵督率其后。使声势联络。首尾相应。经略大学士亲驻卡撒大营。调度策应。早晚之间。时通消息。方为万全。贼或因我兵攻其中坚。而防守要害者、皆还兵自救。防御必疎。经略大学士即乘虚进据左右山梁、腊岭等处。与刮耳崖之兵会合。两路夹攻。可以得志。朕逆料如此。经略大学士未经奏及。未知果如是否。然此亦侥幸万一之想。想左右山梁、腊岭等处。碉楼既多。刮耳崖必更完固。设稍见其难。即当持重。若经略大学士提师深入。则卡撒大营。付之何人料理。自古用兵。未有大帅离营独进。而付中军于别人者。假若经略大学士由党坝进兵。则傅尔丹尚当留驻卡撒。乃一定不易之理。且行军原非王道。必当计算短长。舍难就易。思占便宜。断无因避岳钟琪争功之嫌。甘心冒险前赴之理。即使争功。亦何嫌可避。如谓由党坝、为与岳钟琪争功。则由卡撒、独非与傅尔丹争功耶。经略大学士躬历番境。目击形势。似较朕为亲切。但此番大学士如朕亲往。既经具奏。设非尽据实、则不可知。倘皆实在情形。则经略大学士之所见。即朕之所见。朕既一一洞悉。则朕所指示机宜。与身历者无异。经略大学士虽才智颖敏。亦由朕数年以来教导而成。识见何能高出于朕。朕初非以此自夸。实是如此经略大学士亦当以朕言为是。心说诚服。凡事遵朕谕旨而行。若以不能亲自领兵。孤军深入。以博勇敢之名。为不满已意而生愤懑。是乃犹有少年习气。而非大臣为国家任事者之所宜出也。审如是、又非欲与马良柱、乌尔登等、战将争功乎。此大不可也。经略大学士、乃国家倚任大臣。当思于国有济。若因此小丑。奋不顾身。如所谓不斩楼兰誓不还者。岂非以珠抵鹊。徒增朕之悬结。而非为国家远计者耶。其将朕前后谕旨。详悉体念。熟筹万全。以副朕殷切垂注之意。参赞大臣等、皆当共悉。

○吏部议奏、班第身任封疆。贻误军行。应照溺职例革职。得旨、班第著革职。仍署理四川巡抚。效力赎罪。

○以内阁学士观保、兼管国子监事务。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番境的艰难,是上天造成的奇险,用来作为鼠辈的巢穴。朕推想此事,实在应当早些改变策略。先前圣祖仁皇帝三次征讨沙漠,最终也没有亲自擒获噶尔丹。当时各位将领无不锐意求取俘虏和首级,圣祖仁皇帝因为运输迟误,不得已下诏班师。这件事记载在《方略》中,因此命人抄出寄来查看。以皇祖的神明英武,以及当时文武大臣的智谋勇略、满兵的骁勇强健和果敢锐利,尚且不能在平坦的沙漠取得成功,只能卷起军旗返回,难道不是因为路途遥远、形势有所不能吗?如今经略大学士自己问问,自己的韬略和军事才能怎样,同来的参赞诸人的筹划怎样,满兵的力量怎样,难道还想强行去做力所不能及的事,图谋难以得到的结果吗?皇祖的英武,超越千古;直到今天,四海内外无不仰望歌颂,也正是因为圣心知道进退,洞察机宜,能够忘掉自己的成见,谦下采纳众议,归于正确的一点。这实在是大圣人万全而没有弊端的办法,可以垂示后世长久遵法。子孙臣民都应当效法。依朕看来,既然知道番境艰难,就应当见到险阻而停止。经略大学士接到朕近日连续降下的谕旨后,一定会完全改变成见,遵循道理、估量形势,仔细筹划长远策略,以安慰朕悬心关注的心情。经略大学士远在外地辛劳,朕固然时时挂念,但也不只是为此。国家经费不能不节省,百姓民力不能不抚恤,四川省险远疲困的情形也不能不考虑并预先防备。朕所见的是长远之事,所保全的是大局。着将此意详细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以及傅尔丹、达勒当阿、舒赫德、尹继善、策楞,共同体会。○戊午日。举行太庙祭祀,派和硕恒亲王弘晊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令:左副都御史朱定元、太常寺少卿郑其储,才干都很平常,难以胜任职务。着以原品休致。左副都御史的职位空缺,着叶一栋补授。○又谕令:詹事府衙门事务简少,其庶子等官,其他都设置左右职位,只有左谕德满、汉两缺,只有左职而没有右职,在官制上很不统一。所有左春坊左谕德满、汉职位,着裁去。现任满、汉两员,着该部照例按照应当补授的职位,奏请补用。○又谕令:吏部挑选后分发各省的人员,其中同知高沅、赵慎、刘曰宽三人,恐怕被发往金川,便设法规避不去。他们虽然是低级官员,但接受朝廷任命也是一种荣耀,自然应当稍微懂得大义。像这样有意规避,情形很可恶。着交兵部,限五日内押送到金川军营听差效力,以示惩戒。上官勋、周祚锦二人,既然已经补缺到任并引见分发,着从宽免予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总督尹继善现在奉命参赞军务,陕甘总督事务,着瑚宝署理。瑚宝接到谕旨后,不必来京,立即赴任。陕西省是进入四川的重要道路,台站供应等事务关系重大,应当往来查察,以加速军邮;吏治和民情也都应当特别加意抚恤整顿,切实办理,以不辜负委任。○又谕令: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进兵的道路,极力主张直接攻取刮耳崖的策略,想来是经过确实访问、实地勘察,知道有可以进兵的道路。但朕考虑起来,终究属于险招。即使可以进兵,也应先命马良柱、冶大雄、莽阿纳、努三、班第、乌尔登、哈尚德、哈攀龙这一类人摧锋先入;他们都是骁勇善战、能够驾驭士卒的人,再让傅尔丹接应。傅尔丹曾经经历军旅,应当率领重兵在后面督战,使声势相连、首尾呼应。经略大学士亲自驻守卡撒大营,调度策应,早晚之间时时互通消息,这才是万全之策。贼人或许因为我军进攻中坚,守卫要害的人都回兵自救,防守必然疏松;经略大学士就乘虚进占左右山梁、腊岭等处,与刮耳崖的兵会合,两路夹攻,便可以成功。朕预料情形会这样,但经略大学士没有奏报,尚不知道果真是否如此。不过这也只是侥幸求取万一的设想。想来左右山梁、腊岭等处碉楼很多,刮耳崖一定更加坚固;如果稍微显出困难,就应当持重。假如经略大学士率军深入,那么卡撒大营交给谁来管理?自古以来用兵,从没有大帅离开军营独自进兵,却把中军交给别人负责的。假如经略大学士从党坝进兵,傅尔丹就应当留驻卡撒,这是一定而不可改变的道理。况且行军打仗本来不是实行王道,必须计算利弊长短,舍弃困难而选择容易,设法取得便利,绝没有因为嫌疑岳钟琪争功,便甘愿冒险前进的道理。即使是争功,又有什么嫌疑可以避开?如果说从党坝进兵是为了和岳钟琪争功,那么从卡撒进兵,难道就不是和傅尔丹争功吗?经略大学士亲自走过番境,亲眼看到形势,似乎比朕更为亲切。但这次大学士说如同朕亲自前往,既然已经奏报,如果不是全都据实而奏,朕就无法知道;倘若全是实际情形,那么经略大学士所见的,就是朕所见的。朕既然已经一一洞察,那么朕所指示的机宜,就和亲自经历的人没有区别。经略大学士虽然才智敏锐,也还是由于朕多年以来的教导而成,他的见识怎么能够高过朕?朕并不是要以此自夸,实情就是如此。经略大学士也应当认为朕的话是正确的,内心悦服诚服,凡事遵照朕的谕旨执行。如果因为不能亲自率兵、率领孤军深入,想博得勇敢的名声,因不能满足自己的意愿而产生愤懑,这仍然是少年人的习气,不是大臣为国家任事所应有的表现。若果真如此,难道又不是想和马良柱、乌尔登等战将争功吗?这是绝对不可以的。经略大学士是国家所倚重任用的大臣,应当想到怎样才能有利于国家。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奋不顾身,像所说的“不斩楼兰终不还”那样,岂不是拿珍珠去碰飞鸟,白白增加朕的忧虑,却不是替国家作长远打算吗?把朕前后的谕旨详细体会,仔细筹划万全之策,以符合朕殷切关注的心意。参赞大臣等也都应共同知道。○吏部议奏:班第身任封疆大臣,贻误军队行动,应当按照玩忽职守的条例革职。奉旨:班第着革职,仍署理四川巡抚,效力赎罪。○以内阁学士观保兼管国子监事务。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金川水土恶薄。与内地迥殊。前据鄂实奏称、人易发喘。须服人参。经略大学士傅恒亦奏称、番境气候不佳。观此则蛮方荒徼。非人所处也明甚。经略大学士身体素非强壮。所以勤劳罔惜者。惟恃此心之忠诚坚固。然军中事务繁多。机宜关系重大。祗赖经略大学士指挥调度。必应加意爱护。使精神充裕。天下事颇有力不从心之处。非谓有是心、即能事事周到。食少事繁。古人所戒。可不慎乎。今发到库参三斤。赐经略大学士服用。余照另单传旨分发。以示朕注念诸大臣之意。自办理金川军务以来。一切政务。未免因此分心。朕昨御斋宫。偶一检点应发之旨。遂有数件。六部为天下政务根本。经略大学士以阁臣而兼理吏户两部。今既专任军旅。而尚书之在军前者。吏部则有达勒当阿。户部则有舒赫德。兵部瑚宝、现亦暂留陕甘。而军机大臣中。大学士张廷玉、现以年高。优予休暇。其大学士来保、尚书陈大受、汪由敦、纳延泰、所理之吏户刑三部。及理藩院。均属紧要。而近来晨夕内直。承旨办理军前事务。若谓仍能照常料理部件。毫无旷误。朕实不敢保其必无。而诸臣亦不敢自许。金川军务一日不竣。则诸大臣一日无暇。即朕亦不忍更责以旷误部务之愆。而直隶数省、督抚州县。因供亿军行。于吏治民事。迟延担误者。又可想而知矣。从前准噶尔用兵。西北两路。不过委之大将数人。未尝聚能办事之部院大臣。悉赴行间。致旷内外诸务。今金川小丑。何值如此办理。经略大学士、即遵朕四月初旬之谕。班师言旋。达勒当阿、舒赫德等、同时返旆。亦须至五月杪始得还朝。尚不免半年废弛。此理甚明。而朕今始觉悟。实悔其迟。此亦上年运度驳杂之所致也。且今日偶有雨雪。内廷乘舆。犹虞蹉滑。况番境春雪夏涝。跋履维艰。天时地利。皆非人力所能强违。是乃上苍特设奇险。以处化外异类。纵令贼酋授首。郡县其地。而小金川等界处其中。倘更有莎罗奔其人。又馥蓄志抗违。辗转不已。经略大学士即留驻十年。安能尽歼丑类。而内外诸大臣各旷厥职。悉萃于彼。以成经略大学士一人之勇名。有是理乎。经略大学士宜深为内外政务筹虑。早还朝一日。即可早办一日之事。诸臣亦得各事其事。朕亦得安心万几。不致萦念。此旨实因所系者大。不专为经略大学士一人心切悬注。亦不专为四川内地物力难支。实为天下国家寄托重大。不可以一隅而贻误全局。盖过犹不及。讷亲之退缩、已失之不及。而观经略大学士一往之概。若执意不悟。将来恐失于太过。经略大学士顾可不长虑却顾耶。舒赫德之前往。经略大学士谓承朕意旨。将力主彻兵。朕是以复遣尹继善前往。尹继善未尝承朕意旨。岂亦先有成见乎。凡事祗论于理当否。理之所在。确不可易。岂经略大学士至今日。即不当承朕意旨乎。如仍固执己见。则滞于一偏。虽擒贼渠首。倾贼巢穴。于经略大学士亦有何益。经略大学士宜翻然改悟。如果恪遵朕旨。心悦诚服。即传旨令尹继善回陕甘之任。俾得绥辑岩疆。如此方见经略大学士实心为国之诚。可以承受恩典。不然、朕即明降谕旨。召经略大学士还京。以军事付策楞、岳钟琪等经理。经略大学士其熟思而审处之。参赞诸臣、著一并传谕。

○礼部奏、翰林院应换银印。现改铸理藩院印。查无钦定蒙古篆体。应否仍照本文。外藩及办理西藏。一切印信。凡兼写唐古特字者。均候钦定。得旨、理藩院印文之蒙古字样。不必篆写。外藩札萨克盟长喇嘛、并蒙古、西藏、一应满洲、蒙古、唐古特字样。亦不必篆写。其在京章嘉呼图克图喇嘛等印。满文著篆写。蒙古字样不必篆写。

○庚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辛酉。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尚书舒赫德奏称、将来大兵凯旋。西安一路。夫马供亿。恐应付竭蹶。闻由川江直达湖广。一水可抵京师等语。大军回营。若果水路可行。则备船较备马为易。著传谕总督新柱、令其查明四五月间、川江是否尚可行舟。楚蜀两省船只。是否足敷雇觅。若溯长江而下。过淮入运。正值漕艘遄行之际。是否不致羁阻。由川抵京。水路应需时日几何。一一详悉奏闻。再前据新柱奏、所调湖北兵丁。悉会于宜昌。水陆两路。均可前抵重庆。如夏间封江难下。改由此路。是否可行。自汉而北。其水程有无别道可抵京师。不致与漕艘同时拥挤。一并密行查明速奏。

○壬戌。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译○从这一天起,皇上为向上帝祈谷,斋戒三日。○己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金川水土恶劣贫瘠,与内地完全不同。先前据鄂实奏报,那里的人容易发喘,必须服用人参;经略大学士傅恒也奏报番境气候不好。由此看来,蛮荒边远之地,不适合人居住,已经十分明显。经略大学士身体素来不强健,他之所以辛劳而毫不顾惜自己,只是依靠内心忠诚坚定。但军中事务繁多,机宜关系重大,只依赖经略大学士指挥调度,必须特别加意爱护,使他的精神充足。天下的事情颇有力不从心的地方,并不是有这样的心愿,就能件件周全。吃得少而事务繁多,是古人所戒,怎么能不谨慎?现在发给库存人参三斤,赏给经略大学士服用,其余照另单传旨分发,以表示朕挂念诸位大臣的心意。自从办理金川军务以来,一切政务不免因此分心。朕昨天在斋宫,偶然检查应当发出的谕旨,于是发现有几件事情。六部是天下政务的根本,经略大学士以阁臣兼管吏部、户部,如今既专任军务,而在军前任职的尚书,吏部有达勒当阿,户部有舒赫德,兵部的瑚宝现在也暂留陕甘。而军机大臣中,大学士张廷玉现在年事已高,优待他休息。大学士来保、尚书陈大受、汪由敦、纳延泰所管理的吏部、户部、刑部以及理藩院,都属于紧要事务;而近来他们早晚在内廷值班,承受谕旨,办理军前事务。如果说还能照常办理各部事务,完全没有耽误,朕实在不敢保证一定没有,而诸位大臣自己也不敢这样自信。金川军务一天不结束,诸位大臣一天就没有闲暇;即使是朕,也不忍心再责备他们耽误部务的过错。至于直隶以及数省的督抚、州县,因为供应军队,在吏治和民政方面有所迟延耽误,也可以想见了。从前征讨准噶尔时,西北两路不过交给几名大将,没有把能够办事的部院大臣集中到军队中去,以致耽误内外各项事务。如今金川这个小丑,哪里值得这样办理?经略大学士如果遵照朕四月初旬的谕旨班师回朝,达勒当阿、舒赫德等也同时回军,仍须到五月末才能回朝,还免不了半年废弛事务。这道理很明白,而朕现在才觉悟,实在后悔觉悟得太迟。这也是去年运气和时势错杂所造成的。况且今天偶然有雨雪,内廷的车舆尚且担心路滑跌倒,何况番境春天有雪、夏天有涝,跋涉行走十分艰难。天时、地利都不是人力所能强行违背的,这是上天特意设置的奇险,用来安置化外异类。即使让贼酋伏法,把那里设置为郡县,而小金川等地夹在其中,倘若又有莎罗奔这样的人,馥蓄仍然存心抗拒,事情辗转反复不能结束,经略大学士即使留驻十年,怎么能把这些丑类全部消灭?而内外各位大臣都耽误自己的职务,全聚集在那里,只为了成就经略大学士一个人的勇名,有这样的道理吗?经略大学士应当深思内外政务,早一天回朝,就能早一天办理一天的事务,诸位大臣也能各自办理自己的事务,朕也能安心处理万机,不至于一直挂念。这道谕旨实在是因为所关系的事情重大,不只是因为朕牵挂经略大学士一人,也不只是因为四川内地物力难以支撑,实在是因为天下国家托付的责任重大,不能因一地而贻误全局。事情过头和不及一样都有害。讷亲的退缩,已经失于不及;而看经略大学士一往无前的气势,如果执意不醒悟,将来恐怕又失于太过。经略大学士难道可以不作长远考虑、反复顾念吗?舒赫德前往时,经略大学士说他是承接朕的意旨,将极力主张撤兵;朕因此又派尹继善前往。尹继善并没有承接朕的意旨,难道也预先有了成见吗?凡事只应论是否合乎道理。道理所在,确实不能改变。难道经略大学士到了今天,就不应当承接朕的意旨吗?如果仍然固执己见,就是拘泥于一偏。即使擒获贼首、攻破贼巢,对经略大学士又有什么好处?经略大学士应当立即改变认识。如果恭敬遵守朕的旨意,内心悦服诚服,就传旨命尹继善回陕甘任职,使他能够安抚治理边疆。这样才看得出经略大学士真心为国的诚意,也才可以承受恩典。否则,朕就正式降旨,召经略大学士回京,把军事交给策楞、岳钟琪等办理。经略大学士要仔细思考、审慎处理。参赞诸臣也着一并传谕。○礼部奏报:翰林院应当更换银印,现在改铸理藩院印。查考没有钦定的蒙古篆体,应不应仍按原文书写?外藩以及办理西藏的一切印信,凡兼写唐古特文字的,都等候钦定。奉旨:理藩院印文中的蒙古字样,不必用篆体书写。外藩札萨克、盟长、喇嘛以及蒙古、西藏的一切满洲、蒙古、唐古特字样,也不必用篆体书写。在京的章嘉呼图克图、喇嘛等印,满文着用篆体书写,蒙古字样不必用篆体书写。○庚申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辛酉日。向上帝祈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尚书舒赫德奏报,将来大军凯旋,西安一路的夫役、马匹和供应,恐怕应付困难。听说从四川江面可以直达湖广,沿一条水路就能抵达京师。大军回营时,如果水路果然可以通行,那么准备船只比准备马匹容易。着传谕总督新柱,命他查明四五月间四川江面是否还可以行船,楚、蜀两省的船只是否足够雇用;如果沿长江逆流而下,经过淮河进入运河,正值漕船快速通行的时候,是否不会受到阻碍;从四川到京师,水路需要多少时间,一一详细查明奏报。又先前据新柱奏报,调来的湖北兵丁全都集中在宜昌,水陆两路都可以先到重庆。如果夏天江面封闭不能通行,改走这条路是否可行?从汉水向北,水路有没有另外的道路可以到达京师,不至于和漕船同时拥挤,一并秘密查明后迅速奏报。○壬戌日。皇上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

○陕甘总督尹继善议奏、署甘肃巡抚瑚宝奏调营兵、所关草乾银。已留本营。无现银携带。请先在各台站支领。俟回营按扣。其银每日止三五分不等。陕省歉收。即将草乾酌中定数。亦多不敷。概于季饷扣除。未免拮据。应将不敷之数。作正报销。凯旋兵口食。虽应自备。但远道当差。本年食物又贵。请每日酌给四分。均应如所请。又查各台站、看守帐房兵。一体应差。可否照给口食。得旨、亦著一体给与。

○癸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陕省为入川要路。其武功以西。栈道绵亘。较川省尤长。所有大兵经过地方。一切供亿。虽丝毫不扰闾阎。而夫马支应。未免有资民力。前曾降旨。将川省己巳年地丁钱粮。再行缓徵在案。其陕省入栈、毗连川境之州县。应与川省一体加恩。著该督抚查明各该州县、本年应徵地丁钱粮。全行缓徵。以舒民力。该督抚其悉心查办。俾穷黎均沾实惠。以示朕轸恤民劳之意。

○又谕、山西雁平道一缺。驻劄代州。路当孔道。现值川省用兵。军务络绎。必得干练之员。方足以资任使。著山东盐运使明德调补。山东盐运使员缺。著巡抚准泰、于该省现任道员内、拣选一员调补。其原掣山西雁平道之汪汉倬、交与该抚准泰、将拣选所遗之缺。题请补授。

○甲子。上诣寿皇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金川用兵一事。朕本意欲以禁遏凶暴。绥辑群番。并非利其人民土地。而从前讷亲、张广泗、措置乖方。屡经贻误。是以特命经略大学士傅恒、前往视师。熟察形势。相度攻剿。经略大学士傅恒、自奉命以至抵军。忠诚劳勚。超出等伦。其办事则钜细周详。锄奸则番蛮慑服。整顿营伍。则纪律严明。鼓励戎行。则士气踊跃。且终宵督战。不避风雪。击碉夺卡。大著声威。诚为仰副委任。朕思蕞尔穷番。何足当我师颜。而机政重大。部务殷繁。诸大臣皆为此一事。驰驱经营。经略大学士傅恒、乃中朝第一宣力大臣。素深倚毗。岂可因荒徼小丑。久稽于外。朕心实为不忍。即擒获渠魁。扫荡巢穴。亦不足以偿劳。此旨到日。经略大学士傅恒、著即驰驿还朝。尚书达勒当阿、舒赫德、各有部职。亦未便久旷。总督尹继善、统制全秦。边防綦重。著一同回任。所有军营一切事宜。交与该省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等、尽现在兵力。足以调派。即传尔丹、尚有满兵在彼。亦应暂留。殚心筹画。妥协办理。以竣军务。

译○陕甘总督尹继善议奏:署理甘肃巡抚瑚宝奏报调来的营兵,其涉及的草料干银,已经留在本营,没有现银可以携带,请求先在各台站支领,等回营后再按数扣除。这些银两每天只有三五分不等。陕西省歉收,即使把草料干银酌情确定一个中等数额,也多有不足,一律从季度军饷中扣除,难免使兵丁困窘。应将不足的数额作为正式支出报销。凯旋兵丁的口粮虽然应当自行准备,但远道当差,今年食物又贵,请求每天酌给四分,都应当按照所请办理。又查各台站看守帐房的兵丁,也同样承担差役,可以不可以照样给他们口粮?奉旨:也着一体发给。○癸亥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陕西省是进入四川的重要道路,武功以西,栈道绵延很长,比四川省还长。大军经过的地方,一切供应即使丝毫不扰民间,但夫役、马匹的供应难免要借助民力。此前已经降旨,将四川省己巳年的地丁钱粮再次缓征。陕西省进入栈道、与四川接壤的州县,也应当和四川省一样加恩。着该督抚查明各州县今年应征的地丁钱粮,一律缓征,以舒缓民力。该督抚要尽心查办,使穷苦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表示朕怜恤百姓劳苦的心意。○又谕令:山西雁平道这一职位,驻扎代州,处在交通要道。现在正值四川用兵,军务往来不断,必须有精干能干的官员,才足以胜任。着山东盐运使明德调补。山东盐运使的职位空缺,着巡抚准泰在该省现任道员中挑选一人调补。原来抽签任山西雁平道的汪汉倬,交给巡抚准泰,将挑选人员留下的职位题请补授。○甲子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金川用兵这件事,朕本来的意思是想禁止遏制凶暴,安抚聚集各番,并不是贪图他们的人民和土地。但先前讷亲、张广泗处置失当,屡次造成贻误,因此特意命经略大学士傅恒前往督师,详细察看形势,酌量进攻剿灭。经略大学士傅恒从奉命到抵达军营,忠诚辛劳,远远超过一般人;办事则大小周详,铲除奸徒则番蛮畏服,整顿营伍则纪律严明,鼓励军队则士气高涨;并且整夜督战,不避风雪,攻打碉堡、夺取关卡,大大树立声威,确实完全符合朕的委任。朕想,区区困穷的番人,哪里值得我军劳师?而朝廷机要政务重大,部务繁多,诸位大臣都为了这一件事奔波经营。经略大学士傅恒是朝廷第一位尽力效劳的大臣,朕一向十分倚重,怎么能因为荒远边地的小丑,长期滞留在外?朕心里实在不忍。即使擒获贼首、扫荡巢穴,也不足以抵偿他的辛劳。此道谕旨到达之日,经略大学士傅恒着立即驰驿回朝。尚书达勒当阿、舒赫德各自有部务,也不便长期旷职。总督尹继善统辖整个陕西,边防事务极其重大,着一同回任。军营中的一切事务,交给该省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等,依靠现有兵力,足以调度办理。即使傅尔丹还有满兵在那里,也应暂时留下,尽心筹划,妥善办理,以完成军务。

○谕军机大臣等、朕思用兵一事。总系从前不知其难。错误办理。今已洞悉实在形势。定计彻兵。另有谕旨寄发。召经略大学士傅恒还朝。计此旨到日。经略大学士抵营、已四十余日。番境所有可进之路。自必熟悉。而所带京兵。及各路满兵。至者约有三千余人。现在尚乘夜攻碉。则满兵亦必已令其及锋而用。利钝之势。当已较然。果能克捷渐进。逼近贼巢。成功实有指望。此旨不妨暂留。稍待时日。或此四十日中。续到兵多。而经略大学士办理。又有就绪。功有可成。即掣回此旨。亦无不可。如坚碉难破。尚徘徊卡撒腊岭之间。即稍进而离贼巢尚远。则迟待亦无可望。足见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天险非人力可施。用兵之道。在知彼知己。满兵虽属骁勇。而所长乃在骑射。平原旷野。实可以一当百。若以攻碉。则石难饮羽。长技举无可展。即据奏石卡守御仅十一人。我以七百人攻之。祇毙其半。而土兵绿旗死者已十一人。伤者至七十余人。若以百人敌一贼。则贼徒三千。当用三十万众。有是理乎。卡撒、腊岭、坚碉如此。即予以一月之功。未必能克。勒乌围、刮耳崖、险必更甚。即有坦道、可以直抵勒乌围、刮耳崖、而贼巢仍是坚碉。舍攻碉更有何策。二千余觔大炮。安能运往施用。况悬军深入。歧径莫测。设伏断后。种种可虞。险著讵宜尝试。用兵原非易事。但可希冀成功。劳瘁自所不惜。不然、则以身所目击、万无可望之举。欲违其本心。勉强从事。虽愚者亦不出此。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岂宜固执成见。结为痴想。今朕所降谕旨。名正言顺。实经再四筹酌。见其确不可移。经略大学士遵谕而行。于国家已为有益。于颜面已为有光。况事无钜细。不能全求美善。而远近异势。中外异情。直省办事。不如六部。六部不如内廷。此理易见。何况蛮荒徼外。何况军务机宜。又何况屡经贻误。难于措手之会。而为所难为。欲求快意。其将能乎。经略大学士、乃国家第一宣力大臣。赞襄机务。所关綦重。早还一日。早办一日之事。即达勒当阿、舒赫德等、亦各有部务。岂容久旷。从前准噶尔用兵。仅委一二大帅。金川小丑。何值聚如许大臣。与之相持。经略大学士整理营盘。欲变绿旗风气。今既彻兵。则营盘亦无所用。而绿旗风气。非旬日可以整顿。且亦安能以一人之力。遍天下之绿旗而整顿之耶。况人情劳苦则怨生。经略大学士彻夜督战。固由受恩深重。图报心殷。不知其然而然。即朕意亦谓理当如是。然他人受恩。举能如经略大学士乎。大臣或犹知大义。然大臣中即有受恩最重。而已成负恩者。何论随营员弁。又何论士卒。今无故而驱之锋镝之下。其有功可图者。尚踊跃争先。若确知其必不可成。而使之捐躯命。冒矢石。其谁甘之。即岳钟琪之在党坝。奏报多不据实。亦因势处至难。无足深责。且此事错误。朕君臣同之。朕既知而速改。所谓以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不早图则将无及。乘此收局。犹为未晚。若更日引月长。无所底止。何以善其后。部库帑藏。内地民力。皆所当惜。经略大学士、独奈何明知错误而迁就之。且孝贤皇后、念经略大学士手足至亲。教导成就。恩意笃挚。即朕亦因孝贤皇后诸弟中、能如此忠诚任事。殊不易得。是以优加眷遇。今孝贤皇后服纪已及小祥。经略大学士理应奔赴行礼。此旨月内可到。若二月初旬起程。尚可届期而至。经略大学士宁或忘之耶。营中诸事。可交与傅尔丹、策楞、令其次第筹办。因势纳降。此事原不值经略大学士亲身料理。交与伊等承办。更为得体。其满汉官兵。当陆续彻回。各整队伍。分起就道。酌令岳钟琪、带兵驻守打箭炉。达勒当阿、舒赫德、亦一同回任。经略大学士在营。行师节制。皆众人所亲见。回京后。傅尔丹、乌尔登等、自可循照办理。如不能妥协。咎有攸归。朕此旨原为收局。傅尔丹等当知领会。如策楞尚未抵军。经略大学中途相遇。亦当以此意密告之。此朕国家大计。日夕悬注。经略大学士不速还不可。并非欲经略大学士之前进。而以此相激。经略大学士如存此见。是不以诚心视朕。误更甚矣。朕前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惟当理而切于事机者方可。然孔子又云。君命召不俟驾而行。其理原互相发明。若不论理之当否。而谓在外即可不受君命。是不明君臣大义。而与不俟驾之言相悖矣。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朕考虑用兵这件事,总的来说都是由于先前不知道其中的困难,办理错误。现在已经完全了解实际形势,决定撤兵,另有谕旨寄发,召经略大学士傅恒回朝。估计这道谕旨到达时,经略大学士抵达军营已经四十多天。番境所有可以进兵的道路,他自然已经熟悉;所带的京兵以及各路满兵,到达的约有三千多人。现在还在乘夜攻打碉堡,那么满兵也一定已经命令他们趁锋锐时使用。利弊得失的形势,应当已经十分清楚。如果能够取胜并逐渐推进,逼近贼巢,成功确实有希望,那么这道谕旨不妨暂时留下,稍等一些时日;或者在这四十天中又有很多兵到达,经略大学士的办理也已经有了头绪,功业有可能完成,那么即使追回这道谕旨,也没有不可。若坚固的碉堡难以攻破,仍在卡撒、腊岭之间徘徊,即使稍有推进却离贼巢还远,那么再等待也没有希望,足以说明一夫把守关口,万人也不能攻克,天险不是人力能够施展的。用兵的道理,在于知彼知己。满兵虽然骁勇,但所长在骑射;在平原旷野上,确实可以一人抵挡百人。若用来攻打碉堡,石头坚硬得连箭也射不进去,长处全都无法施展。即使据奏报,石卡守军只有十一人。我带七百人进攻它,只杀死了敌人的一半,而土兵和绿旗兵已经死了十一人,受伤的达到七十多人。如果按一百人抵挡一个敌人计算,那么敌人三千人,就应当动用三十万兵力,有这样的道理吗?卡撒、腊岭、坚碉都是如此,即使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也未必能够攻克。勒乌围、刮耳崖的险要必定更加严重。即使有平坦道路可以直达勒乌围、刮耳崖,而敌人的巢穴仍然是坚固碉堡,除了进攻碉堡还能有什么办法?两千多斤的大炮,怎么能够运去使用?何况孤军深入,岔路难以测度,敌人还可能设伏截断后路,各种情况都令人忧虑。险要之地,难道适合贸然尝试吗?用兵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只要有希望成功,劳苦疲惫自然不值得吝惜;否则,根据我亲眼所见,这是一项绝无成功希望的举动。想违背自己的本心,勉强去做,即使愚人也不会这样做。君子见到事机就立即行动,不等到终日,怎么能固执成见,结成痴妄的想法?现在朕所下的谕旨,名分和道理都正当,实际上是反复筹划斟酌后,认定确实不可改变的决定。经略大学士遵照谕旨行事,对国家已经有益,对颜面也已经有光。何况事情无论大小,都不能完全求得美满;而远近情势不同。朝廷内外的情况不同,直省办事不如六部,六部又不如内廷,这个道理很容易看出。何况是蛮荒边远之地,何况是军务机要,又何况是屡次发生贻误、难以措手的时刻,却要去做难以做到的事,只求一时痛快,难道能够成功吗?经略大学士是国家第一等尽力办事的大臣,辅佐处理军机,关系极其重大。早一天返回,就能早一天办理事情。即使达勒当阿、舒赫德等人,也各自有部务在身,哪里容许长期空缺?从前征讨准噶尔,只委派一两位大帅;金川这个小丑,哪里值得聚集这样多的大臣同它相持?经略大学士整顿营盘,是想改变绿旗兵的风气。如今既然撤兵,营盘也就没有用途了;而绿旗兵的风气,也不是十天半月能够整顿好的。况且怎么能凭一个人的力量,把天下的绿旗兵都整顿好呢?何况人情一旦劳苦,就会产生怨恨。经略大学士彻夜督战,本来是因为受恩深重,报恩之心殷切,不知不觉就这样做了,连朕也认为理应如此。然而其他人受恩,难道都能像经略大学士这样吗?大臣或许还知道大义,但大臣之中也有受恩最重、却已经成为负恩之人的。更何况随营的官员和差弁,更何况士卒。如今无缘无故把他们驱赶到刀箭之下,那些认为可以建功的人,尚且会踊跃争先;如果确实知道事情必定不能成功,却让他们捐弃性命、冒着箭石前进,谁会甘心呢?即使岳钟琪在党坝时,上奏报告多不符合实际,也是因为所处情势极其困难,不值得过分责备。况且这件事的错误,朕和臣下都有责任。朕既然知道错误,就应当迅速改正。这正是所谓患了七年的病,才去寻找三年生的艾草;如果不早作打算,就来不及了。趁现在收束局面,还不算晚;如果再一天天、一月月拖延下去,没有止境,将来怎样收拾残局?部库的帑藏和内地的民力,都是应当珍惜的。经略大学士为什么偏偏明知错误,却还要迁就下去?况且孝贤皇后想到经略大学士是手足至亲,亲自教导使其成才,恩意深厚真挚;朕也因为孝贤皇后的诸位弟弟中,能这样忠诚任事的人实在难得,所以格外加以眷顾优待。如今孝贤皇后的服纪已经到了小祥,经略大学士理应赶赴行礼。这道旨意在本月内可以到达,如果二月上旬起程,还可以按期到达。经略大学士难道会忘记吗?营中各项事务,可以交给傅尔丹、策楞,令他们依次筹划办理。应当根据形势接受投降,这件事本来不值得经略大学士亲自处理,交给他们承办更加合适。满汉官兵应当陆续撤回,各自整顿队伍,分批上路。酌情命令岳钟琪带兵驻守打箭炉。达勒当阿、舒赫德也一同回任。经略大学士在营中主持军队调度和节制,众人都亲眼见过;回京以后,傅尔丹、乌尔登等自然可以照此办理。如果不能妥善解决,责任自有归属。朕这道旨意本来就是为了收束局面,傅尔丹等应当理解。若策楞还没有到军中,而经略大学士在途中遇到他,也应当把这个意思秘密告诉他。这是朕为国家考虑的大计,日夜悬心,并不是想让经略大学士前进而故意用话激他。经略大学士如果有这种看法,就是没有以诚心对待朕,错误就更严重了。朕以前说过,将领在外,君命有时可以不接受,这只适用于合乎道理并且切合军务时机的情况。但孔子又说,君主召见时,不等候驾车就立即出行;这两句话的道理本来是相互发明的。如果不论君命是否合理,只说人在外面就可以不接受君命,那就是不明白君臣大义,也同“不俟驾而行”的话相违背了。

从前讷亲在营。惟图安逸畏缩。诸事并不据实陈奏。朕降旨令其回京。因其本有思家之念。自蹈罪愆耳。经略大学士行走如此勤劳。办事如此周到。锄奸如此妥贴。营伍如此整顿。临阵督战。彻夜露立风雪之中。此岂常人所能堪。特召还朝。实出于朕心之不忍。经略大学士宁不能深体朕意耶。且番境情形。人人共睹。必不可再有迁延。经略大学士、及参赞诸臣、共阅此旨。以为于理如何。于事势如何。悉心公议。如于理势尚有未合。不妨据实陈奏。倘无可疑议。自应以遵旨为是。盖臣不可违君。子不可违父。乃天经地义之当然。不遵朕旨。为人臣者敢当此乎。经略大学士在京时。观朕办理诸事。凡所豫料。是否俱有先见之明。若能切中窾要。则此事之难易进止。自不出朕之范围。经略大学士顾可不熟思而深念之耶。朕于今年正月初三日。始定彻兵之计。今日皇太后圣母慈谕。此即朕新运顺畅之机。适与朕前日向军机大臣所论符合。实愿大学士同此嘉祥也。著将此旨并谕傅尔丹、达勒当阿、舒赫德、尹继善、策楞、知之。

○又谕、据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制钱攸关民用。各省开炉鼓铸。期于泉布流通。源源利赖。乃不法铺户。竟敢剪边易换。奸商越省兴贩。至八九十千之多。现据闽县、侯官、长汀、三县。拏获奸贩郑梅梅等。并起有剪边钱文、及器具碎铜等项。饬发司府严审定拟等语。制钱为民生日用所必需。奸棍营私射利。敢将钱质剪锉。偷贩外省。以致钱文日少。钱价益昂。殊属不法。闽广既有此弊。他省或不能无。著传谕各督抚、令其转饬各属员、留心稽察。如有前项弊端。立即查拏究处、以示惩警。事关钱法。定例綦严。毋得视为具文。虚应故事。亦不得任听胥役、藉端滋扰。

○又谕、前命侍卫鄂实赍旨交尚书舒赫德、将讷亲带往军前。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审明、于军门正法。续据福成奏称、讷亲不进饮食。卧床不起。舒赫德过宁羌时。已交法保、押赴川省等语。讷亲负恩误国。宜正典刑。今心知情罪重大。欲求自毙。不得听其幸免。著传谕鄂实、如讷亲尚在中途。鄂实即暂留成都。催令讷亲到日、会同该署抚藩臬、及副都统等。宣布此旨。于该处将讷亲正法。鄂实仍赴军营。留住一二日、即行回京。若已过成都。著速行押赴军营。遵照前旨办理。鄂实亦于一二日后回京。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正月。乙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允随奏称、制造攩牌。不惟需费浩繁。而且难于定限。甚至物料无处购觅。万难照式制造等语。攩牌一事。前因傅尔丹等、据副将胡大勇、称云南有攩炮棉牌。可备兵丁冲敌之用。是以议令豫备。今既难于制造。著即停止。至竹帘棉牌、及棉甲二项。长途运送。亦觉艰难。其已经完工者。可存留该省本营。不必运往川省。其未完工者。亦著停止制造。现在云贵赴川之兵。已经降旨。若于二月初十日以前、可出桃关者。始令前赴军营。其在初十以后抵川者。即行遣回。著传谕张允随知之。至副将胡大勇令张允随送部带领引见。

译从前讷亲在军营时,只图安逸、畏惧退缩,所有事情都不据实陈奏。朕下旨命令他回京,是因为他本来就有思念家乡的念头,最终自己造成了罪过。经略大学士办事这样勤劳,处理事务这样周全,铲除奸邪这样妥当,整顿营伍这样有效;临阵督战,彻夜站在风雪露天之中,这哪里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特意召他回朝,实在是出于朕心中不忍。经略大学士难道不能深切体会朕的心意吗?况且番境的情形,人人都亲眼看见,绝不能再拖延。经略大学士和参赞诸臣都读一读这道旨意,认为在道理上怎样,在形势上怎样,尽心公开议论。如果在道理和形势上还有不合之处,不妨据实陈奏;如果没有可疑可议之处,自然应当以遵旨为是。臣子不能违抗君主,儿子不能违抗父亲,这是天地间永恒的常理。身为臣下而不遵朕旨,谁敢承担这种罪责?经略大学士在京时,观察朕办理各种事务,凡是朕预先料定的事情,是不是都具有先见之明?如果能够切中要害,那么这件事的难易和进退,自然不会超出朕的预料。经略大学士难道可以不仔细思考、深切体会吗?朕在今年正月初三日。才决定撤兵的计划。今天皇太后圣母的慈谕,正是朕新近运势顺畅的征兆,恰好同朕前几天对军机大臣所说的话相符合。朕实在希望大学士也能共同享有这个吉祥。着将这道旨意一并传谕傅尔丹、达勒当阿、舒赫德、尹继善、策楞,让他们知道。又谕:据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制钱关系到百姓的日常使用。各省开炉鼓铸制钱,是为了使货币流通,源源不断地便利民生。然而不法铺户竟敢剪去钱的边缘,改铸换钱;奸商还跨省贩运,多达八九十千。现据闽县、侯官、长汀三县,捕获奸商郑梅梅等人,并起获剪边钱、器具、碎铜等物,已命发交司、府严加审讯,定拟罪名等语。制钱是百姓日常生活必需之物,奸恶之徒为谋私利,竟敢剪锉钱币,偷运贩卖到外省,以致钱文日益减少,钱价更加昂贵,实在是违法。闽、广既然有这种弊端,其他省份或许也不能没有。着传谕各督抚,令他们转行饬令所属官员留心查察;如有上述弊端,立即查捕究办,以示惩罚和警戒。此事关系钱法,定例极其严格,不得把它当作具文,虚应故事;也不得任由胥役借机滋扰。又谕:先前命侍卫鄂实携带旨意交给尚书舒赫德,令他把讷亲带到军前。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审明后,在军门前依法处死。后来又据福成奏称,讷亲不进饮食,卧床不起;舒赫德经过宁羌时,已经交给法保押送到四川等语。讷亲辜负皇恩、贻误国家,应当依法处以正刑。如今他明知自己的罪行情节重大,想求自杀,不得听任他侥幸免死。着传谕鄂实:如果讷亲还在途中,鄂实就暂时留在成都,催促讷亲到达后,会同该署抚、藩、臬及副都统等宣布这道旨意,在当地将讷亲正法。鄂实仍然前往军营,停留一两天后立即回京。如果讷亲已经经过成都,着迅速押送到军营,遵照前旨办理;鄂实也在一两天后回京。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三十二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三十三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四年己巳,正月乙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允随奏称,制造攩牌。不但费用浩大,而且难以确定期限,甚至连物料也无处购买,实在难以按照式样制造等语。攩牌一事,先前因为傅尔丹等据副将胡大勇说云南有攩炮棉牌,可以准备给兵丁冲击敌人使用,所以议定预先制造。如今既然难以制造,着立即停止。至于竹帘棉牌和棉甲两项,长途运送也觉得困难;已经完工的,可以留在该省本营,不必运往四川;尚未完工的,也着停止制造。现在云贵前往四川的兵丁,已经降旨规定:如果在二月初十日以前能够出桃关,才令其前往军营;在初十日以后抵达四川的,立即遣返回去。着传谕张允随知悉。至于副将胡大勇,命张允随送交兵部,带领引见。

○又谕曰、经略大学士傅恒、此行本欲得勒乌围、刮耳崖、擒莎罗奔、郎卡。荡平贼境。慑服群番。乃惬初愿。今奉旨召还进京佐理。一切未获如愿。其忠忱奋发。抑而未舒。然自朕思之。成功万无可望。如贼境坚碉。经略大学士亦奏称。进取不可专事攻碉。且云攻碉则经年亦难克捷。是经略大学士已目击而心知之。且一再试之。有不深见其断不可为者乎。经略大学士之意。惟在直攻中坚。立成巨功。而朕料之、即令别有坦道。可直趋贼巢。而贼巢仍是坚碉。舍攻碉计将安出。是贼据地利。万无可望成功之理。朕思之甚熟。看之甚透。上年办理。实属错误。及早收局。信泰来之机。朕改过不吝。经略大学士亦当恢廓见识。为国家远大计。金川小丑。实所谓得其人不足臣。得其地不足守。何值如此办理。无论不可成功。即万分有可指望。亦不值经略大学士在彼久与相持。况因经略大学士宣劳蛮徼。朕心日夜悬注。皇太后因朕筹画忧勤。又致圣心日夜悬注。此事之在国家。毫无关系。而致上廑慈怀。朕心何以克当。朕心如此。经略大学士又何以克当。番夷异类。无足比数。不特朕为天下主。不必介意。即经略大学士、社稷重臣。视此亦奚啻霄壤。岂有以天子倚毗、中外仰望之身。而专致力于弹丸一隅之地乎。经略大学士此役。若系循分辛勤。朕犹以为义所当然。而此番跋履关山。侵冒风雪。劳瘁自甘。动辄达旦。依古以来。未见大臣有如此出力者。心良苦矣。分已过矣。朕虽欲不为悬注。其奚忍乎。即如经略大学士初二日奏摺、称明日回营查办再奏。此十四日辰刻所接报也。以日计之。初三日之奏。十五日即应早到。今已十六日酉刻矣。尚未接到。意者攻剿其正殷乎。精神其不继乎。抑台站递送其有误乎。两日中、朕何时不为遥望。何在不为虑及。即以朕焦劳而论。纵殄灭金川。亦奚足以偿万一耶。夫鼎彝珠玉。人所宝爱。犹什袭藏之。何况栋梁柱石之大臣。大学士张廷玉、曾经宣力。朕加恩优待。前日降旨。亦以此相比。何况经略大学士年力壮盛。赞襄之日方长。实国家所不易得。朕岂肯以将来五六十年辅弼良佐。而令其殚穷年之力。专办一无足轻重之番酋耶。经略大学士受朕深恩。劳苦出力。朕心已为之不忍。达勒当阿等诸大臣。及侍卫人员。受恩岂能悉如经略大学士。朕心之不忍。殆有甚焉。经略大学士一日不还朝。诸人相随于金革险巇之地。亦一日不得宁息军民之劳痹。亦一日不得休歇。经略大学士顾能忍之乎。朕自思天定之事。人力不能自由。上年办理讷亲一案。初非豫有定见。而辗转以致于不可解免。近日彻兵之计。初犹未免希冀。两日来反覆熟筹。灼见其必不可易。可见朕经理庶政。初无成见。天地神灵。鉴临在上。朕所不能自主也。朕且不能违天以直行已意。经略大学士欲违朕以固执成见。其将能乎。朕两日来所降谕旨。为经略大学士计。委曲详明。遵谕而行。则诸事妥协。所谓顺天者昌。吉祥善事。无踰于此。若必为所难为。向后作何收局。可不为之寒心。经略大学士接到此旨。宜于理势之间。加意审量。不必少存愤激之念。慰朕数千里拳拳。至小金川虽属恭顺。而行者荷戈擐甲。居者供亿馈饷劳绩当酬。况番夷之性。惟利是嗜。所有带往备赏之物。及现在存积米粮。既不便运回。终弃于无用。不若酌量犒赉。以劳番众。经略大学士回程经过时。宣旨赏劳。更当加意防范。

译又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这次出行,本来是想攻取勒乌围、刮耳崖,擒获莎罗奔、郎卡。荡平贼境,使各番臣服,以此满足最初的愿望。如今奉旨召回京城,协助处理政务,一切都没有如愿。他忠诚热忱、奋发进取的心情受到压抑,未能施展。然而朕思考此事,成功绝无希望。比如敌境的碉堡坚固,经略大学士也上奏说,进攻不能专门以攻碉堡为事,并且说攻碉堡即使经过一年也难以取胜。这说明经略大学士已经亲眼看见、心里明白了;而且已经一再试验,难道还不能深切看出这件事绝对不可行吗?经略大学士的意思,只在于直攻敌人要害,立即建立巨大功勋;但朕料想,即使另有平坦道路可以直达敌巢,而敌巢仍是坚固碉堡,除了攻打碉堡还能想出什么办法?这是敌人占据地利,绝无成功的道理。朕对此想得非常熟,观察得非常透彻。去年办理此事,确实是错误。及早收束局面,正是转祸为福的时机。朕改正过错从不吝惜,经略大学士也应当扩大见识,为国家作长远打算。金川这个小丑,正所谓得到它的人不足以使之臣服,得到它的土地也不足以守卫,哪里值得这样办理?不要说不可能成功,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不值得经略大学士长期在那里同它相持。何况经略大学士为蛮荒边远地区效劳。朕日夜悬心。皇太后因为朕筹划此事而忧劳,也使圣心日夜悬念。这件事对国家毫无关系,却使皇太后还要为之忧虑,朕的内心怎么承受得起?朕尚且如此,经略大学士又怎么承受得起?番夷属于异类,不值得相提并论。不仅朕作为天下之主不必介意,即使经略大学士是国家的重臣,看待此事也应当视若霄壤。哪里有以天子倚重、内外仰望的身份,却专门把力量用在弹丸般的一小块土地上的道理?经略大学士这次出征,如果只是尽本分而辛勤劳作,朕还认为是义所当然;但这次跋涉关山,冒犯风雪,甘愿劳苦,动辄直到天亮,自古以来,还没有见过大臣这样尽力的。你的心实在苦了,所尽的本分也已经超过了。朕即使想不为此悬心,又怎么忍心?就如经略大学士初二日的奏折,说第二天回营查办后再行上奏,这是十四日辰时收到的报告。按日期计算,初三日的奏折,十五日早晨就应当收到;如今已经十六日酉时了,仍然没有收到。难道正在猛烈进攻剿杀吗?精神难道已经不能继续了吗?还是台站传递出了差错?这两天之中,朕哪一刻不在遥遥盼望。哪一处没有想到、没有忧虑?即使只说朕的焦急劳苦,即便消灭了金川,又哪里足以补偿万分之一呢?鼎彝珠玉是人们珍爱的东西,尚且要层层包裹收藏,何况栋梁柱石般的大臣。大学士张廷玉曾经为国效力,朕加恩优待;前日下旨时,也以此作比。何况经略大学士正值年富力强,辅佐朕的日子还很长,实在是国家难得的人才。朕难道肯让将来五六十年辅弼国家的良佐,耗尽一生的力量,专门办理一个无关紧要的番酋吗?经略大学士受朕深厚恩典,辛劳尽力,朕心中已经对此不忍;达勒当阿等诸位大臣以及侍卫人员,所受恩典哪里能完全同经略大学士相比?朕心中的不忍,大概还要更深。经略大学士一天不回朝,众人就跟随在金川刀兵险恶之地一天;军民劳苦也一天得不到安息。经略大学士难道忍心这样吗?朕自己想到,天意决定的事情,人力不能任意改变。去年办理讷亲一案,起初并没有预先确定的看法,却辗转发展到无法解脱的地步。近来撤兵的计划,起初也还不免抱有希望。这两天来反复周密筹划,清楚看出它必定不可改变。由此可见,朕处理各种政务,原本没有成见。天地神灵在上鉴察,朕也不能完全自主。朕尚且不能违背天意而只按自己的意愿行事,经略大学士难道想违背朕、固执成见吗?能够这样做吗?朕这两天所下的谕旨,都是替经略大学士筹划,曲折详尽而明白。遵照谕旨行事,诸事就能妥善协调,这就是所谓顺应天意便昌盛,吉祥善事没有超过这个的。如果一定要去做难以做到的事,今后怎样收拾局面,难道不令人寒心吗?经略大学士接到这道旨意,应当在道理和形势之间用心审慎权衡,不必稍存愤激之念,以安慰朕相隔数千里仍然殷切牵挂的心。至于小金川虽然恭顺,但出征的人扛戈披甲,居留的人供应粮饷,劳绩都应当酬报。何况番夷的本性只是贪图利益。带去准备赏赐的物品以及现在存积的米粮,既不便运回,最终也会弃置无用,不如酌量赏赐犒劳,以慰劳番众。经略大学士回程经过时,宣读旨意赏赐慰劳,更应当用心防范。

○丙寅。谕王大臣、金川用兵一事朕从前实未悉彼地情形。因遣讷亲前往。谓与朕亲往无异。彼时果否可以成功。伊若据实奏闻。原可片言而定。讵意讷亲惟图安逸。高傲乖张。不恤士卒。而贼境之艰阻。从未一言奏及。与张广泗同一挟私朦蔽。以致糜帑劳师。朕已重治其罪。而情形究未深悉。特命经略大学士傅恒、前往相度机宜。大学士傅恒兼程抵营。冲冒冰雪。跋履艰辛。筹画诸务。妥协周详。且历陈山川形势。有云臣随侍车驾。所历诸山。从未见有此险峻者。大学士傅恒身膺重寄。锐意成功。所陈不过十之四五。而朕详加筹度。看来坚碉奇险。实非人力可施。即据奏、谓专事攻碉。一年尚难必克。意欲领率精兵。直捣刮耳崖。无论未能克期前进。即使经由无碍。径抵崖前。而彼地碉楼必更完固。守御必更严密。亦非必胜之算。从前西北两路用兵。历有数年。皇考洞悉道途辽远。难于必克。特召诸王大臣面询进止。彼时朕首先陈奏罢兵之议。蒙皇考俞允。降旨班师。盖准噶尔所恃者远。金川所恃者险。两者相较。其难略同。若明知其难而执意攻剿。多费帑金。久苦士卒。是反为贼人所愚矣。况经略大学士傅恒公忠体国。为朝廷股肱之臣。将来在朕左右。资其襄赞为日正长。以区区小丑。久劳贤臣在外。朕心实有所不忍。即使终能荡平。此时亦当权其轻重。早定成算。在经略大学士之意。或以未能如从前厄尔德尼昭之克捷。遽行班师。意有未惬。此又但知其一、未知其二也。准噶尔率其丑类。轻犯近边。故我师得以断其归路。奏此大捷。今金川逆酋。藏匿巢穴。固闭不出。若远驻重兵。旷日持久。待其自出而剪除之。断无是理。彼果离其巢穴。或至小金川、打箭炉等地。何难一举扑灭乎。经略大学士傅恒、一到军营。即将起衅之奸细良尔吉、阿扣等、明正典刑。又亲身督战。屡克贼碉。整顿绿旗积习。并将情形据实入告。即此已可为宣力效忠之成绩。正不必以未即殄灭逆酋为歉也。朕意此时宜定彻兵之计。军务为国家大事。当询谋佥同。方可定议。王大臣等可通盘筹酌。详议具奏。或以为费帑劳师。已非一日。满兵现在云集。及锋而用。尚可进取。未便遽行停彻。亦著各据己见。具议以闻。旋议、王师除逆安边。原非利其土地民人。金川情形。既经奏悉。限于地势。讵可劳师糜帑。从事于人力难施之荒徼。应请彻兵。召经略大学士还朝。从之。

○又谕曰、傅尔丹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奏、贼营险峻。从前皆务攻碉。糜费无功。今当练兵深入。直抵刮耳崖。设卡扼其出路。列兵截其救援等语。大学士抵彼未久。祇期灭贼成功。故为此奏。傅尔丹久在金川。深悉情形。经历战阵。诸当酌量妥协。今惟迎合经略大学士。不论事之可否。竟欲冒险直抵贼穴。沿途贼众。肯容过耶。纵过而贼从后截我归路。奈何。且如傅尔丹所请。伊能自保必能耶。即勉为之。朕终不以为然。况傅尔丹前在科布多军营。因轻于引兵躁进。攻准噶尔。几误大事。今于金川又复如此。伊将欲辱国乎。著严行申饬。

○又谕曰经略大学士傅恒、自抵军营。即诛渠魁。克碉卡。军威大振。贼酋穷蹙求降。经略大学士志期殄灭种类。欲俟各路兵丁齐到。一举荡平。不肯允降。朕思蠢尔穷番。何足污我斧锧。既已乞降。允宜网开三面。且经略大学士心膂重臣。久劳于外。朕心实为不忍。已降旨召令还朝。赞襄机务。所有纳降事宜。命川督策楞、随宜酌办。内大臣傅尔丹、暂留统领满兵。陆续彻回。其各路满汉官兵未抵营者。于所至之处。著班第、纪山、高越、知会统兵官弁。令其按起仍由原路回营。不必前进。沿途督抚仍照去时成例。一体妥协照料供应。毋得玩视。著传谕直隶、山西、河南、陕甘、云、贵、各督抚。并西安将军、成都副都统、知之。至大兵既经彻回。军糈亦无庸挽运。著一并传谕班第、兆惠、高越等、令其酌量。悉心妥办。钱粮关系紧要。毋得任听运粮官役、乘机滋弊。

○又谕、朕已降旨班师。其东三省兵丁尚未到营者。著由原路彻回。领兵之副都统、侍卫等、奉到此旨。沿途严加约束。不得滋事扰民。

○又谕、据纳敏奏称、有驻防德州城守尉之笔帖式富森到署。假捏奉委前往湖广、采买船只木料。及诘以委牌。则情词闪烁。毫不足凭。除委弁押送回旗外。请交部察议等语。现任旗员。并无部照旗咨。擅敢私出外省。招摇撞骗。殊干法纪。自应严审治罪。乃纳敏仅请交部察议。甚属徇纵。著传旨申饬。

○丁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丙寅日。谕王大臣:金川用兵一事,朕从前确实不了解当地情形。因为派讷亲前往,认为这同朕亲自前往没有区别。当时究竟能不能成功,如果他据实上奏,本来只需片言就可以决定;哪里想到讷亲只图安逸,傲慢乖张,不体恤士卒,而敌境的艰难险阻,他从来没有上奏提及,同张广泗一样怀有私心、隐瞒蒙蔽,以致耗费帑金、劳苦军队。朕已经重重治他的罪,但对实际情形始终没有深入了解,于是特命经略大学士傅恒前往察看并筹划军机。傅恒大学士兼程赶到军营,冒着冰雪,跋涉艰辛,筹划各项事务,妥善周详,并且逐一陈述山川形势。他说,臣随侍皇上车驾所经过的各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险峻的。傅恒大学士身负重任,锐意求成,所陈述的还不到实际情况的十分之四五;而朕详细筹划后看来,那些坚固碉堡和奇险地势,确实不是人力能够施展的。根据他的奏报,他说如果专门攻打碉堡,一年尚且难以保证攻克;他想率领精兵直捣刮耳崖。不要说未必能按期前进,即使一路通行无阻,直达崖前,而那里的碉楼必定更加坚固,防守也必定更加严密,也不是必胜的办法。从前西北两路用兵,持续了好几年。皇考已经完全了解道路遥远、难以保证攻克,所以特意召集诸王大臣当面询问应当进军还是停止。当时朕首先陈奏停止用兵的意见,得到皇考批准,降旨班师。因为准噶尔所凭借的是路远,金川所凭借的是地险,两者相比,困难大致相同。如果明知困难却执意进攻剿灭,耗费大量帑金,使士卒长期困苦,反而是被敌人欺骗了。何况经略大学士傅恒公正忠诚、以国家为重,是朝廷的股肱之臣,将来在朕身边,资助朕辅佐政务的日子还很长。为了区区小丑,让贤臣长期劳苦在外,朕心中实在不忍。即使最终能够荡平,此时也应当权衡轻重,早定成功的策略。按照经略大学士的想法,或许认为不能像从前厄尔德尼昭那样取胜,便仓促班师,心里不满足。这又只是知道一方面,不知道另一方面。准噶尔率领其同类轻率侵犯近边,所以我军能够截断它的归路,奏报取得大捷。如今金川逆酋藏在巢穴中,紧闭不出;如果远处驻扎重兵,长久拖延,等待它自己出来再加以剪除,绝没有这样的道理。它如果果真离开自己的巢穴。即使逃到小金川、打箭炉等地,又有什么难处,难道不能一举扑灭吗?经略大学士傅恒一到军营,就将挑起事端的奸细良尔吉、阿扣等明正典刑;又亲自督战,多次攻克敌人碉堡;整顿绿旗兵积弊,并且据实上奏情形。仅凭这些,已经可以算作尽力效忠的功绩,实在不必因为还没有立即消灭逆酋而感到惭愧。朕认为此时应当决定撤兵。军务是国家大事,应当征询众议、取得一致,才可以定议。诸王大臣等可以全面筹划斟酌,详细议论后具奏。也有人认为耗费帑金、劳苦军队已经不是一天,满兵现在正聚集,可以趁兵势正盛而进攻,不便立即停止撤兵;也着他们各自根据意见议奏上来。随后议定:王师除掉逆贼、安定边疆,本来不是为了贪图他的土地和百姓。金川的情形既然已经奏明,受到地势限制,怎么能劳师耗费帑金,在人力难以施展的荒远边地从事作战?应当请求撤兵,召经略大学士回朝。朕同意。又谕:傅尔丹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敌营地势险峻。从前都专门攻打碉堡,耗费很大却没有功效;如今应当训练军队深入,直达刮耳崖,设置卡伦扼守敌人的出路,列兵截断敌人的救援等语。大学士到那里不久,只希望消灭敌人、取得成功,所以才这样上奏。傅尔丹长期在金川,深悉当地情形,经历过战阵,所有事情都应当酌量妥善办理。如今却只知道迎合经略大学士,不论事情可行与否,竟想冒险直达敌穴。沿途敌众难道肯容许我们通过吗?即使通过了,敌人从后面截断我们的归路,又怎么办?况且按照傅尔丹所请求的做法,他难道能够保证自己一定安全吗?即使勉强去做,朕最终也不认为正确。何况傅尔丹先前在科布多军营,因为轻率带兵躁进,进攻准噶尔,几乎误了大事;如今在金川又这样做,他是想要使国家受辱吗?着严厉训诫。又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自从抵达军营。立即诛杀首领,攻克碉堡和卡伦,军威大振。敌酋困窘急迫,请求投降;经略大学士立志要消灭其族类,想等各路兵丁全部到齐后一举荡平,不肯答应受降。朕思量这些愚蠢困窘的番人,哪里值得污辱我军的刑戈?既然已经请求投降,应当网开三面。况且经略大学士是朕的心腹重臣,长期劳苦在外,朕心中实在不忍,已经降旨召他回朝,协助处理军机。所有接受投降的事务,命四川总督策楞根据情况酌情办理。内大臣傅尔丹暂时留下统领满兵,陆续撤回。各路尚未抵达军营的满汉官兵,在到达之处,着班第、纪山、高越通知统兵官员,令他们按批次仍由原路返回,不必继续前进。沿途督抚仍按照出发时的成例,妥善负责供应,不得轻视怠慢。着传谕直隶、山西、河南、陕甘、云贵各督抚,以及西安将军、成都副都统知悉。至于大军既然已经撤回,军粮也不必再转运,着一并传谕班第、兆惠、高越等,让他们酌量办理、尽心办妥。钱粮关系重大,不得任由运粮官役乘机滋生弊端。又谕:朕已经降旨班师。东三省的兵丁尚未到达军营者,着由原路撤回。领兵的副都统、侍卫等接到这道旨意后,要在沿途严格约束,不得滋事扰民。又谕:据纳敏奏称,驻防德州城守尉的笔帖式富森到达衙署。他假称奉命前往湖广采买船只和木料,等到盘问他的委牌时,言辞闪烁,完全不足凭信。除了派遣官弁押送他回旗外,请求交给部议等语。现任旗员没有部里的凭照和旗里的咨文,竟敢擅自私出外省,招摇撞骗,严重违犯法纪,本来应当严加审讯治罪;纳敏却只请求交部察议,实在是徇私纵容。着传旨申斥。丁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经略大学士傅恒、秉心忠亮。勇略超群。自奉命以来。晨夕劳勚。办理诸务。妥协精详。一抵军营。即能申明纪律。振作士气。歼除奸匿。屡克坚碉。贼酋穷蹙乞命。经略大学士傅恒、志期一举荡平。不肯允降。朕思蠢尔穷番。何足污我斧锧。宜宏解网之仁。以示如天之量。已允王大臣等所议、召经略大学士傅恒班师还朝。其纳降善后事宜。交四川总督策楞办理。朕恭请皇太后圣母万安。仰蒙垂询。朕以班师纳降具奏。钦奉慈谕。息众宁边。乃国家太平长策。皇帝御极十有四年。予从不问外朝政事。上年皇帝奏闻。因系军国重务。时廑予怀。近见皇帝宵旰焦劳。尤为注切。今既下诏彻兵。实我大清国景运兴隆。亿万年社稷苍生之庆。大学士傅恒忠勤宣力。谋勇兼优。成绩懋著。朝廷宜封以公爵。用示奖励。予心如是。皇帝以为何如。朕念经略大学士傅恒、殚心为国。实冠等伦。超锡五等之崇班。允协酬庸之盛典。仰遵慈谕。封为忠勇公。铭勋册府。光我邦家。朕实嘉焉。

○又谕曰。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现在召令还朝。二月初旬。即应星驰就道。策楞身任封疆。所有军前一切善后事宜。皆该督专责。至莎罗奔、郎卡。蠢尔番蛮。穷蹙乞命。不足烦经略大学士忠勇公躬亲受降。即交策楞承办。当传檄番酋。谕以现在劲旅云集。鼓锐深入。必无遗种。既能审知顺逆。哀吁求生。总督系地方官。番民皆所控驭。不忍尔等无知捍法。骈首就歼。用是仰体圣主如天好生之心。代为奏请。网开三面。俯准纳降。如此办理。较为得体。其满汉官兵次第退彻。应会同傅尔丹、岳钟琪等。加意照料。令其分起遄归。务期妥协。约二月中旬。诸事可以就绪。从容再回成都。小金川、年来运饷从征。甚为出力。但逼近贼巢。结怨颇深。宜为之防护。马良柱向著威名。威酋所惮。应量给兵二三千人。驻守数月。俟番境宁帖。然后彻回。岳钟琪令于三月内。由党坝旋师。酌带兵四五千人。驻守打箭炉。防御边疆。其应于何时回任。奏明请旨。再前谕傅尔丹、令其暂驻卡撒。俟满兵到齐。相机前进。得一二胜阵方回。今思既已班师。此举竟可不必。傅尔丹即同内大臣班第。及乌尔登、法丑等。亦于二月中旬。带领满兵。陆续回京。

○又谕、从前调往金川兵丁。道远人众。回程之际。兵心不免稍生懈弛。现已传谕领兵官弁等。令其严加约束。不得扰及闾阎。该督抚身任地方。各宜留心、照前往来督率。以资弹压。毋令滋事。

○又谕、此番军需因办理之始章程未协。以致支费浩繁。视从前西北两路。尤为浮滥。今已纳降班师。自宜通盘稽查。支销均归实际。尚书舒赫德、职司邦纪。综核是其专责。归途著暂留成都。会同兆惠、班第、督率署藩司高越。将用兵以来。一切军需、银米支用各款。逐一彻底清查具奏。毋致丝毫侵冒。其部拨及各省协济银两。自上年十月后、已解交六百三十余万。此项银两。除现应支发。并应少加宽裕。留备该省各地方贮用外。如有多余。即于陕、甘、山西、附近四川省分。查明协解原案数目。酌量分拨、以资储备。其有解赴中途、尚未抵川者。并于所至之处、就便截留。既可节省运脚。又可补苴库项。殊属两便。其粮米一事。已解至军前者。昨有旨传谕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令其酌量赏犒小金川番众。未经起解者。或应存贮省城。或应分拨各省州县。补仓贮之虚耗。亦宜会商妥办。舒赫德俟办有就绪。先行来京。余交兆惠、详悉料理完竣。再行回部办事。

○又谕、川省自用兵以来。督抚大员因供办军需。于内地吏治民瘼。不能专心经理。今既纳降班师。军务渐竣。地方关系紧要。应加意拊循绥辑。署抚班第、俟总督策楞、回至成都。助理月余。该督酌量可以回京时。令其来京。至藩司为通省承宣大吏。朕看纪山才具、较高越稍逊。四川布政使员缺。仍著高越署理。纪山著回京、以副都统用。

○又谕、自用兵以来。已逾二载。将弁兵丁。有攻碉夺卡。奋不顾身。以致阵亡者。深堪悯恻。著策楞、傅尔丹、岳钟琪等。详悉确查具奏。交部从优议恤。

○又谕、金川军务。所有在军大臣、及随营文武官弁人等。与有成劳。宜加奖励。著交策楞、傅尔丹、岳钟琪等。分别等次。奏明交部从优议叙。至军机大臣等。受朕指示。承办军营事宜。晨夕罔懈。亦著一体议叙。

译谕说。经略大学士傅恒内心忠诚正直,勇略超群。自从奉命以来,早晚辛劳,办理各项事务妥善精详。一到军营,就能申明纪律、振作士气、歼除奸细隐匿之徒,多次攻克坚固碉堡。敌酋困窘急迫,请求保全性命;经略大学士傅恒立志要一举荡平,不肯答应受降。朕思量这些愚蠢困窘的番人,哪里值得污辱我军的刑戈?应当扩大解网的仁慈,以显示像上天一样宽宏的度量。朕已经同意诸王大臣等的议论,召经略大学士傅恒班师回朝。接受投降及善后事务,交给四川总督策楞办理。朕恭敬地请皇太后圣母安康,仰承皇太后的垂问,朕把班师受降的事情上奏,敬奉慈谕。息兵安边,是国家长久太平的策略。皇帝登极十四年,我从来不询问外朝政事;去年皇帝奏报此事,因为关系军国大事,时常使我挂怀。近来看到皇帝日夜焦劳,更加忧虑。如今既然下诏撤兵,实在是我大清国运兴隆、亿万年社稷和百姓的庆幸。大学士傅恒忠勤尽力,谋略和勇气都很优秀,功绩显著,朝廷应当封他为公爵,以表示奖励。我的心意就是这样。皇帝认为怎么样?朕想到经略大学士傅恒尽心为国,实在超过同辈,特别赐予五等爵位中尊崇的爵位,确实符合酬报功劳的盛典。朕仰遵皇太后的慈谕,封他为忠勇公,把他的功勋铭记在册府,以光耀国家。朕对此实在嘉许。又谕说。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如今奉召回朝,二月上旬就应当快马启程。策楞身任封疆大臣,军前所有一切善后事务,都是这位总督专门负责。至于莎罗奔、郎卡,这些愚蠢的番蛮困窘求生,不值得劳烦经略大学士忠勇公亲自接受投降,就交给策楞办理。应当向番酋传发檄文,告诉他们现在精锐军队已经云集,正鼓足锐气深入,必定不会留下一个敌人。既然能够明白顺逆,哀求保全性命,总督是地方官,番民都在他的管辖之下,不忍心你们这些无知之人违抗法令,一同被杀,所以仰体圣主像上天一样好生的心意,代为上奏,请求网开三面,俯准接受投降。这样办理比较合宜。满汉官兵依次撤退,应当会同傅尔丹、岳钟琪等用心照料,令他们分批迅速返回,务求妥善,预计二月中旬各项事情可以办完,然后从容回到成都。小金川近年以来随同运送军饷、参加征战,十分出力,但它逼近敌巢,同敌人的怨恨很深,应当为它加以防护。马良柱一向以威名著称,是敌酋所畏惧的人,应当酌量拨给兵二三千人,驻守数月,等番境安定。然后撤回。命岳钟琪在三月内从党坝回师,酌情带兵四五千人驻守打箭炉,防御边疆。至于应当什么时候回任,奏明请旨。先前又谕令傅尔丹暂驻卡撒,等待满兵到齐后相机前进,取得一两次胜仗再回来;如今想来既然已经班师,这件事完全可以不做。傅尔丹立即同内大臣班第以及乌尔登、法丑等,于二月中旬带领满兵陆续回京。又谕:从前调往金川的兵丁。路途遥远,人数众多,回程时军心难免稍有松懈。现在已经传谕领兵官员,令他们严格约束,不得扰及百姓。各督抚身负地方责任,都应当留心,像出发时一样来回督率,以便弹压,不要让他们滋生事端。又谕:这次军需因为办理之初章程不协调。以致支出费用浩大,比从前西北两路更加浮滥。如今既已接受投降、班师,自然应当全面查核,使各项支销都归于实际。尚书舒赫德主管国家法纪,综合核查是他的专责。回程时着暂留成都,会同兆惠、班第,督率署藩司高越,将用兵以来一切军需、银两、粮米支用等各项,逐一彻底清查,具奏上报,不得有丝毫侵吞冒领。部里拨发以及各省协济的银两,自上年十月以后,已经解交六百三十余万。这些银两,除当前应当支发的以外,还应略加宽裕,留作该省各地储备使用;如果有多余的,就在陕西、甘肃、山西以及邻近四川的省份,查明原来协解的案卷和数目,酌情分拨,以资储备。有些银两已经解往途中、尚未到达四川的,也在到达之处就便截留。这样既可以节省运输费用,又可以弥补库项不足,实在是两全其美。粮米一项,已经运到军前的,昨天已有旨传谕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令他酌量赏赐犒劳小金川番众;尚未起运的,或应存放在省城,或应分拨各省州县。用来补充仓库储藏的亏空,也应当会同商议妥善办理。舒赫德等事情办出头绪后,先行来京;其余交给兆惠,详细办理完毕后,再回部办理事务。又谕:四川省自从用兵以来。督抚大员因为供应办理军需,不能专心治理内地吏治、体察民间疾苦。如今既已接受投降、班师,军务逐渐结束,地方事务关系重大,应当更加用心安抚百姓、安定整治地方。署理巡抚班第,等总督策楞回到成都后,协助办理一个多月;等该督酌量认为可以回京时,就令班第来京。至于藩司,是统辖全省、承宣布政的大员,朕看纪山的才干比高越稍逊。四川布政使的职位,仍着高越署理;纪山着回京,以副都统任用。又谕:自从用兵以来。已经超过两年。将领、官弁和兵丁中,有攻打碉堡、夺取卡伦,奋不顾身,以致阵亡的,实在值得怜悯。着策楞、傅尔丹、岳钟琪等详细确查,具奏上报,交部从优议定恤典。又谕:金川军务。所有在军中的大臣以及随营的文武官弁等人,只要有成就功劳,都应当加以奖励。着交给策楞、傅尔丹、岳钟琪等分别评定等级,奏明后交部从优议叙。至于军机大臣等,接受朕的指示,承办军营事务,早晚不懈,也着一并议叙。

○又谕、前因武宏绪、贻误军行马匹。降旨革职枷号。嗣据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川省马匹。实系短少。武宏绪并非有心贻误。但年已就衰。过犹有因。朕以军兴之际。不可不严惩示儆。未允大学士之请。今既经班师。著照所请。免其枷号。至鹿迈祖、因漠视军务。摇惑众心。经班第参奏。枷号示众。今念川省用兵二载。民力疲惫。此等情形。皆经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明。亦著加恩释放。此外有似此获罪者。俱著大学士查明。照此办理。

○戊辰。谕王大臣。金川用兵一事。朕初未知地既险远。碉复坚峭。是以先后遣张广泗、讷亲、前往。筹办攻剿事宜。乃伊二人措置乖方。贪安挟诈。并不将实在情形入告。经朕洞察其欺蔽贻误重罪。明正刑章。更命经略大学士傅恒视师。经略大学士傅恒、秉志忠诚。不辞劳瘁。办理庶务。妥协周详。甫抵军营。即枭斩起衅渠魁。申明纪律。整顿营伍。亲身督战。露立风雪之中。连宵达旦。攻克碉卡。贼首穷蹙乞命。而经略大学士傅恒。志期殄灭。惟欲锐师深入。一策荡平。朕思金川荒徼弹丸。得其地不足守。得其人不足臣。而崇山天险。非人力可施。历据经略大学士傅恒陈奏。且自用兵以来。一误于张广泗。再误于讷亲。以致贼番添碉增卡。防御益严。譬如病者再易庸医。已成痼疾。虽遇仓扁。难起膏肓。而内地民力。未免拮据。帑项拨协。已为浩繁。均宜顾惜。说者谓小金川小丑。介处群番之中。或虑其蚕食同类。不知各土司分疆列守。力敌势均。番众各卫其主。非贼酋所能吞噬。今鼠处穴中。无从搜捕。而经略大学士傅恒。宣力效忠。成绩已著。朕仰承皇太后慈训。晋爵铭勋。此即擒获莎罗奔、郎卡。亦何所加。且机政殷繁。部务綦重。倚毗方切。是以召令还朝。其纳降诸事。原应地方官经理。非重臣所屑。今已降旨。悉委该督策楞承办。朕指示机宜。前此惟军机大臣等数人与闻。昨召庄亲王等、面加咨询。据议、以为召还重臣。纳降班师。诚为允当。朕思军旅重事。理当询谋佥同。因特召诸王满汉文武大臣等。将朕前后所降谕旨。及经略大学士傅恒、并军前大臣奏摺。令其阅看。公同详悉定议。朕办理此事。是否悉合机要。如或以为大兵将次云集。声威已壮。当乘破竹之势。成拉朽之功。应如经略大学士所请、事在垂成。不宜中辍。亦各据所见具议以闻。朕将裁酌焉。旋议、金川地势。诘屈幽深。其众如鼠伏穴中。师久粮费。民力艰难。上萦圣虑。即扫穴犁庭。而地不足入版图。人不足供赋役。于天朝无所加益。现已斩渠破碉。捷书频至。宏开汤网。诏下班师。实为亿万年社稷苍生之庆。至恐以功在垂成。中弃可惜。臣等详加筹议。王师绥远安边。必无尽歼丑类之理。而番酋慑服。边境敉宁。已为非常伟绩。与功弃垂成者、不可同日而语。如虑彻兵之彻。或有蠢动。现奉旨、将军营事宜。并善后一切。另交大臣熟筹妥办。该大臣等、必能于番汉交界处所。添设卡汛。弹压游巡。蕞尔穷番。万万不能飞越。倘愍不畏死。自离巢穴。一旅偏师。即可斩俘立尽。视大兵久驻、必欲刻期扫荡者。难易悬殊。班师之旨。上协天心。下孚众志。臣等意见、并无参差。从之。

○又谕、前因川省运粮需员差委。拣调河南等省、现任道府同知三十七员。令驰驿前往以资驱策。今军威已振。贼酋穷蹙乞降。大兵全彻。则军粮已无需挽运。所有前次拣调人员。可不必前往。如有已经起程。或至陕省。或入川境。各该督抚、亦谕令即于该处回任。均系现任人员。各有地方之责。不容旷废。著将此旨、速行传谕各该督抚等知之。

○又谕、朕前降旨、将讷亲于军前正法。后经传谕鄂实、带往成都。会同地方官办理。如讷亲已过成都。即催赴军营。照前旨办理。今大兵既彻。不必前往军营。著于此旨所到之地。如系府县。仍即会同该地方官、将讷亲正法。倘无官员之处。鄂实即系钦差。竟行宣旨正法后。告知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尚书舒赫德、可也。

○己巳。谕、据奉天府府丞陈治滋奏称、上年有胃痛之疾。近来每月数发。诸事不能查办。请解任回籍调理等语。奉天地处关外。官斯土者恒不乐久居。况道府以上。因病解任调理。其应否回籍。向例当具题请旨。今陈治滋即患病属实。亦宜候旨遵行。岂有擅行自定回籍之理。陈治滋著解任。即留奉天调理。其府丞员缺。该部照例开列具题补授。

译又谕:先前因为武宏绪贻误军队所需的马匹。朕降旨将他革职枷号。后来据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称,四川省的马匹确实短缺,武宏绪并不是有意贻误;只是他年纪已经衰老,过错也有原因。朕考虑到战事兴起之际,不能不严惩以示警戒,所以没有准许大学士的请求。如今既然已经班师,着依照他的请求,免去枷号。至于鹿迈祖,因为轻视军务、动摇惑乱众心,经班第参奏,被枷号示众;现在想到四川用兵两年,民力疲惫,这些情况都是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明的,也着加恩释放。此外有类似这样获罪的人,都着大学士查明,照此办理。戊辰日。谕王大臣:金川用兵一事,朕起初不知道当地既险峻又遥远,碉堡又坚固陡峭,所以先后派张广泗、讷亲前往筹办攻剿事务。可是这两人处置失当,贪图安逸、挟私欺诈,完全没有把实际情形上报。朕洞察他们欺骗蒙蔽、贻误军机的重罪,已按刑法明正典刑;又命经略大学士傅恒视察统领军队。经略大学士傅恒秉持忠诚志向,不辞辛劳,办理各项事务妥善周详。刚抵达军营,就斩杀挑起事端的首领,申明纪律,整顿营伍,亲自督战,站在风雪之中,连续通宵达旦,攻克碉堡和卡伦。贼首困窘急迫,请求保全性命;而经略大学士傅恒立志要消灭他们,只想让精锐军队深入,一举荡平。朕考虑金川只是荒远边地的一小块地方,得到它的土地不足以守护,得到它的人不足以使其臣服;而且崇山和天险,不是人力能够施展的。根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历次陈奏,再加上自从用兵以来,先被张广泗贻误一次,又被讷亲贻误一次,以致敌人增修碉堡、增设卡伦,防御更加严密。这就像病人两次更换庸医,已经形成痼疾,即使遇到仓公、扁鹊,也难以救治。内地民力也不免困窘。帑项拨发和各地协济的数额已经十分浩大,都应当顾惜。有人说小金川是小丑,夹在众多番人之中,或许担心它吞并同类;却不知道各土司分划疆界、列兵防守,力量相当、势力均衡,各番众都各自保卫自己的土司,并不是贼酋能够吞并的。如今敌人像老鼠一样躲在洞穴中,无法搜捕,而经略大学士傅恒尽力效忠,功绩已经显著。朕仰承皇太后的慈训,给他晋爵、铭记功勋;即使擒获莎罗奔、郎卡,又能再增加什么呢?况且军机政务繁多,部务极其重要,朕正急切倚重他,所以召他回朝。接受投降的各项事务,本来应由地方官办理,并非重臣所屑于亲自处理。如今已经降旨,全部交给该督策楞承办。朕指示其中的机宜,此前只有几名军机大臣参与知悉。昨天召庄亲王等当面加以咨询,据他们议论,认为召回重臣、接受投降、班师回朝,确实合宜。朕思量军旅大事,理应广泛征询意见、取得一致,所以特意召集诸王以及满汉文武大臣等,把朕前后所下的谕旨和经略大学士傅恒以及军前大臣的奏折,交给他们阅看,共同详细议定。朕办理这件事,是否完全符合军机要务?如果有人认为大军即将陆续云集。军威已经壮盛,应当乘着破竹之势,取得摧枯拉朽的功效,应当按照经略大学士所请,事情已经接近成功,不宜半途停止;也各自根据所见具议上奏,朕将裁量决定。随后议定:金川地势曲折幽深,敌众像老鼠一样躲伏在洞穴中。军队长期驻扎,粮饷费用增加,民力艰难,这些都牵动皇上的忧虑。即使扫荡巢穴、平定其地,土地也不足以列入版图,人口也不足以供给赋役,对天朝没有什么增加和益处。如今已经斩杀首领、攻破碉堡,捷报频频传来;大大施行汤王解网的仁德,下诏班师,实在是亿万年社稷和百姓的庆幸。至于担心功业将成却中途放弃可惜,我们等详细筹议后认为,王师安抚远方、安定边疆,绝没有必须把敌人全部杀尽的道理。番酋已经畏服,边境已经安宁,这已经是非同寻常的伟大功绩,不能同功业将成却放弃相提并论。如果担心撤兵后他们发生骚动,现已奉旨将军营事务以及一切善后事项,另交大臣仔细筹划妥善办理。这些大臣一定能在番汉交界之处增设卡伦和汛地,进行弹压巡逻。小小的困窘番人,绝不可能飞越逃脱。即使有人不顾死活,离开巢穴,也只需一支偏师,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斩杀俘获。与大军长期驻扎、一定要限期扫荡相比。难易相差悬殊。班师的旨意,上合天意,下顺众心。臣等的意见没有不同。皇上同意。又谕:先前因为四川省运粮需要人员差遣。从河南等省挑选调动现任道员、知府、同知三十七人,命令他们乘驿马迅速前往,以便供军队驱策。如今军威已经振作,敌酋困窘求降,大军全部撤回,军粮也就不需要再转运。先前挑调的人员可以不必前往;如果有人已经起程,或到了陕西省,或进入四川境内,各该督抚也要传谕令他们立即在当地回任。这些都是现任官员,各有地方上的责任,不容许长期离职。着将这道旨意迅速传谕各该督抚等知悉。又谕:朕先前已经降旨,命令将讷亲在军前正法。后来传谕鄂实,带他前往成都,会同地方官办理。如果讷亲已经经过成都,就立即催促他赶赴军营,按照前旨办理。如今大军既已撤回,不必再前往军营。着在此旨到达的地方,如果是府县,仍立即会同该地方官将讷亲正法;倘若没有官员,鄂实就是钦差,直接宣读旨意后将讷亲正法,然后告知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尚书舒赫德,也可以。○己巳日。谕令:据奉天府府丞陈治滋奏称,他去年患有胃痛,近来每月发作数次,无法办理各项事务,请求解除职任回原籍调养等语。奉天地处关外,在这里任职的官员一向不愿长期居住,何况道府以上官员因病解任调养,是否应当回原籍,按照惯例应当具题请旨。如今陈治滋患病确实属实,也应当等候旨意遵行,哪里有擅自决定回原籍的道理?陈治滋着解除职任,就地留在奉天调养。他的府丞员缺,着该部照例开列具题补授。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尚书舒赫德所奏、酌办滇、黔、陕、甘、官兵。并云梯、川、陕及已到三起满兵、抵川月日情形一摺。朕思各路官兵。现在停檄。前有旨传谕舒赫德等。令于官兵所到之处。即由原路分起回营。想伊等接到此旨。自必遵办。至滇、黔、抵川兵丁三千五百名。暂留成都巡防之处。俱可不必。应遵前旨即行遣归。倘经略大学士傅恒、仍欲调用。或称一面奏明。一面调遣。亦未可知。著舒赫德传谕领兵官员等、遵奉朕旨。不必听调赴营。舒赫德接到此旨时。计已将抵军营。或于牛厂、沃日、间。可与经略大学士相遇。即一路同行。回至成都。舒赫德或暂驻、料理交办诸事至所奏官兵由水路回营之处。原因五六月间、禾稼遍野。恐致蹂躏。兼可节省马匹。今既即行彻回。其所到之处远近不一。且川楚两省船只。一时骤难雇备。水路纡回阻滞。更费时日。自以仍由原路为便。著傅谕舒赫德、班第、知之。

○军机大臣等奏、大兵已彻。前差侍卫德山、解送之长鈚箭一万枝。应令解回京师。得旨、此项长鈚箭。不必解至京师。德山接到此旨时、若与西安相近。即交将军博第。与四川相近。即交副都统卓鼐。以备该处之用。

○辛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金川彻兵一事。前两次召诸王满汉文武大臣示以朕前后所降谕旨。及军营奏到情形。令其各出所见、具议以闻。据伊等合词公奏。佥称揆理度势。彻兵之旨。诚为允协。朕复细加体访。中外人情。并无异议。且有谓市井闾巷之人、咸为欣悦者。此事朕志先定。绝无游移。又复询谋佥同。足见理势当然。确不可易。惟是昨接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初九日奏摺内、仍有成功不成功、回来俱不必论之语。与前奏所谓心悦诚服。殊相矛盾。已经明切指示。想能体悉朕意。星驰赴阙。且大兵停彻。无可展布。亦无可系恋矣。经略大学士所奏、固山报国心殷。务期殄灭渠魁。以快初志。或亦因讷亲闻命即归。经朕谴责。以此为鉴。则可不必经略大学士、此番行走之勤劳。办事之勇往。陈奏之据实。视讷亲之偷安高傲。朦蔽欺饰者。相去霄壤。朕于臣工功罪赏罚。出于大中至正。经略大学士此番、不特朕嘉其实能宣力。实足报恩。试问之军营将士。皆以为视讷亲何如。即返而自思。亦以为何如。殊不必更为此虑矣。且据守备杨自功、周郁、称贼寨周围约三四里。石墙七八尺多厚。四五丈高。内有碉房十余座等语。如此坚碉。岂易攻克。无论沿江仄径。不能直抵贼巢。即使竟达刮耳崖。将坐困石城之下。进退无据。更不知成何等大不顺意之事。此中峰直压之策。知经略大学士、出于无可如何。而意中亦未必自谓万全妙算。倘仍欲侥幸有成。岂非大谬。经略大学士、更不必以未擒莎罗奔、郎卡。未破勒乌围、刮耳崖、为歉。盖金川用兵。不出于冒险。则出于因循。因循则糜饷老师。耗竭元气。固失之不及。而冒险则奋不顾身。民命国储。轻于一掷。又失之太过。过犹不及。于国事无益有损均耳。今经略大学士、将彼地情形。据实入告。朕酌定罢兵之策。俾内地民力。得以休息。部库帑项。得以掷节。养和平之福。培万年之基。其功视倾巢歼丑、轻重为何如耶。至彻兵各事宜。尚须详悉经理。经略大学士、既遵旨即日就道。不必留办。可一一交策楞、傅尔丹等。令其酌量。次第分布。务合机宜。如马良柱、带兵暂驻小金川。岳钟琪、驻守打箭炉。朕前所指示者。不过大概。至一应防范。均宜随时料理。期于周密。台站照旧安设。军营事宜。照旧间日奏报一次。俟有就绪。或三四日、或五六日、一次。以渐而减。朕心悬注。必俟诸大臣俱回至成都后。始可释然。再连年用兵以来。所费军需银两米石。实为浩繁。其中难免浮冒侵渔诸弊。经略大学士、可谆嘱舒赫德、策楞、彻底清查。俾归实用。毋任滥销。又云贵督抚等会奏、派雇长夫。背运军装。一时赶办不及一摺。雇夫远涉。势所难行。今既彻兵。自可毋庸置议。然办理之拮据。即此可见。知难而退。知过而改。乃所谓不远之复。若成见不化。必欲为所难为。如前所陈、由中峰直压贼巢之策。必至不可收局。是迷复矣。经略大学士、奈何以尽善尽美之事为未慊。而转图万无一成之功耶。经略大学士又奏、陕省官民。即有疲玩之习。川民凋敝。不由用兵等语。此亦经略大学士、偏于必欲成功。故如此立说。其实此番用兵。不独川陕疲敝。即各省亦不免于骚动。直隶、河南、山西、大兵经过。支应固属浩繁。至兵所不及。如江、浙、米价昂贵。亦由川米不到。何况川、陕、频年供亿。宁得谓凋敝不缘用兵。此岂由衷之言。果尔则是昧于事理。直是糊涂矣。但观过知仁。经略大学士、实欲为国家宣力。则此心可以共谅耳。今惟遵旨迅速还朝。其他概可勿问。倘徘徊不前。将拥重兵于外。欲何为耶。张允随等摺并抄寄。

译○庚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尚书舒赫德奏报,酌情办理滇、黔、陕、甘官兵以及云梯、川、陕各处和已经到达的三批满兵抵达四川的日期等情形的一份奏折。朕考虑,各路官兵现在已经停止进发,先前曾传谕舒赫德等,命令官兵到达之处就由原路分批返回军营,想来他们接到此旨后必定遵办。至于滇、黔抵达四川的三千五百名兵丁,暂时留在成都巡防,也都不必了,应遵照前旨立即遣返。倘若经略大学士傅恒仍想调他们使用,或许会一面奏明、一面调遣,也未可知。着舒赫德传谕领兵官员等,遵奉朕旨,不必听从调令赴营。舒赫德接到此旨时,估计已经将要抵达军营,或许在牛厂、沃日之间可以与经略大学士相遇,就一路同行返回成都。舒赫德也可以暂时驻留,办理交接等事务。至于奏请官兵由水路回营,是因为五六月间禾稼遍野,恐怕造成践踏,同时也可以节省马匹。如今既然立即撤回,他们到达各地的远近不一,而且川、楚两省的船只一时很难雇齐,水路迂回阻滞,更加耗费时日。自然还是由原路返回更为便利。着传谕傅恒、舒赫德、班第知悉。○军机大臣等奏报:大军已经撤回。先前派侍卫德山解送的长鈚箭一万枝,应当命令运回京师。奉旨:这批长鈚箭不必运到京师。德山接到此旨时,如果接近西安,就交给将军博第;如果接近四川,就交给副都统卓鼐,以备当地使用。○辛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关于金川撤兵一事,先前两次召集诸王以及满汉文武大臣,把朕前后颁发的谕旨和军营奏报的情形给他们看,命他们各自发表意见,具议上奏。据他们一致上奏,都说揣度道理、估量形势,撤兵的旨意确实允当。朕又详细访察,朝廷内外人心也没有异议,而且有人说市井里巷的百姓都为此欣悦。这件事朕的意志早已确定,绝无动摇;如今又询问众议而意见相同,更足以说明这是情理和形势所决定的,确实不可改变。只是昨天接到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初九日的奏折,其中仍有“成功不成功,回来都不必计较”的话,与前奏所谓“心悦诚服”十分矛盾。朕已经明确切实地作了指示,想来他能够体察朕意,日夜兼程赶赴朝廷。况且大军停止进剿并撤回,已经没有可以施展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经略大学士奏称固山报国之心殷切,务必要消灭渠魁,以快最初的志愿;或许也是因为讷亲奉命就回,被朕斥责,便以此为鉴。因此也不必再说经略大学士此次行军的辛劳、办事的勇往直前和据实陈奏,与讷亲偷安自傲、蒙蔽欺饰的行为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朕对臣工的功罪赏罚,出自最公正端正的原则。经略大学士这一次,不只是朕嘉奖他确实为国效力,实在足以报答国恩。试问军营将士,大家都认为他与讷亲相比如何?即使他返回后自己反思,也会认为如何?实在不必再为此忧虑了。况且据守备杨自功、周郁说,贼寨四周约三四里,石墙七八尺厚、四五丈高,里面有十多座碉房等语。这样坚固的碉堡,哪里容易攻克?不说沿江狭窄小路不能直达贼巢,即使终于到达刮耳崖,也会困坐在石城之下,进退无据,更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极不顺意的结果。这种从中峰直压下去的策略,朕知道是经略大学士在无可奈何之下提出的,而他心里也未必自认为是万全妙计。倘若仍想侥幸求成,岂不是大错?经略大学士更不必因为没有擒获莎罗奔、郎卡,没有攻破勒乌围、刮耳崖而感到遗憾。金川用兵,不是冒险,就是因循。因循就会耗费军饷、劳累军队、耗竭元气,固然是做得不够;冒险则奋不顾身,把百姓性命和国家储蓄轻率地押上一注,又会失之过度。过犹不及,对于国事都是没有益处而有损害。如今经略大学士把当地情形据实奏报,朕酌定停止用兵的策略,使内地民力得到休息,部库钱粮得以节省,养成和平的福泽,培植万年的根基。这样的功劳,与倾巢歼灭敌人相比,轻重究竟怎样呢?至于撤兵各项事务,还须详细妥善办理。经略大学士既然遵旨当天启程,就不必留下办理,可以一一交给策楞、傅尔丹等,命他们酌情安排,依次部署,务必合乎时宜。马良柱带兵暂驻小金川,岳钟琪驻守打箭炉,这是朕先前所作的大概指示。至于一切防范事务,都应随时办理,务求周密。台站照旧设置,军营事务照旧隔日奏报一次;等到事情有了头绪,可以三四日奏报一次,或五六日奏报一次,逐渐减少。朕心中一直挂念,必须等诸位大臣都回到成都以后,才可以释然。再者,连年用兵以来,所耗费的军需银两、米石实在很多,其中难免有浮冒侵吞等弊端。经略大学士可以郑重嘱咐舒赫德、策楞,彻底清查。务使钱粮归于实际使用,不许任意滥销。又据云贵督抚等会奏,派人雇用长夫背运军装,一时来不及赶办的一份奏折。雇用民夫远途跋涉,按情势本来就难以实行。如今既已撤兵,自然可以不必再议。但办理此事的困难,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知道困难而退却,知道过错而改正,就是所谓“迷失后能够返回正道”。如果固执成见不改变,偏要做难以做到的事,如前面所说从中峰直压贼巢的策略,必定会发展到无法收拾,这就是迷失后仍执迷不返。经略大学士为什么要把尽善尽美的事情还认为不满足,反过来谋求万无一成的功劳呢?经略大学士又奏称,陕西省官民即使有疲惰玩忽的习气,四川百姓困敝也不是由于用兵等语。这也是经略大学士偏执于一定要成功,所以才这样立论。其实这次用兵,不只是川、陕疲敝,各省也都免不了受到骚扰。直隶、河南、山西大军经过,供应当然浩繁;至于军队没有到达的地方,如江、浙米价昂贵,也是因为四川米粮运不到。何况川、陕连年供应军需,难道能说百姓困敝不是由于用兵吗?这哪里是发自内心的话?如果真是这样,就是不明白事理,实在糊涂了。不过,观察过错也可以知道其仁心。经略大学士确实想为国家效力,那么这种心意可以共同谅解。如今只需遵旨迅速回朝,其他事情一概不必过问。倘若徘徊不前,把重兵拥在外面,究竟想做什么?张允随等的奏折一并抄寄。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朕前降旨、克捷金川后、欲留兵驻守。不过谓费力所得之地。不可弃掷。亦冀一劳永逸之意。并非必欲如此办理。续据经略大学士所奏、驻兵之说。尚须酌议。则是势必有不可行者。今既定议允降班师。惟令马良柱、岳钟琪、分驻小金川、打箭炉、以为渐次全彻之地。则驻兵之论。自不必复议及矣。如守备杨自功、周郁、所言石墙高厚。万难攻破。即使唾手可得。而我兵必不能驻守。若尽行拆毁。又当费几许人力。若复以委之小金川、或他土司。是为之增碉扩地。借寇兵而赍盗粮。且拆后木石仍存。重修亦易。是劳而得之。复不得不委而去之。亦何苦而为此无益之举耶。今惟彻兵一事。当详悉妥办。从前所调川兵。原非精壮。畏贼如虎。积习已然。且劳役日久。疲困不堪。当此众兵停彻之时。独留伊等随营驻守。更非所愿。倘驱以御贼。势必挫衄。自应将在营旧驻守者。即令彻回。前据高越奏、成都现有召募新兵。即照数补调更换。其到营未久者、则可不必。至马良柱驻守小金川。岳钟琪驻守打箭炉。原以防贼番之侵轶。来则御之。去勿穷追。并非欲其进攻。不必更存立功之想。著经略大学士传谕策楞、令其密谕岳钟琪、马良柱、共知此意。其余一切事宜。或朕有筹虑未周之处。经略大学士、一面与策楞妥酌而行。一面详悉具奏。朕前谕所云、垂成之功不可弃。难成之功不可图二语。乃系未悉情形。尚欲得一二胜阵。故有是言。今则惟有难成之功不可图一语矣。经略大学士宣力效忠。勤劳懋著。成绩昭然。朕因经略大学士据实备陈番境形势。得以洞悉艰险。纳降罢兵。纾民力而裕国储。培养元气。永奠鸿基。其功在社稷者甚大。若乘危不顾。冒险直前。纵幸得志。锋镝之下。伤损实多。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者。此不过古名将、如霍去病辈、武臣秉钺者所为。在傅尔丹、岳钟琪等、立志效法。或属职分当然。经略大学士辅弼重臣。岂可与纠桓骁果之士。争一日汗马之勋耶。即所谓川民凋敝、不由用兵一语。亦属错误。民为邦本。必使休养宽裕。妇子盈宁。是以古圣王视民如伤。良臣一夫不获。若已推而纳之沟中。如以为民劳未即生怨。可保不滋事端。欲于困惫之余。更为快意之举。罔恤民力。罔顾后艰。是经略大学士独任其过而已。穷兵黩武。朕断有所不为也。今经略大学士功已成矣。名已著矣。遵旨还朝。赞襄机务。晋封受爵。垂誉旂常。朕亦恭承天意。独断宸衷。柔远能迩。端拱太平。载之史册。宁不有光。更何事殚精竭虑。以幸难成之功耶。马良柱从前奋勇克捷。若张广泗添兵数千。早能奏绩。其威名为贼酋所畏。此番颇能出力。经略大学士曾经奏闻。应授为建昌镇总兵。赏戴花翎。以示鼓励。莽阿纳著来京另用。或四川总兵中有不如彼者。经略大学士酌量调用亦可。再调往川省运粮之道府同知。大兵停彻。已令各回原任。各该省无须多员委用。现在分发之道府同知未起程者。令其带领引见。另行酌夺。又哈攀龙、鲍成龙、原参之案。其中不无屈抑。据经略大学士奏明。已将哈攀龙开复。鲍成龙亦允释放效力。此外尚有似此诬参、应予昭雪者。经略大学士即交策楞等、据实详查报明。或于途次。或到京后。覆加核定。奏闻请旨。不必因此稽延。致误三月初来京之期也。

○以正白旗满洲副都统拉布敦、为工部右侍郎。

○甲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命都察院副都御史陈德华、翰林院侍读学士程景伊、尚书房行走。

○改建頴州府考棚、知府衙署、阜阳县衙署监库、典史衙署。

译○壬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朕先前降旨说,攻克金川以后想留下军队驻守,不过是认为费力得到的土地不能抛弃,也有希望一劳永逸的意思,并不是一定要这样办理。后来又据经略大学士奏报,驻兵之说还须酌议,那么势必有不能实行的地方。如今既已议定接受投降、撤兵回师,只命马良柱、岳钟琪分别驻守小金川、打箭炉,作为逐步完全撤兵的地点,那么驻兵的说法自然不必再议。像守备杨自功、周郁所说,石墙又高又厚,极难攻破;即使轻易得到,我们的军队也必不能驻守。若全部拆毁,又要耗费多少人力?如果拆后又把地方交给小金川或其他土司,就是替他们增加碉堡、扩充土地,等于借兵器给敌人、送粮食给盗贼。况且拆后木石仍在,重新修建也很容易。这就是劳苦取得之后,又不得不交给别人而离开,何苦做这种无益之举?如今只需把撤兵一事详细妥善办理。从前调来的川兵,原本就不是精壮之兵,怕贼如虎,积习已经如此;而且劳役日久,疲困不堪。在众兵停止进剿、撤回的时候,唯独留下他们随营驻守,更不是朕所愿意的。倘若驱使他们抵御敌人,势必遭到挫败。本来就应当把现在驻守营中的旧兵立即撤回。此前据高越奏报,成都现有招募的新兵,就按数额补充调换。那些到军营不久的兵,则可以不必调换。至于马良柱驻守小金川、岳钟琪驻守打箭炉,原本是为了防备贼番侵扰;他们来了就抵御,敌人离去就不要穷追,并不是要他们进攻,不必再存有立功的想法。着经略大学士传谕策楞,命他秘密传谕岳钟琪、马良柱,共同知道这个意思。其他一切事务,或者朕的筹划还有不周之处,经略大学士一面与策楞妥善斟酌办理,一面详细具奏。朕前面谕旨所说“将要成功的功劳不可放弃,难以成功的功劳不可谋求”两句话,是因为当时还没有完全了解情形,仍想取得一两场胜仗,所以才有那番话。如今只剩下“难以成功的功劳不可谋求”这一句话了。经略大学士为国效力、尽忠职守,勤劳功绩显著,成绩明白可见。朕因为经略大学士据实陈述番境形势,得以洞悉其中艰险,接受投降、停止用兵,使百姓得到休息而国库储备充裕,培养国家元气,永远奠定宏大基业,他对社稷的功劳非常大。如果趁着危险而不顾,冒险直进,即使侥幸如愿,在刀箭之下也会有很多伤亡,这正是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不过是古代名将如霍去病一类、手持兵权的武臣所做的事。傅尔丹、岳钟琪等立志效法,或许还可以说是职分所当为;经略大学士是辅弼重臣,哪里可以同勇猛果敢的武将争一时的战功呢?至于所谓“川民凋敝不是由于用兵”一句,也同样是错误的。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必须使他们得到休养、宽裕安定,妇女儿童都安宁。所以古代圣王把百姓的疾苦看得如同自己受伤;贤良之臣如果使一个人不能得到安居,就好像已经把他推入沟中一样。如果认为百姓劳苦却不会立即产生怨恨,能保证不会滋生事端吗?想在困顿疲惫之余,再做使自己快意的举动,不顾民力,不考虑后患,这只是经略大学士独自承担这个过错罢了。穷兵黩武的事情,朕断然不会做。如今经略大学士功业已经成就,声名已经显著,应当遵旨回朝,辅佐处理机务,晋封爵位,名声流传于旌旗和钟鼎之间。朕也恭敬承受上天的意旨,独自裁断内心,安抚远方、善待近处,端坐而使天下太平,把这些记载在史册上,难道不光荣吗?又何必费尽心力,谋求那难以成就的功劳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马良柱先前奋勇取胜,如果张广泗增兵数千,早就能够建立功绩。他的威名为贼酋所畏惧,这一次也很能出力。经略大学士曾经奏报过,应授予他建昌镇总兵,赏赐花翎,以示鼓励。莽阿纳着召来京城另行任用;四川总兵中如果有不如他的,经略大学士也可以酌量调任。此前调往四川省运粮的道府同知,大军停止进剿、撤回后,已经命令各自返回原任。各省不必再多派人员任用。现在分发任职的道府同知中尚未起程者,命他们带来引见,另行酌情决定。又哈攀龙、鲍成龙原先被参劾的案件,其中不免有冤屈。据经略大学士奏明,已经为哈攀龙开复,鲍成龙也准许释放出来效力。此外还有类似这样被诬告参劾、应当昭雪的人,经略大学士立即交给策楞等,据实详细调查后报告;或者在途中,或者到京后,再行复核定夺,奏闻请旨。不必因此耽误,误了三月初回京的期限。○任命正白旗满洲副都统拉布敦为工部右侍郎。○甲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命都察院副都御史陈德华、翰林院侍读学士程景伊在尚书房行走。改建颍州府考棚、知府衙署、阜阳县衙署监库和典史衙署。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据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密奏、筹办莎罗奔、郎卡、乞降一事。朕思莎罗奔、郎卡、非良尔吉素属内附、现在随征者可比。虽云穷蹙求活。岂不虑及一离巢穴。便成几俎上物。或令人冒充。先为尝试。亦未可知。即果系贼酋。而以处良尔吉者处之。不惟随从之众。一时情急生变。纵使办理得宜。防范严密。而彼中人心固结。必复别有推戴。其讎恨深切。力抗坚拒。更倍于前。若必欲痛断根株。非一二年不可。岂有以国家元臣。久驻荒徼。与穷番相持不解者耶。且经略大学士、目下筹办此事。如业有就绪则已。不然、即当遵朕前旨。交与总督策楞。听其随宜纳款。收局为妥。经略大学士接到谕旨。星驰还朝。毋逾三月初旬之期。不可因此稽延时日。此事本不值经略大学士亲办。策楞受降。与经略大学士受降何异。况王师有征无战。降者不杀。古名将多知此意。经略大学士其善为之。至中峰压下之策。万无可行。经略大学士奋勇直前。想因我满洲旧风。以果锐克敌为尚。当时如亲王贝子。且躬在行间。不避矢石。即太祖太宗。亦尝亲御六师。四征不庭。在开创之初。势有不得不然。今则累洽重熙。六合在宥。天保治内。采薇治外。朝廷固自有体。即如汉之光武。滹沱麦饭。芜蒌豆粥。始亦亲历兵艰。继膺大宝。偶有徵发。悉事推谷。良以因事通变。合于经常。乃万世不易之道。今金川小丑。不过穴中鼯鼠。即跳梁犯顺。遣一偏裨。如马良柱等致讨足矣。虽总督尚可不必亲行。况经略大学士乎。回思上年用事之初。朕实限于不知。小题大做。不知何以办理至此。经略大学士果能旷观远览。亦当知此举之不值一办。转为重视莎罗奔、郎卡矣。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允降班师。实为至当。经略大学士归期、一日未经奏报。则朕一日不能释然。著传谕知之。

○福建道监察御史金相奏、一、各道御史稽查各省事务。宜彻底分清以专职守。一、照刷卷宗。户部三库月摺。与各衙门支领原稿。既按月交江南道磨对。应将每年送刷上年支领给发原摺原稿停止。一、呈进经史。人数多寡不齐。请先翰林。次詹事。次六科。次各道。周而复始。一、三品以上降革开复。宜令吏部每年查明汇题。得旨、金相此摺、著大学士会同都察院议奏。至进呈经史一事。朕初意欲博综古义。广挹群言。以成执两用中之治。且可因言观人。究悉诸臣学识之高下。心术之真伪。其有阑入时政。于事理未当者。间加训饬。自举行以来。诸臣按日奏御。朕一一披阅。十余年于兹矣。所称洞达天人。发明道奥者。亦殊不概见。兹据御史金相奏称、分班进书。人数多寡不齐。请均匀轮派。则是以进书为烦苦。朕前亦闻有此论而不信。今金相既显为此言。是诸臣未必不各有此见。且已行之十余载。渐成故套。进呈经史之处、著停止。所有积年留存诸摺。交南书房翰林、择其有禆经义政治者。荟萃成编。用广中秘之藏。朕将亲览焉。寻议、一、六部向系河南、江南、浙江、山西、陕西、京畿、六道稽查外省题咨案件。一无渗漏。若以六部汇办之事。须查明省分。分送十五道。则十五道有行查六部之责。部务皆须按查分送。册籍繁琐。无益公务。一、江南道稽核月摺事宜。凡各衙门支领原稿。责令与三库给发原摺磨对。而每年八月。将上年办过卷宗。造册送京畿道照刷。所以防遗漏而察弊端。事关出入钱粮。慎重周详。不应停止。惟所称官员自陈开复。非所以崇廉退。示百寮。应如所请。凡在外督抚。在京三品以上。降革留任。扣满年限。随时咨报吏部、行查汇题。从之。

○朝鲜国王李昑、奏进、奉到册谥孝贤皇后诏书、贺表贡物。得旨、览王奏贺。知道了。此次随表方物。准作正贡。该部知道。又奏进、奉到册谥孝贤皇后诏书、谢表贡物。得旨、览王奏谢。知道了。此次随表方物。准作正贡。该部知道。

○以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博伦岱、为正黄旗护军统领。

译○乙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密奏筹办莎罗奔、郎卡请求投降一事。朕想,莎罗奔、郎卡不是良尔吉那样原本属于内附、现在又随军征讨的人可以相比的。他们虽然说是困窘求生,难道不会想到一旦离开巢穴,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或者让人冒充,先来试探,也未可知。即使确实是贼酋,却用处置良尔吉的办法处置他们,不仅随从众多,一时情急还可能发生变故;即使办理得当、防范严密,而他们那里的人心本来就团结坚固,也必定另有拥戴之人。他们的仇恨更加深切,必然比以前更加拼力抵抗、坚决拒绝。若一定要彻底斩断根株,非一两年不可。哪里有让国家的重臣长期驻守荒远边地,同困穷的番人相持不解的道理?况且经略大学士眼下正在筹办此事,如果已经有了结果也就罢了;否则就应遵照朕前旨,交给总督策楞,听凭他根据情况接受投降,妥善收场。经略大学士接到谕旨后,立即日夜兼程回朝,不得超过三月初旬的期限,不可因此耽误时日。这件事本来不值得经略大学士亲自办理。策楞接受投降,和经略大学士接受投降有什么不同?况且王师出征而不交战,投降者不杀,古代名将大多懂得这个道理。经略大学士要好好办理此事。至于从中峰压下去的策略,万万不可实行。经略大学士奋勇直进,想来是因为承袭我满洲旧有风气,以果敢锐利战胜敌人为崇尚。当时即使亲王、贝子也亲自置身行伍之间,不躲避箭石;太祖、太宗也曾亲自统率六军,四处征讨不服者。那是在开创之初,形势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地方。如今国家屡受太平之福,天下安宁,内治有天保之诗所说的安定,外治有采薇之诗所说的征伐,朝廷自有体制。比如汉代光武帝,曾经历滹沱麦饭、芜蒌豆粥的兵乱艰苦,后来登上帝位;偶尔需要征发,也全都把事务推给臣下办理,实在是因为能够因事变通,合乎常道,这是万世不变的原则。如今金川不过是穴中的鼯鼠,即使跳梁犯上,派一名偏将如马良柱等前去讨伐就足够了。即使总督也不必亲自前往,何况经略大学士呢?回想去年刚开始处理这件事时,朕实在是由于不了解情况,把小事当成大事来做,不知为何竟办理到这个地步。经略大学士如果能够放开眼界、深谋远虑,也应当知道这件事不值得办理,反而会更加看重莎罗奔、郎卡了。君子看到事物的先兆就行动,不等到整天过去。如今准许投降、撤兵回师,实在是最为恰当的决定。经略大学士回来的日期一天没有奏报,朕一天就不能释然。着传谕知悉。○福建道监察御史金相奏报:一,各道御史稽查各省事务。应当彻底分清,以专一职责。一,照刷卷宗。户部三库的月折和各衙门支领的原稿,既然按月交给江南道磨勘核对,就应停止每年把上年支领、发给的原折原稿送来照刷。一,呈进经史。人数多少不齐,请先由翰林,其次詹事,再次六科,然后各道,周而复始。一,三品以上官员的降职、革职、开复,应命吏部每年查明后汇总题报。奉旨:金相这份奏折,着大学士会同都察院议奏。至于进呈经史一事,朕起初的意思是想广泛综合古代义理,广泛吸取众人的意见,以成就执两用中的治理;同时也可以通过言论观察人物,查明诸臣学识的高下、心术的真伪。其中有把时政混入奏论、与事理不相当的,间或加以训诫。自从实行以来,诸臣按日进奏,朕逐一披阅,到现在十多年了。所谓洞察天人、发明道理奥秘的人,也实在没有见到几个。如今据御史金相奏称,分班进书,人数多少不一,请平均轮派;这就是把进书看成烦苦之事。朕先前也听说过这种议论,却不相信。如今金相既然明白说出这番话,可见诸臣未必没有这种看法。而且这件事已经实行十多年,逐渐成为旧例。呈进经史一事着停止。历年留存的奏折,交给南书房翰林,选择其中有助于经义和政治的,汇集编成一部书,用来扩充内府秘藏,朕将亲自阅览。不久议覆:一,六部向来由河南、江南、浙江、山西、陕西、京畿六道稽查外省题咨案件,没有一点遗漏。如果把六部汇办的事情查明所属省分后分送十五道,那么十五道就要负责稽查六部;部务都须按稽查结果分别发送,册籍繁琐,对公务没有益处。一,江南道稽核月折的事务,凡各衙门支领的原稿,责令与三库发出的原折磨勘核对;每年八月,再把上年办过的卷宗造册送京畿道照刷,用来防止遗漏、察看弊端。这关系到钱粮收支,必须慎重周详,不应停止。至于所说官员自行陈奏开复,不足以崇尚廉退、昭示百官,应当依照所请:凡在外的督抚、在京三品以上官员,降职、革职而留任的,扣满年限后,随时咨报吏部,办理查核并汇总题报。准行。○朝鲜国王李昑进呈:奉到册谥孝贤皇后的诏书、贺表和贡物。奉旨:阅览朝鲜国王的贺表,知道了。这次随贺表进献的方物,准作正贡,该部知道。又进呈:奉到册谥孝贤皇后的诏书、谢表和贡物。奉旨:阅览朝鲜国王的谢表,知道了。这次随谢表进献的方物,准作正贡,该部知道。○任命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博伦岱为正黄旗护军统领。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据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称、番众震我兵威。且粮食将尽。屡次喊降。正月十二日具禀哀吁。经臣开诚晓谕。十五日又遣伊头人来营。并送还抢去绿旗兵三名。观其情词恳切。穷蹙似系实情。因谕以莎罗奔、郎卡、若亲缚赴辕。贷以不死。臣意乘其投诚。仍抵贼窟。将二酋带入内地。还朝献俘等语。朕思番酋本属化外。无足深较。而驭番之道。惟当开示恩信。使之弭首帖耳。革面革心。庶足绥靖蛮氛。永无携贰。今莎罗奔、郎卡、面縳归诚。在经略大学士傅恒。受钺专征。志期执馘。但既对众晓谕。许以不死。若絷之槛车。献俘阙下。法当悬首藁街。纵贼酋罪无可赦。而群番环视。且畏且惊。不若昭布殊恩。网开三面。著于谕旨所至之处。会集文武大小官员。宣示纶音。解缚释放。并遣弁兵押送回巢。告布群番。令知王师有征无战。降者不杀。信义宏孚。恩威并著。包含无外。边徼由此永宁。经略大学士傅恒。宣力岩疆。成绩茂著。宜加优叙、以示渥恩。今据缴还封公谕旨。沥情恳辞。国家酬庸晋爵。令典攸昭。五服五章。非朕所得而私。亦非经略大学士所得而辞。且纶綍所宣。风行海<▯宀禹>。久颁成命未便收回。经略大学士傅恒。其勉遵朕旨。式克钦承。还朝襄赞。以副倚毗。著将此旨、一并晓谕中外。原摺并发。

○命吏部右侍郎介福、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观保、以原衔充经筵讲官。

○丁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南掌国王岛孙奏、下国比年丰稔。虽未届贡期。恭闻采买象只。敬进牙象。得旨、览王所奏。具见悃忱。知道了。该部知道。

○戊寅。谕、据苏松水师总兵王澄奏称、押运赴闽米石内。有江省二帮船户庄顺兴、<▯衷-中壮>米一千一百石。于上年十二月初十日、行至浙江宁海镇属、西垦山外大洋。遭风击碎船只。米石尽没。臣职司运务。咎难旁贷。请借江南附近海口之州县仓米。解闽补数。于臣养廉名粮内、按数扣还等语。此项运闽米船。若系水手人等。疎忽懈弛。驾驶不慎。以致沉失米石。在押运官弁船户人等。固应治罪追赔。即王澄失于查察。亦当一体按分赔补。如果外洋陡遇飓风。撞礁漂没。则是人力难施。非在事诸人之咎。著交总督黄廷桂、确实查明奏闻请旨。至所奏附近海口州县仓米内、借出运闽补数之处。可不必行。一并传谕知之。

○吏部议覆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各省督抚衙门笔帖式。定例祗与在京笔帖式、较俸升转。并不调京。保题概不得与。请照将军衙门笔帖式例、满六年者。督抚出具考语送部。遇本旗各部院笔帖式缺出补授。未经得缺之前。签掣分派行走。应如所请。从之。

○是月、经略大学士傅恒奏、两淮盐政吉庆。小有聪明。本非大器。但尚知畏法。办事亦勤。为蕴著所参。竟以贪败。臣因策楞曾官江南。细询吉庆在两淮物议如何。据云无甚议论。并闻吉庆告伊云、漕督蕴著以宗室大臣。与盐商交好。臣有所闻。不敢容隐。得旨、如何。朕如今实难信人矣。所以恐屈吉庆。并未办理。今若问吉庆。又恐已知蕴著之参已而挟仇。只得将此奏并朱批交黄廷桂、凭公物色耳。亦令图拉略为访察。

○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奏、四川自用兵以来。官则调派去任。分办军粮。米价昂贵。采买维艰。运米送兵。雇夫更累。购备草豆无项可支。至以得参为幸。兵则汛防几无一人。存城老弱。万难恃以稽察弹压。民则差拨连年。挽送拮据。未拨者亦出帮贴。按户不能幸免。饷则藩库长空。需用正繁。后恐难继。即告知经略大学士。悉心密计。早结此局。得旨、已有旨彻兵。汝但解劝大学士。毋令著急。速行来朝。佐理机务。汝再留蜀数日查办。一切已有旨谕。汝其勉之。

○漕运总督蕴著奏、遵查两淮盐政吉庆。有无私产。未得确据。不敢隐忍欺蔽。亦不敢回护前参。附会虚诬。得旨、此何言耶。再细查密访。务期彻底清楚。朕从来办事。不肯依违迁就也。不然。则汝为欺君矣。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福建宁德县东湖。与海相通。湖旁地平土厚。自宋淳祐筑堤御潮。引泉灌溉。良田万亩。日久堤坏潮入。农业遂废。士民呈请出资修复。委员勘估启工数月后可化斥卤为膏腴。增赋虽微。民食有赖。绘图呈览。得旨、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正务本之图也。欣悦览之。

○浙江巡抚方观承奏、定海县普陀山、前寺后寺。远隔大洋。进香男妇杂沓。远涉既多覆溺之虞。且恐挟带违禁之物。盗犯因之潜匿。严行示禁。得旨、是。知道了。

译○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称,番众震慑于我军威势,而且粮食将要用尽,屡次喊叫请求投降。正月十二日具禀哀求,经臣开诚晓谕;十五日又派他们的头人来到军营,并送还抢去的绿旗兵三人。看他们言辞恳切、困窘急迫似乎是实情,于是谕告他们:如果莎罗奔、郎卡亲自捆绑自己来到军营,可以宽免不死。臣的意思是趁他们投诚之机,仍然进入贼窟,把两名酋长带入内地,回朝献俘等语。朕想,番族酋长本属教化之外,不值得过分计较;驾驭番人的办法,只应当向他们表明恩德和信义,使他们低头顺服,改过向善,这样才足以安定蛮地局势,永远不再离心。如今莎罗奔、郎卡当面捆绑归诚,对于经略大学士傅恒来说,奉命专征,志在擒获敌首。但既然已经当众晓谕,许诺他们不死,如果把他们捆在囚车里押到京城献俘,按照法律应当把首级悬挂在藁街。即使贼酋罪无可赦,群番环视之下,也会又畏惧又惊恐。不如公开宣示特别恩典,网开三面。着在谕旨到达的地方,会集文武大小官员,宣读圣旨,解开捆缚释放他们,并派弁兵押送他们回到巢穴。告示各番,使他们知道王师出征而不交战,投降者不杀,信义宏大而真实,恩德和威严都显著,恩泽包容四方,边疆从此永远安宁。经略大学士傅恒在边远疆域为国效力,功绩卓著,应当加以优厚叙功,以表示厚恩。如今据他缴还封公的谕旨,恳切陈情辞让。国家以晋爵酬答功劳,是明载典章的制度;五等爵位、五种章服,不是朕可以私自处置的,也不是经略大学士可以推辞的。况且诏令已经宣示,像风一样遍行海<▯宀禹>[原文疑误],久已颁布的成命不便收回。经略大学士傅恒应当勉力遵奉朕旨,恭敬承受,回朝辅佐政务,以副朕的倚重。着将此旨一并晓谕中外。原奏折一并发下。○命吏部右侍郎介福、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观保以原任官衔充任经筵讲官。○丁丑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南掌国王岛孙奏报:我国近年五谷丰登。虽然还没有到进贡的日期,恭敬听闻朝廷采买象只,谨进献牙象。奉旨:阅览国王所奏,足见诚心,知道了,该部知道。○戊寅日。谕令:据苏松水师总兵王澄奏称,押运前往福建的米石中,有江省二帮船户庄顺兴运载的<▯衷-中壮>米一千一百石[原文疑误]。上年十二月初十日,船行至浙江宁海镇所属西垦山外的大洋,遭遇风暴,船只被击碎,米石全部沉没。臣职掌运输事务,罪责难以推卸,请从江南附近海口州县仓中借米,运往福建补足数额,再从臣的养廉名粮中按数扣还等语。这批运往福建的米船,如果是水手等人疏忽懈怠、驾驶不慎,以致米石沉失,押运官弁、船户等固然应治罪追赔;即使王澄失于查察,也应按责任一并赔补。如果是在外洋突然遇到飓风、撞礁漂没,就是人力难以施救,并非在事诸人的过错。着交总督黄廷桂确实查明,奏闻请旨。至于奏请从附近海口州县仓米中借出、运往福建补足数额一事,可以不必实行。一并传谕知悉。○吏部议覆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各省督抚衙门的笔帖式。现行规定只同在京笔帖式比较俸级升转,并不调入京城,保举题荐一概不得参加。请依照将军衙门笔帖式的条例,任满六年者,由督抚出具考语送交吏部;遇到本旗各部院笔帖式缺额时补授。在没有得到缺额以前,抽签分派任职。应当依照所请。准行。○本月,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两淮盐政吉庆。有一点小聪明,本来不是大器,但还知道畏惧法律,办事也勤勉。他被蕴著参劾,竟因贪污而败露。臣因为策楞曾经任职江南,详细询问吉庆在两淮的舆论如何。据说没有什么议论;又听说吉庆告诉策楞,漕督蕴著是宗室大臣,却同盐商交好,臣有所听闻,不敢隐瞒。奉旨:这是什么意思?朕如今实在难以相信人了。因为恐怕冤屈吉庆,所以一直没有办理。如今若询问吉庆,又恐怕他已经知道蕴著被参劾,因而借机报仇。只好把这份奏折和朱批交给黄廷桂,让他秉公访察罢了。也命图拉稍加访察。○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奏报:四川自从用兵以来。官员则被调派离任,分别办理军粮;米价昂贵,采买艰难;运米供给军队,雇用民夫更加劳累;购买储备草料豆料没有款项可以支用,以至于能够被参劾反而成了幸事。士兵方面,汛防几乎没有一人,城中留下的老弱之兵,实在难以依靠他们稽查弹压。百姓方面,差役征发连年不断,运送物资十分艰难,未被征发的人也要出钱帮贴,按户都不能幸免。军饷方面,藩库长期空虚,而需用正多,恐怕以后难以为继。臣已经把这些情况告知经略大学士,请他尽心秘密筹划,早日结束这种局面。奉旨:已经下旨撤兵,你只管解劝大学士,不要让他着急,迅速进京来朝,辅佐处理机务。你再在四川停留几天办理查办事务,一切都已有旨意谕示,你要努力办理。○漕运总督蕴著奏报:遵旨查访两淮盐政吉庆。是否有私产,还没有得到确实证据,不敢隐瞒欺骗,也不敢回护先前的参劾,附会虚构诬陷。奉旨:这是什么话?再仔细查访秘密调查,务必要彻底查清。朕历来办事,不肯模棱两可、迁就姑息;否则你就是欺骗君上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福建宁德县东湖。与大海相通,湖旁地势平坦、土层深厚。自宋代淳祐年间筑堤防潮、引泉灌溉以来,成为良田万亩。时间久了堤坝损坏,海潮侵入,农业于是废弃。士绅百姓呈请出资修复,派员勘察估算,开工数月后就可以把盐碱荒地变成肥沃土地。增加的赋税虽少,但百姓的粮食有了依靠。现绘图呈请皇上阅览。奉旨:劝勉发展农业、兴修水利,正是从事根本事务的规划。朕阅览后很欣悦。○浙江巡抚方观承奏报:定海县普陀山的前寺、后寺。远隔大洋,进香的男女往来杂乱。远途渡海已有许多覆舟溺亡的危险,而且还恐怕夹带违禁物品,盗犯也会因此潜藏。请严行告示禁止。奉旨:是,知道了。

○福建巡抚潘思榘奏、闽省民欠。一在屯田户口不清。一在寺田租赋不一。屯田已为民产者。仍列故军老户。无从查比。饬司清出的名。顺庄改正。按册稽追。寺田一项。于完粮之外。另有寺租。管业僧民夹杂。追比时、藉称寺废僧逃。拖欠不清。现在分晰僧民。注明徵册。其实系寺废无僧者。确查记档。官为经理。毋得派累里甲。得旨、是。妥协实力为之。

○广西巡抚舒辂奏、安南镇目武廷蓉。押解犯卡杀兵凶犯黄福卫、等入境。陈该国深沐天恩。恭顺小心、可对天日。上年番民追赶匪徒。昏夜误犯。因奉檄拏。解赴候审。臣念远人遵檄解犯前来。赏以牛酒。即申谕国法。饬官严询。确系黑夜误杀。但不便照内地平人律。应请于交界处斩首正法。得旨、知道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二月。己卯朔。定派官致祭先蚕例。谕曰、皇后亲蚕典礼。经朕降旨。若遇不行亲蚕之年。遣妃内一人恭代。前因内阁、礼部、会议册立皇贵妃礼仪一疏。复经降旨、册封典礼、于本年三月后举行。其亲蚕礼。俟正位中宫后。该部照例奏请。今据礼部奏称、本年三月内先蚕祭期。请照例遣妃致祭。此于礼意未协。夫妃所恭代者。代皇后也。有皇后则妃可承命行事。皇贵妃未经正位中宫。则亲蚕之礼。尚不当举行。何得遣妃恭代。应照皇帝不亲行耕耤、顺天府尹致祭先农之例。于内务府总管。或礼部太常寺堂官。奉宸院卿内。酌派一人致祭。方足以明等威而昭仪制。该部即遵谕行。将此载入会典。

○庚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辛巳。朝日于东郊。遣愉郡王弘庆行礼。

○谕曰此番用兵在事诸大臣等。皆能急公奋往。劳绩懋著。前经降旨、将舒赫德等交部议叙。都统旺扎勒、总督策楞、奉命星驰。不辞艰瘁。甚属可嘉。著一体从优议叙。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本月初三日。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到军前情形诸摺。朕披览深为嘉悦。贼境坚碉林立。若仍蹈前辙。徒事攻扑。虽经年不能奏绩。经略大学士傅恒、因有锐师深入、从中峰压下、直捣贼巢之策。再三执奏不已。经朕严切训谕。果能洞达事理。翻然解悟。而贼酋因我军威大振。穷蹙急迫。屡遣头人抒诚奉币。哀吁乞怜。经略大学士必令莎罗奔、郎卡、面缚军门。絷之槛车。献俘阙下。朕以怀远招携。降者不杀。宏开三面。活此一隅。谕令振旅还朝。纳降之事。交总督策楞、随宜办理。在经略大学士傅恒、受钺专征。忠勇奋发。志期荡寇。振我皇灵。是以决策长驱。计图一举殄灭。而朕覆载为怀。涵育异类。且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将彼地险阻情形。一一据实入告。与傱前欺朦贻误者、相去霄壤。朕得以备悉其难。定计彻兵。则此后之保全物命。休养太和。阜裕国储。宁谧边徼者。皆经略大学士傅恒之功。其视歼丑执馘者为尤大也。国家晋爵酬庸。封公已为优典。若以经略大学士一片赤诚。忠纯体国。岂寻常之析圭担爵者、可同日语耶。所有封公谕旨。应即祇领拜恩。不得再行恳辞。其前后所降谕旨。并奏到诸摺。著发交诸王满汉文武大臣公同阅看。俾悉知经略大学士傅恒、为国宣劳。奋身殚力。具有苦心。共相效勉。即朕之开导指示。亦悉出于仁至义尽。而始终筹办此事。揆理度势。务合机宜。训饬加恩。无非为国体。为政要。初无假藉无容心。朕赐诗有云。上将有心期利执。大君无物不包蒙。二语实足该括用兵全局。并我君臣之各尽其道。心事俱为披豁矣。

译○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福建省百姓拖欠钱粮。一是屯田户口不清,一是寺田租赋不统一。屯田已经成为民产的,仍列作原来的军户、老户,无法查核比较。命令有关司清查出姓名,依照庄名改正,按册稽查追缴。寺田一项,在缴纳钱粮之外另有寺租,管理产业的僧人和百姓混杂,追缴时借口寺院废弃、僧人逃走,拖欠不清。现在分别厘清僧民,注明在征收册中;确实是寺院废弃而没有僧人的,查明确实后记入档案,由官府办理,不得把负担摊派给里甲。奉旨:是。妥善协调,切实办理。○广西巡抚舒辂奏报:安南镇目武廷蓉。押解杀害关卡士兵的凶犯黄福卫等人进入边境,陈述该国深受天朝恩德,恭敬顺服、谨慎小心,可以对天发誓。去年番民追赶匪徒,在黑夜中误杀,因此奉檄捉拿,押来候审。臣考虑远方之人遵照檄文押送罪犯前来,赏给牛和酒,并申明国法,命官员严格审问,确实是黑夜误杀。但不便按照内地平民的法律办理,应请在交界处斩首正法。奉旨: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三十三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三十四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年,二月,己卯朔日。确定派官员致祭先蚕的条例。谕旨说:皇后亲自举行亲蚕典礼一事,朕已经降旨规定,如果遇到不举行亲蚕的年份,就派妃嫔中的一人恭敬代行。此前因内阁、礼部会商册立皇贵妃礼仪的一份奏疏,朕又降旨,册封典礼在本年三月以后举行。亲蚕礼,等皇贵妃正式居中宫之后,由该部照例奏请。如今据礼部奏称,本年三月内是先蚕祭祀日期,请照例派妃嫔致祭。这同礼意不相符合。妃嫔所恭敬代行的,是代皇后行礼;有皇后,妃嫔才可以承命行事。皇贵妃还没有正式居中宫,亲蚕礼尚且不应举行,怎么能派妃嫔恭敬代行?应当照皇帝不亲自举行耕耤礼时,由顺天府尹致祭先农的例子,从内务府总管、礼部或太常寺堂官、奉宸院卿中酌情派一人致祭,这样才足以明确等级威仪、彰显礼仪制度。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并把这条载入《会典》。○庚辰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辛巳日。在东郊举行朝日礼,派愉郡王弘庆行礼。○谕旨说:这次用兵中任职办事的诸位大臣等。都能以公事为急,奋勇前往,功劳显著。先前已经降旨,将舒赫德等交给有关部门议叙。都统旺扎勒、总督策楞奉命日夜兼程赶赴,不辞劳苦,非常值得嘉奖。着一并从优议叙,该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本月初三日,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报军前情形的几份奏折送到,朕阅览后非常嘉许欣悦。贼境中坚固的碉堡林立,如果仍走以前的老路,只是一味进攻,即使经过多年也不能取得功绩。经略大学士傅恒因为有锐利军队深入、从中峰压下直捣贼巢的策略,再三坚持奏请不止。经过朕严厉切实的训谕,他果然彻底明白事理,顿然醒悟。而贼酋因为我军声威大振,困窘急迫,屡次派头人表达诚意、奉送财物,哀求怜悯。经略大学士一定要令莎罗奔、郎卡亲自捆绑来到军门,把他们捆在囚车中押到京城献俘。朕以怀柔远方、招抚归附为怀,投降者不杀,广施恩典,保全这一隅生命,谕令整顿军队回朝;接受投降一事,交给总督策楞根据情况办理。经略大学士傅恒奉命专征,忠勇奋发,志在荡平敌寇、振扬皇威,所以决策长驱直入,筹划一举消灭敌人;而朕以包容覆载为怀,涵养教化异族。又据经略大学士傅恒把当地险阻情形一一据实奏报,与此前欺瞒贻误的做法有天壤之别,朕得以完全了解其中艰难,决定撤兵。那么此后保全生命、休养太平之气、使国家储备丰足、使边疆安宁,都是经略大学士傅恒的功劳,比歼灭敌人、擒获敌首的功劳更大。国家晋爵酬功,封为公爵已经是优厚的典制。若论经略大学士一片赤诚、忠贞纯正、以国事为重,哪里是寻常分封爵位的人可以相提并论的?所有封公的谕旨,应当立即恭敬接受、叩拜谢恩,不得再行恳辞。前后所降谕旨和送到的各份奏折,着发交诸王以及满汉文武大臣共同阅看,使他们都知道经略大学士傅恒为国效劳、奋不顾身、竭尽力量,其中确有苦心,大家共同效法勉励。即使朕的开导指示,也都是仁义做到极致;始终筹办这件事,揆度道理、估量形势,务求合乎时宜;训诫和加恩,无非是为了国家体制和政务要务,起初没有借口,也没有私心。朕所赐诗中有“上将有心期利执,大君无物不包蒙”两句,实在足以概括此次用兵的全局,以及君臣各自尽到职责的情形,彼此心事都已经完全表明了。

○又谕、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称、审讯汉奸王秋、张广泗家人薛二、供出张广泗婪得小金川土司泽旺。及已正法之贼党良尔吉、阿扣等、金银一案。张广泗以封疆大员。身膺军旅重寄。需索内地属员尚为不可。乃藉端诈骗番夷金银多赃。贪污藐法。玷辱班行。贻笑蛮服。莫此为甚。且伊既赃私累累。而查出赀产无几。必有巧于隐匿寄顿之处。著将伊子张极等拏交刑部。并伊家人薛二、亦著该督策楞、锁解来京。军机大臣等、会同该部严审追究定拟。并传谕各省督抚。将张广泗赀财家产。一体严查。毋得徇纵遗漏。经略大学士傅恒原摺、及所录供单示稿。发交王大臣等阅看。

○以永定河道玉麟、为直隶按察使。

○壬午。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谕、今岁轮应查看福建、浙江、广东、广西等四省、营伍军装。该部遵例奏请、特派在京大臣前往。朕思内外大臣。皆朕所简任。该省总督等膺封疆重寄。整饬营伍。是其专责。著即交该督喀尔吉善硕色、令其亲历各营。实力查验。如有因循怠玩、粉饰废弛之将弁。即应秉公参处。不得自顾考成。稍为徇庇。该部即遵谕行。

○吏部议覆广东巡抚岳浚疏称、粮道仓向未设员。收放兵粮。均委广州府永丰仓大使办理。道仓事繁。府仓事简。请改为粮道仓大使。仍兼管永丰仓大使事务。应如所请。改印铸给。从之。

○礼部议奏、三月十一日。孝贤皇后忌辰。应照例、宗室以上、不筵宴。不作乐。不理刑名。穿素服。官民人等、不理刑名。俱穿素服。俟命下通行遵照。报可。

○甲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山东积歉之后。上年甫庆有秋。民力未能充裕。朕已降旨将该省应徵民欠内、因灾出借并麦本、耔种、漕仓各项钱粮。分别缓带。所有自乾隆六年、至十三年、未完之耔种、牧费、麦本等银。除应归各年款徵还外。尚有十三年应徵银八万二千五百余两。并自乾隆五年、至十三年、未完商社各谷。除挨年带缓各归款徵还外。尚有十三年应徵谷、十一万四千五百余石。俱著加恩自今岁秋收起、分作三年带徵。以舒民力。该抚务饬所属有司、通行晓谕。俾闾阎均沾实惠。以副朕休养阜成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户部议准盛京将军阿兰泰奏称、查盛京各城旗仓粜谷。例不准兵指饷认买。又无现银。殊形拮据。请嗣后有愿指买者准给。扣饷归还。既无抑勒。又不致短欠。粜出米、以旗地应交米抵补。余米、遇米贵时。不拘粜三例。平价发卖。仓贮不致壅积。无患霉烂。前议收谷不收米。及遇可开海运之年、许天津、山东、海船买米例、俱停。从之。

○又议覆广西巡抚舒辂奏称、耗羡系随正收解。粤省地丁银。俱次年五月奏销。耗羡完欠。难于本年底核奏。应如所请、于次年五月具题。外省事同一例。均此办理。从之。

○豁除广东、肇庆、廉州二府水冲沙压、难垦田地、百五十七顷、二十一亩额赋。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如例。停止筵宴。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江西巡抚唐绥祖奏称、今值军需旁午。请于本任倡捐养廉银一万两。并传同司、道、府、厅州县、著令分别预捐养廉。解赴川省等语。金川用兵。军需固属浩繁。但国家当全盛之时。公帑所储。足敷拨济。官员养廉。乃因事诏禄。所以优体臣工。用励操守。非可轻议捐扣。如果经费不支。朕何妨明降谕旨。移缓就急。今以一隅馈运。遂至朘及外僚。岂成国体。唐绥祖、身任封疆。以私意小见。妄行陈奏。甚属不合。著严行申饬。

○又谕、据陈宏谋奏称、驿盐道孙陈典、年过六旬。精力渐衰。请勒令休致等语。已降旨照所请行。陕省为入川要路。现在大兵陆续回程。夫马供亿。固须干员料理。即将来驿递。亦期得人整顿。朕思上年拣发四川、交经略大学士傅恒委用之户部郎中永敏。人尚去得。此时想早已抵川。著传谕经略大学士、即令该员星速前赴新任。毋得迟误。

○蠲免江苏昆山、新阳、二县荒瘠田荡、乾隆元年二年分。未完额徵、银、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两有奇。谷、一万二千七百三十石有奇。

○豁除山东栖霞县、水冲沙压、难垦田地、额徵银、七十九两有奇。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译○又谕: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称,审讯汉奸王秋、张广泗家人薛二,供出张广泗贪得小金川土司泽旺。以及已经正法的贼党良尔吉、阿扣等人的金银一案。张广泗身为封疆大员,又负有统领军队的重大职责,向内地属员索取财物尚且不可,竟然借端诈骗番夷的金银,贪污违法,玷辱官员行列,给蛮族带来笑柄,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而且他既然赃私累累,查出的财产却很少,必定有巧妙隐藏、寄存的地方。着把他的儿子张极等捉拿,交刑部审理;他的家人薛二,也着总督策楞锁押解送来京城。军机大臣等会同有关部门严厉审讯,追究定拟。并传谕各省督抚,把张广泗的资财家产一并严查,不得徇私放纵、遗漏不查。经略大学士傅恒的原奏折及所录供词清单底稿,发交王公大臣等阅看。○任命永定河道玉麟为直隶按察使。○壬午日。皇上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回宫。谕令:今年轮到查阅福建、浙江、广东、广西四省的营伍军装。该部按照惯例上奏请求,特派在京大臣前往。朕想到,内外大臣都是朕选拔任用的。该省总督等人肩负镇守一方的重大职责,整顿营伍是他们的专责。着立即交给该督喀尔吉善、硕色,令他们亲自巡视各营,切实查验。如有因循怠玩、粉饰敷衍、废弛职守的将弁,就应秉公参奏处置,不得顾虑自己的考核成绩而稍加徇私包庇。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吏部议覆广东巡抚岳浚的奏疏说,粮道仓过去一直没有设置专员。收发兵粮都委托广州府永丰仓大使办理。道仓事务繁多,府仓事务较少,请改设为粮道仓大使,仍兼管永丰仓大使的事务。应按所请办理,改铸印信发给。准行。礼部议奏,三月十一日是孝贤皇后的忌辰。应照惯例,宗室以上不设宴、不奏乐、不审理刑名案件,穿素服;官民人等不审理刑名案件,都穿素服。等命令下达后通行遵照。报奏准可。○甲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令:山东在连年歉收之后,去年刚刚庆幸获得丰收,百姓的财力还没有充裕。朕已经下旨,将该省应征的民欠中因灾借出的粮款以及麦本、耔种、漕仓各项钱粮,分别缓征带征。所有自乾隆六年至十三年尚未完纳的耔种、牧费、麦本等银,除按应归各年款项征还外,还有乾隆十三年应征银八万二千五百余两;以及自乾隆五年至十三年尚未完纳的商社各谷,除逐年缓征并归入各年款项征还外,还有乾隆十三年应征谷十一万四千五百余石。都着加恩,从今年秋收起分作三年带征,以舒缓民力。该抚务必督饬所属有司,通行晓谕,使民间都能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休养生息、使百姓富足兴盛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户部议准盛京将军阿兰泰奏称,查得盛京各城旗仓出售谷物,按惯例不准士兵指领军饷认购,又没有现银,实在十分窘迫。请今后有愿意指领购买的,准许发给,扣除军饷归还。这样既没有强迫,也不会造成拖欠。卖出的米,以旗地应缴的米抵补;剩余的米,遇到米价上涨时,不拘泥于按出售三成的规定,按平价发卖,使仓中储米不致积压,也不怕霉烂。此前议定只收谷不收米,以及遇到可以开海运的年份,准许天津、山东用海船买米的规定,都停止执行。准行。又议覆广西巡抚舒辂奏称,耗羡是随正项钱粮一同收取解送的。粤省地丁银都在次年五月奏销,耗羡完欠情况难以在当年年底核实上奏。应按所请,于次年五月具题;外省情况相同的,也一律这样办理。准行。豁免广东肇庆、廉州二府因水冲沙压、难以耕种的田地一百五十七顷二十一亩的额赋。礼部题奏,朝鲜国王李昑派使臣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赏赐照惯例办理,停止设宴。○乙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江西巡抚唐绥祖奏称,如今正值军需繁忙,请在本任内倡议捐出养廉银一万两,并传令同司、道、府、厅、州、县,命令他们分别预先捐出养廉银,解送四川省等处。金川用兵,军需固然十分浩繁,但国家正处全盛时期,公帑储备足以拨济。官员养廉银,是因事而诏定的俸禄,用来优待体恤臣工、勉励操守,不可以轻率议论捐扣。如果经费不够,朕何妨明降谕旨,调剂缓急?如今因为一隅之地的运输供应,竟牵累外省官员,岂是国家体制?唐绥祖身任封疆大吏,却凭个人私意和浅见妄行陈奏,实在很不合适。着严加申饬。又谕令:据陈宏谋奏称,驿盐道孙陈典年过六十,精力逐渐衰退,请勒令退休等语。已经下旨照准办理。陕西省是通往四川的重要道路,目前大军陆续回程,夫马供应等事务固然需要能干的人员料理,将来的驿递事务也要靠得力人员整顿。朕想到,去年选派到四川、交给经略大学士傅恒委用的户部郎中永敏,此人还可以用;此时想来已经早已抵达四川。着传谕经略大学士,立即令该员星夜兼程前往新任,不得迟误。免除江苏昆山、新阳二县乾隆元年、二年荒瘠田荡尚未完纳的额征,银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两有余,谷一万二千七百三十石有余。豁除山东栖霞县因水冲沙压、难以耕种的田地额征银七十九两有余。○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戌。谕、朕抚御寰区。敉宁中外。前因金川小丑。致烦王师。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奉命专征。威信克著。朕命纳降抚顺。振旅还朝。从兹边境乂安。蛮氛永靖。朕嘉绩酬庸。经略大学士傅恒、已晋封公爵。所有中外在事诸臣。或驰驱远徼。宣力封疆。或夙夜在公。懋襄机政。宜加显秩。用奖勤劳。太子太保大学士来保、著加太子太傅。太子少保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陈大受、户部尚书舒赫德、太子少傅四川总督果毅公策楞、太子少保陕甘总督尹继善、俱著加太子太保刑部尚书汪由敦、著加太子少师吏部尚书达勒当阿、理藩院尚书纳延泰、俱著加太子少保。其兵部尚书梁诗正、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阿克敦、工部尚书信勇公哈达哈、并久膺委任。历著清勤。亦应一体加恩。以昭风劝。梁诗正著加太子少师。阿克敦、哈达哈、著加太子少保。

○又谕、据长芦盐政丽柱奏称、大军凯旋。办理一切善后事宜。官兵粮饷等项。在在需用。其拨协军饷之各省岁支俸饷。亦所必需。请照康熙十四年之例。芦东每引增银五分。并请敕令两淮、两广、河东、浙江等省、一体按引增课等语。此奏殊属猥琐鄙陋。金川用兵。供亿固为浩穰。但国家当全盛之时。无论已经降旨、允降班师即令尚在进兵。公帑所储。足敷数年之用。不至拮据。且康熙十四年增加盐课。原因开创未久。三孽煽动。兵连数省。正供缺乏。不得已而为之。旋即复旧。今时势悬殊。岂可援以为例。其近日议复米豆税额。则全不为军兴而然。盖自免税之初。即有以利商而无益于民为说者。朕念切民依。坚持不允。乃行之数年。米价不惟不减。且视旧益昂。无分丰歉。腾涌如故。则其果为无益。殆可概见。不若仍旧徵收。以备赈恤优免之用。朕尚虑复税后。奸商乘机增价。或致病民。特旨询问管理关税之人。今据倭赫奏、开徵一月有余。较前毫无增减。足验米税复额一事。洵为理势之必当变通者。朕办理庶务。悉斟酌时宜。一出于大公至正。岂肯稍有假借。规小利而启迎合之端。而众人不能体会。转以其私利小见。臆度观望。纷起言利。岂朕而容聚歛之说。得以行于今时哉。昨有唐绥祖倡捐养廉之奏。朕已降旨申饬。今丽柱复以增课为请。是群情之不顾大体。竞思悬拟。此风断不可长。若不加惩警。将来效尤波靡。习尚日益浇漓。闾阎不无惊扰。丽柱著交部察议。罢兵之举。断自朕衷。即此而观。非特民命国储。得以休养生息。而于人心风俗。亦大有维系。櫜弓偃革。更何疑焉。著传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金川小丑。僻处穷荒。迥非吴逆三藩、及噶尔丹等可比。上年劳师动众。实为不值。彻兵之举。自今思之。益信其万无可易。经略大学士遵旨还朝。所有应办事宜。必已一一妥协料理。朕偶忆及军营所铸二千余觔铜炮。彻师之后。既未便委之番境。而崇山峻岭。运回亦觉艰难。不若镕取铜觔。载归省城。以供鼓铸。搭放兵饷。纵稍损成铸工本。而化无用为有用。亦计之得者。其自京运往之冲天九节诸炮。皆国家利器。皇祖时所造。贮之禁中。即成都省会。亦不可存留。自当从后从容运回京城。少糜脚费。亦所不惜。此外炮位。俱应收贮总督衙门。其余一切军装器械。经略大学士行期迅速。无暇兼顾。著交总督逐一留心检点。

○又谕曰、兆惠、班第、所奏办粮一摺。并王镗、范清注、捐银一摺。著抄寄舒赫德、策楞、令其阅看。此番粮运。头绪纷烦。弊端百出。今大兵全彻。正水落石出之时。官吏人等、更易乘机作奸。著传谕舒赫德、策楞、加意稽察。彻底清查。无任朦混侵蚀。其王镗、范清注、名下、所有运费米石各项。应行补缴抵算之处。并详悉查核办理。至兆惠挽运军粮。实是专责。彻兵之后。一切经手事件。务宜逐件清厘。不可少有疎漏。

○兵部议覆、贵州布政使恒文奏称、提督总兵。均系封疆大员。丁忧病故。向未定有署理护理之例。且均受总督节制。恐相隔窎远。候委需时。不无贻误。应如所请。嗣后提督出缺。则就近总兵署。与巡抚近、则巡抚署。总兵则就近副将护理。仍报督臣酌夺人地未宜。另委更替。从之。

○丁亥。祭先师孔子。遣和亲王弘昼行礼。

译○丙戌日。谕令:朕统治天下,使中外安宁。此前因为金川小丑,致使朝廷劳烦王师;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奉命专门征讨,威望和信誉充分建立。朕命令接受其投降、安抚其部众,整顿军队还朝。从此边境安定,蛮地的祸乱永远平息。朕嘉奖功绩、酬报劳勋,经略大学士傅恒已经晋封公爵。所有中外任事的诸臣,有的奔走于遥远边疆,为镇守疆土效力;有的早晚勤于公务,努力辅佐机要政务,都应加授显要官秩,以奖赏勤劳。太子太保、大学士来保,着加太子太傅;太子少保、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陈大受,户部尚书舒赫德,太子少傅、四川总督、果毅公策楞,太子少保、陕甘总督尹继善,都着加太子太保;刑部尚书汪由敦,着加太子少师;吏部尚书达勒当阿、理藩院尚书纳延泰,都着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梁诗正,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阿克敦,工部尚书、信勇公哈达哈,长期受到委任,历来都以清廉勤勉著称,也应一体加恩,以彰明鼓励风尚。梁诗正着加太子少师;阿克敦、哈达哈着加太子少保。又谕令:据长芦盐政丽柱奏称,大军凯旋,办理一切善后事务,官兵粮饷等项处处都需要用钱;拨协军饷的各省每年支出的俸饷也不可缺少,请照康熙十四年的成例,芦东每引增加银五分,并请敕令两淮、两广、河东、浙江等省一体按引增加盐课等语。这份奏疏实在琐碎鄙陋。金川用兵,供应军需固然浩繁,但国家正处全盛时期,无论已经下旨准许投降班师,还是仍在进兵,公帑储备都足够数年使用,不至于困窘。况且康熙十四年增加盐课,是因为开创未久,三藩煽动,战事波及数省,正项收入缺乏,不得已才这样做,随即又恢复旧制。如今时势完全不同,岂能援引为例?近来议论恢复米豆税额,则完全不是因为军兴而这样做。大概从免税开始,就有人说这样做有利于商人而无益于百姓。朕深切考虑百姓的依靠,坚持不准;但实行数年以后,米价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比过去更加昂贵,无论丰年歉年,价格仍旧上涨,这说明它果然无益,已经大体可以看清。不如仍旧征收,以备赈济和优免之用。朕还担心恢复征税以后,奸商乘机抬高价格,或许会危害百姓,特地下旨询问管理关税的人。如今据倭赫奏报,开征一个多月,米价与此前毫无增减,足以证明恢复米税原额确实是根据事理形势应当变通的事情。朕办理各项事务,都斟酌时宜,一切出于大公至正,岂肯稍有假借,图谋小利而开启迎合之端?众人不能体会朕意,反而以自己的私利和浅见揣测观望,纷纷起来谈论逐利,难道朕会容许聚敛之说在当今实行吗?昨日有唐绥祖倡议捐养廉银的奏疏,朕已经下旨申饬;如今丽柱又请求增加盐课,这是群臣不顾大体,争相揣测迎合,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若不加以惩戒警告,将来人人效仿,风气蔓延,习尚日益浇薄,民间难免受到惊扰。丽柱着交部察议。停止用兵的决定,完全出自朕心。从这件事看,不但百姓和国家的储蓄得以休养生息,对人心风俗也大有维系。弓箭入囊,兵器收起,还有什么可疑虑的?着传谕中外臣民知悉。谕军机大臣等:金川小丑,偏僻地处荒远之地,远远不能同吴逆三藩以及噶尔丹等相比。去年劳师动众,实在不值得。撤兵之举,现在想来更加相信是绝对不可改变的。经略大学士遵旨还朝,各项应办事务一定已经逐一妥善料理。朕偶然想到,军营中铸造的二千余觔铜炮,撤军以后既不便丢弃在番境,而崇山峻岭之间,运回也觉得艰难。不如熔取铜觔,运回省城,用来铸造鼓器、发放兵饷;即使稍微损失已经铸成的工本,把无用之物变为有用之物,也算是合算。至于从京城运去的冲天九节等炮,都是国家的利器,是皇祖时期制造的,应贮存在禁中,即使成都省城也不可留存,当然应当以后从容运回京城,稍微多花些脚费也不必吝惜。此外的炮位,都应收贮在总督衙门。其余一切军装器械,经略大学士行程迅速,无暇兼顾,着交给总督逐一留心检点。又谕令说:兆惠、班第所奏办理粮务的一件奏折,以及王镗、范清注捐银的一件奏折,着抄送舒赫德、策楞,令他们阅看。这次粮运头绪纷繁,弊端层出不穷。如今大军全部撤回,正是水落石出的时候,官吏等人更容易乘机作奸。着传谕舒赫德、策楞,加意稽查,彻底清查,不得有任何蒙混侵蚀。王镗、范清注名下所有运费、米石等项应当补缴抵算之处,也要详细核查办理。至于兆惠挽运军粮,实是他的专责;撤兵以后,一切经手事务务必逐件清理,不可稍有疏漏。兵部议覆贵州布政使恒文奏称,提督、总兵,都是封疆大员,遇到丁忧或病故,过去没有规定署理、护理的成例,而且都受总督节制,恐怕相隔遥远,等候委任需要时间,不免耽误事务。应按所请办理:今后提督出缺,就由附近的总兵署理;与巡抚相近的,由巡抚署理;总兵出缺,就由附近的副将护理,仍报总督斟酌决定。若人选和地点不合适,另行委派更替。准行。○丁亥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和亲王弘昼行礼。

○敕封疆大吏奉公尽职。谕、金川用兵一事。今允降班师。大局已定。皆由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忠诚任事。有以倡率诸臣。故能肃军纪而靖边徼。迅奏肤功。朕思督抚身任封疆。关系綦重。从前瞻对之役。庆复若实心办理。金川不致复生反侧。即金川之役。张广泗若实心办理。军务必不致久延。乃张广泗措置乖方。有心贻误。而纳亲以信任之大臣。衔命前往。一味高傲偷安。其于军前实在情形。及张广泗种种劣迹。概不据实入告。伊素性刻核。遇事吹求。张广泗之劣迹。岂漫无知觉。盖恐张广泗发其阴私。故含忍朦混。而公事之败坏。至于不可收拾。是以费上年如许筹办。赖有经略大学士傅恒、殚竭丹衷。不辞艰瘁。奏报悉归确实。行事恰合机宜。贼酋闻风震慑。哀吁投诚。朕得以洞悉情形。俯准纳款。决策罢兵。而偕行宣力诸臣。如舒赫德、策楞、尹继善等、咸能知所效法。勇往急公。固由经略大学士傅恒、有以感动激发。而实皆诸臣职分内应尽之事也。夫拊育黎元。澄清吏治。绥靖边方。皆封疆大吏专责。食其禄者忠其事。人人各有应尽之职。督抚受朕简任。若必待唱而后和。安所得如许公忠体国之大臣。驰驱尽瘁。为之标准。且已独非大臣乎。其平日所为靖共尔位者何事。如或地方猝遇重大之事。廷臣中一时不得可遣之人。而守土大员。又不自知奋勉。将必朕亲行而后可乎。朕非忍薄视诸督抚。谓皆庆复、张广泗之流。而庆复、张广泗、固督抚中人。且在督抚中。众所推为尚能办事之人也。今见其身罹重辟。则从而指摘之。非议之。试平心而论。前此不尝称誉之。推重之耶。庆复、张广泗、在云贵川广陕甘。颇著能名。而终于败露。可见平日苟且涂饰。其居心欺诈。为天理之所不容。必致偾事丧身。无可解免。此诸臣亟当猛省。早图易辙。勿谓远省之事。可以藏垢匿瑕。幸逃法网也。至于军旅为国家重务。诘戎禁暴。督抚最当留心。而军律以赏罚明当为先。鼓励人心。振作士气。其权全在于此。有如张广泗、于马良柱之摧锋克敌。威著群蛮者。则捏款劾之。许应虎之失机陷贼。苟活幸免者。则奏请令其回任。经朕降旨严饬。始拏送治罪。其颠倒任情。一至于此。而赃私狼藉。婪及叛番。贻笑外裔。更为无状。则张广泗之立行正法。实属伊之侥幸。使此二事早明。则当处以凌迟重辟。任督抚者。宁可不以是为烔戒、而勉效公忠耶。此番命将出师。飞刍挽粟。太府金钱。不无耗费。然负恩误国之人。由此发露底里。朕得按法惩创。申国宪以儆官邪。而忠纯报国者。试之艰钜。验其谋勇。亦得训导裁成。端表率而风有位。此于世道人心。深有裨益。乃国家亿万年无疆之休。非一时一事、近功浅效之所可同日语也。惟愿诸臣。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副谆切训诫之至意。

○戊子。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巡抚方观承具奏、会同侍郎梅珏成、审拟陈其凝任内生员樊显自刎一案。陈其凝身为学政。乃纵容伊子、及家人书吏、串通作弊。讹骗婪赃。藐法徇私。莫此为甚。陈其凝著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译○命令封疆大吏奉公尽职。谕令:金川用兵一事,如今已经准许投降班师,大局已经确定。这都是因为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忠诚任事,能够倡导率领诸臣,所以能整肃军纪、安定边境,迅速取得显著功绩。朕想到,总督、巡抚身任封疆,关系极其重大。从前瞻对之役,庆复如果真心办理,金川不会再次发生反叛;即使金川之役,张广泗如果真心办理,军务也不至于长期拖延。然而张广泗处置失当,有意贻误;纳亲作为受信任的大臣奉命前往,却一味傲慢偷安,对于军前实际情形以及张广泗种种劣迹,完全不据实上报。他平素性情苛刻,遇事喜欢吹毛求疵,难道会对张广泗的劣迹毫无察觉?只是恐怕张广泗揭发他的隐私,所以含忍蒙混,结果公事败坏到不可收拾。正因为如此,去年费尽了许多筹划,幸赖经略大学士傅恒竭尽忠心,不辞劳苦,奏报全都确实,办事恰合时宜。贼酋听到风声便震慑恐惧,哀求投诚,朕得以洞悉实情,俯准纳降,决定停止用兵。而同行效力的诸臣,如舒赫德、策楞、尹继善等,也都能够知道效法。他们勇往直前、急公奉事,固然是由于经略大学士傅恒有所感动激发,但实际上也都是诸臣职责以内应当尽到的事情。抚育百姓、澄清吏治、安定边疆,都是封疆大吏的专责;领取国家俸禄的人就应忠于职事,人人都有自己应尽的职责。总督、巡抚受朕选拔任用,如果一定要等到有人倡导之后才响应,那哪里能得到这样许多忠于公事、以国家为重的臣子奔走效命,作为他们的标准?况且难道只有别人是大臣吗?他们平日所做的“靖共尔位”又是什么事情?如果地方突然遇到重大事务,朝廷大臣中一时找不到可以派遣的人,而守土大员又不知道自我奋勉,难道一定要朕亲自前往才行吗?朕并不是忍心轻视各位督抚,认为他们都是庆复、张广泗一类的人;庆复、张广泗本来就是督抚中的人物,而且在督抚之中,也是众人推许为尚能办事的人。如今见他们身受重刑,大家就跟着指责、非议他们。试问平心而论,在此以前难道不是曾经称誉、推重过他们吗?庆复、张广泗在云贵、四川、广东、广西、陕甘等地颇有能干的声名,最终却败露,可见他们平日苟且敷衍、粉饰太平,存心欺诈,是天理所不能容忍的。一定会导致败坏事情、丧失性命,无法解脱免罪。这是诸臣急切应当深刻反省、及早改弦更张的事情,不要认为远省的事务可以藏污纳垢、掩饰缺点,侥幸逃脱法网。至于军务是国家的重大事务,整治军备、禁止暴乱,总督、巡抚尤其应当留心;而军法首先要赏罚分明,以鼓励人心、振作士气,权力全在这里。像张广泗那样对马良柱摧锋克敌、威震群蛮的功臣,却捏造罪名弹劾;像许应虎失去战机、陷入贼中、苟且求生而侥幸免罪的人,却奏请让他回任。经朕下旨严厉申饬后,才逮捕押送治罪。他们颠倒是非、任意处置竟到了这种地步;而且贪赃徇私,贪婪侵及叛番,贻笑外族,更加无状。因此张广泗立即正法,实在是他的侥幸。如果这两件事早些查明,就应当处以凌迟重刑。担任督抚的人,难道可以不把这作为炯戒而努力效法公忠吗?这次命将出师、运输粮草,太府钱财不免有所耗费;但负恩误国之人的内情由此暴露,朕得以依法惩治,申明国法以警戒奸邪官吏;忠诚纯正、报效国家的人,则在艰难重大事务中得到考验,验证他们的谋略勇气,也得以训导培养、成就他们。端正表率,从而影响在位官员。这对世道和人心大有裨益,是国家亿万年无疆的福祉,不是一时一事的眼前功效、浅近成效可以同日而语的。只愿诸臣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就更加勉励自己,以符合朕恳切训诫的深意。○戊子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据巡抚方观承会同侍郎梅珏成具奏,审理拟定陈其凝任内生员樊显自刎一案。陈其凝身为学政,却纵容他的儿子以及家人、书吏串通作弊,讹诈欺骗、贪污受赃,藐视法律、徇私舞弊,没有比这更严重的。陈其凝着发往军台效力,以赎罪责。

○又谕、本月初九日酉刻。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到、称金川头人阿申内附。机有可乘。弃之可惜。恳展还朝之期。初十日丑刻。又奏、奉到十六日谕旨。敬谨遵奉。于二十九日、或初二日、即行星驰就道。纳降之事。交策楞办理等语。如此方为明于事理。能知轻重之大臣。朕心深为嘉悦。罢兵一事。朕再四熟筹。为国家远大之计。无逾于此。盖得其地不足耕。得其人不足使。逆则讨之。顺则抚之。乃天朝控驭蛮荒之道。且地居奇险。人力难施。捣穴攻碉。多戕物命。况尽有其地。既未可列为郡县。归为幅员。则虽絷莎罗奔、郎卡之颈。致之阙下。不过戮二番酋何足轻重。而取其地以与他番。何如即抚此二酋。使效顺奉命。朕初意犹不过欲乘其呼号请命。因势纳降。不谓其穷蹙若此。恭顺若此。今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前后奏报、莎罗奔、郎卡、屡遣亲信头人。致词献币。禀称果贷其死。当为经略大学士建祠顶祝。所约六条如不许再犯邻封。退还各土司侵地。献马邦凶首。缴出枪炮。送还内地民人。与众土司一体当差。一一如命。且称愿较各土司分外出力。是乃所谓革面革心。而其所求望风稽颡、不敢遽赴军门者。蝼蚁贪生之本念耳。如此而必加以诛戮。岂朕覆载包容之量、所忍出耶。王师不战。止戈为武。威既伸矣。功既成矣。班师振旅。允合机宜。息事宁人。贻庥奕禩。尚何可惜之有。我国家正当全盛之时。以东三省之辽远。烝徒万骑。匝月而驰至西川。诚昔人所云、从枕席上过师者。传之史册。休有烈光。今非此番办理。先声震叠。军纪严明。攻剿奋勇。则贼番挺其螳臂。未必若是之厥角归诚。此经略大学士傅恒之功。视献囚执馘者为尤大也。前此经略大学士傅恒屡以志期殄灭。不肯遽归为奏。朕甚为悬切。目下既经翻然就道。朕不妨宣示初心。盖子不可违父。臣不可违君。乃纲常之大义。召之不至。势无中立。非捐躯不返。则必以违旨得罪。夫以朝廷第一大臣、而委命蛮荒。成何国体。军前诸大臣、及将弁士卒、立视大帅之冒犯锋镝而不能卫。尚可相率生还。不惧国法耶。设不幸而有此。后将作何收局。若顾惜前劳。固执成见。迁延抗旨。势不得骫法姑容。夫以负恩受戮之人。尚不免为之致惜。况在忠诚效力之贤臣。而以锐意立功。罹于国宪。朕心抑复何忍。在经略大学士、身膺阃寄。报国心殷。固宜以敌忾为急。朕培护元臣。裁成开导。俾祛偏见以宏远谟。而大学士即能深体朕意。不固执成见。正合军志所云、允当则归。而调元赞化。可为数十年之良佐。我君臣斯为各尽其道。则金川之役。虽不无劳费。而朕赏罚公明。诛有罪而人知儆惕。旌有功而人知劝勉。庶绩由此咸熙。风尚由此丕变。生灵由此阜安。我大清亿万年无疆惟休。岂胜庆幸。著传谕诸王满汉文武大臣知之。

○己丑。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庚寅。谕曰、固原提督李绳武。著调补古北口提督。其固原提督员缺。著傅清调补。固原地方、甚属紧要。傅清即驰驿速赴新任。

○又谕、李渭所奏、徵收钱粮。按照粮数多寡、分别上中下户、每单定以五十人滚催。将从前长单禁止、一摺。是亦催徵积逋之一法。著抄寄直隶、江苏、山东、福建、河南、甘肃、各督抚等。令其量度地方情形。是否可以仿照。斟酌办理。俟伊等奏事之便带去。

○谕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称、小金川、打箭炉、不必留驻官兵。所见甚是。朕前降旨时。原因纳降之举。不过随宜收局。尚须防范。俾无侵轶。今既如此畏服。如此恭顺。并岳钟琪之前赴卡撒。及差役往来。俱径趋勒乌围、刮耳崖。此与内地素附之土目何异。则驻兵转为徒费物力。是金川实属平定。经略大学士实已成功。此际办理。事事巧于凑合。初不料其顺遂神速。一至于此。总由军威克振。先声夺人。可见办事果能实心实力。自有成效。朕前降旨彻兵。实虑经略大学士于兵齐之日。或冒险轻进。所以速令停止。自今观之。则彻兵一事。恰合机宜。迟早之间。无不中节。深荷上天孚估。有以默启朕心。惟伫待经略大学士星驰还朝。同此欣庆也。

译又谕令:本月初九日酉时,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的奏报送到,说金川头人阿申归附,事情有机可乘,放弃很可惜,请求延长还朝日期。初十日丑时,又奏报已经接到十六日的谕旨,恭敬谨慎地遵照奉行,将于二十九日或初二日立即星夜兼程上路;接受投降之事交给策楞办理等语。这样才是明白事理、知道轻重的大臣,朕心中非常嘉悦。停止用兵一事,朕反复深思,是为国家长远利益考虑,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因为得到那里的土地不足以耕种,得到那里的人也不足以任用;反叛就讨伐,顺服就安抚,这才是天朝控制驾驭蛮荒之地的办法。况且那里地势极其险要,人力难以施展,攻打巢穴、进攻碉堡,会杀伤许多人的性命。即使完全占有其地,既不能设为郡县、纳入疆域,那么即使把莎罗奔、郎卡捆缚押到宫阙之下,也不过杀掉两个番酋,又有什么轻重;还不如立即安抚这两个酋长,使他们效顺奉命。朕起初的想法不过是想趁他们呼号请命之时,顺势接受投降,没想到他们困窘到了这种程度,恭顺到了这种程度。如今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前后奏报,莎罗奔、郎卡多次派亲信头人,前来致辞献上财物,禀称如果果真宽免他们死罪,就应当为经略大学士建祠顶礼祝祷。所约定的六条事项:不得再侵犯邻近土司的疆界;退还侵占各土司的土地;献出马邦的凶首;交出枪炮;送还内地百姓;与各土司一样服役,全部都按命令办理。而且还说愿意比各土司格外出力。这就是所谓改过自新、彻底改变心意;至于他们所求的望风叩头,却不敢立即到军门来,只是蝼蚁贪生的本能罢了。像这样却一定要加以诛戮,难道是朕覆载包容的胸襟所能忍心做的吗?王师不战而胜,停止兵戈就是武功;威势已经伸张,功业已经成就。班师整军,确实合乎时宜;平息事端、使百姓安宁,为后世留下福泽,还有什么可惋惜的?我国正处于全盛时期,从东三省的遥远地方,众多军队骑马奔驰,一个月内赶到西川,确实如古人所说,是从枕席上经过便可调动军队;这件事传在史册上,留下光辉的功烈。如今若不是这次办理得当,先声震慑,军纪严明,进攻剿捕又勇猛,那么番贼张开螳臂抗拒,未必会像这样低头归诚。这是经略大学士傅恒的功劳,比献俘斩首还要大。此前经略大学士傅恒多次以立志消灭敌人为期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骑〕 不肯立即还朝并上奏。朕为此十分悬念忧虑。如今既然已经毅然上路,朕不妨说明最初的心意:儿子不能违背父亲,臣子不能违背君主,这是纲常的大义。召他而不来,形势上没有中间道路;不是捐躯而不返,就是因为违抗旨意获罪。朝廷第一大臣奉命前往蛮荒之地,却成何体统?军前各位大臣以及将弁、士卒,眼看主帅冒着刀兵而不能保卫他,难道还能相继活着回来而不畏惧国法吗?假如不幸发生这种事,后来将怎样收拾?如果顾惜以前的功劳,固执成见,拖延时间抗拒旨意,势必不能违法姑息容忍。一个负恩获罪而被杀的人,尚且免不了令人替他惋惜,何况是忠诚效力的贤臣,因为锐意建功而触犯国法,朕心里又怎么忍心?经略大学士身负军事重任,报国之心殷切,本来应当把抗敌作为急务。朕是在培护老臣、加以裁成开导,使他消除偏见、扩大长远谋略;而大学士也能深刻体察朕意,不固执成见,正合《军志》所说的“事情适当就应归来”。他将来调和阴阳、辅佐教化,可以成为数十年的良佐。这样君臣双方才算各自尽到自己的道义,那么金川之役,虽然不免有劳费,但朕赏罚公明,诛杀有罪之人使人知道警戒,表彰有功之人使人知道劝勉,各项功业由此都兴盛起来,风气由此大为改变,百姓由此富足安宁。大清亿万年无疆的福祉,岂不是值得极大庆幸?着传谕诸王以及满汉文武大臣知悉。○己丑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皇上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庚寅日。谕令:固原提督李绳武着调任补授古北口提督;固原提督的职位空缺,着傅清调任补授。固原地方十分重要,傅清立即骑驿马迅速前往新任。又谕令:李渭所奏征收钱粮,按照粮额多少分别划分上户、中户、下户,每张催征单规定五十人轮流催缴,禁止从前的长单。这也是催征积欠的一种办法。着抄送直隶、江苏、山东、福建、河南、甘肃各督抚等,令他们根据地方情形衡量是否可以仿照,斟酌办理,等他们奏事方便时一并带来。谕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称,小金川、打箭炉不必留驻官兵,他的见解很对。朕先前下旨时,是因为接受投降不过是权宜收场,还需要防范,以免他们侵扰越界。如今他们既然这样畏服、这样恭顺,连岳钟琪前往卡撒以及差役往来,也都径直通往勒乌围、刮耳崖,这同内地一向归附的土目有什么不同?那么驻兵反而只是白费物力。由此看来金川确实平定了,经略大学士确实已经成功。此时办理的事情件件恰好相合,起初实在没有料到会这样顺利迅速。总是由于军威得以振作、声势先行夺人,可见办事如果真心实力,自然会有成效。朕以前下旨撤兵,实在是担心经略大学士在兵力齐集之日冒险轻进,所以赶快命令停止。现在看来,撤兵一事正合时宜,早晚都没有失去节度,深受上天诚信眷佑,暗中启发朕心。只等经略大学士星夜兼程还朝,与他共同庆贺了。

○又谕、朕前降旨。将金川用兵以来。在事大臣。及随营文武官弁人等、与有劳绩者。交部从优议叙。今据四川总督策楞奏称、从前讷亲、张广泗、老师糜饷。亏损军威。将弁等、征战出力之处。并未存档案。若行文各将弁查报。必多捏饰。徒滋冒滥等语。讷亲、张广泗、自经任事。毫无实心。其所奏报。多属子虚。是以谕令军前确实查办。今既称并无册档可稽。则该部无凭置议。所有官弁人等优叙之处。似可不必。但即此而观。讷亲、张广泗、于有功者既漫不经心。茫无纪载。则其所参有罪者。亦必颠倒任情。多属屈抑。著该督策楞、详悉查明。量予昭雪。据实奏闻请旨。其阵亡将士。仍遵前旨查奏。交部议恤。

○户部等部议覆、奉天府府尹苏昌奏称、州县存余粮价粜价。提贮府厅。应买时领回。兑发均系一人。恐开用侵挪。应如所请、距省远之州县。解府厅弹兑时。仍用州县印花封贮。领时验明。近者仍解藩库。从之。

○侍卫鄂实奏、正月二十九日。行至班拦山。接奉谕旨。将讷亲正法讫。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平山县民王之栋奏郝氏。

○辛卯。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刘统勋、介福、进讲论语、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二句。讲毕。上宣御论曰。一贯不外于忠恕。而实则忠恕即一贯而已。盖一贯即所云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此其道无端倪之可见。而非不可见也。于忠恕见之。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地不可见也。于四时之行、百物之生见之。谓四时百物非天地、可乎。谓天地将借四时百物以见、可乎。忠恕之于一贯。亦如是而已矣。形而上者谓之道。天地是也。一贯是也。形而下者谓之器。四时百物是也。忠恕是也。夫圣人又何尝有告曾子之别传。而曾子乃假借是语以泛应门人之问哉。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钱陈群、观保进讲周易、上下交而其志同一句。讲毕。上宣御谕曰。易曰。上下交而其志同。此语当与君子和而不同句并观。盖所云同者。非同其私也。同其志也。其志维何。敬天勤民而已。夫惟同其志。则都俞、同也。吁咈、亦同也。使以其私。则都俞乃阿謀之风。而吁咈亦后言之渐。安得谓之其志同乎。故天地有高卑之经。而上下有气机之应。君子法乎此。是以志气相孚。畴咨交儆。无非钦若亮采之心也。此所谓和而不同也。而适成其为上下交而其志同也。魏徵之面折廷诤。韩范之上殿相争。胥是道而已尔。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来保等奏曰。皇上德符天运。体忠恕之自然。治协泰交。辨和同之有本。至道精研乎一贯。元功妙合乎两仪。臣等亲承圣训。不胜荣庆。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还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宴于协和门。

○遣官祭关帝庙。

○壬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吏部议覆、山东巡抚准泰奏称、登州府知府华栻、非方面之才。该员年仅四十有一。与年老勒休之例不符。东省又无简于登州之缺。请以别省专简之缺补用。碍无成例查遵。应令确切声明再议。得旨、各省督抚、于所属道府内。有不能胜任者。或奏请调简。或勒令休致。不得仍请以部曹改用。此定例也。朕思此等人员。既以不能胜任。经督抚奏请改补。内部执例诘驳。往返之间。转得迁延时日。该员明知不能久留。未免志意隳颓。视同传舍。甚至萦情囊橐。簠簋不饬。于地方殊属无益。嗣后各督抚题奏改补人员。务于本摺内分晰声明。或宜调简。或勒令休致。其才具平常。而年未衰老者。或以同知降补。俱著送部引见。有违例、仍请改用部曹者。吏部一面将该督抚议处。一面行令离任。毋致贻误地方。此本内、山东巡抚准泰、所请改补之登州府知府华栻、著送部引见。

○癸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译又谕令:朕以前下旨,将自金川用兵以来任事的大臣,以及随营文武官弁人等和有功劳的人,交给部议从优叙功。如今据四川总督策楞奏称,从前讷亲、张广泗劳师糜饷,损害军威,对于将弁等征战出力的地方却没有保存档案;如果行文各将弁查报,必然会有许多虚报粉饰,只会增加冒功滥赏等语。讷亲、张广泗自从任事以来,毫无真心办事,他们的奏报多属虚妄,因此朕下令在军前确实查办。如今既然说没有册档可供查考,那么该部就没有依据议叙;所有官弁等从优叙功之处,似乎可以不必办理。但由此看来,讷亲、张广泗对于有功之人既然漫不经心、毫无记载,那么他们所参奏的有罪之人,也一定颠倒是非、任意处理,多有冤屈。着该督策楞详细查明,酌情为他们昭雪,据实奏闻请旨。阵亡将士仍遵照先前旨意查报,交部议定抚恤。户部等部议覆奉天府府尹苏昌奏称,州县存余的粮价、粜价,提解储存在府、厅,等到购买时再领回;而兑发都由同一人办理,恐怕会发生挪用侵吞。应按所请,距离省城较远的州县解送府、厅时,仍用州县印花封存;领取时验明;距离较近的仍解送藩库。准行。侍卫鄂实奏称,正月二十九日,行至班拦山,接到谕旨,讷亲已经正法。奏报知悉。旌表直隶平山县守正捐躯的民妇王之栋之妻郝氏。○辛卯日。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四名直讲官出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后回到原位。直讲官刘统勋、介福进讲《论语》“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两句。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一以贯之不在忠恕之外,而实际上忠恕就是一以贯之。所谓一以贯之,就是孔子所说的‘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这种道理看不见明确的端绪,却也不是不能看见;可以从忠恕中看见它。天何曾说话?但四时照常运行,万物照常生长。天地是看不见的,却可以从四时运行、万物生长中看见它。说四时万物不是天地,可以吗?说天地要借四时万物来显现自己,可以吗?忠恕对于一以贯之,也就是这样罢了。形而上的称为道,天地就是这样,一以贯之也是这样;形而下的称为器,四时万物就是这样,忠恕也是这样。圣人何曾另有传授给曾子的秘传,而曾子竟只是借用这句话来泛泛回答门人的询问吗?” 讲官以及侍班官跪着听讲完毕,起身。直讲官钱陈群、观保进讲《周易》“上下交而其志同”一句。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谕说:“《易》说‘上下交而其志同’,这句话应当同《论语》‘君子和而不同’一句合起来看。所谓相同,不是相同于私利,而是志向相同。他们的志向是什么?不过是敬畏上天、勤恤百姓罢了。只有志向相同,那么‘都俞’是相同,‘吁咈’也是相同。假如是为了私利,那么‘都俞’就是阿谀逢迎的风气,‘吁咈’也会成为后来进谏的开端,怎么能说是志向相同呢?所以天地有高下的常理,而上下之间有气机的感应。君子效法这一点,因此志气相互契合,彼此询问、互相警戒,无非是敬天任职、辅佐政务的心意。这就是所谓和而不同,也恰好成就了上下交往而志向相同。魏徵当面折责、在朝廷上直谏,韩琦、范仲淹在殿上相争,都是这个道理罢了。”讲官以及侍班官跪着听讲完毕。大学士来保等奏说:“皇上的德行符合天运,体察忠恕的自然之理,政治符合上下交泰,辨明和同的根本。对最高的道理精研于一以贯之,伟大的功业与天地阴阳妙合。臣等亲自承受圣训,实在无比荣幸庆幸。” 奏报完毕,诸臣出殿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毕,皇上回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在协和门设宴。派官员祭祀关帝庙。○壬辰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吏部议覆山东巡抚准泰奏称,登州府知府华栻不是治理一方的才能之人。该员年仅四十一岁,不符合年老勒令退休的规定,山东省又没有比登州更适合简选的缺,请改用其他省份专门简选的职位。因没有成例可查照遵行,应令其确切说明后再议。奉旨:各省督抚对于所属道、府官员中有不能胜任的,可以奏请调任简选,也可以勒令退休,不得仍旧请求改用部曹,这是定例。朕想到,这类人员既然被认为不能胜任,经督抚奏请改补,吏部却拘守成例加以驳诘,往返之间反而会拖延时日。该员明知不能久留,难免意志消沉,把任所视同旅舍,甚至牵挂私囊,不能廉洁自持,对地方实在没有好处。今后各督抚题奏改补人员,务必在本奏疏内分别说明,是适宜调任简选,还是应当勒令退休。才能平常而年纪尚未衰老的,可以降补为同知,都着送部引见。若违反成例,仍请求改用部曹,吏部一面将该督抚议处,一面下令让该员离任,不得贻误地方。本奏中山东巡抚准泰所请改补的登州府知府华栻,着送部引见。○癸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

○谕、本日据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报、天威远畅。平定金川。莎罗奔、郎卡、俯首就降。献捷班师。露布驰上。莎罗奔、郎卡、于二月初五日。设坛除道。带领喇嘛头目多人。焚香顶戴。作乐跪迎。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轻骑减从。示以不疑。该酋虔候升帐。先后匍匐稽颡。经略大学士傅恒、开诚训饬。义正词严。因见番酋悔惧哀吁之诚。溢于颜面。宣布朕旨。示以德威。宥之不死。该酋、始则战栗震悚。继则感激欢欣。致词恳切。永誓不敢再有违犯。呈献古佛一尊。银万两。经略大学士傅恒、受佛却银。颁赉恩赏。手授荷包。莎罗奔、膝行领受。叩首称银两不敢领回。愿即以此、为经略大学士傅恒、建祠诵经。子孙戴德。经略大学士傅恒、遣令回巢。远近诸番。观者如堵。莫不踊跃欣喜。敬信畏服。嗣是远徼敉宁。蛮氛尽息。生灵休养。食德饮和。实我大清国亿万年无疆之休。垂诸史册。盛烈光昭。朕闻报不胜欣幸。此皆上苍孚佑。宗社贻庥。有以默相朕躬。皇太后懿训详明。有以启迪朕志。荷兹福庇。感庆实深。经略大学士傅恒、丹衷壮志。勇略宏猷。足以柔怀异类。迅奏肤功。即诸葛之七纵威蛮。汾阳之单骑见虏。何以加兹。实为国家嘉祥上瑞。前已晋爵封公。酬庸更无殊典。所赐四团龙补褂。著祗受服用。再照元勋扬古里额驸之例。加赐豹尾枪二杆。亲军二名。优示宠章。均不必恳辞。此外尚有金黄带、宝石帽顶。俟抵京伊迩。朕遣大阿哥往迎时颁赐。至提督岳钟琪、能承经略大学士傅恒指示。开诚布信。直造贼巢。用致番酋弭耳惕息。厥角恐后。成劳茂著。功在诸将右。著加太子少保。仍交部从优议叙。其参赞诸大臣、及在营大臣等。虽前经议叙。而此番殚心宣力。均属可嘉。著再行交部议叙。此事去岁之徵兵命将。与今岁之决策班师。朕初意第以随宜收局。不料番酋畏威怀德。革面革心。一至于此。固朕宵旰忧勤。事无大小。先机筹画。恰合机宜。亦由经略大学士傅恒、秉心忠亮。克承训示。成此殊勋。可见作善者昌。将来数十年赞化调元。懋襄郅治。实嘉赖焉。著传谕诸王满汉文武大臣、并宣示中外知之。

○又谕、金川大兵奏捷。番酋归诚。皆蒙列祖皇考在天之灵。默佑朕躬。致此嘉庆。理宜展谒陵寝以告成功。拟于三月十三日起程。恭谒孝陵。景陵。礼毕。即由马兰峪前往易州。恭谒泰陵。所有应行一切事宜。各衙门照例敬谨豫备。

○又谕、今日金川奏捷之报。到京甚为迅速。台站官员。著交部议叙。其马上递送报匣人等。著各该督抚、查明酌量赏赉。

○吏部等部议准、福建布政司永宁奏称、调台武职。携带人役。应照文员一例定额。总兵副将三十名。参游都司二十名。守备以下十名。旗员、外任绿旗武职者加倍。违者议处。从之。

○经略大学士傅恒等奏、奉命视师金川。斩奸攻卡。将卒用命。番酋震慑投诚。于正月二十日、遣头人呈献甘结。遵依六事。一、永不敢侵扰诸番。一、供役比各土司黾勉。一、尽返所夺邻番地。一、向来误犯天兵、凶首擒献。一、送还从前侵掠人民马匹。一、照数献出枪炮军器。臣以元凶未经面缚。峻拒其请。贼势益穷。转乞绰斯甲土司、求提督岳钟琪代请贷死。于二月初五日、土司莎罗奔、土舍郎卡、于军门外除道设坛。次第俯伏帐下。臣宣布国威。承旨赦罪。遣令回巢。观者如堵。万声欢庆。得旨、览奏忻悦之外。无可批谕。更有明旨。颁发诸王大臣知之。

○四川提督岳钟琪奏、金酋负险自大。帅臣仰禀庙谟。军威大振。穷酋乞命。臣带兵四五十人、进抵贼巢。迎谒甚恭。是夜即宿勒乌围。明日至其经堂令绰酋擢结、同莎罗奔、郎卡、依番礼誓于佛前。随赴卡撤、告知经略。复至巴郎、带领该土司、土舍、膝行叩降。得旨、此事固经略大学士之忠诚。至于能承大学士之指示。开诚见贼。致彼不疑而来。亦卿之功也。甚慰。甚嘉许之。

○四川总督策楞奏、番性难驯。睚眦启争。互相倾陷。或亲戚微嫌。或疆场未析。仇杀攘夺。数十年不解。臣奉命善后。惟有示以诚信。消其蘖萌。川省官疲民玩。抚藩应办之事。竟不相知。档案无稽。章程久斁。守令一日可延。簿领不问。地方休戚。漠然罔闻。现在审其缓急。次第整顿。一二年内。可涤颓风。得旨、卿所见、亦得其大端矣。其善甚慰。其加意为之。

○建广西、太平府属、思陵上下冻二土州吏目衙署。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译谕令:今天据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报,天威远播,平定了金川。莎罗奔、郎卡低头投降,献捷班师,捷报飞驰送上。莎罗奔、郎卡于二月初五日设坛清道,带领许多喇嘛、头目,焚香顶戴,奏乐跪迎。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轻骑简从,以行动表示不疑。两名酋长虔诚等候升帐,先后匍匐叩头。经略大学士傅恒开诚布公地训诫他们,义正词严;又见番酋悔惧哀求投降的诚意全都流露在脸上,便宣布朕的旨意,显示恩德与威严,宽免他们死罪。两名酋长起初战栗震恐,后来感激欢欣,致辞恳切,永远发誓不敢再有违犯,献上一尊古佛和银一万两。经略大学士傅恒接受佛像而退还银两,颁赐恩赏,亲手授给荷包。莎罗奔跪行领取,叩首说银两不敢领回,愿意就用这些银两为经略大学士傅恒建祠诵经,使子孙世代感戴恩德。经略大学士傅恒派人命令他们回巢。远近各番,围观的人像墙一样密集,无不踊跃欣喜,敬信畏服。从此远方边疆安宁,蛮地的祸乱完全平息,百姓得到休养,享受恩德、安享和气,实在是我大清国亿万年无疆的福祉。这件事将流传史册,盛大的功烈光明昭著。朕听到奏报,实在无比欣喜庆幸。这都是上苍诚信保佑、宗庙社稷降福,暗中辅助朕躬;皇太后的懿训详尽明白,有以启发引导朕的心志。承受这样的福佑,感激庆幸实在深厚。经略大学士傅恒忠心赤诚、志向壮烈,勇略和宏大的谋略足以怀柔异族,迅速建立显著功勋;即使诸葛亮七擒七纵以威服蛮族、郭子仪单骑会见敌虏,又怎么能超过这件事?这实在是国家的嘉祥上瑞。此前已经晋爵封公,酬报功劳没有更特别的典礼。所赐四团龙补褂,着恭敬接受并穿用;再照元勋扬古里额驸的成例,加赐豹尾枪二杆、亲军二名,以优厚表示宠遇和表彰,都不必恳辞。此外还有金黄带、宝石帽顶,等他临近抵达京城,朕派大阿哥前去迎接时一并颁赐。至于提督岳钟琪,能够接受经略大学士傅恒的指示,开诚布信,直抵贼巢,使番酋低头恐惧,争先归诚,功劳显著,功绩在诸将之上,着加太子少保,仍交部从优议叙。参赞诸大臣以及在营大臣等,虽然此前已经议叙,但这次尽心效力,都值得嘉奖,着再次交部议叙。这件事从去年征兵命将,到今年决策班师,朕起初只是想顺应形势收拾残局,没想到番酋畏惧威势、感怀恩德,彻底改过自新,竟到了这种程度。这固然由于朕日夜忧劳,无论事情大小都预先筹划,恰好合乎时宜;也是由于经略大学士傅恒秉持忠诚正直之心,能够承受训示,成就这项特殊功勋。可见行善的人必定昌盛,将来数十年辅佐教化、调和元气、努力辅助最高的治理,实在值得依赖。着传谕诸王、满汉文武大臣,并向中外宣示知悉。又谕令:金川大军奏报胜利,番酋归诚,都是列祖皇考在天之灵暗中保佑朕躬,才取得这样的嘉庆,理应扩大拜谒陵寝以告知成功。拟定于三月十三日起程,恭敬拜谒孝陵、景陵,礼毕立即由马兰峪前往易州,恭敬拜谒泰陵。所有应办的一切事务,各衙门照例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又谕令:今天金川奏捷的消息,送到京城十分迅速。台站官员着交部议叙;骑马递送报匣的人等,着各该督抚查明后酌量赏赐。吏部等部议准福建布政司永宁奏称,调任台站的武职,携带的人役应照文职官员一例定额:总兵、副将三十名,参将、游击、都司二十名,守备以下十名;旗员以及外任绿旗武职人员加倍。违者议处。准行。经略大学士傅恒等奏称,奉命督师金川,斩杀奸贼、攻取关卡,将士听命奋战,番酋震慑投诚。正月二十日,派头人呈献甘结,答应遵守六件事:一,永远不敢侵扰各番;一,服役时同各土司一样勤勉;一,全部归还所夺邻近番部的土地;一,将过去误犯天兵的凶首擒来献出;一,送还从前侵掠的百姓和马匹;一,按数献出枪炮军器。臣因元凶还没有当面捆缚送来,严厉拒绝了他们的请求。贼势更加困窘,转而请求绰斯甲土司出面,求提督岳钟琪代为请求宽免死罪。二月初五日,土司莎罗奔、土舍郎卡在军门外清道设坛,依次俯伏帐下。臣宣布国威,奉旨赦免罪责,派人命令他们回巢。围观者像墙一样密集,万众欢庆。奉旨:看了奏报,除欣喜之外,没有什么可批示的;另有明旨,颁发给诸王大臣知悉。四川提督岳钟琪奏称,金川酋长凭借险要地势而自高自大,主帅仰赖朝廷谋划,军威大振,困窘的酋长乞求活命。臣带领四五十名士兵进抵贼巢,对方恭敬迎接,当夜就住在勒乌围。第二天到他们的经堂,命绰酋擢结同莎罗奔、郎卡按照番地礼仪在佛前发誓;随后前往卡撤,告知经略;又到巴郎,带领该土司、土舍跪行叩头投降。奉旨:这件事固然是经略大学士忠诚所致;至于能够接受大学士的指示,坦诚前往贼巢,使对方不疑而来,也是你的功劳。朕十分欣慰,也十分嘉许。四川总督策楞奏称,番人的性情难以驯服,一点小的嫌隙就会引发争斗,彼此互相倾轧陷害;有的是亲戚间的小嫌隙,有的是疆界没有划清,于是仇杀掠夺,几十年不能解开。臣奉命办理善后,只有向他们显示诚信,消除祸乱的萌芽。四川省的官员疲惫,百姓也习于玩忽;巡抚、藩司应办的事务竟然互不知晓,档案无从查考,章程长期废弛,守令任职一天也可以拖延,文书簿册不加过问,对地方的安危祸福漠然不闻。如今正在审察事情的缓急,依次整顿,一两年内可以洗刷颓败的风气。奉旨:你的见解也抓住了大要,这很好,朕很欣慰。要更加用心办理。兴建广西太平府所属思陵上下冻两个土州的吏目衙署。《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二月。甲午。谕、金川告捷。边徼敉宁。大学士张廷玉、来保等、查照会典、奏请升殿受贺。此次肤功克奏。番酋向化革心。仰赖上苍福佑。宗社垂庥。朕何敢自以为功。现经蠲吉谒陵。并依典礼、遣官祭告。但从前青海平定。皇考世宗宪皇帝。俯允廷臣之请。曾经举行朝贺典礼。具有成宪。著勉从所请。一切礼仪、该部查例具奏。

○又谕曰、大学士张廷玉、来保等、以金川荡平。肤功迅奏。由朕指授机宜。应垂方册。请照皇祖圣祖仁皇帝平定朔漠、纂修方略之例。编缉成书。朕惟金川一役。原非好大喜功。此番奏凯班师。仰荷天祖默佑。贻庆无疆。而元辅之抒忠奋勇。将士之敌忾腾欢。有以震慑蛮方。廓清荒徼。朕非自诩其功。欲以铺张夸耀。第军旅为国家大事。其端委曲折。非纪载详明。无由稽考。且圣母皇太后懿训之慈祥恺恻。朕于此事始终经画之宵旰焦劳。不可不垂示后嗣子孙。俾共喻保大定功之艰。止戈为武之义。著照所请行。

○又谕、办理金川军务以来。军机处行走官员。甚属黾勉供职。著分别等次。交部议叙。其随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办事未经议叙之沈作朋、常亮、富显、程焘、并随尚书舒赫德出差之三宝、著一并交部议叙。

○又谕曰、归化城都统噶尔玺等、奏左翼副都统扎木素病故。现在右翼都统班达尔锡患病。彼处无人办事。副都统四十六、原系归化城副都统。扎木素员缺。仍著四十六补授。

○军机大臣等奏、平定金川。天威遐畅。请依雍正二年平定青海、告祭典礼。遣官祭告。坛、庙、社、稷。用荐成功。从之。

○又奏、圣祖仁皇帝平定沙漠。世宗宪皇帝平定青海。均御制碑文。垂示久远。金川平定。恭请御制文勒石太学。从之。

译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四年己巳二月甲午日。谕令:金川传来胜利消息,边境安宁。大学士张廷玉、来保等查照《会典》,奏请登殿接受庆贺。这次大功告成,是番酋归顺、改过自新,仰赖上天福佑和宗社降福。朕怎敢把它自认为是自己的功劳?现在已经择定吉日拜谒陵寝,并依照典礼派官祭告。但从前青海平定时,皇考世宗宪皇帝曾俯允廷臣请求,举行过朝贺典礼,已有成例。着勉强依从所请,所有礼仪由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道:大学士张廷玉、来保等认为金川已经荡平。大功迅速告成,是由于朕指授机宜,应当载入史册。请照皇祖圣祖仁皇帝平定朔漠、纂修方略的成例,编纂成书。朕认为金川这一战,原本不是为了好大喜功。这次奏凯班师,仰赖上天和祖先在暗中保佑,留下无穷的福庆;元辅大臣尽忠奋勇,将士们同仇敌忾、欢欣奋发,足以震慑蛮方、扫清荒远边境。朕不是要自夸功劳、借此铺张炫耀。只是军队是国家的大事,其中的原委曲折,如果没有详细记载,便无从考察。而且圣母皇太后的慈祥恺恻、懿训,以及朕对这件事始终筹划操劳的情形,也不能不留给后代子孙,使他们共同明白保卫大国、成就功业的艰难,以及止戈为武的意义。着照所请办理。又谕令:自办理金川军务以来。在军机处任职的官员,都非常勤勉供职。着分别等级,交给有关部门议叙。随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办事、尚未议叙的沈作朋、常亮、富显、程焘,以及随尚书舒赫德出差的三宝,一并交部议叙。又谕道:归化城都统噶尔玺等奏报,左翼副都统扎木素病故。现在右翼都统班达尔锡患病,那里无人办事。副都统四十六原本就是归化城副都统,扎木素留下的员缺,仍着四十六补授。军机大臣等奏报:金川已经平定。皇威远播。请依照雍正二年平定青海后告祭的典礼,派官祭告坛、庙、社、稷,以祭祀来荐告成功。皇帝准行。又奏报:圣祖仁皇帝平定沙漠。世宗宪皇帝平定青海,都曾亲自撰写碑文,使其流传久远。如今金川平定,恭请皇上撰写文章,刻石立于太学。皇帝准行。

○御制平定金川、告成太学、碑文曰。天畀我皇清。握乾符。俯坤轴。函括万邦。悉主悉臣。五后缵承。创守佑启。亦惟是二三荩臣。布德宣力。予曰有先后。予曰有御侮。用造我丕丕基。罔有蘖芽。罔不煦妪长养。游于大当。粤有金川莎罗奔者。居西蜀桃关以外。界绰斯甲小金川之间。向曾从征。得授符檄。与诸土司齿。顾恃其险远。夜郎自大。构衅邻番。各土司申诉封疆吏。吏曰、蔓之不图。岂其视为瓯脱乃请兵筹饷。期扫其穴。而司其事者。或怯缩以老师。或犭□票狡以蓄志。军无适从,事用弗集。予心憪然。念边徼之不宁。或致增防置戍。重劳吾民。大学士忠勇公傅恒、义同休戚。毅然请肩斯任。乃命以经略印。益厚集诸路军。刍粟相继。闾阎不惊。卜吉于戊辰十一月之三日。祃牙以指所征。朕亲御武帐。赐经略酒以行。天日和昶。阳气宣复。都人士听睹耸跃。罔不忭喜。谓露布之旦暮至也。乃历燕晋。驱秦陇。越剑阁。绝川江。陵桃关之巇。径天射之峻。又日讨军实而教诫拊循之。均其渴饮饥食。同其晓征夜眠。至于密赞机务。亲草奏章。则又经略独勤其劳。而诸武臣有所不知。有弗能共者。恩威既明。士用益励。度番落如户庭。过部伍于衽席。奸酋授首。军声大振。复以巨炮击其碉。坚碉以摧。将俟诸军之集捣其中坚。而番酋骙瞿駾喙。稽首请降。经略臣以彼罪重恶极。穷而乞生。久或渝且偝焉。虑不允所请朕惟天地之德在好生。彼蚁溃而鼠骇者。毋宁赦而宥之。且求降而尽歼之。不可谓武。矧不足以污我斧也。于是经略宣朕明旨。登坛受降。己巳二月之望日。金川平定。捷音至京。是役也冞入数千里。奏凯未七旬。而振旅之师。多有返自中途。未究其用者。昔之成功巴蜀。如建武之定公孙。江陵之降李势。皆在版图之内。无足比数。廷臣举皇祖朔漠皇考青海成例。请勒碑成均。以示来许。夫秉丹诚而运筹决胜。永靖荒徼者。经略大学士之功也。商可否于帷幄。冲矢石于行阵者。参赞大臣、及诸将士力也。朕何有焉。惟是体乾元之德。凛佳兵之戒。保大定功。安民和众。庶几可以垂则乎。乃系之辞曰。维天生人。类聚群分。凡兹林林。孰非我民有羁而縻。有诲而谆。岂伊异视。远近殊伦。守在四夷。稽古名言。无已用之。寓义于仁。蠢彼金夷。恃其险阻。蚕食豨张。谓莫我拒。不靖不庭。侵厥邻聚。骇奔叫呶。以干大咎。匪棘匪纾。玁狁之故。我张我伐。玁狁之故。我师既集。贼亦相持。匪敢相持。惧诛自支。两易寒暑。敉功稍稽。贼益以狂。怒臂当车。罪臣既诛。以徇我师朕咨于恒。汝往视之。朕咨于恒。惟汝同德。惟我庶士。亦久于役。将兹旗兵。羽林神策。其勇熊罴。其心金石。何敌弗摧。何攻弗克。济以汝忠。奏捷顷刻。恒拜稽首。臣敢弗□□侵。既祃既宜。师出于京。师出于京。时惟一阳。未逾五旬。乃压其疆。前旌猎猎。有节煌煌。群番迺惊。谓自天降。惟彼攸恃。曰良尔吉。以侦以谍。如鬼如蜮。其恃爰诛。其类股栗。纪律是明。戎兵是诘。铸炮攻碉。其守以失。惟是惧诛。潜弗敢出。其潜弗出。乃旦夕延。将齐我军。披其中坚。大鞣大膊。期目之前。彼乃穷蹙。乞降悚虔。惟命是从。六事永遵。除道筑坛。肉袒羊牵。赳赳钟琪。乃度之愬。聿抵贼巢。开诚以谕。携其二酋。军门亲赴。悔罪归诚。车尘马足。顺斯抚之。昭我王度。昔也雷霆。今也雨露。七纵诸葛。单骑汾阳。曰我相臣。于前有光。晋爵锡服。黼黻龙章。速归黄阁。左右赞襄。休养生息。惠鲜蜀邦。我武既扬。无疆惟庆。

○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疏请、默尔根官庄十一所。夏旱秋霜成灾田亩。不能满交额粮。免其补交。从之。

○缓徵山东滋阳、宁阳、邹县、金乡、鱼台、济宁、汶上、新城、八州县、乾隆十三年额赋。并邹县、金乡、鱼台、济宁、汶上、五州县带徵十一年、十二年、额赋。

○乙未。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译御制《平定金川告成太学碑文》说:上天把我大清赐予人间,使我朝掌握乾道之符、俯临坤轴,包容统摄天下万邦,使他们都奉我朝为主、为臣。五代皇帝相继承继,开创基业、守成发展,都有赖于几位忠贞大臣布施德政、宣扬国力。我说他们有的能够辅佐创始和继承,我说他们有的能够抵御外侮,因而建立了我大清宏大的基业。天下没有留下祸乱的萌芽,没有不受到温暖抚育而成长,人人都处于正道之中。西蜀桃关以外,有个叫莎罗奔的金川人,住在绰斯甲与小金川之间。他过去曾随军征战,得到授予符檄,与各土司同列。但他倚仗地势险远,妄自尊大,挑起与邻近番部的争端。各土司向封疆大吏申诉,官吏说:祸患若不及时铲除,难道要把它看作边外弃地吗?于是请求发兵筹饷,准备捣毁其巢穴并管理此事。然而负责此事的人,有的怯懦退缩,致使军队疲劳;有的〔字词疑误〕狡猾深藏心机,军队无所适从,事情因此没有成功。朕心中忧惧,想到边境不安,可能导致增设防守、安置戍卒,加重百姓劳苦。大学士忠勇公傅恒与国家休戚相关,毅然请求承担这一任务。于是授予他经略印信,并加强集中各路军队,粮草接连运到,民间没有受到惊扰。戊辰十一月三日择定吉日举行祃牙之祭,以指示出征方向。朕亲临武帐,赐经略酒为他送行。天日和暖明朗,阳气宣发复苏,都城人士听见看见后都惊喜踊跃。没有人不欢欣喜悦,都说报捷文书早晚就会到来。军队于是经过燕、晋,驱驰秦、陇,越过剑阁,横渡川江,攀登桃关险峻的山路,走过天射的高峻之地。又每天检阅军队、训练告诫并抚慰他们;让他们公平地分配饮水和食物,和他们一起清晨出征、夜晚睡眠。至于秘密参与谋划军务、亲自起草奏章,更是经略一人独自辛劳,而各位武臣有不知道、不能共同办理的地方。恩威既已分明,士卒更加奋勉,把番人部落看得如同自家庭院,越过敌方部伍如同经过席上。奸诈的酋长被斩首,军威大振。又用大炮轰击碉堡,坚固的碉堡于是被摧毁。正准备等各路军队会合后捣毁敌人核心,番酋却惊恐张口、叩头请求投降。经略大臣认为他们罪重恶极,是走投无路才求生,时间一久或许会改变心意、背叛约定,因此担心不应允他们的请求。朕认为天地的德性在于爱惜生命;他们像蚂蚁溃散、老鼠惊窜一样,倒不如赦免宽宥他们。况且既然请求投降却把他们全部歼灭,不能称为武德,何况也不值得污损我朝的兵器。于是经略宣读朕的明旨,登坛接受投降。己巳二月十五日,金川平定。捷报传到京城。这一战深入数千里,奏凯还不到七十天,而班师的军队中已有许多人从中途返回,尚未充分发挥作用。过去巴蜀成功平定的战事,如建武年间平定公孙述、江陵投降李势,都发生在版图之内,没有什么可以相比的。廷臣援引皇祖平定朔漠、皇考平定青海的成例,请求在成均刻碑,以示后世。秉持赤诚、运筹决胜、永远安定荒远边境,是经略大学士的功劳;在帷幄中商议可否、在战阵中冒着箭石冲锋,是参赞大臣和各位将士的力量。朕有什么功劳呢?只是体察乾元之德,谨记好战的戒律,保卫大国、成就功业,使百姓安宁、众人和睦,或许可以垂为法则。因此系辞说:上天生育人类,使他们类聚群分。众多的人,谁不是我的百姓?有的加以羁縻,有的加以教诲,难道能把他们看作异类,因远近而区别等级吗?守卫边疆在于四夷,这是古代的名言。不要无休止地使用武力,应把道义寄托在仁德之中。那蠢笨的金川人,倚仗险阻,蚕食扩张,张狂自大,以为没有人能抵挡他们;不安分、不朝廷,侵扰邻近部落,惊慌奔走、喧叫闹乱,从而招致大罪。不是急迫进攻,也不是姑息拖延,正是因为玁狁之事。我军于是张开阵势、发动征伐,正是因为玁狁之事。大军集结后,贼人也相持不退;并非敢于相持,而是害怕受诛,只能勉强支撑。两年寒暑更替,平定之功稍有拖延,贼人更加狂妄,竟像螳臂挡车一样抗拒。罪臣已经诛杀,用来示众并警告我军。朕于是询问傅恒。朕询问傅恒:你前去察看吧。朕询问傅恒:只有你与朕同德,也只有我的众位将士长期服役。带领这些旗兵和羽林神策军,他们勇猛如熊罴,意志坚如金石,什么敌人不能摧毁,什么攻势不能攻克?再加上你的忠诚,捷报很快就会传来。傅恒叩头说:臣怎敢不〔文字缺损〕侵?已经举行祃牙祭并择定吉日,军队从京城出发。军队从京城出发时,正值一阳初生的时节;不到五十天,就压迫到敌方疆界。前导的旌旗猎猎,旗节光辉灿烂,各部番人于是惊恐,说是从天而降。他们所倚仗的,不过是说良尔吉善于侦察和刺探,像鬼魅蜮怪一样;他们的倚仗于是被诛杀,同类都股战栗。军纪已经严明,军备也受到整顿。铸造大炮攻打碉堡,敌人的防守因此失效。他们只是害怕被诛杀,暗中躲藏不敢出来;既然他们不出来,就让他们日夜拖延,准备等我军聚集后攻破其核心。大规模整治兵力,预定在眼前完成。敌人于是困窘不堪,惊恐虔诚地请求投降,只听从命令,永远遵守六项约定。修整道路、筑起受降坛,番酋袒露上身牵着羊来降。勇猛的钟琪于是前去宣读降辞,终于抵达贼巢,坦诚地开导他们,带着两个酋长亲自到军门投降。他们悔罪归诚,车马经过之处,便顺应他们而加以安抚,彰明我朝王法。过去如雷霆般严厉,如今如雨露般恩泽。这正如诸葛亮七擒七纵、郭子仪单骑赴敌。我这位宰辅大臣,在前代已经大放光彩。晋升爵位,赐给服饰,穿着绣有黼黻和龙纹的章服,赶快回到黄阁,辅佐左右,赞襄政务,使百姓休养生息,施惠于蜀地。我们的武功已经显扬,只有无穷的福庆。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奏请:默尔根官庄十一所。因夏旱秋霜造成田亩灾害,不能足额交纳粮食的,免除补交。皇帝准行。缓征山东滋阳、宁阳、邹县、金乡、鱼台、济宁、汶上、新城八州县乾隆十三年的额赋。并缓征邹县、金乡、鱼台、济宁、汶上五州县带征的十一年、十二年额赋。乙未日。皇上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祭酒。派官祭祀。历代帝王庙。

○谕、自直隶以达军营。设立台站。原期驿递无稽。以速军务。前因安设之初。章程未定。屡有迟误。特命尚书舒赫德、挨站查察。将各员参奏。已降旨交部议处。今据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称、自前次查察之后。各员咸知警畏。黾勉办理。奏报往来。尚能如期飞送。所有交议之处。恳请量予从宽等语。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甚是。近来军营一切章奏。传送颇觉迅速。此番飞报大捷。甫及八日。即达京师。朕已降旨赏赉。是各该员犹知奋往急公。从前迟误。既属无心之过。且系初犯。著照大学士所请。各员均从宽免其议处。至各省驿递。何一不关军国重务。该督抚等自应遵照前旨。平时责成驿道。加意整饬。若因此次宽免台站官员。遂玩视驿务。渐至废弛。则是有心旷误。该督抚无所辞咎。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军行台站马匹。需用繁多。长途驱策。疲瘦倒毙。均所不免。将来买补开销。自有定例宜循。但当军兴旁午之时。究非寻常可比。虽钱粮关系。不可不核实查办。而过于拘泥。又恐州县各官、不无拮据赔垫。著传谕各该督抚、令其详加斟酌。妥协办理。固不得有意从严。使属员难于补苴。亦不得因有此旨。遂任意开销。致滋浮冒。如有应行通融之处。据实恳切具奏。候朕酌量加恩。

○以昭通镇总兵冶大雄为云南提督。

○丙申。清明节。上诣奉先殿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金川平定。振旅功成。当朕运筹决策。宵旰焦劳。仰赖圣母皇太后慈训。详明恺切。至再至三。启迪朕心。得以有所遵循。竣兹重务。生灵蒙福。边徼永宁。所有祇告成功应行典礼。悉皆诹吉次第举行。敬维国有大庆。归美尊亲。矧兹蛮服之廓清。悉本慈闱之圣教。宜循令典。恭上徽称。前者仰蒙圣母皇太后懿旨。于本年四月内、册封皇贵妃摄六宫事。今逢嘉庆。适遇吉期。晋显号之加隆。笃璇宫之欣豫。所有应行一切礼仪。著该部详悉具议以闻。

○又谕、朕此次恭谒祖陵。著庄亲王、裕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

○又谕、金川奏凯。大功已成。而始事之轻遽。则纪山究难辞责。至于班第、固系专办粮运。而其奏请重臣督师。居心亦不可问。是伊二人情罪。虽与张广泗、讷亲、有间。未便照张广泗之例以处纪山。照讷亲之例以处班第。然均有过无功。岂可置之不论。今若概从宽典。仍令回京。或授为副都统侍郎之职。伊等亦有何颜。与在廷诸臣同列班行。且返衷自问。谅亦难安。而众人见纪山班第之负过重而受罚轻。将来遇有军国重务。即不肯力任艰钜。亦不至身罹重典。惟思巧图侥幸。苟免自全。实无裨于国事。朕思纪山曾经驻藏。班第亦颇谙夷情。俱著赏给副都统衔。自备鞍马。纪山前往西藏。换回拉布敦办理部务。班第前往青海。换回众佛保来京另用。如此则既开其自新之路。亦足以警戒将来。朕于臣工功罪赏罚。一秉大公至正。从无丝毫假借。亦无丝毫容心。纪山、班第、现有经手事宜。尚须留办。著总督策楞酌量。俟伊等诸事清结。即令由川起程。各赴驻守之地。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李因培、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仍留山东学政任。

○以头等侍卫达清阿、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大计乾隆十三年分、直隶省官员。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五员。浮躁官一员。福建省官员。不谨官四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三员。贵州省官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云南省官员。不谨官四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奉天府官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移建直隶河间县张各庄巡检衙署于束城镇。从总督那苏图请也。

○丁酉。上诣大高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办理青海番子事务副都统衔众神保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昨降旨赏给班第副都统衔。令其前往青海。办理夷情。自备鞍马效力。但该处如查边会盟等、事务尚多。所有一应办公之处。姑准其动用公项。著总督尹继善传谕知之。

○礼部议奏、故多罗平郡王福彭遗表称、臣父平郡王纳尔苏、以罪革爵。殁后、蒙恩以王礼治丧赐谥。臣母曹氏、未复原封。孝贤皇后大事。不与哭临。臣心隐痛。恳恩赏复。所请无例可援。得旨、如所请行。

○调开化镇总兵岳钟璜、为昭通镇总兵官。建昌镇总兵莽阿纳、为开化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汉阳县民邵国宪妻叶氏。

译谕令:从直隶一直到军营。设立台站,原本是希望驿递没有耽搁,以加快军务办理。先前因为刚开始安设,章程尚未确定,屡有迟误,特命尚书舒赫德逐站查察,参奏各员,已经降旨交部议处。现在据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称,自从上次查察以后,各员都知道警戒畏惧,勤勉办理,奏报往来尚能按期飞速传送;所有交部议处之处,恳请酌情从宽。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很是。近来军营一切章奏,传送颇觉迅速。这次飞报大捷,刚过八日便到达京师,朕已经降旨赏赐。这说明各该员还知道奋勇任事、急公奉职。从前迟误既属无心之过,而且是初犯,着照大学士所请,各员一律从宽,免予议处。至于各省驿递,哪一件不关系军国重务?各督抚自然应遵照前旨,平时责成驿道,加意整顿。如果因为这次宽免台站官员,便轻视驿务,逐渐废弛,那么就是有意旷误,各督抚没有可以推辞的责任。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出兵,台站所需马匹。需要数量很多,长途驱赶,疲瘦倒毙都在所难免。将来购买补充及开支,自有定例可以遵循。但军务繁忙之时,终究不同于平常;虽然钱粮关系重大,不可不核实查办,但过于拘泥,又恐州县各官不免陷入困窘、赔垫费用。着传谕各该督抚,令他们详细斟酌,妥善办理。既不得故意从严,使属员难以弥补,也不得因为有此旨意便任意开支,导致浮冒。如有应当变通之处,据实恳切具奏,等候朕酌情加恩。任命昭通镇总兵冶大雄为云南提督。丙申日。清明节,皇上到奉先殿行礼。派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到乾清门听政。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祭酒。谕令:金川已经平定。军队班师,功业告成。朕筹划决策,夙夜忧劳,仰赖圣母皇太后慈祥详明、恺切反复的训导,启发引导朕的心志,使朕有所遵循,终于完成这项重大事务,百姓蒙受福泽,边境永远安宁。所有祭告成功应行的典礼,都已选择吉日依次举行。朕恭敬地思量,国家有大庆,应当把美德归于尊亲;何况这次扫清蛮服,完全根本于慈闱的圣明教导,更应遵循旧典,恭敬地奉上徽号。先前仰承圣母皇太后懿旨,于本年四月内册封皇贵妃摄理六宫事务。如今正逢嘉庆,又遇吉日,晋升显贵名号以增荣宠,使璇宫更加欣悦。所有应行的一切礼仪,着该部详细议定具奏。又谕令:朕这次恭敬拜谒祖陵。着庄亲王、裕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又谕令:金川奏凯。大功已经完成,但开始办事时轻率仓促,纪山终究难以辞责。至于班第,本来只是专门办理粮运,但他奏请派重臣督师,其居心也不可不追究。这两人的情罪,虽与张广泗、讷亲有所不同,不能照张广泗的成例处置纪山,也不能照讷亲的成例处置班第;但两人都有过错而没有功劳,难道可以置之不问?如今如果一概从宽,仍让他们回京,或者授予副都统、侍郎职务,他们还有什么脸面与朝廷诸臣并列?即使回头自问,想来也难以心安。众人看见纪山、班第罪过很重却处罚很轻,将来遇到军国重务,就会不肯努力承担艰难重任,也不会担心遭受重典,只想着巧图侥幸,苟且免罪、保全自身,实际上对国事没有帮助。朕考虑纪山曾经驻藏,班第也颇熟悉夷情,都着赏给副都统衔,各自备办鞍马。纪山前往西藏,换回拉布敦办理部务;班第前往青海,换回众佛保来京另行任用。这样既给他们改过自新的道路,也足以警戒后来者。朕对臣工的功罪、赏罚,一概秉持大公至正,从来没有丝毫宽纵。也没有丝毫留情。纪山、班第目前还有经手的事务,尚需留下办理。着总督策楞酌情处理,等他们各项事务清结后,立即令他们从四川起程,分别前往驻守之地。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李因培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仍留任山东学政。任命头等侍卫达清阿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考核乾隆十三年直隶省官员。直隶省官员中,不谨慎三员,疲软一员,年老七员,有疾病二员,才力不及五员,浮躁一员。福建省官员中,不谨慎四员,疲软二员,年老二员,有疾病一员,才力不及一员,浮躁三员。贵州省官员中,不谨慎二员,疲软一员,年老四员,有疾病一员,才力不及一员,浮躁一员。云南省官员中,不谨慎四员,年老二员,才力不及一员,浮躁一员。奉天府官员中,才力不及一员。分别依照成例处分。将直隶河间县张各庄巡检衙署迁建到束城镇。依从总督那苏图的请求。丁酉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到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派官祭祀昭忠祠。谕令: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员缺。着办理青海番子事务、带副都统衔的众神保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降旨赏给班第副都统衔。令他前往青海办理夷情,自备鞍马效力。但该处如查边、会盟等事务还很多,所有一切办公费用,暂准动用公项。着总督尹继善传谕告知。礼部议奏:已故多罗平郡王福彭的遗表说,臣父平郡王纳尔苏因犯罪被革去爵位。父亲去世后,蒙受恩典,按王爵礼仪办理丧事并赐谥号。臣母曹氏尚未恢复原来的封号,孝贤皇后举行大事时,也没有参加哭临,臣心中隐痛,恳请恩准恢复封号。所请求的事情没有成例可以援引。得到谕旨:照所请求办理。调任开化镇总兵岳钟璜为昭通镇总兵官。任命建昌镇总兵莽阿纳为开化镇总兵官。旌表湖北汉阳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邵国宪之妻叶氏。

○戊戌谕据黄廷桂奏称、上江所属之合肥寿州、凤台凤阳、贵池、怀远、灵璧、虹县、滁州、全椒、和州、泗州、五河、临淮、盱贻、凤阳卫、长淮卫十七州县卫。俱各被水。其临河洼下之处。秋成未免失望等语。今岁各路丰稔。该处虽属偏灾。但被水贫民。不无拮据。所有应完新旧钱粮。著加恩缓至明年麦熟后开徵。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己亥上诣雍和宫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朕恭阅皇考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见批示原任浙江巡抚黄叔琳缓徵一摺。备悉外省官民。沽名邀誉。藉端逋欠情弊。曲中隐微。仰见皇考聪明睿智洞达治体。朕远不能希踪万一。迩年来各省督抚。凡有奏请缓带旧欠钱粮。朕必降旨俞允。但其中如江南山东之屡被灾歉。自所当行。而其他则如谕旨中所指诸弊。恐尚未能尽免。著将此旨抄录。于各该督抚奏事之便寄去。令其敬谨捧阅。触目警心。在督抚身任地方。固当爱养斯民。亦宜兼筹国计。如偶遇水旱歉收。民力果属拮据。自应据实陈奏。不然、则违道干誉之积习。与顽户猾胥之浇风。亦当深戒而切禁之。毋谓殊恩之可以滥邀也。

○庚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各省轮年查阅营伍。例应由京特派大臣前往。间有即令该省总督查阅者。朕思总督虽统辖戎政简稽军实。是其专责。而整饬营伍之道。必须不时查核。方有实效。或遇钦差大臣。于该省道路相近。令其就便往查。似觉更多裨益。上届云南、贵州、湖广、营伍。已交该省总督办理今尚书舒赫德、现驻成都。俟军需稽核已有就绪。著即驰驿前往。查阅贵州、云南、营伍军装。回程取道楚省。查阅湖南、湖北、各营。由河南还京复命。再云南所开金沙江水道。工费浩繁。经该部议驳。究于运铜事宜。是否有益。著舒赫德于查阅营伍之便。并行履勘。湖广总督新柱、从前曾经奉差勘阅。于该处形势源委。尚为详悉。亦著驰驿前往。会同履勘。其湖广总督印务。著兵部尚书瑚宝前往署理。即由西安起程。速行赴任。

○谕军机大臣等、金沙江工程一事。其有无全行开通、及于运铜事宜有无裨益之处。现差尚书舒赫德、楚督新柱、前往会同履勘。图尔炳阿、身任封疆。于所辖工程。更为明晰。在工属员。是否粉饰侵渔。亦易周知。且非本任经办之事。无庸回护。著将此案实在情形。逐一查访。不可因系督臣经手。有心偏向。亦不可故为避嫌。有所隐讳。更不可揣摩观望。过于吹求。惟秉公持正。据实详悉密行陈奏。该抚之居心。亦即此可见。慎之。

○军机大臣等奏、金川平定。请于祭告诸陵之日。遣官告祭孝贤皇后几筵。又奏平定金川。遣官祭告先师孔子。均从之。

○辛丑。谕、宴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及在事大臣官弁兵丁等著于三月十二日举行。此次筵宴。仍照起程时、于丰泽园搭盖穹庐。所有在京王大臣均著入宴。

○又谕曰、办理陵寝事务贝勒公大臣等、朕颇闻伊等向来不睦。昨庆贺金川成功。伊等应同摺会奏。乃分三次各自奏闻。夫陵寝地方。不过偶有一二补放官员事件。有何争竞。泰陵之贝勒公大臣等。亦并未同摺具奏。均属不合。伊等应和衷尽职。何得各怀私意。著传旨申饬。

○又谕曰、原任礼部侍郎沉德潜、前令其带原衔食俸。在阿哥书房行走。今年近八旬。精力益衰。著以原品休致。

○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疏称、黑龙江八旗水师营、兵丁闲散人等。所耕田亩。因夏旱秋霜成灾。所有应交乾隆十二年借给粮石。请缓至十四年秋后徵收。从之。

○礼部议奏、国家饰终之典。所以报功奖劳。向来公侯伯子、闲散世爵。照内外文武大臣例。题请赠恤谥葬。祗因官阶。及格。并无劳绩。仰祖父之荫。一体邀恩。殊未允协。嗣后不兼他职行走者。但给一次致祭银两。兼者应给与全葬、并赐谥之处。两议题请候旨。俟命下。交会典馆载入。从之。

○赐金川阵亡三等侍卫赠云骑尉丹泰葬祭如例。入祀昭忠祠。

○壬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四川总督策楞等奏、金酋呈缴器械炮位。送还内地民人。缚献凶首。当将所献番民、讯明各土司所属分领。官兵押发原籍。不准入伍。器械酌给新兵。以备差操。余与炮位送省。又据称马邦作恶。头人郎多阿郎、系起祸之原。请于番众前正法。即委员验实枭示。下部知之。

○四川提督岳钟琪奏、大营米面。运回内地。需时增费。查小金川续派土兵二千八百五十名。出力两年。拟以七千石、半为补给坐粮。半为恩赈。又附近大营地方。三年不耕。各寨鸠形鹄面。拟赏米一千石以济穷番。余留给现在兵夫。并资运费。大兵全彻。尚有所存。即分赏随行汉土兵。报闻。

译戊戌日。谕令:据黄廷桂奏称,上江所属的合肥、寿州、凤台、凤阳、贵池、怀远、灵璧、虹县、滁州、全椒、和州、泗州、五河、临淮、盱贻、凤阳卫、长淮卫十七个州、县、卫。都遭受了水灾,临河低洼之处,秋收不免令人失望。今岁各地都丰收,该处虽属于局部灾害,但受水灾的贫民不免困窘。所有应缴纳的新旧钱粮,着加恩缓至明年麦熟后再开征,以舒缓民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己亥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回宫。谕令军机大臣等:朕恭敬阅看皇考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看到其中批示原任浙江巡抚黄叔琳关于缓征的一份奏折,完全了解外省官民沽名钓誉、借故拖欠钱粮的弊端,其中曲折隐微之处,足以仰见皇考聪明睿智、通晓治国体要。朕远远不能赶上皇考万分之一。近年来各省督抚凡是奏请缓征、带征旧欠钱粮,朕必降旨准许。但其中像江南、山东屡遭灾歉的,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其他地方则如谕旨中所指出的各种弊端,恐怕还不能完全避免。着将这道旨意抄录,在各督抚进京奏事之便寄给他们,令其恭敬捧读,触目警心。督抚身负治理地方之责,固然应爱护养育百姓,也应兼顾国家财政。如果偶遇水旱灾害、收成歉薄,百姓确实困窘,自应据实陈奏;否则,违背正道以求声誉的积习,以及顽户猾吏的浮薄风气,也应当深切戒止、严加禁止,不要以为特殊恩典可以滥行求取。庚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祭酒。谕令:各省按年份轮流查阅营伍。按例应由京城特派大臣前往,间或也有命该省总督查阅的。朕考虑总督虽然统辖军政、简查军事实力,这是他的专责,但整顿营伍必须不时查核,才会有实际效果。若遇钦差大臣经过与该省道路相近,令其顺便前往查阅,似乎更有裨益。上次云南、贵州、湖广的营伍,已经交给该省总督办理。现在尚书舒赫德正驻在成都,等军需稽核已经办妥,着立即骑驿前往,查阅贵州、云南营伍的军装,回程取道楚省,查阅湖南、湖北各营,再经河南回京复命。另,云南所开凿的金沙江水道,工程费用浩大,经该部议驳,究竟对运铜是否有益,着舒赫德在查阅营伍之便一并实地勘察。湖广总督新柱从前曾奉差勘阅,对当地形势源流还比较详细熟悉,也着骑驿前往,会同勘察。湖广总督的印务,着兵部尚书瑚宝前往署理,即由西安起程,迅速赴任。谕令军机大臣等:金沙江工程一事。它是否能够全部开通,以及对运输铜是否有益,现在派尚书舒赫德、湖广总督新柱前往共同实地勘察。图尔炳阿身负封疆之责,对所管辖的工程更加清楚;工程中的属员是否粉饰太平、侵吞钱财,也容易查明。而且这不是他本任经办的事情,没有必要加以回护。着把此案实际情形逐一查访,不可因为是督臣经手,便有意偏袒;也不可故意为了避嫌而有所隐讳;更不可揣摩观望、过分吹毛求疵。只须秉公持正,据实详细秘密具奏。该抚的居心,也可以由此看出。务必谨慎。军机大臣等奏报:金川已经平定。请在祭告各陵之日,派官到孝贤皇后几筵前告祭。又奏请平定金川后派官祭告先师孔子。都准行。辛丑日。谕令:宴请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以及参与此事的大臣、官员、弁员、兵丁等,着于三月十二日举行。这次筵宴仍照出发时的办法,在丰泽园搭盖穹庐。所有在京王公大臣都着入宴。又谕道:办理陵寝事务的贝勒、公、大臣等,朕听说他们向来不和。昨天庆贺金川成功,他们本应共同上折会奏,却分三次各自奏报。陵寝地方不过偶尔有一两件补放官员的事情,有什么可争的?泰陵的贝勒、公、大臣等也没有共同上折具奏,都不合适。他们应当同心尽职,怎么可以各怀私意?着传旨申斥。又谕道:原任礼部侍郎沉德潜,先前命他带原衔食俸。在阿哥书房任职。今年将近八十岁,精力更加衰退,着按原品级退休。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奏称:黑龙江八旗水师营的兵丁和闲散人等。他们所耕种的田亩因夏旱秋霜成灾,所有应交纳的乾隆十二年借给的粮石,请求缓至十四年秋后征收。皇帝准行。礼部议奏:国家办理丧终的典制。本来是用来报答功劳、奖赏勤劳的。向来公、侯、伯、子以及闲散世爵,照内外文武大臣的成例,题请赠恤、赐谥、办理丧葬;只因官阶达到标准,并无功劳,依靠祖父的荫庇,一概获得恩典,实在不够妥当。以后不兼任其他职务者,只给一次致祭银两;兼任其他职务者,应给予全部丧葬待遇并赐谥,分两项题请,等候旨意。命令下达后,交会典馆载入。皇帝准行。赐予在金川阵亡的三等侍卫、追赠云骑尉丹泰,依照成例办理葬祭。入祀昭忠祠。壬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四川总督策楞等奏报:金川酋长呈缴器械和炮位。送还内地百姓,捆绑献出凶犯首领。应将所献番民审讯清楚,按照各土司所属分别领回,由官兵押送发回原籍,不准编入军伍。器械酌情发给新兵,以备操练;其余器械和炮位送交省城。又据称,马邦作恶,头人郎多阿郎是祸乱的根源,请求在番众面前将他正法;随即委派官员查验属实,枭首示众。交部知悉。四川提督岳钟琪奏报:大营的米面。运回内地需要时间,也会增加费用。查小金川续派土兵二千八百五十名,出力两年,拟拨七千石,其中一半作为补给坐粮,另一半作为恩赈。又因大营附近地方三年没有耕种,各寨百姓面容憔悴,拟赏米一千石以救济贫困番民;其余留给现在的兵夫,并用作运输费用。大军全部撤回后尚有剩余,立即分赏随行的汉、土兵。上报皇帝知道。

○癸卯。谕礼部、朕惟君临天下。隆仪首重乎尊亲。化起宫庭。盛世莫先于崇孝。矧肤功之克奏。悉藉慈徽。而吉日之方诹。适逢嘉庆。欢心允洽。茂典宜遵。钦惟圣母崇庆慈宣皇太后德范光昭。恩晖广被。昇平赞化。钦壸则之宏敷。教育垂仁。仰母仪之懋著。顷金川鞠旅。运筹殚宵旰之劳。每玉戺承颜。启迪荷再三之训。遂得蛮氛绥靖。喜边徼之永宁。从此海宇乂安。遍蒸黎而蒙福。且万里成功之日。正中宫协吉之期。睹嘉祉之骈臻。沐鸿慈之普庇敬展显扬之悃。用申归美之诚。加上圣母皇太后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辉增宝册。纯禧茂集于萱闱。庆溢寰舆。景福常凝于兰殿。式荣显号。聿举彝章。其应行典礼。尔部敬谨详议具奏。

○兵部议覆、署湖广总督新柱疏称、湖南大路塘房。东西与粤黔交界。共二百五处。或一区汛塘并建。或咫尺水陆两防。或地非扼要。应请裁彻新塘、大洋、石头、大塘、六塘、长仑、捞溪、丈家、五里堆、楠木铺、怀化、便水、包家、小栗、蜈蜙、黄土、米寨、一十七塘。便水专彻旱塘。盈口塘与便水水塘。应兼防水陆。除有兵房官厅者。余添建厢房、围墙、了楼、烟墩、兵丁每汛五名。不足者拨已彻塘兵添置。各四五名。余兵回营差操。应如所请。从之。

○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奏称、川省旧管新收。共军需银七十七万二千九百余两。部拨及外省协济银八百七十九万一千一百余两。现存一百五十万三千余两。军兴以来。用司库及府厅州县酌留存贮银、五十七万一千余两。查此项银、以备地方紧要。不可久缺。应于存银照数拨还。尚余九十二万一千余两。现在应付回兵水陆船只夫马之需。又从前雇马雇夫运米。及铁斤草料。价应找给。又出师官兵赏恤。均宜留备。查各省尚有奉拨未到银。应请将一百万两、留备前项支用。余银查川省本年额赋、奉恩缓徵。临边要地。炉藏各站。岁有供应。宁使多备无缺。应再拨银一百万两。以备岁需。计核少银四十五万两。请于就近湖广起解银、截拨足数。其江浙等省未到银。未出境者解回。出境者于所到省分截收。山西未到银。必由西安前进。西安库贮无多。应全数留陕。似此酌量截收。既省沿途脚费。又于各省有济。行知造报。并候部核。奏入。得旨、军机大臣会同该部速议。旋议、于江浙等省未到银二百五万两内。拨银四十万两。以补陕省酌留之数。再拨三十二万两。以补甘肃备贮之数。余照所请行。

○以孝陵副总管扎勒杭阿、为孝陵总管。

○甲辰。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岳钟琪、会奏、军前所调土兵。应领行装坐粮银两。酌将米石折给。其离营窎远之里塘、巴塘、及十二部落等处、不愿领米者。仍听其照例、由地方官请领银两等语。从前颁赏番民银两。官吏乘机侵渔。率皆有名无实。上司相隔遥远。耳目不能周察。番民无所控诉。遂致急而生变。失番心而启边衅。多由于此。今里塘等所给银两。断不可仍蹈前弊。著传谕策楞、岳钟琪、令其实力督率属员。按名分给。务期均沾实惠。毋得听官吏欺朦。稍有侵蚀。此等事皆伊二人专责。各宜加意查察。

○大学士等奏、前因金川用兵。增添驿站。各衙门递军营公文。送军机随报发往。以速公务而省驿马。今军务告竣。台站卷彻。各衙门应照旧分别缓急。应用火牌者。即发马递。无庸送军机附发。余交提塘递送。又查奉旨速行、及军机紧要之件。非逐日常有。应交兵部随到随发。用驿马无多。不必汇齐。至交塘递文书。虽寻常事件。但既属公移。理宜迅速。应交兵部行知各省遵现奉谕旨整饬。从之。

○乙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丰泽园演耕。

○谕军机大臣等、金川平定。边徼敉宁。该省吏治民瘼。一切事务。均须整顿。以策楞之坦怀练事。与岳钟琪和衷共济。必能纾朕西顾之虑。第其中尚有须斟酌办理者。如汉奸一事。凡诸蛮启衅。多由伊等煽诱而成。当此声威震叠之后。似宜乘时厘剔。去其蝥贼。然番酋甫经归命。地方官若急于廓清汉奸。番酋无所知识。不免闻风疑惧。而汉奸往来日多。已成锢习。一旦俾无所容。亦必藉端挑构。恐三五年后又复不宁。是以除奸而反以长奸。欲息事而反以滋事。此中机宜。不可不细加审度。著传谕策楞、岳钟琪、令其悉心酌量。从长体察。不必用意过锐。期效过速。俟诸番信服既深或严其疆域。或稽其出入。随时留心设法整理。于休养抚字之中寓防微杜渐之意。使番民相安。萌糵不作。斯为国家久远之计也。

译癸卯日。谕令礼部:朕认为君临天下,隆重的礼仪首先在于尊敬亲长;教化从宫廷开始,太平盛世没有比崇尚孝道更重要的。何况大功能够告成,全靠慈母的懿德;吉日正待择定,又恰逢嘉庆,欢心完全相合,应当遵循盛典。恭敬思惟圣母崇庆慈宣皇太后,德范光明昭著,恩泽广泛施及天下,辅佐太平、赞助教化,宫闱法则宏大普遍;教育之中流露仁慈,仰见母仪盛德显著。近来金川整军出师,朕筹划军务,尽了夙夜操劳;每次在宫门承受慈颜训诲,都蒙受再三启迪,终于使蛮方安定,边境永远宁静。从此四海安定,百姓普遍蒙福。况且万里之外功业告成之日,正是中宫协和吉庆之期;看见吉祥之事接连而来,沐浴在宏大的慈恩普遍护佑之中,朕恭敬表达显扬尊亲的诚意,以申明把美德归于尊亲的忠诚。加上圣母皇太后徽号,称为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宝册增添光辉,纯厚福庆汇集于萱闱;庆泽充溢天下,宏大的福气长久凝聚在兰殿。应当荣耀这个显贵徽号,立即举行常典。所有应行典礼,着你部恭谨详细议定具奏。兵部议覆,署湖广总督新柱奏称:湖南大道的塘房。东西两面与粤、黔交界,共有二百零五处。有的一区中汛塘合建,有的相距很近而水陆两防并设,有的地方并非要害,请求裁撤新塘、大洋、石头、大塘、六塘、长仑、捞溪、丈家、五里堆、楠木铺、怀化、便水、包家、小栗、蜈蜙、黄土、米寨十七塘。便水专门裁撤旱塘;盈口塘与便水水塘应兼防水陆。除已有兵房、官厅的地方外,其余增建厢房、围墙、了楼、烟墩,每汛驻兵五名;不足的,从已经裁撤的塘拨兵补充,每处四五名;其余士兵回营操练。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准行。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奏称:四川省旧有经管和新收的。共计军需银七十七万二千九百余两,户部拨给及外省协济银八百七十九万一千一百余两,现存一百五十万三千余两。军务兴起以来,动用了司库及府、厅、州、县酌情留存的银五十七万一千余两。查这部分银两是用来应付地方紧急需要的,不可长期缺少,应从现存银中照数拨还;还余九十二万一千余两。现在应支付班师的水陆船只、夫役、马匹费用,又要补给以前雇马、雇夫运米以及铁斤、草料的价款,出师官兵的赏赐抚恤也都应留存备用。查各省还有奉拨但尚未运到的银两,请求留出一百万两备用于上述支出。余银查照四川本年额赋蒙恩缓征,临边要地、炉藏各站每年都有供应,宁可多备而不要缺少,应再拨银一百万两,以备每年需要。核算下来还缺银四十五万两,请从邻近的湖广起运银中截拨足数。江浙等省尚未到达、尚未出境的银两,解回原处;已经出境的,在到达省份截留。山西尚未到达的银两,必定要经过西安,西安库中储银不多,应全部留在陕西。像这样酌情截留。这样既节省沿途脚费,又能对各省有所帮助。行文通知造册申报,并等候户部审核。奏入后得到旨意: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迅速议定。随后议定,在江浙等省尚未到达的银二百零五万两中,拨银四十万两补足陕西省酌留的数额;再拨三十二万两补足甘肃省储备的数额;其余照所请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万两〕 任命孝陵副总管扎勒杭阿为孝陵总管。甲辰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祭祀景陵。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岳钟琪会同奏报,军前调用的土兵。应领取行装、坐粮银两,可以酌情折发米石。至于离营遥远的里塘、巴塘以及十二部落等处,不愿领取米石的,仍听凭他们照例由地方官请领银两。过去发给番民的银两,官吏乘机侵吞,往往有名无实;上司相隔遥远,耳目不能周遍察看,番民无处控诉,终于因急迫而发生变乱,失去番民之心并引发边境冲突,多半由此造成。如今里塘等处发给的银两,决不可再重蹈以前的弊端。着传谕策楞、岳钟琪,令他们切实力行督率属员,按名册分别发给,务必使人人都得到实惠,不得听任官吏欺骗蒙蔽,稍有侵吞。这类事情都是你们二人的专责,各自都应加意查察。大学士等奏报:先前因为金川用兵。增设驿站,各衙门发往军营的公文交由军机处随报发送,以加快公务办理并节省驿马。如今军务已经完成,台站裁撤,各衙门应照旧分别缓急办理。需要使用火牌的,立即发马递送,不必送军机处附带发送;其余交给提塘递送。又查奉旨速行以及军机紧要的文书,并不是每天都有,应交兵部随到随发,所用驿马不多,不必等汇齐。至于交塘递送的文书,虽然是寻常事务,但既属于公文,按理应当迅速传递,应交兵部通知各省,遵照现奉谕旨整顿。皇帝准行。乙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丰泽园观看演耕。谕令军机大臣等:金川已经平定。边疆已经安定。该省的吏治和民生疾苦,以及一切事务,都必须整顿。凭策楞坦率的胸怀和办事能力,再同岳钟琪同心协力,一定能够解除朕西顾的忧虑。不过其中还有需要斟酌办理的事情。例如汉奸一事,凡是各番部落挑起事端,大多是由他们煽动诱导造成的。现在声威已经大振,似乎应当乘此时机加以清理,铲除这些祸害。然而番酋刚刚归顺,地方官如果急于肃清汉奸,番酋没有见识,难免听到风声便疑惧;而汉奸往来已多,已经形成积习,一旦使他们无处容身,也一定会借端挑拨构衅。恐怕三五年后又不得安宁。这样,除掉汉奸反而会助长汉奸,想平息事情反而会滋生事端。这里面的时机和方法,不可不仔细审察。着传谕策楞、岳钟琪,让他们尽心斟酌,从长远考虑,周密体察,不必用意过于急切,求效过于迅速。等各番部落对朝廷已经深深信服之后,或者严密划定疆界,或者稽查出入,随时留心设法整顿,在休养安抚之中寓含防微杜渐之意,使番民彼此相安,不让祸端萌发,这才是国家长久的谋划。

○又谕前据策楞奏称、讷亲应赔之项。伊同爱必达、阿里衮、每年愿交银二万两等语策楞、爱必达、阿里衮、三人虽同属讷亲弟兄。同为督抚。而策楞则原系御前侍卫深知其可用。特行简拔。初非因讷亲而加委任。至爱必达、阿里衮、则因其为讷亲之弟。其人尚有出息。是以洊加擢用。伊等返衷内问其分量宁不自知。及讷亲获罪以后策楞之惭恧愧愤。见于颜面。其办理军务、及地方事宜、悉能实心实力。坦白自将毫无观望犹豫。深得大臣之体而爱必达、阿里衮、于讷亲之事从未见其恳切沥陈。不无心怀疑惑办里诸事。均觉畏首畏尾。夫父子罪不相及。何况兄弟。朕于臣工功罪赏罚一出于大中至正。不存丝毫成见。爱必达、阿里衮、若因讷亲正法少有怨望则罪不可贳。然朕亦谅其不敢出此。惟是识见卑小。自信不及。因而办事之处亦不能如策楞之爽直奋勉。即此一端已宜加以薄罚。伊兄弟三人所有每年认赔二万两之数著减去五千两。令爱必达、阿里衮、按年措交银一万五千两。其策楞名下免其代赔。并将此旨详悉传谕以示朕教导成全之意。

○礼部议奏奉恩将军松健呈请、残疾不能。当差照例请退。并请以胞弟之子良永袭爵。查与例符。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贵州镇宁州蛮民阿乔妻阿久。

○丙午。遣官祭贤良祠。

○丁未。谕曰原任总兵任举奋勇捐躯。前经加恩优恤。荫袭其子。令伊子任承恩来京谢恩。召见之时。看来颇有出息。但年齿尚幼。著暂行回籍。令伊祖伊母、善为抚养教导。俟成立后来京当差。闻其家道贫乏。著赏给内府银五百两。交与伊母、以为养赡家口之赀。并传谕巡抚阿里衮、留心照看。该部知道。

○又谕、据准泰奏将山东连年逋欠、开列清单附奏。统计已二百四十四万余两。虽该省积欠之余。所有应行催追钱粮。均经朕特颁恩旨。分年缓带。但山东民情。习惯抗粮。即此而观。则朕前命抄寄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内、所指诸弊。恐不能免。除从前积逋按照缓带年分、遵旨办理外。向后应徵之项。务须督率有司。年清年款。毋令顽户奸胥。因循锢习。肆其抗延。著传谕准泰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马匹协拨购备。为数颇多。大兵回营之后。所余之马。除补营驿缺额之外。其尚可喂养者。未便全留该省。徒费饲秣。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虽奏称马多瘦乏。然亦未必悉不堪用。官兵由成都回陕者。逐渐经过。则马匹亦渐余剩。自宜豫为之计。若此时不行卷站之法。兵过马留。势必又须派夫赶送。转多烦费。可传谕舒赫德、策楞、令将余剩之马。按站卷回。即交陕省存留以补缺额。纵不无疲瘦。而大差既竣。加意喂养。自可备用。较之另行动项购买者。尤属省便。并传谕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总督尹继善、知之。

○又谕、据策楞奏称、莎罗奔、郎卡、感朕宥死之恩。选进番童番女各十名。代伊等服役。已专差送赴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处。又现在刮耳崖、修建祠宇。供奉经略大学士忠勇公长生禄位。两酋此番向化。实出至诚。但伊等更生。固朕旷荡之恩。亦由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忠诚办理之所致。生祠自应听其建立。至番童番女。理不当留。已令总督策楞、量加奖赏。可传谕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将所送幼番即发还成都。交策楞传令该酋领回。

○又谕曰、金酋莎罗奔郎卡因不能赴阙谢恩。选进番童番女。代伊等服役等语。伊等既经纳款。尽其部众。皆所隶属。何必留此龆龀无知之幼番。应传谕总督策楞俟经略大学士傅恒、将番童番女发到之日。即宣朕敕谕令其领回。莎罗奔、郎卡、既实心向化。似尚知道理。非冥顽异类可比。著量加奖赏。以示柔远之仁。敕谕一道。并发令通事告彼。圣旨系特命章嘉呼图克图所译恐此间所译。不能尽悉圣意。尔等应钦遵弗谖。永安荒徼。

译又传谕说:先前据策楞奏称,讷亲应当赔偿的款项,他同爱必达、阿里衮每年愿意交纳银二万两,等等。策楞、爱必达、阿里衮三人虽然同是讷亲的兄弟,也同为督抚,但策楞原本是御前侍卫,朕很早就知道他可以任用,所以特意选拔他,并不是因为讷亲才加以委任。至于爱必达、阿里衮,是因为他们是讷亲的弟弟,且本人还有出息,所以屡次提升任用。他们反躬自问,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吗?讷亲获罪以后,策楞的惭愧、羞愤都表现在脸上;他办理军务以及地方事务,都能实心实意、竭尽力量,坦白直率地承担责任,毫无观望犹豫,深合大臣的体统。可是爱必达、阿里衮对于讷亲的事情,从未见他们恳切地尽情陈述,不能不让人怀疑他们心中另有想法;办理各项事务,也都显得畏首畏尾。父子获罪尚且不相牵连,何况兄弟?朕对臣工的功过、赏罚,全都出于公正无私,丝毫没有成见。爱必达、阿里衮如果因为讷亲被正法而稍有怨望,那罪过就不可宽赦;但朕也料想他们不敢有这种想法。只是他们见识浅小,自信不足,因此办事也不能像策楞那样爽直奋勉。仅凭这一点,也应该给予薄罚。他们兄弟三人每年认赔二万两的数额,着减去五千两,令爱必达、阿里衮每年筹交银一万五千两;策楞名下免除代为赔偿。并将这道旨意详细传谕给他们,以表示朕教导并成全他们的意思。礼部议奏:奉恩将军松健呈请,因残疾不能…… 当差,依例请求退职,并请求由同胞弟弟的儿子良永承袭爵位。查明与条例相符。准行。旌表贵州镇宁州守正而被杀害的蛮民阿乔之妻阿久。丙午日。派官员到贤良祠祭祀。丁未日。谕旨说:原任总兵任举奋勇捐躯,先前已经加恩优厚抚恤,并让他的儿子承袭荫职。命令他的儿子任承恩来京谢恩。召见时看来很有出息,但年龄还小,着暂时返回原籍,令他的祖父、祖母好好抚养教导,等长大成人后再来京当差。听说他家境贫困,着赏给内府银五百两,交给他的母亲,作为养活家人的费用。并传谕巡抚阿里衮留心照看。礼部知道。又传谕说:据准泰奏报,将山东连年拖欠的款项列出清单附奏。合计已经有二百四十四万余两。虽然这是该省积欠的余款,所有应当催收的钱粮,朕都已经特别颁布恩旨,分年缓征。但是山东民情素来习惯抗拒交粮,从这一点看来,朕先前命令抄寄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中所指出的各种弊端,恐怕不能避免。除从前的积欠按照缓征年限遵旨办理外,以后应征的款项,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做到当年清理、当年收足,不得让顽固的欠户和奸猾的胥吏因循积习,肆意抗缴拖延。着传谕准泰知道。传谕军机大臣等:四川省马匹协同拨给、购买和储备的事,数量很多。大军回营以后,剩下的马匹,除补充营站和驿站的缺额之外,那些还可以饲养的,不便全部留在该省,白白耗费饲料。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虽然奏称马匹大多瘦弱疲惫,但也未必全都不能使用。官兵从成都返回陕西,逐渐经过各地,马匹也会逐渐剩余,本来就应当预先筹划。如果此时不实行卷站之法,军队经过后把马留下,势必又要派人赶送,反而增加烦劳和费用。可以传谕舒赫德、策楞,令他们把剩余马匹按驿站逐站卷回,交给陕西省存留,以补充缺额。即使有些疲瘦,只要大差结束后加意饲养,自然可以备用;比另行拨款购买,更加节省方便。并传谕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总督尹继善知道。又传谕说:据策楞奏称,莎罗奔、郎卡感激朕宽免死罪的恩典,选送番童、番女各十人,代替他们服役,已经专门派人送到经略大学士忠勇公那里。现在又在刮耳崖修建祠宇,供奉经略大学士忠勇公的长生禄位。这两位酋长这次归顺,确实出于至诚。不过他们能够死里逃生,固然是朕宽宏的恩典,也有赖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忠诚办理。生祠自然应当听任他们建立。至于番童、番女,按理不应留下,已经命令总督策楞酌情加以奖赏。可以传谕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将送来的幼年番人立即发还成都,交策楞传令该酋领回。又传谕说:金酋莎罗奔、郎卡因为不能赴京朝见谢恩,选送番童、番女代替他们服役,等等。他们既然已经归顺,整个部众都已隶属朝廷,何必留下这些年幼无知的番人?应传谕总督策楞,等经略大学士傅恒把番童、番女发到之日,立即宣读朕的敕谕,命令他们领回。莎罗奔、郎卡既然确实诚心归化,似乎还懂得道理,并非冥顽不化的异类,着酌情加以奖赏,以表示怀柔远方的仁德。另发敕谕一道,并交通事告诉他们:圣旨是特意命章嘉呼图克图翻译的,恐怕这里的翻译不能完全表达圣意。你们应当恭敬遵守,不可忘记,永远使荒远边疆安宁。

○谕金川土司莎罗奔、前因尔等罔遵法纪。侵扰邻番。地方大吏。请旨兴师问罪。而在事大臣。讷亲、张广泗、种种办理不善。致尔等情曲无由上达。朕已将伊等军法从事。特遣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大学士秉志忠诚。勇略素著。乃中朝第一亲信大臣。果能振扬威武。申明纪律。且洞悉尔等控诉之隐情。深鉴尔等归诚之夙愿。据实入告。朕体上天好生之心。悯尔等无知触法。俯允纳降。今据总督策楞奏称尔等感激天恩。因莎罗奔年老龙钟。郎卡未经出痘。不能赴阙叩谢。谨进番童番女。代尔等服役等语。外番蒙古部落甚众。未出痘者概不令来京。此天朝定制。郎卡原不应来。莎罗奔衰老不能远涉。不来亦是。至尔等之地。皆皇朝之地。尔等之人。皆皇朝之人。尔等在本境稽颡叩谢。与亲赴阙廷何异。番童番女。长育本境。亦与豢养内地何异。尔等蕞尔番蛮。本不足当皇帝亲降谕旨。因尔等实心向化。欲亲赴阙谢罪。是以特加晓谕。并交总督酌量奖赏。尔等其敬谨遵奉。安分守法。勉力向善。皈依佛教。各守封疆。永无侵轶。向化各土司。亦断无侵扰尔等之理。设各土司有欺凌尔众者。许控告总督提督。为尔等分剖曲直。毋得辄肆争斗。所有番童番女。俱著总督策楞发交领回。以示柔远抚顺至意。特谕。

○又谕曰、策楞奏称、卡撒事竣。尚须驻劄美诺。办理诸番善后事宜。约于三月初间、方能起程等语。金川国务虽竣。善后诸事。头绪纷繁。理应详悉妥办。策楞能否如期回省。难于豫料。舒赫德所有稽核军需事宜不必等候策楞。一面速行查办。如有应公同酌定之事。亦即行文咨商。或密劄知会。庶不致稽延时日也。著传谕舒赫德知之。

○礼部奏、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率同诸臣谢恩。应照会典仪注。在丹墀内。或照上年出师时受敕。在丹陛上。恭候钦定。得旨在领敕书处。

○四川总督策楞奏、犬羊之性靡常。防范之方宜豫。近大金川之杂谷。地广人众。金酋不敢生心。绰斯甲本属周亲。未必与构。惟革布什咱、巴底巴旺、小金川、沃日等处。势孤力弱。从前金酋心怀吞并。不为豫防。恐日久生事。拟于卡撒事毕。暂驻小金川。劝谕各土司和好。声气联络。为合从之计。遏窥伺之机。可以弭衅。得旨、甚是。惟应使番部自为藩篱。使我声息常通。亦祗可如此而已。

○戊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大兵凯旋。现在陆续俱由原路回营。一切驮载乘骑。均需马匹。闻武功以西栈道。马匹倒毙甚多。即现存之马。亦因时当春令。新草未茁。每多疲瘦。亟应设法办理。在凯旋回营之兵。原非去时可比。不防多分起数。从容行走。其中或有愿折马价步行者。应听其便。但不可令兵丁过于劳苦。如此办理。即或稍迟旬日。较之水路纡回。尚为省便。一至河南、直隶、地方。车马悉已豫备。自可遄行无滞。此时策楞尚在桃关以外。未回成都。班第现又奉差青海。可传谕尹继善令其于栈道内、往来照料督率。已另旨谕带兵官员。令与该督会商。通融妥协。务使办理得宜。毋致歧误。

○又谕、昨因莎罗奔、恭进番童番女。特降敕书晓谕。因念各土司等、连年出力劳苦。殊属恭顺可嘉。亦应驰谕以慰众心。策楞奉到此旨。即行颁发。至前奏曾称军前余米。分别赏给各土兵。其各土司有无赏给之处。未据声明。朕思土司员数无多。所费谅属有限。应将实系出力最多之土司。作何酌量给赏。以广优恤之意。著该督策楞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译谕金川土司莎罗奔:先前因为你们不遵守法纪,侵扰邻近番部,地方大吏请求下旨出兵问罪。但当事大臣讷亲、张广泗办理不善,致使你们的冤情没有途径上达。朕已经将他们按军法处置,特派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大学士秉持忠诚的志向,勇敢谋略一向著称,是中朝第一等的亲信大臣。他果然能够振扬武威、申明纪律,并且洞悉你们申诉的隐情,深深察知你们早有归诚的愿望,据实入奏。朕体察上天好生的心意,怜悯你们无知而触犯法律,俯允你们投降。现在据总督策楞奏称,你们感激上天的恩德,因为莎罗奔年老衰弱,郎卡没有出过痘,不能赴京叩谢,谨慎地进献番童、番女代替你们服役,等等。外番蒙古部落很多,未出痘的人一概不许来京,这是天朝的定制。郎卡本来就不应来,莎罗奔年老衰弱不能远行,不来也没有关系。至于你们所居的地方,都是皇朝的土地;你们的人,都是皇朝的人民。你们在本地叩头谢恩,与亲自到朝廷有什么不同?番童、番女在本地成长,也与在内地饲养有什么不同?你们这些很小的番蛮,本来不值得皇帝亲自降旨,只因你们确实诚心归化,想亲自赴京谢罪,所以特意加以晓谕,并交总督酌情奖赏。你们应当恭敬遵奉,安分守法,努力向善,皈依佛教,各自守护疆界,永远不得侵越。已经归化的各土司,也绝没有侵扰你们的道理。假如有土司欺凌你们的民众,准许你们向总督、提督控告,由他们替你们分辨是非曲直,不得动辄任意争斗。所有番童、番女,都着总督策楞发还,交给你们领回,以表示朝廷怀柔远方、安抚顺服者的至意。特此谕告。又传谕说:策楞奏称,卡撒的事情已经办完,还需要驻扎在美诺,办理各番部落的善后事务,大约到三月初才能起程,等等。金川的军务虽然已经结束,但善后事务头绪繁多,理应详细稳妥地办好。策楞能否按期回到省城,很难预先料定。舒赫德所负责的稽核军需事务不必等候策楞,应一面迅速查办;如果有需要共同斟酌决定的事情,也立即发文咨商,或者秘密札告会知,这样才不至于耽误时日。着传谕舒赫德知道。礼部奏报: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率同各位大臣谢恩,应当依照《会典》的仪注在丹墀内举行,或者照上年出师时接受敕书的仪式,在丹陛上举行,恭候皇帝裁定。奉旨:在领取敕书的地方举行。四川总督策楞奏报:犬羊一般的性情反复无常,防范的方法应当预先筹划。近来大金川的杂谷地区土地广大、人口众多,金酋不敢生出吞并之心;绰斯甲本来属于周边亲近的部落,未必会同金酋结盟。只有革布什咱、巴底巴旺、小金川、沃日等处,势力孤单、力量薄弱,从前金酋心怀吞并,却没有预先防备,恐怕日久会生出事端。拟在卡撒事情办完后,暂时驻扎小金川,劝告各土司和好,互通声气,制定合纵之策,遏制窥伺的机会,便可以消除祸端。奉旨:很对。只是应当让番部自己成为藩篱,使我们的消息往来始终畅通,也只能这样罢了。戊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传谕军机大臣等:大军凯旋,现在正在陆续沿原路返回营地。一切驮运物资和乘骑都需要马匹。听说武功以西的栈道上,马匹倒毙很多;即使现存的马,也因为时值春季、新草还没有长出,大多疲惫瘦弱,急需设法办理。凯旋回营的军队,原本不能和出发时相比,不妨多分几批,缓慢行走。其中如果有人愿意折算马价步行,应听凭他们自便,但不可让兵丁过于劳苦。这样办理,即使稍微迟十天,也比绕行水路更加节省方便。到了河南、直隶地方,车马都已经预先准备好,自然可以快速通行而不受阻碍。此时策楞还在桃关以外,尚未回到成都;班第现在又奉差前往青海。可以传谕尹继善,令他在栈道沿线往来照料督率。已经另降旨谕令带兵官员与该督会商,灵活妥善办理,务必使事情办得合宜,不要造成差错。又传谕说:昨天因为莎罗奔恭敬进献番童、番女,特意降下敕书晓谕。想到各土司多年出力劳苦,十分恭顺可嘉,也应当迅速传谕,以安慰众人的心。策楞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颁发下去。至于先前奏报曾说军前剩余的米,分别赏给各土兵;各土司是否也有赏赐之处,尚未据实说明。朕想土司人数不多,所费想来也有限,应当把确实出力最多的土司,酌情赏赐,以扩大优厚抚恤的意思。着该督策楞一面办理,一面奏报。

○谕各土司、尔等向化有年。恭顺奉法。前因金川莎罗奔、郎卡、侵扰尔等疆界朕因封疆大吏之奏。念尔等不获宁居。特命兴师致讨。尔等从征转饷。劳苦弥年。乃以在事大臣。不能仰体朕心。偷安欺诈。复致尔等久于暴露。昼夜辛勤。朕洞烛情形。业将误事之讷亲、张广泗、立正典刑。更命亲信大臣。督兵进剿。经略大学士忠勇公传恒、秉志忠纯。勇略茂著。自抵军以至竣事。纪律之严明。决机之详审。临阵之奋勇。恤士之肫诚。皆尔等所亲见。尔等踊跃鼓舞。出力向前。更倍往昔。莎罗奔、郎卡、震慑声威。穷蹙乞命经略大学士为尔等苦其残噬。必欲殄除。朕以天德好生。伊等既伏罪输诚。姑宽其既往。诏经略大学士准其纳款。莎罗奔、郎卡、以六条自誓。永不滋事稽颡军门。革心悔过。深感朕不杀之恩。莎罗奔以年老龙钟。郎卡以未经出痘。不能赴阙叩谢。呈禀总督策楞、进番童番女各十名。代伊服役。朕本不利其土地人民。伊等既已诚心内属。所有番众。皆吾百姓。何分远近。已谕令总督发还。钦颁敕谕。使其守法安分。毋得仍蹈前辙。敢图并吞尔等地方。并命总督、提督、为尔等筹画防范。兼加奖赏。以慰尔等急公效命之忱。莎罗奔、郎卡、经此惩创。自不敢再有侵犯。倘故违约誓。辄启衅端。尔等即控告总督、提督。必为尔等分剖曲直。断不令其狂逞。尔等本属同类。皈奉黄教。所当共相和睦。承受天朝德泽。自今以后。务宜各守疆域。休养众生。安居乐业。遵崇佛法。长享太平。亦不必复念前隙。有伤和气。朕因尔等素知大义。此番尤能服勤供役。始终罔懈。甚属可嘉。特敕奖谕。咸使闻知。特谕。

○是月。天津镇总兵王进泰奏、天津米船聚时。米价较贱。值青黄不接。铺户屯聚居奇。镇兵零星籴食。生计拮据。查大沽营有苇租银、左右营有使剩公费、并现存留半亲丁三款。皆非库存正项。于米多价贱时。暂挪收买。米贵酌借。分季扣饷还公。得旨、知道了。有益兵丁之事也。

○浙江巡抚方观承奏称、杭、嘉、绍、宁、台、温、六郡。襟江环海。田庐专恃堤塘。顺治五年。修创两塘。一劳永逸。动发太府金钱。何止千百余万。化险工为平土。易巨浸为新畬。非省志所能详。谨与吏民筹议。编纂为两浙海塘通志。得旨、知道了。

○湖南巡抚开泰奏湖南产米之乡。岁有盈余。自乾隆三年后、通计拨济各省谷一百七十五万石有奇。所贮原不仅为本省计。若准部议、将溢额谷出粜。设遇本省需用。及邻省告籴。动拨悬缺。骤欲买补数十万。事实非易。现饬各属。有必须粜卖之势。量行减粜。不得藉口滥触。得旨览奏可谓留心积贮。朕谕原令因地制宜。湖南既属产米之乡。则多贮以资邻省。实为有益也。但不必更加于此则得矣。

○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金沙一江、与黄河同发源星宿海。经流万里。始入滇境。又五千里与岷江合。禹迹未经。功遗疏凿。今以前代所不能开通者。一旦底绩。民生利赖。均奉睿谟。奠险阻为坦夷。联滇蜀为一气。爰分门别类。纂成金沙江志二十二卷。得旨、知道了。书留览。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三月己酉朔。谕军机大臣等。年来各省轮免正供。又因水旱偏灾。时有赈需。而金川军务。支用钱粮。亦属浩繁。今虽凯旋。所有一应经费。正在筹画拨补。而督抚中、尚有以可缓之工程、奏请动办者。夫酌盈剂虚。与时变通。乃经国者所宜留意。著传谕各省督抚、该地方工程。除已经动项办理外。如非必不可缓者。俱应酌量情形。俟一二年后、再行奏请修举。

译传谕各土司:你们归化朝廷已经多年,恭敬顺从,奉行法令。先前因为金川莎罗奔、郎卡侵扰你们的疆界,朕因封疆大吏的奏报,想到你们不得安居,特意命令出兵讨伐。你们随军征战、转运粮饷,终年劳苦。然而当事大臣不能体察朕的心意,苟且偷安、欺骗敷衍,又使你们长久暴露在外,昼夜辛劳。朕已经洞察其中情形,将贻误军务的讷亲、张广泗按典刑处置,又命亲信大臣督兵进剿。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志向忠纯,勇略卓著,从抵达军营直到事情结束,纪律严明、决断周详、临阵奋勇、体恤士卒,都被你们亲眼看见。你们踊跃振奋,出力向前,比过去更加倍。莎罗奔、郎卡被声威震慑,困窘不堪,向经略大学士乞求活命,并请求他为你们消除残害你们的祸患,必欲将其彻底消灭。朕本着上天好生之德,既然他们已经认罪输诚,姑且宽恕过去的罪过,下诏经略大学士准许他们投降。莎罗奔、郎卡以六条誓言自誓,永不滋事,并到军门叩头谢罪,改过自新,深深感激朕不杀之恩。莎罗奔年老衰弱,郎卡没有出过痘,不能赴京叩头谢恩,便禀告总督策楞,进献番童、番女各十名,代替他们服役。朕本来并不贪图他们的土地和人民;他们既然已经诚心归附内属,所有番众都是朕的百姓,哪里还分远近?已经传谕令总督发还他们,并恭敬颁布敕谕,使他们守法安分,不得再重蹈前非,胆敢图谋吞并你们的地方;又命总督、提督为你们筹划防范,并加以奖赏,以慰劳你们急公效命的诚意。莎罗奔、郎卡经过这次惩罚,自然不敢再有侵犯。假如他们故意违背誓约,任意挑起事端,你们就向总督、提督控告,他们一定替你们分辨是非曲直,绝不让他们肆意逞强。你们本来属于同类,又都皈依奉行黄教,应当彼此和睦,共同承受天朝的恩德。从今以后,务必各自守护疆域,使众生休养生息,安居乐业,尊奉佛法,长享太平,也不必再记念从前的嫌隙,以免伤害和气。朕因为你们一向懂得大义,这次尤其能够服劳供役,始终没有懈怠,十分值得嘉奖,特意降敕奖谕,使大家都知道。特此谕告。本月。天津镇总兵王进泰奏报:天津米船聚集时,米价比较便宜;遇到青黄不接的时候,铺户囤积米粮、囤积居奇,镇兵零星买米度日,生活十分困难。查得大沽营有苇租银,左右营有剩余公费,以及现存留养半亲丁三项款项,都不是库存的正式款项。可在米多价低时暂时挪用收买,米价上涨时酌情借给兵丁,分季从饷银中扣还公款。奉旨:知道了。这是有益于兵丁的事情。浙江巡抚方观承奏称:杭州、嘉兴、绍兴、宁波、台州、温州六郡,地处江河环绕、海水包围之中,田地和房屋全靠堤塘保护。顺治五年修建两道海塘,一次劳作而长久受益,动用太府钱财,何止千百余万;把危险的工程化为平坦土地,把巨大的水患变成新开垦的田地,这些并非省志所能详细记载。谨慎地同官员、百姓商议,编纂成《两浙海塘通志》。奉旨:知道了。湖南巡抚开泰奏报:湖南是产米的地方,每年都有余粮。自乾隆三年以后,合计拨济各省谷一百七十五万石有余。所储粮食原本不只是为本省打算。如果依照部议,把超过定额的粮食卖出,假如遇到本省需要以及邻省请求买粮,临时拨用造成缺额,突然想买回补足几十万石,实际上很不容易。现在已经命令各属,如果确实有必须卖出的情形,可以酌量减卖,不得借口滥行触犯。奉旨:看了奏报,可以说很留心积储。朕的谕旨原本是令各地因地制宜。湖南既然是产米之乡,就应当多储粮以资助邻省,实在是有益之事。但也不必在此基础上再增加,这样就可以了。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报:金沙江与黄河同发源于星宿海,流经万里,才进入云南境内;又流五千里与岷江会合。大禹的足迹未曾到过这里,治水开凿的功业留下了疏略。如今把前代不能开通的地方一旦办成,百姓的生计和依赖,全都承蒙皇上的谋略;把险阻之地变成平坦通途,使云南、四川连成一气,于是分门别类编成《金沙江志》二十二卷。奉旨:知道了。留下供朕阅览。《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三十五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三十六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三月己酉朔。传谕军机大臣等:近年来各省轮流免除正供,又因水灾、旱灾等局部灾害,常有赈济的需要;金川军务支用的钱粮也十分浩繁。如今虽然已经凯旋,所有各项经费正在筹划拨补,而督抚中还有人把可以缓办的工程奏请动用款项办理。酌量盈余、补济不足,随着时势变通,是治理国家的人应当留意的事情。着传谕各省督抚:该地方的工程,除已经动用款项办理的以外,如果不是非办不可、不能缓办的,都应酌量情形,等一两年后再行奏请修建。

○又谕曰。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直属官房未经售出者。历年渐久。难照原估召变。今按时价确估。责令地方官出售。一千两以下之案、限一年变价。一千两以上之案、限二年变价。如有迟逾。查参送部严加议处等语。此等入官房屋。年久未售。自不无损坏。若不减价速售。必将益就坍塌。著照所奏、依现估之价。勒限办理。但向来应变官房。初估之时。原可速售。惟是地方官吏。怀挟私心。利其赁租取息。以致部民认买。多方刁顿。因而观望不前。及至年深颓朽。不得不减价出售。积弊相沿。各省皆所不免。若不定以分赔之例。此风何所底止。著传谕那苏图、将直属官房、一百四十四案。内除雍正年间入官之房。事经久远。办理各员升迁物故者多。无庸著赔外。所有自乾隆元年以来。入官房屋。逐案详晰查明。将本案应减之价。著落历任承变不力之员。分案勒令照数著赔。其已经物故者。姑从宽免。至现在承变之员。既定以年限召变。不必责令代赔。此朕欲使将来承变官房人员。知所警惕。不致视公项为利薮。又恐赔累者众。故降此旨。盖直属官房。多系雍正年间估变之案。其在乾隆年间。为数有限。今雍正年间官房。既经开豁。不令经手各员赔补。即乾隆年间、又将物故者宽免。则著落代赔者、不过数案。亦不过现在升迁降革数员。其得免于追补者甚众。此朕格外之恩。第当令那苏图悉知此意。勿使属员与闻也。

○吏部议准、御史戴章甫奏称、各省卓荐官。有前任钱粮未完、议以罚俸完结者。经吏部查明。除所罚银两、未经抵缴销案、并该员离前任、或系告病及捐升者。恐有规避情节。仍照例不准于新任卓异。其余调任补任之员。于本任三年期满、无正项钱粮未完处分。应归于合例人员内、声明题送。准其卓荐。从之。

○庚戌。谕、前因金川军务。奏报往来。关系紧要。特命增置台站。设立排单稽查。果能迅速飞达。复经兵部特派司官八员。笔帖式八员。专司收发。昼夜在署轮值。又派差官十二员。往来递送。晨夕驰驱。无愆晷刻。均属黾勉勤劳。今军务告竣。台站人员。已邀恩议叙。所有兵部办理台报司员、笔帖式、差官等。著一体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爱必达所奏、清理苗疆诸弊一摺内。如严禁兵役下乡查匪取结、需索酒食盘费。鞭扑苗人。及棍徒冒充差役。赴各寨行凶索诈。通事藉端派累。鼓惑苗数事。尚属应行。但须督率有司。实力饬禁。时加查察。不得祗行一文、出一示、虚应故事。以博整理苗疆之名。至所称严禁私役苗夫、防范汉奸、两事。名虽美。然行之尚宜慎重。苗人服役。既起于雍正年间。又系伊等情愿当差。相沿日久。安于无事。地方官应恤其劳苦。加以体察。毋令兵役恣意凌虐、以肇衅端。自可循行无弊。若矫枉过正。一概不使服役。则苗人积久生骄。视地方官长汉不相关。渐无尊敬畏惮之意。设遇公事稍加派委。转致瞋目罔应。成何政体。况黔省跬步皆山。群苗错杂。有等州县、舍苗人无能为役者。此例一除。目下未尝不大得苗民之欢心。后此倘有徵发。将何以支应。岂非欲恤苗而适以长其刁风耶。据奏随即禁革。若尚未通行。不若仍循旧制之为便也。其汉奸一项。原有关系。总在地方官平时留意稽查。设法禁遏。俾其以次肃清。于息事宁人之中。寓防微杜渐之意。始为恰合机宜。未可遽求速效。朕意苗疆事体。惟当谨守章程。行所无事。自能敉宁绥辑。爱必达、素多疑惑。想因伊兄罹法。为此一奏。以见其留心职业。不思凡事俱当坦怀办理。务以实胜。若有所观望而以空文塞责。则大为不可。著详悉传谕知之。

○以故多罗平郡王福彭之子庆宁袭爵。

○以故奉国将军塞尔赫之四子、奉国将军鄂洛顺、照例袭封奉恩将军。

○辛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怡亲王弘晓、裕亲王广禄、和亲王弘昼、各五推。吏部右侍郎介福、户部尚书蒋溥、礼部尚书王安国、兵部右侍郎雅尔图、刑部左侍郎勒尔森、工部右侍郎嵇璜、左副都御史富德、通政使雷鋐、大理寺少卿陈世烈、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耆老农夫如例。

○壬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镶黄旗满洲都统参奏、演射日。到而不射之轻车都尉安德等九员。无故不到之佐领常允等四员。藉端不到之男爵乌清额等十九员。请交部察议等语。此皆由都统等平日不以为事。不肯亲自严查所致。轻车都尉安德等、理应交部议处。但系初次。人数亦复众多。著加恩免其察议。令该都统一概记过存案。嗣后不射不到者、必加惩治不宥。并通谕八旗都统。凡遇射箭日期。务须亲查毋忽。

译又传谕说: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直属官房中尚未售出的,年久之后,难以按照原估价格招人变卖。现在按照时价重新确估,责令地方官出售;一千两以下的案件,限一年变价;一千两以上的案件,限两年变价。如有逾期,查明参奏,送交部议严加处分,等等。这些没收入官的房屋,年久未售,自然不免损坏。如果不减价迅速出售,必定会更加坍塌。着照所奏,依照现在估定的价格,限期办理。但是过去应当变卖官房,最初估价时原本可以迅速售出,只是地方官吏心怀私心,贪图出租取息,以致部民认买时百般刁难,因此观望不前;等到年深日久、房屋破败,不得不减价出售。积弊相沿,各省都不能避免。如果不制定分担赔偿的条例,这种风气何时才能停止?着传谕那苏图,将直属官房一百四十四案中,除去雍正年间入官的房屋,因事情已经久远,办理各员多已升迁或去世,无须责令赔偿外,其余自乾隆元年以来入官的房屋,逐案详细查明,将本案应当减去的价格,着落到历任承办变卖不力的官员身上,分案勒令按照数额赔偿。已经去世的,姑且从宽免除。至于现在承办变卖的官员,既然已经规定了限期招卖,就不必责令他们代为赔偿。这是朕想使将来承办变卖官房的人员有所警惕,不致把公家款项看作谋利的源头;又担心受牵累赔偿的人太多,所以降下这道旨意。直属官房大多是雍正年间估价变卖的案件,乾隆年间的数量有限。如今雍正年间的官房既已免除追究,不令经手各员赔补;乾隆年间的官房又宽免已经去世者,那么被责令代赔的不过几件,也不过是现在仍在任、或升迁、降职、革职的几名官员。能够免于追补的人很多,这是朕格外的恩典。只是应当让那苏图完全知道这个意思,不要让属员听到。吏部议准:御史戴章甫奏称,各省卓异荐举的官员,有前任钱粮尚未完结、议定以罚俸缴清的,经吏部查明,除所罚银两尚未缴清、案件尚未注销,以及该员离开前任可能属于告病或捐升、恐怕有规避情节的,仍照例不准列入新任卓异;其余调任、补任的官员,到本任三年期满时,没有正项钱粮未完的处分,应归入符合条例的人员之内,说明情形后题报送审,准许卓荐。准行。庚戌日。传谕:先前因为金川军务,奏报往来关系重大,特意增设台站,设立排单稽查,果然能够迅速传递。又经兵部特派司官八员、笔帖式八员,专门负责收发,昼夜在衙署轮流值班;另派差官十二员,往来传送,早晚奔驰,没有耽误片刻,都很勤勉劳苦。如今军务已经结束,台站人员已经蒙恩议叙。所有兵部办理台报的司官、笔帖式、差官等,着一并交部议叙。传谕军机大臣等:爱必达所奏《清理苗疆诸弊》一折中所说的,例如严禁兵役下乡查缉盗匪、索取结状时勒索酒食盘费,鞭打苗人,以及棍徒冒充差役,前往各寨行凶勒索诈骗,通事借端摊派拖累、煽动蛊惑苗人的几件事,确实应当办理。但必须督促所属官员切实严禁,随时加以查察,不得只发一纸公文、张贴一份告示,敷衍塞责,以博取整顿苗疆的名声。至于所说严禁私自役使苗夫、防范汉奸两件事,名义虽然好听,但实行时还应慎重。苗人服役,既始于雍正年间,又是他们自愿当差,沿袭日久,已经安于无事。地方官应当体恤他们的劳苦,加以体察,不要让兵役任意虐待,以致酿成事端;这样照常实行,自然不会有弊病。如果矫枉过正,一概不让他们服役,那么苗人日久便会滋生骄纵之心,把地方官长视为与汉人无关,逐渐没有尊敬畏惧之意。假如遇到公事稍微加派差役,反而会使他们怒目相向、不肯应承,这成什么政体?何况贵州省处处都是山,许多苗人错杂居住,有些州县如果没有苗人,就没有能够服役的人。这项制度一旦废除,眼下固然未尝不能大得苗民欢心,但以后如果有征发,将凭什么应付?难道不是想要体恤苗人,反而助长他们的刁顽风气吗?据奏报已经立即禁止革除;如果还没有普遍实行,不如仍然沿用旧制度更为便利。至于汉奸一项,本来关系重大,关键在于地方官平时留心稽查,设法禁止遏制,使其逐步肃清;在平息事情、安抚民众之中寓含防微杜渐的意思,这才真正合乎时宜,不可急于求得速效。朕认为苗疆事务只应谨守章程,照常办理、不惊动扰乱,自然能够安定绥抚。爱必达一向多疑,想来是因为他的兄长触犯法律,所以奏报此事,以显示自己留心职守;却没有想到一切事情都应当坦率办理,务求以实际成效取胜。如果有所观望而用空文敷衍塞责,那就大为不可。着详细传谕让他知道。因已故多罗平郡王福彭的儿子庆宁承袭爵位。因已故奉国将军塞尔赫的第四子、奉国将军鄂洛顺,依例承袭封为奉恩将军。辛亥日。皇上亲自耕耤,到先农坛行礼;换服后到耤田处,亲自耕作三推,又加一推;登上观耕台,命怡亲王弘晓、裕亲王广禄、和亲王弘昼各耕五推。吏部右侍郎介福、户部尚书蒋溥、礼部尚书王安国、兵部右侍郎雅尔图、刑部左侍郎勒尔森、工部右侍郎嵇璜、左副都御史富德、通政使雷鋐、大理寺少卿陈世烈各耕九推,礼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依例赏赐年长者和农夫。壬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传谕:据镶黄旗满洲都统参奏,演射日期,到了却不射箭的轻车都尉安德等九员,无故不到的佐领常允等四员,借端不到的男爵乌清额等十九员,请交部查察议处,等等。这些事情都是由于都统等平日不把它当回事,不肯亲自严格查究造成的。轻车都尉安德等本应交部议处,但因为是第一次,人数又很多,着加恩免除查议,令该都统一概记过存案。以后不射箭、不到场的,必须加重惩治,不得宽宥。并通谕八旗都统,凡遇演射日期,务必亲自查验,不得疏忽。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越具奏稽核军需一案。内称现将历任藩司、收支银两文案。会同舒赫德等所委之司员、及川省道府各员、彻底清查。按款核明。分别条例酌定章程。其西南二路、收支款项。紊如乱丝。即口内各州县。应付官兵、及官商运米雇夫。几遍通省。必须饬取细数清册。内外根对。按例核计。方能清结。现在飞饬总理道。并行粮台各员。一俟官兵彻完。即携卷来省。设局核算等语。高越此奏、立法虽为详密。但如此办理。非经年累月。不能告竣。舒赫德尚有滇黔湖广、阅兵之事。若必待此案逐一清结。然后起程。未免过迟。自应将军需支销款目。就案核明。一有头绪。即交策楞、会同兆惠查办。舒赫德前赴滇黔等省、办理阅兵、及勘江事宜。庶不致多延时日。而于稽核军需大概。亦属妥协。著传谕舒赫德、策楞、兆惠知之。

○癸丑。谕曰。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因朕赏给四团龙褂。具摺奏谢。并请于朝贺大庆之日。遵旨服用。其彝常仍服公品级补服等语。此固出自大学士公傅恒谦冲本意。但朕此番奖赏。实出至公。且具有深意。不可不为明晰宣示。盖论大学士公傅恒、平定金川之功。自不可与扬古里额驸开国之勋并论。但彼当开创有征之初。今属守成无事之日。以大学士公傅恒之忠诚智勇。练达宣力。令与同时同事。亦必能茂建殊勋。可信其易地皆然也。夫军旅之事。国家不能保其百年不用。大臣身系安危。为社稷所倚赖。如张广泗不过封疆大吏。其人亦不足论。至讷亲爵位既崇。又任用有年。朕之加恩、超越伦等。上年命往视师。实寄以心膂。如朕亲行。不意辜恩贻误。一至于此。为大臣者、若惟事偷安自逸。任意乖张。国事其何济焉。朕既用以自愧。更因滋惧。是以明正刑章。不肯曲宥。而大学士公傅恒、见朕萦怀西顾。毅然请行。仔肩重任。自奉命西征。冒历风霜。均劳士卒。步陟岩阻。晨夕辛勤。拜发封章。裁决军务。常至达旦。事事妥协周详。至则申明纪律。诛贼腹心。雪夜督师。攻碉隳卡。必欲焚巢扫穴。一举荡平。大振声威。番酋震慑。始稽颡归命。出于至诚。迨承朕旨、纳降班师。奉诏还朝。星驰就道。咨询庶务。仍系丙夜办理奏答。此所谓诚贯金石。信格豚鱼。是以时未七旬。兵不血刃。而番酋洗心革面。永矢勿谖。现据策楞等具奏、守备王如林、前往党坝。夜过勒乌围。马上遗失衣装。为番民拾取。次日莎罗奔、专差送还。即此一端。足见威信威孚。群蛮恭顺之效。从此边徼敉宁。闾阎乐业。而中外大臣。咸知所取法。股肱一体。休戚相关。夙夜匪躬。缓急足胜倚任。实我大清万年无疆之庆。国家酬庸盛典。原非朕所得私也。今兹叠沛殊恩。昭示风劝。亦为朝廷远大之计。不仅为金川平定、一时一事而然。在大学士公傅恒、实应欣承无愧。不然、则莎罗奔番蛮小丑。即迅奏肤功。亦与当年岳钟琪之树绩青海。大学士鄂尔泰之绥靖苗疆、等耳。朕于臣工劝赏大权。悉有衡量。铢黍不爽。天下臣民宜所共悉。所赐大学士公傅恒、照宗室公式之朝帽顶、并四团龙褂。著于朝贺典礼之处。均宜时常服用。不必恳辞。其寻常入朝入部办事。应从所请。随宜即用公品缘补褂、以成谦挹之美。

译传谕军机大臣等:据高越具奏稽核军需一案,其中说,现在将历任藩司收支银两的文案,会同舒赫德等所委任的司员,以及四川省道、府各员,彻底清查,按款核实,分别依照条例酌定章程。西南两路的收支款项,混乱得像乱丝;即使关内各州县应付官兵,以及官运、商运粮米、雇夫等款项,也几乎遍及全省,必须责令取来详细数目和清册,内外相互核对,依例核算,才能结清。现在已经迅速命令总理道,并通知粮台各员,等官兵的钱粮全部清完,立即携带文卷来省,设局核算,等等。高越这份奏折,立法虽然很周密,但这样办理,不经过年累月不能完成。舒赫德还有前往滇、黔、湖广阅兵的事务,如果一定要等此案逐一清结后再起程,未免太迟。应当先把军需支销的款目按案核明,一有头绪,就交策楞会同兆惠办理。舒赫德先赴滇、黔等省,办理阅兵和勘察江河事务,这样不至于过多耽误时日,同时对大体稽核军需也算妥当。着传谕舒赫德、策楞、兆惠知道。癸丑日。谕旨说: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因为朕赏给四团龙褂,具折奏谢,并请求在朝贺大庆之日遵旨穿用;平常仍穿公爵品级的补服,等等。这固然是大学士公傅恒谦逊自抑的本意,但朕这次赏赐实在出于至公,而且具有深意,不可不明确宣示。论大学士公傅恒平定金川的功劳,固然不能同扬古里额驸开国的功勋相比;但扬古里处在开创并不断征伐的初期,今天则是守成无事之时。凭大学士公傅恒的忠诚、智谋、勇敢、办事练达和竭力效劳,即使让他处在当时的环境、办理同样的事情,也一定能够建立卓越功勋,相信无论处在什么位置都一样。军旅之事,国家不能保证百年不用;大臣身系国家安危,是社稷所倚赖的。张广泗不过是封疆大吏,他本人也没有什么值得论说的;至于讷亲,爵位已经很高,又任用多年,朕给予他的恩典超过常格。上年命他前往视察军队,实在把他当作心腹辅弼,仿佛朕亲自前往。没想到他辜负恩典、贻误军务竟到了这种地步。做大臣的如果只顾偷安自逸,任意胡作非为,国家大事还怎么能办成?朕对此既感到惭愧,又因此更加恐惧。所以朕公开依正法处置,不肯曲意宽宥。而大学士公傅恒看到朕挂念西部、忧心国事,毅然请求前往,承担重大责任。自奉命西征以来,冒着风霜,和士卒同样劳苦,徒步攀登险峻山路,早晚辛勤劳作;拜发密封奏章,裁决军务,常常直到天亮,事事办理周全妥当。到达军中后申明纪律,诛杀敌人的核心人物;雪夜督师,攻打碉堡、摧毁关卡,必欲焚毁巢穴、扫平余孽,一举荡平,大振声威。番酋震恐,才叩头归命,而且出于至诚。等到奉朕旨意接受投降、班师回朝,又奉诏返回京城,快马兼程上路,询问各种政务,仍然在深夜办理奏答。这就是所谓诚意可以贯穿金石,信用可以感动豚鱼。因此时日尚未满七十天,军队没有造成流血,而番酋已经洗心革面,永远发誓不忘前戒。现在据策楞等具奏,守备王如林前往党坝,夜间经过勒乌围时,马背上遗失衣物,被番民拾到;第二天莎罗奔专门派人送还。仅这一件事,就足以看出威势和信誉使人归服的成效。从此边疆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中外大臣也都知道应当取法于他,君臣上下同心一体,休戚相关,早晚勤勉而不顾自身,无论缓急都足以胜任倚重和任用,实在是我大清万年无疆的福庆。国家酬报功劳的盛大典礼,本来不是朕可以私自决定的。如今连续施行特殊恩典,是为了昭示并劝勉风尚,也是朝廷长远的谋划,并不仅仅因为金川平定这一时一事。对大学士公傅恒来说,实在应当欣然接受而不感到惭愧;否则,莎罗奔这个番蛮小丑,即使迅速奏报肤浅的功劳,也不过同当年岳钟琪在青海建立功绩、大学士鄂尔泰安抚平定苗疆相等而已。朕对臣工劝勉和赏赐的大权,都有衡量,丝毫不会差错,天下臣民应当共同知悉。赏给大学士公傅恒、按照宗室格式制作的朝帽顶,以及四团龙褂,在朝贺典礼时都应当经常穿用,不必再恳切推辞。平常入朝、入部办事,应依照他的请求,适宜时就穿用公爵品级的补褂,以成全他谦逊自抑的美德。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稽核军需银米一事。已会同兆惠、将一切收发款项。逐细查办。颇有头绪。但条款之章程虽定。司库之支发虽清。而大小属员。辗转支发。作何实用之处。更须详核。现已设立公局查办。俟谕旨一到。臣即可起程、前赴滇黔等语。舒赫德所办。固已得其要领。但款项繁多。稽核不厌精详。据奏、策楞三月初旬、可以回省。逐案与之面商裁夺。更为妥协。此旨到日。计舒赫德查办。又已半月。著自行酌量。如已有定局。应遵朕前旨、详悉交策楞接办。即前赴滇黔。若尚有未清。不妨少为留驻。庶无渗漏。至于兆惠、即多留三五月。俟各项款册、彻底清厘后。再行回京。亦无不可。何亟亟于归来乎。其清单内所开、如大学士公傅恒、养廉赏需。俱系自备。应令按月核给等语。此奏所见甚小。养廉等项。虽属题有定例。但大学士公傅恒、如尚在军前。自应奏明照例支给。自下既已回京。则应给之项。将于藩库动支、解送来京乎。抑令大学士自京遣人往取乎。抑于部库扣支乎。大学士公傅恒、受朕恩泽。至为优渥。其诸凡用度。何一非朕所赐予。且其立心之忠正。办事之周详。超越伦等。朕即赏以数万金。亦不足以尽嘉奖之心。大学士公傅恒、即辞此数千金之养廉。亦不为廉。此项既经自备。竟可不必言及。今乃以此具奏。在大学士公傅恒、不惟有所不肯受。并恳辞亦觉为难。是他人或尚可循照常例而行。而岂所论于大学士公傅恒者乎。此奏诚可谓不知大学士公傅恒之心。将来还京时。试以朕旨宣示。亦必感朕曲体之恩也。再尚书达勒当阿、随大学士公傅恒、前往军前。原无专办事件。其班第、兆惠、所办。不过运粮一事。即纸张等项。类皆地方官豫备。与督抚办理本任事务、需用繁重者。相去悬殊。况从前西北两路、所支公费。皆因统兵大臣。既兼办地方事务。并商运米粮。悉归经理。是以需费颇多。今班第、兆惠等、岂可援以为比。且班第复经署理巡抚。自有应得养廉。粮运原属带办。亦不得重复支给公费。其府尹胡宝瑔、及司员等。或支八十两。或支四十两、二十两。数亦过多。俱应酌核办理。著传谕舒赫德、并谕策楞、兆惠等、知之。

○大学士等奏、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凯旋。似应派王大臣往迎。得旨、色布腾巴尔珠尔、查拉丰阿、于初八日随大阿哥前往迎接。裕亲王、履亲王、諴亲王、恒亲王、奇通阿、哈达哈、丰安、宏凯、罗布藏、色贝、赵宏恩、那木图、特库、阿岱、李元亮、海望、德通、德龄、介福、三和、马灵阿、雅尔图、勒尔森、于郊外迎接。

○浙江巡抚方观承奏、温州府为闽浙商贾丛集之地。烟户繁多。米粮不通外贩。易形绌乏。去冬粮少价昂。士民请通乍浦海运。臣以海禁所关。未便暂弛。查台州府、黄岩、太平、二县。与温州相连。海道系内港、非外洋。不在禁内。路止三百余里。顺风乘潮。朝发夕至。查明殷实商民。给票买运。仍饬营汛稽查。得旨、览奏稍慰。仍应加意调剂。

○缓徵安徽、颍上、霍邱、二县、乾隆十三年被水田亩、应徵额赋。

○甲寅。上诣堂子行礼。

○谕、上年陕省、西、同、凤、乾、耀州等、二十五州县。秋禾被旱成灾。业经多方赈恤。小民糊口有资。惟是目前已届停赈。而距麦收之期。尚有月余。该处积歉之后。又经大兵过往。军需供亿。民力未免拮据。著将西、同、凤、乾、耀州等、二十五州县、上年成灾之区。查明极贫乏食灾民。加赈一个月口粮。折给银两。俾得接济。以待麦秋。副朕轸恤灾黎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西安布政使武柱。看来不能胜任。著来京以京员用。其布政使员缺。著山东按察使定长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奏称、澳门番夷哑吗嚧等、打死民人李廷富、简亚二、一案。尚未审结。夷目口□委嚟哆、辄将哑吗嚧等、附搭洋艘。照伊本国夷例。押发地满地方。安插受罪。理应追回审究。但地满远隔重洋。势难即获。哑吗嚧等、殴死窃盗、罪不至死、可否邀恩照夷例完结、免其追拏等语。凡外夷久居内地。驭之之道。必当轻重适宜。恩威并济。如本无大故、而有意刻核搜求。招怨启衅。固为不可。若既干犯国宪。因恐其生事。姑息优容。夷人罔知礼法。由此益加骄纵。必致犯案渐多。是欲图省事而反以滋事也。今此案办理。已觉示弱外夷。但既经远扬。势难复行追获。祇可就案完结。嗣后遇有此等案件。必须执法处置。使夷人知所敬畏。不宜稍为迁就。至硕色平日为人、虽称安静。未免流于畏葸。今甫经到任。即为此奏。其居心之苟且退缩若此。何以伸国纪而戢外夷。并传谕申饬之。

○以山东运河道高晋、为山东按察使。

○乙卯。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传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稽核军需银米一事,已经会同兆惠,把一切收发款项逐项详细查办,已经很有头绪。但各项条款的章程虽已确定,司库的支发虽已清楚,大小属员辗转领取支发后,究竟实际用在什么地方,还必须详细核查。现在已经设立公局办理,等谕旨一到,臣就可以起程前往滇、黔等地,等等。舒赫德办理的事情,固然已经抓住了要领,但款项繁多,稽核不怕精细周详。据奏,策楞三月初旬可以回省,逐案同他当面商议裁定,更为妥当。此旨到达之日,算来舒赫德查办此事又已经半个月了。着自行酌量:如果已经有了定局,应遵照朕前旨,详细交给策楞接办,立即前往滇、黔;如果还有没有查清的,不妨稍微留驻,以免遗漏。至于兆惠,即使多留三五个月,等各项款册彻底清理后再回京,也没有不可,为什么急急忙忙回来呢?至于清单中所列大学士公傅恒的养廉银、赏需等项,都是自行备办,应当按月核给,等等。这份奏折的见识实在太小。养廉等项,虽然属于题定的条例,但大学士公傅恒如果还在军前,自然应当奏明依例支给;现在他既然已经回京,那么应给的款项,是要从藩库支出解送到京,还是令大学士从京城派人前往领取,或者从部库中扣支?大学士公傅恒承受朕的恩泽极为优厚,他日常各种用度,哪一样不是朕所赏赐的?而且他立心忠正,办事周详,远超常人,朕即使赏给数万两黄金,也不足以完全表达嘉奖之心。大学士公傅恒即使辞掉这几千两养廉银,也算不上廉洁。这项既然已经由他自行备办,完全可以不必提起。现在却把这件事奏报上来,对大学士公傅恒来说,不仅有些东西不肯接受,连恳切推辞也觉得为难。这种事情他人或许还可以照常例办理,难道能拿来要求大学士公傅恒吗?这份奏折实在可以说是不懂大学士公傅恒的心。将来他回京时,试着把朕的旨意宣示给他,他一定也会感激朕曲意体察的恩典。又,尚书达勒当阿随大学士公傅恒前往军前,原本没有专门办理的事务;班第、兆惠所办理的,不过是运粮一事,即使纸张等物,也大多由地方官预先准备。这同督抚办理本任事务、所需费用繁重的情形相差很远。何况从前西北两路所支用的公费,都是因为统兵大臣同时办理地方事务,并且连同商运粮米都归他们经理,所以费用很多。现在班第、兆惠等怎么可以拿来相比?况且班第又曾代理巡抚,本来就有应得的养廉银;粮运原属兼办事务,也不得重复支给公费。至于府尹胡宝瑔以及司员等,有的支八十两,有的支四十两、二十两,数额也过多,都应当酌情核减办理。着传谕舒赫德,并传谕策楞、兆惠等知道。大学士等奏报: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凯旋,似乎应当派王公大臣前往迎接。奉旨:色布腾巴尔珠尔、查拉丰阿于初八日随大阿哥前往迎接;裕亲王、履亲王、諴亲王、恒亲王、奇通阿、哈达哈、丰安、宏凯、罗布藏、色贝、赵宏恩、那木图、特库、阿岱、李元亮、海望、德通、德龄、介福、三和、马灵阿、雅尔图、勒尔森,在郊外迎接。浙江巡抚方观承奏报:温州府是福建、浙江商人聚集的地方,烟户很多,米粮不能由外地贩运进来,容易变得缺乏。去年冬天粮食少、价格高,士人和百姓请求开放乍浦海运。臣考虑海禁所涉及的关系,不便暂时放宽。查得台州府的黄岩、太平二县同温州相连,海道属于内港,不是外洋,不在海禁之内,路程只有三百余里,顺风乘潮,早晨出发晚上就能到达。查明殷实商民后,发给票照,让他们购买运输;仍然命令营汛稽查。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安慰。仍应加意调剂。○缓征安徽颍上、霍邱二县乾隆十三年因水灾受灾田亩应征的定额赋税。○甲寅日。皇上到堂子行礼。○谕令:上年陕西省西安、同州、凤翔、乾州、耀州等二十五州县,秋季庄稼因旱成灾,已经多方赈济抚恤,百姓已有维持生活的资粮。只是眼下已经到了停止赈济的时候,而距离麦收还有一个多月。这些地方在连年歉收之后,又经历大军往来,军需供应使民力不免困窘。着将西安、同州、凤翔、乾州、耀州等二十五州县上年成灾地区中,查明极贫缺粮的灾民,再加赈一个月口粮,折合发给银两,使他们得以接济,等待麦收,以符合朕体恤灾民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令:西安布政使武柱看来不能胜任,着来京以京员身份任用。他留下的布政使职位,着山东按察使定长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奏称,澳门番夷哑吗嚧等打死民人李廷富、简亚二一案,尚未审结。夷目口□委嚟哆,竟将哑吗嚧等附搭洋艘,按照他们本国夷例,押送到地满地方安插受罪。按理应追回审究,但地满远隔重洋,势必难以立即捕获。哑吗嚧等殴死窃盗,罪不至死,是否可以蒙受恩典,照夷例办结,免予追捕,等等。凡是外夷长期居住内地,对待他们的方法,必须轻重适宜,恩威并用。如果本来没有大的过错,却有意刻意苛求搜查,招致怨恨、启发冲突,固然不可;如果已经触犯国家法令,却因为害怕他们滋事而姑息宽容,夷人不懂礼法,就会因此更加骄纵,必然导致案件逐渐增多,这就是想图省事反而滋生事端。如今办理此案,已经显得向外夷示弱;但既然他们已经远走,势难再次追捕,只能就此案了结。今后遇到这类案件,必须依法处置,使夷人知道敬畏,不应稍有迁就。至于硕色平日为人,虽称安静,却不免流于畏缩;如今刚刚到任,便上奏这样的事情。他的用心如此苟且退缩,如何伸张国法并使外夷收敛?一并传谕申斥他。○任命山东运河道高晋为山东按察使。○乙卯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

○奉皇太后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临奠。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人子报本之忱。必念尔祖。国家酬庸之典。爰及所生。大学士公傅恒、夙夜宣猷。襄赞机务。前因金川番蛮不靖。丹诚奋发。自请督师。维时朕以其世笃忠贞。服劳王家。钟庆椒涂。联辉懿戚。悉由乃祖乃父、积厚流光。诞兹良弼。陛辞之际。朕欲加恩赐立祠堂。秩于祀典。大学士公傅恒奏、臣仰蒙高厚。荣贲先人。实出至愿。如果凭仗天威。肃清荒徼。凯旋之日。拟当恳请殊恩。今威信远孚。番酋效顺。肤功克奏。美著旂常。宜考懿章。以示优锡。其照勋臣额亦都、佟国维之例。敕建宗祠。春秋致祭。增光俎豆。用奖忠勋。著该部、即遵谕详议具奏。

○又谕、十一日、孝贤皇后周年祭毕。阿哥等孝服。即收放静安庄。嗣后前往。不必穿孝。俟满二十七月。穿孝释服。

○谕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学政李因培奏称、东省连遭荒歉。今春雨旸应候。二麦滋长。而天恩叠沛。所有积欠。久令分年带徵。然仅及有田有粮之人。而贫者未能沾溉。请于将届麦秋。持颁谕旨。令抚臣广行劝谕。有田者、将本年粮粒、与佃民平分。积年宿逋。不得一概追索等语。佃民终岁勤动。固宜体恤。东省积欠之后。尤应加意培养。但有田之户。经营业产。纳粮供赋。亦图自赡身家。岂能迫以禁令。俾其推以予人。况佃民多属贫无聊赖。其中贤否不一。丰收之岁。尚不免陵其佃户。抗负租息。今若明降谕旨。令地方大吏。出示饬遵。在田主既不能强以必从。而顽佃更得藉端抗欠。甚至纷争斗殴。狱讼繁兴。田主惩前戒后。势将收田另佃。贫民转致失所。是欲以施惠。而适以长奸。欲以恤贫。而适以贻累。地方有司。奉行不善。徒以是为沽民邀誉之具。而刁风由滋渐长。不可不为远忧也。朕意他省固未可通行。惟东省前年被灾较重。元气一时未复。且国家尚缓其积欠。则田主亦可推惠于佃户。暂为权宜变通。然亦祇可令州县官斟酌情形。善于开导。使有田者好义乐从。佃民得沾惠济。似亦因时补救之一道。著传谕准泰、详加酌量。妥协筹办。毋急遽以滋扰累。毋粉饰而事虚文。务期农佃相安。用收姻睦任恤之效。并谕李因培知之。以扩其识见。

○又谕、准泰奏称、东省上年蝗蝻生发之处。不无遗子入地。现在劝民挖掘。每蝗子一斗。给钱三百文。所有登、莱、两属。应动价值。请于本年耗羡项下动支等语。蝗蝻遗子。自应翦除。但地方官当于萌糵将动之时。善为劝导。令农民自顾田畴。豫行防范。非概可经官办理者。至于动项收买。虽属向曾举行。亦祇可因时斟酌。偶一行之。若定为岁额。非特于经费之中。又添出买蝗一项。且水边江浒。食苇之虫。亦有遗子。小民趋利如骛。一见官为收买。必将以伪为真。是以愚民防患之举。转为滋长奸利之图。成何政体。今岁雨旸应候。二麦敷荣。为大吏者。不以五风十雨。百谷顺成为望。而沾沾于收买蝗子。抑何所见、而谓将来之必有蝗灾耶。准泰所见非是。著传旨申饬。

○又谕、据潘思榘奏称、闽省民风不静。半在私藏军器。请将通省各府州县。鸟枪、腰刀、长枪、藤牌等类。勒限全数交官。永远不许制造等语。民间私藏军器。原有例禁。但地方幅<▯巾员>辽阔。户口繁众。收藏兵器。为数必多。岂能一时查清。况有司奉行不善。授权胥吏。势必逐户搜索。藉端扰累。刁悍之区。转以抗违滋事。且闽省山海交错。匪类易于潜藏。人民聚族而居。不无赖军器以资守御。此亦该省风俗使然。若虑其习熟技勇。动辄械斗。亦祇可先时详为化导。临时严加惩处。饬令追缴。如欲过为厉禁。不几于吾邱寿王所云、邪人挟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备而抵法禁。是擅贼威而夺民救者乎。潘思榘此奏、不过谓伊于地方。能留心办理此一事耳。其是否可以通行无碍。及行之有无实效之处。恐未经筹及。著传谕令其斟酌妥协。务期安静无扰。毋得惊骇物听。能发而不能收也。

译○奉皇太后到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临奠。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做人儿子的报答根本的诚意,必然会追念自己的祖先;国家酬报功劳的典章,也应推及臣下的先人。大学士公傅恒早晚谋划国事,协助处理机务。先前因为金川番蛮不安定,他忠诚奋发,主动请求统率军队。当时朕认为他世代笃守忠贞,为王朝效力,家族在椒涂宫闱中承受福庆,又与皇室姻亲交相辉映,这一切都是由于他的祖先和父亲积累深厚、福泽流传,才生出了这位贤良辅弼。临行辞别时,朕想加恩赐给他建立祠堂,并列入祭祀典章。大学士公傅恒奏称:臣仰蒙皇上深厚恩德,使先人获得荣光,这实在是臣的愿望。如果凭借天威肃清荒远边疆,凯旋之日,本拟恳请特别恩典。如今威信远播,番酋归顺,武功已经成功,功绩应当载入旌表,应考定美善的章程,以表示优厚赏赐。请照勋臣额亦都、佟国维的例子,敕令建立宗祠,春秋两季致祭,增光祭祀礼仪,以此奖赏忠诚功勋。着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详细议定具奏。○又谕令:十一日孝贤皇后周年祭祀完毕后,阿哥们的孝服就收存在静安庄。以后前往那里不必穿孝服,等到满二十七个月时,再穿孝服并除服。○谕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学政李因培奏称,山东省连续遭受荒歉,今年春天雨水阳光都合乎时令,二麦茂盛生长,而皇恩接连降临,所有积欠早已下令分年带征。然而这只涉及有田有粮的人,贫困者仍未能得到恩惠。请在将近麦收时,颁发谕旨,命巡抚大臣广泛劝谕:有田的人把今年收获的粮食同佃户平分,多年拖欠的租粮不得一概追索,等等。佃户终年辛勤劳作,本来应当体恤;山东省在积欠之后,更应加意培养。但有田的户主经营产业、缴纳粮赋,也是在谋求养活自己和家人,哪里能用禁令强迫他们推让给别人?何况佃户多是贫困无依,其中贤良和不肖并不相同;丰收之年,尚且不免欺凌佃户、抗拒拖欠租息。如今如果公开颁发谕旨,命地方大臣出示告诫执行,田主既不能强迫他们一定服从,顽劣的佃户反而更能借端抗欠,甚至纷争斗殴,诉讼案件大量发生。田主吸取以往教训,势必收回田地另找佃户,贫民反而会因此失去生计。这是想施惠,恰好助长奸弊;想救济贫民,恰好给他们带来牵累。地方官吏执行不善,只会把这件事当作向百姓沽名邀誉的工具,刁悍风气也会由此逐渐滋长。不能不为长远考虑。朕认为,其他省份固然不能通行此法;只有山东省前年受灾较重,元气一时尚未恢复,而且国家还宽缓其积欠,那么田主也可以把恩惠推及佃户,暂作权宜变通。但也只能命州县官根据情形斟酌,善加开导,使有田者乐于行义、愿意服从,使佃户得到恩惠救济,这似乎也是因时补救的一种办法。着传谕准泰,详细加以酌量,妥善筹办,不要仓促行事而滋生扰累,不要粉饰太平而徒作虚文,务必使农民和佃户相安,从而取得亲睦和任恤的效果。并传谕李因培知悉,以开阔他的见识。○又谕令:据准泰奏称,山东省上年发生蝗蝻的地方,不免有蝗虫卵遗留在地下。现在正劝百姓挖掘,每挖出蝗子一斗,给钱三百文。登州、莱州两属所需动用的价钱,请从本年耗羡项下拨支,等等。蝗蝻遗卵本应铲除,但地方官应在蝗卵将要孵化活动之时善加劝导,令农民自行顾护田地,预先防范,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交由官府办理。至于拨款收买,虽然过去曾经实行,也只能因时斟酌,偶尔实行一次。若定为每年的定额,不仅会在经费中增加收买蝗虫一项,而且水边江畔食芦苇的虫子也会留下虫卵。百姓趋利如同奔逐,一见官府收买,必然把假的当真的交来。这样一来,原本是愚民防患的举动,反而变成滋长奸利的图谋,成什么政体?今年雨水阳光合乎时令,二麦繁茂。作为大臣,不以风调雨顺、百谷成熟为希望,却热衷于收买蝗卵,究竟根据什么,就认定将来一定会有蝗灾呢?准泰的看法不对,着传旨申斥。○又谕令:据潘思榘奏称,福建省民风不安定,有一半原因在于民间私藏军器。请将全省各府州县的鸟枪、腰刀、长枪、藤牌等类,限期全部交给官府,永远不许制造,等等。民间私藏军器,原有条例禁止。但地方幅员辽阔,户口众多,收藏的兵器数量必定很多,哪里能在一时之间查清?何况官府执行不善,授权胥吏,势必逐户搜查,借端扰害百姓;在刁悍地区,反而会因抗拒违抗而滋生事端。况且福建省山海交错,匪类容易潜藏,百姓聚族而居,未免要依靠军器来资助防守,这也是该省风俗所造成的。如果担心百姓熟习武艺,动辄持械斗殴,也只能预先详细教化引导,临事时严格惩处,命令追缴。如果想过分严禁,岂不是如吾邱寿王所说的:坏人挟持兵器而官吏不能制止,良民因自行防备而触犯法禁;这难道是放纵贼人的威势、夺去百姓自救的手段吗?潘思榘这道奏疏,不过是说他在地方上能够留心办理这件事罢了。至于是否可以通行而无妨碍,以及实行后有没有实际效果,恐怕还没有筹划到。着传谕令他斟酌妥善,务必安定而不扰民。不得惊动、骇扰众听,弄得事情只能发动而不能收拾。

○又谕、据班第奏称、参革知府周歧、因贻误粮运。查封赀财一案。经署布政司使高越、委员查明具详、家产寥寥。随饬司提拏家属严究。兹据保宁府知府傅梅、禀据周岐家丁董成、首称伊主未奉查封之前。曾遣长随阎明弼等、携银一千四百五十两。赴通、涿、二州。置买房产。业经具详藩臬二司。尚未批示。此项情节。该司等自应刻日转详。迅即咨部行查。方免隐漏。乃高越并不转详。及臣据禀札查。亦竟置之不覆。又奉到再行严查张广泗、赀财谕旨。臣前赴川北时。令其严密查办。直至臣由川北回省。高越尚未办理等语。高越身任藩司。此等指名交办之事。理应彻底严查。迅速办理。乃周歧一案。高越承办之初。即遗漏失实。及该署抚据禀行查。又竟置之不覆。至张广泗一案。曾屡经谕旨饬查。而泄视如故。更属延缓。高越前因贻误夫马。身罹重谴。朕格外施恩。复加委用。自应感激奋勉。实力任事。以赎前愆。似此有心姑纵。玩误重案。殊非意料所及。著严行申饬。令其将前后情节。据实明白回奏。寻奏、二月十三日。始自军营回省。据保宁守、详称周岐家人。首伊主遣人携银。赴通涿置产。愚昧之见。疑系情虚串捏。以免川省究审。即差提周岐。及该家人赴审未到。并非玩视重案。至张广泗赀财。从前审详。并移行密查。文卷可稽。不敢负恩瞻徇。得旨、另有旨谕。

○丙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丁巳。遣官祭先蚕之神。

○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凯还京。上亲率傅恒、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金川平定。边徼敉宁。实由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克振国威。殊勋茂著。而提督岳钟琪、听大学士指示。克集厥事。其功可称其次。今大学士公傅恒、凯旋陛见。据称臣虽勉效驰驱。而番酋归命。悉仗天威。至于历练戎行。信孚蛮部。深入贼巢。胆勇雄决。则岳钟琪洵为克胜委任。此固出于大学士公傅恒之让能推美。然岳钟琪之奋往任事。实属可嘉。已降旨晋阶太子少保。交部从优议叙。伊前于青海奏捷。曾封公爵。兹复树绩蛮方。收桑榆之效。著再加特恩。授兵部尚书衔。于本身封为三等公。以昭录功懋赏之典。俾宣力疆场者、知所劝焉。

○又谕、十二日筵宴。随往之军机处官员、及在京军机处行走官员、俱著入宴。

○兵部议覆、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奏称、河南驻防兵内。满洲蒙古闲散、多寡不均。遇披甲缺出。或应挑无人。或人材壮健。弓马娴熟。候缺淹久。应如所请。所有十佐领入册闲散、共百七十一名。核算均分。遇缺挑选。从之。

○增设浙江洲泉镇、五河泾、枫德港、石汇漾、十字溪、蔡家塘桥、九里桥、塘汛巡船。各建官署营房墩台。从闽浙总督喀尔吉善请也。

○戊午。上以金川平定。御太和殿受贺。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率凯旋诸臣谢恩。王以下文武百官、表贺如仪。

○谕、朕赐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四团龙褂。先经大学士公傅恒奏请、于朝贺大庆之日。遵旨服用。其寻常仍服公品级补服。朕谕以入朝入部办事。姑从所请。以成谦挹之美。今日朕升殿礼毕后。大学士即易公品级补服。朕思章服之荣。原以旌有功而励臣节。从前勋旧大臣。蒙赐者皆时常服用。若仅服于朝贺典礼之时。而寻常入朝。又旋易本爵服色。转觉参差非体。嗣后入朝。著即遵前旨时常服用。其入部及在家。听其自便。以终成大学士之谦吉。盖朕之加赐。初不为大学士一人。且不为其一时一事立功而然。如以功而论。较之开国元勋。自有不及。而其忠纯坚定之心则一。是以能感格上苍。诸事顺遂完美。而威信所孚。番蛮向化。且金川不过么么小丑。即俘馘其酋。殄灭其众。亦无关轻重。惟是从前张广泗、既乖张贪纵。不肃军纪。因特命讷亲前往。更不料其毫无实心。惟安逸是耽。傲慢是恣。番蛮初闻特遣重臣。意其必有过人之略。乃见其所为如此。将谓中朝大臣。举皆相似。其贻笑外番。可胜言耶。今大学士公傅恒、自奉命以至抵军。本精白自矢之悦。殚夙夜匪躬之谊。历艰难而逾壮。诛奸宄而不疑。用是威慑穷番。信孚异类。革心归命。一出至情。俾向日之见轻蛮服。玷辱班联者。尽为湔洗。实足称国家倚任。于朕颜面有光。即举朝大臣。亦因此大为增色。朕因此益信天人感应之理。惟在一心。其有心作伪者。天讨之所不容。而立心忠实者。天庥必所嘉佑。我君臣当善承天意。交修罔懈。庶几亮工熙绩。海宇乂安。为我大清永奠丕基。垂庆无疆之至计也。著宣谕中外知之。

译○又谕令:据班第奏称,被参革职的知府周歧,因耽误粮运,查封财产一案,经署布政司使高越派员查明具报,家产很少。于是命布政司提拿其家属严加审究。现据保宁府知府傅梅禀报,周歧的家丁董成首告说,他的主人在尚未奉到查封命令以前,曾派长随阎明弼等带银一千四百五十两,前往通州、涿州购买房产;此事已经详细报告藩、臬二司,但尚未批示。对于这项情节,该司等本应限期转报,迅速咨送有关部门查办,才能避免隐瞒遗漏;可是高越并不转报,等到臣据禀文发札查问,他竟也置之不复。后来又奉到再次严查张广泗财产的谕旨,臣先前往川北时,命他严密查办,直到臣从川北回到省城,高越仍未办理,等等。高越身任藩司,这种点名交办的事情,按理应彻底严查、迅速办理;可是周歧一案,高越承办之初就有遗漏、失实之处,等到署理巡抚据禀发文查问,他又竟置之不复。至于张广泗一案,曾经多次奉谕严查,他却仍然怠慢如故,更加拖延。高越先前因为耽误夫马而受到重谴,朕格外施恩,又加以任用,他本应感激奋发,竭力办事,以赎此前的过错。像这样有意姑息放纵、玩忽耽误重大案件,实在出乎朕的意料。着严加申斥,命他把前后情节据实明白回奏。随后高越奏称:二月十三日才从军营回到省城。据保宁府守禀报,周歧的家人首告说其主人派人带银子到通州、涿州置产。臣愚昧地认为,这或许是虚构串通的情节,用来逃避四川省的审究,因此立即派人提拿周歧及其家人赴审,但尚未到达,并非玩忽重大案件。至于张广泗的财产,先前已经审查具报,也移文秘密查访,文卷可以查考,臣不敢辜负恩典而徇私。奉旨:另有谕旨。○丙辰日。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丁巳日。派官员祭祀先蚕之神。○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凯回到京城。皇上亲自率傅恒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金川已经平定,边疆已经安定,实在是由于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能够振扬国威,建立了卓著功勋;提督岳钟琪听从大学士的指示,能够成就这件事,他的功劳可以称为其次。如今大学士公傅恒凯旋入朝觐见,据他说,臣虽然勉力奔走效劳,但番酋归顺全凭天威;至于熟悉军旅,取得蛮部信任,深入贼巢,胆识勇猛、决断果敢,则岳钟琪确实能够胜任所委任的职务。这固然出于大学士公傅恒谦让贤能、推举美誉,但岳钟琪奋勇前往任事,实在值得嘉奖。已经降旨晋升为太子少保,交给有关部门从优议叙。他先前在青海奏报胜利,曾封为公爵,如今又在蛮方建立功绩,取得晚年的成效,着再加特别恩典,授予兵部尚书衔,本人封为三等公,以彰明记录功劳、厚加赏赐的典章,使在疆场效力的人有所劝勉。○又谕令:十二日举行筵宴,随同前往的军机处官员,以及在京军机处行走的官员,都着入宴。○兵部议覆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奏称:河南驻防兵中,满洲、蒙古闲散人员人数不均。遇到披甲职位空缺时,有时应当挑选却无人可选,有时人员材质壮健、弓马娴熟,却长期等候职位。应照所请办理。十个佐领入册的闲散人员共一百七十一名,核算后平均分配,遇到缺额便挑选任用。准行。○增设浙江洲泉镇、五河泾、枫德港、石汇漾、十字溪、蔡家塘桥、九里桥、塘汛巡船。各处都修建官署、营房和墩台。准从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的请求。○戊午日。皇上因为金川平定,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率凯旋的各位大臣谢恩。王以下的文武百官按礼仪上表庆贺。○谕令:朕赐给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四团龙褂。先前大学士公傅恒奏请在朝贺大庆之日遵旨穿用,平常仍穿公品级补服。朕告诉他,入朝、入部办事时姑且依从所请,以成全谦让之美。今天朕登殿行礼完毕后,大学士立即换穿公品级补服。朕想,章服的荣誉本来是用来表彰功劳、激励臣节的。从前勋旧大臣蒙赐章服,都是平常经常穿用;如果只在朝贺典礼时穿,平常入朝又换回本爵服色,反而显得不相称、不合体制。今后入朝,着遵照此前谕旨平常穿用;入部和在家时,听凭他自己决定,以最终成全大学士的谦让之意。朕加赐此物,起初并不是只为大学士一人,也不是因为他仅在某一时某一事上立功。若论功劳,他比开国元勋自然有所不及,但忠贞纯正坚定的心却是一样的,因此能够感动上苍,使各种事情顺利圆满;威信所及,番蛮归化。而且金川不过是微小的丑类,即使俘获其酋长、消灭其部众,也无关大局。只是从前张广泗既乖张贪纵,又不整肃军纪,因此特意命讷亲前往;更没有料到他毫无实心,只知道贪图安逸,任意傲慢放纵。番蛮起初听说特意派遣重臣,以为他一定有超人的谋略,后来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如此,便会以为中朝大臣全都相似。他给外番带来的耻笑,哪里说得尽呢?如今大学士公傅恒从奉命到抵达军营,始终以精诚纯洁自我期许,竭尽早晚不顾自身的忠勤,经历艰难反而更加奋勇,诛除奸邪毫不迟疑,因此威势震慑穷困的番部,取得异族的信任,使他们改变心意归顺,全都出于至诚。这样就把从前被蛮服轻视、玷辱朝班的事情完全洗雪了,实在足以称得上国家所倚重任用的人,也使朕脸上有光;即使满朝大臣,也因此大为增色。朕由此更加相信天人感应的道理,关键只在一心。那些有意作伪的人,天诛所不容;存心忠实的人,上天必定嘉奖保佑。我们君臣应当善于承顺天意,彼此修治而不懈怠,或许可以使功业昌明、海内安定,为我大清永远奠定宏大基业,留下无穷福庆。这是最好的谋划。着向中外宣谕,使其知悉。

○又谕、大学士公傅恒、今既回朝。自应仍兼管吏户两部事务。但大学士承办公事繁多。动劳过甚。精力亦宜节养。著照大学士伯张廷玉、从前办理部务之例。祇画题稿。所有咨行案件。各该堂官皆可办理。不必阅看。其户部事务。海望不必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岳钟琪以废弃之余。朕加恩录用。委以提督重任。伊自进剿党坝以来。尚知感奋自效。且能聆受大学士公傅恒指示。即莎罗奔、郎卡、之归诚向化。亦由该提督深入贼巢。胆略勇决。信孚蛮部所致。朕前经降旨。晋阶优叙。今复封以公爵。在录功懋赏。国有常经。但立功非难。居功为难。朝廷之恩泽逾隆。则臣子之受恩者。亦当知所敬畏。保其晚节。以全令名。川省军兴之余。民力凋敝。拊循安辑。所赖文武大员。协恭宣力。水乳交融。无纤毫芥蒂。方于边境有益。况该省祇总督、提督、两大员。尤宜以国事为急。不分彼此。事事公同商办。以期妥洽。是以朕前谕有云。以策楞之坦怀练事。与岳钟琪和衷共济。必能纾朕西顾之忧。盖外省往往以文武殊途。不能相下。然提督之与巡抚。尚可谓文武攸分。若总督则统辖营伍。提督应受节制。朕观近日伊等奏摺。尚属和协。第事当防于未然。豫为训迪。岳钟琪本系武人。当自思官至提督。爵至封公。于人臣之分。已极优荣。朕方以其熟练蜀中地势番情。倚以久任。深望其安心职业。始终承受恩典。断不可以功居大学士傅恒之次。再列五等之班。兼秩中枢。晋阶宫保。稍存自满之念。或与总督竞长争胜。伊家于成都。子弟姻戚。应自严约束。毋得因地方官偶有裁抑。遂启嫌隙。至策楞扬历封疆。办理练达。而其素性刚毅。乃朕所深知。今伊两人同列公爵。同事边方要地。各须消融意见。共矢虚衷。平心易气。以国家公务为重。庶于兵民官弁。均有裨益。设伊二人各持意见。于公事稍有参差贻误。讷亲、张广泗、前车具在。宜引为深戒也。著一并详悉传谕。令其善体朕意。

○刑部等部议覆、福建巡抚潘思榘疏称、民人赖脍、私造铅钱。除搀和行使、各轻罪不论外。应照私铸为首例、拟斩决。得旨、刑部议覆此案。与昨所题湖南罗朝伦一案。同系私铸。而一拟斩决。一拟斩候。虽私铸例内。原有铜铅砂壳之分。但条例既殊。援引反难画一。议法者转得高下其手。以出入人之生死。若以为斩决之例过重。因增出砂壳一条。则既同一私铸。何不归并斩候。以从轻比。朕意私销之罪。应重于私铸。而外省题到案件。多属私铸。并未见有拏获私销之案。可见私销较难查拏。而私铸之人。未必不即系私销之人。地方官办理私铸之案。从不究及私销。殊非禁遏奸匪之道。嗣后私销应照私铸之例。一体研鞫查禁。其作何另行妥办定议之处。著九卿详悉定议具奏。

○己未。孝贤皇后小祥。上至静安庄、梓宫前奠酒。

○谕曰、讷亲从前于金川军务。支用过养廉赏赉。及建碉银两。经户部题明。作十倍赔补。续又据尚书舒赫德、查出讷亲滥用银两米石。及一切冒支之项。均应照前例、著落伊兄弟名下倍追。前据策楞具奏。每年愿同爱必达、阿里衮、共还银二万两。朕以策楞办理诸务。能实心实力。坦白自将。毫无观望。加恩免其还缴。令爱必达、阿里衮、按年交清。今思巡抚虽有养廉。而应办公事亦多。设措赔项。未免拮据。朕念伊等祖父。曾与国家效力。况弟兄罪不相及。爱必达、阿里衮、应赔银两。著一体宽免。此朕格外之恩。伊二人更当殚心职业。力图报称。如稍有疑虑因循。不克勉矢真诚之处。不能逃朕洞鉴。是伊等无福承受恩典矣。该部旗知道。

○又谕曰、讷亲入官之产。内有伊祖祠堂一所。讷亲辜负朕恩。罪所应得。其祖父皆系国家宣力功臣。并无罪过。再爱必达、阿里衮、代讷亲应赔银两。既经施恩宽免。著加恩将伊家祠堂。令策楞照官买例买回。存其家祀。

○又谕、据大学士公傅恒奏称、军营随来之参将吴士胜、家有老亲。道远难于迎养等语。吴士胜著以近省参将补用。

○又谕、据舒赫德奏、拣发四川候补知府金祖静、家有老母。因蜀道崎岖。不能迎养。可否仰邀圣恩。俟该员查核军需事竣回京。或以近省之缺补用。或留京作何补用等语。金祖静著照例以近省知府补用。

译○又谕令:大学士公傅恒如今既已回朝,自然应当仍兼管吏部、户部事务。但大学士承办的政务很多,动辄过度劳累,精力也应当节制保养。着照大学士伯张廷玉从前办理部务的例子,只批画题稿;所有咨行案件,各该堂官都可以办理,不必由他阅看。户部事务,海望不必署理。○谕军机大臣等:岳钟琪在被废弃之后,朕加恩录用他,委任提督重职。他自从进剿党坝以来,还知道感激奋发、尽力自效,而且能够听从大学士公傅恒的指示;莎罗奔、郎卡归诚向化,也由于该提督深入贼巢、胆识谋略勇决,取得蛮部信任。朕先前已经降旨晋升他的品阶并从优叙功,如今又封他为公爵,这是记录功劳、厚加赏赐,国家自有常规。但立功并不难,居功自守却难。朝廷恩泽越厚,受恩的臣子也越应知道敬畏,保全晚节,以成全美名。四川省在战事之后民力凋敝,安抚整顿百姓,依赖文武大臣同心恭敬地效力,关系融洽、毫无隔阂,才对边境有益。何况该省只有总督、提督两位大员,更应以国事为重,不分彼此,事事共同商办,以求妥善协调。因此朕从前谕旨说过,凭借策楞坦诚胸怀、熟悉事务,和岳钟琪同心协力,一定能解除朕西顾的忧虑。外省往往认为文武各有道路,不能彼此谦让;但提督与巡抚尚且可以说是文武有别,若是总督,则统辖营伍,提督应受其节制。朕看他们近日的奏折,还算和协,只是事情应当在没有发生问题以前加以防范,预先训导。岳钟琪本是武人,应当自己想想,官做到提督、爵位封到公爵,在做人臣的名分上已经极其优厚荣耀。朕正因为他熟悉蜀中的地势和番情,准备倚重他长期任职,深切希望他安于职守,始终承受恩典,绝不可以因为功劳排在大学士傅恒之后,却又位列五等爵位之班,并兼任中枢职务、晋升宫保,便稍存自满之念,或者同总督争强斗胜。他的家属在成都,子弟和姻亲也应当自行严格约束,不得因为地方官偶尔有所裁抑,便产生嫌隙。至于策楞历任边疆,办事练达,而他平素性情刚毅,这是朕深知的。如今他们两人同列公爵,又共同任事于边疆要地,都必须消除成见,共同以虚心自持,平心静气,以国家公务为重,这样才对军民官弁都有益处。假如他们二人各持己见,在公务上稍有差错而造成耽误,讷亲、张广泗的前车之鉴都在眼前,应当作为深切戒惧。着一并详细传谕,命他们好好体会朕的意思。○刑部等部议覆: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民人赖脍私自铸造铅钱。除去掺和使用等各项轻罪不论外,应照私铸钱币为首犯的条例拟判斩决。奉旨:刑部议覆此案,同昨天所题湖南罗朝伦一案一样,都是私铸钱币,却一个拟判斩决,一个拟判斩候。虽然私铸条例中原有铜、铅、砂、壳的区别,但条例既然不同,援引时就难以统一,议定法律的人反而可以从中上下其手,决定别人的生死。如果认为斩决条例过重,因而增列砂壳一条,那么既然同属私铸,为什么不合并归入斩候,按照从轻处理?朕认为私自销毁钱币的罪过应重于私铸,而外省题报的案件大多属于私铸,尚未见有捕获私销钱币的案件;由此可见,私销比私铸更难查捕,而私铸之人未必不是私销之人。地方官办理私铸案件,从不追究私销,实在不是禁绝奸匪的办法。今后私销应照私铸的条例,一体审讯查禁。至于应如何另行妥善办理、确定议案,着九卿详细议定具奏。○己未日。孝贤皇后小祥祭日,皇上到静安庄,在梓宫前奠酒。○谕令:讷亲从前办理金川军务时,支用过养廉银、赏赐银以及修建碉堡的银两,经户部题明,按十倍赔补。后来又据尚书舒赫德查出讷亲滥用银两、米石以及一切冒领支用的款项,都应照前例,责令他的兄弟名下加倍追缴。此前策楞具奏,每年愿意同爱必达、阿里衮共同偿还银二万两,朕认为策楞办理各项事务能够实心实力,坦白自持,毫无观望,因此加恩免除他的偿还,命爱必达、阿里衮按年交清。如今朕想到巡抚虽然有养廉银,但应办公务也多,设法筹措赔偿款项,未免困窘。朕念及他们的祖父曾为国家效力,何况兄弟之间罪责不相牵连,爱必达、阿里衮应赔的银两,一体宽免。这是朕格外的恩典,他们二人更应尽心职守,竭力图求报答。如果稍有疑虑、因循拖延,不能努力表示真诚,便不能逃过朕的洞察,那就是他们没有福分承受恩典了。该部、旗知道。○又谕令:讷亲被籍没的产业中,有他祖先的祠堂一所。讷亲辜负朕恩,获罪是罪有应得;他的祖父、父亲都是为国家效力的功臣,并没有罪过。又因爱必达、阿里衮代讷亲赔偿银两一事,既已施恩宽免,着再加恩,将他家的祠堂命策楞照官买的例子买回,保存其家族祭祀。○又谕令:据大学士公傅恒奏称,随军营一同来的参将吴士胜,家中有年老的亲属,路途遥远,难以迎接奉养,等等。吴士胜着在邻近省份补授参将。○又谕令:据舒赫德奏称,拣发四川候补知府金祖静,家中有老母,因为蜀道崎岖,不能迎接奉养。能否仰蒙圣恩,等该员查核军需完毕回京后,或在邻近省份补缺,或留在京城作其他补用,等等。金祖静着照例在邻近省份补用知府。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高越奏称、川省为岩疆要地。分别内外。控制弹压。不可不为熟计。如灌县地方、宜添设将备。桃关宜分设专防。打箭炉、及沿边一带、要隘处所。均应通筹防范之道等语。前因金川用兵。拟于平定之后。于小金川、打箭炉、酌量分驻官兵。以杜侵轶。后见番酋归命。果出实心。与内地素附之土司无异。驻兵防守。徒费物力。维时大学士公傅恒、亦经具奏、以为不必举行。今将高越此摺、与大学士面议。现在群番震慑国威。喁喁向化。经此一番整理。自可保其宁谧。若添兵置戍。不惟糜费无已。适足以启众番之惊疑。况灌县、桃关等处。数十年来。安静无扰。何必于罢兵之后。转增营汛。高越此奏、不过虚应故事。以见其留心地方耳。著传谕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令其留心体察情形。详加酌量。即或有必须经理之处。亦宜从容布置。俟二三年后举行。无事张皇急遽也。

○以大学士公傅恒、兼管理藩院事务。大学士来保、兼管兵部事务。

○庚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御紫光阁。行饮至礼。赐平定金川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并随征将士宴于丰泽园。

○谕、据大学士公傅恒奏称、胡宝瑔办事甚属谙练。顺天府衙门事务尚简。请仍留军机处办事等语。胡宝瑔著仍兼军机处行走。

○又谕、从前大学士傅恒、赴金川经略。总管内务府大臣乏人。令讷木扎勒德保、署理。今大学士虽已回京。而总管内务府大臣。并无定额。伊二人著仍在该衙门行走。

○又谕曰、尚书达勒当阿、此次在军营。甚为出力。著加恩将其子达桑阿之罪宽免释放。

○谕军机大臣等、马尔拜自到任以来。朕看伊光景。视将军一官。甚属矜持。颇有艰难竭蹷之意。不思将军职任。惟在操练兵丁。整饬营伍。其他原无多事。若能使兵丁技艺纯熟。营伍气象改观。即可云称职。其地方事件。当奏者奏闻。不当奏者。原可不必勉强。即如宁化县罗教人犯严松一案。伊前次奏摺。声叙不甚明晰。经朕批示。今又具摺覆奏。亦不过胪列获犯名数。而于此案紧要情节。究未奏及。然若因接到此旨。而诸事拘谨。致当奏者亦不敢入告。既失之不及。若或遇事周章。而节外生枝。又未免失之太过矣。至将军衙门。每年贡例。闽海关原有公项。足敷办理。未必以养廉过于垫用。设于公项中别有漏卮。而托词捐办。则非务实之道矣。著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曰、策楞等筹办金川善后摺内。请将小朗素发往西藏。交与达赖喇嘛。令其仍作番僧。并咨驻藏副都统拉布敦、严加约束等语。前经略大学士公傅恒、将良尔吉正法之时。即以小朗素为副土司。令其带领土兵。攻打石卡。颇能出力。今又据大学士公傅恒面奏、小朗素从前虽有不可信之处。一自加恩奖赏。伊即实心出力效用。今若发往西藏。且严加约束。则是有功之人。反与获罪发遣圈禁何异。想策楞等之为此奏。尚虑其向后滋事。未念其现在之革心出力。夫以此等曾经出力之人。如此办理。殊不足鼓励番众。大学士公傅恒所奏。自合情理。与朕意相合。今泽尔吉既配泽旺。小朗素无可安插。不若令其来京。如伊愿作喇嘛。即令为扎萨克喇嘛。京中庙宇甚多。如章嘉呼图克图、噶尔丹锡勒图呼图克图、济隆呼图克图等、不一其人。讲习经典。亦属便易。如愿还俗。当授以家室。给以二三品职衔品级。以示优奖。此时策楞等已回成都。可令其传唤小朗素到省。即以大学士公傅恒之意。面加询问。并将已经奏明、种种加恩之处。详悉晓谕。伊若必欲赴藏则听其前往。如愿来京。著一面奏闻一面委员护送前来。俾众土司知曾经出力之人。即蒙格外施恩。优加录用。庶人心皆思奋勉。是亦鼓励番众。永辑边疆之一策。计谕旨未到之先。小朗素尚未赴藏。如已经发往。或行文询问。或于营弁内。差一明白晓事之人、前往面询。伊实意云何。策楞等酌量遵旨办理。其善后各条。现交军机大臣议奏。一并传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高越奏称,四川省是山险之地和重要地区,应分别内外,进行控制弹压,不可不预先周密筹划。如灌县地方应增设将领和守备,桃关应分设专门防守,打箭炉以及沿边一带的要隘处所,都应统筹防范办法,等等。先前因为金川用兵,拟在平定以后,在小金川、打箭炉酌量分驻官兵,以杜绝侵扰。后来见番酋归顺果然出于真心,同内地一向归附的土司没有区别,驻兵防守只是白费物力。当时大学士公傅恒也曾具奏,认为不必实行。如今将高越这道奏折同大学士当面商议。现在各番部震慑国威,纷纷向化,经过这一番整顿,自然可以保障安宁。如果增兵设置戍守,不仅费用无穷,反而足以引起各番部的惊疑。何况灌县、桃关等处数十年来安静无扰,何必在停止用兵之后反而增加营汛?高越这道奏折,不过是敷衍故事,以显示自己留心地方罢了。着传谕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命他们留心体察情形,详细加以酌量;即使有必须办理的地方,也应从容布置,等二三年后再实行。不要在无事时故意张扬,仓促行事。○任命大学士公傅恒兼管藩院事务。大学士来保兼管兵部事务。○庚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到瀛台巡幸。○驾临紫光阁。举行饮至礼,赐平定金川的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以及随征将士在丰泽园设宴。○谕令:据大学士公傅恒奏称,胡宝瑔办事非常熟练,顺天府衙门事务还比较简少,请仍留在军机处办事,等等。胡宝瑔着仍兼军机处行走。○又谕令:从前大学士傅恒前往金川任经略,总管内务府大臣缺少人手,命讷木扎勒、德保署理。如今大学士虽然已经回京,但总管内务府大臣并无固定员额,他们二人着仍在该衙门任职办事。○又谕令:尚书达勒当阿这次在军营,非常卖力,着加恩将其子达桑阿的罪过宽免释放。○谕军机大臣等:马尔拜自从到任以来,朕看他的情形,对将军这一官职十分拘谨,颇有艰难竭蹶之意。他不明白将军的职任只在于操练兵丁、整饬营伍,其他本来没有多少事情。如果能使兵丁技艺纯熟、营伍气象改观,就可以说是称职。地方事务中应当奏报的就奏闻,不应奏报的本来不必勉强。就如宁化县罗教人犯严松一案,他上次奏折叙述得不很清楚,经朕批示后,如今又具折复奏,也不过列出捕获人犯的名数,对于此案的重要情节始终没有奏及。但如果因为接到这道旨意,办任何事情都拘谨,以致该奏报的也不敢上报,就失之不及;如果遇事过于周章,反而节外生枝,又未免失之太过。至于将军衙门每年的贡例,闽海关原有公款,足以供办理之用,未必需要用养廉银垫付过多。如果公款中另有漏洞,却借口捐办事务,那么就不是务实的办法。着一并传谕使他知道。○又谕令:策楞等筹办金川善后事宜的奏折中,请将小朗素发往西藏,交给达赖喇嘛,命他仍然做番僧,并咨文驻藏副都统拉布敦严加约束,等等。先前经略大学士公傅恒将良尔吉正法时,就任用小朗素为副土司,命他带领土兵攻打石卡,他很能出力。如今又据大学士公傅恒当面奏称,小朗素从前虽有不可信之处,但自从受到加恩奖赏后,便真心出力效用。如今若把他发往西藏,而且严加约束,这同有功之人被定罪发遣、圈禁有什么区别?想来策楞等这样奏请,还是担心他以后滋生事端,没有想到他现在已经改过自新、出力效命。对于这种曾经出力的人如此办理,实在不足以鼓励番众。大学士公傅恒所奏合乎情理,也同朕的意思相合。如今泽尔吉已经发配泽旺,小朗素无处安插,不如命他来京。如果他愿意做喇嘛,就命他做扎萨克喇嘛。京城寺庙很多,如章嘉呼图克图、噶尔丹锡勒图呼图克图、济隆呼图克图等人,并不止一处;讲习经典也很方便。如果愿意还俗,应授给他家室,给予二三品职衔品级,以表示优厚奖赏。此时策楞等已经回到成都,可以命他们传唤小朗素到省城,就按照大学士公傅恒的意思当面询问,并把已经奏明的种种加恩之处详细晓谕他。他如果一定想去西藏,就听任他前往;如果愿意来京,着一面奏闻,一面派员护送前来,使众土司知道曾经出力的人就能蒙受格外恩典,优厚录用,这样或许人人都会想着奋勉。这也是鼓励番众、永远安辑边疆的一条策略。估计在谕旨到达以前,小朗素还没有前往西藏;如果已经发往,就发文询问,或者在营弁中派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前往当面询问,了解他的真实意愿。策楞等斟酌后遵旨办理。其余善后各条,现已交军机大臣议奏。一并传谕知悉。

○又谕、据侍郎德尔格前奏、盛京盈余银两缺少。请著落郎中图善赔补。经朕批饬所奏含糊。令查明复奏。今据奏、试验数月。已得一年盈余银数。图善经管所少。若不令赔补。则后任之员。不知警惧。请将所少银三百六十两。著落赔补外。仍交部议处。嗣后盈余银两均照此次、查出数目稽算。如有不敷。即行参劾著落该员赔补等语。夫稽查此项银两。原为杜属员侵蚀之弊。理宜执中。善为留心查办。不可稍存过重过轻之念。今观德尔格所奏。似有年年必欲盈余之意。所见甚小。著寄信德尔格、嗣后开报盈余时。祇查实额。秉公办理。勿致侵蚀而已。不可从苛、累及属员。图善少交银两。若实有侵渔。理应著落赔补治罪。倘无实据。岂可罪及无辜。德尔格、于此等事件。嗣后务须诚心查办。庶可永沾朕惠也。

○辛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启銮。谒东陵、西陵。

○署湖广总督新柱奏、米粮腾贵。其原不一。屯户原赀广贮。汉口盐船满载。借商贩之名居奇。然出售仍散在闾阎。不致耗散。惟奸徒乘稽查不及。搬运出洋。暗中消耗。实为民食之害。应严禁屯户。毋许聚船贩运。并饬员弁、于通洋口岸。严查禁惩。报闻。

○是日驻跸烟郊。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命总督新柱、前往云南。会同舒赫德、履勘金沙江工程。今舒赫德、办理川省军需就绪。起程前赴云贵一路。稽查营伍。新柱由楚赴滇。约计贵州途次。即可相会。所有滇黔营伍。著传谕新柱、一同查阅。随到随办。舒赫德不必留待。亦不必赶赴。总之阅兵即舒赫德一人亦可。而查江工、必伊二人同之。其湖南营协。现据新柱奏明、尚未亲行巡查。即于归途会同舒赫德、查察考验。亦为一举两得。著一并传谕舒赫德知之。

○又谕曰、巡察盛京地方给事中同宁奏、盛京将军五部府尹等衙门。咨臣查核乾隆十二、十三、十四等年事件。曾经逾限与否。如照向年巡察官。四季奏闻。徒增繁琐。请将各该处咨送事件。内业经逾限。并未声明情由者。一概查明。臣现在应查各处补官挑差等事。查完时即行回京。入于覆奏事件内。一并奏闻等语。前派巡查盛京等处值年官员。并不实心查办。惟将该处咨送案件塞责。实属无益。是以将特派值年停止。改为酌量委员查核。此次遣同宁巡察盛京。原为稽查吏治要紧事件。伊抵盛京。应将彼处大员办事如何。帑项有无亏欠。兵丁技勇如何。风气如何。及所属吏民议论如何。查明具奏。同宁虽云、将伊应查补官挑差等事。另行奏闻。并未声明该将军大员等、所办公事。览伊此奏。并无别故。伊现在不敢似前任塞责。欲据实办理。又复迟疑。是以含糊具奏。幸获批发。遂欲藉此为准。遵照办理。显逞其小慧。著寄信训饬。令伊嗣后稽查诸事。实有情弊者。不可稍有隐匿。亦不可妄为著落。惟在诚心稽查。断不可饰巧侥幸。况伊起程请训时。朕面谕甚明。伊惟钦遵而行、可也。

译○又谕令:据侍郎德尔格先前奏称,盛京盈余银两缺少,请责令郎中图善赔补。朕批示斥责他的奏报含糊,命查明后再奏。如今据奏称,经过数月查验,已经得到一年的盈余银数;图善经管时所少的银两,如果不命他赔补,后任官员就不知道警惧。请将所少银三百六十两责令赔补,此外仍交部议处;今后盈余银两都照这次查出的数目核算,如有不足立即参劾,责令该员赔补,等等。稽查这项银两,原本是为了杜绝属员侵蚀的弊端,理应持平,妥善留心办理,不可稍存过重或过轻的念头。如今看德尔格所奏,似乎有每年都一定要有盈余的意思,见识太小。着寄信给德尔格:今后开报盈余时,只查实际数额,秉公办理,只要不使银两被侵蚀即可,不可从严苛求而牵累属员。图善少交银两,如果确有侵吞,应责令赔补并治罪;倘若没有实据,岂能加罪于无辜?德尔格今后办理这类事情,务必诚心查办,这样才可以长久蒙受朕的恩惠。○辛酉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启銮。拜谒东陵、西陵。○署理湖广总督新柱奏报,米粮价格上涨,原因不止一个。屯户本来资财充足、广泛囤积,汉口盐船满载,借商贩之名囤积居奇;但出售时仍分散在民间,不至于耗散。只是奸徒乘查缉不及,把米粮搬运出海,暗中消耗,实在危害百姓粮食。应严禁屯户,不许聚集船只贩运,并命员弁在通洋口岸严加查禁惩处。上报知悉。○这一天驻跸烟郊。○壬戌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已经降旨,命总督新柱前往云南,会同舒赫德实地勘察金沙江工程。如今舒赫德办理四川省军需已经就绪,起程前往云贵一路,稽查营伍;新柱从湖北前往云南,估计在贵州途中即可相会。所有云南、贵州的营伍,着传谕新柱一同查阅,随到随办,舒赫德不必留下等候,也不必赶去会合。总之,阅兵即使舒赫德一人也可以;但查勘江工,必须他们二人共同进行。至于湖南各营协,现据新柱奏明,尚未亲自巡查,就在回程中会同舒赫德查察考验,也可一举两得。着一并传谕舒赫德知悉。○又谕令:据巡察盛京地方给事中同宁奏称,盛京将军、五部、府尹等衙门,咨文令臣查核乾隆十二、十三、十四等年办理的事件,是否曾经逾限。如果像往年巡察官那样按四季奏报,只会增加繁琐。请将各处咨送的事件中已经逾限而没有说明原因的,一概查明。臣现在应查各处补官、挑差等事,查完时就回京,列入复奏事项后一并奏闻,等等。先前派往巡查盛京等处的值年官员,并不实心查办,只把该处咨送的案件拿来塞责,实在毫无益处。因此停止特派值年官员,改为酌量派员查核。这次派同宁巡察盛京,原本是为了稽查吏治中的重要事务。他到达盛京后,应查明当地大员办事如何、库帑有无亏欠、兵丁技艺勇力如何、风气如何,以及所属官吏百姓的议论如何,具奏上来。同宁虽说把他应查的补官、挑差等事另行奏闻,却没有说明将军和各位大员所办理的公务。看他的奏折,并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他现在不敢像前任那样塞责,想据实办理,却又迟疑不决,因此含糊具奏,幸而获准发下,便想借此作为准则,遵照办理,明显是在卖弄小聪明。着寄信训斥他,命他今后稽查各项事务,确有实情弊端的,不得稍有隐瞒,也不得妄自责令赔补;关键在于诚心稽查,绝不可玩弄技巧、侥幸蒙混。何况他起程请训时,朕当面谕示得很明白,他只须恭敬遵照执行就是了。

○大学士等议覆、四川总督策楞等奏办善后事宜十二条。一、巴底、巴旺、各立土千户。责令革布什咱管辖。查巴底、巴旺、系土司纳旺辖。以投金酋圈禁。今莎罗奔、郎卡、既邀恩免。纳旺罪非不宥。遽将所辖地、令革布什咱管理。无端为益部落。不足服所属番民。且恐纳旺侄、勒儿悟尔结、噶杜尔结、长成争地滋衅。应释纳旺、仍令管理。以次承袭。一、革布什咱之扎什诺尔布。请予承袭。查土司向系该管官加结到部。查给号纸。金川新定。革布什咱、地与毗连。亟须弹压。扎什诺尔布、从军出力。应即给号纸。以示奖励。一、杂谷、革布什咱、沃日、小金川、四土司。宜联为一气。查该土司等、壤接金川。屡被侵占。今既还侵地。自可息事宁人。即思患豫防。应听该番自筹。既传集晓谕。伊等顶经发誓。办理完结。无庸议。一、小金川、沃日、宜结婚媾。协守疆圉。查沃日、向系土女泽尔吉辖。已据众土司议、与泽旺婚配。无庸更议。一、沃日印务。请仍令泽尔吉护理。查泽尔吉虽配泽旺。仍管沃日。应令照常约束。生子、照明正司土妇功噶例、分袭两土司。一、小金川被毁碉房宜督修。孙克宗、占固、二处宜驻防。查碉房与要隘。应听自修自守。若委员督修分驻。恐莎罗奔等、闻知疑惧。或已办理、亦不可张皇滋事。一、小金川、大小朗素、宜分别安插。查小朗素、现奉旨询问。大朗素秉性奸顽。又未出力。酌看情形安插。一、土舍、汪尔吉、应暂为安插。查该土舍、原系郎卡异母弟兄。先来投诚。今事竣不能回巢。应交伊母舅扎什诺尔布、带赴游牧。俟有可安插处奏请。一、梭磨、竹克基、党坝、各土司土舍。宜加衔奖励。以分杂谷之势。查各土司与杂谷本弟兄。受制杂谷。相随从征效力。今遽加以安抚司等职衔。则率先之杂谷。既恩无可加。转将伊所辖地、瓜分鼎立。相形轻重失宜。即虑部落过大。应俟一二年后、熟筹请旨。一、各部土司、请加级以示鼓励。查各土司恭顺辛勤。业蒙恩旨赏赉。格外奖劝。事属可行。应请交部。一、严汉奸出入番地之禁。查汉奸本应查防。但各土司钱谷文移。须人代办。自行延请。则去留自由。而字识往来。无关轻重。若一切取结详报备案。地方官势难兼顾。其愿充者。必非安静守法之人。挟经官选择之势。更恐滋事。至定以年限。给以职衔。求充者益多。与该土司稍有龃龉。赴内讦告。不便据以为实。又不便不问。应遵前旨。渐次严密稽查。不必多为禁约。难于遵守。至番民贸易。原难禁绝。惟在员弁严察匪徒出入。一、夷民典买汉地。应赎归以分疆域。查木坪、瓦寺、两土司。紧接内地。典买汉地甚多。管业已久。遽行追赎。转似夺伊恒产。应嗣后严禁内地民人。不得将田地私售番民。违者治罪。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驻跸白涧。

○癸亥。以平定金川。遣官祭天、地、太庙、大社、大稷、奉先殿、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几筵。

○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广总督新柱奏称、荆门州属之沙洋大堤。武昌省城金沙洲江堤。廖家洼挽月堤等工。俱应如式赶修。其民修诸堤。亦劝谕业民量议抢修之费。存公备用。并出借谷石。令其速为抢修。于秋成还项等语。楚省向称泽国。所赖堤防捍御。自当及时修筑。但向来地方官、往往借修抢之名。冒销肥橐者不少。著传谕该督新柱、留心督察。务令工归实用。毋任虚糜侵冒。再年来各省轮免正供。偏灾时须赈恤。加之金川军务。支费浩繁。今虽凯旋。而经费未为充裕。前经传谕各督抚、该地方工程。非必不可缓者。俟一二年后。再行奏请。此旨新柱尚未接到。今所奏各堤工。亦应令其再加酌量。如必资保护。不容稍缓者。亦应令承修各官、加意料理。务俾实济。其民修之堤。一经冲决。既艰窘无力抢护。多有任其淹没。晚禾不能补种。益觉拮据。新柱所奏、劝谕业民量议抢修之费。存公备用。量借谷石。帮补食用。俾速为抢修。以便补种晚禾。尚属有益。惟应督令地方官斟酌妥办。毋令稍有勉强贻累、可也。

○是日驻跸隆福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译○大学士等议覆四川总督策楞等奏办善后事宜十二条。一、巴底、巴旺各设立土千户,责令革布什咱管辖。查巴底、巴旺是土司纳旺所辖,纳旺因投靠金川酋长而被圈禁。如今莎罗奔、郎卡已经蒙恩免罪,纳旺的罪也不是不能宽宥,却突然把他所管辖的地方交给革布什咱管理,无端使一个部落获益,不足以使所属番民服从;而且恐怕纳旺的侄子勒儿悟尔结、噶杜尔结长大后争夺土地、滋生事端。应释放纳旺,仍命他管理,依次承袭。一、革布什咱所属的扎什诺尔布,请准许承袭。查土司历来由管辖官员加结后送到部里,查验发给号纸。金川新近平定,革布什咱与其地相连,急需弹压;扎什诺尔布曾随军出力,应立即发给号纸,以表示奖励。一、杂谷、革布什咱、沃日、小金川四个土司,应当联合一气。查这些土司的土地同金川相接,屡次被侵占;如今既已归还被侵占的土地,自然可以息事宁人。又考虑到预防后患,应听任这些番部自行筹办。既已传集晓谕,他们都已经当面发誓,事情也办理完毕,无须再议。一、小金川、沃日应当结为婚姻,协力守卫疆界。查明沃日一向由土女泽尔吉管辖,现已据各土司商议,决定让他与泽旺婚配,不必再议。其一,沃日的印务,请仍令泽尔吉护理。查泽尔吉虽已与泽旺婚配,仍然管理沃日,应令其照常约束。生子后,依明正司土妇功噶的成例,分别继承两个土司。其一,小金川被毁的碉房应督促修复,孙克宗、占固两处应驻兵防守。查碉房和险要关隘,应听任他们自行修缮、自行防守。若派委员督修并分兵驻守,恐怕莎罗奔等听闻后产生疑惧;即使事情已经办理,也不可张扬而滋生事端。其一,小金川的大、小朗素,应分别安插。查小朗素现在奉旨接受询问,大朗素性情奸诈顽劣,又没有出力,应酌情安插。其一,土舍汪尔吉,应暂行安插。查该土舍原是郎卡的异母兄弟,先前来投诚;如今事情办完,不能回到原来的巢穴,应交给他的舅父扎什诺尔布,带到游牧地去,等有可以安插的地方再奏请。其一,梭磨、竹克基、党坝各土司的土舍,应加官衔奖励,以分散杂谷的势力。查各土司与杂谷本来是兄弟关系,受杂谷控制。他们相随出征并效力。如今如果仓促加授安抚司等职衔,那么率先出力的杂谷既然恩赏无可再加,反而要把它所管辖的地方瓜分并使之鼎立对峙,轻重相比就不合适了。即使担心其部落过大,也应等一两年后再仔细筹划,奏请皇上。其一,各部土司请加等级以表示鼓励。查各土司恭敬顺从、辛勤效力,已经蒙受皇恩赏赐,应格外加以奖励鼓励,此事可以实行,应请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其一,应严格禁止汉奸出入番地。查汉奸本来就应查防,但各土司的钱粮文书,必须有人代办;如果由土司自行延请,人员去留便可自由,而识字人员的往来又关系不大。若一概要求取具结状、详细申报备案,地方官势必难以兼顾;愿意充任者,也必定不是安静守法之人。凭借官府选择的势头,更恐怕滋生事端。至于规定年限、授予职衔,求充者就会更多;一旦与该土司稍有不合,便到内地控告,既不便据此当作实情,也不便置之不问。应遵照此前圣旨,逐步严密查察,不必制定过多难以遵守的禁约。至于番民贸易,原本难以完全禁止,关键在于官员将弁严密查察匪徒出入。其一,夷民典买的汉地,应赎回以划分疆域。查木坪、瓦寺两个土司紧邻内地,典买汉地很多,经营管理已经很久,突然追赎,反而像是夺取他们的固定产业。今后应严禁内地百姓把田地私自卖给番民,违者治罪。奉旨:依议迅速施行。这一天驻跸白涧。癸亥日。因金川平定,派官员祭告天、地、太庙、大社、大稷、奉先殿、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告孝贤皇后的几筵。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湖广总督新柱奏称,荆门州所属的沙洋大堤,武昌省城金沙洲江堤、廖家洼挽月堤等工程,都应按规定赶紧修筑。对于百姓修筑的各堤,也应劝告业主百姓酌量议定抢修费用,存入公款备用,并借给谷物石料,令他们迅速抢修,待秋收后归还等语。楚省一向被称为泽国,所依靠的就是堤防抵御水患,自然应及时修筑。但一向地方官常常借抢修之名,冒领销账、肥己中饱的并不少。著传谕该督新柱,留心督察,务必使工程真正发挥作用,不许虚耗侵冒。近年来各省轮流免除正供,遇到偏灾时还需要赈济,加上金川军务,支出浩繁。如今虽然凯旋,费用仍不充裕。此前已经传谕各督抚,地方工程不是万不得已不能缓办的,应等一两年后再奏请办理。这道旨意新柱还没有接到。如今所奏各堤工程,也应令其再次酌量;如果确实关系保护堤防、不能稍有延缓,也应令负责承修的各官格外用心办理,务求真正有益。百姓修筑的堤一旦冲决,既困窘无力抢护,又往往任其淹没,晚稻不能补种,就更加困难。新柱所奏劝告业主百姓酌量议定抢修费用,存入公款备用,并酌量借给谷物石料,帮助补充食用,使他们能够迅速抢修,以便补种晚稻,这还算有益。只是应督促地方官斟酌妥善办理,不得稍有勉强而使百姓受累,如此即可。这一天驻跸隆福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三十六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三十七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三月。甲子。以金川平定。遣官祭告先师孔子。

○上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苏松水师总兵王澄奏、押运赴闽米石内、船户庄顺兴、于浙属大洋遭风。漂没米一千一百石。请于伊养廉内扣还。前经降旨。令黄廷桂确实查明、奏闻请旨。今据黄廷桂覆奏称、据报之日。即檄饬文武各官勘明取结。复专差驰往、细加询访。委系飓风击碎。以致漂没。又据浙抚方观承札称、现在取结移送苏抚具题。俟取结到日。听苏抚雅尔哈善、题办等语。此案因事在外洋。恐有不实。如果驾驶不慎。不但应赔。且当治罪。是以特旨交黄廷桂查明请旨。今黄廷桂既经查勘明确。委系飓风陡起。人力难施。并非管驾疎忽。即著黄廷桂知会雅尔哈善、照例具题。听候部议。

○是日。驻跸桃花寺。

○乙丑。谕曰、琉球国前届贡使毛允仁等、事竣回国。在洋遭风坏船。经该督喀尔吉善奏闻。朕已谕令修整。嗣据该贡使呈请、俟十三年贡船到闽。一同回国。此次贡使向永成等呈称、夷船修理做法。与内地不同。情愿购备物料。自行修理等语。琉球素称恭顺。夷使毛允仁等、因进贡回国。遭风坏船。宜加优恤。既据此次夷使向永成等、禀恳自行修理。所需工料银两。著于司库存公银内赏给。俾得修理完竣。驾驶回国。示朕柔远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邓廷相接管闽海关税务、一百八十一日。较上届少收银一万三千四十两零。已交该部核议。关税徵收。自有定额。纵或稍有盈绌。不应大相悬殊。且伊接管甫及半载。即短少若此。倘在岁计。更不知伊于胡底矣。向来关税钱粮报部。该部照例驳查。该督抚等草率具覆。已成故套。此案缺额过多。务须彻底清厘。在邓廷相即不敢有徵多报少。侵蚀透漏情弊。亦必系伊办理未善。各口岸委员、及家人胥吏、因其署任之员。不谙关务。欺朦中饱。而邓廷相不能察出。总督喀尔吉善、将军马尔拜、同在省城。就近查察甚易。可传谕伊等、留心确访。据实奏闻。不得稍有瞻徇。

○又谕曰、宁化县罗教严友辉等、纠众抗官一案。据该督喀尔吉善等审明。与周天福、获犯录报之初供。情形大相悖谬。严友辉等、原系罗教余党。周天福既经查访明确。或密差捕役。或遴委佐杂。俱可前往查拏。即必须亲行。亦不妨明目张胆。擒获究处。何至夤夜微服。率役扒墙。以致村众惊惶。放火夺犯。如情节果实。则系周天福行径乖张。而各犯祗当治其附从邪教之罪。不可论以拒捕抗官。概予骈斩。但周天福身为县令。作此举动。宁不虑及骇人听闻。必致意外滋事。而始则率意妄行。继复捏词支饰。其中或别有情由。抑或该督抚等、因匪党抢犯。情罪较重。周天福即使捏饰欺朦。其罪亦不致死。迁就完结。以了此重案。若有心如此办理。则不惟无以惩警凶顽。且益开地方官隐匿实情之弊。著传谕该督抚等、务令秉公据实。虚心研究。按律定拟。毋稍存回护之见。闽省民风浇竞。宵小易于窃发。前有建宁瓯宁等案。现有金山冈匪犯冯应汉一案。该督抚等于案情曲折。必当彻底穷诘。务得确情。不可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之陋习。专以出脱重囚为阴德。消弭大案为安静。行文出示。草率完局。庶几宽严得中。无枉无纵。奸宄潜踪。地方宁谧。喀尔吉善、潘思渠等、其善体朕意。

○是日驻跸白涧。

译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因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因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三月,甲子日,因金川平定,派官员祭告先师孔子。皇上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还没有到碑亭,皇上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祭,悲痛哭泣。王以下以及文武大臣、官员随之行礼。谕告军机大臣等:苏松水师总兵王澄奏称,押运运往福建的米粮中,船户庄顺兴在浙江所属大洋遇到风暴。漂失米一千一百石,请从他的养廉银中扣还。此前已经降旨,令黄廷桂确实查明后奏报请旨。如今据黄廷桂复奏称,接到报告当天就发文命文武各官勘查明白并取具结状,又专门派差役赶往详细访查,确实是飓风击碎船只,以致米粮漂失。又据浙江巡抚方观承移文称,现在正取具结状送交苏抚具题,等结状到达后听苏抚雅尔哈善题报办理等语。此案因为发生在外洋,恐怕有不实之处;如果是驾驶不慎,不仅应赔偿,还应治罪,所以特旨交给黄廷桂查明后请旨。如今黄廷桂既已查勘明确,确实是飓风突然起来,人力无法施救,并非管船驾驶疏忽,就著黄廷桂通知雅尔哈善,依例具题,听候有关部门议定。这一天。驻跸桃花寺。乙丑日。谕告:琉球国前一批贡使毛允仁等办完事情回国,在海上遇风毁坏船只,经该督喀尔吉善奏报,朕已经谕令修整。后来据该贡使呈请,等乾隆十三年的贡船到达福建时一同回国。这次贡使向永成等呈称,夷船的修理方法与内地不同,愿意购买准备物料,自行修理等语。琉球一向以恭顺著称,夷使毛允仁等因进贡回国而遇风毁船,应加以优厚抚恤。既然据此次夷使向永成等禀请愿意自行修理,所需工料银两,著从司库存的公银中赏给,使他们能够修理完毕,驾驶船只回国,以表示朕怀柔远方的心意。谕告军机大臣等:邓廷相接管闽海关税务一百八十一天。比上期少收银一万三千四十两有余,已经交给有关部门核议。关税征收自有定额,即使稍有盈亏,也不应相差如此悬殊。况且他接管刚满半年,短少就达到如此程度,如果按全年计算,更不知会少到什么地步。过去关税钱粮报送有关部门后,该部照例驳回查问,而督抚等草率具覆,已经成为惯例。此案缺额过多,务必彻底清查。即使邓廷相不敢有征多报少、侵蚀透漏的弊端,也必定是他办理不善;各口岸委员及家人、书吏,因为代理任职的官员不熟悉关务,便欺瞒侵吞,而邓廷相不能查出。总督喀尔吉善、将军马尔拜都在省城,就近查察很容易。可传谕他们,留心确实访查,据实奏报,不得稍有徇私。又谕告:宁化县罗教严友辉等纠集众人抗拒官府一案,据该督喀尔吉善等审明的情况,与周天福捕获罪犯后所报最初供词相差很大。严友辉等原是罗教余党,周天福既然已经查访明确,或秘密派捕役,或选派佐杂官员,都可以前往捕捉;即使必须亲自前往,也不妨公开大胆地擒获审办,何至于深夜换便服,带领差役扒墙进去,致使村民惊慌、放火抢夺罪犯?如果情节确实如此,就是周天福行事乖张,各犯只应按附从邪教治罪,不可按拒捕抗官论处,更不能一概处以骈斩。但周天福身为县令,做出这种举动,难道没有想到会骇人听闻、必然造成意外事端吗?他开始任意妄行,后来又捏造言词掩饰,其中或许另有缘由;或者该督抚等因为匪党抢夺罪犯,认为情罪较重,即使周天福捏造言词欺瞒,罪行也不至于死,于是迁就结案以了结此重案。如果有意这样办理,不但无法惩治警戒凶顽,反而会助长地方官隐匿实情的弊病。著传谕该督抚等,务必秉公据实,虚心详查研究,依法定拟,不得稍存回护之意。福建省民风浮薄好争,宵小很容易暗中作乱。此前有建宁、瓯宁等案,现在又有金山冈匪犯冯应汉一案。该督抚等对于案情曲折,必须彻底追究,务必查得确实情况,不可沿袭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陋习,专门把释放重囚当作暗中积德,把消弭大案当作地方安静,只发公文、张贴告示,草率结案。这样才可能做到宽严适中,不枉屈好人,也不放纵罪犯,使奸邪之徒潜踪,地方安宁。喀尔吉善、潘思渠等,应当好好体察朕的意思。这一天驻跸白涧。

○丙寅。谕、据川督策楞奏、三月初四日、途次木耳站。闻日隆寨于初三日失火。延烧粮台。随驰至日隆驻劄。亲自勘办。委员盘粮。共延烧米四百六十余石。护道成都府知府李盛唐、系特委出口、总理粮务之大员。现驻日隆。目击该站烧粮狼藉。并不收拾弹压查察。屡次藉病推诿。情尤可恶。请革职治罪等语。军旅国家重务。前因鹿迈祖贻误夫马。自请罢斥、以邀愚民称誉。经朕降旨革职治罪。俾办理军务之员。知所儆惕。今大兵虽已凯旋。而粮糈宜加保护。李盛唐奉委出口。即托病不前。到台之后。全不留心防范。以致军粮两次延烧。又不督率查察。惟思回省调理。以图卸责。宁弃官而有所不惜。该员经鹿迈祖革职治罪之后。仍敢漠视公事。罔知大义。此风一开。将地方政务。举可任意怠玩。一离官守。便得优游事外。其居心实不可问。非重加严处。无以示惩。李盛唐著革职拏问、从重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自军营运回之锣锅帐房等件。各省兵丁。竟有带往使用。以致缺少。又镕化之废铜。背数尚符。觔两亦觉缺少。夫役众多。难于究诘。现在逐一清查。凡有亏缺。请于臣二人、暨原委总兵哈攀龙等名下、分赔归款等语。此项锣锅帐房。及镕化废铜。如系穷番窃取。犹可云人数众多。难于查考。至绿旗兵丁。则系国家豢养之人。其姓名既有册籍可稽。该管将弁、何难逐队觉察。况此等兵丁。用之攻碉杀贼。则怯懦无能。用之转运军装。则肆行偷窃。此风尤不可长。可传谕策楞等、令其实力清理。若系分派绿旗兵丁、夹带回营之项。则伊等俱有管领将弁。但须逐一挨查。自必水落石出。如果无可究诘。即照策楞等所奏、按数分赔。再此等运回之锣锅帐房。均系动帑制造。今军务既竣。别无需用。将来收贮日久。转致朽坏。应及时变价归款。其作何办理之处。令策楞妥协筹办奏闻。一并传谕知之。寻奏、自金川用兵。动项制造锅帐。其帐房按给官兵。例不缴回。惟上年应付京兵。去来不过数月。未便援照不缴。当即查追确估。饬属分领。立限承变归款。锣锅久用损坏。除遗失分赔外。若照废铜变卖。可惜。应同军营销毁炮位、发钱局存铸。从之。

○又谕曰、四川成都府知府李盛唐、奉委出口总理粮运。逡巡观望。并不实心督察。以致军粮两次焚烧。该员目击烧粮狼藉。不行督率收拾。且托病请回成都调理。以图卸责。有心贻误。情殊可恶。已经降旨革职拏问。所有延烧军粮。现据该督奏请、著落该员赔补。可传谕策楞、张允随、图尔炳阿、将李盛唐原籍任所家赀。查明封固。以备赔补军粮之用。该督务须严密确查。不得稍有遗漏。如有隐匿寄顿情弊。惟该督抚是问。

○是日驻跸烟郊。

○丁卯。上至南苑行围。

○谕、现由索伦达呼尔内、拣选记名之二十九人。仍回原籍。命该将军于朕今岁进哨行围时。令伊等与三十名默尔根同往。今计伊等人数既众。著将默尔根等减半。遣十五名同往。试令行围。应留者再著留京。

○谕军机大臣等、鸡心滩一事。前经批谕阿里衮、查勘实在情形。或如准泰所奏。或如托庸所执议。令其秉公剖断。今据奏、若如准泰所奏。则晋民稍觉偏枯。如托庸所议。则地亩全归晋省。秦民一朝失业。未免向隅。臣等从公酌议。以六分给晋民。四分给秦民。两省官民、均各允服等语。阿里衮等、既以四六均分定议。乃即仿照准泰、秦晋平分之意。而摺则均加以驳诘。不直指托庸为非。立论殊为不公。盖因先有意见存于胸中。游移观望。不觉其词之闪烁也。阿里衮办理诸事。所见甚小。往往如此。何必不敢指托庸之过耶。现交部议。著传谕阿里衮知之。

○又谕、据陈宏谋奏称、乾隆十三年徵支地丁、并兵马驿站等项钱粮。例应于本年四月内册报奏销。惟因金川兵事。陕省、道、府、州、县、各官。调委协办台站。应付车马。至四月内始克竣事。请照从前西路军需之例。奏请展限等语。陕省钱粮奏销。因地方官供应官兵。不能按期造报。该抚声明情由。自应循例展限。著照所请、于各员回任之日。详悉核查。造册报销。至所称现在麦收可望。各官回任。正可及时催徵。若奏销已过。或反观望不前。希图拖欠。督征各官徒受处分。转于钱粮无益之处。则是展限转为催徵及规免处分起见。有失轻重之宜。钞发部议。殊属非体。摺内叙入。已属不可。若钞发部议。于该抚题奏体制更为有碍。已将此段节去。著传谕陈宏谋知之。

○是日驻跸南苑旧衙门。

○戊辰。户部议准、署福建布政使永宁奏称、闽省种麦者少。造酒以米为麴。价昂于米。民间多造贩图利。有妨民食。请嗣后零星自用者免禁。多制运贩者罪之。官失察者。照失察躧麴例查议。贿纵、革职提问。从之。

○是日驻跸新衙门。

译丙寅日。谕告:据四川总督策楞奏报,三月初四日,在途中木耳站听说日隆寨于初三日失火,火势蔓延烧毁粮台,随即驰往日隆驻扎,亲自勘查办理。派委员盘查粮食,共烧毁米四百六十多石。护道成都府知府李盛唐,是特命出关、总理粮务的大员,现驻在日隆,亲眼看见该站粮食烧得一片狼藉,却不收拾、不弹压查察,屡次借病推脱,情形尤其可恶,请求革职治罪等语。军队事务是国家大事。此前因鹿迈祖贻误夫役马匹,自请罢斥以博取愚民称誉,朕已经降旨革职治罪,使办理军务的官员知道警戒。如今大军虽然已经凯旋,粮饷仍应加强保护。李盛唐奉命出关,却托病不前;到达粮台后,完全不留心防范,以致军粮两次被火烧,又不督率收拾查察,只想着回省调治来推卸责任,宁愿丢掉官职也毫不在意。该员在鹿迈祖已经被革职治罪之后,仍敢漠视公务,不知大义。这种风气一旦开头,地方政务都可以任意怠慢玩忽,一离开官守便可以逍遥置身事外。他的用心实在不可究诘。若不加重严厉处理,就无法显示惩戒。李盛唐著革职拿问,从重治罪。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报,从军营运回的锣锅、帐房等物件,各省兵丁竟有带走使用的,以致数目短缺;又熔化后的废铜,背数虽然相符,斤两也显得短少。夫役人数众多,难以究查,现在正在逐一清查;凡有亏缺,请在臣二人以及原任总兵哈攀龙等名下分别赔偿归款等语。这些锣锅、帐房以及熔化的废铜,如果是穷困番民偷取的,还可以说人数众多、难以查考;至于绿旗兵丁,都是国家供养的人,姓名又有册籍可查,该管将弁怎么会难以逐队察觉?何况这些兵丁用于攻打碉堡、杀敌时就怯懦无能,用于转运军装时却肆意偷窃,这种风气尤其不能滋长。可传谕策楞等,令他们切实清理。如果是分派给绿旗兵丁、由其夹带回营的物件,那么他们都有管领的将弁,只要逐一挨查,必定会水落石出。如果确实无法追查,就照策楞等所奏,按数分别赔偿。又,这些运回的锣锅、帐房都是动用国帑制造的;如今军务已经结束,别无用途,将来长期收贮反而会腐朽损坏,应及时变价归款。至于具体如何办理,令策楞妥善筹办后奏报,并将这些意思一并传谕知悉。不久策楞奏称:自金川用兵以来,动用款项制造锅、帐;帐房按例发给官兵,按例不缴回,但上年供京兵使用的,往返不过几个月,不便援照不缴回的规定,已经查追并确实估价,命所属分领,限定期限承接变卖归款。锣锅长期使用已经损坏,除遗失部分分别赔偿外,若按废铜变卖,未免可惜,应同军营销毁的炮位一起,发交钱局储存铸造。依奏办理。又谕告:四川成都府知府李盛唐奉命出关总理粮运,却迟疑观望,并不切实督察,以致军粮两次焚烧。该员亲眼看见粮食烧得一片狼藉,不去督促收拾,还托病请求回成都调养以图推卸责任,故意贻误,情形非常可恶。已经降旨革职拿问。所有被烧军粮,现据该督奏请,著由该员赔补。可传谕策楞、张允随、图尔炳阿,将李盛唐原籍和任所的家产查明封存,以备赔补军粮之用。该督务必严密确查,不得稍有遗漏;如果有隐匿寄存等弊端,只追究该督抚。这一天驻跸烟郊。丁卯日。皇上到南苑行围。谕告:现在从索伦、达呼尔人中选出的记名二十九人,仍然回原籍。命该将军在朕今年进哨行围时,令他们与三十名默尔根一同前往。如今考虑到他们人数已经不少,著将默尔根等减半,派十五名一同前往,试令他们参加行围;应当留用的,再命令留在京城。谕告军机大臣等:鸡心滩一事,此前已经批谕阿里衮查勘实际情况,或者按照准泰所奏,或者按照托庸所坚持的议论,令他秉公判断。如今据奏称,如果按照准泰所奏,晋地百姓会稍感偏枯;如果按照托庸所议,田地就全部归晋省,秦地百姓一旦失业,未免会感到无所归依。臣等公议酌定,以六分给晋民,四分给秦民,两省官民都同意接受等语。阿里衮等既然议定四六分配,实际上就是仿照准泰所说秦晋平分的意思,但奏折中却对各方都加以驳诘,不直接指出托庸错误,立论很不公正。这大概是因为心中先有成见,游移观望,不知不觉使言辞闪烁。阿里衮办理各事,见识狭小,往往如此,何必不敢指出托庸的过错?此事现已交有关部门议处,著传谕阿里衮知悉。又谕告:据陈宏谋奏称,乾隆十三年征收、支用的地丁以及兵马、驿站等项钱粮。按例应在本年四月内造册报告并奏销,只因金川军务,陕西省道、府、州、县各官被调派协办台站、供应车马,到四月内才得以办完,请照从前西路军需的成例奏请展限等语。陕西省钱粮奏销,因为地方官供应官兵,不能按期造册申报,该抚已经说明缘由,自应依例展限。著照所请,待各员回任之日,详细核查,造册报销。至于所说如今麦收可望,各官回任正好及时催征;如果因为奏销期限已过,反而观望不前,企图拖欠,使督征各官徒然受到处分,反而对钱粮无益,那么展限就变成了为了催征和规避处分,便失去了轻重适宜的原则。抄发有关部门议处,实在不合体制;把这些话写入奏折,已经不可以;如果再抄发有关部门议处,对该抚题奏的体制更有妨碍。这一段已经删去,著传谕陈宏谋知悉。这一天驻跸南苑旧衙门。戊辰日。户部议准:署福建布政使永宁奏称,福建省种麦的人少,用米制酒曲,米价昂贵,民间多有制造酒曲贩卖牟利,妨碍民食。请从今以后,零星制造供自己使用的免于禁止;大量制造运输贩卖的治罪;官员失察的,依失察酒曲案例议处;如果受贿纵容,革职提问。依奏办理。这一天驻跸新衙门。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蕴著、高斌、张师载等会奏江南徐州卫江北帮。并长淮卫帮、漕船起运一摺。甚不明晰。河道建立坝工。或用以减黄。或用以济运。所期河漕两有裨益。至于漕艘之出入。亦当首先筹及。以免临期搬卸之烦。如果运道攸关。即不听其淤塞。若如今所奏。则高斌、从前设临黄临运两坝、修筑本意。将以减黄乎。抑以济运乎。是并未始终筹及。不过一时创举新工。以图开销帑项。博属员之虚誉耳。且建立缘由。究于何处有益。摺内既未详悉声叙。而自筑坝以后。累年该帮重运。既称屡经停减。何以又有回空船只、仍由会口归次。是所称两坝。递互启闭。举属空言。转须酌给饭银。以资转口。而支河则听其淤塞。临事又须挑挖。若谓经涉黄河二百余里。风波难测。则各省重运。亦有经由黄河者。何独于徐淮两帮。则以载重涉险为虑。且一堤之隔。舟行纡回曲折。至二百余里。米石又须盘卸。一卸一装。俱资人力。徒滋耗折偷漏诸弊。即劳且费。殊非向后永远可循之道。其运丁既有行月口粮。自南而北。长途历数千里之远。乃因转口多行二百余里。即与加给饭食。亦无此体制。事虽微小。而措置实为迂谬。高斌原本糊涂。益以蕴著之器量褊浅。张师载之硁硁自守。于河防运道经久之计。均属茫然。是以三人奏摺。如此含糊。著传旨申饬。其两帮出入运道。及转口经由河路。并两坝现在、是否有资启闭。及其从前两坝修筑、有无裨益之处。著江南总督黄廷桂、亲往会同高斌等、阅勘明确。绘图贴说。详晰具奏。嗣后此两帮漕船如何入运。方为妥协。著另行定议请旨。目今既经如此办理。俟查明后、所有不应准销之项。著落高斌、蕴著、张师载等、赔补。

○是日驻跸黄新庄。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奏、金沙江用过夫役帑金各数清单。内称共给过银一十九万三千四百余两。除将水运铜斤、节省过运脚银、五万二千六百余两抵补外。再加六年节省运脚。即可全抵原款等主。诚如该督所奏。则历年节省运脚。除抵补用过工费外。向后所有节省之项。于国家经费、实有裨益。但不知盘驳诸费。曾否开除。并有无岁修工程。其江岸绵长。若每岁加工修护。所费应用几何。须将盘驳岁修等用。一切开划清楚。再有余剩。方为实在节省。著将清单钞寄新柱。令其带往、与舒赫德公同阅看。将此处一并详悉查明。遵照前旨。不可听其浮冒。亦不可有意苛求。秉公据实。妥协查办。

○大学士等议覆、各省督抚查奏米贵之由。熟筹补救。虽因地制宜。各有不同。而为常平买谷、请缓请停者大半。应遵前旨。以雍正年间仓贮旧额为准。通计减谷千有余万石。民间即多此数流通。美利周溥。存粜之法。又经议定平买贵停。可不致昂米价。其请捐收本色。亦因采买妨民。借兹酌剂。又称开垦疏浚以兴利。通贩禁囤以济乏。躧麴烧锅。并行禁止。均在各督抚、悉心饬属办理。毋庸另议。从之。

○广西巡抚舒辂疏报、乾隆十二年分、桂林、平乐、梧州、郁林等府州属。开垦水旱田、共三顷三十亩有奇。分年升科如例。

○是日驻跸半壁店。

○辛未。谕曰、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军前运到米石。除赏给各土司外。尚存一万六千余石。已照内地赈借兼施之例。令番民承领。准分限二年。易以青稞。运赴威茂营还仓等语。自金川纳款。大兵凯旋以来。朕业经降旨。将从前出力之各该土司等。屡加优赏。并据该督奏明各土司土目。俱经分别赏给米三百石、五百石、不等。其存留余米。毋庸再为赏给。但念连年用兵。各该土司等、恭顺效力。番民转饷从征。遭荒失业。情殊可悯。所有领借之余米一万六千余石。即赏给各该土司。听其自行收交。不必分限还仓。以广怀柔奖励之至意。

译己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蕴著、高斌、张师载等会奏江南徐州卫江北帮以及长淮卫帮漕船起运的一份奏折,写得非常不清楚。河道修建坝工,有的用来减泄黄河水,有的用来便利漕运,所希望的是河运、漕运两方面都得到好处。至于漕船进出,也应首先筹划,以免临期搬卸的烦劳。如果关系运输道路,就不应任其淤塞。按照现在的奏报,那么高斌从前设置临黄、临运两坝、修筑它们的本意,究竟是为了减黄,还是为了便利漕运?可见他们从来没有始终筹划,不过是一时创办新工程,以图开销国帑、博取属员虚誉罢了。而且修建的缘由究竟在哪些地方有益,奏折中既没有详细说明;自从修坝以后,多年来该帮重运既然说屡次停运减运,为什么又有回空船只仍然由会口归次?可见所谓两坝轮流启闭,全是空话,反而还要酌量发给饭银以帮助转口,而支河却任其淤塞,临事又要挑挖。如果说经过黄河二百余里,风波难以预料,那么各省重运也有经过黄河的,为什么偏偏徐、淮两帮,就以装载重物经过险处为忧虑?而且只隔着一道堤,船只航行却要迂回曲折,达到二百余里,米粮还必须盘卸;每卸一次、装一次,都要依靠人力,只会增加耗损、折损和偷漏等弊端。即使劳力多、费用大,也实在不是今后可以长久遵循的办法。运丁既然已有按行程发给的口粮,从南到北长途跋涉数千里,却因为转口多走二百余里就要增加饭食供给,也没有这样的制度。事情虽然小,安排却实在迂曲错误。高斌原本就糊涂,再加上蕴著器量狭小,张师载拘泥自守,对于河防和漕运的长久计划都茫然无知。因此三人的奏折才这样含糊,著传旨申斥。至于两帮漕船出入的运道、转口经过的河路,以及两坝现在是否有助于启闭,还有从前修筑两坝究竟有无益处,著江南总督黄廷桂亲自前往,会同高斌等查看勘验清楚,绘图并附说明,详细奏报。今后这两帮漕船如何进入运道,才算妥善,著另行议定奏请。眼下既然已经如此办理,等查明后,凡是不应准许销账的款项,著由高斌、蕴著、张师载等赔补。这一天驻跸黄新庄。庚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奏报,金沙江使用夫役和国帑银两的各项清单中称,共发给银一十九万三千四百多两;除用水运铜斤节省下来的运脚银五万二千六百多两抵补外,再加上六年节省的运脚,就可以全部抵偿原款等【疑误:主】。如果确如该督所奏,那么历年节省的运脚,除抵补已经使用的工费外,今后所有节省的款项对国家经费确实有益。但不知道盘驳各项费用是否已经扣除,也不知道有没有每年维修工程。江岸绵延很长,如果每年增加维修保护,所需费用是多少,必须把盘驳、岁修等费用全部划分清楚;再有剩余,才算真正节省。著将清单抄送新柱,令其带去与舒赫德共同查阅,把此处的情况一并详细查明,遵照此前旨意办理,不可听任浮报冒领,也不可故意苛求,务必秉公据实妥善查办。大学士等议覆:各省督抚查奏米价昂贵的原因,并认真筹划补救办法。虽然因地制宜、各不相同,但请求为常平仓买谷以及请求缓办、停办的占大多数。应遵照此前旨意,以雍正年间仓储旧额为标准,合计减谷一千多万石;民间多出这些粮食流通,利益广泛。存粜的办法,又已经议定平价收买、米贵则停止,应该不会导致米价上涨。至于请求捐收本色,也是因为采买妨碍百姓,借此酌情调剂。又称应开垦、疏浚以兴利,开放贩运、禁止囤积以救济缺乏,酒曲和烧锅一并禁止,这些都由各督抚尽心命令属员办理,不必另行议论。依议办理。广西巡抚舒辂上疏报告:乾隆十二年,桂林、平乐、梧州、郁林等府州所属地区,开垦水田、旱田共三顷三十亩有余,按规定分年升科。这一天驻跸半壁店。辛未日。谕告: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军前运到的米粮,除赏给各土司外,还剩一万六千多石,已经照内地赈济与借给并行的成例,令番民承领,准许分两年用青稞折还,运到威茂营还仓等语。自金川归顺、 大军凯旋以来,朕已经多次降旨,把先前出力的各土司等优厚赏赐;又据该督奏明,各土司、土目都已经分别赏给米三百石、五百石不等。所剩余米不必再作为赏赐。但念及连年用兵,各土司恭顺效力,番民为转运粮饷而参加征战,遭逢荒年失去产业,情形实在可怜。所有准备借给的余米一万六千多石,就赏给各土司,听任他们自行收受交接,不必分年还仓,以充分表达怀柔奖励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岳钟琪、奏称、沃日至天赦山以外。共存米一万六千余石。随传谕小金川、沃日、杂谷、各土司、借给番民。分派二年。易以青稞。运赴威茂营还仓。以充兵饷等语。该督等自为节省起见。但办理尚欠周到。各土司等。虽经该督于酌赏余米时。分别赏赉。但前经降旨。令该督等、查明实在出力最多之土司。酌量给赏。该督等即应将所有存留余米。作为遵旨加赏之项。今乃借给番民。令其分年交仓充饷。番民本非内地百姓可比。在内地百姓借给官米。尚屡至催徵不前。何论番众。恐徒致有名无实。且示番众以琐细非体。有失柔远之道。已另颁谕旨。赏给该土司。不必令其分年交仓。著再行传谕该督知悉。至德尔格甫经出兵。旋即回巢之处。或系前年初次调派。抑系上年何时续派。所奏亦未明悉。所称从容诫谕。亦令该督酌量办理。现在金川全局已定。不必因此再生枝节。其地方大小。与何处土司接壤。有无关系之处。该督亦一并详悉具奏。寻奏、德尔格、系明正司所属。原派出兵一千名协剿。屡檄不至。后经明正司、差大头人往调。于前年七月方到。旋禀称马牛倒毙。土兵多病。不待号令。即于派守之处回巢。又经差官持谕另派精兵候调。竟未前来。断不可一例赏给。其应领坐饷。仍系扣明起止月日、折米一千二百石零。所奏从容诫谕。原欲乘便因事教诲。此时尚未办理。必不致再生枝节。再其地东西与上瞻对纳夺、南北与昌都林葱、各土司连界。向来安分。并无关系之处。报闻。

○又谕曰、策楞奏覆、奉到廷寄稽查汉奸之谕旨。摺内称已于善后案内具奏等语。前据策楞等奏善后事宜摺内。称严查汉奸出入。必须官为各土司延请代笔。并分别赏罚一条。经军机大臣等、议以地方官所办公事甚多。安能为土司延请幕宾。即加结具详。亦不过增一具文套数。至定以年限。给以职衔。益恐挟制滋事。应令该督等仍遵前旨。实力奉行。渐次严密查察等语。议驳甚为允协。策楞等所请。诚属无益。今伊等尚未接到议驳之稿。故为此奏。可再传谕伊等、令其遵照前奉谕旨。并军机大臣所议。留心查办。务期妥协。俾众番相安可也。

○又谕、今日吉林乌拉将军永兴摺内。有副都统满普、伊楞泰、福僧阿、满福等请安摺。想系满普等豫作请安奏摺。送该将军一同奏闻。天副都统等、如有应奏事件。自当另摺请安。否则何用此等浮文。如许奏摺。并无关系。皆需朕亲阅。著传谕吉林副都统等、嗣后伊等无应奏事。其请安著告之永兴。入于请安摺内。不必另摺。各省将军等奏事之便。亦著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秋澜村。

○壬申。谕曰、侍郎兆惠已兼二部。不必更兼护军统领。其员缺、著塔勒玛善补授。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卓巴员缺。著玛兰泰补授。乌勒登未至之前。著玛兰泰仍署理镶白旗护军统领。

○又谕、年来朕进哨行围。御前乾清门行走。及闲散行走之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皆迎至博罗河屯请安。朕为遵家法行围。训练兵丁。闲散行走之王公额驸台吉等。并无班次。徒费牲畜盘费。累及群下。嗣后朕进哨行围。御前乾清门行走之王公额驸台吉等。皆遵朕原降谕旨。赴博罗河屯。俟朕派出者随围行走。余令六盟长。分别各盟、该札萨克闲散行走之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均为二班。由今岁起。一班前赴博罗河屯请安。

○礼部奏、勋臣专祀。均有谥号。大学士公傅恒之父李荣保、应否照例予谥。得旨、予谥。寻赐谥庄恪。

○兵部奏、金川在营大臣遵旨议叙。得旨、岳钟琪著军功加三级。傅尔丹、达勒当阿、舒赫德、尹继善、策楞、俱著军功加一级。纪录二次。余依议。

○工部议覆安徽巡抚纳敏疏称、寿州安丰塘、凤阳县芦塘等六塘、怀远县郭陂塘、均系要紧水利。溉田广阔。年久淤垫。应如所请。动帑挑挖。并增筑塘堤。从之。

○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卓巴、为天津副都统。

○是日驻跸梁格庄。

○癸酉。上谒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上回銮。

○谕曰。上驷院、奉宸院、武备院、皆属内务府管理额缺多寡不等。嗣后除特放大臣管理外。此三处衙门卿缺。各定为二缺。分用侍卫内务府官各一员。由侍卫补放者、穿黄马褂。遇缺出。领侍卫大臣`、总管内务府大臣、会同该院大臣、拣选带领引见。将此载入会典。现在上驷院卿缺。著旺扎勒、那彦泰、补授。班第、扎拉丰阿、著兼管上驷院。奉宸院卿缺。著博勒奔察补授。三和著兼管奉宸院。武备院卿缺。著多尔济、僧保住补授。福拉纳著兼管武备院。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岳钟琪奏称,从沃日到天赦山以外,共存米一万六千多石,于是传谕小金川、沃日、杂谷各土司,借给番民,分两年用青稞折还,运到威茂营还仓,以充军饷等语。该督等本来是出于节省的考虑,但办理仍不周到。各土司虽然已经由该督在酌量赏赐余米时分别赏给,但此前已经降旨,令该督等查明实际出力最多的土司酌量赏赐;该督等就应把所有存留余米作为遵旨加赏的项目。如今却借给番民,令他们分年交仓充作军饷。番民本来不能和内地百姓相比,在内地百姓借领官米的情况下,尚且屡屡催征仍不交还,更何况番众?恐怕最终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而且向番众显示琐碎而不合体制,有失怀柔远方的原则。朕已经另行颁布谕旨,把米赏给该土司,不必令其分年交仓,著再传谕该督知悉。至于德尔格刚刚出兵便立即回巢的情况,究竟是前年第一次调派,还是上年何时续派,奏报也没有说清楚;所说从容加以诫谕,也令该督酌量办理。如今金川全局已经平定,不必因此再生枝节。还应把他的地方大小、与哪些土司接壤、有没有相互关联之处,一并详细奏报。后来奏称:德尔格属于明正司,原先派出一千名兵协助围剿,多次发文催促都没有到达;后来明正司派大头人前去调遣,到前年七月才到。随后禀称马牛倒毙,土兵大多生病,不等候号令,就从派守的地方回巢;又派官员持谕令其另行派出精兵等候调遣,竟然仍未前来,断不能一概赏给。其应领的坐饷,仍应扣明起止月日,折算米一千二百石有余。所奏从容诫谕,本来是想借此机会因事教导,此时尚未办理,必不会再生枝节。又,其地东西与上瞻对、纳夺接界,南北与昌都、林葱各土司相邻,一向安分,没有相互关联之处。报闻。又谕告:策楞奏覆说已经收到廷寄关于稽查汉奸的谕旨,奏折中称已经在善后事项中具奏等语。此前据策楞等关于善后事宜的奏折称,要严查汉奸出入,必须由官府替各土司延请代笔人员,并分别赏罚一条。军机大臣等议定,地方官办理的公务很多,怎么能替土司延请幕宾?即使加具结状、详细申报,也不过增加一份具文套式;至于规定年限、授予职衔,更恐怕有人借机挟制滋事。应令该督等仍然遵照此前旨意,切实执行,逐步严密查察等语。驳议非常妥当。策楞等所请确实没有益处。如今他们还没有收到驳议稿,所以才这样奏报。可再传谕他们,令其遵照此前奉行的谕旨以及军机大臣的议定,留心查办,务求妥善,使众番相安即可。又谕告:今天吉林乌拉将军永兴的奏折中,有副都统满普、伊楞泰、福僧阿、满福等请安的奏折。想来是满普等预先写好请安奏折,交给该将军一同奏报。各副都统等如果有应当奏报的事情,自然应另写奏折;否则何必使用这种浮文?这么多奏折与政务毫无关系,却都要朕亲自阅看。著传谕吉林副都统等,今后如果他们没有应当奏报的事情,请安之事告诉永兴,写入请安奏折中,不必另行具折。各省将军等可以照此办理,也著传谕知悉。这一天驻跸秋澜村。壬申日。谕告:侍郎兆惠已经兼任两个部的职务,不必再兼任护军统领。该员缺著塔勒玛善补授。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卓巴的员缺,著玛兰泰补授。在乌勒登到达以前,著玛兰泰仍署理镶白旗护军统领。又谕告:近年来朕进哨行围时,在御前、乾清门行走以及闲散行走的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都迎送到博罗河屯请安。朕是为了遵守家法而行围、训练兵丁,闲散行走的王公、额驸、台吉等没有班次,只是白白耗费牲畜和盘费,连累属下。今后朕进哨行围时,御前、乾清门行走的王公、额驸、台吉等都遵照朕原先降下的谕旨,前往博罗河屯请安;等朕派出的人随围行走。其余人员令六盟长分别按各盟,把该札萨克所属闲散行走的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一律分为两班。从今年起,一班前往博罗河屯请安。礼部奏报:勋臣专祀,都有谥号。大学士、公傅恒的父亲李荣保,是否应照例赐谥?奉旨:赐谥。不久赐谥号为庄恪。兵部奏报:金川军营中的大臣请遵旨议定叙功。奉旨:岳钟琪因军功加三级;傅尔丹、达勒当阿、舒赫德、尹继善、策楞,都因军功加一级,纪录二次;其余依议办理。工部议覆安徽巡抚纳敏奏称,寿州安丰塘、凤阳县芦塘等六塘、怀远县郭陂塘,都是重要水利工程,灌溉田地广阔,因年代久远已经淤积,应依照所请动用国帑疏浚,并增筑塘堤。依议办理。调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卓巴为天津副都统。这一天驻跸梁格庄。癸酉日。皇上拜谒泰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祭,悲痛哭泣。王以下以及文武大臣、官员随之行礼。皇上回銮。谕告:上驷院、奉宸院、武备院都由内务府管理,员缺数目各不相同。今后除特命大臣管理外,这三个衙门的卿缺各定为二缺,分别由侍卫和内务府官员各一人担任。由侍卫补放的,穿黄马褂。遇到员缺出缺时,由领侍卫大臣、总管内务府大臣会同该院大臣选拔,带领引见。把这一规定载入《会典》。现有上驷院卿缺,著旺扎勒、那彦泰补授,班第、扎拉丰阿兼管上驷院。奉宸院卿缺,著博勒奔察补授,三和兼管奉宸院。武备院卿缺,著多尔济、僧保住补授,福拉纳兼管武备院。

○谕军机大臣等、蕴著参奏吉庆各款。理宜彻底研对虚实。不可迁就含糊。吉庆现已召令来京。蕴著亦著即速前来。两人面相质对。自得情实。其蕴著原访款迹。系得之何人。并摺内所有应行查讯、各款证人役案宗。俱著蕴著带来。以便质证。惟将要证带来。不必携带多人。以致惊扰地方。又不得俟到京后。辗转提取。以致往返多延时日。再蕴著回奏摺内。未经明晰。已批令再行确实指明。何以至今尚未奏到。著先行明白回奏。伊随后亦即速起程。

○是日驻跸秋澜村。

○甲戌。谕、今日朕出射箭。排班之满翰林甚少。查有在后未至者。亦有回寓者。伊等皆系满洲世仆。漫不经心。以致迟误。自谓是读书人。染习怠惰。风气甚陋。著将误班之奉宽、观保、国柱、乌尔泰、梦麟、均交部察议。嗣后如遇不派翰林院掌院学士。无人约束。著交与行在大学士管辖。

○赈湖北汉川、潜江、沔阳、天门、江陵、监利、六州县卫、乾隆十三年被水灾民。

○是日驻跸半壁店。

○乙亥。赐随从诸王大臣等宴。

○谕曰、西凤协副将王凯、委攻腊底。坠地中风。请假回省调治。讷亲、张广泗、不行详察真伪。转将王凯、题补副将一案。行令该督策楞查奏。今据奏王凯患病虚实。阅时既久。无凭确查。但王凯身为统领。不能直进腊底卡隘。已属有过无功。即实系患病。亦不当请假规避。既已查明。理合奏请开缺。经该部议将王凯、照规避例革职等语。王凯以统领大员。不能奋勇攻克要隘。乃因偶尔患病。辄自请假回省。似此临阵退缩。托病偷安之员。朦混保题。若在进攻之际。即应按以军法。从重治罪。仅拟褫职。岂足蔽辜。但现已奏凯班师。军务告竣。非用兵时可比。而该弁患病虚实。又未有确据。著从宽免其深究。此随时轻重之权衡。非可于法外有所侥幸也。王凯姑照部议革职。并将此旨晓谕各武弁。

○谕军机大臣等、那苏图题台站马匹一本。经部议覆。朕已降旨依议。本内所称获鹿县之镇宁驿。每马日支草料银三分六厘。井陉县之陉山驿。每马日支草料银四分。不敷喂养。请照晋省甘桃驿之例。每马日支银六分。在通省驿站项下余剩扣解藩库之留贰廪粮等项内、通融拨补等语。直省驿站。日支料价银两。久经定额镇宁、陉山、二驿。何以独有不敷。若因供应兵行。不无多费。则此时军务已竣。何以转请加增。且直隶驿何以援照晋省为例。其留贰银两。是否即在三十六万节省项内。抑于三十六万准销之外。另有解部之款。至永定章程一案。其从前如何具奏。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如何定议之处。本内俱未声明。可传谕那苏图、令其据实分晰。具摺奏闻。

○吏部议准、原署四川巡抚班第等疏称、四川巴县之大庵、木板凳、岳池县之大溪口、三处。为华银山门户。易有潜匪出入。需员防范。应以顺庆府属分驻丰利场通判、移驻大溪口。仍兼管丰利场。派重庆镇标守备一员。带外委一员。兵七十名。分驻大庵。又派川北镇标外委一员。带兵三十名。分驻木板凳。听大庵守备提调。准建衙署、营房、墩台。换给关防。附近之肆滩桥、高滩场、小米溪、罗渡溪。商民船只。店庙佃户。均责查察。其有偷挖硝磺。聚匪不法等事。责令文武关会巡缉。获犯仍由各地方官审究。五年之内。山径宁谧。量予议叙。不职者参。至重庆府属之巴县、合州、顺庆府属之岳池、邻水、二县。原有地方之责。不得藉委玩视。违者参处。从之。

○蠲免直隶保安、宣化、西宁、蔚县赤城、万全、怀安、龙门、怀来、张家口、十州县厅、被灾田亩额徵银一千六百二十九两有奇。粮二千九百六十九石有奇。

○是日驻跸黄新庄。

○丙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上还宫。

○丁丑。谕、直隶河道事务。近年以总督兼理。不过于伏秋汛至之时。往来率属防护。工程俱已平稳。所有直隶河道总督。不必设为专缺。即于总督关防敕书内。添入兼理河道字样。其一应修防工程。向系何道等官承办者。俱照旧饬委办理。现在纂修会典。将此载入。

○又谕、年来因山东赈恤。支拨浩穰。金川军粮。挽运繁重。陆续酌开事例。俾急公人员。得展报效之忱。今山东连岁有收。金川大兵凯旋。经费而外。并无急切需用之处。所有现行各事例。应即停止。至捐纳贡监、封典、两项。于铨法原无妨碍。著照旧行。

○又谕曰、尚书赵宏恩、不必管理旗务。正红旗汉军都统员缺。著那木图调补。正白旗蒙古都统员缺。著博第补授。西安将军员缺。著黑龙江将军富森调补。所遗员缺。著护军统领傅尔丹补授。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蕴著参奏吉庆的各项事情,理应彻底查究核对虚实,不可迁就含糊。吉庆现在已经被召来京城,蕴著也著立即迅速前来。两人当面质对,自然可以查得真实情况。蕴著原先访查所得的款迹,是从什么人那里得到的?奏折中所列应当查讯的各项证人、差役和案卷,都著蕴著带来,以便对质作证。只带重要证人,不必携带太多人,以免惊扰地方;又不得等到京城后再辗转提取,致使往返延误许多时日。再者,蕴著回奏的奏折中说得不明白,朕已经批令他再次确实指明,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奏到?著先行明白回奏,他随后也要立即起程。这一天驻跸秋澜村。甲戌日。谕告:今天朕出去射箭,排班的满洲翰林很少。查有在后面尚未到的,也有返回住处的。他们都是满洲世代为仆的臣下,却漫不经心,以致迟误;自以为是读书人,染上了懒惰习气,风气非常恶劣。著将误班的奉宽、观保、国柱、乌尔泰、梦麟,都交给有关部门察议。今后如果遇到不派翰林院掌院学士、无人约束的情况,著交给行在大学士管辖。赈济湖北汉川、潜江、沔阳、天门、江陵、监利六州县卫乾隆十三年遭受水灾的百姓。这一天驻跸半壁店。乙亥日。赐给随从的诸王、大臣等宴席。谕告:西凤协副将王凯奉命攻打腊底,坠落在地并中风,请假回省调治。讷亲、张广泗没有详细查察真假,反而把王凯题补副将一案上报,命该督策楞查奏。如今据奏报查明王凯患病的真假,时间已经很久,无法凭据确查。但王凯身为统领,不能直进腊底卡隘,已经是有过无功;即使确实患病,也不应请假规避。既已查明,理应奏请免去其职。有关部门议定王凯依规避之例革职等语。王凯作为统领大员,不能奋勇攻克要隘,竟因偶然患病便自行请假回省,像这样临阵退缩、托病偷安的官员,如果还糊里糊涂地保奏,若在进攻期间就应按军法从重治罪,仅仅拟议褫夺职务,哪里足以抵偿罪过?但如今已经奏凯班师,军务结束,不能与用兵时相比;而且该将弁患病的真假又没有确据,著从宽免于深究。这是根据时势权衡轻重,并不是可以在法律之外侥幸免罪。王凯姑且依有关部门议定革职,并把这道旨意晓谕各武职官员。谕告军机大臣等:那苏图题报台站马匹的一份奏折。经部议覆,朕已经下旨依议办理。本件所说,获鹿县的镇宁驿,每匹马每天支给草料银三分六厘;井陉县的陉山驿,每匹马每天支给草料银四分,不足以喂养,请照晋省甘桃驿的例子,每匹马每天支给银六分,在全省驿站经费的余款、扣解藩库的留贰廪粮等项目内,通融拨补等语。直省驿站每日支给料价银两,早已定有数额;镇宁、陉山二驿为何唯独不足?如果是因为供应军队行进,不免费用较多,那么现在军务已经结束,为何反而请求增加?而且直隶驿站为何要援照晋省的例子?其中留存的银两,是否就在三十六万节省款项之内,还是在三十六万准许销用的数额以外,另有解送部库的款项?至于永定章程一案,从前如何上奏,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如何议定,本件都没有说明。可以传谕那苏图,令他据实分别说明,具折奏报。吏部议准,署理四川巡抚班第等上疏说,四川巴县的大庵、木板凳,以及岳池县的大溪口三处,是华银山的门户,容易有潜逃的匪徒出入,需要派员防范。应当把顺庆府所属、分驻丰利场的通判移驻大溪口,仍兼管丰利场;派重庆镇标守备一员,带领外委一员、兵七十名,分驻大庵;又派川北镇标外委一员,带兵三十名,分驻木板凳,听从大庵守备调遣。准许修建衙署、营房、墩台,更换发给关防。附近的肆滩桥、高滩场、小米溪、罗渡溪,以及商民船只、店铺寺庙、佃户,都责令查察。如有偷挖硝磺、聚集匪徒犯法等事,责令文武官员会同巡查缉捕;捕获的犯人仍由各地方官审理。五年之内山路安宁,酌情给予议叙;不称职的参奏。从之。至于重庆府所属的巴县、合州,以及顺庆府所属的岳池、邻水二县,原本负有地方管理责任,不得借口委派他人而玩忽视察;违者参奏处理。免除直隶保安、宣化、西宁、蔚县、赤城、万全、怀安、龙门、怀来、张家口十州县厅遭灾田地应缴的赋银一千六百二十九两有余,粮二千九百六十九石有余。这一天驻跸黄新庄。丙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随后回宫。丁丑日。谕令:直隶河道事务,近年由总督兼理,不过是在伏汛、秋汛到来时,往来率领属员防护,工程都已经平稳。直隶河道总督不必设置为专缺,只须在总督关防的敕书内添入“兼理河道”字样。所有应修、应防的工程,向来由哪些道员等官承办,仍一律照旧饬令委办。现在正在纂修《会典》,将此事载入。又谕:近年来因为山东赈济抚恤,拨支的款项很多,金川军粮的转运又很繁重,陆续酌情开放捐纳事例,使急于为公效力的人员能够施展报效的诚意。如今山东连续几年都有收成,金川大军也已经凯旋,除经费以外并没有急切需要使用款项的地方,现行的各项捐纳事例应立即停止。至于捐纳贡监、封典两项,在选官制度上原本没有妨碍,着照旧实行。又谕说:尚书赵宏恩不必管理旗务。正红旗汉军都统的缺,着那木图调补;正白旗蒙古都统的缺,着博第补授;西安将军的缺,着黑龙江将军富森调补;所留下的缺,着护军统领傅尔丹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策楞、议覆、班第议修理城工一案。奏请收折色以济帑项之不足。且期于明春举行等语。城工本非目前急务。而川省甫当彻兵之后。吏治民生。均须次第整顿。一年之内。恐未能料理就绪。则举行城工一事。无论来春。即待至后年。亦无不可。若各郡县内果有急需修理之城垣。虽动拨公帑。亦属应行。原不必专恃捐例。且据伊等所奏减价收捐。亦未必人人踊跃。足以敷用。现在大兵凯旋。一切事例。已降旨停止。川省未便因修城一节。另行筹办。著传谕伊等知之。

○又谕、据舒赫德、策楞、兆惠、奏称、稽查川省军需钱粮经手各员。于倥偬旁午之时。不免滥应滥支。现在造到清册。与条款例案。多不符合。若即行参究。不但人数众多。且一经参革。已系无官无禄之人。难于弥补。再四商酌。将此等造报不合之员。立传到局登答。如能指明有案。许与准情酌办。不然、即令自行改正。听其弥补等语。此事大学士公傅恒、曾经奏及。此等人员。如果系借端影射。有意欺隐侵蚀者。即一面题参。一面于伊任所原籍。将赀财家产。查封追缴。亦所当得。若无前次情弊。自应如该督等所奏办理。未便概行查产著追。况参革之后。伊等无所顾惜。必致悬宕公帑。清偿无期。今该尚书等所奏。亦筹办之一法。于公私均为有益。据目下情形。祇可如此办理。著传谕知之。

○又谕曰、策楞所奏岳钟琪戎行老练。熟悉边情。且经亲历诸番部落。恳恩令其将生平所见所知。编辑成书。以为边境指南一摺。明系推让岳钟琪。以见和衷之意。川省边界蛮夷。其风土情形。扼塞险要。剿抚机宜。原自不一。官斯土者。无论大小文武员弁。皆宜谙悉。今提督同城。彼此时相讲论。虚怀商确。于策楞自属有益。即岳钟琪固系老成练达。而一人所见。安能在在周遍。如马良柱辈。久任蛮徼。亦宜咨访。以为集思广益之助。其麾下偏裨。凡有熟习番境形势者。均应面加询问。且可因此观其人之实能留心与否。遇拔补时。得以斟酌去取。况岳钟琪年已望七。即马良柱辈。亦迥非少壮。将来储备边才。自宜豫为培养。俾后进者讨论娴习。以供国家任使。但所奏编纂之事。务期有济实用。不可剿袭浮泛。徒托空言。至于策楞、岳钟琪、二人。皆受朕信用。深望其和衷共济。协力同心。事事祇求实际。固不在区区笔墨文字之间。若有意欲为和衷。转觉形迹未能融化也。

○又谕曰、高越前因贻误夫马、革职永远枷号。经大学士公傅恒、奏其到任甫及八日。情有可原。朕特加恩宽宥。复行录用。乃于查察张广泗、周岐、家产赀财两案。又不实心办理。今据伊回奏情节。则署抚班第之参劾。非尽出于无因。高越本应从重惩处。但现在查核川省军需。藩司尚有经手事件。且甫经免罪。旋复予谴。转于体统有碍。姑从宽薄罚示儆。著传谕该督策楞、于通省紧要城工内。估计在一万两上下者。指派一处。令高越出赀修理。以赎前愆。并令该督留心试看。如果能洗涤向来狡诈积习。事事诚实。黾勉出力。尚可曲宥。若不知改悔。仍蹈前辙。即据实题参。加倍治罪。格外之恩。非可侥幸屡邀也。并谕高越知之。

○又谕、据福州将军马尔拜奏称、闻得广东省城。于本年正月二十二日夜二更时候。雷鸣大雨。西关洪圣庙旗杆。被雷击开。上有雷火烧成之字八个。系人上妙郑辱筐胜夏字样等语。此事未据硕色奏闻。其虚实尚未可知。或因其荒诞不经。不行陈奏。亦未可定。但闽省有此传闻。则该处必已宣播。于人心风俗。颇有关系。凡事当断之于理。无论雷火不能成字。就令果有字迹。亦必系雷文古篆。非同俗书。为凡夫所共识。此事非刁诈之徒。幸灾乐祸。捏造浮言。煽惑众听。即系挟讎诬枉。欲以倾陷他人。或藉端诟詈同辈。洩其宿忿。著传谕硕色、令其留心物色。密行访察具奏。毋得张皇。致启异议。若果系实有之事。或别有故。皆令据实密奏。勿因此旨附会。寻奏、广东时有雷雨击碎桅木等物。曾遣匠役架登描验。似系虫炷。字义并无妄悖。杆高人不能上。并非奸徒捏造。业经拉刬。民间绝无惊异宣播。报闻。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是月。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等议覆、四川布政使高越请动项发给重叙等府州。买米运省。今已班师。军粮停运。碾办之米。尚须及时平粜。若再采买。必致米贵。得旨、知道了。留有余于民间。于各省皆有益。至川省米贩湖广者。以军兴禁粜。今尚当禁乎。抑应令其流通乎。汝若已往滇省。将此旨寄策楞、令其酌量。若尚在蜀。汝等同酌议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策楞议覆班第所议修理城工一案,奏请收取折色,以补充国库款项不足,并准备在明年春天举行等语。修筑城墙本来不是当前的急务,而四川省刚刚撤兵,吏治和民生都需要逐步整顿。一年之内恐怕不能料理完毕,那么举行修城一事,无论明年春天,还是等到后年,也都没有不可。各郡县中如果确有急需修理的城墙,即使动用公帑,也属应当办理,原本不必专靠捐纳事例。而且根据他们所奏降低价格收取捐款,也未必人人踊跃,足以满足使用。现在大军凯旋,各项捐纳事例已经下旨停止,四川省不便因为修城一事另行筹办。着传谕他们知悉。又谕:据舒赫德、策楞、兆惠奏称,稽查四川省军需钱粮经手的各员,在军务繁忙、事务纷沓之时,难免有滥行应办、滥行支取的情况。现在造好的清册与条款、成案多不相符。如果立即参奏究办,不但人数众多,而且一经参革,就成了无官无俸的人,难以弥补亏空。再三商议后,拟将这些造报不合的人员立即传到局中登记答复;如果能够指出有案可据之处,准许酌情办理;否则就令他们自行改正,听其补足等语。此事大学士公傅恒曾经奏及。这些人员如果确实是借端影射,故意欺瞒、隐匿、侵吞,就应一面题参,一面在他们任所和原籍查封追缴资财家产,这也是他们应得的。如果没有以前的弊端,自应按照该督等所奏办理,不便一概查产追缴。况且参革以后,他们无所顾惜,必然导致公帑长期悬欠,永远无法清偿。如今该尚书等所奏,也是筹办此事的一种办法,对公私都有益处。根据目前情形,只能如此办理。着传谕知悉。又谕说:策楞奏称岳钟琪久经戎行,经验老练,熟悉边地情形,而且亲自经历过各个番部落,恳请皇上施恩,令他把平生所见所知编成书,作为边境指南一折。这明显是推让给岳钟琪,以表示和衷共济之意。四川省边界的蛮夷,其风土情形、关隘险要以及剿抚的机宜,本来各不相同。在那里任职的官员,无论大小文武员弁,都应当熟悉。如今提督与他同城任职,彼此时常讲论,虚心商议,对策楞自然有益。即使岳钟琪确实老成练达,一个人的见闻又怎么能处处周遍?像马良柱等人,长期任职于蛮夷边境,也应当向他们咨询,以便集思广益。他部下的偏将、副将中,凡是熟悉番境形势的,都应当当面询问;也可以借此观察他们是否确实有才干、是否留心事务,遇到升迁补授时,便可斟酌取舍。况且岳钟琪年纪已经将近七十,即使马良柱等人,也远非少壮。将来储备边疆人才,本来就应预先培养,使后进人员能够讨论学习并熟练掌握,以供国家任用。但是所奏编纂之事,务必要有益于实际使用,不可抄袭空泛,徒然寄托于空话。至于策楞、岳钟琪二人,都受到朕的信任,朕深切希望他们和衷共济、协力同心,办每件事只求实际成效,本来不在区区笔墨文字之间。如果有意表示和衷共济,反而会让人觉得彼此的隔阂还没有消除。又谕说:高越先前因为贻误夫役、马匹,被革职并永远枷号。大学士公傅恒奏称,他到任才八天,情有可原,朕特加恩宽宥,重新录用。后来在查察张广泗、周岐两案的家产资财时,又没有用心办理。如今根据他的回奏情节来看,署理巡抚班第对他的参劾,并非完全没有原因。高越本应从重惩处,但现在正在查核四川省军需,藩司还有经手办理的事务,而且刚刚免罪,随即又给予谴责,在体统上也有妨碍。姑且从宽,给予较轻的处罚,以示警戒。着传谕该督策楞,在全省重要城工中估计费用一万两上下的地方,指定一处,令高越出资修理,以赎前过;并令该督留心观察。如果能够洗除一向的狡诈积习,事事诚实,勤勉出力,还可以曲加宽宥;如果不知道悔改,仍然重蹈覆辙,就据实题参,加倍治罪。格外施恩,不可以侥幸心理屡次求得。也传谕高越知悉。又谕:据福州将军马尔拜奏称,听说广东省城,在本年正月二十二日夜间二更时分,雷鸣大雨,西关洪圣庙的旗杆被雷击裂,上面有雷火烧成的八个字,似乎是“人上妙郑辱筐胜夏”字样等语。此事尚未据硕色奏报,虚实还不能知道。也许因为荒诞不经,所以没有上奏,也不能确定。但福建省有这样的传闻,那么当地必定已经传播开来,对人心风俗很有关系。凡事应当根据道理判断。无论雷火不能形成文字,即使果真有字迹,也一定是雷文古篆,不同于俗书,不是普通人共同认识的文字。此事不是奸诈之徒幸灾乐祸、捏造浮言、煽惑众听,就是有人挟仇诬陷,想借此倾害他人,或者借机辱骂同辈,发泄积久的怨恨。着传谕硕色,令他留心物色,秘密访查后具奏,不得张扬,以免引起异议。如果确有此事,或者另有原因,都要据实秘密奏报,不要因为这道谕旨而附会。随后奏称:广东常有雷雨击碎桅木等物,曾派工匠登架描摹查验,似乎是虫蛀痕迹,字义并没有悖逆之处;旗杆很高,人不能攀上,并非奸徒捏造。已经将其刮除,民间完全没有惊异和传播,现报告皇上知道。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将在圜丘举行常雩祀天,斋戒三日。这个月,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等议覆四川布政使高越请求动用款项,发给重叙等府州买米运往省城一事。如今已经班师,军粮停止运输,碾办的米还须及时平价出售;如果再行采买,必然导致米价上涨。奉旨:知道了。把余粮留在民间,对各省都有好处。至于四川省米商贩运米粮到湖广,原先因为军务兴起而禁止出售,如今还应当禁止,还是应当让它流通?如果你已经前往云南省,就把这道旨意寄给策楞,令他酌量办理;如果还在四川,你们共同酌议后上奏。

○江西巡抚唐绥祖奏、江西风俗俭朴。因毗连闽粤。习染蛮野。遇有命案。尸亲居奇。不肯收殓。甚至聚众抗官。刁民固法所不容。亦由庸懦守令。养奸所致。现在严饬各属。宽严并济。得旨、所见是。勉尽一诚字可耳。

○福建按察使陶士僙奏、闽省上游风俗。较胜下游。有以邪教煽惑愚民者。自大加惩创之后。奸诡渐知畏法。漳泉民气嚣而不静。好勇轻生。习以为常。台湾孤悬海外。内地民人杂处。番黎亦渐有不法之事。现督郡守牧令。防闲整顿。得旨、事事务实为之。闽省民风不淳。汝明刑弼教之任。正宜加意也。

○又奏、闽地远僻。民间语言。与中土异。有司不知乡音。惟凭书吏传说。下情不能上达。难免滋弊。请令各府州书院义学。所习经书。以官语授受。学臣及郡县试生童。能通晓官语者。拔为前茅。州县宣讲圣谕。乡约里正。亦择能官语者充。问答听断。久自相习无弊。得旨、告之督抚。酌量行之。

○四川总督策楞等奏、前督张广泗、招募新兵。给以守饷。原为善后驻防。及内地城汛用。今已凯旋。各兵归营。城汛旧额仍足。毋庸添兵驻防。应裁汰以省钱粮。但有曾经出师者。且人数众多。裁之似有未便。应将四千名内。再去羸弱。其精壮分发各标营。旧兵缺出。以新兵补。新兵缺出。毋庸召募。以符旧额。得旨、知道了。该部知道。

○又奏、瓦寺土司、出入内地。向由汶川索桥。有县营稽查。甚为严密。土司恶此迂途。于桃关外番汉界河之间。自建索桥。直走成都。计程两日。离县营甚远。村落寥寥。漫无防范。已传该土司面饬拆毁。又瓦寺素产银矿。内地人民。因桃关有桥可通。私往开挖。与土司均分。聚至三百余人。若概行查拏。并参处土司。不特人多不能尽罚。且军务甫竣。正安辑番境之时。不宜启其疑惧。亦严饬土司。自行查拏炉头。枷示于番汉交界处。俟一二年后再释。余人押逐回籍。以示惩儆。得旨、所办甚是。知道了。

○又奏、川省用兵两年。地方官出境办公。民事冗积。已檄藩司查察。令各回任。臣寓整顿于绥静之中。俾吏治渐有起色。得旨、览奏俱悉。一切费汝整顿者多。言之难尽。勉尽一诚。大加振作。然亦不宜欲速。总之安静以养民。明作以察吏。斯可矣。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夏四月。戊寅朔。享太庙。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谕、礼部所进册封皇贵妃摄六宫事、及晋封贵妃仪注。内称公主王妃命妇。俱诣皇贵妃、贵妃宫行礼等语。从前皇考时。册封敦肃皇贵妃为贵妃。公主王妃命妇等、俱曾行礼。乾隆二年。册封慧贤皇贵妃为贵妃。亦照例行礼。其乾隆十年、今皇贵妃、及纯贵妃、晋封贵妃时。则未经行礼。朕意初封即系贵妃者。公主王妃命妇。自应加敬行礼。若由妃晋封者。仪节较当酌减。此一定之差等。且今皇贵妃、及嘉贵妃、同日受封。而公主王妃命妇。行礼略无分别。则于仪制亦未允协。嘉贵妃前著照纯贵妃之例。不必行礼。将此载入会典。

○又谕曰。皇贵妃、嘉贵妃、令妃、舒妃、婉嫔、初五日进册宝仪注。内开初六日行谢恩礼。著传与总管太监、初六日不必行礼。初五日接册宝毕。即诣皇太后前行礼。还宫诣朕前行礼。初五日王妃命妇诣皇太后前、皇贵妃前行礼、俱免。再仪注内开、有王妃命妇与嘉贵妃行礼。乾隆十年娴贵妃、纯贵妃、进册宝。王妃命妇俱未行礼。今嘉贵妃前。亦不必行礼。此次皇贵妃等进册宝。俱著照十年之例行。初八日恭上皇太后徽号。初九日行庆贺礼。俱照元旦行礼之例办理。

译江西巡抚唐绥祖奏称:江西风俗俭朴,因为毗邻闽、粤,受到蛮野习俗的影响。遇到命案,死者亲属待价而沽,不肯收殓尸体,甚至聚众抗拒官府。刁民固然是法律所不容的,也由于庸弱的地方官纵容奸恶所造成。现在已经严令各属,宽严并用。奉旨:你的见解是对的,只要努力做到一个“诚”字就可以了。福建按察使陶士僙奏称:福建省上游的风俗,比下游较好。有些人用邪教煽惑愚民,自从大力惩治以后,奸诈诡谲之徒渐渐知道畏惧法律。漳州、泉州民气喧嚣而不安静,好勇轻生,已经习以为常。台湾孤悬海外,内地百姓杂居其中,番黎也渐渐出现违法之事。现在督促郡守、牧令防范整顿。奉旨:办事都要务求实际。福建民风不淳,你负有明刑弼教的责任,正应当加意办理。又奏称:福建地方偏远,民间语言与中原不同,有司不懂当地口音,只凭书吏传达,下面的情况不能上达,难免滋生弊端。请令各府州书院、义学所学习的经书,都用官话教授;学政以及郡县考试的生员、童生中,能够通晓官话的,选拔为前列;州县宣讲圣谕,乡约、里正也选择会说官话的人充任。审问、答对和听断等事,久而久之自然彼此熟习而没有弊端。奉旨:告诉督抚,让他们酌量实行。四川总督策楞等奏称:前任总督张广泗招募新兵,给他们守备驻防的饷银,原本是为了善后驻防以及内地城汛之用。如今已经凯旋,各兵归营,城汛原有额数仍然充足,不必增兵驻防,应当裁汰以节省钱粮。但这些人曾经出师,而且人数众多,裁减似乎不便。应当在四千人中再淘汰羸弱者,把精壮分发到各标营;旧兵缺额出现时,用新兵补充;新兵出现缺额时,不必再招募,以符合原有额数。奉旨:知道了。该部知道。又奏称:瓦寺土司出入内地,过去都经过汶川索桥,有县营稽查,防范十分严密。土司厌恶这条迂回道路,于桃关外番汉交界的河上自行修建索桥,直通成都,路程计算有两天,距离县营很远,村落稀少,完全没有防范。已经传令当面责令该土司拆毁。又因瓦寺一向盛产银矿,内地百姓因为桃关有桥可以通行,私自前往开挖,与土司分成,聚集到三百多人。如果一概查拿并参处土司,不仅人数太多不能全部惩罚,而且军务刚刚结束,正是安抚整顿番境的时候,不宜使他们产生疑惧。因此也严令土司自行查拿炉头,把他们枷号示众在番汉交界处,等一两年后再释放;其余人押送驱逐回原籍,以示惩戒。奉旨:办理得很是。知道了。又奏称:四川省用兵两年,地方官出境办理公务,民事积压繁多,已经发檄文给布政使司查察,令他们各自回任。我把整顿工作寓于安抚安静之中,使吏治逐渐有起色。奉旨:阅览奏折,一切都知道了。需要你费力整顿的事情很多,说也说不尽。努力做到一个“诚”字,大力振作起来。但也不应当求速成。总之,使地方安静来休养百姓,明察整治来考察官吏,这样就可以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三十七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三十八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年,夏四月,戊寅朔,享祀太庙,派裕亲王广禄恭敬代行礼仪。谕令:礼部进呈的册封皇贵妃摄六宫事以及晋封贵妃的仪注,其中说公主、王妃、命妇都到皇贵妃、贵妃宫行礼等语。从前皇考在位时,册封敦肃皇贵妃为贵妃,公主、王妃、命妇等都曾行礼。乾隆二年册封慧贤皇贵妃为贵妃,也照例行礼。乾隆十年,今皇贵妃和纯贵妃晋封贵妃时,却没有行礼。朕认为,初次册封就是贵妃的,公主、王妃、命妇自然应当加敬行礼;如果是由妃晋封的,礼节应当酌量减少。这是等级上的一定差别。而且如今皇贵妃和嘉贵妃同日受封,公主、王妃、命妇行礼却毫无区别,在礼制上也不相称。嘉贵妃先前着照纯贵妃的例子,不必行礼。把这些载入《会典》。又谕说:皇贵妃、嘉贵妃、令妃、舒妃、婉嫔在初五日接受册宝的仪注中,写明初六日行谢恩礼。着传告总管太监,初六日不必行礼。初五日接受册宝完毕后,立即到皇太后面前行礼,再回宫到朕面前行礼。初五日王妃、命妇到皇太后和皇贵妃面前行礼,一概免除。仪注中又写有王妃、命妇向嘉贵妃行礼一项。乾隆十年娴贵妃、纯贵妃接受册宝时,王妃、命妇都没有行礼;如今在嘉贵妃面前也不必行礼。这次皇贵妃等接受册宝,都着照乾隆十年之例办理。初八日恭敬为皇太后奉上徽号,初九日行庆贺礼,都照元旦行礼的例子办理。

○直隶总督那苏图覆奏、据署马兰镇总兵布兰泰、泰宁镇总兵马世岱、覆称汉军间补二镇兵。不能练习劳苦。费用不敷。且多系只身。不免脱逃生事。徒滋糜费。请停止各等语。查此次壮丁。正使习劳以挽逸习。讵因其艰受辛苦。转任恣意便安。如费用不敷。现有额粮可支。较在京闲散。资生已裕。况古来防秋远戍。何尝心悬两地。即两年中二镇共收汉军三百余名。逃者不及十分之一。尚可造就。应仍照前议。无庸更张。至或补余丁。或补壮丁。同属汉军。不必拘泥名数。应请先尽补该处余丁。得旨。那苏图此奏甚是。汉军间补马兰、泰宁、二镇兵缺。原为伊等生计艰难起见。且优给搬移盘费。盖造栖止营房。恩意极为优渥。而伊等迁延不前。该镇等遂以为若辈果系不耐劳苦。又费用不敷。心悬两地。脱逃生事。糜费无益。遽为请议停止。在汉军积习。耽于逸乐。惟当整饬。不可听其日流。而两镇绿旗兵丁。希图多得额缺。支食名粮。易于拔补。该镇等听信浮言。辄欲更张成例。殊属不合。布兰泰、马世岱、著传旨申饬。此案交军机大臣会同八旗汉军都统妥协定议具奏。寻议、应如该督所奏。无庸议停。至先补该处余丁。应令该镇查明。如实堪挑补。照十缺补三原议办理。倘挑补不敷。咨补在京壮丁。从之。

○己卯。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刑部尚书汪由敦等奏、本月初九日颁发恩诏。应令工部先期设金凤于天安门上正中。设宣诏台于门上东第一间。诏由午门出。迎至天安门上城。听诏百官耆老等。分翼排班。于金水桥南跪听。宣诏官宣读毕。鸿胪寺官赞行三跪九叩礼。捧诏官将诏置朵云内。彩绳悬系。由金凤口衔下。礼部官接受。置彩亭内。迎出东长安门。所有仪节。请交礼部遵照。载入会典。得旨、是。

○四川提督岳钟琪奏辞公爵。得旨。朕酬庸懋赏。一秉至公。不必固辞。该部知道。

○庚辰。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命甘肃西宁镇总兵张世伟、驻防哈密。调驻防哈密总兵王能爱、为西宁镇总兵。

○辛巳。以册封皇贵妃摄六宫事、并册封贵妃、令妃、舒妃、婉嫔、遣官祭告太庙后殿。奉先殿。

○谕曰。漕运总督蕴著、现召来京。各省粮艘。正当北上之时。一切漕务。著河道总督顾琮、暂行署理。不必督运来京。即于伊所辖境内往来督察。其山东以北。非该督所辖地方。所有应行事宜。交各省押运粮道办理。毋令迟误。

译直隶总督那苏图覆奏:据署理马兰镇总兵布兰泰、泰宁镇总兵马世岱覆称,汉军间补二镇兵员。不能操练和习惯劳作,费用也不够,而且大多是单身一人,难免逃跑、惹事,只会徒然增加糜费,因此请求停止各项办理等语。查这次招募的壮丁,正是要让他们习惯劳作,以挽回安逸的习惯,怎么能因为他们艰难、辛苦,反而任由他们追求方便安逸?如果费用不够,现在有额定饷粮可以支用,比在京城闲散度日,谋生已经宽裕。况且古来秋季防守、远地戍守,何曾心挂两地?即使两年间两镇共收汉军三百多人,逃跑的不到十分之一,仍然可以造就,应当仍照前议办理,不必更改。至于有的补余丁,有的补壮丁,同属汉军,不必拘泥名额名称;应请先尽量补用当地余丁。奉旨:那苏图这份奏折很是对。汉军间补马兰、泰宁二镇的兵缺,原本是考虑他们生活艰难,而且优厚发给搬迁盘费,修造居住营房,恩意极为优厚;但他们拖延不前,该镇等便认为这些人果真不能忍受劳苦,又说费用不够、心挂两地、逃跑惹事、糜费而无益,仓促请求议定停止。这是汉军积久的习气,沉溺于安逸享乐,只应当整顿,不可听任他们日益流于安逸。而两镇的绿旗兵丁,希望多得到额缺,领取有名无实的粮饷,容易获得拔补。该镇等听信浮言,动辄想改变已经形成的惯例,实在不合适。布兰泰、马世岱,着传旨申斥。此案交军机大臣会同八旗汉军都统妥善协商,定议后具奏。随后议定:应当照该督所奏办理,不必议定停止。至于先补当地余丁,应令该镇查明;如果确实适合挑补,照原先“十缺补三”的议议办理;倘若挑补不足,再咨文补充在京壮丁。从之。己卯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刑部尚书汪由敦等奏称:本月初九日颁发恩诏,应令工部预先在天安门正中上方设置金凤,在门上东边第一间设置宣诏台。诏书从午门送出,迎到天安门城上;听诏的百官、老人等分列两翼排班,在金水桥南跪听。宣诏官宣读完毕,鸿胪寺官员赞礼,行三跪九叩礼。捧诏官把诏书放入朵云之中,用彩绳悬系,由金凤口衔下;礼部官员接取,放入彩亭内,迎送出东长安门。所有仪节,请交礼部遵照办理,并载入《会典》。奉旨:是。四川提督岳钟琪奏请辞去公爵。奉旨:朕酬答功劳、厚加赏赐,一概秉持至公之心,不必坚决推辞。该部知道。庚辰日。在圜丘举行常雩祀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命甘肃西宁镇总兵张世伟驻防哈密。调驻防哈密总兵王能爱任西宁镇总兵。辛巳日。因册封皇贵妃摄六宫事,并册封贵妃、令妃、舒妃、婉嫔,派官员到太庙后殿、奉先殿祭告。谕说:漕运总督蕴著现已召来京城,各省粮船正当北上的时候,所有漕运事务着河道总督顾琮暂行署理,不必督运粮船来京,只在他所管辖的境内往来督察。山东以北不属于该督管辖的地方,所有应办理的事务交给各省押运粮道办理,不得使其迟误。

○壬午。上御太和殿宣制。命大学士来保为正使。礼部尚书海望为副使。持节、册封娴贵妃那拉氏为皇贵妃摄六宫事。册文曰。朕惟基化必资于内治。宫庭之模范当崇。从宜适协于成规。名位之优隆惟允。稽徽章而具在。重慈命之钦承。咨尔娴贵妃那拉氏、早毓名门。素娴内则。赐从潜邸。久昭婉顺之仪。晋锡荣封。克佐肃雍之化。端庄表度。锵雅韵于珩璜。恪谨持躬。著芳规于翟舀。兹以坤宁之虚位。屡烦圣母之萦怀。选继体于后宫。时加注意。命嗣音于椒殿。每切谕言。朕曲体圣衷。追踪家法。虽母仪俪极。事有待于将来。而阃职总持。典宜隆于此日。恭奉皇太后慈命。以册宝封尔为皇贵妃摄六宫事。尔其祇承懿训。益懋壸仪。奉长乐之春晖。勖夏凊冬温之节。统掖庭之内政。赞宵衣旰食之勤。端令范以率先。顺成是望。迓鸿庥而受祉。福履方绥。敬绍前徽。用光显命。钦哉。命大学士史贻直为正使、礼部尚书王安国为副使。持节册封嘉妃金氏为贵妃。册文曰。朕惟赞雅化于椒涂。质推柔顺。协令仪于彤管。德重幽闲。爰考彝章。式颁纶綍。尔嘉妃金氏、祇奉女箴。凛遵内则。恪勤有素。膺褕翟之光华。婉顺靡愆。叶珩璜之矩度。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贵妃。尔其常怀敬慎。迓景福于方来。弥事谦冲。荷鸿禧于有永。钦哉。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陈大受为正使。礼部侍郎木和林为副使。持节、册封令嫔魏氏为令妃。册文曰。朕惟赞化宫闱。必赖柔嘉之质。服勤内殿宜邀锡命之荣。爰沛纶音。式加象服。尔令嫔魏氏、夙娴内则。早侍深宫。淑慎居心。雅协珩璜之度恪勤效职。克襄苹藻之荣。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封尔为令妃。尔其钦承休命。永流翟舀之芳。祇荷鸿禧。勉奉掖庭之职。钦哉。命内阁学士雅尔呼达为正使。礼部侍郎泰蕙田为副使。持节、册封舒嫔叶赫勒氏为舒妃。册文曰。朕惟瑶宫翊化。允资淑慎之仪。内壸流徽。式著柔嘉之范。丝纶用贲。位序加隆。尔舒嫔叶赫勒氏、久侍掖庭。夙娴内则。分荣翟服。协雅度于珩璜。佐治椒涂。绍休风于图史。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封尔为舒妃。尔其祇承嘉命。膺瑶简以迎祥。益懋冲怀。迓鸿禧而衍庆。钦哉。命内阁学士观保为正使。礼部侍郎齐召南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陈氏为婉嫔。册文曰。朕惟协赞璇闺。必柔嘉之是赖。翊宣内则。宜位号之攸加。贲以徽章。光兹茂典。尔贵人陈氏、承流椒殿。备娴敬慎之仪。奉职掖庭。久著恪勤之范。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婉嫔。尔其祇承象服。昭恭顺以流徽。笃迓鸿禧。履谦和而裕庆。钦哉。各正使跪受节。起。于各册前依次行。副使随行。至景运门外。捧节授内监。册印入宫。册封礼成。内监持节出景运门。授各正副使。至后左门复命。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各省被有偏灾地方。贫民糊口维艰。难资力作。或并无牛只。抛荒田地。经各该督抚、奏请借给耔种口粮牛草等项银米。以为调剂。例应按照年限徵还。乃频年之借项甚多。而完纳颇少。该督抚自应将实在情形具奏。著传谕伊等、所有乾隆九年以前。耔种口粮牛草等项积逋。查明确数。并将能否陆续徵还之处。具摺奏闻。寻据直隶、江苏、安徽、河南、山东、陕西、甘肃、各督抚先后覆奏、前项积逋。直属之天津、涿州、等二十九州县。江苏之淮、扬、徐、海各属。及豫、陕、两省。有议定分年带徵。且尾欠无几。今岁麦收丰稔。可陆续交纳。照旧催徵。其东甘两省。并安属之宿州等十九州县。积欠尚多。地瘠连歉。似难全完。各报闻。

○癸未。以上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徽号。遣官告祭天、地、太庙大社、大稷。

○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壬午日。皇上驾临太和殿宣读册封文书,命大学士来保为正使、礼部尚书海望为副使,持节册封娴贵妃那拉氏为皇贵妃摄六宫事。册文说:朕想到,奠定教化必须依靠内治,宫廷的典范应当受到尊崇;所采取的措施要适合并符合成规,名位的优隆必须恰当。考察有关的美好典章都已具备,郑重承受皇太后的慈命。咨告你娴贵妃那拉氏,早年出生于名门,向来熟习内则;从潜邸时就蒙受恩赐,长久以来彰显柔婉和顺的仪态;晋升赐予荣封,能够辅佐肃雍的教化。端庄而有仪表,佩玉发出清雅的声韵;恭谨自持,在内宫礼服上彰显美好的规范。如今坤宁宫正位空缺,多次使圣母挂怀;在后宫中选择继承之人,时常加以注意;命令在椒殿承续声誉,每每切切谕告。朕曲体圣母的心意,追循家法。虽然母仪并尊之位要等将来才可实现,但内宫职务总理之权,典制应当从今日隆重确立。敬奉皇太后的慈命,以册宝封你为皇贵妃摄六宫事。你要敬慎地承受美善的训诫,更加努力修养后宫仪范;奉承长乐宫的春晖,勉励自己遵守夏天使之清凉、冬天使之温暖的孝养之节;统理掖庭的内政,辅佐皇上勤于政务、早起晚睡;端正美好的规范,率先垂范,期望顺利成就。迎接宏大的福佑而承受福祉,福禄正当安宁;敬重地继承前代的美德,以光大这显赫的册命。敬慎地奉行吧。命大学士史贻直为正使、礼部尚书王安国为副使,持节册封嘉妃金氏为贵妃。册文说:朕想到,在椒房宫中赞助雅正教化,贵在柔顺;在彤管所载的内宫职责中合乎美好仪态,德行贵在幽静闲雅。因此考订常典,依式颁发诏命。你嘉妃金氏,恭敬奉行妇德箴言,严谨遵守内则;一向恭谨勤勉,承受褕翟礼服的光华;柔婉和顺而没有过失,合乎佩玉所象征的规矩法度。如今仰承皇太后的慈谕,以册宝封你为贵妃。你要常怀敬慎,迎接将来的美好福分;更加谦逊自持,长久承受宏大的吉祥。敬慎地奉行吧。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陈大受为正使,礼部侍郎木和林为副使,持节册封令嫔魏氏为令妃。册文说:朕想到,辅佐宫廷教化,必定要依赖柔美善良的资质;在内殿勤劳服事,应当获得颁赐册命的荣誉。因此颁下诏命,特加象服。你令嫔魏氏,早年熟习内则,早早侍奉深宫;存心淑慎,恰合佩玉所象征的仪度;恭谨勤勉地履行职务,能够辅佐内宫的祭祀事务。如今仰承皇太后的慈谕,以册印封你为令妃。你要敬慎地承受美好的册命,使礼服上的美德芳香长流;恭敬承受宏大的吉祥,努力奉行掖庭的职务。敬慎地奉行吧。命内阁学士雅尔呼达为正使、礼部侍郎泰蕙田为副使,持节册封舒嫔叶赫勒氏为舒妃。册文说:朕想到,辅佐瑶宫教化,确实要凭借淑善谨慎的仪态;使内宫流传美德,正好彰显柔美善良的规范。诏命因此增添光彩,位次也更加尊崇。你舒嫔叶赫勒氏,长久侍奉掖庭,早已熟习内则;分受礼服的荣光,合乎佩玉所象征的雅正仪度;辅佐椒房宫的治理,在图籍史册中继承美善的风气。如今仰承皇太后的慈谕,以册印封你为舒妃。你要敬慎地承受嘉美的命令,接受玉册以迎接祥瑞;更加努力保持谦冲的心怀,迎接宏大福祉,使庆泽流衍。敬慎地奉行吧。命内阁学士观保为正使、礼部侍郎齐召南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陈氏为婉嫔。册文说:朕想到,协助赞理宫闱,必定要依赖柔美善良;辅佐宣扬内则,理应加授位号。以美好的徽章增饰,使这盛大的典礼增光。你贵人陈氏,承受椒殿的恩泽,具备恭敬谨慎的仪态;奉行掖庭职务,长久以来彰显恭谨勤勉的规范。如今仰承皇太后的慈谕,册封你为婉嫔。你要敬慎地承受象服。彰显恭敬和顺的品德,使美名流传;诚心迎接宏大的吉祥,履行谦逊和顺之道而增裕福庆。敬慎地奉行吧。各位正使跪受节,起身后依次在各册前行进,副使随行。到景运门外,捧节官将节交给内监,册印送入宫中,册封礼完成。内监手持节走出景运门,交给各正使、副使;到后左门复命。谕令军机大臣等:一向各省遭受局部灾害的地方,贫民维持生活十分困难,难以凭借劳作谋生,有的甚至没有牛,只好荒废田地。经各该督抚奏请,借给耔种、口粮、牛草等项银米,以资调剂。按例应当按照年限征还,但近年来借款很多,缴纳归还的却很少。各该督抚本应把实际情形具奏。着传谕他们,将乾隆九年以前耔种、口粮、牛草等项的积欠查明确数,并把能否陆续征还的情况具折奏报。随后据直隶、江苏、安徽、河南、山东、陕西、甘肃各督抚先后覆奏:前项积欠,直隶所属天津、涿州等二十九州县,江苏淮、扬、徐、海各属,以及豫、陕两省,有的已经议定分年带征,而且尾欠不多;今年麦收丰稔,可以陆续缴纳,照旧催征。东、甘两省以及安徽所属宿州等十九州县,积欠仍多,土地瘠薄又连年歉收,似乎难以全部缴清。各自上报皇上知道。癸未日。为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加上徽号,派官员到天、地、太庙、大社、大稷告祭。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潘思榘奏称、台湾北路。多有漳、泉、之人。在彼搭盖藔厂。招夥养鸭。恐匪类藉以潜藏。已经查缉整顿。现在并无滋扰。民情俱属宁帖等语。此奏初看。似属留心地方。按之全无实济。督抚大吏。于应行事务。必须实心经理。果能因地制宜。剔除积弊。方为有益。若仅摭拾一二事。形之章奏。以博整顿之名。此乃外省虚浮粉饰之习气。潘思榘为人居心。素有此病。朕加恩授以封疆重寄。且屡经教训。岂可尚不知改。又如另摺所奏、邵武县西山地方。每于八月十五日。聚集数千人。称为赛会。至九月中旬始散。今加禁约。只许在庙报赛。不许整月哄闹等语。地方果有匪类邪教。聚集滋扰之事。自应极力严禁。彻底肃清。非仅出一示。行一文。遂可了事。若祇是迎神报赛。祷雨祈晴。民间风俗相沿。非有干犯法纪。而强为厉禁。徒使书吏藉端滋扰。舆情转致惊疑。是欲省事而反以生事矣。如了髻山进香。何尝不至数千众。若因其聚集多人。遽以为可虑。则亦当在禁止之列。然历久相安。并无他虞。亦祇可听其自然。况闽省环山带海。民俗刁悍。一切政治。尤宜实力查办。务期有济。岂可以纸上之空文。完摺奏之故套。著传旨申饬。令其痛除锢习。

○以翰林院侍读陈大日□仑、充日讲起居注官。

○甲申。恭上皇太后奏书。上礼服。于中和殿恭阅奏书后。上升舆。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降舆。大学士捧奏书。由中路前行。至慈宁门下。上由东阶升。至门下东旁立。皇太后吉服。升慈宁宫座。仪驾全设。中和乐设而不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大学士捧奏书。在左旁跪进。上受奏书。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读官捧起。跪宣奏书讫。上九拜礼成。奏书曰。播徽音而锡福。式重母仪。熙鸿号以归尊。虔修子职。钦惟圣母崇庆慈宣皇太后、安仁敷化。厚德凝禧。慈范宏垂。溥休和于泰运。恩晖广被。深教育于坤宁。前者仰沐鸿慈。中壸协柔嘉之颂。近复亲承懿训。遐方昭绥靖之猷。凡兹吉祉之骈臻。悉本恩勤之懋著。欣逢盛事。宜考彝章。仰圣德以弥隆。晋鸿称而共戴。肃举显扬之典。允孚四海欢心。敬抒归美之忱。用笃万年纯嘏。伏祈鉴允。庶展微忱。不胜拳拳之至。谨奏。

○谕、朕阅礼部所进仪注。朝贺皇太后行礼之世职大臣。止列入公侯伯子。而男爵则未之及。盖因男爵原系二品。向例惟一品大臣。在长信门外行礼。后以人数过少。增入侍郎、副都统。而礼部所进仪注。仍前例不及男爵。是五等之班。竟缺其一。未为允协。著于仪注内一并增入。该部知道。

○又谕、金川用兵案内。川省大小官员。办差办粮。小有过愆。及供亿满兵迟误者。前经降旨。令于事后核其功过查办。乃因现在用兵。不可不使知警惕而然。今大军凯旋。伊等从前虽未免稽误。而竭蹷办理。业经竣事。著加恩从宽免其参处。俾得安心职业。以尽抚绥休养之道。

○又谕、前据蕴著列款参劾盐政吉庆、朕已召蕴著来京查询。总漕印务。交顾琮暂行署理。今吉庆到京。亦应留伊质对。其两淮盐政员缺。著高晋前往署理。山东按察使员缺。著天津道王师前往署理。

○又谕曰。刑部尚书阿克敦、近患风热。精神不足。著大学士来保、兼管刑部事务。其兵部现有哈达哈、署尚书事。来保不必兼理。

○又谕、据副都统衔总管达什奏称、镶白旗察哈尔地方被灾。所伤马畜甚多。请豫借官兵一年俸饷等语。昨据镶黄旗察哈尔总管那兰图、亦因该管旗分被灾。马畜伤毙。请借俸饷具奏。是察哈尔蒙古地方。受灾较重。著尚书纳延泰、乾清门侍卫鄂实、驰往查勘。将如何施恩之处。具奏办理。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潘思榘奏称,台湾北路,有很多漳州、泉州人,在那里搭盖寮厂,招人合伙养鸭,恐怕匪类借此潜藏。已经查缉整顿,现在并没有滋扰,民情都很安宁等语。这份奏折初看似乎是留心地方事务,按实际考察却完全没有实效。督抚大臣办理应办事务,必须实心经营;如果能够因地制宜,剔除积弊,才算有益。如果只搜集一两件事情写入奏章,以博取整顿的名声,这就是外省虚浮粉饰的习气。潘思榘为人存心,向来有这个毛病。朕加恩授予他封疆重任,而且屡次教训,难道还不知道改正?又如另一折所奏,邵武县西山地方每年八月十五日聚集数千人,称为赛会,到九月中旬才散;如今加以禁止约束,只许在庙中报赛,不许喧闹整月等语。地方如果确有匪类、邪教聚集滋扰的事情,自然应当极力严禁,彻底肃清,不是只发布一张告示、办理一纸公文就可以了事。如果只是迎神报赛、祈雨祈晴,是民间沿袭已久的风俗,并没有触犯法律,却强行严禁,只会使书吏借端滋扰,舆情反而因此惊疑不安。这是想要省事,却反而制造了事端。比如了髻山进香,何尝不是到数千人?如果因为聚集人数很多就立即认为可虑,那么也应列入禁止之列;然而长久以来相安无事,并没有其他忧患,也只能听其自然。况且福建省环山临海,民俗刁悍,一切政治事务尤其应当切实查办,务必取得成效,怎么可以用纸上空文,沿袭完结奏折的旧套?着传旨申斥,令他彻底革除积习。以翰林院侍读陈大日□仑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甲申日。恭敬地向皇太后进呈奏书。皇上穿礼服,在中和殿恭敬阅览奏书后,登上舆车,从右翼门到永康左门,下舆。大学士捧着奏书从中路前行,到慈宁门下;皇上从东阶登上,到门下东侧站立。皇太后穿吉服,升座慈宁宫,仪仗全部陈设,中和乐陈设而不演奏。皇上到正中拜位,跪下;大学士捧奏书在左侧跪进。皇上接过奏书,恭敬献上;右侧大学士跪着接取,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读官捧起奏书,跪着宣读完毕,皇上行九拜礼,礼仪完成。奏书说:传播美好的声誉而赐予福祉,以此尊崇母仪;使宏大的尊号光耀而归于尊贵,恭敬修行子女的职分。恭敬地想到,圣母崇庆慈宣皇太后,安仁而施行教化,厚德而凝聚福庆;慈爱的典范广泛垂示,在盛运中普遍带来安乐;恩德的光辉广泛照耀,在坤宁宫深厚地施行教养。先前仰受宏大的慈恩,使中宫相称于柔美嘉善的赞誉;近来又亲自承受美善的训诫,使远方彰显安抚平靖的谋略。所有这些吉祥福祉接连而来,全都根本于恩德勤劳的盛美。欣逢盛大之事,理应考订常典;仰仗圣德使尊荣更加隆盛,晋加宏大称号而共同尊戴;恭敬举行显扬尊崇的典礼,确实足以取得四海百姓的欢心;恭敬抒发归美颂德的诚意,用以坚定万年纯厚的福禄。伏乞皇太后明察并允准,使我得以稍稍表达微薄的诚意,内心恭敬至极。谨此奏上。谕令:朕阅览礼部进呈的仪注,朝贺皇太后行礼的世职大臣,只列入公、侯、伯、子四等,男爵却没有列入。大概是因为男爵原本属于二品,旧例只有一品大臣在长信门外行礼;后来因为人数太少,增加了侍郎、副都统,而礼部进呈的仪注仍然沿用旧例,没有涉及男爵。这样五等爵位的班次竟缺少一等,很不相称。着在仪注内一并增入。该部知道。又谕:金川用兵一案中,四川省大小官员办理差务、办理军粮,稍有过错,以及供应、供给满兵发生迟误的,先前曾下旨令在事后核查他们的功过再行办理,这是因为当时正在用兵,不能不让他们知道警戒。如今大军凯旋,他们从前虽不免有迟误,但已经竭尽力量办理,事情也已经完成,着加恩从宽免除参处,使他们能够安心任职,以尽到安抚百姓、休养民力的道理。又谕:先前蕴著分条参劾盐政吉庆,朕已经召蕴著来京查询,总漕的印务交给顾琮暂行署理。如今吉庆来到京城,也应当留下他与蕴著对质。两淮盐政的缺,着高晋前往署理;山东按察使的缺,着天津道王师前往署理。又谕说:刑部尚书阿克敦近来患风热,精神不足,着大学士来保兼管刑部事务。兵部现在已有哈达哈署理尚书事务,来保不必兼理兵部。又谕:据副都统衔总管达什奏称,镶白旗察哈尔地方遭受灾害,受灾损失的马匹牲畜很多,请求预先借给官兵一年的俸饷等语。昨天据镶黄旗察哈尔总管那兰图奏报,也因所管旗分遭灾,马匹牲畜伤亡,请求借给俸饷。可见察哈尔蒙古地方受灾较重。着尚书纳延泰、乾清门侍卫鄂实迅速前往查勘,将应当如何施恩的情况具奏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总漕蕴著、将淮安河中所有大石一座。令山阳县知县、雇夫掘起。用粮艘运送。指称进京入贡。又令粮道另办贡石数片。装载北上。似此累重之物。非轻便易携者可比。乃劳民动众。致令远近喧传。其举动实属荒缪。朕不知蕴著、何以罔识轻重。一至于此。此事果否如此。黄廷桂何以不奏。著传谕两江总督黄廷桂、即速专差。查明所运之石。现在何处。即于何处饬令停止。再前有谕旨。令将蕴著参奏吉庆各款。密行查奏。黄廷桂虽据府禀先为奏覆。而摺称再加密察另行具奏。又大学士公傅恒所奏一摺。亦经发令并查。迄今均未据奏到。殊属延缓。著即一并详查速奏。高斌驻劄清江浦。近在咫尺。何以不行奏闻。著传谕令其即速查明。据实具奏。再蕴著到任以来。声名如何。其参奏吉庆、公当与否。一一据实速奏。寻黄廷桂奏、查淮安西门运河东岸下河。名黄家河。有大石一座。蕴著访系民人黄姓祖遗。用价购买。装载船只。皆伊自雇。并未擅用粮艘。且称进贡之物。是以未经具奏。兹遵谕专差沿河尾追。如船未过德州。仍由水路截回。再臣昨巡察各营。归过扬州。闻此案已破。随细访蕴著参吉庆各款。与前府禀无异。实无别项婪赃情事。报闻。

○大学士等奏、请编辑平定金川方略。酌拟十有五条。一、请照平定朔漠方略例。编年按日。以次纂辑。一、上谕应载。其有重出与旁及他事。无关军务者。或应删节。应于进呈副本时声明。恭候钦定。一、军前奏章。及外来题奏本摺、各部文案。凡涉机宜者均载。一、臣等议覆军机事件。皆禀承圣训。应酌载。一、徵调兵马。拨运钱粮。派遣官将。整理器械。及军前黜陟赏恤诸事均载。一、金川图可稽山川道里。应交养心殿仿绘载入。一、凡事迹前后有发明处。谨加案语声叙。一、纂修草本底本。即令军机处司员承办。其进呈之副本正本。请交部于考取誊录生监内、拣选字画端楷者。酌取数名恭录。一、此次军兴事宜。悉由臣等承办。若另派员。恐未能深悉。应即令军机行走官员。分任提调、纂修等事。臣等总其大纲。每成一卷。先进副本。恭候钦定。再缮正本。告竣日恭请御制序文冠首。一、凡清文谕旨奏摺。俱译载。本处司员承办不敷。请另简优通之员奏派。一、收管档案行文等事。拟用供事六名。并纸匠二名。皂役四名。一、开馆后一切档案。须另贮备检。请敕内务府于附近军机处拨屋数间。作为馆地。一、需用箱柜桌杌等物。酌向各该衙门支领。军机处官员。无庸给桌饭银两。其加添繙译满员。及誊录生监等。应照会典馆例支给。一、平定朔漠方略内。未经编辑艺文。今遵旨载臣工诗赋。拟另编卷次。御制告成太学碑文。并御制诗冠首。大学士公傅恒、及凯旋后臣工诗颂。拟选载。一、书成日。请交武英殿刊刻。至总裁官。大学士公傅恒、虽未便列名。而军务机宜。皆所亲历。应令裁酌。得旨。依议。张廷玉、来保、著充正总裁官。陈大受、舒赫德、汪由敦、纳延泰、著充副总裁官。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前因军兴。奏准添募卡撒、党坝、两营新兵四千名。分拨各标营。现既凯旋。无庸驻防。自应裁汰。但此内有曾经出师者。未便遽裁。应酌选壮丁。依原发各标营。饬该将领、遇旧兵缺出。即补新兵。停其召募。报闻。下部知之。

○乙酉。恭上皇太后徽号册、宝。上礼服。于太和殿恭阅册、宝。奉安彩亭上。前行。上升舆随后。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上降舆行。至慈宁门外。东旁立。册、宝、仍设正中黄案上。皇太后礼服。升慈宁宫座。仪驾全设。中和乐设而不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左旁大学士捧册、宝。依次跪进。上受。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同官、宣宝官、跪宣册、宝。讫。上九拜。礼成。册文曰。慈恩垂训。万方蒙乐利之庥。鸿号加崇。四海仰尊荣之福。欢腾宫掖。庆溢寰瀛。钦惟圣母崇庆慈宣皇太后陛下、德协资生。功同厚载。噙躬恭俭。仪型式播于家邦。逮下宽仁。惠泽广宣于中外。承欢内殿。藐躬久荷恩勤。视膳璇宫。慈教常殷启迪。近以西川之用武。尤烦夙夜之萦怀。仰邀懿训之详。克致肤功之建。边疆永靖。实为宗社之光。弓矢载櫜。允属生灵之庆。我国家无疆之福。其在于斯。惟圣母莫大之慈。以克臻此。兹者合外廷之喜颂。祇上崇徽。贲中阃之荣封。适符吉日。敬稽经礼。虔展悃忱。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率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捧册、宝。上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伏愿纯禧茂集。多福诞膺。焕宝册于彤庭。偕日升月恒而并曜。蔼春晖于紫极。与天高地厚而俱长。谨言。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听说总漕蕴著把淮安河中所有的一块大石,令山阳县知县雇人挖起,用粮船运送,声称是进京入贡之物;又令粮道另行办理数块贡石,装载北上。像这样沉重的东西,不是轻便容易携带的物品可比,却劳民动众,以致远近喧传,其举动实在荒谬。朕不知道蕴著为什么竟然不辨轻重,到了这种地步。这件事果真如此吗?黄廷桂为什么不奏报?着传谕两江总督黄廷桂,立即专门派人查明所运的石头现在何处,就在何处下令停止。此前已有谕旨,令将蕴著参奏吉庆的各项事情秘密查明上奏;黄廷桂虽据府衙禀报先行覆奏,却在折中说还要再加秘密查察、另行具奏;大学士公傅恒所奏的一折,也已经发下令一并查办,至今都没有据奏到达,实在拖延。着立即一并详细查明,迅速奏报。高斌驻扎清江浦,距离很近,为何不奏报?着传谕令他立即查明,据实具奏。再查蕴著到任以来的声名如何,以及他参奏吉庆是否公允,也都一一据实迅速奏报。随后黄廷桂奏称:查明淮安西门运河东岸的下河,名叫黄家河,有一块大石,蕴著访查得知是民人黄姓祖上遗留之物,用价钱买下;装载船只也都是他自己雇用的,并没有擅自使用粮船。又因为声称是进贡之物,所以没有具奏。现在遵照谕旨专门派人沿河追查;如果船还没有经过德州,仍从水路截回。臣昨天巡视各营,返回经过扬州,听说此案已经查清,随即详细访查蕴著参奏吉庆的各项事情,与先前府衙禀报相同,确实没有其他贪婪受贿的事情。报告皇上知道。大学士等奏请编纂《平定金川方略》。斟酌拟定十五条:一、请依照《平定朔漠方略》的体例,按日编年,依次纂辑。一、上谕应当载入;其中如有重复记载或涉及其他事情、与军务无关的,有的应予删节,须在进呈副本时声明,恭候钦定。一、军前奏章,以及外来题奏本摺、各部文案,凡涉及机宜的,全部载入。一、臣等议覆军机事件,都是承奉圣训办理的,应斟酌载入。一、征调兵马、拨运钱粮、派遣官将、整理器械,以及军前黜陟、赏恤等事,全部载入。一、金川地图可以考查山川道路里程,应交养心殿仿照绘制,载入书中。一、凡前后事迹有发明之处,谨加案语说明。一、纂修草本、底本,即令军机处司员承办;进呈的副本、正本,请交礼部在考取的誊录生监中选取字迹端正楷正者,酌情选数名恭敬抄录。一、此次军兴事务全由臣等承办;如果另派人员,恐怕不能深悉,应立即令军机处行走官员分别担任提调、纂修等事,臣等总理大纲。每完成一卷,先呈副本,恭候钦定。然后缮写正本。书成之日,恭请御制序文置于卷首。一、凡清文谕旨、奏摺,都译载入书。本处司员人手不足,请另行选派精通满汉文的人员奏请派充。一、收管档案、办理文书等事,拟用供事六名、纸匠二名、皂役四名。一、开馆以后的一切档案,须另行贮存以备查考,请敕令内务府在军机处附近拨给数间房屋作为书馆。一、所需箱柜、桌杌等物,酌情向各有关衙门支领。军机处官员不必发给桌饭银两;增添的翻译满员以及誊录生监等,应照会典馆的例子支给。一、《平定朔漠方略》中尚未编辑的艺文,现遵旨载入臣工诗赋,拟另编卷次。御制《告成太学碑文》以及御制诗置于卷首,大学士公傅恒和凯旋后臣工的诗颂,拟择取载入。一、书成之日,请交武英殿刊刻。至于总裁官,大学士公傅恒虽不便列名,但军务机宜都是亲身经历的,应令其斟酌办理。奉旨:依议。张廷玉、来保,著充正总裁官;陈大受、舒赫德、汪由敦、纳延泰,著充副总裁官。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报,先前因军务兴起。奏准增募卡撒、党坝两营新兵四千名,分别拨入各标营。如今既已凯旋,不必驻防,自应裁汰。但其中有曾经出师作战的,不便立即裁撤;应酌情选取壮丁,依原编制发往各标营,命令有关将领遇到旧兵缺额时立即补用新兵,并停止招募。报上知悉,交兵部知道。乙酉日。恭敬地向皇太后奉上徽号册、宝。皇帝穿礼服,在太和殿恭敬阅看册、宝,将其安放在彩亭上,仪仗前行,皇帝乘舆随后。由右翼门到永康左门,皇帝下舆步行,来到慈宁门外,在东侧站立。册、宝仍放在正中的黄案上。皇太后穿礼服,升座于慈宁宫,仪驾全部陈设,中和乐陈设而不演奏。皇帝到正中拜位,跪下。左侧大学士捧着册、宝,依次跪进;皇帝接过,恭敬地献上;右侧大学士跪接,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同官、宣宝官跪着宣读册、宝。宣读完毕,皇帝行九拜礼,礼成。册文说:慈恩垂示训诫,天下万方都蒙受安乐利益的福荫;宏大的徽号更加尊崇,四海都仰望尊荣之福。宫中欢腾,天下庆贺。恭惟圣母崇庆慈宣皇太后陛下,德行合于养育万物之道,功劳如大地承载万物;躬行恭敬俭朴,成为典范,广泛传布于家国;对下宽厚仁慈,恩惠广施于内外。承欢于内殿,微臣长久承受恩德勤劳;在璇宫侍奉饮食,慈母的教诲常常殷切地启发引导。近来因西川用兵,更加烦劳您日夜忧思;仰赖您详尽的懿训,才能建立显著功绩,使边疆永远安定。实在是宗庙社稷的光荣。弓箭已经收入箭袋,确实是百姓的福庆,也是我国家无边的福气;这些都仰赖圣母莫大的慈爱,才能达到。如今汇合外廷的欢颂,只为奉上崇高徽号;装饰内宫的荣封,正逢吉日。恭敬考察经礼,虔诚表达内心诚意,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敬捧奉册、宝,加上徽号为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伏愿纯厚福祉广泛聚集,多种福气盛大降临;宝册在宫廷红阶前焕发光彩,如同日月一同升起、永远照耀;紫极之中春日般的光辉和煦,与天地一样长久。谨此上言。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张师载所奏、办理山盱厅属南北束水二堤。加高土方一摺。经军机大臣会同工部详悉指驳。今据高斌、张师载、覆奏。殊未明晰。此段堤工。自乾隆七年白钟山任内。动帑兴修。后十一年高斌等复经修筑。继又查勘估办。延今数年。究未兴工。而两堤完善如故。且白钟山已动用银四万余两。嗣经高斌估银一万三千余两。续减为一万二千余两。今又减为六千两。由是观之。则洪湖异涨。既不多见。两堤土方。数年来即不加高培厚。亦未致遽有冲决。是该处工程。原非必不可已之举。况工程果关紧要。即费帑亦所不惜。今以一堤而前后估计。自四万而减至六千。屡易其说。正恐六千之数。亦尚未为确核。该督等始则听信属员。以兴工为冒帑之计。及奉驳核实。亦不过随意减估。具此摺奏。以见其详慎节省。而工程之实应修筑与否。以无定见。外省办事。概多迁就虚浮。河工尤甚。总其大要。无非为在工人员。希图开销耳。此案著高斌、张师载、再行详悉查明。切实具奏。不得支吾掩饰。仍蹈锢习。寻奏、查洪湖伏秋盛涨。水势大小难定。其束水堤内之水。即视各坝滚水大小为盈缩。乾隆七年。最称异涨。两堤顶坡被冲。并决口二处。经前河督白钟山、动银四万余两修补。但于加高处经理未周。八九十等年。滚坝未过水。迨十一年异涨。卑矮处水高堤面。臣高斌、同顾琮、督属抢救。幸就平稳。因有按水志加高。估银一万三千余两之议。及顾琮调任后。周学健未谙原委。迟逾未办。幸十二三年。滚坝仍未过水。臣高斌素知两堤紧要。上年莅任时。即饬照估办理。嗣臣张师载覆核。于帮筑处减数段。实需一万二千余两。续奉廷议。臣高斌亲勘从前抢险所筑子堰。一线单薄。两堤亟须加高。惟该处土性颇坚。因节省钱粮起见。请照原估一律加高三四尺。其加筑顶底宽厚之处。只须减半帮筑。所用土方。按漕规定例核算。减银一半。仍俟今年汛过后。再察滚坝过水情形。于明年酌办。现在工竣亲勘。俱照估如式完固。实无偷减开销。得旨。览奏俱悉。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张师载所奏办理山盱厅所属南北束水二堤。关于加高土方的一件奏摺,军机大臣会同工部详细审查后已逐条驳斥。如今据高斌、张师载覆奏,仍然很不清楚。这段堤工自乾隆七年白钟山任内动用帑银兴修,后来乾隆十一年高斌等又加以修筑,随后又查勘估办,拖延至今数年,始终没有开工,而两堤仍然完好如初。况且白钟山已经动用银四万余两,后来高斌估银一万三千余两,继而减为一万二千余两,如今又减为六千两。由此看来,洪湖异常涨水既不多见,两堤土方数年来即使不加高培厚,也没有立即冲决;那么该处工程原本并非非办不可。况且工程如果确实关系紧要,即使耗费帑银也在所不惜。如今同一堤工前后估算,从四万减到六千,屡次改变说法,正恐怕六千这个数目也还没有核实。该督等起初听信属员,把开工说成是冒领帑银的办法;等奉命驳查核实,又不过随意降低估价,以此具摺奏报,显得自己详慎节省,却对工程究竟应否修筑没有定见。外省办事,大多迁就虚浮。河工尤其严重。归根结底,无非是为了让在工人员谋求开销罢了。此案着高斌、张师载再行详细查明,切实具奏,不得支吾掩饰,仍然沿袭积习。不久后奏报:查洪湖在伏、秋两季涨水盛大,水势大小难以确定;束水堤以内的水量,就以各坝滚水的大小来衡量盈缩。乾隆七年,涨水最为异常,两堤顶坡被冲毁,并决口两处,前河督白钟山动用银四万余两修补;但在加高处置办不周。乾隆八、九、十等年,滚坝没有过水;到十一年异常涨水时,低矮处水高过堤面,臣高斌与顾琮督率属员抢救,幸而恢复平稳,因此有按照水志加高、估银一万三千余两的议案。顾琮调任后,周学健不熟悉原委,拖延没有办理。幸而乾隆十二、十三年滚坝仍未过水。臣高斌一向知道两堤紧要,去年到任时就命令照估价办理。后来臣张师载复核,在帮筑处减少若干段,实际需要一万二千余两。后来又奉廷议,臣高斌亲自勘察从前抢险所筑的子堰,发现堤线单薄,两堤急需加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年〕 只是当地土质很坚硬,为了节省钱粮,请照原估价一律加高三四尺;对于堤顶、堤底需要加宽加厚的地方,只须减半帮筑。所用土方,按照漕运规定的旧例核算,银两减半。仍等今年汛期过后,再察看滚坝过水的情形,明年酌情办理。如今工程完竣后亲自勘察,全部按照估价依式完固,确实没有偷减工程、虚报开销。奉旨:阅看奏报,全部知道了。

○丙戌。以尊上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徽号。颁诏天下。诏曰。帝王恭膺景命。寅绍丕基。内正家邦。外宁边境。起宫庭之雅化。播海宇之休风。必原垂裕之隆。以著懋昭之盛。所以显亲教孝。荣号归尊。载考前徽。实多庆典。钦惟我圣母崇庆慈宣皇太后、仁垂教育。德普生成。启泰运以贻谋。体坤仪而立极。顷以中宫虚位。内佐需人。乃眷柔嘉。俾宏继体。娴妃那拉氏、禔躬淑慎、秉性端庄。克承慈顾之恩。允协顺成之义。虽正位之礼。尚待于三年。而统摄之仪。当循乎往制。于乾隆十四年四月初五日。册命那拉氏为皇贵妃摄六宫事。问安兰殿。表范椒涂。永敬奉乎徽音。以穆宣乎壸政。至于遐荒绥靖。中外乂安。丕成不战之功。益荷无疆之庇。方当元勋专阃。嘉勇略之宏抒。禁旅扬威。奏先声之大震。审机宜于宵旰。时切忧勤。承慈诲于再三。深蒙训迪。仰体好生之念。用开祝网之恩。金川土酋莎罗奔、郎卡、等稽首来降。革心效顺。兵戎载戢。蛮服敉宁。淳化殷流。太和翔洽。凡此嘉祥之并集。实惟佑启之多方。宜骏鸿称。以彰盛德。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于乾隆十四年四月初八日。率王公文武群臣。恭奉册、宝。加上圣母崇庆慈宣皇太后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尊养兼隆。弥衍鸿图之瑞。显扬共戴。永昭燕翼之祥。盛典聿光。湛恩用溥。所有应行事宜。开列于后。一、和硕亲王以下、在京文武三品以上官员。俱加恩赐。一、内外公主以下、固山格格以上。俱加恩赐。一、五岳四渎、及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遣官致祭。著查例举行。一、内外官员。有因公挂误。降级留任罚俸、并现在因公议降议罚戴罪住俸等项。俱著该部奏明。开复宽宥。一、直省地方有现行事例。不便于民者。各该督抚详察。开列具题。该部确议酌量更正。一、大兵所过州县。除侵盗钱粮、及贻误军需外。一切降罚处分。事在四月初九日以前者。概从宽免。一、自金川用兵以来。军需浩繁。川陕地方。以及大兵经过之处。百姓急公敬事。深属可嘉。各该督、抚、须洁己率属。加意抚绥。严禁有司。勿得横徵私派。及借端需索科敛。官吏分肥。如有此等弊端。该督抚即行据实指参。如或徇庇。别经发觉。将该督抚一并从重治罪。一、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先起带往军前之云梯兵。所有从前借支官银。应行扣还者。加恩豁免。一、金川前后所调马步兵丁。借支行装银两。并未经赏给银两之成都满兵。借有公帑者。例应于饷银分扣还项。今格外加恩。凡已至军前者。概予豁免。甫经起程。即奉彻回者。亦量免一半以示优恤。该部即行令各该督、抚、副都统、提、镇、查明办理。毋任不肖将弁。冒扣入己。一、川省运粮夫役。如有逃亡物故拖欠公项。应行追赔者。加恩概行豁免。一、地方有才品优长。山林隐逸之士。著该督、抚、核实具奏。酌与录用。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该管官细加咨访。确实具奏。礼部核实以凭旌表。一、国子监监生及教习。俱免监期一月。一、各省驿站。军兴甚属劳苦。著各督、抚、加意抚恤。一、现在军流以下人犯。概予减等发落。一、伤病兵丁不能充伍者。该管将弁、查明本家如有子弟至戚。可以教练差操。即令顶食名粮。免致失所。一、满洲兵丁。原系披甲效力行间。有带伤残废闲住。及疾病年老闲住者。著察加恩赐。一、各省要路桥梁。间有损坏。行人劳苦。交与地方官查明验看。应行修理之处。该抚奏明修理。于戏。广圣慈而锡福。万邦共乐乎昇平。昭德范以承庥。四海覃敷乎恺泽。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今日复具摺请安称贺。此等摺奏。外任官员。不过随众虚文塞责。伊前日既经奏到。何以今日复行陈奏。在他人犹可。伊久在内廷行走。受朕教导深恩。望其有成者。不当如是。且焉知非同日拜发。令赍摺之人。先后递进耶。若果出此。甚非诚敬之道。即系两次差人前来。亦属虚文。全非实意。伊自外任以来。沾染虚浮习气。往往如此。可传谕令伊知之。嗣后当痛自悛改。毋得仍蹈故辙。

○丁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丙戌日。因为尊奉皇太后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的徽号,向天下颁布诏书。诏曰:帝王恭敬承受上天的大命,谨慎继承宏大的基业;对内端正家国,对外安宁边境。要兴起宫廷的雅正教化,播扬四海的美好风气,必定要从先代施恩后世的盛大根本做起,以彰显光明盛德。因此显扬亲长、教导孝道,使荣美的尊号归于尊亲。考察前代徽号,实在有许多庆典。恭惟我圣母崇庆慈宣皇太后,仁德施于教养,德泽普遍滋生万物;启开太平运势以留下谋略,体现坤道仪范而建立极则。近来因中宫空缺,内廷需要主持,于是顾念柔顺美善之人,使其承继后位。娴妃那拉氏,持身善良谨慎,秉性端庄,能够承受慈母眷顾之恩,确实合于顺利成就之义。虽然正式立后的礼仪还要等三年,但统摄六宫的仪制应当遵循旧制。于乾隆十四年四月初五日,册命那拉氏为皇贵妃,摄理六宫事务。她在兰殿问安,在椒涂表率后宫,永远恭敬奉行慈母的懿旨,以和顺地宣行内宫政务。至于远方荒僻地区获得安抚,内外安宁,成就不战而胜的功业,更承受无边的庇佑。如今正值元勋专掌一方军务,嘉奖其宏大的才略;禁旅扬威,奏报先声大震。审度军机而日夜勤劳,时刻忧勤。一再承受慈母教诲,深深蒙受训导。仰体上天好生之念,施行宽宥罪人的恩典。金川土酋莎罗奔、郎卡等叩头来降,改过归顺;兵戈已经收敛,蛮夷地区安定,淳厚教化盛行,天下大和融洽。所有这些祥瑞同时汇集,实在是上天多方保佑启迪的结果。应当加上宏大的尊称,以彰显盛德。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于乾隆十四年四月初八日,率王公文武群臣恭敬奉上册、宝,为圣母崇庆慈宣皇太后加上徽号,称为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尊养更加隆盛,鸿图的祥瑞更加绵延;显扬德行,众人共同拥戴,永远彰明燕翼之祥。盛大典礼更加光辉,深厚恩泽因此广泛施布。所有应办事项开列如下:一、和硕亲王以下以及在京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全部加恩赏赐。一、内外公主以下、固山格格以上,全部加恩赏赐。一、五岳、四渎以及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派官员致祭,着查照旧例举行。一、内外官员中,有因公获罪而降级留任、罚俸,以及现在因公议降、议罚、戴罪住俸等项的,都着有关部门奏明,予以开复、宽宥。一、直省地方现行的事例中有不便于百姓的,各该督抚详细察看,列出具题,由有关部门确实议定,酌量改正。一、大军经过的州县,除侵盗钱粮以及贻误军需之外,一切降罚处分,凡事情发生在四月初九日以前的,概予宽免。一、自从金川用兵以来,军需极其繁多;川、陕地方以及大军经过之处,百姓急公奉事,十分值得嘉奖。各该督抚必须洁身自持、率领属员,特别用心安抚,严禁有司横征私派以及借端索取、科敛钱财,官吏分肥。如有这些弊端,该督抚立即据实指参;如果徇私庇护,后来另被查出,将该督抚一并从重治罪。一、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先前起用并带往军前的云梯兵,过去借支的官银中应当扣还的,加恩豁免。一、金川前后调派的马、步兵丁借支的行装银,以及尚未赏给银两的成都满兵所借公帑,按例应从饷银中扣还;现在格外施恩,凡已经到达军前的,一概豁免。刚刚起程便奉命撤回的,也酌量免除一半,以表示优待抚恤。有关部门立即命令各该督、抚、副都统、提、镇查明办理,不得任由不肖将弁冒领扣款归己。一、四川省运粮夫役如有逃亡、死亡或拖欠公项,按理应当追赔的,加恩一概豁免。一、地方上有才品优长、隐居山林的士人,着该督抚核实具奏,酌情录用。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由主管官员详细访查,确实具奏,礼部核实后作为旌表依据。一、国子监监生及教习,全部免除监期一个月。一、各省驿站因军务兴起而十分劳苦,着各督抚特别用心抚恤。一、现在军流以下人犯,全部减等发落。一、伤病兵丁不能充伍的,由主管将弁查明其本家,如有子弟或至亲可以教练服役,就令其顶替领取名粮,免得失去依靠。一、满洲兵丁原本披甲在军中效力,有因伤残废而闲住的,以及因疾病、年老闲住的,着察明加恩赏赐。一、各省要道路上的桥梁,有的已经损坏,使行人劳苦,交给地方官查明验看;应当修理的地方,由该抚奏明修理。唉!扩大圣母的慈爱而赐福,万邦共同享受太平;彰明德行规范以承受福泽,四海普遍受到和乐恩惠。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听到知道。谕令军机大臣等:阿里衮今天又具摺请安称贺。这类奏摺,外任官员不过是随众做虚文、敷衍塞责。他前天既然已经奏到,为什么今天又来陈奏?换作别人还可以,他长期在内廷行走,深受朕的教导厚恩,朕希望他有所成就,不应当这样。况且谁知道不是同一天发出,让递送奏摺的人先后送进来?如果果真如此,更不是诚敬之道。即使是两次派人前来,也属于虚文,完全没有诚意。他自从外任以来沾染了虚浮习气,常常如此。可以传谕令他知道,以后应当痛切悔改,不得再走老路。丁亥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提督史载贤奏、湖南宝庆协派赴金川协剿官兵。回至长沙府属之益阳县。因换船稍迟。与典史衙役口角。该典史将船户王九章锁去。各船户辄行拉回。典史赴县禀知。把总彭永年、亦赴典史衙门讲说。是时典史差役。将目兵莫大贵殴打。而船户街民多人。复至县署鬨闹。致头门木板挤落。并非兵丁打坏等语。约束兵丁。原须严明。毋令生事。方足以肃军纪。今回营之兵。船只偶迟。即稍待何碍。乃至兵役互殴。毁坏县署。此风亦不可长。史载贤所奏。未免有袒护之意。著传旨申饬。并谕总督瑚宝、令将此案情节。确切查明具奏。固不必偏徇兵丁。亦不必瞻顾地方官。惟在得其实情。秉公办理。新柱回任时。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前经降旨。外省督抚所奏密谕事件。俱不必叙入题本内。即有必需奏覆之处。亦应另摺声明。彭树葵身为巡抚。乃于匪犯吴月保拟绞一案。辄将前抚陈宏谋所奉朱批。移咨刑部。殊与原降谕旨不符。此本已交该部改正批发。彭树葵于此等奉旨事理。漫不经心。著传旨申饬。

○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武定府知府李鼎望、身染废疾。请勒令休致。得旨。向来此等被参官员。俱题请交部定议后。始行开缺。朕思病废之员。非有劣迹可比。即交部议处。亦不过勒令休致。而云南等远省。文移往返。羁延时日。悬缺久待。于吏治殊属无益。但题到即行开缺。又恐启抑勒之弊。嗣后此等人员。即照八法内年老有疾之例。一面具题。一面勒令休致。该员有不甘废弃。情愿来京引见。该督抚给咨送部引见。李鼎望著即照此例行。该部知道。

○戊子。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临和敬公主第视病。

○诣寿皇殿阅视工程。

○命刑部尚书汪由敦、充会典馆正总裁官。吏部待郎王会汾、不必兼办会典馆事。

○己丑。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奉皇太后御长春仙馆。

○谕、朕前降旨金川军务。自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调度合宜。勋绩懋著。所有在军大臣、及随营文武官弁人等、与有成劳。交部从优议叙。此乃指大学士忠勇公上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到营以后而言。续据总督策楞奏、军营从前将弁功过。并无文案可稽。毋庸查办。朕因降旨。以既无册档。则该部无凭置议。官弁优叙之处。自可不必。此则指上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前而言也。分晰甚属明白。乃兵部及该督、错会朕意。仅将从前在军大臣查办。而不及随营文武官弁人等。不思大学士忠勇公调度之员弁。即系从前在军之员弁。当雪夜攻夺碉卡。数次鼓勇血战。再如吴士胜等频入贼境。冒险往来。及岳钟琪、遵奉大学士忠勇公指示。直由刮耳崖、带领番酋赴辕归顺。则亦必有随营将士。俱经奋勉出力。伊等前此因主帅乖张贻误。既无由建立功绩。今幸隶大学士忠勇公麾下。得以少效微劳。又不获仰邀议叙。终属向隅。且无以鼓励人心。俾将来知所劝勉。著传谕总督策楞、将上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后在营。自总兵官以下。逐一查明造册开送。听大学士忠勇公核定具奏。一体加以优叙。用奖成劳。

○谕军机大臣等、据那苏图奏报、四月初八日途次望都遇雨。入土一寸。正定等处得雨一二三寸不等。若旬日之内。再得透雨。各处麦秋。俱可望其有收。而邱策普亦奏、是日正定得雨入土三寸等语。正定地方。前此得雨。原未及保定之沾足。今保定得雨一寸。正定得雨三寸。土膏滋润。自可与保定相等。现在京师一带。初八日虽未得雨。但自三月下旬得雨以来。二麦茂盛。即以后雨泽稀少。亦可望有七八分收成。未知保阳一带地方。此时麦苗情形若何。旬日之内。再得透雨。固属庆幸。万一雨泽短少。麦收约有几分。于大田有无妨碍。可传谕那苏图、将通省雨泽麦苗大田各情形。详悉奏闻。不可稍有粉饰。多开分数。其实在情形。务必据实速奏。以副朕轸切民依之意。寻奏、查顺天、永平、宣化、易州、遵化州、五属。四月内得雨尚少。赖三月间雨足。二麦情形。大约顺属附近京畿。收成稍胜。永、宣、二府次之。且种麦本少。至保定、正定、深州、定州、四属。三月内雨本未足。至四月初风势稍烈。幸于初八日先后报得雨者二十三处。旬日虽未得透雨。尚可望六七八分收成。惟保定迤西近山十余州县。四月内未经得雨。然麦收情形。洼地尚有六七分。高地止五六分。如旬日透雨。犹可增分数。再古北口外四旗地方。自三月初四得雨后。未据报到。现飞檄饬查。至各属晚禾。间有未种。若现在得雨。虽至芒种后。尚可赶种。统计全省。不过十余州县。现尚缺雨。麦恐减收。其余似较上年为胜。得旨。所奏甚为明晰。知道了。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提督史载贤奏报,湖南宝庆协派往金川协同剿敌的官兵。返回到长沙府所属益阳县时,因为换船稍微迟了一些,与典史和衙役发生口角。该典史把船户王九章锁走,各船户便把他拉了回来。典史到县里禀报,把总彭永年也到典史衙门解释说情。当时典史的差役把目兵莫大贵殴打,而船户和街民多人又到县衙喧闹,导致头门木板被挤落,并不是兵丁打坏的,等等。约束兵丁,原本必须严明,不让他们生事,才足以整肃军纪。如今回营的兵丁只是船只偶然迟到,稍等一会儿又有什么妨碍,竟至于兵役互相殴打、毁坏县衙,这种风气也不能助长。史载贤的奏报,未免有袒护兵丁的意思,着传旨申斥;并谕令总督瑚宝,命他将此案情节确切查明具奏。既不必偏袒兵丁,也不必顾忌地方官,只在于查得真实情况,秉公办理。新柱回任时,一并传谕令他知道。又谕:从前已经降旨。外省督抚所奏的密谕事件,都不必叙入题本;即使有必须奏覆之处,也应另具摺说明。彭树葵身为巡抚,却在匪犯吴月保拟判绞刑一案中,竟把前任巡抚陈宏谋所奉的朱批移文咨送刑部,实在与原先降下的谕旨不符。这份题本已经交给该部改正后发回。彭树葵对于这类奉旨办理的事理漫不经心,着传旨申斥。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报:武定府知府李鼎望身患废疾。请勒令其休致。奉旨:向来这类被参劾的官员,都是题请交部议定后,才办理开缺。朕想,因病残废的官员不同于有劣迹者;即使交部议处,也不过是勒令休致。而云南等偏远省份,公文往返耽误时日,职位长期空缺等待,对吏治实在没有好处。但题本一到就立即开缺,又恐怕造成压制官员的弊端。今后这类人员,即照八法中年老有疾的条例,一面具题,一面勒令休致。该员如果不甘心废弃,情愿来京引见,该督抚发给咨文,送部引见。李鼎望着立即照此例办理。该部知道。戊子日。皇帝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到和敬公主府第探视病情。到寿皇殿阅看工程。命刑部尚书汪由敦充任会典馆正总裁官。吏部侍郎王会汾不必兼办会典馆事务。己丑日。皇帝到大高殿行礼。临幸圆明园。奉皇太后御临长春仙馆。谕:朕先前降旨办理金川军务。自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调度得当、功勋显著以来,所有在军中的大臣以及随营文武官弁人员,都有成就功劳,交给有关部门从优议叙。这句话是指大学士忠勇公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到达军营以后而言。后来据总督策楞奏报,军营从前将弁的功过没有文案可以查考,不必查办。朕因此降旨说,既然没有册档,该部便无凭据议处,至于官弁从优议叙,也就不必了。这句话是指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前而言,分别说明得十分清楚。然而兵部和该督错误领会朕意,只查办从前在军中的大臣,却没有涉及随营文武官弁人员。他们没有想到,大学士忠勇公调度的官弁,就是从前在军中的官弁;当雪夜攻夺碉卡时,曾数次鼓勇血战。又如吴士胜等多次进入贼境,冒险往来;岳钟琪遵奉大学士忠勇公的指示,直接从刮耳崖带领番酋到军营归顺。这样看来,随营将士也一定都曾奋力出战、效力军前。他们此前因为主帅乖张而受到贻误,既无由建立功绩,如今幸而隶属于大学士忠勇公麾下,才得以稍微效劳,却又不能得到议叙,终究会感到失意,也无法鼓励人心,使后来的人知道应当勉励。着传谕总督策楞,将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后在营的人员,自总兵官以下逐一查明,造册报送,听凭大学士忠勇公核定具奏,一体加以优叙,以奖赏成就的功劳。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那苏图奏报,四月初八日在途中经过望都时遇雨。雨水入土一寸,正定等处得雨一、二、三寸不等。如果十天以内再得到透雨,各处麦子和秋田都可以希望有收成;而邱策普也奏报说,这天正定得雨入土三寸,等等。正定地方此前得雨,原本不如保定充足;如今保定得雨一寸,正定得雨三寸,土壤得到滋润,自然可以和保定相当。现在京师一带,初八日虽然没有下雨,但自三月下旬得雨以来,二麦长势茂盛;即使以后雨水稀少,也可以希望有七八成收成。只是还不知道保阳一带此时麦苗情形如何。十天以内再得透雨,固然十分庆幸;万一雨水不足,麦收约有几成,对大田有没有妨碍,均可传谕那苏图将全省雨泽、麦苗、大田的各种情形详细奏报,不可稍有粉饰、多报成数,实际情形务必据实迅速奏报,以符合朕深切关怀百姓生计的心意。不久后奏报:查顺天、永平、宣化、易州、遵化州五属,四月内得雨还少,幸赖三月间雨水充足;二麦情形,大约顺天所属靠近京畿的地方,收成稍好,永平、宣化二府次之,而且种麦本来就少。至于保定、正定、深州、定州四属,三月内雨水本来不足,到四月初风势又稍强,幸而初八日前后有二十三处报得雨。十天内虽然没有得到透雨,尚可希望有六、七、八成收成。只是保定以西靠近山地的十多个州县,四月内没有下雨;但麦收情形低洼地还有六七成,高地只有五六成。如果十天内下透雨,仍可增加成数。再者,古北口外四旗地方自三月初四得雨后,尚未接到报告,现已飞檄命令查明。至于各属晚禾,有的还没有播种,如果现在得雨,即使到了芒种以后,仍然可以赶种。总计全省不过十多个州县现在缺雨,麦子恐怕减产,其余地方似乎比上年好。奉旨:奏报很清楚,知道了。

○又谕、据总督那苏图覆奏、加增镇宁、陉山、两驿马匹草料银两一摺。虽将缘由声明。但直省驿站夫马工料。该督曾于允定章程案内具题。经部议驳。令照各省支销数目定额。朕特恩降旨。准照旧报销。原以额数久定。恐遽行核减。或有难于办理之处。是该省驿站银两。存留已为宽裕。假令竟照部议核减。则该省尚应遵行。今乃复请将镇宁、陉山、草料加增。是未免得陇望蜀矣。该二驿从前定额之时。必系因地制宜。足敷支给。何至今始称拮据。若为军兴请增。则此时军务既已告竣。岂有转增驿站银两之理。且该督奏称各驿支销。俱在六七分以上。镇宁、陉山、独少。不知各驿定额。原属过余应行核减之项。岂可以朕加恩存留宽裕之数。用为比较。况该二驿上站。系正定之恒山驿。每马日支银七分三厘有零。下站系晋省之甘桃驿。每马日支银六分。若酌中定数。亦应在四五分之间。今乃请照甘桃驿之例。日支银六分。其与恒山驿支给之数。相去几何。谓为慎重钱粮可乎。此案若必应加给。或将部议应减。朕加恩存留项内。稍为通融。以其有余拨补不足。如此奏到。尚可酌量准行。但朕意自以照旧办理为是。不得徒徇属员之请。致滋浮冒。著传谕该督、斟酌查办。

○添建福建漳州府移驻石码通判衙署。从总督喀尔吉善请也。

○庚寅。上奉皇太后幸长春园。

○谕、现因办理清文篆书。将一切印信。悉照篆文铸造。据礼部查奏、有娄近垣所掌大光明殿住持及龙虎山上清宫提点司两铜印。应行彻回。无庸改铸。再道士娄近垣、妙正真人、僧人元信文觉禅师、超盛无阂永觉禅师之银印。俱无钤用之处。无庸改铸。其应否彻回。候命下遵行等语。大光明殿住持。及上清宫提点两印。应照部议彻回。其娄近垣、元信、超盛、三银印。系雍正年间。并敕谕一同颁发。乃赐给本人。不过图章之类。非外藩喇嘛。传授承用印信可比。无庸改铸。亦无庸彻回。应俟本人身后缴部销毁。著该部详查。现在似此者。尚有几何。奏明遵照办理。该部存记档案。嗣后如有特赐方外人等敕印。俱照此例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奏、二月二十四日。自福州起程往浙。途次钦奉谕旨。闽浙两省营伍。即交臣查验。随即咨行两省水陆提、镇、暨各营遵照。除分防兵丁。酌留防守地方外。余俱调集本营合操等语。前据喀尔吉善奏、会同马尔拜、前赴平海。与水师提督张天骏、阅看内地水师一十五营。于二月初二日起。凡三日而后阅毕。是闽省水师。甫经操阅。为时未久。如果士卒精强。技艺娴熟。此次奏报。即应声明。不必重复阅看。若属生疎废弛。一时何能整顿。即重复阅看。亦不过虚应故事。毫无裨益。该督此奏。乃外省粉饰文具习套。于奉到谕旨之后。行一文书。具一摺奏。便为了事。初无实力查办之心。殊非朕委任封疆之意。可传旨申饬之。

○又谕曰。蕴著参奏吉庆、朕令其将访闻款迹来历。得自何人。但将要证带来面质。而蕴著乃提解淮南北商总程谦六、程谦德、程履大、程德大、程梦吉、程丽中、杨铨、黄光德、汪启源、马裕、司会高廉、库书刘三等。分作三起来京候质。蕴著办理此事。殊属错谬。吉庆各款。必非商人向伊告发。如果有告发之案。朕亦必早已闻知。且亦应在总督处具控。断无密告之漕运之理。而蕴著并非奉旨查审之员。何得勒令自首。乃遽将现在行盐办课之商。坐以案款。牵连远来待质。商人等寻常小有争讼。一经官差提讯。即致惶惧。况以钦案名色。提解来京。不知将兴何等大狱。远近传闻。骇人观听。江淮间浮言易起。而蕴著如此办理。殊非意想所及。又前经降旨。吉庆果有所置私产。令蕴著据实速奏。且令再细查密访。务期彻底清楚。而蕴著观望不奏。转称催漕在即。入觐匪遥。拟备细面陈。致稽具摺奏覆等语。交查案件。自应速行陈奏。有何留待面陈。不可先行具奏之理。又摺称、臣于初六日由陆路兼程赴阙。所有催押漕船一切事宜。就近委江安粮道李永标董催。因遵奉密旨。于题报起程疏内。未便声叙等语。蕴著既经进京。并不将印信交出。明示人以尚未交印。乃现任总漕。使商人等畏其声势。不敢翻招之意。似此居心狡诈。种种流露。安能逃朕洞鉴。蕴著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传谕黄廷桂、雅尔哈善、令其留心安抚。毋使人情惊疑。其商人已经起程在途。著高斌、顾琮、于奉到谕旨日。即将商人就所到地方速行释放回籍。各安故业。将此谕明晓伊等。

○户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疏称、缅宁新经改流。兵粮宁余无缺。现在仓内无贮。请照昭通、普洱、各新疆豫备二三年之例。动银买米一千石贮仓从之。

译又谕:据总督那苏图覆奏关于增加镇宁、陉山两驿马匹草料银两的一件奏摺。虽然说明了缘由,但直省驿站夫马工料一事,该督曾在请求准定章程的案件中具题,已经被有关部门议驳,命令按照各省支销数额定额办理。朕特意降恩旨准许照旧报销,原本是因为定额已经确定很久,恐怕突然核减会有难以办理之处。这样看来,该省驿站银两的留存已经很宽裕;假如完全照部议核减,该省也应当遵行。如今却又请求增加镇宁、陉山两驿的草料,未免有了陇山还想望蜀地。两驿从前制定定额时,必定是因地制宜,足够支给,怎么到现在才说困窘?如果是因为军务兴起请求增加,那么如今军务已经告竣,哪有反而增加驿站银两的道理?况且该督奏称各驿支销都在六七成以上,只有镇宁、陉山较少,却不知道各驿定额原本就是超过所需、应当核减的项目,怎么可以拿朕加恩保留的宽裕数额来作比较?何况这两驿的上站是正定的恒山驿,每匹马每天支银七分三厘有余;下站是晋省的甘桃驿,每匹马每天支银六分。若酌情取中,数额也应在四五分之间。如今却请求照甘桃驿的例子,每天支银六分。这样与恒山驿支给的数额相差多少,能说是慎重钱粮吗?此案如果确实应当增加支给,可以把部议应减、朕加恩保留的款项稍作通融,用有余补不足;这样奏报上来,还可以酌量准行。但朕的意思还是以照旧办理为妥,不得只顾依从属员的请求,导致滋生虚浮冒领。着传谕该督斟酌查办。增建福建漳州府移驻石码的通判衙署。这是依从总督喀尔吉善的请求。庚寅日。皇帝奉皇太后临幸长春园。谕:现在因为办理清文篆书。所有印信都依照篆文铸造。据礼部查奏,有娄近垣掌管的大光明殿住持及龙虎山上清宫提点司两枚铜印,应当收回,不必改铸。又道士娄近垣、妙正真人,僧人元信文觉禅师、超盛无阂永觉禅师的银印,都没有使用之处,不必改铸;至于是否收回,等候命令下达后遵行,等等。大光明殿住持及上清宫提点两印,应照部议收回。娄近垣、元信、超盛三枚银印,是雍正年间连同敕谕一同颁发的,赐给本人,不过是图章一类,并不是外藩喇嘛传授、承用的印信,不能相提并论,不必改铸,也不必收回;应等本人身后交部销毁。着该部详细查明,现在像这样的还有多少,奏明后遵照办理,并由该部存记档案。以后如果有特赐方外人的敕印,都照此例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奏报,二月二十四日。从福州起程前往浙江,途中恭敬接到谕旨:福建、浙江两省营伍,立即交给臣查验。随即发文通知两省水陆提督、总兵以及各营遵照办理;除分防兵丁酌情留守地方外,其余都调集到本营合操,等等。此前据喀尔吉善奏报,他会同马尔拜前往平海,与水师提督张天骏阅看内地水师十五营,从二月初二日开始,三天后阅看完毕。福建水师刚刚操阅过,时间不久;如果士卒精强、技艺熟练,这次奏报时就应当说明,不必重复阅看。如果确实生疏废弛,一时又怎能整顿好?即使重复阅看,也不过是敷衍故事,毫无益处。该督这份奏报,正是外省粉饰、只做表面文章的旧习惯:接到谕旨以后,发一份文书,具一份奏摺,便算了事,根本没有实际查办的心思,实在不是朕委任封疆大吏的本意。可以传旨申斥他。又谕说:蕴著奏劾吉庆,朕命他把访闻所得的款迹和来历、从什么人那里得知的都查明,只把重要证人带来当面对质。然而蕴著却提解淮南、淮北商总程谦六、程谦德、程履大、程德大、程梦吉、程丽中、杨铨、黄光德、汪启源、马裕、司会高廉、库书刘三等人,分三批来京候审。蕴著办理此事,实在错误。吉庆的各项罪款一定不是商人向他告发的;如果有告发案件,朕也一定早已听闻,而且也应当在总督那里具控,绝没有秘密告发漕运之理。况且蕴著并不是奉旨查审此案的官员,怎么能勒令商人自首?竟然把现在办理行盐、办课的商人牵连入案,押解远道来京候审。商人平常有一点小的争讼,一经官差提讯就会惊惶,何况以钦案的名义押解来京,不知将要兴起什么大狱;远近传闻,骇人视听,江淮之间很容易兴起浮言。蕴著这样办理,实在出乎意料。先前又已经降旨:吉庆如果确实置有私产,命蕴著据实迅速奏报,并且再详细查访密访,务必彻底查清。但蕴著观望不奏,反而说催运漕粮在即,入京觐见的日期不远,准备当面详细陈述,因此拖延不具摺奏覆,等等。交办查核的案件,本应迅速陈奏,有什么需要留待当面陈述的?没有理由不先行具奏。奏摺又说:臣于初六日由陆路兼程赴京,所有催押漕船的一切事务,就近委托江安粮道李永标督促办理;因为遵奉密旨,在题报起程的奏疏中不便声叙,等等。蕴著既然已经进京,却不交出印信,明明让人知道还没有交印;他又是现任总漕,似乎是要使商人等畏惧他的声势,不敢翻供。像这样用心狡诈,种种痕迹都已经显露,怎么能逃过朕的明察?蕴著着传旨严加申斥。并传谕黄廷桂、雅尔哈善,命他们留心安抚,不要使人心惊疑。商人已经起程在路上的,着高斌、顾琮在接到谕旨当天,就在商人到达的地方迅速释放,让他们回籍,各自安守旧业;把这道谕旨明白告诉他们。户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奏称,缅宁新近改土归流。兵粮宁可有余而不能缺少,目前仓中没有储粮,请照昭通、普洱等各个新疆预备二三年粮食的例子,动用银两购买米一千石入仓。准行。

○又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疏称、遵义府属月亮岩铁星坪厂。硐老山空。炉民星散。应封闭。从之。

○兵部议覆、浙江按察使叶存仁奏称、现在旗员外任。每不留心骑射。副参等员。违例乘轿。应如所请。再通行各督、抚、嗣后凡旗人外任各员。六十岁以下者。并令熟习骑射。毋任渐至生疎。至副、参、游、都、守、等官。该将军、督、抚、严饬概不许违例坐轿。擅坐。即行指参议处。从之。

○准噶尔部人罗卜藏等来降。赏给安插如例。

○辛卯。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翼日如之。

○谕曰。户部督理钱法侍郎三和等、参奏云南运铜委员吴兴远、周楙、短少正耗铜共五万七千余觔。请交该抚究审勒追。向来运解官物委员。一离本省。辄任意稽迟。或捏报守冻阻风。或假称疾病损失。多方迁延。以遂营私。邻省督抚。又以无与己事。漫不关心。及至亏缺。徒事追赔。非仅运铜一事为然。朕意运解官物。其大者如饷鞘铜铅之类。该督抚自应于委员起程之初。即分咨沿途各督抚、转饬地方官、无分水陆。按站催趱。即实系事故耽延。亦当有所稽考。如有盗卖亏欠等弊。立即查究。其如何斟酌定例之处。著该部议悉议奏。吴兴远、周楙、此次短少铜觔。较别案为数更多。显有情弊。均著革职。交刑部审拟具奏。其委解不慎之各上司。并取职名查参。

○又谕、上年浙江巡抚方观承奏、偷运麦豆出洋。请照偷运米谷之例。分别治罪。经部议准通行。昨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闽省商贩豆麦。必由海口转入内河。若因严禁出洋。概行拦阻。则商贩不前。应请筹酌流通之法等语。今日又据奉天将军阿兰泰等奏、盛京地宜黄豆。向来所属余存之豆。尽商贩运。今若一体禁止。则不能流通。商民均无裨益。请仍照旧例办理等语。可见方观承前此之奏。外省不能一概遵行。严禁米谷出洋。原以杜嗜利之徒。偷运外洋。接济奸匪。若出口入口。均系内地。自宜彼此流通。岂可因噎废食。胶柱鼓瑟。惟在地方大吏。毋令阳奉阴违。致滋弊窦。其如何立法稽查。著该部一并妥协定议具奏。寻议、查闽省贩运麦豆。必由本港驶出海口。须立法稽查。应如该督等所奏。嗣后麦豆杂粮。到关输税时。填注发卖地方。令守口官验单加戳放行。入口时、守口官暨税馆查验相符准卖。若出口迟久不到。入口并无粮石。除著落行铺追拘。并知照原籍地方官严拏里邻讯究。又奉省黄豆。应如该将军等所奏。各省到奉大船准带二百名。小船准带一百石。查照该省稽察海运米办理。倘额外多带。并夹带米谷。照例分别治罪。歉收随时禁止。得旨。依议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湖南巡抚开泰具奏办理苗疆情形一摺。所见有当理之处。亦有不可行之处。所谓知其一未知其二者。各省苗民番蛮。均属化外。当因其俗。以不治治之。如所奏苗疆荒地。宜严立堤防。禁之良是。盖番苗宜令自安番苗之地。内地之民。宜令自安内地。各不相蒙。可永宁谧。至所称、建学延师。设法奖励。虽向有其例。朕意不以为然。苗蛮正宜使其不知书文。惟地方官防御不严。致汉奸窜入其地。教之生非。于是有戕其同类。侵及边境之举。今若更令诵习诗书。凿其智巧。是非教之使为汉奸乎。如谓读书明理。即可向化迁善。不知内地家弦户诵。千百中尚不得一二安分守己之人。而将以期之番苗乎。惟在封疆大吏。知内外之辨。适轻重之宜。规其远大。示以威信。勿徇属员之请。而冒昧生事。勿因细微之过。而责望太深。固我疆圉。绥怀异域。如是而已。著一并传谕湖广、川、陕、两广、云、贵、福建、各督抚共知之。

○户部等部议覆、浙江巡抚方观承奏称、南洋地不产铜。现查浙海关出洋红黄铜货。以准江南、广东、福建、各海口所出。海年不下十余万斤。积年所耗实多。应如所请。嗣后一应铜器铜觔。俱严禁出洋。不许携售。并将各海口通禁。如图利私贩。为首者照奸民潜将铁货出洋货卖例。百斤以下者。杖一百。徒三年。百斤以上者。发边卫充军。为从及船户减等。货物船只入官。其不行搜查之关汛文武官弁。均照出洋渔船夹带硝磺等物、将汛口官员革职例革职。若止失察者。照内地商人贸易外国偷带禁物、守口官不行查出例。降一级调用。从之。

○贷福建晋江、南安、惠安、同安、龙溪、诏安、六县。并金门县丞。被灾贫民耔种口粮。本年蠲剩额赋。并予缓徵。

○免山东邹平、长山、新城、济阳、滋阳、宁阳、邹县、金乡、鱼台、济宁州、并卫、汶上、博兴、乐安、寿光、平度、昌邑、潍县、胶州、高密、等二十州县卫。乾隆十三年分、水灾地亩额徵银三万七千七百二十两有奇。

○豁除山东乐安、博兴、水冲地亩额赋。

译又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遵义府所属月亮岩铁星坪矿厂。矿洞已老,山中矿空,炉民四散,应当封闭。准行。兵部议覆:浙江按察使叶存仁奏称,现在旗员外任。往往不留心骑射,副参等官员又违例乘轿,应当照所请办理。再通行各督抚:今后凡旗人外任官员,六十岁以下的,都命令熟习骑射,不得任其逐渐生疏。至于副、参、游、都、守等官,该将军、督抚严加申饬,一概不许违例坐轿;擅自乘轿的,立即指名参劾议处。准行。准噶尔部人罗卜藏等来降。按照惯例赏赐并安置。辛卯日。皇帝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第二天也是这样。谕说:户部督理钱法侍郎三和等参奏云南运铜委员吴兴远、周楙,短少正额及耗损铜共五万七千余觔,请交给该抚审究,勒令追赔。向来运解官物的委员一离开本省,就任意拖延;或者捏造报告说因结冰、风阻而耽误,或者假称疾病、损失,多方拖延以图谋私利。邻省督抚又认为与自己无关,漠不关心;等到发生亏缺,只是一味追赔。这种情况不只是运铜一事。朕认为,运解官物中较大的项目,如饷鞘、铜、铅之类,该督抚本应在委员起程之初,就分别发文通知沿途各督抚,转令地方官,不论水路、陆路,按站催促押运;即使确实因事故耽延,也应有所查考。如有盗卖、亏欠等弊端,立即查究。至于如何斟酌制定条例,着该部详细议定具奏。吴兴远、周楙此次短少铜觔,比其他案件数额更多,明显有情弊,都着革职,交刑部审拟具奏。对于委托押解不慎的各上司,也一并取具职名查参。又谕:去年浙江巡抚方观承奏报偷运麦、豆出海,请照偷运米谷的例子分别治罪,经有关部门议准通行。昨天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福建省商贩贩运豆、麦,必定由海口转入内河;如果因为严禁出海而一概拦阻,商贩就不会前来,应当筹划流通办法,等等。今天又据奉天将军阿兰泰等奏称,盛京土地适宜种黄豆,向来所属地方多余的豆子都由商贩运走;如今如果一概禁止,就不能流通,商民都没有好处,请仍照旧例办理,等等。由此可见,方观承先前的奏议不能让外省一概遵行。严禁米谷出海,原本是为了杜绝贪图利益的人偷运到海外,接济奸匪;如果出口、入口都只是在内地之间,自然应该彼此流通,怎么能因噎废食、拘泥成法?关键在于地方大吏不得阳奉阴违,造成弊端。至于如何立法稽查,着该部一并妥善议定具奏。不久后议定:查福建省贩运麦、豆,必定要由本港驶出海口,必须立法稽查。应照该督等所奏,今后麦、豆及杂粮到关纳税时,填注明发卖地点,令守口官验看单据,加盖戳记后放行。入口时,由守口官和税馆查验相符后才准许发卖。如果出海后过了很久仍未到达,入口处又没有粮食,除责令行铺追查拘拿外,还要通知原籍地方官严行捉拿里邻审讯究办。又奉省黄豆,应照该将军等所奏,各省驶往奉天的大船准许携带二百石,小船准许携带一百石,查照该省稽察海运米的办法办理。如果超额多带,或夹带米谷,照例分别治罪;遇到歉收时随时禁止。奉旨:依议迅速实行。入口时,守口官和税馆查验相符后才准许出售。如果出口后迟迟不到,入口又没有粮食,除责令行铺追查拘拿外,还要通知原籍地方官严行捉拿里邻审讯究办。奉天省的黄豆,应照该将军等所奏,各省驶往奉天的大船准许携带二百石,小船准许携带一百石,查照该省稽察海运米的办法办理。如果超过限额多带,或夹带米谷,照例分别治罪;遇到歉收时随时禁止。奉旨:依议迅速施行。谕令军机大臣等:湖南巡抚开泰具奏办理苗疆情形的一件奏摺。其中有些见解合理,也有些不可实行,正是所谓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各省苗民、番蛮都属于化外之民,应当顺应他们的习俗,以不加治理的方式治理他们。比如奏称苗疆荒地应当严格设立堤防加以禁止,这确实是对的。大概番、苗应当让他们安居在番、苗之地,内地百姓应当让他们安居在内地,彼此不要混杂,就可以长久安宁。至于所说建立学校、延请教师、设法奖励,虽然一向有这样的旧例,朕却不认为合宜。苗蛮正应当让他们不懂书文;只是地方官防守不严,导致汉奸潜入其地,教他们做坏事,于是发生杀害同类、侵扰边境的举动。如今如果再让他们诵习诗书、开启他们的智巧,岂不是教他们成为汉奸吗?如果说读书明理就可以使他们归化改过,那么不知道内地家家弦歌诵读,千百人中尚且未必有一两个安分守己的人,又怎么能把这种希望寄托在番苗身上?关键只在于封疆大吏懂得内外的区别,适合轻重缓急,谋划长远,向他们显示威信;不要依从属员的请求而冒昧生事,也不要因为细小过失就要求过高。巩固边疆,安抚怀柔异域,如此而已。着一并传谕湖广、四川、陕西、两广、云、贵、福建各督抚,共同知悉。户部等部议覆:浙江巡抚方观承奏称,南洋地方不产铜。现查浙江海关出洋的红铜、黄铜货物,与准许从江南、广东、福建各海口出口的数量相同,每年不少于十余万斤,多年消耗实在很多。应照所请,今后一切铜器、铜觔都严禁出海,不许携带出售,并将各海口一并禁止。若有人图利私贩,为首者照奸民暗中携带铁器出海贩卖的条例办理:一百斤以下,杖一百,徒刑三年;一百斤以上,发往边卫充军;从犯和船户减等治罪。货物、船只没收入官。对于不进行搜查的关汛文武官弁,均照出洋渔船夹带硝磺等物、汛口官员革职的条例革职;如果只是失察,照内地商人同外国贸易时偷带禁物、守口官不查出的条例,降一级调用。准行。借给福建晋江、南安、惠安、同安、龙溪、诏安六县。以及金门县县丞。给遭灾贫民发放耔种和口粮,免除本年剩余的额定赋税,并准予缓征。免除山东邹平、长山、新城、济阳、滋阳、宁阳、邹县、金乡、鱼台、济宁州,以及并卫、汶上、博兴、乐安、寿光、平度、昌邑、潍县、胶州、高密等二十州县卫的赋税。乾隆十三年因水灾受灾田地应征银三万七千七百二十两有余。免除山东乐安、博兴被水冲毁田地的额定赋税。

○免甘肃皋兰、河州、狄道、金县、陇西、安定、秦安、固原州、盐茶厅、平番、西宁、碾伯、等十二厅州县。乾隆十二年分、雹灾地亩额徵银七百五十两有奇。粮四百四十石有奇。草三百五十束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无极县民阎玑妻兰氏。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湖南宝庆协奉彻回营兵丁。至益阳县鬨闹县署一事。前因提督史载贤、据副将失秋魁所禀具奏。朕以该提督职任统辖。未免有袒护兵丁之意。一面之词。难于凭信。当即降旨申饬。并谕署督瑚宝确查。今新柱等奏称、此案情节。据朱秋魁禀报。乃系兵丁张又龙等、受同乡宝庆船户嘱托。欲典史另雇益阳之船。辄将皂役殴打。赴典史衙门吵闹。并至县署。将大门门扇打落等语。是兵丁徇私生事。鬨闹衙门。有干法纪。应重处以示警。而新柱、史载贤、皆据朱秋魁所禀具奏。乃情节判然不符。是否朱秋魁禀词互异。抑或史载贤、恐罹约束不严处分。迁就其辞以冀掩饰。著传谕瑚宝、开泰、查明奏闻。至兵民交关事件。多系兵丁肇衅。必须抚驭严明。方足以肃军纪。朕前谕所及。早已灼见隐微。而史载贤身为提督。乃为此偏徇捏饰之奏。殊属不合。著传谕严行申饬。并令史载贤、将朱秋魁作何禀报之处。据实明白具奏。此案已据新柱查提发审。分别核参。并谕瑚宝、遵照前旨秉公饬办。新柱回任时。一并谕令知之。寻史载贤覆奏、臣一闻兵役鬨闹之事。即据朱秋魁转呈把总知县之禀。因阅禀中情词互异。复批查覆。嗣接朱秋魁查禀。原不敢即为凭信。惟思弁兵既斥革发审。可得实情。是以据奏。俟审确再为陈明。得旨。此次姑容。再如此不可。慎之勉之。

○又谕曰。巡抚鄂昌题参沙州卫守备张允元亏空一本。朕已降旨将该备革职究追。其本内所称前抚黄廷桂、饬属盘查仓库。其已败露者。业经前后参劾等语。黄廷桂在任时。所参亏空之员几何。是否俱系卫守备亏空之案。著传谕鄂昌、令其详悉分别具奏。至卫守备管理刑名钱谷。原欠妥协。正在密谕各督抚查办。观张允元此案。足见其概。可知外省政务如此类者。不可不留心整理也。寻奏、查前抚臣黄廷桂、于乾隆六年十月抵任。迄十三年十月离甘。前后参劾亏空官一十九员。内柳沟卫守备一员。得旨。前奏殊未明晰。朕意谓黄廷桂所参卫守备之亏空者。不知凡几矣。兹据所查。亦不过一人而已。此奏知道了。

○以湖北巡抚彭树葵、为仓场总督。调江西巡抚唐绥祖、为湖北巡抚。以甘肃布政使阿思哈、为江西巡抚。起原任浙江布政使张若震、为甘肃布政使。原任仓场总督张师载、仍以原衔协办江南河务。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四月。癸巳。谕、前降旨令河道总督顾琮、暂署总漕事务。于伊所辖境内往来督察漕船。目下伏汛在迩。所有河南河务。恐顾琮不能兼顾。著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就近照料。亦不必驻工巡防。

○又谕、制钱为民用所必需。私铸私销。均干严例。而私销之罪。浮于私铸。其难于缉获。亦较私铸为甚。迩来钱价踊贵。皆私销之故。棍徒潜处作奸。形迹诡秘。地方兵役。幸能躧缉。而得之良非易事。自应按律定拟以挽其颓。今署苏抚雅尔哈善、具题上元县民陈彦章私毁制钱一案。虽按例拟以斩决。复为声明毁钱仅止二次。为数无多。情有可原等语。夫陈彦章毁钱既经二次。已属积惯私销。祇图射利罔顾法纪之犯。尚有何情之可原。而该署抚之意。乃欲为之祈宽重辟耶。雅尔哈善、素有沽名邀誉之习。经朕屡加训饬。毫不悛改。而此疏尤为舛谬。著交该部严察议奏。

译免除甘肃皋兰、河州、狄道、金县、陇西、安定、秦安、固原州、盐茶厅、平番、西宁、碾伯等十二厅州县的赋税。乾隆十二年因雹灾受灾田地应征银七百五十两有余,粮四百四十石有余,草三百五十束有余。旌表恪守正道、舍身而死的直隶无极县民阎玑之妻兰氏。壬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湖南宝庆协奉命撤回营地的兵丁,到益阳县喧闹县衙一事,先前提督史载贤依据副将朱秋魁的禀报上奏。朕认为该提督负有统辖之责,未免有袒护兵丁之意;仅凭一面之词,难以取信,因此立即降旨申斥,并谕令署理总督瑚宝确查。如今新柱等奏称,此案情节据朱秋魁禀报,是兵丁张又龙等受同乡宝庆船户的嘱托,想让典史另雇益阳的船,便殴打皂役,前往典史衙门吵闹,并到县衙打落大门门扇等语。这说明兵丁徇私生事、喧闹衙门,已经触犯法纪,应当从重惩处以示警戒。然而新柱、史载贤都依据朱秋魁的禀报上奏,所说情节却明显不相符合。究竟是朱秋魁前后禀词不同,还是史载贤害怕因约束不严而受处分,便迁就其说以图掩饰?着传谕瑚宝、开泰查明后奏报。至于兵民交涉的事件,多数是兵丁挑起事端,必须安抚驾驭而又严明管理,才足以整肃军纪。朕先前谕令所涉及的情况,早已洞察其中隐情,而史载贤身为提督,竟然上了这样偏袒部属、捏造掩饰的奏折,实在不合。着传旨严加申斥,并令史载贤把朱秋魁究竟如何禀报的情况,据实明白上奏。此案已经新柱查明并提解审理,分别核查参奏;又谕令瑚宝遵照前旨秉公办理。新柱回任时,也一并传谕令其知悉。不久,史载贤复奏说:臣一听说兵役喧闹之事,就依据朱秋魁转呈的把总、知县禀报办理;因看到禀文中的情词互相矛盾,又批令查复。后来接到朱秋魁的查禀,原本不敢立即据此取信,只想到弁兵既已革退并发审,便可以查得实情,因此据此上奏,等审查确实后再行陈明。得到谕旨:这次暂且宽容你;再这样做就不行了,要慎重,要自勉。又谕说:巡抚鄂昌题参沙州卫守备张允元亏空一案,朕已经降旨将该守备革职并追究赔补。奏折中还说,前任巡抚黄廷桂曾命属员盘查仓库,已经败露的亏空案件,前后都已参劾。黄廷桂任内所参劾的亏空官员共有多少人,是否全都是卫守备亏空的案件,着传谕鄂昌,令他详细分别上奏。至于卫守备管理刑名、钱谷,本来就不够妥当,朕正在密谕各督抚查办。看张允元这一案,足以看出其中大概;可知外省政务中有这类情形的,不可不留心整顿。不久鄂昌奏报:查前任巡抚黄廷桂于乾隆六年十月到任,至十三年十月离开甘肃,前后参劾亏空官员十九人,其中柳沟卫守备一人。得到谕旨:前次奏报实在不明晰。朕的意思是,黄廷桂所参劾的卫守备亏空案件,不知道有多少件;如今据查也不过一人而已。这份奏报朕知道了。任命湖北巡抚彭树葵为仓场总督。调江西巡抚唐绥祖为湖北巡抚;任命甘肃布政使阿思哈为江西巡抚;起用原任浙江布政使张若震为甘肃布政使;原任仓场总督张师载仍以原衔协办江南河务。《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三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三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四月癸巳日,谕令:先前降旨命河道总督顾琮暂署总漕事务,在其所辖境内往来督察漕船。如今伏汛将近,河南河务恐怕顾琮不能兼顾,着署理河南巡抚鄂容安就近照料,也不必驻在工地巡防。又谕:制钱是民间使用所必需的。私自铸钱和私自销毁制钱,都触犯严厉的法律;而私销的罪行重于私铸,查缉起来也比私铸更加困难。近来钱价飞涨,都是私销造成的。恶棍暗中作奸,行迹诡秘,地方兵役即使能够查缉,捕获他们也确实不容易,本应依法定罪量刑,以挽回这种颓势。如今署理江苏巡抚雅尔哈善题报上元县民陈彦章私自毁坏制钱一案,虽然依照条例拟判斩决,却又特意说明毁钱只有两次、数量不多、情有可原等语。陈彦章既然已经毁钱两次,已经属于积习成性的私销犯,只图谋获利而不顾法纪,还有什么情由可以原谅?这位署理巡抚的意思,难道是想替他请求宽免死罪吗?雅尔哈善素来有沽名邀誉的习气,朕曾多次训斥他,却丝毫没有悔改;这份奏疏尤其错谬,着交该部严查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总督新柱奏称、省城拏获测字人杜清谟、嘻笑不常。形迹可疑。讯有信奉罗教。开设经堂。与各处教党往来之事。前后供吐游移。似有疯迷之疾。现咨广东、湖南、抚臣确查。即将杜清谟解归广东原籍看守等语。此等形迹可疑之人。如果有邪教党羽。自应归案质讯。若查无实据。不过疯迷失心。一经解回原籍。转恐摇惑众听。不如即于武昌省城监禁。更为妥协。著传谕瑚宝知之。新柱回任时。一并谕知。

○又谕、据总督新柱奏称、荆州左右三卫衙署。分贮火药。毗连民居。士民王照等、恐罹火患。屡请另为安置。经江陵县议将硝磺木炭分贮。临时配合给发。并于掷甲山地方。建造瓦房六间。以为配药安贮之所等语。营中军需火药。关系綦重。其应作何安置。原属地方官酌办之事。若理应迁移。自当因地制宜。苟不斟酌是非。衡其轻重。而曲徇民情。是其权操之自下。倘遇势所不便之事。难以俯从众吁。必至招尤腾谤。滋生事端。成何政体。新柱此奏。甚属不合。著传谕申饬。并谕瑚宝、此事已经办理则已。如尚在筹办。务须酌量事理。不得稍存徇情干誉之见。寻巡抚唐绥祖覆奏、此案督臣新柱、虽经具奏。尚未办理。今查荆州满营岁需火药七千六百余觔。铅弹二千八百余觔。向由省局制运。多不如法。迨运贮荆州卫衙署。又因人居稠密。时虞火患。自应豫筹迁改。随札询将军臣德敏等、亦称在荆配制。就近支领为便等语。应如督臣所奏。令移荆配合。即于城内西北隅掷甲山地方。建局收贮。责成城守营经管。并令同城道府、于制造时就近监督稽查。报闻。

○贵州巡抚爱必达题、黄平州役陈君德、强奸苗妇阿乌、拒捕殴伤苗人阿乜一案。请依强奸未成。执持凶器。拒捕致伤旁人例。拟绞监候。得旨。黄平州役陈君德、图奸苗妇。拒捕伤人。该抚照例拟绞监候。苗疆非内地可比。地方官平时不能尽心抚绥。乃纵容胥役入伊境内。倚势欺凌。发觉之后。即参处治罪。必经累月。苗民无由得知。转疑内地轻纵。不为惩治。以致积忿日深。及至有事。地方官复皇遽失措。安辑无术。是苗疆之不靖。皆由若辈逼迫而然。若不严行治罪。何由知所儆畏。嗣后地方官务须实力稽查禁止。如有吏民人等、仍入番苗境内滋事者。应从重定拟。审明后即押赴原犯事处所。明正其罪。俾番苗亲见内地执法惩奸。不少宽贷。庶足以服其心。其如何详酌定例之处。著该部妥议速奏。此案俟定例即速核拟题覆。该部知道。寻议、嗣后如内地吏民擅入苗地。强奸抢劫等项。查所犯情罪。如原应斩决绞决者。审明速奏。命下日。押赴犯事处正法。其例应斩候绞候者。从重改立斩立绞。亦于审明题覆日。押赴犯事处正法。仍张告示。将从重治罪情由。通谕苗人知悉。并请敕各省督抚、严饬地方官实力查禁。如纵差骚扰。即题参治罪。若止失察。交部分别议处。载入律例。行知苗疆各省。从之。

○甲午。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战哨船为水师巡防最要。必桅篷等项齐全。方能利用。请照陆营例。岁底委员点验。出结保题。如渗裂损失。参处赔补。从之。

○直隶总督那苏图疏报、通永、霸昌、永平、等道属。乾隆十三年分、劝垦水旱荒地一十三顷四十三亩。应徵银两。照例升科。

○乙未。上奉皇太后还畅春园。

译谕军机大臣等:总督新柱奏称,省城捕获测字人杜清谟,此人喜怒笑哭反常。行迹可疑。审讯得知他信奉罗教,开设经堂,并与各处教党往来;前后供词反复不定,似乎患有疯癫迷乱的疾病。现在已经咨文广东、湖南巡抚确查,准备把杜清谟解送回广东原籍看守等语。这种行迹可疑的人,如果确实是邪教党羽,自应归案审讯;如果查不出确实证据,不过是疯癫失心,那么一旦解回原籍,反而恐怕会惑乱众听。不如就在武昌省城监禁,更为妥当。着传谕瑚宝知悉;新柱回任时,一并传谕。又谕:据总督新柱奏称,荆州左右三卫衙署。分处贮存火药,而且毗连民居。士民王照等担心发生火灾,多次请求另行安置。江陵县议定将硝、磺、木炭分开贮存,临时配合后发给,并在掷甲山地方建造瓦房六间,作为配药和储存的场所等语。营中军需火药,关系极为重大,如何安置本来属于地方官酌情办理的事务;如果确实应当迁移,自应因地制宜。如果不斟酌是非、权衡轻重,只一味迁就民情,就是把权力操在下属手中。倘若遇到因情势不便而难以顺从众人请求的事情,必然招致怨尤和毁谤,滋生事端,这成何体统?新柱这份奏报非常不合,着传旨申斥;并谕瑚宝,此事如果已经办理就算了,如果还在筹办,务必斟酌事理,不得稍存徇私取誉的想法。不久巡抚唐绥祖复奏:此案总督新柱虽然已经上奏,却还没有办理。如今查明荆州满营每年需要火药七千六百余觔、铅弹二千八百余觔,过去由省局制造运输,多不合规;运到荆州卫衙署储存后,又因居民稠密,时常担心发生火灾,因此本应预先筹划迁改。随即发札询问将军臣德敏等,他们也说在荆州配制、就近领取最为便利等语。应当按照总督所奏,迁到荆州配制;就在城内西北角掷甲山地方建造局所,收存火药,责成城守营管理;并令同城道、府在制造时就近监督稽查。皇帝知道了。贵州巡抚爱必达题报:黄平州衙役陈君德强奸苗妇阿乌、拒捕并殴伤苗人阿乜一案。请依照强奸未遂、持有凶器、拒捕并导致旁人受伤的条例,拟判绞刑监候。得到谕旨:黄平州衙役陈君德企图奸污苗妇,拒捕伤人,该巡抚依例拟判绞刑监候。苗疆不同于内地,地方官平时不能尽心抚绥,却纵容衙役进入苗人境内,倚仗势力欺凌;事情败露后,立即参奏治罪,往往要经过数月,苗民无法得知,反而怀疑内地官府轻纵,不予惩治,以致积怨日深。等到发生事变,地方官又惊慌失措,不知安抚平定的方法。因此苗疆不安宁,都是这些人逼迫造成的。如果不严厉治罪,怎么能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今后地方官务必切实稽查禁止。如有官吏、民人等仍然进入番苗境内滋事,应从重定罪;审明以后立即押赴原来犯罪的地方,公开正法,使番苗亲眼看见内地执法惩奸,丝毫不予宽贷,或许足以使他们心服。至于如何详细斟酌、制定条例,着该部妥善议定,迅速奏报。此案等条例确定后,立即核定拟罪题报覆奏,该部知道。不久议定:今后如内地官吏、民人擅自进入苗地,犯强奸、抢劫等罪,应根据所犯罪情。如果原本应判斩决、绞决的,审明后迅速奏报;命令下达之日,押赴犯罪地点正法。至于按例应判斩候、绞候的,从重改为立斩、立绞,也在审明题覆之日押赴犯罪地点正法。仍然张贴告示,把从重治罪的缘由通告苗人知悉。并请敕令各省督抚严令地方官切实查禁;如果纵容差役骚扰,就题参治罪;如果只是失于察觉,则交刑部等分别议处。将这些规定载入律例,行文通知苗疆各省。皇帝准从所议。甲午日。孝端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兵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战哨船是水师巡防最重要的船只。必须桅杆、篷帆等项目齐全,才能发挥作用。请求照陆营的条例,每年年底派员点验,出具结文保奏;如有渗漏、破裂、损坏,就参奏处分并责令赔补。准行。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通永、霸昌、永平等道所属地区。乾隆十三年劝导开垦水旱荒地一十三顷四十三亩,应征的银两依例升科。乙未日。皇上侍奉皇太后回到畅春园。

○谕曰。护理两淮盐政运使舒隆安奏称、准漕臣蕴著札开、奉上谕严查吉庆所置私产。令奴才即刻确访私蓄寄顿。据实密覆以便回奏。其现在署中一切家资。虽未奉旨查看。自应密为防范。勿使稍有走漏。奴才密委扬州府知府曹涵、小心防范。不致走漏等语。闻之不胜骇然。蕴著去冬参奏两淮盐政吉庆、声名狼籍。众怨沸腾。胪列款单。赃私累累。朕意吉庆若果如此。则罪无可逭。乃该督抚未经奏闻。而蕴著能不避嫌怨。据实密纠。方以国家又得一公正大臣为喜。但思吉庆、系一聪明伶俐内府之人。其家产素丰。人所共知。即在任婪赃。所得必不及其所素有。岂肯贪得其少者。而并失其己资之多者。吉庆愚不至此。他若无足重轻之陋规。便宜得之而无害者。吉庆必不能不取。此语自去年蕴著参奏之后。时与军机大臣等言之。因批示蕴著云。若如汝所称吉庆婪赃之款。则其家产当至巨万。汝若知其确有所置私产。据实速奏。蕴著覆称、吉庆有无所置私产。奴才实未知有确据。以此搪塞回奏。是朕之批示。乃系疑吉庆婪赃。尚在有无之间。第令其细查密访而已。乃蕴著于奉旨来京与吉庆对质之时。忽以奉旨严查吉庆私产之语。札致运使。且将任所家赀。一并看守。不知蕴著奉何时谕旨。公然如此办理。悖谬己极。如以为错会从前谕旨。则应于初奉谕旨时确查。乃既经朦混具奏。至今始札行运使。明系因吉庆离任。以此快其报复。其矫旨挟私妄行。擅作威福。实出情理之外。非意料所及。且蕴著身为总漕。又系宗室。乃与商人往来。亲至商人家中。深为有玷国体。又挋吉庆奏、蕴著与彼处程姓商人相好。曾向嘱托。未允照应。去年查张广泗寄顿。曾传程姓商人到扬抽问。而蕴著不知端委。见吉庆传讯伊素相交厚之人。恐于伊有碍。是以腾章入告。于岁暮驰奏。有此情节。吉庆现已解任。蕴著著革职。派庄亲王、裕亲王、会同军机大臣等审明具奏。

○又谕曰。山东巡抚准泰奏称、因会勘安山湖。经由长清、泰安、等州县。目击二麦蕃盛。早秀者已经黄熟。现在收刈。所种秋禾。青葱畅遂。高者已至盈尺。农民咸称数年来所仅见等语。今岁蒙上苍庥佑。雨旸时若。麦禾俱属及时茂长。京师春雨沾足。日内甫有望雨之意。甘霖即已滂沛。当由金川平定。人心欢豫。休和感召而然。朕欣承天眷。益切乾悚。东省积歉之余。上年西成丰稔。现在二麦有秋。民气稍舒。豫省近亦据奏麦收有望。实堪欣慰。但当收获之时。小民不知撙节。或至狼籍妄费。二省皆以麦为重。著该抚严饬各地方官实力劝导。务宜敦崇节俭。不可任意虚糜。如躧麴烧锅等消费麦石之事。俱应严禁。以裕盖藏。方为善承上天慈爱率育之深仁。著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据盛京将军阿兰泰奏称、盛京工部侍郎常柱、因患腿疾。自去冬十月。隔日赴署。办事懈弛。恐贻误部务等语。常柱经朕由藩司擢补侍郎。并不实力报效。偷安废弛。殊属负恩。著来京候旨。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所奏丁忧翰林陈兆仑、举人柴麒生、于丹徒地方。被押回秋审人犯兵役。过船争闹。囚犯王珍等三人。抢夺衣物。打伤陈兆仑等语。起衅由于兵役。其沿途骚扰。委员不能约束。皆由上司平日纵弛怠缓所致。固已咎无可辞。而雅尔哈善之心。则因翰林被殴。始行按律究处以博称扬。若所殴不系翰林。则必从轻完结。或更为罪囚声请。如前日拏获私销之案矣。雅尔哈善好名要誉之习。锢蔽而不可解。若不痛改。将来必深受其患。著传旨申饬。此案著即速从重严惩。以肃法纪。寻雅尔哈善以奉谕申饬。具奏谢恩。得旨。看汝终因未曾受朕教训。旧染习气。不能全除。是以少有得意。即故智复萌。此何益耶。且正人君子。非可以伪为者。若如汝辈。只宜为国家出力。置身家名誉于度外。斯可永受恩眷。天下两全之事实难。汝看鄂容安、能翻然改过。目今即蒙优眷。汝何不悟耶。

○奉天将军阿兰泰等奏、现据各海口东商领票来奉买粮。照数装运外。尚有余粮二十余万石。奉省市粮平减。无需商贮。而东省望米甚亟。请以此项余粮。由海运往接济。实为有益。得旨。著照所奏即行。该部知道。

○以太常寺卿卞塔海、为盛京工部侍郎。起原任陕西布政使武柱、为太常寺卿。

○丙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上幸静宜园驻跸。至己亥皆如之。

○谕、昨因盛京将军阿兰泰参奏、盛京工部侍郎常柱、办事懈弛。恐部务不无贻误。经朕降旨、令常柱来京候旨。今常柱又以工部左司房屋档案被焚具奏。则常柱平素诸事漫不经心之处。益觉。显然。殊属不职。常柱虽交部察议。此项应行脩理房屋。俱著落常柱赔修。

译谕说:护理两淮盐政运使舒隆安奏称,接到漕臣蕴著的札文,说明奉上谕严查吉庆置办的私产,命奴才立即确实查访其私自蓄置、寄存的财物,据实密奏以便回奏;至于目前署中的一切家产,虽然尚未奉旨查看,也应当秘密防范,不使稍有泄漏。奴才秘密委托扬州府知府曹涵小心防范,以免泄漏等语。听到这些话,朕不胜惊骇。蕴著去年冬天参奏两淮盐政吉庆声名狼藉、众怨沸腾,列举款目,赃私累累。朕当时想,吉庆如果果真如此,罪过就不可逃脱;该督抚尚未奏报,而蕴著能不避嫌怨、据实密奏,朕正为国家又得到一位公正大臣而高兴。但想到吉庆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内府人,他的家产一向丰厚,这是众所周知的;即使任内贪赃,所得也一定不如他原有的财产多,哪里肯为了贪取较少的财物而丧失自己原有的大量财产?吉庆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至于那些没有多少关系、取用方便而又无害的陋规,吉庆必然不能不拿。这些话自从去年蕴著参奏后,朕常对军机大臣等说起,因此批示蕴著说:如果像你所说的吉庆贪赃数额那样,那么他的家产应当多到巨万。你如果知道他确实置办了私产,就据实迅速奏报。蕴著复奏说,吉庆有没有置办私产,奴才确实没有确切证据,以此搪塞回奏。由此可见,朕的批示只是怀疑吉庆贪赃,究竟有没有此事尚在两可之间,只是命令他详细查访罢了。可是蕴著在奉旨来京与吉庆对质时,忽然以奉旨严查吉庆私产为由,发札给运使,而且连任所的家产也一并看守。不知蕴著奉了什么时候的谕旨,竟敢公开这样办理,荒谬到了极点。如果认为是误解了从前的谕旨,就应当在最初奉旨时确实查办;如今既然已经含混奏报,到现在才发札给运使,显然是因为吉庆离任,借此快意报复。他假传圣旨、挟带私意妄行,擅自作威作福,实在超出情理,完全出人意料。而且蕴著身为总漕,又是宗室,却同商人交往,亲自到商人家中,实在有损国体。吉庆还奏称,蕴著同当地程姓商人相交亲密,曾向他托请事情,但没有得到照应。去年查办张广泗寄存财物时,曾传程姓商人到扬州审问。蕴著不知道其中原委,见吉庆传讯自己一向交厚的人,恐怕对自己不利,因此上章告发;又在年末驰奏。既然有这些情节,吉庆现在已经解任,蕴著着革职,派庄亲王、裕亲王会同军机大臣等审明后奏报。又谕说:山东巡抚准泰奏称,因会同勘察安山湖,经过长清、泰安等州县,亲眼看到二麦长势繁盛,早熟的已经黄熟,现在正在收割;所种秋禾青翠茂盛,长的已经达到一尺,农民都说是数年来少见的景象等语。今年承蒙上天庇佑,雨水和晴天都合时宜,麦子和禾苗都及时茂盛生长。京师春雨充足,近日刚有盼望下雨的意思,甘霖随即大降,应当是由于金川平定,人心欢悦,和气祥瑞感召所致。朕欣然承受上天眷顾,更加谨慎惶恐。山东经过多年歉收后,上年秋季获得丰收,如今二麦也有望丰收,民气稍稍舒缓。河南近来也据奏麦收有望,实在令人欣慰。但在收获时,百姓不知节制,可能会糟蹋浪费。两省都以麦子为重,着令该巡抚严令各地方官切实劝导,务必崇尚节俭,不可任意虚耗。像躧麴、烧锅等消耗麦石的事情,都应严禁,以便充裕储藏,这才是善于承受上天慈爱、深厚仁德并养育万民的表现。着通行传谕知悉。又谕:据盛京将军阿兰泰奏称,盛京工部侍郎常柱因患腿疾。自去年冬天十月起隔日到衙署办事,办事懈怠松弛,恐怕贻误部务等语。常柱是朕由藩司提拔补任侍郎的,却不能切实报效,贪图安逸而废弛职务,实在辜负皇恩。着来京听候旨意。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奏报,服丧的翰林陈兆仑、举人柴麒生,在丹徒地方。被押送回京参加秋审的人犯和兵役经过船只时发生争闹,囚犯王珍等三人抢夺衣物,打伤陈兆仑等人。事情的起因在于兵役;他们沿途骚扰,而委员不能约束,都是上司平日纵容、松弛、怠慢造成的,当然罪责难辞。可是雅尔哈善的心思,却是因为翰林被殴打,才按照法律追究惩处,以博取称誉;如果被打的不是翰林,他一定会从轻了结,或者替罪囚请求宽免,就像前些日子查获私销制钱的案件一样。雅尔哈善好名邀誉的习气已经根深蒂固,蒙蔽心智而无法解脱;如果不痛改,日后必将深受其害。着传旨申斥。此案着立即从重严惩,以整肃法纪。不久雅尔哈善以奉谕申斥为由具奏谢恩。得到谕旨:看来你终究还是没有接受朕的教训,过去沾染的习气不能完全除掉,所以稍有得意,旧日的故智便又萌发。这有什么益处呢?况且正人君子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像你们这样的人,只应当为国家出力,把自身和名誉置之度外,这样才可以永远承受恩眷。天下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你看看鄂容安,能够彻底悔改,如今立即获得优厚恩遇,你为什么还不醒悟?奉天将军阿兰泰等奏称,现在各海口东省商人持票来到奉天购买粮食。按数装运以后,还剩有二十多万石余粮。奉天省粮价平稳低廉,不需要商人储存,而东省急需米粮,请把这批余粮由海路运去接济,实在有益。得到谕旨:着照所奏立即办理,该部知道。任命太常寺卿卞塔海为盛京工部侍郎。起用原任陕西布政使武柱为太常寺卿。丙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直到己亥日,都是这样。谕令:昨天因盛京将军阿兰泰参奏盛京工部侍郎常柱办事懈怠松弛。恐怕部务不免被贻误,朕已经降旨命常柱来京听候旨意。如今常柱又奏报工部左司房屋和档案被焚烧,这更加明显地表明常柱平日对各种事务漫不经心,实在不称职。常柱虽然交由该部察议,但这批应当修理的房屋,都着落常柱赔偿修缮。

○谕军机大臣等、昨降旨将傅森调补西安将军。所遗黑龙江将军员缺。即以傅尔丹补用。因思西安将军。职任綦要。若俟傅尔丹抵任。始赴西安。稍稽时日。可寄信傅森、不必俟傅尔丹、即行来京请训。前赴新任。所有将军印务。著副都统阿思海、暂行署理。

○又谕、黑龙江地方。距西安甚远。傅森到任需时。而该处将军最关紧要。现在凉州将军绰尔多赴任。经过西安。所有西安将军事务。即著绰尔多暂署。

○吏部议覆、贵州按察使介锡周奏称、乾隆十二年间。将贵州总督、并隶云南总督兼辖。仍专设巡抚。遇题参案件。照抚参督审例办理。滇黔虽属接壤。而督抚驻劄衙门。相距一十八站。不免人犯拖累。案件稽延等语。应如所请。嗣后贵州抚参之案。仍照雍正三年定例。归巡抚就近办理。两司备详总督稽核。从之。

○丁酉。刑部议覆、福建巡抚潘思榘题、赖脍私铸钱文一案。请嗣后拏获各犯。不论砂壳铜钱。为首及匠人。俱拟斩候。为从及知情买使者。俱发遣为奴。如受些微雇值。及停工后利其价贱买使。并房主邻佑、总甲、十家长、知而不举者。俱照为从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其房主人等、并不知情。但失于查察。俱杖一百。或将空房误借匪徒。未经首捕。非受贿容隐者。仍照不知情科断。该上司及地方官、均交部分别议处。至私销之犯。情罪较私铸尤重。嗣后应将为首者拟斩决。家产入官。惟私销者形踪诡密。稽察较难。应令地方官设法密查。有能拏获者。交部议叙。如失于觉察。与该上司均交部分别议处。至房主、邻佑、总甲人等、知情受贿。代为隐匿者。照为从例治罪。如并未分肥。不行首告者。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如并未知情。止失察者。俱杖一百。其首捕审实者。官给赏银五十两。再拏获私铸到案。应先严究曾否私销。倘得确实。即照私销从重治罪。现在赖脍之案。即依此例办理。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疏称、上海县县丞、所管黄家湾土塘。祇应届汛驻塘。无庸移建衙署。其移驻漕泾之华亭县县丞、应建署。从之。

○刑部侍郎兆惠、四川总督策楞奏、三月二十二二十七等日。节据湖广、江西、解到饷银六十五万两。均在舒赫德、兆惠、奏明截留川银二百万两外。不应收贮川库。但查川省钱粮。不敷支给。岁需他省二十万至三十万不等。似应即将此银留川。抵按年协济之项。以省解费。下部知之。

○四川总督策楞等奏、巴底巴旺土司纳旺。请听自为僧。下军机大臣议行。

○又奏、传谕小金川土舍小朗素、据称情愿赴京。仍为喇嘛。现委员护送。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阳湖县民施御贞女施氏。

○戊戌。谕、漕运总督员缺。著兵部尚书瑚宝补授。其兵部尚书员缺。著给达哈调补。工部尚书员缺。著侍郎三和补授。

○又谕曰。唐绥祖著速赴湖北新任。不必候阿思哈到江省交代。江西巡抚印务。著布政使彭家屏署理。其湖广署总督瑚宝、于唐绥祖抵楚后。将湖广督印务。交唐绥祖暂行署理。再赴漕运总督之任。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蕴著缘事来京。现在运艘衔尾北上。大半在山东境内。是以令顾琮、就近暂署总漕之事。督儹重运。并非令其专办漕务也。今览顾琮谢恩奏摺。但称来往督察。上紧催儹。俾漕运遄行。而于伊河道本任。一语不及。竟似调任漕督者然。或系措词疎略。抑或误会谕旨。殊未明晰。又一摺称江安粮道李永标、现抵临清。即令督催北上。俟抵通后。令李永标赴宫门恭请圣训等语。更属错谬。向来总漕督运赴京。请安请训。职所当然。粮道秩卑。如应引见。亦当照解饷例送部。何得竟代总漕行事。前赴宫门请训。顾琮秉性昏愦。于事理全不通晓。即此二摺。其糊涂已甚。著传旨申饬。

○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那木扎勒、为户部侍郎。仍兼副都统事。

○免山东王家冈、官台、石河、西由、四场。乾隆十三年分、水灾灶地额赋。

○免云南昆明、晋宁、呈贡、三州县。乾隆十三年、水灾屯田银一千一百八十两有奇。米九百四十石有奇。谷三十九石有奇。并豁除景东府、并卫、水冲庄屯田三顷一十三亩应徵额赋。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内黄县民韩三星妻丁氏。

○己亥。谕总督之于提督。官阶攸殊。原有统辖之分。福建陆路提督武进升、不知安分。屡与总督喀尔吉善、各怀意见。不能和衷共济。朕已严加饬谕、今据喀尔吉善具奏。提标后营兵丁。夥贼行窃。营弁州县。串通开脱。业经札商会劾。而武进升仅以营弁失察。先行拜疏题参。明系瞻徇属员。且有意龃龉。大属不合。武进升著降补狼山镇总兵官。其福建陆路提督员缺。著李绳武调补。古北口提督员缺。著潘绍周补授。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降旨把傅森调补为西安将军。留下的黑龙江将军职位,立即由傅尔丹补授。朕想到西安将军职任极为重要,如果等傅尔丹到任后才赴西安,就会耽搁一些时日,可以寄信给傅森,不必等傅尔丹到达,立即来京请训,然后前往新任。将军印务,着副都统阿思海暂行署理。又谕:黑龙江地方。距离西安很远,傅森到任需要时间,而当地将军职位最为紧要。现在凉州将军绰尔多赴任,路过西安,所有西安将军事务就着绰尔多暂行署理。吏部议覆:贵州按察使介锡周奏称,乾隆十二年间。将贵州总督改为隶属云南总督兼辖,仍专设巡抚。遇到题参案件,照巡抚参劾、总督审理的条例办理。云南、贵州虽然接壤,但督抚驻扎衙门相距一十八站,难免使人犯受到拖累,案件拖延等语。应当依照所请,今后贵州巡抚参劾的案件,仍照雍正三年定例,归巡抚就近办理;布政使、按察使两司详细报送总督核查。准行。丁酉日。刑部议覆:福建巡抚潘思榘题报赖脍私铸钱文一案,请求今后捕获此类罪犯,无论铸造砂壳钱还是铜钱,为首犯和工匠一律拟判斩候;从犯以及知情而购买、使用私铸钱者,一律发遣为奴。若只是接受少量雇值,以及停工后因钱价低廉而购买、使用私铸钱,连同房主、邻佑、总甲、十家长等知情而不检举者,都照从犯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房主等并不知情,只是疏于查察的,都杖一百。或者把空房误借给匪徒,尚未自首捕获,且不是受贿包庇的,仍按不知情定罪。该上司及地方官都交刑部等分别议处。至于私销制钱的罪犯,情节罪行比私铸更重,今后为首者应拟判斩决,家产没收入官。只是私销者行迹诡秘,查缉较难,应令地方官设法秘密查访;有能捕获者,交刑部议叙;如果疏于察觉,与该上司一并交刑部等分别议处。至于房主、邻佑、总甲等知情受贿、代为隐匿的,照从犯条例治罪;如果没有分取赃利而不行首告,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如果并不知道实情,只是疏于察觉的,都杖一百。能够首先捕获并审查属实的,官府赏银五十两。再次捕获私铸钱犯到案时,应先严厉追究是否曾经私销;如果查实,就照私销罪从重治罪。现在赖脍一案,就依照这条例办理。准行。工部等部议准:署理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称,上海县县丞所管辖的黄家湾土塘。只应当在汛期驻守塘堤,不必迁建衙署;迁驻漕泾的华亭县县丞,应当建造衙署。准行。刑部侍郎兆惠、四川总督策楞奏称,三月二十二、二十七等日。分批接到湖广、江西解送的饷银六十五万两,这些银两都在舒赫德、兆惠奏明截留川银二百万两之外,不应收入四川库中。但查四川省钱粮不足以支给,每年需要其他省协济二十万至三十万两不等,似乎应当立即把这笔银两留在四川,用来抵充每年协济的款项,以节省解送费用。交部知道。四川总督策楞等奏称,巴底、巴旺土司纳旺。请求听任他自行出家为僧。交军机大臣议定施行。又奏称,已经传谕小金川土舍小朗素,据他说愿意进京。仍然充当喇嘛,现在正派委员护送。皇帝知道了。旌表恪守正道、舍身而死的江苏阳湖县民施御贞之女施氏。戊戌日。谕令:漕运总督职位,着兵部尚书瑚宝补授;兵部尚书职位,着达哈调补;工部尚书职位,着侍郎三和补授。又谕说:唐绥祖着立即赴湖北新任,不必等阿思哈到江西交接。江西巡抚印务,着布政使彭家屏署理。湖广署理总督瑚宝,等唐绥祖到达楚地后,将湖广总督印务交给唐绥祖暂行署理,然后再赴漕运总督任所。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蕴著因事来京。现在漕船首尾相接向北行驶,大半在山东境内,所以命顾琮就近暂署总漕事务,督促催赶重载漕船,并不是命他专门办理漕务。如今看顾琮谢恩奏折,只说来往督察、加紧催赶,使漕运迅速进行,却对他本来所任的河道一职一字不提,竟像是调任漕运总督一样。或许是措辞疏略,或者误解了谕旨,实在不清楚。另一份奏折说,江安粮道李永标现在已经到达临清,就命他督促漕船北上,等到达通州后,令李永标到宫门恭请圣训等语,更加错误。向来总漕督运到京,请安、请训是职分所当然;粮道官品级较低,如果应当引见,也应照解送饷银的条例送交有关部门,怎么能竟然代替总漕办事,前往宫门请训?顾琮秉性昏昧,对事理完全不通晓,仅从这两份奏折看,他已经糊涂到了极点。着传旨申斥。任命镶蓝旗满洲副都统那木扎勒为户部侍郎。仍兼任副都统事务。免除山东王家冈、官台、石河、西由四场的赋税。乾隆十三年因水灾受灾灶地的额定赋税。免除云南昆明、晋宁、呈贡三州县的赋税。免除云南乾隆十三年因水灾受灾屯田应征银一千一百八十两有余、米九百四十石有余、谷三十九石有余的赋税,并免除景东府及其卫因水冲毁庄田、屯田三顷一十三亩应征的额定赋税。旌表恪守正道、被杀身亡的河南内黄县民韩三星之妻丁氏。己亥日。谕令:总督和提督的官阶差别很大,本来就有统辖关系。福建陆路提督武进升不知安守本分,多次同总督喀尔吉善各怀意见,不能同心协力。朕已经严厉训谕;如今据喀尔吉善奏报,提标后营兵丁伙同盗贼行窃,营弁和州县官串通为其开脱,已经发札会商参劾,而武进升却只以营弁失察为由,先行上疏题参,显然是偏袒属员,而且有意制造矛盾,实在非常不合。武进升着降补狼山镇总兵官;福建陆路提督职位,着李绳武调补;古北口提督职位,着潘绍周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陆路提标后营兵丁王松年、薄尊、夥贼行窃。营员刘汉杰、徐世栋、同晋江知县程运青、屡次会讯。通同徇庇。代为开脱。细察此案。武职之罪。固不止于失察。而文员亦难纵漏。业经札致提臣武进升商办。乃提臣仅以失察参劾营员。会疏先已拜发等语。提督原属总督统辖。分位相临。则体制岂容紊越。武进升前经摭拾喀尔吉善长短。具摺入奏。经朕严加饬谕、冀其安守本分。和协办公。武进升自应遵旨。内省已非。销融意见。以敦共济之雅。今此案关系营兵夥窃。喀尔吉善不肯迁就完事。取悦同官。自属正理。武进升何得径行已意。豫先拜疏。不惟瞻徇营弁。且以应办之公事。而立心龃龉。此等私意小见。岂可复使共事一方。致妨公务。现经降旨、将武进升降补总兵以示惩戒。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江西营伍。向系两江总督所辖。去赣州、南昌、二镇甚远。未能详悉周知。时加简阅。是以日渐废弛。巡抚阿思哈、著兼提督衔。令其就近管辖。加意整顿。仍听总督节制。

○又谕、据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查阅狼山镇标兵。技艺甚属平常。总兵施必功、劣迹种种。现在委员查核。俟覆到题参等语。施必功著革职。所有劣迹。著黄廷桂严查参究。该部知道。

○又谕曰。尹继善所奏阵亡兵丁子弟。顶食名粮。及给半饷养赡家口。并严禁售买粮缺一摺。或经理不善。或陋习相沿。营伍所系綦重。自应亟为厘剔。以恤兵艰而肃戎行。即从前黄廷桂、亦曾将西安营制马步偏枯等弊具奏。足见积习因循。而阵亡兵丁家口。尤不可不加意体恤。著传谕尹继善、既已查出前项情弊。即宜殚心竭力。分别查办。俾阵亡兵丁眷属。人人得所。卖粮恶习。大加廊清。斯为实有裨益。但陕省兵丁。习气凶悍。所有整顿事宜。必当酌派贤员。善为筹办。令其潜移默率。倘使不法之徒。有一二案强梗滋事。转致向后难于办理。且因此益长骄纵之风。于体制更有关系。至若草率了事。不过行一文。出一示。将弁阳奉阴违。是徒有简稽之名。究无整理之实也。再闻各省尚有将弁衙门人役。冒占名粮之弊。未知陕甘何如。并著查明奏闻。有应核正者。即行妥办。并谕四川总督策楞同。寻尹继善奏、查阵亡兵子弟。督标六营为多。自四月补起。已及大半。再一两月。即可补竣。实无售买冒顶。镇协亦令照臣标定规顶补。至陕兵凶悍。囿于风气。若派员查办。转恐滋事。似应专责本管将领逐渐办理。臣与提臣仍随时稽察。再各营衙门。每有不肖将弁。意存省费。役使兵丁。亦属冒占名粮。当通行禁革。策楞奏、查陕省督标。俱系马兵。粮饷较多于步守。以寻常之人。即得支食马粮。是以重价顶买。若川省营制。马二步八。遇缺出。必由守兵入伍。所领月饷甚微。臣细访尚无此项积弊。至冒占名粮。各省皆然。多由将备千把。罔顾操防。竟成陋例。现密札提臣岳钟琪、先就两标逐一剔厘。各处标营。亦饬令照办。均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曰。布政使永贵奏称、浙江漕船旗丁。年来困乏不支。运粮往返。均须重利揭借。若非亟为调剂。将来起运不前。请赏借藩库银五万两。分作五年归还。又具奏恳定酌均祭银之规。请将嘉兴等一十三县崇圣祠祭祀。另于存公银两拨补增入等语。永贵自擢用藩司以来。未见其奋勉向上。不过随众步趋。因循了事。于地方毫无整顿。外省习气。渐染日深。即如祭银一项。原非地方刻不可缓之事。而帮丁果属艰难。该督抚自必酌量筹办。乃有意邀誉沽名。殊非朕委任之意。著传旨申饬。其所奏借助帮丁一事。是否可行。著交巡抚方观承、妥协定议。到日再降谕旨。

○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疏称、威宁州属大化里新寨地方黑铅矿厂。甫采旋衰。难期旺发。应封闭。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温县民原文章妻郑氏。

○庚子。上自静宜园幸静明园。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谕曰。公恒禄现在管理武职。于部务难以兼顾。其工部侍郎员缺。著安徽巡抚纳敏补授。恒禄仍暂代拉布敦管理。俟拉布敦到日。再专办本职事。其安徽巡抚员缺。著卫哲治补授。山东布政使员缺。著崔纪补授。

○又谕曰。前任知府尤拔世、因伊弟安宁、向系同居。一并革职。但思兄弟罪不相及。即如讷亲身罹重辟。而策楞、爱必达、阿里衮、任职如故。朕之用人。一本大公至正。毫无成心。尤拔世著仍补授凤阳府知府。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陆路提标后营兵丁王松年、薄尊伙同盗贼行窃。营员刘汉杰、徐世栋同晋江知县程运青多次会同审讯,串通包庇,替他们开脱。详细察看此案,武职的罪过当然不只是失察,文职官员也难以纵容漏罪。已经发札给提督武进升商议办理,但提督却只以失察为由参劾营员,合并奏疏已经先行发出等语。提督本来就归总督统辖,双方职位相邻,体制岂能容许紊乱僭越?武进升先前曾搜罗喀尔吉善的过失,具折上奏,朕已严加训谕,希望他安守本分、和衷办事。武进升本应遵旨,反省自己的过错,消除成见,以弘扬共同办事的美德。如今此案关系到营兵伙同盗窃,喀尔吉善不肯迁就了事、取悦同僚,自然是正确的。武进升怎么能径自按自己的意思行事,预先发出奏疏?这不只是袒护营弁,而且把本应公办的事务故意作为制造矛盾的手段。这种私心和小见识,怎么还能让他在一方共事,以致妨碍公务?现已降旨将武进升降补总兵,以示惩戒,着传旨严加申斥。又谕:江西营伍。一向归两江总督管辖,距离赣州、南昌两镇很远,不能详细周知并经常加以简阅,因此日渐废弛。巡抚阿思哈着兼任提督衔,令他就近管辖,着意整顿,仍听总督节制。又谕:据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查阅狼山镇标兵。技艺实在平常,总兵施必功劣迹种种,现在派员查核,等复查结果到达后题参等语。施必功着革职,其所有劣迹,着黄廷桂严查参究。该部知道。又谕说:尹继善奏报阵亡兵丁的子弟顶替领取名额粮饷,以及领取半饷养赡家口,并严禁买卖粮缺的一份奏折,有的可能是管理不善,有的是陋习相沿。营伍关系极为重大,自应立即厘清整顿,以体恤兵丁的艰难并整肃军队。此前黄廷桂也曾把西安营制中马兵、步兵偏枯等弊端上奏,足见积弊因循已久。阵亡兵丁的家属尤其不可不加意体恤。着传谕尹继善,既然已经查出上述弊端,就应当竭尽心力分别查办,使阵亡兵丁的家属人人都能得到安置,把卖粮的恶习大力清除,这才是真正有益。但陕西省兵丁习气凶悍,所有整顿事务,必须酌情派遣贤能官员,妥善筹办,使他们在潜移默化中受到约束和感化。倘若不法之徒中有一两起强横闹事,反而会造成以后难以办理,并因此更加助长骄纵风气,对体制关系更大。至于草率了事,不过发一纸公文、出一道告示,将弁阳奉阴违,也只是徒有稽查之名,最终没有整顿的实效。又听说各省还有将弁衙门人役冒占名粮的弊端,不知陕西、甘肃情况如何。并着查明后奏报。有应当核实纠正的,立即妥善办理。也谕令四川总督策楞一同查办。不久尹继善奏报:查阵亡兵丁的子弟,督标六营最多,自四月补充起,已经完成大半,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补足,实在没有买卖名额、冒名顶替的事。镇、协也命令照臣标的规定补充名额。至于陕西兵丁凶悍,是受风气影响;如果派员查办,反而恐怕滋生事端,似乎应当专门责成本管将领逐渐办理,臣同提督仍随时稽察。又各营衙门常有不肖将弁为了节省费用而役使兵丁,也属于冒占名粮,应当通行禁止革除。策楞奏报:查陕西省督标都是马兵,粮饷比步守兵多,普通人只要能够领取马粮,便会因此出高价顶买名额。四川省营制则是马兵二成、步兵八成,遇到缺额,必须由守兵入伍,所领月饷很少。臣仔细访查,尚无这种积弊。至于冒占名粮,各省都有,多是将备、千把不顾操练防守,竟渐渐形成陋例。现在已秘密发札给提督岳钟琪,先在两标逐一清理,各处标营也命令照办。都得到谕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又谕说:布政使永贵奏称,浙江漕船旗丁近年来贫困不支,运粮往返都必须以高利借贷。如果不赶快加以调剂,将来就会无法按时起运。请求赏借藩库银五万两,分五年归还;又具奏请求酌定并统一祭银的规矩,请把嘉兴等一十三县崇圣祠的祭祀费用,另外从存公银中拨款补充增加等语。永贵自从被擢用为藩司以来,没有见到他奋发向上,不过随众人步趋,因循敷衍,对地方毫无整顿;外省的习气正在逐渐加深。比如祭银这一项,本来并不是地方刻不容缓的事务;至于帮丁如果确实困难,该督抚自然会酌量筹办。如今却有意邀誉沽名,实在不是朕委任他的本意。着传旨申斥。他所奏借款资助帮丁一事是否可行,着交巡抚方观承妥善议定,议定后再降谕旨。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威宁州所属大化里新寨地方的黑铅矿厂。刚开采便衰败,难以期待兴旺开采,应当封闭。准行。旌表恪守正道、舍身而死的河南温县民原文章之妻郑氏。庚子日。皇上从静宜园前往静明园。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圆明园。谕旨说:公恒禄目前管理武职事务,难以兼顾部务。工部侍郎的职位,着由安徽巡抚纳敏补授。恒禄仍暂代拉布敦管理,等拉布敦到任后,再专门办理本职事务。安徽巡抚的职位,着由卫哲治补授。山东布政使的职位,着由崔纪补授。又谕旨说:前任知府尤拔世,因为他的弟弟安宁向来与他同住,便一并革职。但朕想到兄弟之间的罪过不应相互牵连。比如讷亲本人遭受重刑,而策楞、爱必达、阿里衮仍照常任职。朕任用人员,一向出于大公至正,毫无私心。尤拔世着仍补授凤阳府知府。

○军机大臣等议奏、借给索伦达呼尔等齐齐哈尔、并公仓等处粮。先经户部以伊等叠年被灾。生计艰窘。应作何量宽交纳。令该将军查办。今据调任黑龙江将军傅森奏请、分作二年还粮。再展限一年等语。应如所请。令于本年、并庚辛三年内扣还。如遇薄收。仍准折交。俟丰收采买还仓。从之。

○调任江西巡抚唐绥祖疏报、莲花厅、吉水、万安、上饶、铅山、贵溪、鄱阳、安义、等八厅县。乾隆十二年分、劝垦老荒续荒、及额外新生田地山塘、一十顷七十五亩。应徵银米。照例升科。

○升任湖北巡抚彭树葵疏报、长乐县、乾隆十三年、劝垦旱地二顷二十亩。应徵额赋。照例升科。

○予故奉恩辅国公伊尔登祭二次。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那苏图覆奏、各属雨泽日期收成分数一摺。内称尚有得雨未透之永平、宣化、保定、正定、深州、定州、所属。及未报得雨之保定迤西近山一带十余州县。并古北口外四旗地方。日内天气阴晴不一。各属曾否有得雨之处。所得雨泽。曾否沾足。缺雨者尚有几处。麦收分数。是否能如日前所奏。有无稍减。晚禾曾否陆续赶种。著传谕那苏图、逐一详晰据实速奏以慰悬念。今岁近京麦收。看来较胜往年。但愿得雨之地。普被甘霖。大田已播者。发荣滋长。未种者及时补足。便成全美。必不肯因近京年成可望。而置远府县之民瘼于度外。该督亦不得稍存粉饰之见。以图慰朕也。寻奏、查永平一属。续于十八日得雨。麦收尚不止八九分。其宣化属之保安州、蔚州、宣化、怀安、据报可得八九分。龙门、延庆、亦于十八日得雨。不致失收。至保定、正定、定州、及迤西十余州县。均据报二十四日得雨。多入土四五寸。麦收七八分不等。惟深州属止据饶阳一县、报二十四日得雨。其余未报。所有深州、武强、饶阳、三处麦收仅五分五厘。其四旗地方曾否得雨。俟覆到日另奏。得旨。览奏欣慰。

○添建直隶天津镇属左右城守三营、并河通、二协左右二营等营房七十二间。从总督那苏图请也。

○壬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今岁木兰围场。朕于七月初七日前往。传令各处应行豫备之处豫备。

○又谕、前因归化城副都统四十六参奏都统噶尔玺、收受丹津之妻地亩。拣选佐领等官不公。并借用当铺驼只各款。曾降旨令将军补熙、巡抚阿里衮、查奏。今据奏覆、噶尔玺于拣选官员。虽无弊窦。但身为大臣。擅受地亩。借用驼只。有玷官箴。四十六前在归化城时。并未陈奏。兹因再任。始行具奏。明系彼此龃龉。未为公当。噶尔玺、四十六、俱著来京候旨。

○直隶总督那苏图疏报、霸昌、热河、二道并天津、正定、二府暨遵化州属。乾隆十三年、劝垦水旱荒地二百二十八顷一十亩。应徵额赋。照例升科。

○调任江西巡抚唐绥祖疏报、靖安、上高、分宜、萍乡、万载、吉水万安临川、上饶、玉山、铅山、建昌、大庾、等十三县。乾隆八年、劝垦屯田地塘十三顷二十八亩。应徵银米。照例升科。其宜春县被水冲压田亩额赋。应予豁除。

○以杭州汉军副都统八十五、为归化城都统。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阿尔宾、为归化城副都统。以副都统衔努三、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癸卯。谕、此次随往木兰围场大臣、章京、及兵丁等。均有帮贴银两。惟侍卫未经议给。著加恩每员赏给三十两。即于两淮盐政交内库银内、支给一万两。其余九万两。著交上三旗、照侍卫滋生银两。一体滋息。嗣后凡遇行营。作为侍卫帮贴。其应如何酌量远近分给之处。著领侍卫内大臣等妥议具奏。

○命兵部尚书哈达哈、兼管满洲火器营护军统领。

○以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萨拉善、为镶黄旗护军统领。

○命工部尚书三和、在议政处行走。

○以镶黄旗汉军参领胡世相、为杭州汉军副都统。

○甲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覆奏、查总漕蕴著、所办淮安河中大石。夫匠船只。系发价雇运。尚非强索。惟指称进贡。远近传闻。声张多事。且为人举动轻浮。随口欺诈。喜听讹传。声名甚不安静。再蕴著与吉庆办理漕盐。两不相涉。臣闻上年八月。蕴著豫支商捐养廉。经淮分司萧钦、禀知吉庆。以该分司不应听从。申饬萧钦。因与吉庆龃龉不合。其参奏处不免挟嫌。未为公当。得旨。这所奏情节。著王大臣入于前案审拟。该部知道。

○乙巳。谕曰。邓廷相著来京。其亏缺闽海关额税银两。并数目舛错各情由。著将军马尔拜、总督喀尔吉善、会同确查具奏。

译军机大臣等议奏,借给索伦、达呼尔等人以及齐齐哈尔、公仓等处的粮食。先前户部因为他们连年遭灾,生计困窘,命令该将军查明应当如何酌情宽缓交纳。现在据调任黑龙江将军傅森奏请,分作二年偿还粮食,再展限一年等语,应依所请办理,命令他们在本年以及庚、辛三年内扣还。若遇到歉收,仍准许折价交纳,等丰收后购买粮食还入仓库。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调任江西巡抚唐绥祖上奏报告,莲花厅、吉水、万安、上饶、铅山、贵溪、鄱阳、安义等八厅县。乾隆十二年,劝导开垦老荒地、续荒地以及额外新开垦的田地、山塘,共一十顷七十五亩;应征收的银米,按照惯例登记征课。升任湖北巡抚的彭树葵上奏报告,长乐县在乾隆十三年劝导开垦旱地二顷二十亩。应征收的额定赋税,按照惯例登记征课。赐给已故奉恩辅国公伊尔登祭祀两次。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那苏图复奏各属降雨日期和收成分数的一件奏折,其中说,尚有得雨不够透足的永平、宣化、保定、正定、深州、定州所属地区,以及尚未报告降雨情况的保定以西靠山一带十余州县和古北口外四旗地方。近日天气阴晴不定,各属是否还有降雨之处,所降雨水是否已经沾足,缺雨的地方还有几处,麦收分数是否能像日前所奏,是否有所减少,晚禾是否已经陆续赶快播种,着传谕那苏图逐一详细据实迅速奏报,以慰朕的悬念。今年京城附近的麦收,看起来比往年较好。但愿降雨之地都普遍得到甘霖,已经播种的大田茂盛生长,尚未播种的及时补种,这样就完美了。朕决不肯因为京城附近年成有望,就把远处府县百姓的疾苦置之度外。该督也不得稍有粉饰的想法,以图使朕安心。不久那苏图奏报:查永平一带,十八日又降雨,麦收还不止八九分。宣化所属的保安州、蔚州、宣化、怀安,据报告可以达到八九分;龙门、延庆也在十八日降雨。不会导致歉收。至于保定、正定、定州以及以西十余州县,都据报告在二十四日降雨,雨水多渗入土中四五寸,麦收在七八分不等。只有深州所属目前仅饶阳一县报告二十四日降雨,其余地方尚未报告。深州、武强、饶阳三处的麦收只有五分五厘。四旗地方是否降雨,等复奏到达后另行奏报。奉旨:览阅奏报,朕很欣慰。增建直隶天津镇所属左、右城守三营以及河通二协左、右二营等营房,共七十二间。这是采纳总督那苏图的请求。壬寅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谕旨:今年木兰围场,朕将在七月初七日前往。传令各处应当预先准备的事项都做好准备。又谕旨:此前因为归化城副都统四十六参奏都统噶尔玺收受丹津妻子的田地,拣选佐领等官员不公平,以及借用当铺骆驼等各项事情,曾降旨命将军补熙、巡抚阿里衮调查奏报。现在据奏复,噶尔玺在拣选官员方面虽然没有弊端,但身为大臣擅自接受田地、借用骆驼,有损官员操守。四十六此前在归化城时没有上奏,直到这次再次任职才具奏,明显是彼此不和,并非出于公正。噶尔玺、四十六都着来京听候旨意。直隶总督那苏图上奏报告,霸昌、热河二道以及天津、正定二府和遵化州所属地区。乾隆十三年,劝导开垦水旱荒地二百二十八顷一十亩,应征收额定赋税,按照惯例登记征课。调任江西巡抚唐绥祖上奏报告,靖安、上高、分宜、萍乡、万载、吉水、万安、临川、上饶、玉山、铅山、建昌、大庾等十三县。乾隆八年,劝导开垦屯田地塘十三顷二十八亩,应征收银米,按照惯例登记征课。宜春县被水冲毁、淤压的田亩,其额定赋税应予豁免。任命杭州汉军副都统八十五为归化城都统。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阿尔宾为归化城副都统,任命副都统衔努三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癸卯日。谕旨:这次随朕前往木兰围场的大臣、章京和兵丁等,都有帮贴银两,只有侍卫尚未议定发给。着加恩每名赏给三十两,即从两淮盐政交入内库的银两中支给一万两;其余九万两,着交给上三旗,按照侍卫滋生银两的办法一同生息。以后凡遇到行营,都作为侍卫的帮贴。至于应如何根据路程远近酌情分给,着领侍卫内大臣等妥善议定具奏。命兵部尚书哈达哈兼管满洲火器营护军统领。任命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萨拉善为镶黄旗护军统领。命工部尚书三和在议政处行走。任命镶黄旗汉军参领胡世相为杭州汉军副都统。甲辰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复奏,调查总漕蕴著所办理的淮安河中大石、工匠和船只,都是按发给的价钱雇用运输,并非强行索取。只是他以进贡为名,远近传闻,张扬多事;而且为人举止轻浮,随口欺骗,喜欢听信讹传,声名很不安定。再者,蕴著与吉庆办理漕运、盐务,彼此并无关系。臣听说上年八月,蕴著预支商捐养廉银,经淮分司萧钦禀告吉庆,因该分司不应听从,吉庆申斥萧钦,因此与吉庆发生龃龉不合。他的参奏难免挟带私怨,并不公正。奉旨:这次奏报的情节,着王大臣并入前案审理拟定;有关部门知道。乙巳日。谕旨说:邓廷相着来京。他亏缺闽海关额定税银以及数目错乱等各项情由,着将军马尔拜、总督喀尔吉善会同确查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奏福州左翼副都统邓廷相、亏缺闽海关税银一案。已降旨令邓廷相来京。其亏缺情由。交马尔拜、喀尔吉善。会同查奏。关税久经定额。即盈绌不齐。亦何至大相悬殊。今邓廷相接管关务。仅一百八十一日。遂缺额一万三千余两。其中必有情弊。岂可但以行查登答故套。含糊了事。著传谕马尔拜、喀尔吉善、令其遵照前旨。严行确查。如邓廷相因暂管关务。有意侵渔。徵多报少。其营私作弊之处。自难掩人耳目。马尔拜等、务须彻底穷究。据实奏闻。即或邓廷相不谙关务。为属员书役所欺朦。串同侵蚀。以致短缺。抑或该年果因少雨歉收。货物稀至。亦自有确实情形可据。不容丝毫假借。马尔拜等、办理此案。各宜一秉大公。固不得因有此旨。而有心从严。坐邓廷相以侵欺。亦不得因循故习。依违瞻徇。希图草率完结。即能幸免一时。终亦难逃洞鉴也。

○大学士等议覆、广西巡抚舒辂奏称、前任龙胜通判杨维清、侵冒城工银。请著落各上司赔补。又杨维清赔修龙胜城银。经前抚臣鄂昌、奏明著落督理此案城工之上司分赔。今除将前署抚托庸、前署藩司杨廷璋、酌赔十分之三外。其委勘城工之现调天保县知县康世德、听从署府出结。应赔十分之四等语。应如所奏办理。又署桂林知府金荣、受贿勒结。情罪较重。虽据直督那苏图、覆称并无家产。仍应移咨严查。其应赔银数。即著各上司均赔还项。得旨。前任广西龙胜通判杨维清、侵冒城工一案。应著失察疏纵之各上司分赔。经该抚舒辂、分晰奏请于前任巡抚、按察使、道、府、知州、等按分赔补。而天保县知县康世德、应赔银数至五千余两。据称康世德委勘城工。应即据实揭报。乃畏势听从。殊难辞咎等语。查原案讯系该府金荣、委康世德查勘工程。康世德因知工程草率。禀请另委。金荣得受杨维清贿赂。逼勒赴勘。康世德不肯出结。金荣吓以捏款架祸。康世德畏惧。含糊出结。金荣复亲改发换。据此则其罪全在金荣。而康世德以属员遭上司抑勒。初意尚不肯瞻徇。后以畏祸曲从。情在可悯。乃责其不实揭报。著赔多金。夫知县官卑职微。养廉有限。岂能按限措交。设完缴不前。势必复成悬宕。该抚办理此案。宁不虑及。而著赔至十分之四。明系欲为他人名下匀减数目。故不论其情罪之当否。勉强坐赔。将来不过以无力清偿。保题豁免。此外省督抚向来积习。不能逃朕洞鉴者。办理此案之各上司。甚属不公。且有情弊。康世德著免其分赔。所有应赔银两。即著现派康世德赔银之巡抚舒辂、布政使李锡秦、按察使钟昭、等照数代赔。于年内即速清缴。其前任巡抚鄂昌、托庸、及司道等应赔之项。亦宜严催完项。不得仍循故套。一任迁延观望。庶外省积弊。藉此稍知警惕。其令各督抚知之。余依议。

○正黄旗蒙古子拜灵阿、缘事革爵。

○赈贷福建台湾、凤山、彰化、三县。乾隆十三年被灾贫民。应输额赋。并予缓徵。

○免湖南新宁县、乾隆十三年水灾田亩额赋。并分年带徵应纳银粮。

○丙午。定凯旋致祭堂子典礼。谕、堂子之祭。乃我朝先代循用通礼。所祭之神。即天神也。列祖膺图御宇。既稽古郊禋。而燔柴典重。举必以时。堂子则旧俗相承。遇大事及春秋季月上旬。必祭天祈报。岁首最先展礼。定鼎以来。恪遵罔怠。且不易其名。重旧制也。考诸经训。祭天有郊。有类。有祈谷祈年。礼本不一。兵戎国之大事。故命遣大将。必先有事于堂子。正类祭遗意。而列纛行礼。则祃也。我祖宗于行营中。或别有征讨。不及归告堂子。则望祭而列纛行事。其诚敬如此。朕思出师告遣。则凯旋即当告至。乃天、地、宗、社、俱已祝册致虔。且受成太学。而堂子则弗之及。祠官疏略。如神贶何。祀典攸关。彝章宜备。著议政王大臣等详悉具仪。朕亲为裁定。载入会典。特谕、寻奏、谨按会典。崇德间大兵凯旋。太宗文皇帝率众拜天。大设筵宴。宴毕。躬率凯旋王、贝勒、贝子、公、大臣等、恭谒堂子。行三跪九叩礼。请嗣后凯旋。致祭于天、地、太庙、奉先殿、社、稷、陵寝、如常仪外。皇帝告祭堂子。由礼部请旨。钦天监择吉。届期卤簿大驾全设。礼部堂官奏请皇帝诣堂子行礼。凯旋将帅大臣、及诸王、贝勒、贝子、公镇国将军、都统、尚书等官俱随行。皇帝进堂子上香毕。礼部堂官恭导就位。凯旋将帅等依次排立。鸣赞官赞跪叩兴。皇帝行三跪九叩礼。将帅等随行礼毕。礼部堂官奏请驾还宫。乐作礼成如仪。得旨。是。依议。

译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奏福州左翼副都统邓廷相亏缺闽海关税银一案。已经降旨命邓廷相来京。亏缺的原因,交给马尔拜、喀尔吉善会同查明奏报。关税早已确定定额,即使盈亏不齐,也不至于相差如此悬殊。如今邓廷相接管关务仅一百八十一日,就亏缺额税一万三千余两,其中一定有隐情,岂能只按照行文查报、登记答复的旧套,含糊了事?着传谕马尔拜、喀尔吉善,令其遵照前旨严行确查。若邓廷相因暂时管理关务而有意侵吞,征收多而上报少,他营私作弊的地方自然难以瞒过众人。马尔拜等务必彻底追究,据实奏闻。即使邓廷相不熟悉关务,被属员、书吏欺骗蒙蔽,串通侵蚀以致亏缺,或者该年确实因为少雨歉收、货物到达稀少,也必然各有确实情形可凭,不容有丝毫借口。马尔拜等办理此案,都应一秉大公,既不得因为有此旨意就存心从严,给邓廷相定以侵吞欺骗之罪,也不得沿袭旧习,因循观望、徇私偏袒,企图草率结案。即使侥幸暂时逃过,也终究难逃朕的明察。大学士等议复,广西巡抚舒辂奏称,前任龙胜通判杨维清侵吞冒领城工银两,请求责令各上司赔补。又杨维清赔修龙胜城的银两,经前任巡抚鄂昌奏明,责令督理此案城工的上司分摊赔偿。现在除前署理巡抚托庸、前署理布政使杨廷璋酌情赔偿十分之三外,委派勘察城工、现调任天保县知县的康世德听从署理知府结案,应赔十分之四等语,应依奏请办理。又署理桂林知府金荣受贿勒令结案,情节和罪责较重,虽然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复称并无家产,仍应移文严查;其应赔银数,立即责令各上司全部赔还。奉旨:前任广西龙胜通判杨维清侵吞冒领城工银一案,应由失察、纵容的各上司分摊赔偿。经该抚舒辂分别奏请,前任巡抚、按察使、道、府、知州等按比例赔补;而天保县知县康世德应赔银数达五千余两。据称康世德奉命勘察城工,应当据实揭报,却畏惧权势而听从,实在难辞其咎等语。查原案审讯得知,桂林府金荣委派康世德查勘工程,康世德因知道工程草率,禀请另行委派;金荣收受杨维清贿赂,逼迫康世德前往勘察。康世德不肯出具结案文书,金荣便以捏造款项、嫁祸于他相威胁。康世德害怕,只好含糊出具结文。金荣又亲自改动发文、更换文书。由此看来,罪责全在金荣;康世德作为属员遭受上司压制,起初还不肯徇私,后来因为害怕祸患而委曲听从,情形值得怜悯。如今却责备他没有如实揭报,还要他赔偿大量银两。知县官位低、职权小,养廉银有限,哪里能够按限筹措交纳?如果缴纳不完,势必又会形成拖延悬置。该抚办理此案,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些,却让他赔偿十分之四?这明显是想替别人分减数目,所以不论他的情罪是否相当,勉强判令他赔偿,将来不过以无力偿还为由保奏豁免。此外各省督抚向来的积习,也逃不过朕的洞察。办理此案的各上司,实在不公,而且还有隐情。康世德着免除分摊赔偿。所有应赔银两,立即着目前派令康世德赔偿的巡抚舒辂、布政使李锡秦、按察使钟昭等按数代为赔偿,并在年内迅速清缴。前任巡抚鄂昌、托庸以及司、道等应赔的款项,也应严催完缴,不得仍旧沿用敷衍塞责的办法。一味拖延观望,以使外省的积弊借此稍知警惕。把这件事传谕各督抚知道。其余依照议奏办理。正黄旗蒙古子拜灵阿因事革去爵位。赈济并借贷福建台湾、凤山、彰化三县。乾隆十三年遭灾的贫民,应缴纳的额定赋税一并予以缓征。免除湖南新宁县乾隆十三年水灾田亩的额定赋税。并将应缴纳的银粮分年带征。丙午日。确定凯旋时到堂子致祭的礼仪。谕旨:堂子之祭,是我朝先代沿用的通礼,所祭的神就是天神。列祖承受天命治理天下,既然考察古制举行郊祀,燔柴的典礼又很重要,举行必有时日。堂子祭祀则是沿承旧俗,遇到大事以及春秋两季每月上旬,必定祭天祈求并报答神恩;一年开始时最先举行此礼。自定鼎以来,一直恭敬遵行,从不懈怠,而且不更改堂子之名,是为了尊重旧制。考察经典训诫,祭天有郊祭、类祭、祈谷、祈年等礼,礼制本来就不止一种。战争是国家的大事,所以命令派遣大将时,必须先在堂子举行祭告,正是类祭遗留下来的意义;列纛举行礼仪,则是祃祭。我祖宗在行营中,有时另有征讨,来不及返回祭告堂子,就遥望堂子举行祭祀并列纛行事,其诚敬就是这样。朕想到,出师时祭告遣行,那么凯旋时就应当告至。现在天、地、宗、社都已经写祝册虔诚致祭,也在太学举行受成礼,唯独堂子尚未涉及,祠官办理疏略,如何对得起神灵?这关系到祭祀典章,常行制度应当完备。着议政王大臣等详细制定仪式,朕亲自裁定,载入《会典》。特此谕令。不久议奏:谨按《会典》,崇德年间大军凯旋,太宗文皇帝率众拜天。大规模设宴庆贺。宴会结束后,亲自率领凯旋的王、贝勒、贝子、公和大臣等恭敬拜谒堂子,行三跪九叩礼。请规定今后凯旋时,除照常向天、地、太庙、奉先殿、社、稷、陵寝致祭外,皇帝还要告祭堂子。由礼部请旨,钦天监选择吉日。到期时,卤簿大驾全部陈设,礼部堂官奏请皇帝到堂子行礼。凯旋的将帅、大臣以及诸王、贝勒、贝子、公、镇国将军、都统、尚书等官都随行。皇帝进入堂子上香后,礼部堂官恭敬引导皇帝就位;凯旋将帅等依次排列。鸣赞官赞令跪、叩、起身,皇帝行三跪九叩礼,将帅等随行礼毕。礼部堂官奏请皇帝回宫,奏乐,礼仪依仪式完成。奉旨:是。依议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称、王镗领过乾隆十二年熬茶夷货。应变还帑本十四万六千余两。定限一年交还。因上年运到时。已过发卖之期。未能依限清完。请照伊九年所领夷货。分限三年完纳之例。准其于三年内陆续完纳等语。前因王铛世受国恩。罔思急公报效。承办夷使交易。积欠陕甘库帑十万四千余两。经该部参奏。是以降旨、著照数加倍罚。补还欠项。仍加恩准其分十年完纳。今此次所领乾隆十二年夷货。该督复请援九年之例。分限三年归款。该员现在捐输四川军粮。且伊办理夷货。亦历有年所。著传谕尹继善、准其分限三年交清库帑。至此后办理夷货之处。不必令王镗承领。该督可查照旧例。或另行招商承办。或应官办。妥酌奏闻。至王镗于此项夷货。既已展限。倘仍不能如期完楚。帑项攸关。王镗亦必有应得之罪。决不姑贷。

○又谕、金沙江一事。现差尚书舒赫德、总督新柱、查勘。尚未覆奏。但朕看来金江巨石层滩。湍流奔激。铜沉船损。难收利济之功。即所称节省运费。亦大概有名无实。该督张允随身当其任。于建议开工之始。不能确见其难成。豫为力阻。致历年糜费帑项。咎所难辞。然自大学士鄂尔泰、首倡其说。而庆复在川。力为赞成。又复奉旨交办。该督欲以独力挽回中止。此大臣持正不挠之风节。难以责之该督者。该督在滇年久尚属干练。将来即查出工程。未能实有禆益。亦不忍遽加重谴。今日见该督奏摺。未免有畏葸观望之意。可传谕该督、令其安心守职。绥辑苗疆。事事实力报效。以副朕施恩宥过之意。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功过各不相掩。误由众人者。必不令一人独蒙其责。该督谅必允服。若因此而置诸事于不理。贻误封疆。是自速其咎也。

○又谕曰。图尔炳阿覆奏、金沙江工程一摺。据称虽未得侵冒情弊。其不能据实处颇有。然无确据可指等语。图尔炳阿此奏。未免因系本省督臣经手。稍有瞻顾。又未知钦差尚书舒赫德等、将来作何查办。是以为浮游不定之辞。不肯切实指陈情弊。即就所称司道等、详明豫留银两。以备部议核减。其办理不实之大端。已即此可见。然其过尚不专在张允随。该抚如此存心。殊非秉公持正之道。著传谕申饬。

○又谕、金沙江一事。近据图尔炳阿奏到。其所指情形。尚不无回护。然所称滩险难行。铜沉船损。终归无益之处。已属显然。大概山川形势。天险非人力可施。亦犹金川碉楼奇峻。欲以兵威所至。刬而平之。徒劳何补。此是一定之理。沙江工役。将来查勘确实。亦不出此。但其事始末。朕知之甚悉。盖其初不始于张允随。倡其说者大学士鄂尔泰。率先赞之者庆复。而朕亦因铜运艰难。诸臣备陈开江之利。期于一劳永逸。降旨交办。令勿畏难中阻。张允随身临其地。若果见为无益。自当抗议力争。以为不可。然此乃大臣秉正不挠之节。张允随承望风旨。依违迁就。咎所难辞。但尚属人情所不免。今大学士鄂尔泰、物故已久。朕眷旧加恩。保全终始。岂肯因此事而追斥前愆。罚及后嗣。即张允随虽系承办总任之员。将来查出工程不实。亦不必革职查产。祗须令伊及在工人员。如宋寿图等照数著赔。便可完结。盖伊在滇数载。办事尚属妥协。且一时未得更代之人。姑令在任弥补。较易为力。而从前工程糜费帑金。终于毁废。如楚省舵杆洲之类。亦不一而足。固非贻误军国。罪不容逭者可比。朕办理诸务。一本大公至正。已另旨传谕张允随、伊亦必中心允服。图尔炳阿摺。著寄舒赫德、新柱、令其知悉。舒赫德自川省奏报起程之后。许久未见奏摺。途次佳否。节物数种寄赐。新柱亦已起程。未知何时至叙州会合同行。遇便奏闻。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称,王镗领过乾隆十二年的熬茶夷货。本应变价归还国库一十四万六千余两,限一年交还。因为上年货物运到时已经过了销售期限,未能按限全部缴清,请求按照他乾隆九年领取夷货、分三年缴清的先例,准许在三年内陆续缴纳等语。先前因为王镗世代受到国家恩惠,却不想急公报效,承办夷使交易,拖欠陕甘库银十万四千余两,经该部参奏,因此降旨命其照数加倍罚缴,以补还欠项,同时加恩准许分十年缴清。如今这次领取乾隆十二年的夷货,该督又请求援照乾隆九年的例子,分三年归还款项。该员目前捐输四川军粮,而且办理夷货也已经多年,着传谕尹继善,准许他分三年缴清库银。至于今后办理夷货,不必再让王镗承领;该督可以查照旧例,或者另行招募商人承办,或者由官府办理,妥善斟酌后奏闻。至于王镗这批夷货,既然已经展限,如果仍不能按期缴清,关系到国库款项,王镗也必定有应得的罪责,决不宽贷。又谕旨说:金沙江一事,现已派尚书舒赫德、总督新柱查勘,尚未复奏。但朕看来,金沙江巨石层叠、滩险流急,铜料沉没、船只损坏,难以取得有利便利的功效;即使所谓节省运费,大概也是名义上有、实际上没有。该督张允随身负此任,在建议开工之初不能确切看出工程难以成功,未能预先据理力阻,以致多年浪费库银,难辞其咎。然而最初倡议此说的是大学士鄂尔泰,而庆复在四川时又极力赞成,并且再次奉旨交办。该督若想凭一己之力挽回并中止工程,这种大臣秉持正道、不屈不挠的风节,不能责怪他。该督在云南任职多年,还算干练,将来即使查出工程确实没有实际益处,朕也不忍立即加以重罚。今天看到该督的奏折,不免有畏缩观望的意思。可传谕该督,令他安心守职,安抚治理苗疆,凡事尽力报效,以符合朕施恩宽宥过错的意思。朕办理各项事务,一向秉持大公,功劳和过失各不相互掩盖。错误如果是众人共同造成的,必不令一人独自承担责任。该督想来一定会心悦诚服。若因此把各项事务置之不理,贻误边疆,就是自己招致祸患。又谕旨说:图尔炳阿复奏金沙江工程的一件奏折,据称虽然没有查得侵吞冒领的弊端,但其中不能据实办理的地方颇多,只是没有确凿证据可以指明等语。图尔炳阿这份奏折,未免因为此事是本省督臣经手,稍有顾虑,又不知道钦差尚书舒赫德等将来会怎样查办,所以用了含糊游移不定的言辞,不肯切实指明弊端。即使就他所说司、道等官详细说明预留银两、以备部议核减一事来看,他办理不实的大致情形也已经由此可见。不过,他的过错还不能全归于张允随。该抚这样存心,实在不是秉公持正的做法。着传谕申斥。又谕旨说:金沙江一事,近来据图尔炳阿奏报,他所指出的情形仍不免有所回护;但他所说滩险难行、铜料沉没、船只损坏,最终归于毫无益处,这一点已经很明显。大概山川形势所造成的天险,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也如金川碉楼高峻奇险,想凭兵威所到之处把它们削平,只是徒劳无益,这是一定的道理。金沙江工程将来查勘确实后,也不会超出这种情形。但此事的始末,朕知道得非常清楚。它最初并不是张允随发起的,倡议此说的是大学士鄂尔泰,首先赞成的是庆复;朕也是因为铜料运输困难,众臣详细陈述开通江道的好处,希望一劳永逸,才降旨交办,命令不要因为畏难而中途停止。张允随亲临其地,如果果真看出没有益处,自然应当据理力争,认为不可行。但这是大臣秉持正道、不屈不挠的气节,张允随迎合上意、模棱迁就,难辞其咎。不过这也属于人情所难免。如今大学士鄂尔泰已经去世很久,朕念及旧情加恩,保全他一生的名誉,岂肯因为这件事追究前过、牵连后代?即使张允随是承办此工程的总负责人,将来查出工程没有实际效果,也不必革职抄查家产。只须命令他以及在工程中任职的人员,如宋寿图等,按数额赔偿,便可以结案。他在云南任职多年,办事还算妥当,而且一时找不到更换他的人,姑且让他留任补过,这样较为容易办理。至于从前的工程浪费库银,最终毁弃不用,如楚省舵杆洲之类,也不止一处,当然不能与贻误军国、罪不可赦的人相比。朕办理各项事务,一向秉持大公至正,已经另降旨传谕张允随,他也一定会心中信服。图尔炳阿的奏折,着寄给舒赫德、新柱,令他们知悉。舒赫德自从在四川奏报起程以后,许久没有见到奏折,路途中是否平安?随信寄赐几种时令物品。新柱也已经起程,不知什么时候到叙州会合同行,遇到方便时奏报。

○定经略大将军仪注。议政王大臣会同兵部议奏、出师告捷典礼。臣等考究前史。参采现行事例。并大学士公傅恒、原奏区别四款。曰命将、曰徂征、曰专阃、曰奏凯、又于四款中酌定授敕以迄劳师。计仪注十有二则。一、授敕印。经略大将军出师。皇帝临轩。王公文武百官朝服侍班。颁敕印于太和殿。经略大将军、率随征诸将。于丹陛上跪受。行礼如仪。二、祓社。经略大将军出师。先期告祭奉先殿。及启行日。皇帝率经略大将军随征诸将。诣堂子行礼。鸣角吹螺。祭纛于门。三、祖道。经略大将军启行。乘舆亲饯于长安门外。赐卮酒。佩弓矢。上马。文武大臣。承诏送至郊外。有司具祖帐及燕。礼兵二部堂官奉茶。望阙谢恩。乃行。四、整旅。凡随征参赞大臣。均奉钦简外。护敕印官内阁学士一人。中书翰林院笔帖式各二人。记室官四人。户兵二部司官各一人。刑部理事官一人。如蒙古地方。则委理藩院官一人。应随侍卫。仍候钦定。经略大将军前队。列上赐军械。次列令箭十二枝。次列敕印。护敕印官随行。经略大将军乘马。后建大纛。参赞大臣、及司官侍卫等随纛行。又次以十二标旗。大队军旅殿。五、守土官相见。经略大将军所过地方。守土官将军、督、抚、文官司、道、以下。咸蟒袍补服。武官总兵以下披执。率兵列阵跪迎。提督、副都统、近前问安。经略大将军升厅正坐。将军、督、抚、旁坐。文官司、道、武官提督、副都统、以下行庭参礼。至起行时。将军、督、抚、以下各官候送如前仪。六、封章拜诏。凡封奏。营门鼓吹声炮。在营弁丁两旁肃立。记室官奉奏函置案上。经略大将军行三跪九叩礼毕。兵部司官奉函。由中道授台站赍驰。若诏书至营。鼓吹声炮如前仪。兵部司官接箧置案上。经略大将军行三跪九叩礼。受箧启阅。如钦差大臣到营。经略大将军率在营大臣等、离营三十里迎候。请圣安。守营官导引。并马进营。钦差大臣宣旨毕。经略大将军正坐。钦差大臣按品级坐。钦差大臣回京。经略大将军率所属离营候送。请圣安如前仪。七、升帐接属。凡军营设大幕。惟经略大将军近侍官、暨办理军机有职掌者。准令出入。余官均幕外祗候。议事时经略大将军正坐。参赞大臣、及一品官佥坐。有问则起立致词。提镇等官禀事。由传宣官转达。令入则引进。令坐则向上佥坐。凡参赞大臣、一品官、入见。于营门内下马。余官于营门外下马。由角门出入。如经略大将军下设有将军者。相见照参赞大臣一品官仪。若外藩部落谒见。幕外官均进幕肃立。直班弁兵按汛肃立。军门鼓吹声炮。经略大将军升坐。外藩跪禀辞毕。即引出。各官兵咸退。八、简阅。凡简阅营伍。经略大将军起行。军门鼓吹声炮。守营大臣、及官弁离营里许候送。首队赍敕印前行。十二标旗随后。周巡提、镇、等官屯营之处。每至一营。官兵离营一里外迎候。经略大将军阅过。提、镇、等率所属弁兵随行。离本汛乃止。九、献俘。经略大将军告捷。解俘至京。钦天监择吉。献俘于太庙社稷坛。至期。兵部率解俘官兵。以白组系俘颈。由长安右门入。进天安右门。至太庙街门外。向北立。候告祭大臣至。令俘向北跪。告祭大臣进太庙行礼毕。兵部率解俘官兵。押俘至社稷街门外。令俘仍向北跪。告祭行礼如前仪。献俘次日。皇帝御午门楼。王公百官朝服侍班。铙歌大乐。金鼓全作。兵部堂官跪奏请旨。有制宣刑部。刑部堂官跪领旨。押俘出天安右门。王公百官庆贺。听赞引礼。十、受降。凡经略大将军受降。飞章入告。得旨允降。乃大书露布。传示中外。筑受降坛于大营左。坛方、南向。距百步树大旗。书奉诏纳降字。降者至。兵部司官引立旗下。经略大将军出营。鼓吹声炮。参赞大臣各官随行。降者于旗旁向北跪。匐伏。候经略大将军登坛。参赞大臣、及一品官、分翼佥坐。队伍将领等官、分翼立。其余官兵分班排立。兵部司官、引降者抵坛前匐伏。乃宣谕德音。酌加赏赉。声炮鼓吹。降者泥首伏谢而退。十一、告成凡奏凯告成。致祭天、地、宗庙、陵寝。释奠于孔子。勒碑太学。群臣恭进贺表。并请编纂方略以垂奕禩。十二、劳师。凡师旋将入城。遣廷臣出郭迎劳。经略大将军还朝谢恩。皇帝御殿。设卤簿。王公百官齐集如仪。鸿胪寺官。引经略大将军、从征各官。于丹陛下缴敕印。行三跪九叩礼。毕皇帝还宫。翼日赐燕。颁赏焦爵有差。以上各条。应请饬交会典馆纂入军礼。从之。

译确定经略大将军的仪注。议政王大臣会同兵部议奏出师告捷的典礼。臣等考察前代史籍,参照现行事例,并结合大学士公傅恒原奏所分的四项,即命将、徂征、专阃、奏凯,又在四项中酌定从授敕直到劳师的礼仪,共十二则。一、授敕印。经略大将军出师时,皇帝临轩,王公和文武百官穿朝服侍班,在太和殿颁发敕书和印信。经略大将军率随征诸将,在丹陛上跪受,按仪式行礼。二、祓社。经略大将军出师,提前告祭奉先殿;启行当天,皇帝率经略大将军和随征诸将到堂子行礼,鸣角吹螺,在门前祭纛。三、祖道。经略大将军启行,皇帝乘舆亲自到长安门外饯行,赐酒,佩弓箭,上马。文武大臣奉诏送至郊外,有关部门设置祖帐和宴席,礼、兵二部堂官奉茶,面向宫阙谢恩,然后出发。四、整旅。凡随征的参赞大臣,都另行奉钦命简派;护送敕印的内阁学士一人,中书、翰林院笔帖式各二人,记室官四人。户部、兵部两部司官各一人,刑部理事官一人;如果在蒙古地方,则委派理藩院官一人。应随行的侍卫,仍候钦定。经略大将军的前队,排列皇上赏赐的军械;其次排列令箭十二枝;其次是敕书和印信,由护送敕印的官员随行。经略大将军骑马,后面树立大纛。参赞大臣以及司官、侍卫等跟随大纛行进。其后是十二面标旗,大队军队殿后。五、守土官相见。经略大将军经过各地时,守土的将军、督、抚以及文官司、道以下,都穿蟒袍、补服;武官总兵以下披甲持械,率兵列阵跪迎。提督、副都统上前问安。经略大将军升厅正坐,将军、督、抚在旁边坐,文官司、道和武官提督、副都统以下行庭参礼。将要起行时,将军、督、抚以下各官按前面的仪式等候送行。六、封章拜诏。凡封缄的奏章送出时,营门鼓吹、鸣炮,营中官员和兵丁在两旁肃立;记室官把奏函放在案上,经略大将军行三跪九叩礼完毕,兵部司官捧函从中道交给驿站人员,快马传送。如果诏书到达军营,鼓吹、鸣炮也按前面的仪式进行。兵部司官接过诏书匣放在案上,经略大将军行三跪九叩礼,接受匣子并打开阅读。如果钦差大臣到营,经略大将军率营中大臣等到营外三十里迎候,请问圣安;守营官引导,钦差与经略大将军并马进入军营。钦差大臣宣读旨意完毕,经略大将军正坐,钦差大臣按品级就坐。钦差大臣回京时,经略大将军率所属人员出营等候送行,按前面的仪式请问圣安。七、升帐接属。凡军营设置大帐,只有经略大将军的近侍官以及办理军机、有具体职掌的人员准许出入,其余官员都在帐外等候。议事时经略大将军正坐,参赞大臣及一品官同坐;有询问时起立回答。提、镇等官禀报事务,由传宣官转达;命令进入时才引进,命令就坐时才面向上方同坐。凡参赞大臣、一品官入见,在营门内下马;其余官员在营门外下马,由角门出入。如果经略大将军下面设置有将军,相见时照参赞大臣、一品官的仪式办理。若外藩部落前来谒见,帐外官员都进入帐内肃立,轮值的官兵按哨位肃立。军门鼓吹、鸣炮,经略大将军升座。外藩跪着禀报辞别的话,完毕后立即引出,各官兵都退下。八、简阅。凡检阅营伍,经略大将军起行时,军门鼓吹、鸣炮;守营大臣和官兵出营一里左右等候送行。前队带着敕书、印信先行,十二面标旗随后。巡行到提、镇等官驻扎的营地时,每到一营,官兵在营外一里迎候。经略大将军检阅后,提、镇等率所属官兵随行,离开本哨区后才停止。九、献俘。经略大将军告捷,将俘虏押送到京,钦天监选择吉日,在太庙、社稷坛献俘。到期时,兵部率押解俘虏的官兵,用白色丝带系住俘虏的脖子,从长安右门进入,再进天安右门,到太庙街门外向北站立,等候告祭大臣到来;命俘虏面向北跪下。告祭大臣进入太庙行礼完毕,兵部率押解俘虏的官兵把俘虏押到社稷街门外,令俘虏仍面向北跪下,告祭行礼如前。献俘的第二天,皇帝登上午门城楼,王公百官穿朝服侍班,铙歌大乐、金鼓全部奏响。兵部堂官跪下奏请旨意,有诏令宣示刑部。刑部堂官跪下领旨,押着俘虏出天安右门,王公百官庆贺,听从赞引官引导礼仪。十、受降。凡经略大将军接受投降,先飞章入京报告,得到准许投降的旨意后,才大书露布,传示内外。在大营左边修筑受降坛,坛为方形,面向南;距坛百步竖立大旗,写上“奉诏纳降”字样。投降者到达后,兵部司官引导其站在旗帜下面。经略大将军出营,鼓吹、鸣炮,参赞大臣和各官随行。投降者在旗旁边面向北跪下,俯伏在地,等候经略大将军登坛。参赞大臣和一品官分列两边同坐,队伍将领等官分列两边站立,其余官兵分班排列。兵部司官引投降者到坛前俯伏,然后宣读皇帝的恩德诏谕,酌情加以赏赐。鸣炮、奏鼓吹,投降者叩首伏地谢恩后退下。十一、告成。凡奏凯告成,祭告天、地、宗庙、陵寝,向孔子举行释奠礼,在太学刻碑,群臣恭敬进呈贺表,并请求编纂方略以流传后世。十二、劳师。凡军队回师将要入城,派遣廷臣出城迎接慰劳。经略大将军回朝谢恩,皇帝临殿,陈设卤簿,王公百官按仪式全部集齐。鸿胪寺官引导经略大将军和随征各官,在丹陛下交还敕书、印信,行三跪九叩礼。礼毕,皇帝回宫。第二天赐宴,颁发赏赐,授予爵位各有等级。以上各条,应请命令交给会典馆编入军礼。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滇省加运京铜。前经升任抚臣张允随等、议给陆运脚价。嗣承运各官。以铜觔交接。须赁房收贮。添役稽查。无项可动。因于每百斤外加运五斤。即以此项节省脚价。供应各项之费。解贮粮道库。应用报明给发即盐井、罗星、两渡。并金江水路各运。亦有此节省之项。第思此项节省。与其暗留外用。不如明定章程。查滇省从前各铜厂。除收正课外。每百斤又抽充公铜五斤。变价济用。奏明将每年动用数目。造册报销。今此项加运节省银两。亦应照五斤充公铜之例。仍留运铜公用。每年报部查销。如余听部拨用。报闻。下部知之。

○丁未。谕户部、嗣后查报各省收成分数。应以八分以上为丰收。六分以上为平收。五分以下为歉收。

○兵部等部议覆、署湖广总督新柱奏称、宜昌镇后营。俱属上游所设五板船。足供河面驾驶。其前营上下两游。俱有汛地。惟所设头二号战船二十只。较五板船宽大。不能利涉川江。请将前营战船。照式改造五板船十只。以便上游与后营官兵轮流会哨。仍留原船十只。于下游长江地面。以备巡防调遣等语。应如所请。行令该督照例分别大修。先后改造。届期估报查核。从之。

○山东巡抚准泰奏、据布政使卫哲治查覆、除历城等八十二州县卫。仓贮可敷。无庸筹补外。惟邹平、常山、新城、齐河、济阳、临邑、长清、新泰、莱芜、肥城、海丰、乐陵、滋阳、宁阳、泗水、日照、蒙阴、博兴、益都、临淄、诸城、临胊、胶州、等二十三属。不通舟楫。挽运艰难。现存仓谷无几。又邹县、滕县、鱼台、嘉祥、邱县、济宁、及济宁卫等七属。虽近运河。而仓贮缺少。现在二麦丰收。请俟民间余麦减价出粜。照一麦二谷例。每属酌买数千石。再本年麦熟后。应徵民借各谷。若概令籴谷还仓。辗转未便。如愿交麦者。并准照一麦二谷之例徵收。得旨。如所奏行。

○是月。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奏、臣自黄螂所前往昭通、威宁、二镇。阅视弁兵马步弓箭。生疏者多。鸟枪竟有不能过火者。随饬该镇将勤加训练。查昭通乃新辟苗疆。地界川滇。最关紧要。今奉有岳钟璜调补之旨。殊为得人。惟威宁镇总兵曾长治、年力就衰。虽老于营伍。而习气颇滑。或调补内地。似为相宜。批。曾长治系张广泗所保。彼时即不满意。因一时无人姑用者。今仍系无人。只得缓俟酌量。朕意彼即内地。亦属勉强。又奏、臣自叙州府至那比渡。数百里间。虽山路崎岖。而雨水调匀。即山田亦俱葱茂。又批。今年各省奏报。皆系丰收景象。京师雨旸。甚觉应时。麦收七八成。数十年所无也。朕近来甚觉舒畅。而益加敬畏耳。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本月十七日节据清苑、唐县、完县、满城、蠡县、定兴、详报得雨。入土一寸四寸不等。虽未沾足。然风燥已解。土膏滋润。麦禾稍为有益。得旨。京师左近则皆透足。一切麦禾。皆可望有收。似保阳一带。略成旱象矣。然有沾足者。则可知为地不广。其待雨恐将来致成灾者几州县耶。速行查奏。应行筹办者即为妥办。

○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江省岁有拖欠。多由大户花分。寄庄无著。以及衿监营兵书役。恃势抗欠之故。现饬道府设法厘剔。得旨。诸凡皆悉。惟在汝等督抚善为之。岁终有积欠之奏。朕亦得知汝等所办得法否也。

○江西巡抚唐绥祖以奉谕训诲。奏陈办理情形。得旨。今用汝为湖北巡抚。此亦系要区。汝宜勉力。总督乃一诚实之人。朕所深知。但恐短于才。汝宜佐其不逮。若因此旨而不与之和衷。致有争强之意。则是自速其咎也。

○浙江巡抚方观承奏仁和县江塘迤东。至章家庵一带土堰。并自章家庵至尖山一带石柴草塘。加筑土堰工程。经臣等奏准给发半价兴修。今据土堰内外认垦各户呈称、情愿不领帑银。合力修整。分作三年完工等语。似应如其所请。至原估给发半价之处。应请停止。报闻。

○又奏、查浙省杭、嘉、二属各县官塘。即系驿路。界于田荡间。已多坍塌。现有仁和县章家庵土堰工程。经部覆准于留工备用引费内、动给半价银六千四百余两。如将此项改拨修塘。不须另议筹款。得旨。如所请行。

○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福郡城外西湖周二十余里。建闸蓄水。可溉田数万亩。现湖身日淤。当饬知府勘估。即以清出寺田租银、并捐凑添给。毋庸另筹款项。又福清县法海埔一处。海滩淤地。可辟成田。再筑长塍。内设陡门蓄洩。现据民认垦。可得田一千三百五十余亩。次年可种。又郎官港一处。并据认垦。可成田八百二十亩。臣仍督属亲勘。依限完竣。得旨。劝课耕农。务民之本也。知道了。

译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报,云南省增加运输进京的铜。此前升任巡抚的张允随等议定发给陆运脚价。后来承运各官因为交接铜斤时需要租赁房屋收贮,并增加差役查验,却没有可以动用的款项,所以每一百斤之外增加运输五斤,即用这项节省下来的脚价,供应各项费用,解送并储存在粮道库中,使用时报告后发给。盐井、罗星两渡以及金沙江水路运输,也有这项节省款。臣考虑,这项节省款与其暗中留下作其他用途,不如明定章程。查云南省从前各铜厂,除征收正课外,每一百斤又抽取五斤作为公铜,变价后供公用;奏明每年动用的数目,造册报销。如今这项增加运输所节省的银两,也应照抽取五斤公铜的例子办理,仍留作运输铜的公用,每年报部查核销账;其余听凭户部拨用。皇帝知悉,下发有关部门知道。丁未日。谕户部:今后查报各省收成分数,应以八分以上为丰收,六分以上为平收,五分以下为歉收。兵部等部议复,署理湖广总督新柱奏称,宜昌镇后营,都属于上游设置的五板船,足以在江面驾驶。其前营的上、下两游都有汛地,只有所设置的头、二号战船二十只,比五板船宽大,不能灵活航行于川江。请求把前营战船依照样式改造五板船十只,以便上游与后营官兵轮流会哨;仍保留原船十只,在下游长江地区备用,以便巡防调遣等语。应依所请办理,传令该督按照惯例分别大修,分先后改造,届时估报查核。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山东巡抚准泰奏报,据布政使卫哲治查复,除历城等八十二州县卫,仓库储粮尚且充足、不必筹款补充以外,只有邹平、常山、新城、齐河、济阳、临邑、长清、新泰、莱芜、肥城、海丰、乐陵、滋阳、宁阳、泗水、日照、蒙阴、博兴、益都、临淄、诸城、临胊、胶州等二十三属不通舟船,运输艰难,现存仓谷很少。又邹县、滕县、鱼台、嘉祥、邱县、济宁以及济宁卫等七属,虽然靠近运河,但仓储缺少。现在两种麦子丰收,请等民间余麦降价出售时,按照一麦二谷的比例,每属酌情购买数千石。再者,本年麦熟后,应征收民间借贷的各类谷物,如果一概令其买谷还仓,辗转办理不便;如果愿意交麦,也准许按照一麦二谷的比例征收。奉旨:依照奏请办理。本月。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奏报:臣从黄螂所前往昭通、威宁二镇,检阅步兵、骑兵、弓箭等,生疏者很多,甚至有鸟枪不能点火的。于是命令该镇将领勤加训练。查昭通是新开辟的苗疆,地界四川、云南,最为紧要。如今奉有岳钟璜调补的旨意,实在是用人得当。只是威宁镇总兵曾长治年力已衰,虽然熟悉军营事务,但习气很滑,或许调补内地比较合适。批示:曾长治是张广泗保举的,当时朕就不满意,只因一时没有别人可用,姑且任用至今。现在仍没有人选,只好暂缓,等待斟酌。朕认为他即使调到内地,也只是勉强合适。又奏:臣从叙州府到那比渡,数百里之间虽然山路崎岖,但雨水调匀,即使山田也都葱郁茂盛。又批示:今年各省奏报的都是丰收景象,京师雨旸也很合时,麦收七八成,是数十年来没有过的。朕近来感到非常舒畅,同时更加敬畏。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本月十七日接连据清苑、唐县、完县、满城、蠡县、定兴详细报告降雨。雨水渗入土中一寸至四寸不等。虽然还没有完全湿透,但风燥已经解除,土壤湿润,对麦禾稍有益处。奉旨:京师附近都已经下透雨,一切麦禾都可以希望有收成;看来保阳一带稍有旱象。不过有些地方已经沾足,也可由此知道受旱地区并不广。那些等待降雨、恐怕将来形成灾害的州县有多少?迅速查明奏报。应当筹办的事情立即妥善办理。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报,江省每年都有拖欠,多半是因为大户分割田产、寄庄无主,以及生员、监生、营兵、书吏仗势抗拒欠缴所致。现在已经命令道、府设法清查剔除。奉旨:各种情况朕都知道,关键在于你们督抚善于办理。年终如果有积欠的奏报,朕也能知道你们办理得是否得法。江西巡抚唐绥祖因为奉到谕旨训诲,上奏陈述办理情况。奉旨:现在任用你为湖北巡抚,这也是重要地区,你应当努力。总督是一个诚实的人,这一点朕非常清楚;只是恐怕才能有所不足,你应当辅助他弥补不足。如果因为这道谕旨就不与他同心协力,导致彼此争强,那就是自己招致祸患。浙江巡抚方观承奏报,仁和县江塘以东,直到章家庵一带的土堰,以及从章家庵到尖山一带的石、柴、草塘,进行加筑土堰工程。经臣等奏准发给一半价款兴修。现在据土堰内外认领垦种的各户呈报,愿意不领取库银,合力修整,分三年完工等语,似乎应当依从他们的请求。至于原先估定发给一半价款的安排,请求停止。皇帝知悉。又奏报:查浙江省杭州、嘉兴两属各县的官塘,就是驿路,位于田地、湖荡之间,已经有很多坍塌。现在仁和县章家庵土堰工程,经户部复议批准从留作工程备用的引费中拨给一半价银六千四百余两。如果把这项银两改拨用于修塘,就不必另行议定筹款。奉旨:依所请办理。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福州府城外西湖周长二十余里,修建闸门蓄水,可以灌溉数万亩田地。现在湖底日渐淤积,应当责令知府勘察估算,立即用清理出来的寺田租银以及捐款凑集增补,不必另行筹款。又福清县法海埔一处,海滩淤积之地可以开辟成田,再修筑长堤,里面设置陡门以蓄水、泄水。现在据百姓认领垦种,可以得到田一千三百五十余亩,第二年即可播种。又郎官港一处,也有人认领垦种,可以开成田八百二十亩。臣仍督促所属亲自勘察,按期限完工。奉旨:劝导督促农民耕作,是为百姓谋生的根本。知道了。

○湖南巡抚开泰奏、查雍正九年间。分别冲繁苗疆。于常德、辰州、长沙、衡州、永州、岳州、永顺、宝庆、并靖、澧、郴、等十一府州。分贮银一十万两。惟沅州、桂阳、二府州。未经拨贮。缘沅州系乾隆元年改设。桂阳系雍正十年改设。是以未拨。查桂阳距省较远。沅州更属苗疆要区。尤宜豫筹贮备。请将分贮长沙银八千两。全数改拨沅州府分贮。衡州、澧州、分贮银内。各拨二千两归桂阳州分贮。仍照例寄贮衡州府库。得旨。览奏俱悉。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军前回兵。马骡俱足应付。但驰骤往来。必更番轮替。是以酌量兵皆给马。跟役折价。现出潼关者八起。约四月望后全出陕境。至陈宏谋咨称、台马有余。官兵即五百名一起全行。亦可应付之处。殊未妥协。自应仍照原奏。无论五百名四百名者。皆分两起。报闻。

○又奏、凯旋京兵。约五月望前可全数抵京。所过地方。均极宁谧。臣已飞行各属。将台站卷彻。其军需钱粮。现设总局。遴员确查造报。得旨。军需查核。固应详妥。而军兴之后。民气之凋敝。亦宜加意休息也。

○甘肃巡抚鄂昌奏、河东之兰、巩、平、庆、秦、阶、六府州属。及河西之西宁府属。雨水俱足。其甘、凉、肃、三府州属。及安西等五卫。田亩藉渠灌溉。入夏亦各得雨。惟宁夏府属总未得雨。得旨。览奏俱悉。宁夏总未得雨。所称为入夏乎。抑自入春乎。若自春总未得雨。而今始奏。岂非漫视民瘼。所奏殊不明晰。目今得雨否。一切禾稼无碍否。速奏以慰朕怀。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查大朗素系有罪之人。非小朗素可比。现染疯疾。无庸另筹安插。当将伊并番徒安置于省城喇嘛寺内。给粮养赡。严行约束。再前请于小金川要隘。修补被毁碉房。并孙克宗、占固、二处设兵驻守。今奉廷议停止。始觉前办。似属偏于小金川。使莎罗奔生疑。随遵照调彻。又梭磨、竹克基、党坝、各土司土舍。前请加衔奖励。止计及欲分杂谷之势。竟未虑轻重失宜。应遵照侯一二年后酌量筹办。又嗣后内地民田。不得向番民私售。其从前业经售卖。不复追求。至番民交易。概难禁绝。惟有寄防范于调剂之内。寓稽查于镇静之中。得旨。览奏俱悉。祗可如此办理。

○云贵总督张允随覆奏金江疏凿以来川省商船。可直抵上游之滥田坝等处。惟江路一千三百余里。每年冬春额运铜觔。需船四百五十二只。若俱从川省泸州包空雇募。千里溯洄。恐误严限。因于上下游安设站船二百七十只。往回济运。较之远雇川船。力省而运速。至商船回空。仍雇令装铜。由滥田坝直达泸州。长站兼运。并非专恃站船。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五月。戊申朔。上奉皇太后幸万方安和。侍膳。奉皇太后还畅春园。

○诏斋宫致斋勿鸣鼓角。谕、朕于两郊大祀。先御斋宫。以齐一思虑。闻之记曰。斋者耳不听乐。孔子曰。三日斋。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言不敢散其志也。今斋宫宵漏下。鸣画角严鼓以为节。虽异于官悬合奏。而吹角鼓鼜。军中之容。岂所谓专致其精明者欤。此盖相沿前明敝典未更。后此严更鼓角。不当用之斋次。大学士其会同该部定议以闻。载入会典。寻奏、谨按鼓为乐节。兼用于军。周礼夏官凡军旅夜鼓鼜是也。角本军乐。唐乃以备卤簿。有长鸣中鸣大角三部。明制并以鼓角施于卤簿。而于斋坛之次。亦遂吹角严鼓。犹仿前世警严遗意。与礼意实属未协。请遵旨停止。再查卤簿内。画角陈设不用。并无考据。请敕乐部、按其声音。或与钲鼓等器。同一施用。从之。

译湖南巡抚开泰奏报,查雍正九年间,分别把冲要、繁忙的苗疆地区,在常德、辰州、长沙、衡州、永州、岳州、永顺、宝庆以及靖、澧、郴等十一府州分别储存银一十万两。只有沅州、桂阳二府州尚未拨银储存。因为沅州是在乾隆元年改设,桂阳是在雍正十年改设,所以没有拨存。查桂阳距离省城较远,沅州更是苗疆的重要地区,尤其应当预先筹集储备。请求把分存于长沙的银八千两全部改拨沅州府分存;从衡州、澧州分存银中各拨二千两,归桂阳州分存,仍按照惯例寄存在衡州府库。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军队前线返回的兵员。马匹和骡子都足以供应使用,只是奔驰往来时,必须轮流更换。因此酌情给士兵都配马,跟役则折价。现在从潼关出发的已有八批,约在四月十五日以后全部出陕西境。至于陈宏谋咨报说台马有余,官兵即使五百人一批全部同行也可以应付,这种说法很不妥,理应仍照原奏办理。无论五百人还是四百人,都分为两批。报来知悉。○又奏报凯旋的京兵。约在五月十五日以前可以全部抵达京城。经过的地方都十分安宁。我已经飞檄各属,将台站撤除。军需钱粮现在设总局办理,选派官员确实查核,造册上报。奉旨:军需查核固然应当详细妥善,但战争之后民力凋敝,也应特别注意让百姓休养。○甘肃巡抚鄂昌奏报:河东的兰、巩、平、庆、秦、阶六府州所属。以及河西西宁府所属,雨水都充足。甘、凉、肃三府州所属和安西等五卫,田地依靠渠道灌溉,入夏以后也各自得到雨水。只有宁夏府所属始终没有下雨。奉旨:看过奏报,都知道了。宁夏始终没有下雨,所说的是入夏以来吗?还是从入春以来?如果从春天起始终没有下雨,到现在才奏报,岂不是轻视民间疾苦?奏报实在不清楚。现在是否已经下雨?一切禾稼是否没有受到妨碍?赶快奏报,以安慰朕心。○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报:查大朗一向是有罪之人。不是小朗一向的情形可以相比。现在染有疯病,不必另行筹划安置,应当把他和番徒安置在省城的喇嘛寺内,供给粮食赡养,并严加约束。此前又奏请在小金川要隘修补被毁的碉房,并在孙克宗、占固两处设兵驻守;如今奉朝廷议定停止,这才察觉先前办理似乎偏向小金川,使莎罗奔产生疑虑,于是遵照命令调撤。又,梭磨、竹克基、党坝各土司、土舍,先前奏请加衔奖励,只考虑到分化杂谷的形势,竟没有顾及轻重失当,应遵照命令,等一两年后再酌情办理。又,今后内地民田不得私自卖给番民;从前已经卖出的,不再追究。至于番民之间的交易,完全禁止很难,只能把防范寓于调剂之中,把稽查寓于安抚之内。奉旨:看过奏报,都知道了,只能这样办理。○云贵总督张允随复奏:自从疏通开凿金江以来,四川省的商船。可以直达上游的滥田坝等处。只是江路有一千三百多里,每年冬春额定运输铜觔,需要船四百五十二只。如果全都从四川省泸州包租雇用空船,逆流往返千里,恐怕耽误严格期限。因此在上下游设置站船二百七十只,往返接济运输;比起远处雇用川船,省力而且运输迅速。至于商船返空,仍然雇用它们装运铜觔,由滥田坝直达泸州,长途站船兼办运输,并不是专靠站船。报来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五月,戊申朔。皇上奉皇太后到万方安和,侍奉膳食;又奉皇太后回到畅春园。○诏令在斋宫致斋时不要鸣鼓角。谕令:朕举行两郊大祀时,先住在斋宫,以使思想专一。我听《记》说:“斋戒时耳朵不听音乐。”孔子说:“斋戒三日,第一天便可以使用它;尚且担心不够恭敬,第二天为什么还要击鼓?”这是说不敢使心志涣散。如今斋宫夜漏已下,却鸣画角、击严鼓以报时。虽然不同于官悬乐器合奏,但吹角击鼓是军中的仪式,哪里是所谓专心致意、使精神纯明的做法?这大概是沿袭前明的弊制而没有更改。今后斋戒时不应使用严更鼓角。大学士会同有关部门议定后奏报,并载入《会典》。不久奏报:谨按《周礼》,鼓是乐节,也用于军中,《周礼·夏官》说凡军旅夜间击鼓鼜就是这样。角本来是军乐,唐代才用来作为卤簿仪仗,有长鸣、中鸣、大角三部。明制也把鼓角用于卤簿,在斋坛附近也吹角击严鼓,仍仿效前代警戒严肃的遗意,但与礼意确实不合。请遵旨停止。又查卤簿中陈设画角而不使用,没有考据依据,请敕令乐部按照其音调,或者同钲鼓等乐器一样使用。准奏。

○又谕、稽古虞书秩宗典朕三礼。周官宗伯掌邦礼。而首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春官典祀。职莫重焉。乃者郊坛宗庙。以太常为专司。而礼部堂官。不莅其事。非古也。治神人。和上下。敬服乃职。其所有事者何在。大学士会同该部并会典馆总裁官详议以闻。寻奏、谨按周礼。大宗伯、凡祀大神示。治其大礼。小宗伯、相祭祀之小礼。此今礼部尚书侍郎之职也。肆师立国祀之礼。以佐大宗伯。此今太常寺之职也。今两郊大祀。皇上先诣坛位亲阅。而礼臣未与赞襄。前期五日。遣王公一人视牲。前期二日。遣礼部尚书一人看牲。皆由太常寺题请。而宗庙社稷。及各坛庙牺牲笾豆。亦太常寺阅看。礼部祗于祭日委官会御史监视。于典礼未协。请嗣后皇上诣郊坛省阅。礼部尚书、侍郎、皆陪从侍仪。宗庙、社稷、暨朝日、夕月、先农等坛、历代帝王、先师孔子庙祭。前期看牲。及祭日看陈笾豆。亦派礼部堂官一员。率太常卿等将事。再坛庙内、例用御史四员侍仪。而与陪祀王公百官行礼之处。用御史监礼无别。嗣后用礼部堂官二人。都察院堂官二人。分立侍仪。以隆体制。又祭日请送神牌。向用太常寺官恭捧。嗣后应派礼部堂官一人上香行礼。并请送太庙神位。仍用宗室觉罗官恭捧。其上香行礼。即于派出朔望上香之王公内。每祭以二人将事。又查会典、凡祭祀。礼部于每岁九月中。劄钦天监选期送部。转劄太常寺、于前期具题等语。现在径由太常寺移监。于正月自行题达。嗣后应由礼部选期具题。奉旨后交太常寺、按时豫行题请。再查礼部满尚书。现在兼管乐部、太常寺、鸿胪寺事。嗣后满尚书职衔内。即加兼管乐部、太常寺、鸿胪寺、字样。著为成例。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传谕那苏图、阿里衮、俟金川告捷。巡行畿辅。展礼台山。后于春仲因班师迅速。庆典维殷。尚未举行。今思太原系晋省都会。前此未经巡历。而豫省亦中州名胜。近在三辅。朕意欲于明岁春间。巡幸五台。回銮取道太原。由豫省之卫辉府一路进京。则直隶、山西、河南、三省。沿途民风土俗皆可周览而知。至于办理差务。那苏图向称谙练。本属妥协。惟鄂容安初历外任。尚未经办。阿里衮则未免过求齐备。即如去岁东巡。其盖造行宫。修葺寺庙。更觉失之糜费。伊等养廉有限。岂能多为赔垫。既无开销正项之体。则必取之商捐。殊非朕省方观民之本意。此次巡幸晋豫。所有驻跸之处。行幄帐殿。皆自京带往。不必豫备行宫。至五台一路御道。前岁已有章程。自可仍由旧路。其五台至太原、由太原至豫省。一切安营除道。不过略为脩整。所过通都大邑。可以问俗观风。周知民隐。不得专趋径捷。其间或有名山胜迹。古刹丛林。距御路不远。足备观览者。稍加整葺堂宇两三楹。可供憩息而止。不必过于华饰。致蹈东巡时浮费之弊。著传谕那苏图、阿里衮、鄂容安、三人接到此旨。即速密为商酌。不必声张。商酌既定。将经由之州县。道里之远近。及驻跸处所。并将来如何办理之处。详悉具摺奏闻。候朕降旨。至上年办理过当之处。朕于将来颁发谕旨中。亦必明白宣示。俾共知朕意。寻据那苏图奏、事关三省。必待面议。庶为详慎。拟与阿里衮、鄂容安、密订于直隶豫晋联界处。先为面商。俟大局定后。具奏请旨遵办。得旨。好。知道了。又据阿里衮奏、现即札商那苏图、鄂容安外。其应如何办理。俟会勘妥议奏闻。得旨。览。又据鄂容安奏、豫省有应豫筹事宜。查布政使富明、办事谙练。当与密酌。其余属员俱未告知。俟直晋督抚商覆到日。再详核具奏。得旨。知道了。富明人果去得。汝所言不错。记得系由江西知府来京陛见。而识得特用者。并无一人在朕前荐扬也。是其人否耶。

○又谕、云南永昌守刘樵、前据图尔炳阿、以贪黩卑鄙。私税勒借题参。今又据爱必达、将该员前在古州同知任内。侵帑误公续参。已降旨令该督严审究追。查此案城工。原估三万二千八百余两。而刘樵现在应行追赔之项。多至二万九百余两。外省劣员贪黩侵渔。肆无忌惮。乃至于此。诚国法所难容。著传谕总督张允随、速行究讯。按律定拟。入于本年秋审册内具题。毋得姑纵迟延。俾此等劣员。侥幸漏网。如此旨到日。秋审册已经题出。即行补题。

○署河南巡抚鄂容安疏报、宜阳、嵩县、郏县、三县。乾隆十二年分。劝垦旱地五顷八十四亩零。应徵银两。照例升科。

○己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又谕令:考察古代《虞书》,秩宗掌管朕的三礼。《周官》中的宗伯掌管国家礼仪,首先以吉礼祭祀邦国的鬼神和地祇;春官中的典祀,职责没有比这更重要的。近来郊坛、宗庙之事只由太常寺专门掌管,礼部堂官却不参与,这不合古制。治理神人与人事,协调上下,恭敬地履行自己的职务;凡有祭祀事务,礼部究竟在哪里?大学士会同有关部门及《会典》馆总裁官详细议论后奏报。不久奏报:谨按《周礼》,大宗伯凡祭祀大神、地祇,掌治大礼;小宗伯辅佐祭祀的小礼,这就是现在礼部尚书、侍郎的职责;肆师制定国家祭祀的礼仪,以辅佐大宗伯,这就是现在太常寺的职责。如今两郊大祀,皇上先到坛位亲自察看,而礼臣没有参与协助。祭祀前五日,派王公一人察看牲畜;祭祀前二日,派礼部尚书一人看牲,都是由太常寺题请。宗庙、社稷以及各坛庙的牺牲、笾豆,也由太常寺察看;礼部只在祭日派官员会同御史监视,这与典礼不合。请今后皇上到郊坛省察时,礼部尚书、侍郎都陪从侍仪。宗庙、社稷以及朝日、夕月、先农等坛,历代帝王、先师孔子庙的祭祀。祭祀前察看牲畜,以及祭日察看笾豆的陈设,也派礼部堂官一员,率领太常卿等办理事务。又,坛庙内按例使用御史四员侍仪,而在陪祀王公百官行礼处使用御史监礼,没有区别。今后使用礼部堂官二人、都察院堂官二人,分别站立侍仪,以提高礼制的规格。又,祭日请送神牌,过去使用太常寺官员恭敬捧送;今后应派礼部堂官一人上香行礼。并请送太庙神位,仍用宗室觉罗官恭敬捧送;上香行礼,则在派出于朔望上香的王公中,每次祭祀派二人办理事务。又查《会典》:凡祭祀,礼部在每年九月中札令钦天监选择日期,送交礼部,再转札太常寺,于祭祀前具题等语。现在却由太常寺直接移文钦天监,在正月自行题报;今后应由礼部选择日期并具题,奉旨后交给太常寺,按时预先题请。又查礼部满尚书现在兼管乐部、太常寺、鸿胪寺事务,今后满尚书的职衔中即加“兼管乐部、太常寺、鸿胪寺”字样,作为定例。准奏。○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曾降旨传谕那苏图、阿里衮,等到金川告捷以后。巡行畿辅,扩大台山的礼仪;后来在春季中旬因班师迅速、庆典繁多,尚未举行。现在想来,太原是晋省的都会,此前没有巡历过;豫省也是中州名胜,距离三辅很近。朕打算明年春天巡幸五台,回銮时取道太原,再由豫省的卫辉府一路进京。这样直隶、山西、河南三省沿途的民风土俗都可以周览而了解。至于办理差务,那苏图一向以熟练著称,本来很妥当;只是鄂容安初次任外任官,还没有办理过此事;阿里衮则未免过分追求齐全。比如去年东巡,修造行宫、修葺寺庙,更显得过于浪费。他们的养廉银有限,哪里能够大量赔垫?既然没有正项开支的制度,就必然取自商捐,这实在不是朕巡省观察民情的本意。这次巡幸晋、豫,所有驻跸之处的行幄帐殿都从京城带去,不必预先修建行宫。至于五台一路的御道,前一年已有章程,自然可以仍走旧路。五台至太原、太原至豫省之间,一切安营、修路,不过略加整修。所经过的交通要地和大城市。可以借此考察民俗、观察民情,周遍了解百姓的疾苦,不得只图走捷径。沿途如果有名山胜迹、古刹丛林,距离御路不远而足以供观览,只需略微修葺两三间厅堂,供休息停留即可,不必过分华丽,以免重蹈东巡时浪费浮费的弊病。著令传谕那苏图、阿里衮、鄂容安三人,接到此旨后立即秘密商议,不必声张。商议确定后,把经过的州县、道路远近、驻跸处所,以及将来如何办理等事,详细具折奏报,等候朕降旨。至于上一年办理过度的地方,朕将在将来颁发的谕旨中明白宣示,使大家都知道朕的意思。不久据那苏图奏报:此事涉及三省,必须当面商议,才会周详慎重,拟与阿里衮、鄂容安秘密约定在直隶、豫省、晋省交界处,先行面谈;待大局确定后具奏请旨遵办。奉旨:好,知道了。又据阿里衮奏报:现已札商那苏图、鄂容安,至于应当如何办理,等会同勘察、妥善议定后奏报。奉旨:看到了。又据鄂容安奏报:豫省有应当预先筹办的事项,查布政使富明办事熟练。应当同他秘密商议。其余属员都没有告知,等直隶、山西的督抚商议回复到达后,再详细核查具奏。奉旨:知道了。富明这个人果真还可以任用吗?你说得不错。朕记得他是由江西知府来京陛见,后来被认识并特意任用的;但没有一个人在朕面前荐举称扬过他。是这个人吗?○又谕令:云南永昌守刘樵,先前据图尔炳阿奏报,因贪污卑鄙。私自征税、勒索借款而被题参。如今又据爱必达奏报,将该员过去任古州同知时侵吞库银、贻误公事一事继续题参。已经降旨令该督严加审讯追赔。查此案城工原估费用三万二千八百余两,而刘樵现在应当追赔的款项多达二万九百余两。外省劣员贪污侵吞,肆无忌惮竟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国法所不能容忍的。著传谕总督张允随,迅速审讯查究,依法定拟,列入本年秋审册内具题,不得姑息放纵、拖延,使这类劣员侥幸漏网。如果此旨到达时秋审册已经题报,即行补题。○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宜阳、嵩县、郏县三县。乾隆十二年,劝导开垦旱地五顷八十四亩有余;应征的银两照例升科征收。○己酉。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军机大臣等、辰垣具奏米粮复税以后。价值转觉平减。可知米价之低昂。全不在米税之免徵复徵等语。此事经朕熟筹数载。免税于贫民无益。复税亦于市价无增。固一定不易之理。朕早灼见其然。不待辰垣之奏也。至所奏偏灾例应赈恤者。当多委干员。及道府确查。若非真正乏食贫民。不许滥给。官员邀誉市恩。查报不实者。即行揭参。刁民幸灾冒赈。吏役串通作奸者。从重治罪等语。此乃偏灾赈恤定例当然。即朕宁滥毋遗之旨。亦正指乏食贫民而言。令其加意赈恤。辰垣所陈诸弊。自由该地方官办理不善所致。朕初不谓官员查赈。可浮开滥给。而刁民胥吏。可冒领营私。任其作弊也。设如辰垣所奏。江省现在民风情形。当略为变通撙节办理。乃似新定条例。令督抚遵行。在督抚等误会其意。必至倚于一偏。遇有偏灾。过于拘泥。俾泽不下究。所关匪浅。且如黄廷柱、或以帑项为重。一意撙节查办。将不免于过严。而雅尔哈善好名之徒。必以辰垣此奏为刻薄。而辰垣则以业经奏明为得计。将来偶值歉收。抚藩办理各持意见。龃龉不合。殊无裨于赈务。著将辰垣原奏。钞寄该督抚、并详细传谕伊等三人。俾知和衷共济持平酌中之道。

○吏部议奏、先经覆准调任安徽巡抚潘思榘条奏亏空。该管道府。俟州县离任。始揭参者。将道府均议降四级调用在案。查道员有盘查知府、直隶州、之责。知府、直隶州、亏空。道员失察。原定有降四级调用处分。若州县亏空。又一例降调。殊无区别。嗣后止应将该管道员不豫揭参者。降一级留任。从之。

○遣内阁学士世臣、致祭长白山等处。内阁学士陈邦彦、致祭医巫闾山。内阁侍读学士明德、致祭东岳泰山等处。翰林院侍读学士文保、致祭西岳华山等处。翰林院侍读学士顾汝修、致祭中岳嵩山等处。翰林院侍讲学士塞尔登、致祭南岳衡山。翰林院侍讲学士龚渤、致祭北岳恒山等处。詹事府詹事裘曰修、致祭南镇会稽山。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富德、致祭南海。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叶一栋、致祭太昊伏羲氏等陵。大理寺少卿陈世烈、致祭炎帝神农氏等陵。太常寺少卿鄂鼐、致祭女娲氏等陵。太常寺少卿钟衡、致祭黄帝轩辕氏等陵。太仆寺卿阿兰泰、陵祭少昊金天氏等陵。孔子阙里。太仆寺少卿朱士伋、致祭颛顼高阳氏等陵。鸿胪寺卿伊拉齐、致祭夏禹王等陵。光禄寺卿赫赫、致祭辽太祖陵。

○庚戌。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诣雍和宫行礼。

○还宫。

○辛亥。谕曰、吏部将铨升汉兴道之胡国楷带领引见。朕看其人年力就衰。不胜道员之任。已降旨扣除留部。夫材力或不可以貌取。至于龙钟疲惫。一望可知。此等人员。该堂官从前何以保其能胜繁缺。著明白回奏。

○调河南按察使严有禧、为山东按察使。以署山东按察使直隶天津道王师、署河南按察使。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顾琮所奏漕船尾帮过韩日期一摺。祗将本年粮船全入东境数目日期具奏。其上年粮船于何时过韩。较今年迟早何如之处。并不声明。甚属糊涂。看来今年雨泽调匀。运河水势深通。自应遄行无滞。此时始过韩庄。殊觉稍迟。盖顾琮因已系暂署之员。又闻漕督员缺。已将瑚宝补授。遂尔漫不经心。任其迁延迟滞。著传旨申饬。

○又谕曰。昭通总兵岳钟璜具奏、伊前在开化营中。见有一二欠妥朦胧办理之事。著将原摺钞寄舒赫德、新柱、阅看。伊二人现在查验滇省营伍。岳钟璜所奏欠妥之处。是否确实。令其留心稽察。滇黔戎政。向来所闻不一。有谓其诸事废弛者。亦有谓其较胜川广者。该处地居边徼。武备尤为紧要。若果怠玩阘茸。有名无实。自当一面据实直陈。一面饬谕该将弁策励悛改。加意训练。毋得仍蹈前辙。但绿旗优劣。祗可与绿旗相较。自不能悉如北省营兵之精壮。设该兵丁技艺马匹钱粮等项。尚无甚弊。亦不必豫存成见。过于吹求。著一并传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辰垣具奏说米粮恢复征税以后。价格反而显得平稳降低,由此可知米价的高低,完全不在于米税免征还是恢复征收等语。这件事朕已经反复筹划数年,免税对贫民没有好处,复税也不会使市价上涨,这是确定不变的道理,朕早已清楚,不必等辰垣奏报。至于奏报中所说偏灾按例应当赈济,就应当多委派干练官员,并由道员、知府确实查核;如果不是真正缺粮的贫民,不许滥给。官员以邀誉市恩为目的,查报不实的,立即揭发参奏;刁民乘灾冒领赈济,吏役串通作弊的,从重治罪等语,这本来就是偏灾赈济的定例,当然应当如此。即使朕所说“宁可滥给也不遗漏”的旨意,也正是指缺粮贫民而言,令地方官特别注意赈济。辰垣所陈述的各种弊端,都是地方官办理不善造成的。朕起初并不是说官员查办赈济可以虚报滥发,刁民和吏役可以冒领营私,任由他们作弊。假如按辰垣所奏,江苏省现在的民风情形需要略作变通、节制办理,却似乎变成了新定条例,令督抚一概遵行。这样督抚等人误会其意,必然偏执一端,遇到偏灾时过分拘泥,使恩泽不能下达,所涉及的关系实在不小。比如黄廷柱或许把库银看得过重,一味节省并严格查办,将不免过于严苛;而雅尔哈善这类好名之徒,必定认为辰垣这份奏疏刻薄;辰垣又会以已经奏明此事为得计。将来偶遇歉收时,巡抚、藩司各持己见,彼此龃龉不合,对赈济事务实在没有帮助。著将辰垣原奏抄寄给该督抚,并详细传谕他们三人,使他们知道同心协力、持平办理、酌取适中的道理。○吏部议奏:先前已经复准调任安徽巡抚潘思榘所奏亏空一事。对于所管道府,等州县官离任以后才揭发参奏的,已经议定将道府官都降四级调用。查道员有盘查知府、直隶州的责任;知府、直隶州发生亏空,道员失察,原定处分是降四级调用。若州县发生亏空,又另按一例降调,实在没有区别。今后只应将该管道员没有预先揭发参奏的,降一级留任。准奏。○派内阁学士世臣,前往长白山等处致祭。内阁学士陈邦彦,前往医巫闾山致祭;内阁侍读学士明德,前往东岳泰山等处致祭;翰林院侍读学士文保,前往西岳华山等处致祭;翰林院侍读学士顾汝修,前往中岳嵩山等处致祭;翰林院侍讲学士塞尔登,前往南岳衡山致祭;翰林院侍讲学士龚渤,前往北岳恒山等处致祭;詹事府詹事裘曰修,前往南镇会稽山致祭;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富德,前往南海致祭;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叶一栋,前往太昊伏羲氏等陵致祭;大理寺少卿陈世烈,前往炎帝神农氏等陵致祭;太常寺少卿鄂鼐,前往女娲氏等陵致祭;太常寺少卿钟衡,前往黄帝轩辕氏等陵致祭;太仆寺卿阿兰泰,前往少昊金天氏等陵、孔子阙里致祭;太仆寺少卿朱士伋,前往颛顼高阳氏等陵致祭;鸿胪寺卿伊拉齐,前往夏禹王等陵致祭;光禄寺卿赫赫,前往辽太祖陵致祭。○庚戌。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到雍和宫行礼。○回宫。○辛亥。谕令:吏部将拟升任汉兴道的胡国楷带来引见。朕看他年老力衰,不能胜任道员之职,已经降旨扣除升任,留在部中。人的才干力量有时不能只从外貌判断,但若是老态龙钟、疲惫不堪,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类人员,堂官从前为什么要保举说他能胜任繁缺?著令明白回奏。○调河南按察使严有禧为山东按察使。任命署山东按察使、直隶天津道王师署理河南按察使。○从这一天起。皇上在夏至于方泽祭地,斋戒三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顾琮所奏漕船尾帮经过韩庄日期的一折,只把本年粮船全部进入东境的数目、日期具奏;至于上年粮船何时经过韩庄,与今年相比早晚如何,却完全没有说明,实在糊涂。看来今年雨水调匀,运河水势深畅,自然应当迅速行驶而没有滞碍,如今才经过韩庄,实在稍迟。大概顾琮因为自己是暂署官员,又听说漕运总督的缺已经补授给瑚宝,于是漫不经心,任由事情拖延迟滞。著传旨申斥。○又谕令说。昭通总兵岳钟璜奏报:他以前在开化营中,发现有一两件办理不妥、含糊敷衍的事情。著将原奏抄寄舒赫德、新柱阅看。他们二人现在正在查验云南省营伍,岳钟璜所奏不妥之处是否属实,令他们留心稽查。云南、贵州的军政,向来听到的说法不一,有人说各项事务废弛,也有人说比四川、广东、广西还好。那里地处边远,武备尤其重要。如果果真懈怠软弱、徒有名义而没有实效,自应一面据实直陈,一面告诫该处将弁努力改过,特别加强训练,不得再走从前的老路。但绿旗兵的优劣,只能同绿旗兵相比,不能要求完全像北方各省营兵那样精壮。假如那些兵丁在技艺、马匹、钱粮等方面没有什么大弊端,也不必预先存有成见,过分吹毛求疵。著一并传谕知悉。

○又谕、据岳钟璜奏称、初到开化。一查营中。即有一二欠妥朦胧办理之处。现在细查密访。总以循序渐进。因地制宜为主等语。外省习气。凡初到新任。必将该处庶政废弛。前任缺失。胪列具奏。以见其留心整顿。及至一二年后。已之所行。亦复如前。而后来者。又摭拾其长短。以指摘之。所谓后人复笑前人者。往往如此。岳钟璜今已调任昭通。其所奏开化营伍事宜。应听接任官办理。但伊所见以为一二欠妥朦胧未协者何事。应如何料理。著一一查明备悉陈奏。如不过循袭外省故套。并非确有闻见。亦无妨据实入告。不必有意回护。著传谕知之。寻奏、臣到开化即查臣标余丁。原额一百八十五名。现止七十一名。余系旗队及各衙门头目分食。又书识、亦多缺额浮粮。前奏因未确查。不能明指其事。嗣查该二项并不遵旨办理。业经密奏在案。但查余丁。现据各将备、于四五月召补齐全。书识、除已给工食外。其未给者。请照湖广总督那苏图条奏、量给工食。清出名粮。召募足额。得旨。览奏俱悉。

○癸丑。上诣北郊斋宫斋宿。

○谕、稽古明禋肇祀。郊坛各以其色。地坛方色尚黄。今皇祇室乃用绿瓦。盖仍前明旧制。未及致详。朕思南郊大享殿。在胜国时。合祀天地山川。故其上覆以青阳玉叶。次黄次绿。具有深意。且南郊用青。而地坛用绿。于义无取。其议更之。至两郊坛宇。虽岁加涂塈。而经阅久远。应敕所司省视。所当修整者。敬谨从事。大学士会同各该衙门。详考典章。具议以闻。嗣议奏、明代南北两郊分祀。而皇祇室编次绿瓦。遍检礼书。并无考据。查天元地黄。绿乃青黄间色。今北郊坛甎壝瓦。及牲帛帏幄。色俱用黄。乾隆十三年议定笾豆成式。地坛祭器亦用黄。宁神与歆神。不当有异。应请易盖琉璃黄瓦。庶与黄中之义相符。至。坛宇经阅久远。金碧不鲜。甎甓损缺。及垩赤间有漫漶之处。均应及时修整。奏上。命和亲王弘昼、礼部尚书海望、王安国、工部尚书三和、总理其事。

○谕军机大臣等、潘思榘所奏请除赏恤微员路费弊窦一摺。乍阅之似为慎重公项剔除积弊起见。及究其归宿。不过欲免该员赴省亲领之劳。以博下僚家属感激耳。潘思榘所见。往往如此。夫以物故无力之微员。优给回籍路费。俾免于流落。乃朝廷格外殊恩。即弊窦种种。该抚藩等宜加意厘剔。而支领给发。自应仍由藩司衙门查办。乃以往返守候为苦。而委之州县草率了事。成何政体。且赴司亲领。尚有稽查。可杜假冒中饱诸弊。若一由州县给发。更无凭察核。滋弊益不可问。将国家之仁恩善政。举成具文。该抚独未之思耶。此摺著钞寄总督喀尔吉善令其查明。饬该藩司详慎给发。至所有诸弊。应作何清理之处。一并具摺奏闻。

○甲寅。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上幸静宜园驻跸。至丙辰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原参革宁夏道阿炳安侵冒城工一案。查原估宁夏等三城工费。共一百二十余万。而阿炳安开销仅及其半。即云出于撙节。亦断无节省过半之理。如系他人估计。而阿炳安承办。则节省实多。如即系阿炳安所估。则是有意浮开。转借节省之名。以为冒销之地。其居心狡诈。殆不可问。况该省官员甚多。委办自不乏人。何以三处城工。皆委阿炳安一人办理。其中不无情弊。著传谕总督尹继善、巡抚鄂昌、令其查明原案。并将宁夏等城工原佑何人。及该抚等疏内所称多有损裂之处现在情形若何。是否坚固。逐一具摺奏闻。至阿炳安业经身故。其应赔之项。亦已交清。朕不过欲悉其颠末。以见外省工员藐法营私之弊。且陕省现有应办城工。该督抚等、亦当以是为鉴。留心稽察。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东陵后千松背山。原系风水内地。因将红桩火道。向内迁移。遂属风水地外。但该山究为官地。闻有附近民人。私行砍树烧炭。殊属非是。尔等可寄信布兰泰、令伊严禁管束。仍著查明具奏。再陵寝周围山势。各处树株疎密情形。令伊绘图呈览外。并将千松背距红桩远近。及抵密云行宫若千里之处。一并绘图粘签呈奏。

译○又谕令:据岳钟璜奏称,他初到开化时。一查营中,就发现有一两处办理不妥、含糊敷衍的地方;现在正在详细调查、秘密访察,总以循序渐进、因地制宜为主等语。外省的习气是,凡初到新任,必定把当地各项政务废弛、前任官员的过失逐条列出具奏,以显示自己留心整顿;等到一两年后,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同样如此,后来者又拾取他的长处短处加以指摘,所谓后人又笑前人,往往就是这样。岳钟璜如今已经调任昭通,他所奏开化营伍的事情,应听任接任官办理。但他所见认为有一两处办理不妥、含糊不合的究竟是什么事,应当如何处理,著逐一查明、详细陈奏。如果只不过沿袭外省的旧套,并非确有见闻,也不妨据实上报,不必有意回护。著传谕知悉。不久奏报:臣到开化后立即查臣标余丁,原额一百八十五名,现在只剩七十一名,其余都被旗队及各衙门头目分占口粮;书识也有许多缺额浮领粮饷。前次奏报因为没有确实查明,不能明确指出此事。后来查明这两项并没有遵旨办理,已经秘密奏报在案。但查余丁。现在据各将备报告,已经在四、五月间召募补足。书识除已经发给工食的以外,未发给的,请照湖广总督那苏图的条奏,酌量发给工食,清查出名额和粮饷,召募补足定额。奉旨:看过奏报,都知道了。○癸丑。皇上到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令:考察古代明禋祭祀的起源。郊坛各按其所属使用颜色。地坛的方色崇尚黄色,如今皇祇室却使用绿瓦,大概仍沿袭前明旧制,没有来得及详细考究。朕想到南郊大享殿在前代时合祀天地山川,所以屋顶覆盖青、黄、绿三色琉璃瓦,确实各有深意。况且南郊使用青色,地坛使用绿色,于义理上没有依据。应当议定更换。至于两郊坛宇,虽然每年都加以涂饰,但经过长久岁月,应该命有关部门察看,凡应当修整的地方,恭敬谨慎地办理。大学士会同各有关衙门详细考察典章,议定后奏报。后来议奏:明代南北两郊分开祭祀,而皇祇室排列使用绿瓦,遍查礼书都没有考据依据。查天为元、地为黄,绿色是青黄之间的颜色。如今北郊坛的砖、壝墙、瓦以及牲帛、帷幄,颜色都使用黄色;乾隆十三年议定笾豆的规式,地坛祭器也使用黄色。宁神与歆神不应有差异,应请改盖琉璃黄瓦,以符合黄色居中的意义。至于坛宇历经久远,金碧失去光泽,砖瓦有损坏残缺,红白粉饰之间也有模糊剥落之处,都应及时修整。奏上,命和亲王弘昼、礼部尚书海望、王安国、工部尚书三和总理此事。○谕军机大臣等:潘思榘所奏请求革除赏恤微员路费弊端的一折。乍看似乎是为了慎重使用公款、剔除积弊,究其最终用意,不过是想免除这些微员到省里亲自领取路费的劳苦,以博取下属官员及其家属的感激。潘思榘的见识往往如此。对于已经去世、没有能力的微员,优厚发给回籍路费,使他们免于流落,这是朝廷格外的恩典。即使存在各种弊端,巡抚、藩司等也应特别加以整顿;至于支领发放,理应仍由藩司衙门查办。如今却因为往返等候为苦,交给州县草率办理,这成何体统?而且到藩司亲自领取,还有稽查,可以杜绝冒领、侵吞等弊端;如果一律由州县发放,更没有凭据可以查核,滋生的弊端更不可收拾。这样就会把国家的仁恩善政全都变成空文,该抚难道没有想到吗?这份奏折著抄寄总督喀尔吉善,令他查明,责成该藩司详细谨慎地发放。至于所有弊端应如何清理,也一并具折奏报。○甲寅。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上到静宜园驻跸。到丙辰日都如此。○谕军机大臣等:原先参奏革职的宁夏道阿炳安侵吞冒领城工款一案。查原先估算宁夏等三城的工程费用,共一百二十余万两,而阿炳安开销仅达到其中一半。即使说是出于节省,也绝没有节省超过一半的道理。如果是别人估算、阿炳安承办,那么节省确实很多;如果本来就是阿炳安估算的,那就是有意虚报费用,反而借节省之名作为冒领开销的凭借。他的用心狡诈,实在不可究诘。况且该省官员很多,委派办理的人并不缺,为什么三处城工都交给阿炳安一人办理?其中必定不免有情弊。著传谕总督尹继善、巡抚鄂昌,令他们查明原案,并将宁夏等城工程原先委派何人,以及该抚等奏疏所说多有损裂之处目前情况如何、是否坚固,逐一具折奏报。至于阿炳安已经身故,应赔的款项也已经交清,朕不过想了解事情始末,以显示外省工程官员轻视法令、营私舞弊的弊端。况且陕西省现在还有应办的城工,该督抚等也应以此为鉴,留心稽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东陵后千松背山原本属于风水禁地,因为把红桩火道向内迁移,才归入风水地之外。但这座山终究是官地,听说附近百姓私自砍树烧炭,实在不对。你们可以寄信给布兰泰,令他严加禁止管束,并仍然查明具奏。再将陵寝周围山势各处树木疏密的情形,让他绘图呈览;另外把千松背距红桩的远近,以及到密云行宫有多少里,一并绘图贴签呈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户部议奏、八旗俸饷事宜。一、在京八旗文武官。例按春秋二季支俸。俸档过部后。如有升放。向不扣除。而新任俸银仍领。实属重复。请嗣后俸档过部后。补放外任。其俸银即于本季裁。由兵丁请授外省。亦照例裁下月钱粮。一、八旗官兵。指俸认买入官人口。向未定坐扣年限。嗣后除交现银外。价十两至三十两者。限一年坐扣。三十两至六十两者。二年。六十两以上者。三年。一、各省经制文员。并绿旗武职。于俸档过部后。升调京职。若照在京文员。给新任双俸。未免过优。嗣后各省经制文员。照新任应得之俸、给单俸。绿旗武职。给新任俸禄。一、由各旗官学生补放人员。向系月支膏火银两。无米。与原饷不同。至由各部院缮本贴写笔帖式补放者。月支银米。并非原饷。应均照例给新任俸禄。一、革职留任。并闲散人员。奉旨署理职任。臣部以该员等所办事务。与现任实授者。并无区别。照例一体给随甲以资办公在案。以上数条。应请纂入则例。从之。

○工部议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疏称、中牟县汛九堡大堤外。对岸滩嘴。挑出河心。遏溜南趋。势甚危险。请建木龙。挑开大溜。并建土埽各工。应如所请。从之。

○免甘肃皋兰、狄道、靖远、金县、陇西。安定、会宁、通渭、西固、盐茶厅、平番、灵州、中卫、等十三厅州县。乾隆十二年分。旱灾地亩银五千五百二十两有奇。粮五千二百二十石有奇。草四千六百二十束有奇。

○丙辰。谕、前因川省军兴。一切供亿输挽。有资民力。曾经降旨、将该省乾隆十三年、并本年分地丁钱粮、概行缓徵。复令该督策楞、将办过夫米各州县。于凯旋之日。查明等次奏请。候朕加恩。今据策楞分别查奏。其列在一等之茂州等一十四州县。地居冲要。差务殷繁。承办夫米最多。应加恩蠲免一年钱粮。列在二等之温江等四十三州县厅。办米出夫稍次。或有派往出口站夫。或当北路孔道。差务亦重。应酌免一年钱粮十分之七。列在三等四等之州县。或粮由舟运。人力稍省。或办夫而不办米。办米而不办夫。如乐山等二十二州县。应酌免一年钱粮十分之五。隆昌等五十三州县。酌免一年钱粮十分之三。至乾隆十三年钱粮。既经缓徵。所有急公完纳之户。即照伊等完纳分数。仍准展限缓徵。以示奖励。其本年缓徵者。目今军务虽竣。仍令该督相其缓急。毋致催督扰民。如此则全蜀办公出力之良民。咸得仰邀恩泽。元气渐舒。该督等应督率所属妥协办理。并出示晓谕。俾闾阎均沾实惠。以副朕优恤劳民之至意。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曰。前锋统领特库年迈。伊系内大臣。著在御前行走。不必管理前锋统领、向导营事务。都统公嵩椿、著兼管前锋统领。努三、著补授正蓝旗护军统领。兼向导处行走。法丑、著补授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谕军机大臣等、总兵王廷极具奏营伍事宜三条。率皆摭拾陈言。非有积弊必当剔除。良法必当举行者。王廷极之为人。好议论。喜作为。而又不中窾要。此奏不过潦草塞责。以具文了事。全无济于实用。即如所奏营伍诸弊。悉由将弁办理不善所致。定例原不如是。王廷极身任总兵。理应加意训练。整饬戎行。期于事事均有实效。方为不负委用。今所奏如此。惟图见己之长。而于事理种种不合。此等居心。殆不可问。著传旨严行申饬。

○免安徽阜阳、颍上、霍邱、凤阳、怀远、定远、泗州、盱眙、来安、并凤阳中、长淮、泗州、滁州、等十三州县卫。乾隆十三年分。水旱灾田地银一万一百七十两有奇。米一千三十石有奇。豆二十石有奇。

○丁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大学士等会同兵部议覆新柱奏请购买川黔马匹一摺。所议甚为妥协。办理营伍事宜。凡有变通于常例之外者。必须实有裨益。且无窒碍难行之处。方可酌议更改。今楚省营马。向来俱赴口购买。即浙闽等省。亦皆买用口马。而新柱乃欲购之川黔。不过轻信属员一面之辞。辄思更张成例。于事转多未便。嗣后筹办诸务。应加意详审。期于妥协可行。不得任意轻举。著传谕知之。

译○户部议奏八旗俸饷事宜。一、在京八旗文武官员按例在春、秋两季领取俸禄。俸禄档案送过户部以后,如果有人升任外放,过去不扣除原俸,却仍领取新任俸银,实在重复。请今后俸档送过户部以后补放外任的,其俸银就在本季裁除;由兵部补授外省职务的,也照例裁除下个月的钱粮。一、八旗官兵指着俸禄认买入官人口,过去没有规定分几年扣除价款。今后除交纳现银外,价格十两至三十两的,限一年扣完;三十两至六十两的,限二年;六十两以上的,限三年。一、各省经制文员以及绿旗武职,俸档送过户部以后升调京职,如果照在京文员发给新任双俸,未免过于优厚。今后各省经制文员照新任应得俸禄发给单俸,绿旗武职发给新任俸禄。一、由各旗官学生补放的人员,过去每月领取膏火银,不发米,与原饷不同;至于由各部院缮本贴写笔帖式补放的人员,每月领取银米,也不是原饷,都应照例发给新任俸禄。一、革职留任人员以及闲散人员奉旨署理职任。本部认为,这些人员办理的事务与现任实授官员没有区别,按例一体发给随甲钱以资办公,已经有成案。以上各条,应请编入则例。准奏。○工部议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称,中牟县汛九堡大堤外。对岸的滩嘴伸入河心,阻挡水流向南,形势十分危险,请建造木龙挑开主流,并建造土埽等工程。应照所请办理。准奏。○免除甘肃皋兰、狄道、靖远、金县、陇西。安定、会宁、通渭、西固、盐茶厅、平番、灵州、中卫等十三厅州县乾隆十二年因旱灾受灾田地的银五千五百二十两有余、粮五千二百二十石有余、草四千六百二十束有余。○丙辰。谕令:先前因为四川省战争兴起,各项供应、运输都借助民力,曾经降旨将该省乾隆十三年以及本年份的地丁钱粮一概缓征;又命该督策楞把各州县办理过的夫米分别查明,等凯旋之日奏请,等候朕加恩。如今据策楞分别查奏:列为一等的茂州等十四州县,地处要冲,差务繁重,承办夫米最多,应加恩蠲免一年钱粮;列为二等的温江等四十三州县,办理米粮、出派夫役稍次,有的派往出口站夫,有的处在北路要道,差务也很重,应酌情免除一年钱粮的十分之七;列为三等、四等的州县,有的粮食由船运输,人力稍省,有的只办理夫役而不办理米粮,或只办理米粮而不办理夫役,如乐山等二十二州县,应酌情免除一年钱粮的十分之五;隆昌等五十三州县,酌情免除一年钱粮的十分之三。至于乾隆十三年的钱粮,既然已经缓征,所有积极完纳公事的户口,就按他们实际完纳的分数,仍准予展期缓征,以示奖励。至于本年缓征的钱粮,现在军务虽然已经结束。仍令该督看事情的缓急,不要催逼督促而扰民。这样全四川为办理公务出力的良民,都能得到恩泽,民力逐渐恢复。该督等应督率所属妥善办理,并张榜晓谕,使民间都得到实惠,以符合朕优恤劳民的至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令说。前锋统领特库年老,他是内大臣,著在御前行走,不必再管理前锋统领、向导营事务。都统、公嵩椿著兼管前锋统领。努三著补授正蓝旗护军统领,兼在向导处行走。法丑著补授镶白旗蒙古副都统。○谕军机大臣等:总兵王廷极具奏营伍事务三条。全都是拾取陈旧说法,并没有什么积弊必须剔除、良法必须实行的内容。王廷极为人喜欢议论、喜欢做事,却又不能切中要害。这份奏折不过草草塞责,用空文敷衍了事,对实际事务完全没有帮助。比如他所奏营伍的各种弊端,全都是将弁办理不善造成的,定例本来不是这样。王廷极身为总兵,理应特别注意训练、整顿军队,务求每件事都有实际成效,才算没有辜负任用。如今所奏如此,只是想显示自己的长处,却在各方面都不合事理。这种用心实在不可究诘。著传旨严加申斥。○免除安徽阜阳、颍上、霍邱、凤阳、怀远、定远、泗州、盱眙、来安,以及凤阳中、长淮、泗州、滁州等十三州县卫。乾隆十三年因水旱灾害受灾田地的银一万一百七十两有余、米一千三十石有余、豆二十石有余。○丁巳。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到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大学士等会同兵部议复新柱奏请购买川、黔马匹的一折。所议非常妥当。办理营伍事务,凡是要在常例之外变通的,必须确实有益,而且没有窒碍难行之处,才可以酌情议改。如今湖北省的营马向来都到口外购买,即使浙江、福建等省,也都购买口外马;新柱却想在川、黔购买,不过是轻信属员单方面的话,便想改变成例,反而在事情上多有不便。今后筹办各项事务,应当特别注意详细审慎,务求妥当可行,不得任意轻率行动。著传谕知悉。

○户部议覆、升任湖北巡抚彭树葵奏称、请将常平仓谷。分别府厅州县卫。酌派匀贮。应如所请。除盐驿道、安襄郧道、荆宜施道、俱与府县同城。无庸收贮外。其地方最大之江夏等四州县。各贮一万石。武昌等二十大州县。各六千石。咸宁等十二次大州县。并谷城、东湖、二县。各五千石。崇阳等八中州县。各四千石。通山等九小州县。各三千石。长阳等十最小州县。各二千石。来凤等三县。各一千五百石。武昌等十卫所。各五百石。武、汉、二府。各四万石。黄、荆、二府。各四万石。安陆府、二万石。襄阳府、一万五千石。德安府一万石。郧、宜、二府。各四千五百石。施南府、四千四百三十五石。施南府之分驻同知通判。各一千五百石长乐县分驻之县丞。一千石。通计派贮额定谷五十二万九百三十五石。其旧存谷不敷派贮之额。若将谷拨补。徒费运脚。应令逾额之州县。将本年平粜价银酌拨。秋成买补足数。从之。

○戊午。户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查潼关裁县改厅。地当孔道。事务较繁。原有皂隶等项人役。请照旧酌留。并于民壮内。留二十五名。其余十六名均裁。至该县典史原管监狱捕务。既裁归巡检管理。人役亦应并隶巡检衙门。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福建侯官县民项仁贵妻林氏。

○己未。谕、朕此次木兰围场。著果亲王、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随朕前往。

○又谕、向来大学士有兼理部务之例。大学士史贻直、著兼理工部事务。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疏称、阿发厂矿砂衰竭。难供开采。应封闭。从之。

○庚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关帝庙。

○刑部等衙门议覆、署两广总督岳浚奏称、广州府属澳门地方。有李廷富、简亚二、两人。潜入夷人家。被哑吗嚧、口□□哆呢、捉获殴毙。乘夜弃尸入海等语。查外夷贸易内地。自宜遵守法纪。而哑吗嚧等敢于逞凶。应令该督缉获惩治。并该夷目有无贿纵。严审定拟。得旨。此案哑吗嚧等、致死民人李廷富、简亚二、弃尸海中。虽据供因获窃殴毙。而夷人等复为之质证。安知非扶同袒徇。另有致死别情。乃该督硕色等、仅照律拟以杖流。且令彼国自行安插。经部两次驳诘。诚为允当。但念该夷目向来尚属守法。而逃回之哑吗嚧等、既远隔重洋。势难追获。姑从宽免其提缉。照该督等所议完结。嗣后遇有此等案件。务宜详细研鞫。执法惩究。不可徒事姑息。以长夷人骄纵之习。致滋事端。

○工部等部议准、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疏称、抚标左右二营。并无汛守。请将原设巡船十只裁。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太康县民陈克明妻张氏。

○辛酉。上诣黑龙潭祈雨。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总河缺裁。所有河标将弁。拟将添设者概裁。由别营改隶者仍归原营。其原设门皂各役工银。应充饷。现饬藩司查详。候核定另题。再河臣衙门。原设书吏二十名。应酌留十四名。裁六名。向有公费。奏明于岁修银内平余、及道厅捐廉项下给发。今查该道厅每年捐解抵给。尽足办公。其扣存余平究属帑项。不应抵给书吏公费。请贮道库。遇些小粘补工程。及例不应销之项。奏明动支。报闻。

○以正蓝旗护军统领辅国公嵩椿、为镶黄旗汉军都统。

○壬戌。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奏、臣由黄螂所沿金沙江而行。于黄草坪。见江滩北岸。有木扎数筏。查北岸悬崖峭壁。一线可通。皆凉山生苗地界。毗连阿都沙吗、陆格、陆耀、所辖诸夷。与中国隔绝。不应内地民人。在此舣筏。随询据称系江西、湖广、人。领票入山伐木。于水口滚放扎筏出卖。有在内停住一二年者等语。此等商民。深入猓地。年久人多。难保无勾结煽诱情事。查此一带苗界。系四川建昌所属。前项停住商人。应作何著令速归。并嗣后给票采木、查禁私越之处。请敕该总督查酌。具奏办理。奏入。下策楞、岳钟琪、议奏。寻奏、查建昌所属之雷波卫。地方辽阔。其犭□羿子村等三处。产本最多。乾隆四年。有商民在村贸易松杉。欲由金江运往重庆。必须于渝关上税。当向藩司衙门请照准砍。即由管理渝关之重庆府给照前往在案。惟该处距凉山生番四百余里。向未设汛。稽察稍疎。不免滋事。应出示严禁。并通饬各该衙门。嗣后概不得给照。行令建昌道、每年巡查一次。得旨。著照所议。实力行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译○户部议覆:升任湖北巡抚彭树葵奏称,请将常平仓谷。分别按府、厅、州、县、卫酌情分派,均匀储存。应照所请办理。除盐驿道、安襄郧道、荆宜施道都与府县同城,不必另行收贮外,地方最大的江夏等四州县,各储一万石;武昌等二十大州县,各六千石;咸宁等十二个次大州县,以及谷城、东湖二县,各五千石;崇阳等八个中州县,各四千石;通山等九个小州县,各三千石;长阳等十个最小州县,各二千石;来凤等三县,各一千五百石;武昌等十卫所,各五百石。武、汉二府各四万石;黄、荆二府各四万石;安陆府二万石;襄阳府一万五千石;德安府一万石;郧、宜二府各四千五百石;施南府四千四百三十五石;施南府分驻的同知、通判各一千五百石;长乐县分驻的县丞一千石。总计分派储存的定额粮五十二万九百三十五石。旧存粮食不足分派储存的数额,如果拨粮补足,只是白白耗费运输脚力,应令超过定额的州县。把本年平价出售粮食所得的银两酌情拨出,秋收后买粮补足数额。准奏。○戊午。户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查潼关裁县改厅,地处交通要道,事务较为繁重,原有皂隶等项人役,请照旧酌情留用;并从民壮中留二十五名,其余十六名全部裁撤。至于该县典史原来主管监狱、捕务,既已裁撤而归巡检管理,人役也应一并隶属巡检衙门。应照所请办理。准奏。○旌表福建侯官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项仁贵之妻林氏。○己未。谕令:这次朕去木兰围场,著果亲王、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随朕前往。○又谕令:向来有大学士兼理各部事务的先例。大学士史贻直著兼理工部事务。○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阿发厂的矿砂已经枯竭。难以继续开采,应当封闭。准奏。○庚申。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派官员到关帝庙祭祀。○刑部等衙门议覆:署两广总督岳浚奏称,广州府所属澳门地方。有李廷富、简亚二二人,潜入夷人家中,被哑吗嚧、口□□哆呢等人捉住并殴打致死,乘夜将尸体抛入海中等语。查外夷在内地贸易,自应遵守法纪;而哑吗嚧等人竟敢逞凶,应令该督缉拿惩治,并严审该夷目是否有贿赂纵容情事,定拟罪名。奉旨:此案中哑吗嚧等人致死百姓李廷富、简亚二,并把尸体抛入海中。虽据供称是因捉窃而殴毙,但夷人又互相为之作证,怎么知道不是相互勾结、袒护徇私,另有致死的其他情由?该督硕色等却只照律拟以杖流,并令他们的国家自行安置。经刑部两次驳诘,实在很是适当。但考虑到该夷目一向还算守法,而逃回的哑吗嚧等人既已远隔重洋,势难追捕,姑且从宽免于提缉,照该督等所议结案。今后遇到这类案件,务必详细审讯,依法惩办,不能只求姑息,以助长夷人骄纵的习气,造成更多事端。○工部等部议准: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称,抚标左右二营。都没有汛守任务,请将原设巡船十只裁撤。准奏。○旌表河南太康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陈克明之妻张氏。辛酉日。皇上前往黑龙潭祈求降雨。直隶总督那苏图上奏:总河一职应予裁撤。所有河标的将领和士卒,拟将新添设的全部裁撤;由其他营改隶而来的,仍归原营。原先设置的门皂等各役的工银,应充作军饷。现已命藩司查明详情,等核定后另行上奏。又,河臣衙门原设书吏二十名,应酌情留十四名,裁去六名。从前有公费,奏明从岁修银的平余以及道、厅捐廉项下发给。现在查明该道、厅每年捐解的钱,足够办公;所扣存的余平银终究属于国库款项,不应拿来抵充书吏公费。请贮存在道库,遇有小型修补工程以及按例不应报销的项目,奏明后动用。皇上得知了此事。任命正蓝旗护军统领、辅国公嵩椿为镶黄旗汉军都统。壬戌日。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上奏:臣从黄螂所沿金沙江而行,在黄草坪看见江滩北岸有木扎成的数筏。查北岸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行,都是凉山生苗的地界,与阿都沙吗、陆格、陆耀等所辖各夷地相连接,同内地隔绝,不应有内地百姓在这里停泊木筏。随即询问,据说是江西、湖广人,领票进山砍伐木材,在水口放下木筏运出出售;有的在里面停留一两年等语。这些商民深入猓地,年久人多,难保没有勾结、煽惑、诱导等事情。查这一带苗界属于四川建昌所属。前述停留的商人,应如何命令他们迅速返回;以及以后发票采木、查禁私自越界等事,请敕令该总督斟酌办理并具奏。奏入后,下交策楞、岳钟琪议奏。不久奏称:查建昌所属的雷波卫,地方辽阔,其中犭□羿子村等三处所产木材最多。乾隆四年,有商民在村中交易松木、杉木,想从金江运往重庆,必须在渝关纳税;当时应向藩司衙门请领准许砍伐的执照,再由管理渝关的重庆府发给执照前往,已有成案。只是那里距离凉山生番四百多里,从来没有设置汛地,稽查稍有疏忽,难免滋生事端。应出示严禁,并通令各有关衙门,以后一概不得发给执照;命建昌道每年巡查一次。皇上说:按照所议办理,务必切实执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五月。癸亥。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朕此次行幸热河。著履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陈大受、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并年满千总。俱著王、大学士、照从前之例验看。可传谕该部知之。

○又谕、向来侵亏仓库实犯之案。秋审朝审。概拟缓决。该犯明知其必不正法。虽有二年之限。从无交完。以致帑项虚悬。而各省侵亏之案。亦不一而足。无以儆贪风而申国宪。是以于乾隆十二年。命大学士九卿详核议定条例。分别情节。入册候勾。其中有应入情实者五案。朕特再予限一年。或能完项自赎其罪。尚可昭法外之仁。今据刑部查奏。自定例以后。各省参劾侵亏之案渐少。而五案中现在全完者一案。完及七分者二案。其余二案。亦俱有交完之项。是该犯等尚知所儆惕。急图完公。应酌量加恩宽宥。著刑部存记。所有全完之吴浩一犯。入于可矜减等发落。其余著于勾到时。将完过分数声明。候朕临时酌夺。嗣后俱照此办理。

○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奏、履勘金沙江。从前新柱、尹继善等、会勘议修。自新开滩至黄草坪五百八十余里。实有益应留之工。其从前奏停。经滇督奏开之蜈蚣岭等十五滩。则有损无益。现仍须陆运。滇督办理此事。竟有附会错误之处。奏入。谕曰。舒赫德奏履勘金沙江工程一摺。所见甚属公正。该处情形。朕早已料及。在张允随因鄂尔泰、立意兴举钜工。遂尔附和。固难辞咎。但念伊久任苗疆。办理诸务。尚为妥协。若因此事遽加严谴。未免可惜。且此案所有糜费帑项。例应著赔。今从宽令张允随在任弥补。既可陆续清还。亦于事理允协。前已详悉降旨。传谕舒赫德。伊具奏时尚未接到。可再行传谕。令其接到后遵照办理。

○旌表守正被戕之湖北竹溪县民王伯海妻萧氏。

○甲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武进升具奏查拏邪教一摺。内称营员禀报江西关缉闽省斋犯五十余名。现在已获二十一名。其宁化斋犯。业经勒令开荤还俗。斋堂尽行拆毁等语。邪教党羽。如有纠合匪类。图谋不轨。自当严行查究。毋令漏网。若乡曲小民。持素奉佛。念经礼忏。所在有之。伊等既非行踪诡秘。藉端诱众。祇宜随其习俗。未可概绳以法。盖此等愚民。虽防微杜渐之说。亦有所不必用。如虑其滋弊生端。凡属持斋之人。悉令开荤。经堂悉令拆毁。非惟根株难于净尽。而查办纷纭。胥吏地棍。转得因缘为奸。是欲息事而反以滋事。殊非安静地方之道。但办理此等案件。贵乎得中。其失之太过者。似乎加意整顿。而张大其事。或致惊扰闾阎。种种未便。其失之不及者。或又因循养奸。置民风于不问。则过犹不及。要皆倚于一偏。此案情由。尚未据该督抚等具奏。而查拏教党。何以专属营员。州县并未承办。著传谕喀尔吉善、令其查明。奏闻。并即妥酌料理。固不可因噎废食。而任意疎纵。亦不可喜事苛求。而株累乡愚。总以宜民善俗。闾阎宁谧为要。寻奏、江西查拏宁化、长汀、二县斋犯一案。人犯众多。臣恐地方官以严友辉拒捕为戒。即密谕汀州知府查拏。先后接据现获聂应等二十一犯。节批两司速饬确讯。除严玉等三犯。已归拒捕重案。余一十八犯。久经开荤还俗。并无斋堂经卷。应援恩赦、免关解审。因系严友辉案内牵连查出。应归邪教汇案完结。是以未奏。至关拏教党。皆系文员承办。节次讯供有案。营员禀报提臣。自不复叙及。实非专属营员。得旨。览奏俱悉。

译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四年,己巳,五月,癸亥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朕这次巡幸热河。命履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陈大受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授的文职人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职人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还有任期已满的千总,都命王、大学士按照从前的成例验看。可以传谕有关部门知道。又谕:向来侵吞、亏空仓库钱粮而确实犯罪的案件。秋审、朝审时,一概拟定为缓决。那些罪犯明知自己一定不会立即处死,虽然有两年期限,却从来没有交清,以致国库款项长期悬空;各省侵吞亏空的案件也不止一件,无法用来警戒贪污风气、伸张国家法令。因此乾隆十二年命大学士、九卿详细审核,议定条例,按情节分别登记入册,等待勾决。其中有五案应列入情实,朕特意再给一年期限,希望他们能够交清款项以赎罪,这还可以彰显法外的仁恩。现在据刑部查奏,自从条例确定以后,各省参劾侵吞亏空的案件逐渐减少;五案中目前已经全部交清的有一案,交清七成的有两案,其余两案也都已经交纳了一部分。这说明这些罪犯还知道警惕,急于交清公款,应酌情加恩宽宥,命刑部登记在案。至于全部交清的吴浩一犯,列入可予怜悯、减等发落;其余各犯,待勾到时将交清的分数说明,等朕临时酌定。以后都照此办理。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上奏:实地勘察金沙江。从前新柱、尹继善等会同勘察,议定修治自新开滩至黄草坪五百八十多里的河工,确实有益,应当保留。至于从前奏请停止、后来经云南总督奏请开办的蜈蚣岭等十五滩,则有害无益,现在仍需陆运。云南总督办理此事,竟有迎合附会、判断错误的地方。奏入后,皇上谕令:舒赫德关于勘察金沙江工程的奏折,所见十分公正。那里的情形,朕早已料到。张允随因为鄂尔泰有意兴办大型工程,便随声附和,确实难辞其咎。但念及他长期任职苗疆,办理各项事务还算妥善,若因这件事突然加以严厉谴责,未免可惜。而且此案所糜费的国库款项,按例应由他赔偿;现在从宽,命张允随在任内弥补,既可以陆续偿还,也合乎事理。此前已经详细降旨,传谕舒赫德;他上奏时还没有接到谕旨,可以再传谕他,命他接到后遵照办理。旌表湖北竹溪县民王伯海的妻子萧氏,以表彰她守正而被杀害。甲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军机大臣等:据武进升上奏查拿邪教的奏折。其中说,营员报告在江西关卡缉拿福建省的斋犯五十多人,现在已经抓获二十一人;宁化的斋犯已经勒令开荤还俗,斋堂也全部拆毁等语。邪教党羽如果纠合匪类图谋不轨,自然应当严加查究,不要让他们漏网。若只是乡村小民吃素奉佛、念经礼忏,各处都有,他们既没有行踪诡秘、借机诱导民众的行为,只应听任其习俗,不可一概依法惩办。这些愚民,即使是防微杜渐的道理,也有不必施用的地方。如果担心他们滋生弊端、制造事端,凡是吃斋的人都命令开荤,所有经堂都命令拆毁,不仅难以彻底铲除根源,而且查办纷乱,胥吏、地棍反而能够借机作奸;这是想平息事情,反而滋生事端,实在不是安定地方的办法。但办理这类案件,贵在掌握适中。处理得过分,似乎是有意整顿,却把事情夸大,可能惊扰百姓,种种都不适宜;处理得不够,又可能因循养奸,把民风置之不问。过犹不及,都是偏于一端。这件案子的情由,尚未据该督抚等具奏;至于查拿教党。为什么专门归营员办理,州县却没有承办?命传谕喀尔吉善,令他查明后奏报,并立即妥善酌情办理。固然不可因噎废食而任意疏纵,也不可喜欢生事、苛刻求全而株连乡村愚民,总要以有利于百姓、改善风俗、使民间安宁为要。不久奏称:江西查拿宁化、长汀二县斋犯一案,人犯众多,臣担心地方官以严友辉拒捕为鉴戒,便密谕汀州知府查拿,先后接到报告,已经抓获聂应等二十一名罪犯;又多次批示两司迅速命令确实审讯。除严玉等三犯已经归入拒捕重案外,其余十八犯早已开荤还俗,并没有斋堂、经卷,应援引恩赦,免于押解审讯。因他们是在严友辉案中牵连查出的,应归入邪教案件一并结案,所以没有上奏。至于关卡缉拿教党,都是文员承办,历次审讯供词均有案可查;营员只是报告给提督,因此没有再叙述,实际上并非专门由营员办理。皇上说:阅览奏报,都知道了。

○又谕曰。武进升覆奏宁化严友辉一案。朕前闻各犯皆属枉供。降旨令其查奏。今摺内所陈。悉系初办时大概情形。殊与原旨不符。因武员所查。未能明晰。著询问潘思榘、此案因何至今。尚未讯明完结。至武进升所奏。浙省平阳县民一百一十余户。悉搬移福鼎县居住一事。邻省贫民。或就近觅食。或赴接壤地方佣工耕种。亦所常有。但流移至一百余户之多。岂可听其往来。不为查察经理。又邵武府之光泽县起蛟被水。前已据该抚奏明。今武进升所奏。府城及顺昌县城。均被淹浸。则各该处村庄。水所经由。虽系一隅。与收成大局无碍。但恐贫民或致失所。自宜加意抚循。著并传谕潘思榘、留心查办寻奏、查严友辉一案。前奉谕令臣等虚心研究。随饬两司委员审明。严友辉等、虽非蓄谋拒捕。但明知系县官。仍不缴出经像投首。顽抗显然。应分别首从。拟斩流以儆刁悍。参令周天福罪名。律无正条。司府等比律拟流未当。现驳令覆拟。俟到日即与督臣会核具题。又浙省平阳县民。搬福鼎县居住。臣恐此等民人。潜居乡僻。别生事端。行司覆查。据详称各户业经安插。均属安分农民。并无生事。又查光泽、邵武、二县被水村庄。止沿溪一带。与通县收成无碍。至下游顺昌县地方。水涨旋消。实无淹浸。得旨。览奏俱悉。但事事俱俟朕问。而后明白登答。则汝所司者何事。慎之。

○命履亲王允裪、管理会典馆总裁事务。

○乙丑。大学士等议奏、酌给内阁行走官员饭银案内、不敷银两。请照盐关两差。每年帮翰林院庶吉士例。每处各帮银二百两。合五千两。于每岁底。同各省督抚等饭银。均解交户部。其山海关盈余项内。应给内阁银。俟监督奏报时。解部存贮。统于岁底。臣等酌核分别赏给。报闻。

○户部议奏、酌定铜运各款。一、铜觔亏缺宜分赔。查采办洋铜例内载、铜觔报解后。即分咨沿途催儹。设有盗卖等弊。解官按律究拟。著落追赔。委解各上司分赔等语。请嗣后如沿途盗卖。解官名下不能追赔。亦照例著落委解不慎各上司分赔。并严加议处。一、运解宜定限期。查自永宁至汉口。限四个月。已属宽裕。汉口抵通五个月。系照漕船例。惟在汉口、仪徵、换船换篓停留日期。例报地方官转详咨部扣除。运官藉词稽延。嗣后汉口限四十日。仪徵二十日。统核自永抵通。定限十一个月。如逾一月以上。照例查参。领解官革职。委解上司降三级留任。至守风守水。定限已宽。不准扣算。再每运正、协、二员。倘沿途有沉溺打捞等事。即令一员前运。如逾限。亦不准扣算。一、加运宜遴员领解。每年四正运。委府佐州县一员。佐杂一员。二加运。但委佐杂二员。嗣后正加运、俱委府佐州县一员为正运官。佐杂一员为协运官。一、办解铅锡。与运铜事同一例。应均照例办理。至运送饷鞘。经由陆路。与运铜不同。按站拨送。定例綦严。应再行令各督抚、饬属详慎稽查。违误、照例参究。从之。

○丙寅。工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奏称、前往东平州戴村三坝会勘。现在汶河水面。较滚坝尚低二尺五寸。并未过水。且运河闸水充裕。足利重运遄行。若再加二尺五寸以上。转使运河多余无用之水。前请将玲珑坝落低一尺五寸。乱石坝落低七寸。以减洩多余。勿致上游壅塞水孔。应仍照原议办理。又汶河河溜下移。逼近滚坝之下。河底渗漏。殊非遏汶济运之本意。应用胶土。自坝上水边。下戗填实。再加夯硪堵闭等语。均应如所奏。行令该总河顾琮、确估具题。俟水涸时儹办。从之。

○命贵州威宁镇总兵曾长治来京。以陕西金塔寺副将刘顺、为贵州威宁镇总兵。

○西安右翼副都统卢色力故。调杭州汉军副都统胡世相、为西安右翼副都统。以原任制造库郎中王宗灿、为杭州汉军副都统。

○予故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苏巴理祭一次。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太原县民陈自化妻石氏。

○丁卯。谕、贵州铜仁协副将胡大勇、前在军营。倡议制造攩炮绵牌三千面。据傅尔丹等、请将胡大勇遣赴滇省监造。嗣经张允随等奏称、攩牌需费五十余万。且难计时日。物料亦无从购觅。万难制办等语。攩牌之有益无益。及制造之所费几何。胡大勇必悉知之。而后倡此议也。若明知此举之多费钱粮。无济实用。而倡议制造。则是有意希冀开销。从中侵冒分肥。其居心固不可问。如不知动项浩繁。而以必不可行之事。捏饰妄禀。明系伊籍隶云南。因从征艰险。巧图规避。且得藉此归家。脱身事外。与临阵退缩者何异。此在职小武弁。即属不可。而况身为副将。受国重禄者哉。胡大勇著革职。交与刑部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严审定拟具奏。

译又谕:武进升复奏宁化严友辉一案。朕此前听说各犯都是被迫作出的虚假供词,降旨命他查明奏报;如今奏折中所陈述的,都是最初办理时的大概情形,实在与原来的谕旨不符。由于武进升查办得不清楚,命询问潘思榘:这件案子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审明结案?至于武进升所奏浙江省平阳县一百一十多户百姓全部迁到福鼎县居住一事,邻省贫民有的就近谋生,有的到接壤地方佣工耕种,也是常有的事。但流移竟多达一百多户,难道可以听任他们往来而不加查察、管理吗?又,邵武府光泽县发生起蛟,被水淹没,先前已经据该抚奏明;现在武进升所奏,府城及顺昌县城也都被水淹浸,那么各处村庄被洪水经过,虽然只是局部,对全县收成大局没有妨碍,但恐怕贫民可能因此失去住所,自然应当特别加意抚恤安置。命一并传谕潘思榘,留心查办。不久奏称:查严友辉一案,先前奉谕命臣等虚心研究,随即命两司派员审明。严友辉等虽然不是蓄意拒捕,但明知来的是县官,仍不交出经像投案自首。顽抗之情显而易见,应分别首犯、从犯,拟定斩刑或流刑,以警戒刁悍之徒。参奏周天福的罪名,律文中没有正条,司、府等按照类似律文拟定流刑不恰当,现已驳回,命其重新拟定,等到文书到达后立即同督臣会同审核具题。又,浙江省平阳县百姓搬到福鼎县居住,臣担心这些人潜居偏僻乡村,另生事端,便命司复查。据详报称,各户已经安置,都是安分的农民,并没有生事。又查光泽、邵武二县被水淹的村庄,只在沿溪一带,对全县收成没有妨碍;至于下游顺昌县地方,水位上涨后随即消退,实际上没有被淹。皇上说:阅览奏报,都知道了。但如果事事都要等朕询问以后才弄清楚、登记答复,那么你所负责的是什么事务?要慎重。命履亲王允裪管理会典馆总裁事务。乙丑日。大学士等议奏:酌情发给内阁行走官员的饭银一案,银两不够。请仿照盐关两差每年资助翰林院庶吉士的成例,每处各资助银二百两,合计五千两,于每年年末同各省督抚等的饭银一并解交户部。山海关盈余款项中应给内阁的银两,等监督奏报时解交户部贮存,统一在年末由臣等斟酌审核,分别赏给。皇上得知了。户部议奏:酌定铜运各项条款。一、铜斤亏缺应分别赔偿。查采办洋铜条例载明:铜斤报解以后,立即分别通知沿途催促运输;如有盗卖等弊端,押解官依律审究定罪,责令赔偿;委托押解的各上司分别赔偿等语。请以后如果沿途发生盗卖,押解官名下不能追赔,也照例责令委托押解而不慎重的各上司分别赔偿,并严加议处。一、押运解送应规定期限。查自永宁至汉口,限期四个月,已经属于宽裕;汉口到通州五个月,是按照漕船成例。只是船在汉口、仪徵换船、换篓而停留的日期,按例由地方官逐级申报咨送户部扣除。运官借词拖延,以后汉口限四十日,仪徵二十日,合计从永宁到通州定限十一个月。如超过一个月以上,照例查参;领解官革职,委解上司降三级留任。至于避风、候水,所定期限已经宽裕,不准扣除计算。又,每次运输正、协二员,如沿途发生沉溺、打捞等事,即使有一员先行运输,超过期限也不准扣除计算。一、加运应选派官员押解。每年四次正运,委派府佐、州县官一员,佐杂官一员;两次加运。但委派佐杂官二员。以后正运、加运,都委派府佐或州县官一员为正运官,佐杂官一员为协运官。一、办理铅锡押解,和运输铜斤属于同一条例,应一律照例办理。至于运送军饷封袋,经过陆路,和运输铜斤不同,按驿站拨送,成例规定非常严密,应再命令各督抚,督促所属详细谨慎地稽查;如有违误,照例参究。从之。丙寅日。工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上奏称,前往东平州戴村三坝会同勘察。现在汶河水面比滚坝还低二尺五寸,并没有漫过;而且运河闸水充足,足以便利漕运船只迅速通行。如果再加高二尺五寸以上,反而会使运河增加无用的余水。先前请求将玲珑坝降低一尺五寸、乱石坝降低七寸,以便泄去多余的水,免得上游壅塞水孔,应仍照原议办理。又,汶河河道下移,逼近滚坝下方,河底渗漏,实在不是拦截汶水以济漕运的本意。应使用胶土,从坝上水边向下填筑夯实,再加以夯打、填石堵闭等语,均应按照所奏办理。命该总河顾琮确实估算后具题,等水干时赶办。从之。命贵州威宁镇总兵曾长治进京。任命陕西金塔寺副将刘顺为贵州威宁镇总兵。西安右翼副都统卢色力去世。调杭州汉军副都统胡世相为西安右翼副都统,任命原任制造库郎中王宗灿为杭州汉军副都统。赐故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苏巴理祭祀一次。旌表山西太原县民陈自化的妻子石氏,以表彰她守正而献身。丁卯日。谕令:贵州铜仁协副将胡大勇从前在军营时,倡议制造攩炮、绵牌三千面。据傅尔丹等请求,将胡大勇派往云南省监督制造。后来张允随等上奏说,攩牌需要费用五十多万,而且难以计算所需时间,物料也无从购买,万难制造办理等语。攩牌究竟有益还是无益,以及制造所需费用多少,胡大勇必然完全知道,然后才提出这个建议。如果明知这件事耗费钱粮很多而又无实际用处,却仍倡议制造,就是有意希望开销,从中侵吞分肥,他的居心固然不可追问。如果是不知道动用款项浩大,却把必定无法实行的事情捏造粉饰后妄加禀报,显然是因为他籍隶云南,借从征艰险之机巧图规避,而且可以借此回家,脱身置事外,和临阵退缩有什么不同?在职的小武官这样做尚且不可,何况身为副将、受国家优厚俸禄的人呢?胡大勇命革职,交刑部、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严加审讯,定罪拟议后具奏。

○刑部等衙门议覆、两广总督硕色等疏称、归顺州<▯山更>汉卡地方。接壤安南。筑墙设兵堵御。因安南莫匪劫掠夷村。番目率兵追捕。至卡墙界外。守兵同时追赶。黑夜不能辨别。致兵勇二名被杀。并掠去二名。经内地移查。随据该国王黎维袆咨称、本国恭顺天朝。此案系土兵黄福卫、李福治、跟同土目黎有规、夜间赶匪。致有混杀。已将该土目革职治罪。并将凶犯解审。请分别故误、照例办理等语。应将土兵黄福卫、李福治、依出征兵违法乱行者正法例。拟斩立决。仍令地方官监同该国番目、于交界处所正法。土目农公派、照残毁尸身律拟杖流。番目黎有规、身领番兵。混行杀掠。应令该国王从重治罪。应如该督等所题。得旨。黄福卫、李福治、戕杀内地兵丁。本应按律斩决。但朕详阅案情。该犯及内地守卡兵丁。同时追赶莫匪。因黑夜不能辨别。以致误行杀伤。是黄福卫等尚出无心。且该国王接到督抚文移。即将该凶犯献出。毫无袒护。足见平日恭顺之忱。黄福卫、李福治、俱著从宽免其正法。交该国王自行处治。余依议。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瑚宝奏称、钱价日昂。由于棍徒射利私销。欲杜盗销之源。必杜毁钱之利。请仿照以一当二之法。将钱文铸重一钱六分。并于钱文内、铸明二厘字样。则每钱百文。止重一斤。毁之仅值银二钱。不惟无利。而反折钱四十文。奸棍无利可图。则销毁之弊自除等语。从前鄂弥达、以楚省钱贵。请改铸八分钱。亦欲使销毁之徒。无利可趋。后以奸徒毁制钱二千。即可私铸三千。以致销铸两弊。均难杜绝。经部议改正。仍遵旧制。夫欲杜私销而转启私铸之弊。将销毁益甚。此理易明。人所共晓。今瑚宝复请改铸当二钱。谓每钱百文。重止一斤。毁之仅值银二钱。不知毁钱售铜。则铸轻固无从获利。若毁以私铸。则毁钱一千。可铸当二钱七百五十文。抵现钱一千五百文。其弊与鄂弥达所改八分小钱何异。愚民趋利如骛。因盗铸而盗销更多。是欲杜盗销之一弊。而更滋盗铸盗销之二弊矣。以朕观之。钱价时有低昂。此亦与年岁相为赢缩。当时和年丰。百昌滋殖。物阜直贱。钱价自平。至立法之减轻加重。当十当百。皆前此所讲论。一法行而诸弊起。但经置议。民间即受钱贵之累。不如以不治治之。瑚宝所见。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甚属错谬。著传旨申饬之。

○又谕曰。瑚宝奏覆宝庆协彻回兵丁。于长沙府属之益阳县鬨闹衙署一摺。此案先经该督新柱、查系兵丁张又龙等、受同乡宝庆船户嘱托。不肯乘用宝庆船只。欲令益阳典史、另雇该县本地之船。与典史争论。并殴打衙役。其把总彭永年、初既漫无约束。及回营之日。又以益阳县应付迟延。船只破烂。兵丁往催。衙役扭打为词。冀图抵饰。现饬长沙、宝庆、二府严讯。其情节已属了然。今瑚宝所奏。仍据史载贤原报。并未将兵丁受嘱滋事实在缘由。详悉确查。若非有意扶同。即系查办草率。且此等兵丁干犯法纪之案。自应即速办理。乃奏称俟新柱回任时。钦遵传谕。不思新柱现赴云南。归途尚须查阅营伍。一时未能即回本任。岂可悬案久待。瑚宝于封疆事理。全未明晰。一味推诿。著传旨申饬。计此时唐绥祖已应抵任。著交唐绥祖、即将此案研讯确情。速行审拟完结。以为骄兵惰弁之戒。如唐绥祖未到。仍著瑚宝即速审报。一并传谕唐绥祖知之。

○己巳。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

○皇太后还畅春园。

○谕、骑射为我朝根本。一切技艺。尤赖熟习。今引见人员。弓力软弱。发箭多不能及把。皆平日不事操练所致。至侍卫等、身系当差。非旗员可比。更宜留心骑射。著领侍卫大臣、八旗都统、护军统领等、嗣后勤加训练。务期精善。倘仍前懈弛。未臻纯熟。除将该员治罪。该管大臣等、并议处不贷。再兵部带领引见绿营官员。骑射亦多平常。著该部验看时。悉心拣选。此旨即交部存记。

○吏部议奏、查定例失察邪教。地方官止于降调。上司并无处分。嗣因宏阳教一案。司道各官一并议以降一级调用。是司道知府、与州县降调之处。毫无区别。嗣后除地方官给奸民告示例革职者。上司照例议处外。若地方例降一级调用者。上司罚俸一年。督抚罚俸六个月。地方官例降二级调用者。上司降一级留任。督抚罚俸九个月。应将此条。载入则例。从之。

○庚午。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辛未。上幸静宜园。

译刑部等衙门议覆:两广总督硕色等上疏称,归顺州<▯山更>汉卡地方。这里同安南接壤,筑墙设兵防守。因为安南莫匪劫掠夷人村寨,番目率兵追捕,追到卡墙界外,守兵也同时追赶,黑夜中不能辨认,导致两名兵勇被杀,另有两名被掳走。经内地移文查问,随即据该国国王黎维袆咨报:本国恭顺天朝,这件事是土兵黄福卫、李福治跟随土目黎有规,夜间追赶匪徒,因而发生误杀;已经将该土目革职治罪,并将凶犯解送审讯,请分别究问故意和过失,照例办理等语。应将土兵黄福卫、李福治依照出征兵违法乱行者正法的条例,拟斩立决,仍命地方官会同该国番目,在交界处所执行正法。土目农公派依照残毁尸身律,拟杖刑、流刑。番目黎有规亲自带领番兵,混杂行凶杀掠,应命该国国王从重治罪。应按该督等所题办理。皇上说:黄福卫、李福治杀害内地兵丁,本应按律斩决。但朕详细阅看案情,该犯和内地守卡兵丁同时追赶莫匪,因为黑夜不能辨别,以致误行杀伤,因此黄福卫等尚属无心之失。而且该国国王接到督抚的文书后,立即把凶犯交出,毫不袒护,足以看出他平日恭顺的诚意。黄福卫、李福治都从宽免于正法,交由该国国王自行处治。其余照所议办理。戊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军机大臣等:据瑚宝上奏说,钱价一天天上涨。这是因为地痞奸徒谋利而私自销毁制钱。要杜绝盗销的源头,必须杜绝毁钱获利。请仿照以一钱当二钱的办法,将钱文铸成重一钱六分,并且在钱文内铸明“二厘”字样。这样每一百文钱只重一斤,毁掉后仅值银二钱,不但没有利润,反而要损失钱四十文;奸徒无利可图,销毁制钱的弊端自然可以消除等语。从前鄂弥达因为楚省钱价昂贵,请求改铸八分钱,也是想使销毁制钱的人无利可图。后来由于奸徒毁掉二千枚制钱,就可以私铸三千枚,以致销毁和私铸两种弊端都难以杜绝,经户部议定改正,仍遵行旧制。想杜绝私自销钱,却反而开启私铸的弊端,只会使销毁更加严重,这个道理很容易明白,人人都知道。如今瑚宝又请求改铸当二钱,认为每一百文重仅一斤,毁掉只值银二钱,却不知道毁钱卖铜时,铸造轻钱本来就无利可得;如果毁钱用来私铸,那么毁掉一千文钱,可以铸成当二钱七百五十文,抵得现钱一千五百文,其弊端同鄂弥达所改铸的八分钱小钱有什么不同?愚民追逐利益如同飞奔,因为盗铸,盗销反而更多。这是想杜绝盗销的一种弊端。却又增添了盗铸、盗销两种弊端。依朕看来,钱价有时高、有时低,这也同年成的丰歉相应消长。年景和顺、收成丰足,万物滋长繁殖,物资丰富而价格低,钱价自然平稳。至于立法减轻或加重钱重,使一枚抵十枚、抵百枚,都是从前讨论过的办法;一项办法实行,许多弊端就会产生。只要经过议定,民间立即会受到钱价昂贵的困扰,还不如不加治理、以不治作为治理。瑚宝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实在错谬,命传旨申斥他。又谕:瑚宝复奏宝庆协撤回的兵丁在长沙府所属益阳县喧闹衙署一案。此案先前经该督新柱查明,系兵丁张又龙等接受同乡宝庆船户的嘱托,不肯乘坐宝庆船只,想让益阳典史另雇该县本地船只,因而同典史争论,并殴打衙役。把总彭永年起初既毫无约束,到了回营之日,又以益阳县应付迟延、船只破烂,兵丁前去催促,衙役扭打为借口,企图抵赖掩饰。现在已经命长沙、宝庆二府严加审讯,案情已经很清楚。如今瑚宝的奏报仍根据史载贤最初的报告,没有把兵丁受人嘱托而滋事的真实缘由详细查清。如果不是有意相互包庇,就是查办草率。而且这类兵丁犯法的案件,本应立即办理,他却奏称等新柱回任时遵照传谕办理。没有想到新柱现在前往云南,回程还要查阅营伍,一时不能立即回到本任,怎么可以让案件悬置久候?瑚宝对封疆事务的道理完全不明白,一味推诿,命传旨申斥。估计此时唐绥祖已经应当到任,命交给唐绥祖,立即审查讯问此案,查明实情。迅速审定结案,以作为骄横士兵、懒惰武官的警戒。如果唐绥祖还没有到,仍命瑚宝立即审理上报。将此事一并传谕唐绥祖知道。己巳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同乐园。皇太后返回畅春园。谕令:骑射是我朝的根本。一切技艺尤其依赖熟练掌握。如今引见的人员,弓力软弱,发箭大多不能射中靶把,都是平日不从事操练造成的。至于侍卫等人,身负当差职责,不同于一般旗员,更应留心骑射。命领侍卫大臣、八旗都统、护军统领等以后勤加训练,务必达到精熟。如果仍像从前一样懈怠松弛,不能达到纯熟,除治该员之罪外,主管大臣等也一并议处,不予宽免。又,兵部带领引见的绿营官员,骑射也多属平常,命该部验看时悉心挑选。此旨交部登记保存。吏部议奏:查条例规定,失察邪教。地方官只降职调任,上司没有处分。后来因宏阳教一案,司、道各官一并议处降一级调用,于是司、道、知府同州县官降调的处分毫无区别。以后除地方官按向奸民发告示的条例革职,上司照例议处外,如果地方官按例降一级调用,上司罚俸一年,督抚罚俸六个月;地方官按例降二级调用,上司降一级留任,督抚罚俸九个月。应将这一条载入则例。从之。庚午日。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辛未日。皇上前往静宜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广东巡抚岳浚奏、增城县奸民谢锡奇等、违禁私铸、拒捕殴差一摺。该县陈绥来办理此案。固属庸懦无能。不称司牧之任。但奸民未经治罪。遽将该县参革。则未足以肃官常。而先已长民风之刁恶。于轻重缓急之宜。殊有未协。著传谕岳浚、将此案作速严究。分别要犯为首拒捕者。若其罪本至斩。则应一面具题。一面正法。若为首拒捕。而非盗销盗铸。则应照奸民例。即行杖毙。其私铸私销各犯。一应按律审拟。一面具题。一面办理。庶愚氓知所警惕。盖此等案件、若存大事化小之见。不过照常完结。而水懦酿奸。大之便成山西万泉、安邑、之案。劣员以昏庸启衅。奸民以怙罪负嵎。厥咎俱无可贷。惟在上司处置得宜。与其偏于弛缓。毋宁绳以法纪。使不敢犯。斯地方官共知绥辑之方。而黎元亦不致轻捍宪网。于政治方得其平。著该抚加意妥协办理。毋得稍有宽纵。

○兵部议覆、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奏称、各省驿站。惟有邻近相接省分。彼此咨商文移。其接递限期。尚未定有章程。倘事关重大。一任稽延。纵事后加以处分。已多迟误。应如所请。通行各督抚、于驻劄省会相接之通衢。原设驿马数少。向交州县管理者。遇有军国重务。及督抚移会紧要公文。应定日行里数若干。其向无驿递者。应如何接续抽设。并照臣部排单式样。挨站登填。克期驰递之处。统令酌定到日。臣部汇题存案。又称、蛮夷苗猱外国接连隘口。请酌设驿站。或责成该汛文武稽查等语。亦应行令各督抚、平日如何立法。俾公文通达无阻。倘遇临时紧要。作何抽拨安驿之处。一并按照详覆核题存案。得旨。依议即行。

○壬申。上幸静明园。

○谕连机大臣等、据哈攀龙奏称、三月初九日。准督臣策楞、谕知沃日至日隆等处米石。令沃日土女泽尔吉收贮。听候查办。瓦寺热笼等处米石。令瓦寺土司桑朗容忠收贮。各具印结收执等语。先经该督等、以军前运到米石。除赏给外。尚存一万六千余石。请照内地借赈之例。令番民承领。分限二年易以青梨还仓具奏。朕已降明旨。赏给各该土司。听其自行收交。不必分限还仓。今哈攀龙所奏沃日、瓦寺、交存米石。是否即系一万六千之项。该督等曾否遵旨晓谕该土司。可传谕策楞、岳钟琪、遇便即行奏覆。近日所办善后诸事。并粮务查办渐已就绪否。一并奏闻。寻奏、查此项一万六千余石。业遵明旨。赏给各该土司。臣等当经奏闻。至节次料理善后诸事。均经先后陈奏。余如给还从前攻克金川碉寨并退出莎罗奔占踞各番地方俱已交割。内有大金川与革布什咱交界之正地。累年争占起衅。现已差弁立界分剖。未据覆到。土司纳旺、亦经解省安置喇嘛寺内。再查有里塘额外副土司缺。原属流官。拟即以大金川首先投诚之汪尔结补放饬司查议另奏。尚有番民交涉未结之件。并应行承袭各土司缺。亦未出结具题。现饬上紧查办。再一应粮务。从前并无一定章程。款项纷杂。兼之官商民商。带运包运。米价脚费。均须核办。至各州县运粮民商。不无拖欠。而民又有欠商者。凯旋后时值农忙。臣策楞当饬各属。俟秋收后清理。仍责成各该道府亲往。将一切商民欠项。逐处清厘。总期事可速结。得旨。览奏俱悉。一切加意为之。固不可欲速。亦不可太迟矣。

○户部议覆、云贵总督张允随等疏称、筹酌铜运限期脚价。并增减吏役各事宜。一、滇省每年办运铜觔。改由盐井渡、罗星渡、水运泸州。其奎乡一路。仍运永宁。每处发运一百五十八万二千八百六十斤。限三个月运交完楚。长运官前赴永宁、泸州、领运。统限九个月到京。一、东、昭、一路铜觔。一半由东川至盐井渡。陆程十二站半。由威宁至罗星渡、陆程十站。请照东、昭、例每百斤。每站支给脚价银一钱二分九厘零。一、威宁既运铜一半。其委员虽常川驻劄。应于原支养廉内、减银四十两。书记一名照旧。至泸州牧发金江、盐井渡、等处铜觔。仍系永宁委员兼管。应照旧支给养廉。并书记一名。搬夫八名。一、东川铜觔。半由盐井渡转运。半由白布戛过合租江、至奎乡、镇雄、转运。请于牛栏江酌留渡船水手四名。合租江添设渡船水手四名。又五眼洞、娱彩河、两处水手。应各减半。五眼洞酌留四名。娱彩河酌留二名。至永宁天生桥地方。系镇雄一带军道。应仍设巡役二名。其镇南桥脉阃塘。原设巡役。均应裁。一、盐井、罗星、两渡。新开河道。两旁瀑布溪流。夏秋盛涨。沙石冲落。并陆路桥梁马道。每多坍塌。应于节省项内留银三百两。作岁修之用。令昭通府大关同知经理。一、铜觔运抵泸州。仍照例每百斤。于长运官杂费项下。支销所需绳篓银。均应如所题办理。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广东巡抚岳浚上奏增城县奸民谢锡奇等违禁私铸、拒捕殴打差役的奏折。该县陈绥来办理此案,固然庸懦无能,不称职于治理地方的任用;但奸民尚未治罪,便仓促将该县官参奏革职,这不足以整肃官场,反而先助长民风的刁恶,对于轻重缓急的处理很不妥当。命传谕岳浚,将此案迅速严查,分别审定要犯和首犯拒捕者。如果其罪本应判斩,就应一面具题,一面执行正法;如果是首犯拒捕但并非盗销、盗铸,就应按奸民条例立即杖毙;其余私铸、私销各犯,一律依法审拟,一面具题,一面办理。这样才可以使愚民知道警戒。因为这类案件如果抱着大事化小的想法,不过照常结案,而软弱怠惰、姑息养奸,事情扩大后就会成为山西万泉、安邑的案件。劣员以昏庸招致事端,奸民依仗罪行负险顽抗,他们的罪责都不能宽免。关键在于上司处置得当;与其偏于宽缓,不如绳之以法纪,使他们不敢犯法。这样地方官都知道安抚整治的办法,百姓也不至于轻易触犯法网,政治才可以得到平衡。命该抚特别用心妥善办理,不得稍有宽纵。兵部议覆: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上奏称,各省驿站。只有相邻相接的省份彼此用文书咨商,至于接递的期限,还没有制定章程。如果事情关系重大,任凭拖延,即使事后加以处分,也已经造成很多耽误。应按照所请,通令各督抚:在驻扎省会相接的通衢上,原来设置的驿马数量较少、向来交给州县管理的,遇到军国大事以及督抚之间移会的紧要公文,应规定每天行走若干里;原来没有驿递的地方,应如何接续抽调设置,也应按照本部排单的格式,逐站登记填写,限期驰递,统一命令各处酌定送达日期,由本部汇总具题存案。又称,蛮夷、苗、猱以及外国相连接的关隘口岸,请酌情设置驿站,或者责成该汛文武官员稽查等语,也应命各督抚议定平时如何立法,使公文传达畅通无阻;如果遇到临时紧要事务,应如何抽调设置驿站,一并按照详细覆奏审核具题存案。皇上说:依议立即办理。壬申日。皇上前往静明园。谕连机大臣等:据哈攀龙上奏说,三月初九日。接到督臣策楞的传谕,沃日至日隆等处的米粮,命沃日土女泽尔吉收贮,听候查办;瓦寺、热笼等处的米粮,命瓦寺土司桑朗容忠收贮,各自具印结收执等语。先前该督等以军前运到的米粮除赏给外还剩一万六千多石,请照内地借粮赈济的成例,命番民承领,分两年限期以青稞偿还入仓具奏。朕已经降下明确谕旨,将这些粮食赏给各土司,听其自行交收,不必分期还仓。如今哈攀龙所奏沃日、瓦寺交存的米粮,是否就是这一万六千石;该督等是否已经遵旨晓谕土司,可以传谕策楞、岳钟琪,遇到方便时立即奏覆。近来办理的善后各事以及粮务查办,是否已经逐渐就绪,也一并奏报。不久奏称:查这项一万六千多石粮食,已经遵照明旨赏给各土司,臣等当时已经奏报。至于多次办理善后的各项事务,也都已经先后陈奏。其余如将从前攻克金川的碉寨以及退出莎罗奔占据的各番地方交还,都已经交割。其中有大金川同革布什咱交界的正地。多年来因争相占据而引发事端,现在已经派遣官员划定界线、分别裁断,尚未收到覆报。土司纳旺也已经解送省城,安置在喇嘛寺内。又查有里塘额外副土司一缺,原本属于流官缺,拟即以大金川首先投诚的汪尔结补授,命有关部门查议后另行上奏。还有番民之间交涉未结的案件,以及应当办理承袭的各土司缺,也尚未结案具题,现已命加紧查办。又,各项粮务从前没有一定章程,款项纷杂,加上官商、民商带运、包运,米价、脚费都需要核办。至于各州县运粮的民商,不免有拖欠,而百姓又有欠商人的款项;凯旋后正值农忙,臣策楞当时命各属等秋收后清理,仍责成各道、府亲自前往,将商民一切欠项逐处清理,务求事情尽快结清。皇上说:阅览奏报,都知道了。一切都要用心办理,固然不可急于求成,也不可拖得太久。户部议覆:云贵总督张允随等上疏称,筹划斟酌铜运期限、脚价。以及增减吏役等各项事宜。一、云南省每年办理运输铜斤,改由盐井渡、罗星渡水运到泸州;奎乡一路仍运往永宁。每处发运一百五十八万二千八百六十斤,限三个月运到交楚;长运官先到永宁、泸州领运,总限九个月运到京城。一、东川、昭通一路的铜斤,一半由东川运到盐井渡,陆路十二站半;由威宁运到罗星渡,陆路十站,请照东川、昭通成例,每百斤每站发给脚价银一钱二分九厘零。一、威宁既然运输一半铜斤,所派委员虽常年驻扎,也应在原发养廉银内减去银四十两,书记一名照旧。至于泸州牧发往金江、盐井渡等处的铜斤,仍由永宁委员兼管,应照旧发给养廉银,并配书记一名、搬夫八名。一、东川铜斤,一半由盐井渡转运,另一半由白布戛经过合租江至奎乡、镇雄转运,请在牛栏江酌留渡船水手四名,在合租江增设渡船水手四名;又五眼洞、娱彩河两处水手。应各减半。五眼洞酌留四名,娱彩河酌留二名。至于永宁天生桥地方,属于镇雄一带的军道,应仍设置巡役二名;其镇南桥、脉阃塘原设的巡役,都应裁撤。一、盐井、罗星两渡新开的河道,两旁瀑布溪流在夏秋水势盛涨,沙石冲落;陆路桥梁、马道也多有坍塌,应在节省款项内留下银三百两,作为每年修缮之用,命昭通府大关同知管理。一、铜斤运到泸州,仍照成例每百斤从长运官杂费项下支销所需绳篓银。均应按照所题办理。从之。

○工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疏称、昆明城外金汁等六河。因山水涨发。沿河堤岸。及昆阳海口。均壅塞坍损。应急动项修整。从之。

○御史张日誉奏、道府等官。有查核地方表率僚属之责。查四月内、部送汉兴道胡国楷年老、奉旨扣除。第思掣签后始行扣除。悬缺待人。于吏治未便。且各部堂官。所定道府繁简。不皆允当。请嗣后照主事补放直隶州例。先将俸深郎中截定十员。于该堂官保送出具考语时。吏部汇齐。声明该员堪胜繁简。豫带引见。统候钦定。令吏部记明注册。俟有道府缺出。即行按班铨选。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山西巡抚阿里衮疏报、宁武、大同、二县。并丰川卫。乾隆十二年分、劝垦额内额外旱荒下地五顷五十五亩零。应徵银两。照例升科。

○癸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三阿哥现年十五岁。尚未能骑射。皆俺达等平时并未悉心指授所致。御前侍卫护军统领乌尔登、乾清门二等侍卫巴思哈、各著罚俸一年。

○又谕、国家旌表节孝。所以发潜德之幽光。正偷常而维风化。典至重也。比见各省具题。不过核其年例相符。遽请建坊崇祀。非有奇节卓特之行。其何以示劝。今经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奏请略为区别。果系节而兼孝。或能教子成立。或贫无依倚。艰苦自守。或毁形自矢。百折不回。凡此卓卓奇节。著于闾阎。非寻常可比者。应于汇题时声明请旨。特赐建坊。祠内照例标题。设位致祭。其余循分守节以老者。准其附入汇题。书姓氏于总坊。设位祠中。不必更给坊银等语。雅尔哈善所奏。似犹未免为节省钱粮起见。而朕意则以为事当核实。惟核实则庸庸者不得以杂出其间。而苦节有以自见。盖国家令典。虽曰善善欲其长。而名器过滥。则无以示观感。且孝子当旌。而不被旌者。非即不孝也。节妇当旌。而不被旌者。亦非谓其不必守节也。江苏一省。岁至二百余人。俱令设位祠中。日久滥觞。将无地可容。岂所以称盛典耶。他如名宦乡贤。其克当之无愧者。代有几人。而题请崇祀。不一而足。无非督抚及该地方乡绅。欲为他日自身计。未问其人之名实相副与否。即幸而赃私不致败露。亦难掩后人耳目。徒滋訾议。上年滇省请以侍郎许希孔、入乡贤。朕经详悉颁示明旨。令各省督抚、详慎核实。雅尔哈善此奏。甚为有见。著九卿定议具奏。

○又谕江苏按察使翁藻、现据署抚雅尔哈善参奏。已降旨交部严加察议。其员缺甚属紧要。王师曾任江苏。即著调补。速行赴任。严有禧著仍留河南按察使任。不必前赴山东。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永定河工。甚关紧要。今岁新归总督管理。河道僧保住、甫经莅任。于河务未能熟谙。现在那苏图赴直晋交界地方。往返需时。自应派干练之员料理。那苏图尚未筹及。可传谕该督、即令按察使玉麟、星速前往照料。目今伏汛将届。所有防护事宜。务令往来督率查勘。庶工程不致贻误。

○又谕从前蕴著等奏徐、淮、两帮漕船起运一摺。甚不明晰。经朕令军机大臣等传谕申饬。并将两帮出入运道。及转口经由河路。并临黄、临运、两坝。现在是否有资启闭。从前两坝修筑。有无裨益之处。著传谕两江总督黄廷桂、亲往会同高斌等、阅看。详悉具奏。嗣据黄廷桂接到前旨。于四月二十二日奏称、应俟河漕二臣回署之日。会同查勘具奏。迄今又已月余。该帮船曾否过载北上。漕米是否盘卸妥协。均未据该督奏覆。且河臣高斌、早已回署。顾琮现署漕务。亦可速行定期会勘。何致如此稽迟。著传旨询问之。

○又谕、从前令顾琮暂署总漕。伊谢恩摺内。但言催儹漕运。不及河道一语。竟似调任漕督者然。又奏令粮道李永标、督催北上。抵通后赴宫门请训。嗣又奏漕船过韩日期。并不将上年全入东境数目日期迟早之处相较。俱属糊涂。经朕降旨申饬。今又奏称、漕运总督关防。理应委员赍交。俟瑚宝一到淮安。即可有印办事。庶无耽延等语。此又因朕旨而不敢留总漕印也。夫瑚宝现在楚省。尚须俟唐绥祖到任后交代。然后赴淮。乃即将漕督印务豫行赍送。伊但知瑚宝一到。即可有印办事。不致耽延。而现在漕运之事。转致无印可用。不更耽延乎。顾琮每事糊涂。屡经诫谕。而糊涂更甚。著再传旨申饬。

译工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上疏称,昆明城外金汁等六条河流。因为山洪上涨,沿河堤岸以及昆阳海口都发生壅塞、坍塌损坏,应立即动用款项修整。从之。御史张日誉上奏:道、府等官员。负有考核地方、表率属官的责任。查四月间,吏部送来汉兴道胡国楷年老的报告,奉旨扣除其职缺。但想到抽签以后才扣除,悬置缺位等待人员补充,对吏治不便;而且各部堂官所确定的道、府职位繁简,也不完全恰当。请以后仿照主事补放直隶州官的成例,先从俸禄资历较深的郎中中确定十人,等该堂官保送并出具考语时,由吏部汇齐,注明该员能够胜任繁缺或简缺,预先带领引见,统一听候皇上裁定,并命吏部记明注册。等有道、府缺位出现时,立即按次序选授。皇上说:按所请办理,该部知道。山西巡抚阿里衮上疏报告:宁武、大同二县。以及丰川卫,在乾隆十二年分内劝垦额定和额外的旱荒下地五顷五十五亩多,应征银两按例升科征收。癸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三阿哥现在十五岁,还不能骑射,都是俺达等平时没有尽心教导造成的。御前侍卫、护军统领乌尔登,乾清门二等侍卫巴思哈,各罚俸一年。又谕:国家旌表节妇、孝子的制度。是用来彰显隐藏的德行,端正风俗常规、维系教化的,典制十分重大。近来看到各省具题,不过核对年例是否相符,就仓促请求建坊、崇祀;如果没有特别的节行和卓异的操守,又凭什么用来劝导人呢?如今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奏请略加区别:确实守节又兼具孝行,或者能够教子成才,或者贫困而无所依靠、艰苦自守,或者毁伤容貌以表明誓志、历经百折而不回头;凡是这些显著的奇特节行,在民间传扬而非寻常可比的,应在汇总具题时说明,请旨特赐建坊,并在祠内照例题写匾额、设位致祭。其余遵守本分、守节到老的人,准许附入汇题,将姓名写在总坊上,在祠中设位,不必再发给建坊银等语。雅尔哈善的奏请似乎仍不免以节省钱粮为出发点,而朕认为事情应当核查真实。只有核实,平庸之人才能不混杂其中,而苦守节操的人才有机会显露出来。国家的法令典制,虽然说是表彰善行并希望善行长久流传,但名器授予过于泛滥,就无法让人产生观感。况且孝子应当旌表,但没有被旌表的人并不就是不孝;节妇应当旌表,但没有被旌表的人也不是说她们不必守节。江苏一省。每年达到二百多人,全都命令在祠中设位,日子久了就会泛滥,恐怕将没有地方可以容纳,这难道是用来称扬盛典的吗?至于名宦、乡贤,真正当得起而无愧的人,一代能有几个?但请求题名崇祀的却接连不断,无非是督抚以及当地乡绅想为自己日后打算,并不追问此人的名声和实际是否相称。即使侥幸没有因贪赃受贿而败露,也难以掩过后人的耳目,只会徒然增加非议。去年云南省请求将侍郎许希孔列入乡贤,朕已经详细颁发明确谕旨,命各省督抚谨慎详实地核查。雅尔哈善这次奏请很有见地,命九卿议定后具奏。又谕江苏按察使翁藻:现在据署理巡抚雅尔哈善参奏。已经降旨交部严加查议。这个员缺十分重要,王师曾任职江苏,就命调任补授,迅速赴任。严有禧命仍留任河南按察使,不必前往山东。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永定河工程。关系十分重大。今年新归总督管理,河道僧保住刚刚到任,对河务还不熟悉;现在那苏图前往直隶、山西交界地方,往返需要时间,自然应派精干能干的官员办理。那苏图还没有筹划到这一点,可以传谕该督,立即命按察使玉麟迅速前往照料。目前伏汛将要到来,所有防护事宜,务必命他往来督率、查勘,使工程不至于耽误。又谕:从前蕴著等上奏徐、淮两帮漕船起运一事的奏折。十分不清楚。朕曾命军机大臣等传旨申斥,并询问两帮船只进出运道以及转口所经河道,还有临黄、临运两坝目前是否有资助启闭的条件;过去修筑两坝是否有益。着传旨给两江总督黄廷桂,令其亲自会同高斌等前往查看,详细奏报。后来据黄廷桂接到前旨后于四月二十二日奏称,应等河臣、漕臣回到衙署之日,会同查勘奏报。到现在又过了一个多月,这些帮船是否已经过载北上,漕米是否已经盘运交卸妥当,都还没有接到该督的奏复。况且河臣高斌早已回到任所,顾琮现正代理漕务,也可以立即定期会同查勘,为什么竟这样拖延?着传旨询问。又谕:从前命顾琮暂时代理总漕。他在谢恩奏折中,只说催促漕运,没有提到河道,竟像是调任漕督一样。又奏请命粮道李永标督促漕船北上,抵达通州后到宫门请示;后来又奏报漕船经过韩地的日期,却没有把与上年全部进入东境的数量、日期早晚相比较。这些都很糊涂,朕已经降旨申斥。如今他又奏称,漕运总督关防按理应派员携带交接,等瑚宝一到淮安,就可以有印办理事务,才不会耽误。这又是因为朕的旨意,不敢把总漕印信留下。瑚宝现在还在楚省,还须等唐绥祖到任后办理交代,然后才赴淮安;现在却预先把漕督印务带去送给他。他只知道瑚宝一到就可以有印办事,不会耽误,却不知道目前漕运事务反而因无印可用而耽误,岂不是更加耽误吗?顾琮办每件事都糊涂,屡经告诫,反而更加糊涂。着再传旨申斥。

○又谕曰。雅尔哈善参奏臬司翁藻、貌似谙练。才实平庸。性复巧滑。审案则潦草塞责。地方则漠不关心。且于重大案件。曲意宽纵。错缪甚多等语。翁藻为人。实系如此。雅尔哈善所见甚是。且能据实参奏。殊为可嘉。翁藻在江年久。曾为陈大受、安宁、属员。伊二人任内。并未参奏。亦属姑纵。然不独伊二人为然。向来外省巧滑之徒。祗图自全一己。侥幸无事。而公事则置之度外。为大吏者。于此等劣员。每多姑息优容。不为纠劾。积习相沿。殊非朕委任封疆之意。今雅尔哈善此奏。颇能振作。亦实心向善之一机也。著即传谕知之。

○又谕、据庆恩奏称、蒲州府属之临晋县。四月三十日。坡水暴涨丈余。冲入城内。平地水高六七尺。县署两庑耳房倒坏。并浸塌民房百余家。淹毙民人十余口。自水发之处。萦绕至城。约四十余里。所过村庄。被冲四十余处。淹毙民人十余口。北门被水尤重。各村所收之麦。漂去大半。即有存剩。水浸发芽。灾民或依附亲族。或撘棚暂栖等语。从前阿里衮所奏该处情形。止陈其梗概。转不若庆恩之详悉。可传谕该抚令其悉心查勘。一切抚恤事宜。作速妥洽筹办。务俾灾黎不致失所。一面办理。一面详悉奏闻。今岁该省各属丰收。即以临晋通县而论。亦系一隅偏灾。于全省收成大局有无妨碍。并即驰奏。慰朕廑念民生之意。寻奏、随委员查勘临晋被淹田庐人口。并筹办抚恤事宜。至臣原奏被水之临晋、猗氏、及续报太原等县。中以临晋、太原、为重。猗氏稍次。即以临、太、通县而论。亦系一隅偏灾。其高阜处禾麦可望丰稔。统计通省麦收。约在八分以上。得旨。览奏稍慰。

○又谕曰。河州总兵官成元震奏番回情形一摺。内称各族番回。闻用兵金川。天威远振。咸皆震慑。交相劝勉。各守疆土。共乐昇平等语。番回僻处西陲。成元震身任总兵。有弹压地方之责。自应加意整顿。抚辑有方。俾各安分守法。永保宁谧。始为克殚厥职。今乃云金川平定。番回咸知震慑。不思番回之与金川。相隔辽远。毫无关涉。盖番回乃内地民人。如谓因金川平定。始知震慑。岂金川有事。番回即应不靖乎。此不过成元震故为粉饰之词。借端迎合。有意取巧。殊属不合。著传旨申饬。

○又谕、刑部议奏参革云南解铜官吴兴远等亏缺铜觔一案。该解官等始以漫不经心。致铜觔沈失侵损。迨捞获才及得半。辄以全获报部。复于沿途将铜觔辗转售卖。玩视官物。一至于此。即此一案。亏铜七万有余。其他侵蚀之案。更不知凡几。向来劣员侵渔之习。大率类是。该上司或明知而姑听之。俾得任意欺朦。酿成积弊。但已往之事。姑不必问。此案该督抚不能慎选贤员。办理不善。著传旨申饬。其所有侵亏铜觔银两。部议该管上司按股分赔。著即速勒限完缴。以资鼓铸。仍将如何分赔抵补之处。具摺奏闻。嗣后运铜事宜。务须加意慎重。其沿途经过各省督抚、朕已传谕令其将委员守风守冻。及有无事故之处奏闻。至铜铅船只。于云贵本省起运。何日出境。亦著该督抚随时摺奏。如仍蹈前辙。滥行差委。致有前项情弊。惟该督抚是问。寻总督张允随、巡抚图尔炳阿奏、此案亏短铜觔。应照山西、河南、等省分赔侵亏钱粮成案。作十股分赔。所有专管铜务之升任粮储道宫尔劝、应分赔五股。臣图尔炳阿、赔三股。臣张允随。赔二股。各出价赴厂采买带解。报闻。

○呼伦贝尔副都统衔总管般图、老病休致。以呼兰城城守尉波罗克、为呼伦贝尔总管。仍兼副都统衔。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云贵运送铜铅一事。办理日久。诸弊丛生。经朕于营私亏缺之委员。严加惩处。并令该部详议定例。沿途督抚。自当实力遵办。但向来铜铅运京。原有定限。委员往往逾违。及至抵京交部。又复挂欠累累。总由委员捏报事故。所至停滞。以便作弊。而各该省督抚、以事不关己。虽有催趱之例。不过以行文查报了事。遂致劣员任意朦混。肆无忌惮。不思铜铅有资鼓铸。本属公事。凡运送船只。由该省起程。于何日出境之处。已传谕云贵督抚奏报。其沿途经过各省分。督抚大吏。均有地方之责。云贵督抚、既鞭长莫及。而各该督抚复视同膜外。殊非急公之道。嗣后铜铅船只过境出境日期。及委员到境有无事故。并守风守冻缘由。俱应详查明确。随时具摺奏闻。一面饬属督催。毋令仍蹈前辙。至运送官物。其小者仍照常办理。他如饷鞘木植之类。悉宜留心查催。不得任其迟滞。致滋弊端。著一并传谕各督抚知之。

译又谕:雅尔哈善参奏臬司翁藻,说他外表似乎熟练,实际才能平庸,性情又奸巧滑头;审理案件草率敷衍,对地方事务漠不关心,而且对于重大案件还曲意宽纵,错误很多。翁藻为人确实如此,雅尔哈善看得很正确,而且能够据实参奏,实在值得嘉奖。翁藻在江南任职多年,曾任陈大受、安宁的属员,在他们任内却没有参奏,也属于姑息纵容。然而不只是他们二人如此,向来外省奸巧滑头的人,只求保全自己,侥幸无事,对公事却置之度外。担任大吏的人,对于这类劣员往往姑息宽容,不加纠劾,积习相沿,实在不是朕委任封疆大吏的本意。如今雅尔哈善这次奏疏颇能振作风气,也确实是他诚心向善的一个契机。着立即传谕让他知道。又谕:据庆恩奏称,蒲州府所属临晋县,四月三十日,坡水突然上涨一丈多,冲入城内,平地水深六七尺。县衙两侧的厢房、耳房倒塌毁坏,并且浸塌民房一百多家,淹死百姓十多人。从发水的地方绕行到县城,约有四十多里;所经过的村庄,被冲毁四十多处,淹死百姓十多人。北门受水灾尤其严重,各村收获的麦子大半被冲走,即使有剩下的,也因水浸而发芽。灾民有的投靠亲族,有的搭棚暂时栖身。先前阿里衮奏报当地情形,只陈述了大概,反而不如庆恩奏得详细。可以传谕该巡抚,令其用心查勘,把一切抚恤事宜迅速妥善筹办,务必使灾民不至于无处安身;一面办理,一面详细奏报。今岁该省各属丰收,即以临晋全县来说,也只是局部偏灾,对全省收成大局是否有妨碍,也立即驰奏,以慰藉朕挂念民生的心意。不久奏称,随同委员查勘临晋被淹的田地、房屋和人口,并筹办抚恤事宜。至于臣原先奏报被水的临晋、猗氏以及后来报告的太原等县,其中以临晋、太原灾情较重,猗氏稍次。即使以临晋、太原两县全县来看,也只是局部偏灾。地势高的地方,禾苗和麦子仍可望丰收。统计全省麦收,大约在八成以上。得到谕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又谕:河州总兵官成元震奏报番回情形的奏折中说,各族番回听说金川用兵,天威远播,都感到震慑,互相劝勉,各自守护疆土,共同享受太平。这些番回偏僻地处西部边陲,成元震身任总兵,负有弹压地方的责任,本来就应当加意整顿,妥善安抚招辑,使他们各自安分守法,永远保持安宁,这才算尽到职责。如今他却说金川平定后,番回都知道震慑,却不想番回与金川相隔遥远,毫无关系。番回本来就是内地百姓,如果说因为金川平定才知道震慑,难道金川有事,番回就应当不安定吗?这不过是成元震故意粉饰的说辞,借机迎合,有意取巧,实在不合适。着传旨申斥。又谕:刑部议奏参革云南解铜官吴兴远等亏缺铜觔一案。这些解铜官起初漫不经心,导致铜觔沉失、侵损;等到打捞出来还不到一半,却把全部打捞完毕上报刑部,后来又在沿途把铜觔转手出售,轻视官物竟到了这种地步。仅此一案就亏缺铜七万多觔,其他侵蚀案件更不知有多少。向来劣员侵吞牟利的习气,大多如此。上司有的明知却姑息听任,使他们任意欺骗蒙混,酿成积弊。不过过去的事情暂且不必追究。此案中,该督抚不能慎重选用贤能人员,办理又不善,着传旨申斥。所亏缺的铜觔及银两,部议应由主管上司按分额赔偿,着立即限期催促缴清,以供铸钱使用;至于如何分摊赔补,也具奏说明。今后运输铜的事务,务必特别谨慎。沿途经过各省的督抚,朕已经传谕,令他们把委员守风、守冻以及有无事故的情况奏报。至于铜铅船只从云贵本省起运、何日出境,也着该督抚随时具折奏报。如果仍重蹈覆辙,滥行派员,造成上述弊端,唯该督抚是问。不久总督张允随、巡抚图尔炳阿奏称,此案亏短铜觔。应当按照山西、河南等省分赔侵亏钱粮的成案,分成十股赔偿。专管铜务、升任粮储道的宫尔劝,应赔五股;臣图尔炳阿赔三股;臣张允随赔二股。各自出钱到厂购买并押解。奏报上来。呼伦贝尔副都统衔总管般图年老多病,退休。任命呼兰城城守尉波罗克为呼伦贝尔总管,仍兼副都统衔。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云贵运输铜铅一事,办理日久,各种弊端丛生。朕已经对营私亏缺的委员严加惩处,并命有关部门详细议定条例。沿途督抚自然应当切实遵办。但向来铜铅运往京城原有规定期限,委员往往逾期;到了京城交给有关部门后,又屡屡挂欠,根本原因都是委员捏造事故报告,使运输在所到之处停滞,以便作弊。而各省督抚认为事情与己无关,虽有催促运输的条例,也不过发文查问、上报了事,于是导致劣员任意蒙混,肆无忌惮。他们不想铜铅是铸钱所需,本来就是公事。所有运输船只从该省起程、何日出境,已经传谕云贵督抚奏报。沿途经过的各省,督抚大臣都有治理地方的责任,云贵督抚既然鞭长莫及,各该督抚又把此事视若无睹,实在不是急公奉职的做法。今后铜铅船只经过各省、出境的日期,以及委员到达该省有无事故,还有守风、守冻的原因,都应详细查明,随时具折奏报;同时命属员督促催办,不要再重蹈覆辙。至于运输官物,数量较少的仍照常办理。其他如饷鞘、木材之类,也都应留心查问催办,不得任其拖延,以免滋生弊端。着一并传谕各督抚知悉。

○吏部议覆、御史范鸿宾奏称、定例内载止有五城司坊官承缉不力处分。其讳窃不报。未有正例。请五城司坊官讳窃。即照步军校议处之例议处等语。应如所奏。如窃案经事主呈告。隐讳不报者。该城御史即将该司坊官查参。照例降一级留任。窃犯限六个月缉拏。限内弋获准开复。并饬都察院、转饬五城御史、谕令事主首报坊后。即赴城呈报。该城据呈登记稽查。倘仍有讳窃情弊。该城即行查劾。如狥隐不参。亦照例议处。倘坊官事主。扶同讳匿。一经发觉。将该坊参处外。并将事主照不行首禀例治罪。从之。

○户部议准、升任安徽巡抚纳敏疏称、望江、黟县、宁国、石埭、建德、繁昌、庐江、巢县、五河、全椒、来安、含山、等县。地非冲要。事务不繁。请裁民壮六十六名。从之。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各省查办入官房屋一案。经朕于上年四月内。降旨传谕各督抚筹酌妥办。已据陆续议覆。今纳敏奏称、前项房屋。遵照部议查估定价之后。如有坍塌倾圯者。似应委员详加确勘。据实造册详报咨部等语。纳敏奉到此案谕旨。业经年余。即此时查办妥协。已属稽迟。乃尚云似应委员详加确勘。为此游移未定之词。大非实力办公之道。即此而观。则其诸事延误。殆可概见。著传旨申饬。并谕令总督黄廷桂、新任巡抚卫哲治、即将此案详查确实。妥协办理。具摺奏闻。寻会奏、安属官房。除阜阳、太和、休宁、三县变价。现饬起解外。其南陵。歙县、等县之房。从前照时价估计。累任不早承变。倾圯难售。自应量减原估数目。勒限半年。著落该管知府饬县觅变。逾限参处。并照下江官房之例。酌限承买一二年陆续交纳。以清此案。仍将所减之数。各按该员在任月日。分别著赔。再各案内尚有歙、休、等县未变山塘地基。应照官房例。勒限半年。得旨。下部知之。

○山东巡抚准泰奏、东省今岁二麦丰登。又增商贩奉粮二十万石。请停运直谷。即贮天津以备缓急。从之。

○丙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前蕴著列款参奏吉庆赃私累累。朕意吉庆家道素丰。且系一聪明伶俐内府之人。或于盐政衙门相沿之陋规。无关轻重者。不能不取。若婪赃至于数万。则非意料所及。因令吉庆解任。一面密谕黄廷桂、秉公查察。嗣据奏覆各款。多属子虚。复令蕴著、吉庆、面质。蕴著之结交商人。受其馈遗。并藉端报复。矫旨妄行之处。俱经供认不讳。其所参吉庆各款。则茫然不能举其辞。而吉庆之进京。滥用外支银二千四百两一款。实亦莫能致辨。此王大臣屡次详审之确情。运库外支一项。前任如三保准泰、辈亦皆提用。未被参劾。则幸可免罪。吉庆因循支取。既被参发。则咎无可辞。但究系外支间款。此与向来外省各衙门陋规相同。不败露则苟免。既败露则应问。较之婪赃。究为有间。是此案紧要情节。历经研鞠明白。吉庆罪不至于褫职。例应回任。祇因阮学浚尚未到案。王大臣议俟解到之日。即行讯供完结。今据纳敏奏称、阮学浚自徽回扬。业已潜逃。则该犯就获无期盐政事繁。未便悬缺久待。且现在山东臬司事务。亦需人料理。高晋、著仍回按察使之任。吉庆、著仍回两淮盐政之任。其蕴著、吉庆、等各有应得处分。俟阮学浚获日。王大臣分别拟议请旨。至阮学浚向列词垣。虽曾考居劣等。休致回籍。究系诵读诗书之人。亦何至畏罪潜逃。与匪徒无异。似此行径。则其平日之与蕴著交结者。殆不可问。阮学浚、著该督抚严缉务获。毋得任其远扬。

○又谕、军机大臣会该部议覆、尹继善、陈宏谋、等覆奏军营台站马匹一摺。朕已降旨依议速行。因思直省设立台站。原欲其递报迅速。不得任其旷废稽迟。上年金川之役。初以驿务废弛。屡经饬谕。始知加意整顿。邮政以肃。朕缘其时军遽稠密。需用马匹繁多。非寻常可比。是以传谕。令于稽核之中。寓以宽恤之意。盖从前本应治罪。而不咎其既往。复且念其微劳。原系格外殊恩。非谓驿递必俟军兴始应整理。而平时即当惰废也。夫营驿应差。俱有限程。夫马奏销。久著成例。本不得稍有通融。若因朕有恩旨。不思前此废弛为罪。但知后此办理无误。即以为功。则是平日之任意稽延。漫无稽考。竟为分所应然。岂设立驿站之本意。著通行传谕各督抚。令其随时稽察。留心振作。倘以非关军务。即可怠缓从事。以致渐复废弛者。惟该督抚是问。

○又谕曰。纳敏自擢任巡抚以来。诸事漫不经心。每多延误。即如查办入官房屋一案。奉旨年余。尚以应行委员查勘、游移无定之辞覆奏。今又疎脱提解来京之休致翰林阮学浚、任其潜逃无踪。尤为怠玩纵弛。纳敏著交部察议具奏。寻议、应照不应重公罪律、降二级留任。从之。

译吏部议覆:御史范鸿宾奏称,现行条例中只有五城司坊官缉捕不力的处分规定。对于隐瞒盗案不上报,尚无明确条例,请对五城司坊官隐瞒盗案的行为,照步军校议处的条例办理。应依照所奏办理。如果盗案经事主呈告,而有关人员隐瞒不上报,该城御史就将该司坊官查明参奏,照例降一级留任。盗犯限六个月缉捕,限期内捕获的准予开复,并命都察院转饬五城御史,晓谕事主在报案后立即到城呈报;该城据呈登记查核。如果仍有隐瞒盗案的弊端,该城立即查明弹劾;如果徇私隐瞒而不参奏,也照例议处。若坊官和事主共同串通隐瞒,一经查出,除参处该坊官外,并将事主照不行首禀的条例治罪。准行。户部议准:升任安徽巡抚纳敏上疏称,望江、黟县、宁国、石埭、建德、繁昌、庐江、巢县、五河、全椒、来安、含山等县,地处不重要,事务不繁忙,请裁减民壮六十六名。准行。乙亥日。谕军机大臣等:各省查办入官房屋一案,朕在上年四月降旨传谕各督抚筹划妥办,已经陆续接到议覆。现在纳敏奏称,前述房屋依照部议查估定价以后,如有坍塌倾圯的,似乎应派委员详细确勘,据实造册详报咨送部内。这是纳敏接到此案谕旨已经一年多了,即使此时查办妥当,也已经属于拖延,竟还说似乎应派委员详细确勘,用这种犹疑不定的说法上奏,完全不是切实办事的道理。由此看来,他在各项事务上的延误,大概都可以想见。着传旨申斥,并传谕总督黄廷桂、新任巡抚卫哲治,立即将此案详细查明,确实妥善办理,具折奏报。不久会同奏称,安徽所属官房,除阜阳、太和、休宁三县折价出售、现已命令起解外,南陵、歙县等县的房屋,过去按照时价估计,多任官员没有及早承办变价,已经倾圯,难以出售,应当酌量减少原估数额,限期半年,由主管知府责令县里寻找买主变卖,逾期则参处;并照下江官房的例,酌定一至二年期限,陆续缴纳。以了结此案。仍将减少的数额,分别按照有关官员在任的月日,分别责令赔偿。各案中还有歙县、休宁等县未变价出售的山塘地基,也应照官房的条例,限期半年办理。得到谕旨:交部知道。山东巡抚准泰奏称,山东今年春麦、秋麦都丰收。又增加商贩捐纳粮食二十万石,请停止运输直隶粮食,立即储存在天津,以备缓急之需。准行。丙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从前蕴著分条参奏吉庆贪赃营私,罪行累累。朕原以为吉庆家境一向富裕,而且是内府中一个聪明伶俐的人;对于盐政衙门沿袭已久、无关紧要的陋规,不能不有所取用。如果贪赃达到数万,便不是朕所能预料的了。因此命吉庆解任,同时密谕黄廷桂秉公查察。后来据奏复,各款多属虚构,于是又命蕴著、吉庆当面质对。蕴著结交商人、接受馈赠,以及借故报复、假传圣旨擅自行事等情节,都已经供认不讳;至于他所参奏吉庆的各项罪状,却茫然不能说出具体内容。吉庆进京时滥用外支银二千四百两这一项,也确实无法辩解。这是王大臣多次详细审讯所得的确实情形。运库外支这一项,前任如三保、准泰等人也都曾支用,并未被参劾,或许可以侥幸免罪;吉庆因循旧例支取,既然被揭发参奏,便不能推辞罪责。但究竟只是外支中的一项,这与向来外省各衙门的陋规相同:没有败露便侥幸免罪,既然败露就应当追究;与贪赃相比,毕竟有所不同。这是此案的重要情节,经过多次审讯已经查明。吉庆的罪行不至于革职,按例应当回任。只是阮学浚还没有到案。王大臣议定等解到之日立即审讯完结。如今据纳敏奏称,阮学浚从徽州回扬州,已经潜逃,那么该犯何时能够捕获还没有期限;盐政事务繁重,不便长期空缺等待。况且目前山东臬司事务也需要有人料理。高晋着仍回按察使任,吉庆着仍回两淮盐政任。蕴著、吉庆等各有应受的处分,等阮学浚捕获后,由王大臣分别拟定,奏请朕裁决。至于阮学浚过去任词垣官,虽然曾考列劣等、退休回籍,毕竟是读书人,怎么至于畏罪潜逃,与匪徒没有区别?像这种行为,那么他平日与蕴著交结的事情,恐怕更无法追问了。阮学浚着该督抚严加缉捕,务必捕获,不得任其逃到远方。又谕: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议覆尹继善、陈宏谋等复奏军营台站马匹一折。朕已经降旨依议迅速施行。朕想到直省设置台站,本来是为了使传递报告迅速,不得任意废弃、拖延。上年金川战事开始时,由于驿务废弛,屡经命令告谕,才知道加意整顿,使邮政严肃起来。朕考虑当时军情紧急、军队密集,需要的马匹很多,非平常可比,所以传谕令在稽核中也体现宽恤之意。因为从前本应治罪,却不追究既往,又念及他们些微的劳绩,这本来是格外的特殊恩典,并不是说驿递一定要等到发生战事才应整顿,平时就可以懈怠废弛。营驿应办的差事都有规定路程,马匹的奏销也早已形成定例,本来不应稍有通融。如果因为朕有恩旨,就不考虑此前废弛的罪过,只知道以后办理无误,便把它当成有功,那么平日任意拖延、毫无考核,竟成了理所当然,这难道是设置驿站的本意吗?着通行传谕各督抚,令他们随时稽查,留心振作。如果认为与军务无关,就可以懈怠办理,以致逐渐重新废弛,唯该督抚是问。又谕:纳敏自从被提拔任巡抚以来,对各种事务漫不经心,经常拖延误事。就如查办入官房屋一案,奉旨已经一年多了,他还用应派委员查勘这种犹疑不定的话来复奏。如今又疏忽放走应提解来京的休致翰林阮学浚,任由他潜逃无踪,更是怠慢玩忽、放纵松弛。纳敏着交部察议具奏。不久议定,应照不应重公罪律,降二级留任。准行。

○调任江西巡抚唐绥祖奏、九江府滨临大江。水势奔注。今对城北岸。陡涨白沙。渐露洲形。江流南趋。城根石磡。均虞冲刷。据司府等请将涨沙洲。暂免洲民承业。听其冲徙复旧。倘即壅聚成洲。应于北面挑挖引河。不使新洲与岸相连。分流杀势。以护磡工。其新洲所长芦草。应令官收变价。以充雇挑之用等语。应请如议办理。报闻。

○铸给湖南城步县江头司巡检印。

○是月。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查江西接壤楚粤闽浙。棚民杂处。目无官长。从前地方有司。以因循为老干。以姑息为子惠。刁徒动辄喧呼。视为故习。臣檄司道饬属查实严拏。分别惩治。再南、赣、二镇所属标营。久经废弛。因相隔窎远。不时密差查阅。并另定变通操演之法。檄饬两江提镇标营。一体遵照。得旨。览奏俱悉。汝至江省。颇见整饬振作。但不可欲速。而要之以久可也。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接据光泽、邵武、二县勘报山水暴涨。冲塌民房数十间。至数百间不等。人口亦多淹毙。现会委员查勘抚恤各等语。除现在委员暨辖道、星驰动支仓库散赈外。仍批饬司府、速令酌借耔种口粮。垦复补种。得旨。览奏俱悉。被水州县。加意抚恤。毋致灾黎失所。

○署江西巡抚布政使彭家屏奏、接署请训。得旨。一切勉一诚字。毋视任重而矜持。毋同传舍而玩愒。斯可矣。

○暂署湖广总督湖北巡抚唐绥祖奏谢。得旨。一切务实。向所常训汝者。至湖北虽非边方繁剧之地。而近数年来。督抚皆不满意之人。恐一切政治。不无废弛。汝宜加意振理。勉之。

○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奏、奉照料河工之旨。随檄饬管河各员。将各工情形绘报。计到日已届伏汛。即亲往履勘。并看验水势长落。再闻归德府属之商邱、虞城、考城、等县。民情狡悍。拟于看工之便。亲临熟察情形。得旨。甚好。具见诸事留心。汝亦应如此奋勉。汝不奋勉。孰当奋勉。此系朕嘉悦之旨。

○又奏、查回营官兵。现已全数过站。前雇备民马。按州县远近。陆续彻令归农。营驿马匹。亦已各归本营本驿。得旨。欣悦览之。此次汝所料理。实属可嘉。不谓汝即能如此也。

○又奏、据通省各属禀报、五月内连得透雨。秋禾畅茂。早谷已多出穗。近更天气晴明。足资蒸晒。得旨。欣悦览之。京师各省大约相同。若此后晴雨应时。可冀西成。但此时总不可怠肆。我君臣益加勤敬可耳。

○山东巡抚准泰奏报、益都县仁智乡民田旅生嘉禾。一茎双穗。长三寸二分。允称上瑞。得旨。欣悦览之。

○甘肃巡抚鄂昌奏、宁夏府属、于四月下旬。据报得雨。田禾茂发。其各山堡不通渠道之处。仅可洒润。未能沾足。查彼处多不种夏田。若秋田得雨。仍可望有丰收。得旨。览奏俱悉。宁夏望雨颇切。觉所奏不无避就之意。此不可也。且所奏亦略觉迟。目下究属如何。速奏以慰朕怀。

○四川总督策楞奏、川省吏治阘茸。命盗重案。有已解司而未解院者。积至四十余起。汉番交涉未结事件。有一百余案之多。至营伍官兵。竟有不习骑射者。公费赏恤。皆有通挪借垫之项。甚且督抚衙门。档册散失。无凭稽考。现在审度轻重。逐件剔厘。时勉司道大员。共挽因循积习。并会同提臣、先就督提两标。分别清理。以作各镇协营之倡。得旨。欣悦览之。诚如此三年有成。伫以待之。

○贵州古州镇总兵哈尚德奏、查阅臣标三营。虽并无缺额。惟营伍尚未整顿。自应督饬操练。查新疆各丁。均系内地游手之徒。远来应募。若盛夏骤加整理。恐致辞粮逃避。当于循循训练中。俾底娴熟。再臣自蜀回黔。见新疆之苗。亦渐知向化。不独内地之苗。与汉民无异也。得旨。览奏俱悉。整饬营伍之事。既不可欲速。亦不可玩愒。循序而进。为之以实。则可矣。苗民虽属向化。究系新疆。不可不加之意也。

○署贵州镇远镇总兵宋爱奏、查阅三营兵丁。技艺生疏。甲械军装。间有残缺。皆由军务调遣。未及整理所致。现督标员从容训练。并另行制备。得旨。览奏悉。一切实力为之。毋事空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调任江西巡抚唐绥祖奏称,九江府濒临大江。水势奔流直下。如今对着城北岸边,白沙突然涨起,渐渐露出沙洲形状,江流转向南边,城根石磡都有被冲刷的忧虑。据司、府等官员请求,涨起的沙洲暂免洲民承业,任其被水冲走、迁徙而恢复原状。如果立即壅积成洲,就应在北面挖掘引河,不使新洲与岸相连,以分流减弱水势,保护石磡工程。新洲上生长的芦草,应命官府收取变价,用来补充雇人开挖的费用。应请依照所议办理。奏报上来。铸造并颁给湖南城步县江头司巡检的印。本月。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江西与楚、粤、闽、浙接壤,棚民杂居,眼中没有官长。从前地方官把因循视为老练,把姑息视为施惠;刁民动不动就喧闹呼叫,官府却把它看成惯常旧习。臣已发文命司道责令属员查实严捕,分别惩治。又南、赣两镇所属标营,长期废弛;因为相隔遥远,便不时秘密派员查阅,并另定变通操演办法,发文命两江提镇所属标营一体遵照。得到谕旨:看了奏报,都知道了。你到江省后,很能整顿振作,但不可求速效,关键在于能够长久坚持。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接到光泽、邵武两县勘报山水暴涨的报告。冲塌民房几十间至几百间不等,淹死的人也很多。现在正会同委员查勘并办理抚恤等事。除命现任委员和所辖道员迅速动用仓库钱粮发放赈济外,又批示命司、府迅速酌情借给种子和口粮,以便开垦复种。得到谕旨:看了奏报,都知道了。被水灾的州县要加意抚恤,不要使灾民无处安身。署江西巡抚、布政使彭家屏奏报,接任署理职务,请求召见训示。得到谕旨:一切事务都要勉力做到一个“诚”字。不要因为责任重大就拘谨自持,也不要把任所当作传舍而玩忽懈怠。这样就可以了。暂时署理湖广总督、湖北巡抚唐绥祖奏谢。得到谕旨:一切务求实际。这是朕一向经常训诫你的话。湖北虽然不是边疆,也不是事务繁剧的地方,但近几年来,督抚都是朕不满意的人,恐怕各项政务不免废弛。你应当加意振作整顿,努力去做。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奉到命令照料河工。随即发文命令管理河工的各员,把各项工程的情形绘图报告。估计文报送到时已经进入伏汛,于是亲自前往踏勘,并查看水势涨落。又听说归德府所属商邱、虞城、考城等县民情强悍,打算借查看河工的机会,亲自到当地详细察看情形。得到谕旨:很好。足见你对各项事务都留心,你也应当这样奋勉。你不奋勉,谁应当奋勉?这是朕嘉奖欣悦的谕旨。又奏报,查点回营的官兵。现在已经全部过站。先前雇用准备的民马,按照各州县路途远近,陆续撤令归农;营驿马匹也已经各自归还本营、本驿。得到谕旨:看了很欣慰。这次你办理的事情实在值得嘉奖,没想到你竟能做到这样。又奏称,据全省各属禀报,五月内连续得到透雨。秋季禾苗长得茂盛,早稻已经有许多抽穗。近来天气更加晴朗,足以用于蒸晒。得到谕旨:看了很欣慰。京师和各省大概情况相同。如果以后晴雨合时,便可以希望获得秋收。但此时总不可懈怠放纵,我们君臣更加勤勉恭敬就可以了。山东巡抚准泰奏报,益都县仁智乡百姓的田里长出了嘉禾。一根茎上长出两穗,长三寸二分,确实称得上大祥瑞。得到谕旨:看了很欣慰。甘肃巡抚鄂昌奏称,宁夏府所属地区,在四月下旬,据报告得到降雨,田禾长势茂盛。各山堡中不通渠道的地方,只能得到少量雨水滋润,不能充分沾润。查当地多不种夏田,如果秋田能够得到雨水,仍可希望丰收。得到谕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宁夏盼雨十分迫切,朕觉得你所奏似乎有回避和迁就之意,这是不可以的。而且奏报也似乎稍迟了些,目前究竟情况如何,赶快奏报,以慰藉朕的心。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四川吏治疲软废弛。命案、盗案等重大案件,有的已经解送司里却没有解送都察院,积累到四十多起;汉、番交涉而未结的案件,有一百多起。至于营伍官兵,竟有不熟习骑射的。公费、赏赐和抚恤,都有挪借、借垫的款项;甚至督抚衙门的档册散失,无法凭借查考。现在正在衡量轻重,逐件剔除厘清;时时勉励司道大员,共同挽回因循积习,并会同提督先从督标、提标两营分别清理,作为各镇协营的倡导。得到谕旨:看了很欣慰。如果确实这样办理,三年就能见成效,朕将等待结果。贵州古州镇总兵哈尚德奏称,查阅本标三营。虽然没有缺额,但营伍还没有整顿,自然应当督促命令操练。查新疆各丁,都是内地游手之徒,远道前来应募;如果在盛夏突然加以整顿,恐怕导致他们借口索取粮饷而逃避。应当在循序渐进的训练中,使他们达到熟练。臣从四川回到贵州,看到新疆的苗民也逐渐知道归向教化,不只是内地的苗民与汉民没有差别。得到谕旨:看了奏报,都知道了。整顿营伍的事情,既不可求速,也不可懈怠,循序渐进,务实办理,就可以了。苗民虽然已经归向教化,毕竟属于新疆,不可不加以留意。署贵州镇远镇总兵宋爱奏称,查阅三营兵丁。技艺生疏,铠甲、器械和军装间有残缺,都是因为军务调遣,来不及整顿造成的。现在正督促标员从容训练,并另行制造准备。得到谕旨:看了奏报,知道了。一切都要切实去做,不要只说空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四十一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四十二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六月。丁丑朔。谕军机大臣等、据布兰泰奏查看地方树木情形一摺。内称黑峪关口外。有千松背山。系古北提督属汛。现有附近居人樵采。又鲇鱼关、大安口、黄崖关、将军关、各口外荒芜之地。曾报明地方官开垦。镇罗关、墙子路、小黄崖口、大黄崖口、黑峪关、各口外之树株。疎密多寡不一。民人领取地方官印票为据。出口樵采等语。鲇鱼关等处地亩。开垦始于何时。该督等曾否奏明升科。其地亩广袤若干。口外似此报垦之处。共有几何。著传谕那苏图、令其详悉查明具奏。再千松背山等处。附近红桩。聚集多人樵采树株。亦属未便。自应设法稽查。现在该处民人如何樵采。及该地情形若何。亦著一并查明具奏。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州将军马尔拜奏报、闽省光泽县被水。城内外冲塌民房共三百余间。淹毙民人八十余口。田地多有冲坍沙压。邵武县被水。城内外冲塌民房二百四十余间。淹毙民人四十余口。田地冲压。视光泽稍轻。较之该督抚等前次奏报。更觉详悉。前经传谕喀尔吉善、潘思榘、令其留心查办。毋致贫民稍有失所。未知伊等现在作何办理。虽系一隅偏灾。于通县收成大局有无妨碍。被灾民人、作何赈恤。著再传谕该督抚等、令其一面督率属员。实力抚循。妥协筹办。务俾灾黎各安生理。一面具摺奏闻。副朕廑念闾阎之意。寻奏、光泽、邵武、二县被水。先经委员抚恤。屡次奏闻在案。今再查被水之处。不过沿溪一隅。其未过水者。早稻已获丰收。惟地亩冲压。及堤坝坍塌处所。亟应修筑。现酌借社谷。俾资工本。次年秋后免息还仓。其不能垦复者。请题豁。得旨。览奏俱悉。

○军机大臣等议覆、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遵旨查奏、米贵之由。实缘捐监采买。欲平米价。须停捐采。欲停捐采。须停平粜。当自少贮始。康熙年间。仓无定额。当仿照大意。直省各府、直隶州、各贮谷四五万石。以备大灾协拨。每年出易。或间年出易。听牧守自行调剂。凡采买平粜、及纳谷捐监之例概停。再各府州遇水旱重灾。方准拨谷协济。偏灾酌赈以银。总勿轻动仓谷等语。查苏省常平仓。经臣等议照雍正年间旧额为准。现存谷尚赢。原无庸采买。设遇歉收米贵。亟须调剂。又当随宜采办。至各省仓粮。例于每岁青黄不接。存七粜三。秋后价平买补。或该处粮价平减。州县详明免粜。亦所时有。若如所奏停止。不惟红朽可虞。且贫民嗷嗷待哺。接济无资。殊失常平本意。应令该抚通盘筹算。如在常平额外。毋庸买补。其额谷或有动用。并煮赈兵米必需等款。仍酌买备用。再该省仓粮。既经减额。或值偏灾。自应酌赈以银。设被灾较重。本境邻封同属歉收米贵。亦宜察看情形妥办。从之。

○以故正红旗满洲三等勇勤公色楞格之弟和音布袭爵。

○广西思恩府属上林土知县黄瑞麒休致。以其子宪袭职。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据潘思榘奏闽省所辖之南州上干中房。素称盗薮。从前拏获积贼林笃笃等、照例充发湖南安插。近复逃回。纠合余党。在乌龙江、五虎门、沿海一带。驾船肆窃。随饬员弁实力严拏。兹有城守外委把总周允柱、带兵前往缉拏。朱贵竟敢持刀戮伤周允柱手指。被陈得用藤牌滚进。将朱贵擒获。其余先后拏获数名。尚有六名未获等语。奸匪获罪充发。仍复逃回。纠党肆窃。竟敢拒捕。伤及兵丁。情尤可恶。此等凶犯。若复按拟徒流。不但在配所必不安静。且又潜行逃回。转为地方之害。不若永远枷号。俾凶徒知所儆畏。此亦因积匪有拒捕伤兵情节。是以酌量如此办理。以惩一警百。非可援为成例。其余悉如所奏按律定拟。未获者严缉务获。毋令纵漏。可传谕潘思榘知之。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大学士等会同步军统领衙门议奏、请将京城内外前后缉获窃犯六十八儿等、详核情罪之轻重。分别枷号折责释放。发遣三姓等处地方当差。得旨。和尚不必发往三姓地方。亦著永远重枷。看来此次永远枷号。并发遣之窃犯内。有旗人内务府人、及家奴人等、是皆由该管官员。与伊等家主。平素失于约束之所致。著将该管官及伊等家主、俱交部察议。嗣后旗人及家奴内有为窃盗罪至发遣以上者。即将该管官及伊等家主、交部察议。永著为例。

○辛巳。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谕、各部侍郎。职贰六卿。必须豫选胜任之员。以备临时简用。从前曾降旨令大学士、尚书、各举所知。密行保奏。朕思登明选公。何以密为。著满汉大学士、尚书、再将能胜侍郎、及三品京堂人员。侍郎等、将能胜三品京堂人员。均各举一二人。不必过拘资格。务须克知灼见。毋滥毋隐。保齐吏部带领引见。从前保举人员内。有未补用者。先带领引见。

译乾隆十四年,己巳年,六月,丁丑朔。谕军机大臣等:据布兰泰奏报查看地方树木情形的奏折称,黑峪关口外有千松背山,属于古北提督所辖汛地,现在有附近居民砍柴取木;又鲇鱼关、大安口、黄崖关、将军关各关口外的荒地,曾经报明地方官开垦。镇罗关、墙子路、小黄崖口、大黄崖口、黑峪关各关口外的树木,稀疏、密集和多少不一,百姓领取地方官的印票作为凭据,出关砍柴取木。鲇鱼关等处的田地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垦,该督等是否已经奏明升科,田地面积有多少,关外像这样报垦的地方共有多少,着传谕那苏图令其详细查明奏报。又千松背山等处靠近红桩,聚集许多人砍伐树木,也不合适,自然应设法稽查。现在那里百姓怎样砍伐,以及当地情形如何,也着一并查明奏报。戊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州将军马尔拜奏报,福建光泽县遭水灾,城内外冲塌民房共三百多间,淹死百姓八十多人,田地多有冲毁、沙压;邵武县遭水灾,城内外冲塌民房二百四十多间,淹死百姓四十多人,田地被冲毁、沙压,灾情比光泽稍轻。这比该督抚等前次奏报更加详细。先前已经传谕喀尔吉善、潘思榘,令他们留心查办,不要使贫民稍有无处安身的情况,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办理。虽然只是局部偏灾,但对全县收成大局有没有妨碍,受灾百姓如何赈恤,着再传谕该督抚等,令他们一面督率属员切实抚恤安置、妥善筹办,务必使灾民各自安定生活;一面具折奏报,以符合朕挂念民间百姓的心意。不久奏称,光泽、邵武两县受水灾,先前已经派委员抚恤,多次奏报在案。如今再次查明,受水处不过沿溪的一小片地方;没有过水的地方,早稻已经丰收。只是田地被冲压以及堤坝坍塌的地方,急需修筑,现在酌情借用社谷,以供工程费用。到第二年秋收以后免息归还仓粮。不能开垦复业的,请上奏请求豁免。得到谕旨:看了奏报,都知道了。军机大臣等议覆: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奉旨查奏米价昂贵的原因。确实是由于捐纳监生、采买粮食造成的。想要平抑米价,就必须停止捐纳采买;想要停止捐纳采买,就必须停止平粜;应当从减少仓储开始。康熙年间,仓粮没有固定数额,应仿照其大意,直省各府、直隶州各储粮四五万石,以备大灾时协助拨给;每年出仓调换,或隔年出仓调换,听任地方长官自行调剂;凡采买平粜以及纳谷捐监的条例,一概停止。各府州遇到水旱重大灾害,才准许拨粮协济;局部灾害酌情发银赈济,总之不要轻易动用仓粮。查江苏省常平仓,臣等议定依照雍正年间旧额为准,现存仓谷还有盈余,原本不需要采买;如果遇到歉收米贵,急需调剂,又应当随时酌情采办。至于各省仓粮,按例每年青黄不接时,存七粜三,秋后价格平稳再买补;有时当地粮价平稳下降,州县详细说明而免予出粜,也时常有之。如果像所奏那样停止,不但担心仓粮腐朽,而且贫民嗷嗷待哺,接济没有来源,实在失去了常平仓的本意。应命该抚通盘筹算:如果在常平仓额定数额之外,就不必买补;额定仓谷如有动用,以及煮赈、兵米等确实需要的款项,仍酌情购买备用。再者,该省仓粮,既然已经减少额定数额,遇到局部灾害,自然应当酌情发银赈济;如果灾情较重,而本地及邻近地区又同样歉收、米价昂贵,也应当察看情形妥善办理。准行。因已故正红旗满洲三等勇勤公色楞格的弟弟和音布承袭爵位。广西思恩府所属上林土知县黄瑞麒退休。由他的儿子宪承袭职务。己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潘思榘奏报,福建省所辖南州上干、中房一带,一向被称为盗匪聚集之地。从前捕获惯盗林笃笃等,按例充军发往湖南安置,近来又逃回,纠集残余党羽,在乌龙江、五虎门以及沿海一带驾船肆意盗窃。随即命令官员、弁兵切实严捕。现在有城守外委把总周允柱带兵前往缉捕,朱贵竟敢持刀砍伤周允柱的手指;被陈得用藤牌滚进,将朱贵擒获,其余也先后捕获数人,尚有六人未获。奸匪犯罪被充军发遣,仍然逃回,纠集党羽肆意盗窃,竟敢抗拒捕拿并伤害兵丁,情节尤其可恶。这类凶犯如果再按徒流定罪,不仅在发配地一定不能安静,而且还会暗中逃回,反而成为地方祸害。不如永远枷号,使凶徒知道警戒畏惧。这也是因为惯匪有拒捕伤兵的情节,所以酌情这样办理,用来惩罚一个、警戒百人,不可援引为固定成例。其余全部依照所奏按法律拟定罪名。尚未捕获的严加缉捕,务必捕获,不得纵放遗漏。可以传谕潘思榘知悉。庚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大学士等会同步军统领衙门议奏,请将京城内外先后捕获的盗犯六十八儿等人,详细核查罪行情节的轻重。分别枷号、折责后释放,发遣到三姓等处服差役。得到谕旨:和尚不必发往三姓地方,也着永远重枷。看来这次永远枷号以及发遣的盗犯中,有旗人、内务府人和家奴等,都是由于主管官员以及他们的家主平时疏于约束造成的。着将主管官员和他们的家主一并交部察议。今后旗人及家奴中有因盗窃罪达到发遣以上刑罚的,立即将主管官员和他们的家主交部察议,永远作为定例。辛巳日。皇上在太和殿临朝听政,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前往圆明园。谕:各部侍郎。侍郎的职务是辅佐六卿,必须预先选拔称职人员,以备临时简选任用。从前曾降旨命大学士、尚书各自推荐所知人员,秘密保奏。朕想,选拔贤能、任用公正,有什么需要秘密的?着满汉大学士、尚书再各自推荐一二名能够胜任侍郎以及三品京堂的人员;侍郎等则各自推荐一二名能够胜任三品京堂的人员。不必过分拘泥资格,务必确有清楚、真实的见解,不得滥荐,也不得隐瞒。保举名单一齐送吏部带领引见。从前保举的人员中有尚未补用的,先带领引见。

○又谕、从前保举副都统人员。除业经补放。及现有事故。所余无几。著仍交领侍卫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满洲大学士、尚书、各据所知保举。不必拘定官阶。保齐、由兵部带领引见。其从前保举记名未用人员。著先带领引见。

○又谕曰。总督那苏图中暑患病。著乾清门侍卫德尔色木保、带御翳王凤翔、驰驿前往胗视。

○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法丑、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伍弥泰、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壬午。铸经略等清篆印信。谕、近用新定清文篆书。铸造各衙门印信。所司检阅库中所藏。经略、大将军、将军、诸印。凡百余颗。皆前此因事颁给。经用缴还。未经销毁者。会典复有命将出师。请旨将库中印信颁给之文。遂致滥觞。朕思虎符鹊纽。用之军旅。所以昭信。无取繁多。库中所藏。其中振扬威武。建立肤功者。具载历朝实录。班班可考。今择其克捷奏凯。底定迅速者。经略印一。大将军将军印各七。分匣收贮。稽其事迹始末。刻诸文笥。足以传示奕禩。即仍其清汉旧文。而配以今制清文篆书。如数重造。遇有应用。具奏请旨颁给。一并藏之皇史宬。其余悉交该部销毁。自后若遇请自皇史宬而用者。蒇事仍归之皇史宬。若偶因一事。特行颁给印信者。事完交部销毁。将此载入会典。

○定满洲相杀例。谕、八旗满洲互相杀伤案件。向例俱从斩决。至雍正年间。乃按律以谋杀斗殴。分别斩绞。亦即行正法。自朕御极之后。以旗民条例。轻重悬殊。特谕九卿八旗会同定议。一切命案。俱著监候。至秋审时。苟非谋故重情。概为缓决。但思立法之道。与其狎而易犯。不若使知所畏而不敢蹈。向来立法从严。具有深意。惟是旗民事例既经画一。今又改从斩决旧制。朕心有所不忍。嗣后满洲与满洲殴杀案件。著于秋审时俱入情实。庶旗人咸知警惕。不犯有司。著八旗都统、通传知悉。务使各该旗人等、惜身畏法。不罹罪谴。以副朕好生之至意。

○建江苏崇明县移驻五滧县丞、崇标右营分驻七滧守备衙署。并外委官厅营房。从总督黄廷桂请也。

○癸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巡抚准泰题报历城等州县被雹情形一本。内称一邑之中。不及十分之一。并有不及百分之一二者等语。向来地方被雹。该督抚原有具题之例。今如准泰所称。则该处被雹甚轻。似此情形。各督抚亦有具摺奏明。不行具本者。此本虽经朕批发。可传谕该抚、嗣后遇此等题报事件。务须斟酌办理。但不得因朕此旨。转将必应具题之事。不行入告。则又轻重失宜。非朕廑念民依之意矣。

○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李福、为京口副都统。

○以原任归化城副都统四十六、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甲申。谕、户部议驳江、安、两省报销采买脚价各案。事历数年。往返驳诘。悬案未清。夫采买脚价。关系钱粮。稍算固宜慎重。但江南积年粮价高昂。若仍照雍正十年定例。则承办各员。不无赔垫。该省六年以前采买之案。曾准其每米一石、以一两二钱报销。其六年以后各案。亦著加恩。准其一体销算。此各案内核减应完银两。勒限一年完缴。以清积案。倘再迟延。即将承办之员题参。从重治罪。该部即遵谕行。

○命工部左侍郎拉布敦、署镶白旗汉军都统。兼理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事务。

○乙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八旗承袭公侯伯人等、有经朕派在散秩大臣上行走者。有自奏请当差者。亦有未敢具奏。在骁骑、护军、等营行走者。伊等祖父建立功勋。袭有封爵。非寻常世袭可比。若令在骁骑、护军、营行走。有失体制。且或借当差名色。冀可偷安。殊属非是。嗣后于伊等承袭后。著领侍卫内大臣带领引见。或派在散秩大臣上行走。及挑用侍卫之处。候朕酌量。其现在骁骑、护军、营行走之公侯伯等、候朕木兰围场回时。著带领引见。

○命头等侍卫伯富亮、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户部议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黔厂余铅、酌定官商收运各款。一、每年运供京局、及川黔两省鼓铸、并运汉销售。共铅九百万斤。现各厂岁出铅一千四百余万斤。嗣后每百斤。除抽课二十斤外。余铅官买五十斤。以三十斤通商。总以抽收课余。足敷九百余万数。余听炉民自售等语。应如所奏办理。一、每年运汉铅觔。需工费银、七万二千五百二十两零。请拨给两年银存贮支用。嗣后即以售价收买。毋庸再拨。并请拨豫备铅觔工本银、四万三千五百两等语。应准其在苏省本年春拨留协银内、照数拨给。即令苏抚委员解黔备用。一、从前运汉铅觔。除已照五两价银售外。尚存局铅一百八万五千五百斤零等语。应如所请。即抵作本年应运之数。归于现议买售案内报销。其借用公顷银。俟拨解到日扣还。从之。

译又谕:从前保举副都统的人员,除已经补放以及目前有事故的,剩下没有几人。着仍交给领侍卫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满洲大学士、尚书,各自根据所知保举。不必拘定官阶,一并保齐,由兵部带领引见。从前保举并记名但尚未任用的人员,着先带领引见。又谕:总督那苏图中暑患病,着乾清门侍卫德尔色木保带御医王凤翔,乘驿站车马迅速前往诊视。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法丑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伍弥泰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壬午日。铸造经略等官职的清文篆体印信。谕:近来采用新制定的清文篆书,铸造各衙门的印信。有关部门查阅库中所收藏的经略、大将军、将军等印信,共有一百多颗,都是以前因事颁给,使用后缴还、尚未销毁的。会典中又有遇到命将出师,请旨从库中颁给印信的文字,于是导致滥用。朕想,虎符、鹊纽用于军旅,是为了彰明信用,不需要数量过多。库中所藏印信中,那些振扬威武、建立显著功勋的,都记载在历朝实录中,清楚可考。现在选取其中取胜奏凯、迅速平定的,铸经略印一颗,大将军印、将军印各七颗,分别装匣收藏;考察其事迹始末,刻在文册中,足以传示后世。仍保留原有清文、汉文,配以今制清文篆书,按数目重新铸造。遇有使用需要,具奏请旨颁给,并一并收藏在皇史宬。其余全部交有关部门销毁。以后如果遇到请自皇史宬取用的,事情办完仍归还皇史宬;如果偶因一件事情特意颁给印信,事情办完交部销毁。将此载入会典。制定满洲相互杀伤案件的条例。谕:八旗满洲互相杀伤的案件,按过去的条例都判斩决。到了雍正年间,才依照法律按谋杀、斗殴分别判斩刑、绞刑,也立即执行正法。自朕即位以后,因旗人与民人的条例轻重悬殊,特意命九卿、八旗会同议定:所有命案都暂监候,到了秋审时,只要不是谋杀、故杀等重大情节,一概作为缓决。但朕考虑,立法的道理,与其使人轻慢而容易触犯,不如使人知道畏惧而不敢违犯。过去立法从严,自有深意。只是旗人与民人的事例既然已经统一,如今又改回斩决的旧制,朕心中有所不忍。今后满洲人与满洲人相互殴打致死的案件,着在秋审时一律列入情实,使旗人都知道警戒,不触犯司法官府。着八旗都统通传知悉,务必使各旗人等爱惜生命、畏惧法律,不遭受罪责,以符合朕爱惜生灵的至意。在江苏崇明县设置移驻五滧县丞的衙署,以及崇标右营分驻七滧守备的衙署。并设置外委官厅和营房。是依照总督黄廷桂的请求办理的。癸未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巡抚准泰题报,历城等州县遭受冰雹的情形如下。奏文中说,一个县境内受灾的地方,不到十分之一,还有不到百分之一、二的。过去地方遭受冰雹,该督抚本来有具题上报的惯例。如今按准泰所说,这些地方受雹灾很轻。像这种情况,各省督抚也有只具摺奏明而不具本上报的。此本虽已由朕批发,但可以传谕该抚:今后遇到这类题报事件,务必斟酌办理;但不得因为朕有此旨意,反而把本应具题的事情不行上报,否则又会失当轻重,也不是朕体恤百姓、以民生为念的意思了。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李福为京口副都统。任命原任归化城副都统四十六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甲申日。谕令:户部议驳江、安两省报销采买脚价的各个案件,事情已经历数年,往返驳诘,悬而未决。采买脚价关系钱粮,计算稍有差错,确实应当慎重。但江南多年粮价高昂,如果仍按雍正十年定例办理,承办各员不免要赔垫。该省六年以前采买的案件,曾准许每米一石按一两二钱报销;六年以后各案,也著加恩,一体准其销算。各案中核减、应缴还的银两,限一年内缴清,以了结积案。倘若再迟延,就将承办官员题参,从重治罪。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命工部左侍郎拉布敦署理镶白旗汉军都统。兼理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事务。乙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八旗承袭公、侯、伯爵位的人中,有经朕派任在散秩大臣名下任职的。有自己上奏请求当差的,也有不敢具奏而在骁骑营、护军营等处任职的。他们的祖父建立过功勋,承袭有封爵,不是普通世袭可比。如果让他们在骁骑营、护军营任职,就有失体制;而且也可能借当差的名义,图谋偷安,实在不对。今后他们承袭爵位后,著令领侍卫内大臣带领引见;是派在散秩大臣名下任职,还是挑选为侍卫,听候朕酌情决定。现在在骁骑营、护军营任职的公、侯、伯等,等朕从木兰围场回来时,著令带领引见。命头等侍卫伯富亮在散秩大臣名下任职。户部议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黔厂余铅酌定官、商收运各项办法。一、每年运送供应京局以及川、黔两省鼓铸,并运往汉地销售,共需铅九百万斤。现在各厂每年产铅一千四百余万斤。今后每百斤,除抽取课铅二十斤外,余铅由官府收买五十斤,三十斤交给商人运输销售;总计抽取课铅以后,余铅足够达到九百余万斤的数额,其余听任炉民自行销售。应当按照所奏办理。一、每年运送到汉地的铅,需要工费银七万二千五百二十两有余,请拨给两年所需银两,存贮备用。今后就以销售所得价银收买,不必再行拨款;并请拨给预备铅斤工本银四万三千五百两。应准许从江苏省本年春季拨留的协济银内,按数拨给,立即令江苏巡抚派员解送黔省备用。一、从前运往汉地的铅,除已经按每斤五两的价格售出外,尚存局铅一百八万五千五百斤有余。应依所请,立即抵作本年应运的数额,归入现议买卖案件中报销。其借用的公项银,等拨解到达时扣还。批准。

○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此次官兵入川回营。两经豫省。需马较多。恐正站路遥。因酌添腰站接替。以纾马力。并专委员弁喂养。核计倒毙。不过十分之一。自不致赔累。仍照例买补。无须额外请销。得旨。汝此事办理。实属可嘉。朕甚喜慰。但汝不可满盈。更宜奋勉。则汝受恩之日正长。在国家得一贤臣。在汝家得一令子。岂不美哉。

○予故奉恩辅国公伊尔登、谥简恪。

○丁亥。谕、前日召见尚书王安国、伊面陈目下正届科试。各省学臣。尚有未除积弊。朕以事关学政。令其缮摺具奏。候朕降旨。今伊奏称上科乡试之后。颇闻学臣中因录科例严。转开侥幸之门。或于省会书院博督抚之欢。或于所属义学徇州县之请。或市恩于朝臣故旧。或徇纵子弟家人。乘机作弊。以致取录不尽公明等语。朕思岁科试为士子进身之阶。果有前项诸弊。岂可不严加整饬。但各省学政多员。未必悉系如此。自宜据实举出。庶几惩一儆百。若漫无指名。即行降旨。或传谕该督抚查察。亦不过文告故事。其真实作弊之人。转以指摘未及。不知警畏。而谨慎自持者。又因无所区别。不足以服其心。乃面询王安国。迟回观望者久之。始举尹会一之向督抚求送遗才。陈其凝之营私。孙人龙之滥取。吕炽明知邓钊子侄之冒籍直隶。不为稽查改正。此数人者。如陈其凝民经败露。孙人龙因考规避。已经处分。尹会一、邓钊、均经物故。而邓钊亦不可谓之朝臣。王安国身为大臣。奉旨询问。而所举皆参革病故之员。于学臣之现任者。悉诿为无从指实。不知人臣事君大义。凡所陈奏。宜本公忠。既不可有市恩之心。亦不可存避怨之见。王安国市恩之心纵无。避怨之见不免。朕自临御以来。何事不由乾断。廷臣中又谁能庇护私人。倾排异己者。而必畏首畏尾。瞻徇退缩。乃至于是耶。且市恩朝臣之处。最有关系。夫所谓朝臣者。自有分别。现在如大学士张廷玉、史贻直、内廷办事尚书陈大受、梁诗正、汪由敦等或足以当之。若此数人者。果有恃势夤缘。各学臣果有徇情取录。王安国自应秉公指参。如不确凿举出。岂朝臣之子弟。皆不应循例与试。而该学臣以朝臣之故。转可故意裁抑。令不得与众人齿耶。总之办理政务。宜辨公私。如事属营私。在朝臣尤当执法议处。若本无他故。亦不可因朝臣而有心苛求。朕用人行政。悉出于大中至正。丝毫不存成见。亦丝毫无所假借。第王安国既有此奏。各御史宁无风闻。何以无一人奏及。著传旨申饬。伊等如有所见。不妨据实直陈。但不可又如王安国以儱侗浮泛之词塞责。并谕各督抚、一体留心稽察。如学臣实有弊端。即宜纠劾。毋得徇隐。王安国之摺。系因朕问及而具奏。故不议处。至奏内所称录遗之时。量取备卷。以补州县不足额数。著大学士会同该部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瑚宝、开泰、会摺奏覆、宝庆协彻回兵丁。至益阳鬨闹县署一案。从前史载贤、据副将朱秋魁初次禀辞入告。与新柱等所奏。系兵丁受同乡船户嘱托。欲另换船只。以致吵闹县署。情节不同。经朕屡行饬谕。今览瑚宝等所奏。并朱秋魁前后禀稿。是起衅全在兵丁郭天耀、回护同乡船户。俾得避差装货。显系领兵官弁。不加管束。而兵丁又不守军纪。以致在途滋事。岂可轻贷。在地方百姓。不安分守法。敢于聚众抗官。为首之人。尚按光棍律治罪。况军行之际。纪律尤严。乃纠众鬨闹县堂。不法已极。朱秋魁但称应将兵丁郭天耀等、革除名粮折责。则其徇庇袒护之意。业已显露。瑚宝此时现赴漕督之任。新柱尚未回楚。此案著唐绥祖、即行详悉严究。务将不法兵丁按律定拟。至朱秋魁有意偏徇。永干严例。应一并照例办理。可即传谕知之。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直隶布政使朱一蜚奏、督臣那苏图、病体渐痊、据称回保后。即欲赴永定工所防汛。得旨。此大不可。既有玉麟。何必亲往。即省中一切政务。大者告之。小者汝即代为料理。俾其颐养精神方是。此并非分督臣之权也。即以此旨告之那苏图。即朕秋令行围。亦不必来送驾。俟大愈。朕回銮时接驾可也。

○己丑。谕、部议江苏巡抚所参按察使翁藻、朕已降旨革职。翁藻经朕擢自御史。洊历监司。久任臬司之职。自应勉竭心力。以图报称。乃伊巧滑性成。委靡潦草。于公事漠不关心。深负朕简用之恩。今仅予革职。伊久在外任。养廉素裕。罢职家居。转得优游自娱。何以为旅进苟禄者之惩。虽据所参罪状。在寻常道府各员。原不过革职而止。翁藻则非他人可比。若照常例办理。无以为溺职负恩者戒。翁藻著发往军台效力。该部即遵谕行。

译署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这次官兵入川返回营地。两次经过河南省,需要的马匹较多,恐怕正站路途遥远,因此酌情增设腰站接替,以减轻马匹劳力,并专门委派员弁喂养。核算马匹倒毙的,不过十分之一,自然不至于造成赔累,仍按惯例购买补充,不需另行请销。皇上批示:你办理这件事,实在值得嘉奖,朕非常欣慰。但你不可自满,更应奋勉,那么你受恩的日子还很长;国家得到一位贤臣,你家得到一个好儿子,岂不是美事吗?赐故奉恩辅国公伊尔登谥号为“简恪”。丁亥日。谕令:前日召见尚书王安国,他当面陈述当前正值科试,各省学政还有未革除的积弊。朕认为这关系到学政,便命他缮写奏摺具奏,等候朕降旨。如今他奏称:上科乡试以后,听说学政中有人因为录科条例严苛,反而打开了侥幸取巧的门路;有的在省会书院博取督抚欢心,有的对所属义学迎合州县请求,有的向朝臣故旧卖人情,有的放纵子弟、家人,乘机作弊,以致录取不能完全公正。朕认为,岁试、科试是士子取得仕进资格的阶梯,如果确有上述弊端,岂能不严加整顿?但各省学政人数很多,未必全都是这样,应当据实指出,才可以惩罚一个、警戒众人。如果含糊其辞而不指名,朕即使降旨,或传谕该督抚查察,也不过成为文告和旧例;那些确实作弊的人反而因没有被指出而不知警惧,而谨慎自持的人又因没有区别而不能心服。于是朕当面询问王安国,他迟疑观望了很久,才举出尹会一向督抚请求送交遗才、陈其凝营私、孙人龙滥取、吕炽明知邓钊子侄冒籍直隶而不加查究改正等事。这些人中,陈其凝的民经〔原文如此,疑有误〕败露,孙人龙因考试规避已经受到处分;尹会一、邓钊都已经去世,而邓钊也不能说是朝臣。王安国身为大臣,奉旨接受询问,所举的却都是已经被参劾革职或已经去世的官员;对于现任学政,则全都推说无法指实。他不知道人臣侍奉君主的大义:凡是陈奏,都应当出于公忠,既不能有卖人情的心思,也不能存着躲避得罪人的想法。王安国即使没有卖人情的心思,避怨之意却不能说没有。朕自即位以来,什么事不是由乾断决定?朝廷大臣中又有谁能庇护私人、排挤异己,而一定要畏首畏尾、瞻顾徇情、退缩到这种地步吗?况且向朝臣卖人情的事情,关系尤其重大。所谓朝臣,自有区别;现在如大学士张廷玉、史贻直,以及在内廷办事的尚书陈大受、梁诗正、汪由敦等,或者足以当此称谓。如果这些人果真倚仗权势请托,各省学政果真徇私录取,王安国自然应当秉公指名参劾。如果不能确凿指出,难道朝臣的子弟都不应按惯例参加考试,而学政反而因为对方是朝臣,就可以故意压抑他们,使他们不能与众人同列吗?总之,办理政务应当分辨公私。如果事情属于营私舞弊,对于朝臣尤其应当执法议处;如果本来没有其他缘故,也不能因为对方是朝臣就存心苛求。朕用人行政,全都出于大中至正,丝毫没有成见,也丝毫不徇私。只是王安国既然有这样的奏摺,各位御史难道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吗?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奏及此事?著传旨加以申饬。他们如果有所见闻,不妨据实直陈,但不可又像王安国一样,用含混浮泛的话敷衍塞责。并谕令各督抚一体留心查察;如果学政确有弊端,就应立即纠劾,不得徇私隐瞒。王安国的奏摺是因朕询问才具奏的,所以不予议处。至于奏内所说录取遗才时酌量录取备卷,以补足州县不足的名额,著令大学士会同该部议奏。谕令军机大臣等:瑚宝、开泰会同具摺奏覆宝庆协撤回兵丁一事。至于益阳哄闹县署一案,从前史载贤根据副将朱秋魁第一次呈报的口供入告,与新柱等所奏,说是兵丁接受同乡船户的请求,想另换船只,以致在县署争吵,情节并不相同。朕已经多次降旨严加申饬。如今看瑚宝等的奏报以及朱秋魁前后的禀稿,看来挑起事端完全在兵丁郭天耀,是他回护同乡船户,使其得以逃避差役、装运货物,显然是带兵官弁没有加以管束,而兵丁又不遵守军纪,以致在路上滋事,岂可轻易宽免?地方百姓不安分守法,竟敢聚众抗拒官府,为首者尚且要按光棍律治罪,何况军队行进之时纪律尤其严明,竟纠集众人哄闹县堂,违法到了极点。朱秋魁只说应将兵丁郭天耀等革除名粮、折责,可见他徇私庇护的意图已经显露。瑚宝现在正在赴任漕督,新柱尚未回到楚省。此案著令唐绥祖立即详细严查,务必将违法兵丁按律定拟。至于朱秋魁有意偏袒徇私,永远触犯严例,应一并照例办理。可以立即传谕知悉。戊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直隶布政使朱一蜚奏报:督臣那苏图病体逐渐痊愈,据他说回到保定以后。就想前往永定河工所防守汛期。皇上批示:这万万不可。既然有玉麟,何必亲自前往?即使省中一切政务,大事告诉他,小事由你代为料理,使他保养精神才是。这并不是要分割督臣的权力。立即把这个旨意告诉那苏图。即使朕今年秋天奉行围猎,他也不必来送驾;等病完全痊愈,朕回銮时来接驾就可以了。己丑日。谕令:户部议论江苏巡抚所参劾的按察使翁藻一案,朕已经降旨将他革职。翁藻是朕从御史擢升起来的,接连历任监司,长期担任臬司之职,本来应当竭尽心力报效,然而他养成了狡猾圆滑的性情,办事委靡潦草,对公务漠不关心,深深辜负了朕简拔任用他的恩典。现在仅仅革职,他长期在外任职,养廉向来优厚,罢职在家,反而可以优游自得,怎么能作为对苟且求取俸禄者的惩罚?即使按所参罪状看,在寻常道、府官员中,本来不过革职而已;但翁藻不同于他人,如果照常例办理,就无法警戒那些玩忽职守、辜负皇恩的人。翁藻著发往军台效力,该部立即遵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册报叠溪营游击阿尔占、因上年作固山营盘。碉楼失火。延烧火药。压毙官兵。捏报雷轰。革职拏问审拟。据司道等、审讯雷轰属实。提督岳钟琪、委员确审。亦以为并无捏饰。惟因张广泗疏开捏报雷轰字样。致罹重咎。今既审明。请昭雪开复等语。此案既有人曾见魏良栋等、衔烟袋上碉。则所称雷火轰烧之处。案情殊未确凿。火药关系紧要。防护最宜周密。偶致延烧。即当严加惩究。以警将来。乃诿之无可凭信之雷火。该营兵弁。俱得脱身事外。如军纪何。设嗣后相率效尤。或任意疎忽。更或挟仇倾害。以军营最重之急需。付之一炬。俱可托之雷火。非人力能防。其端断不可开。阿尔占、现据大学士傅恒、奏伊在军前。闻尚系出力之员。且失火之日。阿尔占先已离营备敌。著传谕该督策楞、将此案另行查办。如阿尔占果曾出力。而失火之日。果系离营。则张广泗入之以罪。即为冤抑。自应予以开复。岂可因出脱一人。而将失火延烧之重案。一概迁就。转致审拟不实耶。其余查奏各案。俱依拟咨部。一并传谕知之。

○理藩院奏、请改定民人蒙古等偷窃牲畜例。得旨。理藩院奏请更定民人行窃蒙古律文甚是。向来蒙古与民人互相谕窃治罪之案。定例原未周详。蒙古行窃。从重治罪者。盖因蒙古居住。并无墙垣防卫。易于被窃。是以从重定拟。若民人在蒙古地方。偷窃蒙古牲畜。其易于行窃。与蒙古何异。现今蒙古偷窃民人牲畜。治以重罪。而民人偷窃蒙古牲畜。止从轻杖责发落。殊未平允。况窃匪巧诈。蒙古因见民人治罪甚轻。或贿令民人承认者有之。民人或教令蒙古行窃。而代为承认者有之。凡在蒙古地方行窃之民人。理应照蒙古律治罪。如谓新定例不无过重。则蒙古之窃蒙古。照蒙古例。蒙古之窃汉人。照汉人例。始为允当。但蒙古地方辽阔。部落蕃孳。俱赖牲畜度日。不严加治罪。何所底止。今将汉人之窃汉人。仍照汉人例。汉人之窃蒙古。照蒙古律。则窃盗自必渐少。而立法亦属平允。著照理藩院所奏。将律文更定。即行文沿边驻劄界连蒙古地方之督、抚、将军、等。令其通行晓谕。嗣后民人有在蒙古地方行窃者。即照现定律文。从重治罪。

○山东巡抚准泰奏、筹办兰、郯、各工善后事宜。一、兰、郯、二邑土石等工。原议令各该县督民夫修浚。并交该管河员就近兼管。查该县印官。地方事繁。势难兼顾。而该管沂郯同知、距工窎远。且有差委汛防诸务。应将沂河土石堤坝、并柳青河、墨河、责各该县丞。每月逐段查勘一二次。遇伏秋汛发急工。即通报知县驰赴协同抢护。仍责沂郯同知。将知县、县丞、勤惰之处。牒府详定功过。一、沂河堤坝。既议令各县丞防护。仍派附近村民分段查管。并公举衿耆充堰长。每偃长一名。以二里为率。令看管马道堤工。概免差徭。仍交该县丞、分别奖励。一、新筑堤埝土松。应令堰长按界栽柳。并于险要处所。逢秋冬农隙。该县丞按地派夫。量集土牛。堆附近隙地。以备抢护。其柳、墨、两河旧桥梁马道。亦令县丞督众修建。下留高洞。以通汛水。随时疏浚。一、江枫口及马头镇等处石工。碎石筑砌易损。应设巡夫二名。常川巡视填补。责令各县丞稽查管理。得旨。览奏俱悉。实力行之。

○庚寅。谕曰。散秩大臣公傅文病故。著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派散秩大臣带侍卫十员。往奠茶酒。

○谕军机大臣等、那苏图具奏清苑、龙门、等县。各有被雹村庄。业经委员分头查勘。应听其酌量抚恤。照例办理。至所奏文安县黄甫村、有蝗一阵自东北飞来。现在扑捕之处。蝗蝻关系禾稼。最为紧要。务须督率属员。速行殄灭。毋任遗子入地。致滋后患。直隶接壤山东。飞蝗来自东北。或由山东州县扑捕不力。已降旨令该抚准泰、查明回奏。著即传谕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楞册报,叠溪营游击阿尔占因为去年修建固山营盘。碉楼失火,火势延烧到火药,压死官兵,却捏造说是雷击,因而被革职拿问审拟。司、道等审讯后认定确实是雷击,提督岳钟琪派员确实审查,也认为并没有捏造掩饰;只是因为张广泗疏中写有捏报雷击的字样,才使他遭受重罪。如今既已审明,请求为他昭雪并恢复原职等语。此案既然有人曾看见魏良栋等人嘴里衔着烟袋登上碉楼,那么所谓雷火轰烧之处,案情就很不确凿。火药关系重大,防护最应周密;偶然发生延烧,就应严加惩究,以警戒将来。如今却把责任推给无从凭信的雷火,使该营官兵都能脱身事外,那军纪还成什么样子?假如以后相互仿效,或者任意疏忽,更或者挟仇倾害,把军营中最重要的军需付之一炬,都可以推托说是雷火、不是人力所能防备,那么这个先例绝不能开。阿尔占现在据大学士傅恒奏报,他在军前听说仍是出力办事的官员,而且失火那天阿尔占已经离营防备敌人。著传谕该督策楞,将此案另行查办。如果阿尔占确实出过力,失火当天也确实已经离营,那么张广泗把他定罪。就是冤枉压抑,自然应当准许恢复原职。岂能因为要为一人开脱,就把失火延烧的重大案件一概迁就,反而导致审拟不实?其余查奏的各案,都依照拟定意见咨送该部,并一并传谕知悉。理藩院奏请修改民人、蒙古人等偷窃牲畜的条例。皇上批示:理藩院奏请重新制定民人在蒙古地方行窃的律文,非常正确。从前蒙古人和民人互相偷窃、治罪的案件,定例原本不够周详。蒙古人行窃要从重治罪,是因为蒙古人居住的地方没有墙垣防卫,容易遭受盗窃,所以从重定拟。如果民人在蒙古地方偷窃蒙古人的牲畜,他们行窃容易,与蒙古人有什么不同?现在蒙古人偷窃民人的牲畜治重罪,而民人偷窃蒙古人的牲畜却只从轻杖责发落,实在不公平。况且盗匪狡诈,蒙古人看到民人治罪很轻,有的就贿赂民人让其承认;也有民人教唆蒙古人行窃,代替他们承认的。凡是在蒙古地方行窃的民人,理应照蒙古律治罪。如果认为新定条例不免过重,那么蒙古人偷蒙古人,照蒙古例;蒙古人偷汉人,照汉人例,这才公平妥当。但蒙古地方辽阔,部落繁多,都依靠牲畜过日子;不严加治罪,哪里会有止境?如今汉人偷汉人,仍照汉人例;汉人偷蒙古人,照蒙古律,那么盗窃自然会逐渐减少。这样立法也算公平妥当。著照理藩院所奏,重新制定律文;立即行文给沿边驻扎、辖界与蒙古相连的督、抚、将军等,令其广泛传谕晓示。今后民人在蒙古地方行窃的,立即照现定律文从重治罪。山东巡抚准泰奏报筹办兰、郯两地各项工程的善后事宜。一、兰、郯两县土工、石工等工程,原议令各县督促民夫修浚,并交给所管河员就近兼管。查各县印官地方事务繁多,势必难以兼顾;而所管的沂郯同知距离工程遥远,又有差遣、汛防等事务。因此应将沂河土石堤坝以及柳青河、墨河,责成各县县丞每月分段查勘一、二次。遇到伏汛、秋汛发生而需要紧急施工时,立即通报知县,令其驰赴会同抢护;仍责成沂郯同知,将知县、县丞勤勉或懈怠的情况牒报府中,详细评定功过。一、沂河堤坝既已议定令各县县丞防护,仍派附近村民分段查管,并由公众推举衿耆充任堰长。每一名堰长以二里为管理范围,令其看管马道堤工,概免差徭,并交县丞分别给予奖励。一、新筑堤埝土质松散,应令堰长按界限栽种柳树;并在险要处所,于秋冬农闲时,由县丞按地段派夫,适量聚集土牛,堆放在附近空地,以备抢护。柳河、墨河两河的旧桥梁、马道,也令县丞督促众人修建,下面留下高洞,以便汛水通过,并随时疏浚。一、江枫口及马头镇等处的石工。碎石筑砌容易损坏,应设置巡夫二人,常年巡视填补,责令各县县丞查验管理。皇上批示:看过奏报,全部知道了。要切实执行。庚寅日。上谕说:散秩大臣、公傅文去世,赏赐白银五百两,用于办理丧事;派一名散秩大臣带领十名侍卫前往祭奠,敬献茶酒。谕令军机大臣等:那苏图具奏清苑、龙门等县。各有村庄遭受冰雹,已经派员分别查勘,应听凭其酌情抚恤,照例办理。至于他奏报文安县黄甫村有一阵蝗虫从东北飞来,现在正在捕打,蝗虫、蝗蝻关系禾稼,最为紧要,务必督促所属官员迅速扑灭,不得任其留下虫卵钻入地下,以免滋生后患。直隶与山东接壤,飞蝗来自东北,或许是山东州县扑捕不力。朕已经降旨令该抚准泰查明回奏,著立即传谕知悉。

○又谕曰。总督那苏图奏称、六月初五日。据文安县具报、县境黄甫村、有蝗一阵。自东北飞来。现在扑捕等语。直隶接壤山东。飞蝗来自东北。想因山东前年荒旱。遗种在地。今夏遂至生发。州县扑捕不力。以致长翅飞扬。贻患邻封。著传谕准泰、令其即速严查明确。一面饬属上紧扑灭。毋令蔓延。一面据实奏闻。不得掩饰回护。至山东今岁田禾茂盛。民望有秋。蝗蝻关系禾稼。至为紧要。无论联界地方。不可贻害。即在本省。尤当加意查察。随时照料。若漠不关心。稍致飞蝗为患。有伤禾稼。经朕访闻。必于该抚是问。寻奏、查东省上年有蝗州县。均距直界甚远。臣于去冬今春。严饬搜捕。各属现在秋禾畅茂。并无飞蝗伤损。至文安东南。虽可通东省。然必由河间、献县、诸境。始达德州。最近亦须经静海、南皮、等县。方抵武定。似文安之蝗。非由东省所致。现再饬确查。如有飞蝗。务令扑灭净尽。得旨。览。那苏图亦奏非东省来者。此奏是。但恐转入东省耳。应饬各属防之。若有即扑捕。毋令滋蔓也。

○又谕、据雅尔哈善奏、河道总督顾琮、前在总漕任内。除岁支廉俸外。又借欠淮府及江苏二粮道公项银一万一千七百八十五两。至今拖延未还等语。顾琮久历外任。养廉素优。纵不能节省留余。亦应量入为出。岂容以国家公帑。供其额外借支。任意糜费。古大臣俭约持躬。有不燃官烛者。顾琮任内养廉。累数千金。何至尚有缺乏。即偶尔借支公项。亦当顾惜颜面。速行弥补。乃始则任意取携。视同外府。继则悬帑不还。迁延岁月。其何以为属员表率。著传谕顾琮、令其明白回奏。其借支之项。著照雅尔哈善所奏。于伊现任养廉银两内。每年扣除二千两以抵前项。此后不得长支。寻奏、查前直隶河臣朱藻任内。堵闭永定河开口工程。动银二万七千余两。臣接任后。于报销时。经部驳令工员分赔。臣仍具疏请销。奉旨著赔。是以在总漕任内。奏借公项。每年还银一千两。又有苏抚任内分赔铜觔。总漕任内赔米之项。种种糊涂。得旨。览。汝不但糊涂。而且愚而好自用。

○又谕、据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奏称、江省民间用豆甚广。向藉东省商豆接济。今自上年冬底。至今半载。并无东省豆船至江。不惟关税缺少。现今豆价昂贵。民食有碍。恐因查禁粮食他往。以致阻隔商船。当即咨查东省。未准移覆。请敕令山东抚臣、查照旧例。听商贩豆。由海运江。出口入岸。设照稽查以杜偷漏等语。豆谷为民间日用所必需。理当听其彼此流通。以资接济。即恐其偷运外洋。亦祇宜设法稽查。岂可一例禁阻。准泰既准雅尔哈善来咨。即应查照办理。乃置之不问。所谓越人视秦人之肥瘠。漠然不以介意。且雅尔哈善既经奏到。而该抚至今并未具摺奏闻。大臣留心民瘼者。固如是乎。著传谕申饬准泰、毋得遏籴厉民。使商贩不前。有妨食用。并著明白回奏。寻奏、臣于五月二十七日。准苏抚来咨。随檄藩司确查。嗣据详称青、莱、胶、等属。岁歉豆昂。贩运稀少。并非禁阻等语。即于本月初九日移覆。统计仅有十日。实未迟逾。至邻封彼此咨查。事所时有。是以未经奏闻。得旨。此奏终有护短之意。朕不喜也。今岁东省禾豆。俱可望有收。则汝又以何词支饰耶。

○工部议覆、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称、江苏原设救生船六只。节经添设五十六只。现据各属报案。惟江宁县属之三山、西江、两处。有抢救犒赏之事。余皆虚设等语。应如所奏。将丹阳县匡家桥等处救生船三十四只均裁。其上元县吧斗山等处。应留二十八只。仍饬经管之员。督率稽查。从之。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御制诗初集成。上自序曰。向叙乐善堂集云。夙昔典学所心得。不忍弃置。后虽有作。或出词臣之手。真赝各半。且亦不欲与文人学士争长。故十数年来。臣工以编次诗文集为请者。概弗许。然几务之暇。无他可娱。往往作为诗古文赋。文赋不数十篇。诗则托兴寄情。朝吟夕讽。其间天时农事之宜。莅朝将祀之典。以及时巡所至。山川名胜。风土淳漓。罔不形诸咏歌。纪其梗概。积至今以数千百首计矣。而较晴量雨。悯农疾苦之作为多。观其诗可以知忧劳而验今昔。使阅岁逾时。或致残缺失次。其不忍弃置。较先为甚。因取丙辰以迄丁卯所作。略加编定。都为四十四卷。古今体计四千一百五十首有奇。命翰林中字画端机者。分卷抄录。装为一集。不付剞劂。犹初志也。

○户部议准、原署四川巡抚班第疏称、嘉顺营兵米折。向止领冬春二季回营采买。未便豫支夏秋二季。该营边寒米少。且往返需时。操防恐误。请嗣后每年夏秋米折。即于具领冬春二季时豫支。从之。

译又谕令:总督那苏图奏称,六月初五日,据文安县呈报,县境黄甫村有一阵蝗虫从东北飞来,现在正在扑捕。直隶与山东接壤,飞蝗来自东北,想来是因为山东前年荒旱,虫种遗留在地中,今年夏天于是孳生,州县扑捕不力,以致蝗虫长出翅膀飞扬,给邻省造成祸患。著传谕准泰,令其立即严查确实;一方面命所属加紧扑灭,不得让其蔓延;一方面据实奏闻,不得掩饰回护。至于山东今年田禾茂盛,百姓希望获得丰收,蝗虫、蝗蝻关系禾稼,极其重要;无论相邻地界,都不可让其造成危害,即使在本省,也尤其应当用心查察,随时照料。如果漠不关心,稍微导致飞蝗为害、损伤禾稼,被朕访闻,朕一定要责问该抚。不久准泰奏报:查山东省去年有蝗灾的州县,都距离直隶边界很远。臣在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严令搜捕,各属现在秋禾茂盛,并没有飞蝗损害。至于文安县东南方向,虽可通达山东省,但必须经过河间、献县等地,才能到达德州;最近也必须经过静海、南皮等县,才能抵达武定。看来文安县的蝗虫不是由山东省而来。现在再令确实查明;如果有飞蝗,务必扑灭干净。皇上批示:看过了。那苏图也奏报说不是从山东省来的,这个奏报是对的;但恐怕蝗虫会转入山东省,应当命各属加以防范,一旦发现立即捕捉,不得让它滋生蔓延。又谕令:据雅尔哈善奏报,河道总督顾琮从前任总漕时。除每年支领养廉银外,又借欠淮府以及江苏两粮道的公项银一万一千七百八十五两,至今拖延未还。顾琮长期历任外官,养廉向来优厚,即使不能节省留余,也应当量入为出,岂能把国家公款作为额外借支,任意糜费?古代大臣俭约自持,甚至有不点燃官府蜡烛的。顾琮任内养廉累计数千金,怎么还会缺乏?即使偶尔借支公项,也应顾惜颜面,迅速补还;他却开始时任意取用,把公项看作外府的钱,后来又悬欠公款不还,拖延年月,这怎么能作为属员的表率?著传谕顾琮,令他明白回奏。其借支款项,著照雅尔哈善所奏,从他现任养廉银中每年扣除二千两,抵偿前项;今后不得再长期支借。不久顾琮奏报:查前任直隶河臣朱藻任内,堵闭永定河决口工程,动用银二万七千余两。臣接任以后,在报销时,部里驳令工员分摊赔偿,臣仍具疏请销,奉旨令赔。因此在任总漕期间,奏请借用公项,每年偿还银一千两;又有在任江苏巡抚期间分摊赔偿铜斤的事项。在任总漕期间还有赔偿米粮的事项,种种情形都很糊涂。皇上批示:看过了。你不但糊涂,而且愚蠢却喜欢自作主张。又谕令:据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奏称,江苏省民间使用豆类很广。过去依靠山东省商人运来的豆类接济。如今从去年冬末到现在半年,没有山东豆船到达江苏;不但关税收入减少,当前豆价也很昂贵,民间食用受到妨碍。恐怕是因为查禁粮食运往外地,以致商船受阻。于是立即咨文山东省查问,却没有得到回复,请求敕令山东巡抚查照旧例,听任商贩运豆,经海路运往江苏,出口入岸,并设置稽查以杜绝偷漏等语。豆谷是民间日常生活所必需,理应听任彼此流通,以资接济。即使担心有人偷运到海外,也只应设法稽查,怎么可以一概禁止阻拦?准泰既已收到雅尔哈善的咨文,就应查照办理,却置之不问,正所谓越国人看待秦国人的肥瘦,漠不关心。况且雅尔哈善已经奏报此事,而该抚至今没有具摺奏闻,作为留心民间疾苦的大臣,难道应当这样吗?著传谕申饬准泰,不得阻止粮食买卖、苛扰百姓,使商贩不敢前来,妨碍民间食用;并著明白回奏。不久准泰奏报:臣于五月二十七日收到江苏巡抚的咨文,随即发文给布政司确查,后来据详报称,青、莱、胶等属地年成歉收、豆价高昂,贩运稀少。并不是禁止阻拦等语,于本月初九日就已经移文答复,总共只有十天,实在没有迟延。至于相邻省份彼此咨文查问,是经常发生的事情,所以没有奏闻。皇上批示:这个奏报终究有替自己掩饰短处的意思,朕不喜欢。今年山东省禾稼、豆类都可望有收成,你又拿什么话来支饰呢?工部议覆署理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称,江苏原来设置救生船六只。后来屡次增设五十六只,现在据各属报告的案件,只有江宁县所属三山、西江两处有抢救、犒赏的事情,其余都形同虚设。应依所奏,将丹阳县匡家桥等处的救生船三十四只全部裁撤;上元县吧斗山等处应保留二十八只,仍命管理人员督促并加以查察。批准。辛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御制《诗初集》编成。皇上亲自作序说:从前为《乐善堂集》作序时说过,早年研习经学所得到的心得,不忍心抛弃不用。后来虽然有所创作,有的出自词臣之手,真作和代作各占一半,而且也不想同文人学士争高下。因此十多年来,臣工请求编次诗文集的,一概没有答应。然而政务之余没有别的娱乐,常常创作诗、古文和赋。文、赋不过几十篇,诗则寄托兴致和感情,早晚吟咏;其中关于天时、农事的宜忌,临朝、将祀的典礼,以及巡行所到之处的山川名胜、风土淳薄,没有不形之于咏歌、记下大概的。积累到现在,已经有数千百首了,其中比较晴雨、体察农事疾苦的作品很多。读这些诗,可以知道朕的忧劳,也可以考察今昔。假如年久时长,导致残缺失次,那么朕不忍抛弃它们的心情,就比先前更强烈了。因此取丙辰至丁卯年间所作的诗,略加编定,共四十四卷;古体、今体诗合计四千一百五十首有余。命翰林院中书里字迹端正工整的人分卷抄录,装订成一集,不交付刊刻,仍是当初的志愿。户部议准原署四川巡抚班第奏称,嘉顺营兵米折银。过去只在领取冬、春两季米折银时回营采买,不便预先支领夏、秋两季。该营地处边远寒冷,米粮少,而且往返需要时间,恐怕耽误操练和防守。请求今后每年夏、秋两季的米折银,在具领冬、春两季时一并预先支领。批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六月。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等奏称、乳源县地方。有已故罗教刘可嘉、徒弟杜清谟、余成学等。现在余犯俱获。惟杜清谟远出。不知去向。又邓观连、余成学、供有同教之叶法灵、及江西之萧姓等。亦未拏获。一面严拏逸犯杜清谟、叶法灵等、务获确审。一面移咨江西查拏萧姓另究等语。从前湖督新柱、曾奏于省城拏获测字人杜清谟、讯有信奉罗教开设经堂等事。现咨广东、湖南、抚臣确查。即将杜清谟、解归广东籍。经朕传谕署督瑚宝、此等人犯。如果系邪教党羽。自应归案质讯。若查无实据。不如即于武昌省城监禁为妥。今据硕色奏称、伊等既有开堂设教招徒煽惑情形。可传谕广东、及湖广、各该督抚、将此案详悉审明。如设教为匪属实。应即会同商办。按例定拟。人犯应否移解。亦宜妥酌行止。毋致歧误。其叶法灵、及江西之萧姓、严拏务获。归案审拟完结。向因邪匪煽惑愚民。是以降旨、令地方官严行查禁。经堂悉行拆毁。各督抚若能实心奉行。早应断绝根株。今据奏韶州等处。尚有乐成仙经堂等名号。则督抚平时并不留心查察可知。现在此案。著该督抚速行查审结案。至办理此等事件。要在宽严得中。轻重合宜。如邪教党羽。有纠合匪类。图谋不轨。自当严行惩究。毋令漏网。若不过乡曲小民。持素奉佛。念经礼忏。所在有之。伊等既非形踪诡秘。藉端诱众。祇宜随其习俗。又未可概绳以法。惟在该督抚率属员。随时留心查察。毋骫法以长奸。毋张皇以滋事。斯为宁谧地方之道。著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曰。方观承所奏参革粮道王云铭治罪一案。殊未明晰。王云铭擅将存库月粮银两。借给各帮旗丁。并非侵冒入己。既经审明。未还仅九千五百余两。则所拟斩候。罪名未免过重。至所称限一年内全完者。于王云铭名下著追乎。抑于旗丁名下扣还乎。如系旗丁应行扣还之项。则王云铭之罪。更当末减矣。又该抚议覆、布政使永贵原奏借助帮丁一摺。亦属儱统查办。并未洞彻根源。旗丁既有行月口粮。原系计程给食。足赡公私。何以遂致竭蹶。且运艘莫多于江南。途路莫远于楚省。向来俱未闻另筹接济。何独浙省有疲乏之绍、台、等帮。非豫借不能开行。据该抚所定。每年需借。不得过一万两之外。虽较少于永贵五万之数。然亦所谓百步五十步。其为豫借一也。旋借旋扣。长此不已。旗丁积困。何由而苏。著传谕方观承、令将帮丁疲乏缘由。彻底清查。如果力有难支。当另筹妥办。不得因循积习。姑为酌减模棱了事。且恐他省闻风效尤。流弊无极。将又必有擅动至三万余金。如王云铭其人者。身罹重辟。非仍袭豫借之例陷之乎。亏官帑而贻私累。莫此为甚。可即传谕方观承、令其详悉妥酌具奏。

○癸巳。上幸静明园。

○谕、朕近降旨令领侍卫内大臣等、保举可任副都统人员。并令大学士等、保举能胜侍郎京堂之任者。原期诸臣虚衷博采。无愧以人事君之义。今历览各大臣保奏内、如奇通阿之保武深布、纳穆图之保施廷皋、俱系中表弟兄。恒禄则保伊同曾祖兄石麟、何国宗则保伊姻亲黄叔璥、古称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大臣公忠体国。固须无所嫌避。但必果系才猷杰出。举之而人人信服者。方可据实推荐。若不过寻常称职之员。岂舍此别无可保。而必沾沾于戚旧耶。其奇通阿等则于摺内陈明。何国宗并未声说。是皆托不避亲故之名。而实涉于偏私。此风一开。将国家荐剡大典。转以滋生弊端。岂朕登明选公之意。虽量才简用。自在朕之鉴别。但伊等各举所知。均宜一秉虚公。不得稍存私意。以启朋比之渐。奇通阿等、著传旨申饬。并谕内外臣工知之。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六月,壬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硕色等奏称,乳源县地方有已故罗教徒刘可嘉,以及其徒弟杜清谟、余成学等。目前其余罪犯都已捕获,只有杜清谟远走,不知去向;又邓观连、余成学供出同教的叶法灵,以及江西的萧姓等人,也没有捕获。一方面严密缉捕逃犯杜清谟、叶法灵等,务必捕获确实审讯;一方面移文江西查缉萧姓,另行审究等语。从前湖广总督新柱曾奏报,在省城捕获测字人杜清谟,审讯得知其信奉罗教、开设经堂等事。现在已经咨文广东、湖南,令巡抚确实查办,并将杜清谟解送回广东原籍。朕曾传谕署理总督瑚宝:这些人犯如果确实是邪教党羽,自应解回原案审讯;如果查不出实据,不如立即监禁在武昌省城为妥。如今据硕色奏称,他们既有开堂设教、招收徒众、煽惑人心的情形,可以传谕广东以及湖广各该督抚,将此案详细审明;如果设教为匪属实,应立即会同商议办理,按例定拟。至于人犯是否应当解送,也应妥善酌定处理办法。不得造成差错。叶法灵以及江西的萧姓,要严密缉捕,务必捕获,归案审拟结案。从前因为邪教匪徒煽惑愚民,所以降旨令地方官严行查禁,将经堂全部拆毁。各督抚如果能够实心奉行,早就应当断绝根源。如今据奏报,韶州等处还有乐成仙经堂等名号,可见督抚平时根本没有用心查察。现在此案,著令该督抚迅速查审结案。至于办理这类事件,关键在于宽严适中、轻重合宜。如果是邪教党羽,纠集匪类图谋不轨,自应严厉惩办,不得使其漏网;如果不过是乡曲小民,持斋奉佛、诵经礼忏,这种情形各地都有,他们既没有行踪诡秘、借机诱导众人的行为,就只应听任其习俗,不可一概依法惩治。关键在于该督抚率领属员,随时用心查察;不得枉曲法律以助长奸邪,也不得张皇其事以滋生事端,这才是使地方安宁的办法。著一并传谕知悉。又谕令:方观承所奏参革粮道王云铭治罪一案,实在不清楚。王云铭擅自把存放库中的月粮银借给各帮旗丁,并不是侵吞据为己有。既然已经审明,尚未归还的只有九千五百余两,那么拟定斩监候,罪名未免过重。至于所说限一年内全部还清,究竟是要从王云铭名下追缴,还是从旗丁名下扣还?如果是应由旗丁扣还的款项,那么王云铭的罪就更应减轻了。该抚议覆布政使永贵原奏借助帮丁的一摺,也只是含糊办理,没有彻底查清根源。旗丁既有按日按月的口粮,本来是按照路程计算给食,足以供养公私,为什么竟会困乏到这种地步?而且运船没有比江南更多的,路途没有比楚省更远的,过去都没有听说另行筹款接济,为什么唯独浙江省有疲乏的绍、台等帮,非预先借款就不能开行?据该抚所定,每年所需借款不得超过一万两,虽然比永贵所说五万两少,但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都是预先借款。借了又扣,长期这样下去,旗丁的积困怎么能够缓解?著传谕方观承,令他将帮丁困乏的原因。彻底查清。如果确实力量难以支撑,应当另行筹划妥善办理,不得因循积习,只姑且酌减而含糊了事。而且恐怕其他省份听到风声后纷纷仿效,流弊将无穷无尽;以后又必然会有人擅自挪用到三万余金,像王云铭这样的人,身受重刑,难道不是仍然沿袭预借旧例而把他陷进去的吗?亏空官府钱帑,又给自己招来私祸,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可以立即传谕方观承,令他详细、妥善斟酌后具奏。癸巳日。皇上临幸静明园。谕令:朕近来降旨命领侍卫内大臣等保举可以担任副都统的人员。并命大学士等保举能够胜任侍郎、京堂职务的人,本来希望群臣虚心广泛搜求人才,不辜负以人才侍奉君主的大义。如今朕逐一看过各大臣保奏的名单,像奇通阿保举武深布、纳穆图保举施廷皋,都是中表兄弟;恒禄则保举与他同曾祖的兄长石麟;何国宗则保举他的姻亲黄叔璥。古人说,在朝廷内部举荐人才不避亲属,在外举荐人才不避仇人。大臣公忠体国,固然应当没有嫌疑避讳;但必须确实才略杰出,举荐后人人信服,才可以据实推荐。如果不过是平常称职的官员,难道除了这个人就没有别人可保,偏偏要对亲戚故旧如此热心吗?奇通阿等人在奏摺中说明了关系,何国宗却没有说明。这些人都是借用不避亲属的名义,实际上涉及偏私。这种风气一旦开启,国家推荐人才的大典反而会滋生弊端,岂是朕彰明公道、选贤任能的意思?即使量才简用,自有朕来鉴别;但你们各自举荐所知,也都应一秉公心,不得稍存私意,以开启结党营私的开端。奇通阿等,著传旨申饬,并谕令内外臣工知悉。

○工部议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疏称、德州哨马营河、海丰县马颊河、聊城县徒骇河、东平州引河、济宁州董家口、亟应疏浚开挖。修埝筑坝。建设涵洞。估需银九万九千六百两零等语。先经大学士会同臣部、议令将济南等五府、应行修浚各工。确估具题在案。应令该督动款兴修。以资蓄洩。工竣造册题销。至各州县境内。如有应行兴举各工。该督饬地方官、随宜钦遵办理。从之。

○甲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阮学浚系奉旨提解质审之犯。雅尔哈善、乃据其狡滑之词。谓系自行投到。如果投到。何不投到于安徽。而必投到于江苏乎。明系潜回原籍。安顿料理。或与有干人犯。串合口供。其踪迹诡秘情形。不能自掩。纳敏以闻风脱逃。将知府李瑾题参。自系据实办理。雅尔哈善欲以自行投到。为伊出脱逃匿罪名。且并不锁解。雅尔哈善好名之习。牢不可破。著传谕申饬。

○调浙江温州镇总兵倪鸿范、为闽粤南澳镇总兵。甘肃宁夏镇总兵施廷专、为温州镇总兵。以山西杀虎协副将那尔泰、为宁夏镇总兵。

○乙未。谕、嗣后兵部引见人员。只须本日具奏。毋庸先期奏请日子。

○又谕、达尔汉亲王罗布藏衮布患病。公主理应往视。可随朕同赴热河。由八沟一路前往。著内大臣海望、随行。沿途妥为照料。并派乾清门侍卫鄂实、那齐布、帮同料理。应如何备办之处。著理藩院会同内务府大臣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贵州提督丁士杰奏称、黔抚爱必达、准尚书舒赫德、令将古州镇所辖营协。调至都匀府看验。该提以古州一镇。系苗薮要区。不可调验。备将情形摺奏。著将此摺抄寄舒赫德、古州地方紧要。该镇驻劄之地。自不至有瘴疠之虞。舒赫德当亲往看阅。既可周览营伍。兼可备悉形势。视远赴都匀。隔越至六七站者。较为妥便。著传谕舒赫德、令知此意。再舒赫德近来奏摺甚稀。虽滇省距京路远。究应陆续常有音问。毋致重烦垂念。

○以江南安庆副将王廷梅、为福建汀州镇总兵。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称吉安窝利。已奉旨入于交官银内请旨。乃己巳纲应交窝利怡亲王豫支银一万八千两。吉庆辄行文舒隆安催收给发。应请旨著落吉庆名下照数赔补归款等语。所奏有意取巧。此项银两。原准怡亲王支动。况在未经奉旨之前。豫行支领。未为错误。即欲著令赔补。自有支领之人。亦与吉庆无涉。明系高晋与吉庆儿女姻亲。借此以示略无瞻顾之意。所见甚小。朕办理诸事。一秉大公至正。此等沽名取巧之习。难逃朕之洞鉴。高晋著传旨申饬。并谕吉庆知之。

○户部议覆、甘肃巡抚鄂昌疏称、渭源、固原、盐茶厅、灵州、宁夏、宁朔、碾伯、平番、西宁、等厅州县。乾隆十三年夏秋被灾。请分别极次贫民。照例初赈加赈。并庄浪、真宁、秦州、礼县、秦安、平番、灵州、等州县。被淹人口牲畜等项。应如所请。于司库备贮、及各属仓贮内动给。其灵州、西宁、皋兰、本年被灾之新旧钱粮。应同渭源等州县。一体缓徵。从之。

○丁酉。吏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疏称、云南顺宁府缅宁地方。改土设流之通判、巡检、守备、千总、把总、外委、兵丁。请建衙署营房塘房。及仓库监狱从之。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

○命定侯伯封号谕、我朝定鼎以来。酬庸赏功。列爵惟五。分等惟三。以表世阀而第宏勋。雍正年间。因公爵居五等之首。仿古封号字义。锡以嘉名。此诚笃念勋旧。俾奕世子孙承袭者。顾名思义。意至厚也。但封爵之制。公侯伯一体优崇。前代侯则有冠军定远之称。伯则有诚意威宁之号。今公爵令名炳著。而侯伯仅分等次。似属缺略。朕欲推广其意。凡我朝所封侯伯。考厥成劳。追加美号。庶伊嗣人。咸念乃祖乃父之忠勤。绍修令绪。国家实攸赖焉。至于子男同位。古以地为号。未有别封。可仍其旧。其侯伯如何详稽勋绩。定制命名之处。该部妥酌定议以闻。

译工部议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称,德州哨马营河、海丰县马颊河、聊城县徒骇河、东平州引河、济宁州董家口,急需疏浚开挖。修筑堤埝、堤坝,建造涵洞,估计需要银九万九千六百两有余。先前大学士已经会同工部议定,命将济南等五府应当修浚的各项工程确实估算,具题在案。应命该督动用款项兴修,以便蓄水、泄水;工程完竣后造册具题报销。至于各州县境内如果有应当兴办的工程,该督应命地方官根据实际情况恭敬遵照办理。批准。甲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阮学浚是奉旨提解来审讯的罪犯。雅尔哈善竟然依据他狡猾的供词,说他是自行投案。如果是投案,为什么不投到安徽,而一定要投到江苏?显然是偷偷回到原籍,安顿料理,或者与有关人犯串通统一口供。他行踪诡秘的情形,无法自行掩饰。纳敏以听到风声便逃跑为由,参劾知府李瑾,本来是据实办理。雅尔哈善却想把“自行投案”作为替阮学浚开脱逃匿罪名的依据,而且连锁具都没有给他戴上。雅尔哈善好名的习气,牢不可破。著传旨申饬。调浙江温州镇总兵倪鸿范为闽粤南澳镇总兵。任命甘肃宁夏镇总兵施廷专为温州镇总兵;任命山西杀虎协副将那尔泰为宁夏镇总兵。乙未日。谕令:今后兵部引见人员,只须在当天具奏,不必提前奏请确定日期。又谕令:达尔汉亲王罗布藏衮布患病。公主理应前往探视,可以随朕一同前往热河,从八沟一路前去。著内大臣海望随行,沿途妥善照料;并派乾清门侍卫鄂实、那齐布协同办理。应当如何预备办理,著理藩院会同内务府大臣议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贵州提督丁士杰奏称,黔抚爱必达奉尚书舒赫德之令,要把古州镇所辖各营、协。调到都匀府查验。该提督认为古州一镇是苗疆要地,不可调往查验,于是具摺奏报情形。著将此摺抄送舒赫德。古州地方重要,该镇驻扎之地自然不至于有瘴疠之忧。舒赫德应当亲自前往查看,既可以周遍巡视营伍,也可以完全了解地势形势;相比远赴都匀、相隔六七站路,较为妥当。著传谕舒赫德,令他知道这个意思。再者,舒赫德近来的奏摺十分稀少,虽然云南省距离京城路途遥远,但终究应当陆续经常有消息,不要使朕过分挂念。任命江南安庆副将王廷梅为福建汀州镇总兵。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称,吉安的窝利已经奉旨列入交官银内,请旨办理。可是己巳年纲应交纳的窝利,怡亲王预先支取银一万八千两,吉庆竟然发文给舒隆安,催促收取发放,奏请将这笔银两落在吉庆名下,按数赔补归还等语。所奏有意取巧。此项银两原本准许怡亲王支用,况且是在尚未奉旨以前预先支领,并没有错误;即使要令赔补,也自有实际支领的人,与吉庆无关。显然是高晋与吉庆有儿女姻亲关系,借此表示自己丝毫没有瞻顾,见识实在浅薄。朕办理各项事务,一概秉持大公至正;这种沽名取巧的习气,难逃朕的洞察。高晋著传旨申饬,并谕令吉庆知悉。户部议覆甘肃巡抚鄂昌的奏疏说:渭源、固原、盐茶厅、灵州、宁夏、宁朔、碾伯、平番、西宁等厅州县,乾隆十三年夏秋遭受灾害,请分别救济最贫困和次贫困的百姓,按照旧例进行初次赈济和再次赈济。庄浪、真宁、秦州、礼县、秦安、平番、灵州等州县,被水淹的人口、牲畜等,也应按所请办理,从司库储备以及各属仓储中拨给。灵州、西宁、皋兰本年遭灾所涉及的新旧钱粮,应同渭源等州县一样,一并缓征。皇帝批准了。丁酉日。吏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的奏疏说:云南顺宁府缅宁地方改土设流后设置的通判、巡检、守备、千总、把总、外委和兵丁,请求修建衙署、营房、塘房,以及仓库、监狱。皇帝批准了。戊戌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前往静宜园。皇帝发布谕旨,命令为侯、伯确定封号:我朝自定鼎以来,酬答功劳、奖赏功绩,爵位分为五等,等级又分三等,用来彰显世代功勋并排列宏大的功业。雍正年间,因为公爵居五等之首,仿照古代封号的字义,赐给嘉美的名称。这确实是深切顾念功勋旧臣,使其世代子孙能够承袭爵位;看到名称便想到其意义,皇恩实在深厚。但封爵制度中,公、侯、伯同样受到优厚尊崇。前代侯爵有冠军、定远等称号,伯爵有诚意、威宁等封号。如今公爵的美名已经显著,而侯、伯却只分别等级,似乎有所缺略。朕想推广这一用意,凡我朝所封侯、伯,都考察其成就功劳,再追加美好的封号,使他们的后嗣都能想到祖父、父亲的忠诚勤勉,继承并发扬美好的事业,国家实在要依赖于此。至于子、男与公、侯、伯同属爵位,古代以封地为号,从未另行封号,可以仍按旧制办理。侯、伯的功绩应如何详细考察、制定制度并命名,着有关部门妥善斟酌议定后上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纳敏奏称、庐州府于五月二十一二等日。大雨如注。河水骤长。城垣民舍。多有坍塌。人口亦有淹毙。其近日洼地尚未涸出。恐圩埂冲破之处。水难遽退。又太湖、宣城、南陵、贵池、青阳、巢县、临淮、寿州、凤台、等州县。亦俱各报被水。均经饬司委勘等语。今岁雨泽调匀。各省秋成。可望丰穰。安省被水各属。虽不过一隅。但穷黎是否不致拮据。田禾是否尚可补种。于通省收成大局。有无妨碍。著传谕巡抚卫哲治。即速详悉查勘。有应办者。一面上紧办理。一面具摺奏闻。务期小民得所。副朕廑念闾阎之意。寻奏、各属初报。被水处虽多。续因水退。补种晚禾。勘不成灾者大半。于通省收成大局。实可无碍。仍飞饬确查。酌借耔种。并给殓埋修葺之资。上紧妥办。得旨。欣慰览之。

○缓徵山东王家冈、官台、石河、西由、等四场。乾隆十三年分、水灾蠲剩灶地银两。

○己亥。遣官祭火神庙。

○谕曰。广西学政胡中藻奏称、臣职少詹事。奉部裁缺。俟满任后另行补用。臣查学政系坐衔出差。不宜有无职之人。是以臣奏事仍带臣奉裁职衔。又牵引伊前在右通政内裁缺。随转左通政。右缺遂裁等语。胡中藻学问僻陋。文尚奇涩。前于陕西学政任满时。奏请分设陕甘学政。此事曾经奉有不必添设之旨。伊并不详查。仍复率意具奏。本应交部议处。念其操守硁硁。考校尚无乖谬。是以调任广西学政。今观其因员缺奉裁。甚觉怏怏。辗转陈奏。夫裁缺候补。成例昭然。学政系钦差大员。乃挟私渎奏。殊有恋栈之意。居心可鄙。不足为士子表率。胡中藻既自称并无现任。著不必俟学政任满。立即来京候补。并交部严察议处。广西学政员缺。开列请旨。其所奏思恩府考试之处。该部定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顾琮奏报山东雨水涨发。东昌至东平安山湖。水已盈槽。低洼之区。与湖连水。自安山至分水口。南北无堤之处。诸湖与河水相连等语。东省运道。湖河仅隔一堤。今既水势骤涨。湖河相连。其间有无田禾。及田禾现在光景。有无妨碍。何以全不奏及。又摺奏由东赴豫。秋禾长发无损。而雨水过多大路成河。深至马腹。洼下之地。豆田有水甚浅。尚未淹没等语。又不指明系何地方。不知是东是豫。全未分晰。其始终糊涂。朕已经批示。此后雨水若何。田禾是否不致被淹。著传谕顾琮、令其一并详悉迅速覆奏。

○又谕、据哈尚德奏称、新疆营伍。尚未整顿。因系召募新兵居多。现值暑气薰蒸。骤加操练。恐有夥众逃亡。硬辞名粮。仓皇滋事之处。又称古州城垣倾塌者多。听候抚臣委员修整。俟动工另摺奏报等语。前据丁士杰、以舒赫德欲将古州镇所辖营协。调至都匀府看验。该提以不可调验情形。备悉陈奏。朕已著抄寄舒赫德阅看。并令亲往古州。周览营伍。今哈尚德又以盛夏骤加操练。恐有逃亡滋事之虞。国家武备。自宜训练娴习。以整戎行。固不可求效太速。激成事端。若因兵丁以操练为畏途。恐其辞粮逃避。遂尔姑息因循。将自此益长骄悍之风。且习成怠惰。何以备折冲御侮之用。治军从无此体。然即此而观。则舒赫德之必当亲至其地。不可调验。更无疑义矣。可将原摺抄寄舒赫德、令其察看情形。因时制宜。务须宽严得中。一切斟酌办理。俾各营兵弁。共知守法奉公。整饬奋励。以端风气。至古州城垣。关系綦重。参革同知刘樵、侵帑误工。其应追赔之项。多至二万九百余两。总由张广泗委任非人。是以同知微员。敢于贪黩侵渔。肆无忌惮至此。其时监工各上司。纵无分肥染指。必皆相率徇庇。今该处城工。亟须整理。刘樵赔项谅难克期完缴。可一并传谕舒赫德、将从前建造古州城监工各上司。如宋厚、钱元昌、及彼时曾为布政使等。皆系彼处大员。著逐一确查。应如何著落分赔、修理完工之处。详悉具摺奏闻。交与该抚办理。

○庚子。上幸静明园。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纳敏奏报,庐州府在五月二十一、二十二等日,大雨倾注,河水突然上涨,城墙和民房多有倒塌,人口也有被水淹死的。近来低洼地还没有干涸,恐怕圩埂冲破的地方,积水难以很快退去。太湖、宣城、南陵、贵池、青阳、巢县、临淮、寿州、凤台等州县,也都分别报告遭受水灾,均已命有关部门派员勘察。今 年雨水调匀,各省秋收可以希望丰收。安徽省遭水灾的各属,虽然不过是一隅,但贫苦百姓是否不至于困窘,田禾是否还可以补种,对全省收成大局有无妨碍,着传谕巡抚卫哲治,立即详细查勘;有应当办理的,一面赶紧办理,一面具折奏报,务必使百姓各得其所,以符合朕挂念民间的心意。不久后奏报说:各属最初报告遭水灾的地方虽多,后来因水退而补种晚禾,经勘查不能算作灾区的占大半,对全省收成大局确实没有妨碍。仍飞檄严查,并酌情借给耔种,同时发给收殓埋葬和修缮房屋的费用,赶紧妥善办理。皇帝批示:看了奏报,感到欣慰。缓征山东王家冈、官台、石河、西由等四场,乾隆十三年因水灾蠲免后剩余的灶地银两。己亥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皇帝谕道:广西学政胡中藻奏称:臣的职衔是少詹事,奉部议裁缺,等任期届满后另行补用。臣查学政是以原有官衔出差,不应由没有现任职务的人担任,所以臣奏事时仍带着臣奉裁的职衔。他又牵引自己以前任右通政时被裁缺、随后转任左通政,右通政一缺于是被裁等语。胡中藻学问偏狭浅陋,文章崇尚奇异艰涩。他以前任陕西学政期满时,奏请分设陕甘学政,此事已经奉旨不必增设;他却没有详细查明,仍然任意具奏。本应交给有关部门议处,考虑到他操守方正,考校尚无差错,所以调任广西学政。如今看来,他因为员缺被裁而十分不满,辗转陈奏。裁缺候补,本来就是明确的成例;学政是钦差大员,他竟挟带私意冒昧上奏,显然有留恋职位之意,心术可鄙,不足以作为士子的表率。胡中藻既然自称没有现任职务,着不必等学政任期届满,立即来京候补,并交有关部门严加查察议处。广西学政一缺,开列名单请旨。至于他所奏思恩府考试一事,着有关部门议定后具奏。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顾琮奏报山东雨水上涨,东昌至东平安山湖一带,水已经涨满河槽;低洼地区与湖水相连;从安山到分水口,南北没有堤坝的地方,各湖都与河水相连。山东漕运道路,湖泊与河流只隔着一条堤。如今水势突然上涨,湖河相连,其中有无田禾,田禾目前情况如何,有无妨碍,为什么完全没有奏报?又奏称从山东向东到河南,秋禾生长旺盛,没有受损,但雨水过多,大路成了河,水深到马腹;低洼地的豆田积水很浅,尚未淹没。这些地方又没有指明究竟是哪一处,不知在山东还是河南,完全没有分清,始终糊涂。朕已经批示:今后雨水情况如何,田禾是否不至于被淹,着传谕顾琮,令他一并详细迅速复奏。皇帝又谕告:据哈尚德奏称,新疆营伍,尚未整顿,因为其中多是新招募的士兵,正值暑气熏蒸之时,突然增加操练,恐怕会发生成群逃亡、强行辞去名粮并仓促滋事的情况。又称古州城墙多有倾塌,正听候巡抚派员修整,等开工后另行具折奏报。此前据丁士杰报告,舒赫德想把古州镇所辖的营、协调到都匀府查看,该提督把不能调验的情形详细陈奏,朕已经命人抄寄给舒赫德阅看,并命他亲自前往古州,全面查看营伍。如今哈尚德又以盛夏突然增加操练,担心逃亡滋事。国家的武备本来就应训练熟练,以整顿军队,固然不能急于求成、激成事端;但如果因为士兵害怕操练,担心他们辞去名粮、逃避,就姑息迁就、因循不办,将会使骄横强悍的风气从此更加增长,并养成懒惰习气,以什么来抵御敌人、抵抗侵侮?治理军队从来没有这样的体例。不过由此看来,舒赫德必定应当亲自到当地去,不能调到别处查看,更没有疑义了。可以把原奏抄寄给舒赫德,令他察看情形,因时制宜,务必宽严适中,斟酌办理一切,使各营官兵都,共同知道守法奉公,整顿军纪、奋发努力,以端正风气。至于古州城墙,关系极其重大。被参革职的同知刘樵侵吞公款、耽误工程,应当追赔的款项多达二万九百余两,总是因为张广泗任用非人,所以一个小小同知竟敢贪污侵吞到如此肆无忌惮。当时负责监工的各级上司,即使没有分肥染指,也一定相互徇私包庇。如今当地城工急需整顿,刘樵的赔款恐怕难以按期缴清。可以一并传谕舒赫德,把从前修建古州城时负责监工的各级上司,如宋厚、钱元昌,以及当时曾任布政使等职的人,都是当地大员,着逐一确查应如何分摊赔款、修理并完成工程,详细具折奏报,交给该巡抚办理。庚子日。皇帝前往静明园。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据舒赫德、新柱、查奏。金沙江工程。自新开滩以上。至黄草坪。尚属有益。其余上游四十余滩。实系难行。张允随附会粉饰。请交部严加察议。其用过工费银八万余两。应令原办之人赔补。张允随赔缴六分。承办各员分赔四分。再据该抚图尔炳阿奏称、该省承办各员。以工程浩繁。势必核减。于上游各员。扣留银二千七八百两。下游各员。留贮一万六千余两。以备报部核减完缴之用。应将扣贮之司道等员、及批准之大员。交该抚查明交部察议等语。金沙江工程。原因铜运艰难。期于一劳永逸。先经原任大学士鄂尔泰、倡议而张允随附和陈请开凿。今上游四十余滩。既不能化险为平。且蜈蚣岭十五滩。已议停止而张允随又复奏请开浚。以至妄费多金。张允随之固执回护。自应严行议处。所有帑项。著落赔补。但下游各滩。尚足以资铜运。计历年积省脚费。五万二千余两虽系下游节省较多。但总系张允随承办者。亦非全无裨益。尚有可原。著从宽姑免议处。其上游糜费八万余金。更加恩准将下游节省银两抵补。其不足者。照所议著张允随及承办各员四六分赔。至于工程报销。自应据实具报。乃豫备核减。扣贮抵补。似此舞弊玩公。不可不加严惩。谅该督等亦无辞可辩也。此项扣贮银两。著追入官。其详请之司道等、及批准之上司。著查明交部严察议处。图尔炳阿身为巡抚。一任伊等朦胧作弊。及朕问彼始行奏出。亦属不合。一并严察议奏。

○又谕曰黄廷桂奏称徐、淮、两帮漕船。由黄河绕至杨家庄。入运河北上。每只仅起米百十石。或数十石。亦有受载全未起剥者。运官旗丁。照蕴著等奏明缘由。出具全数起卸印甘各结。其实并未全卸等语。帮船由杨家庄入运。将米石起卸之处。既据称有全未起卸之船则是帮船由杨家庄北上。原可无烦起卸何必多此一番盘剥。而运弁旗丁。辄以全数起卸结报。是否因有盘运饭食之费。藉端开销。黄廷桂现在该处查看临黄、临运、两坝。有无裨益著将运丁起卸过坝有无弊窦。一并迅速秉公详查明确具奏。寻奏、查徐、淮、两帮。每岁行月、口粮五米、五银。视江南各帮五米、十银者。所得已少。而应支之米。又非本色。且今岁两帮由黄河绕至杨家庄。转口会入运河。此处水势甚急。溯流上坝。在在需用多夫纤挽。雇费食用。势难自备。当经蕴著等酌给每船津贴银两。而原奏未及声叙劳费情形。止云于皂河庙前将米起卸。由杨家庄会入运河米仍归船等语。不知两帮船只。载米四万余石若全数起卸。则皂河距运河南岸。中隔一堤。地当僻野。并无仓廒。驼载从何雇募。而又存贮何所。所以两帮各船。量将米石起卸。约不过一二千石。盘剥已费周章。运弁旗丁。因欲符蕴著原奏。出具全数起卸甘结。实无开销弊窦。报闻。

○户部等部议准、升任署理甘肃巡抚瑚宝疏称、增减改隶事宜。一、西固同知移驻洮州。除该州原设仓库衙署书吏照旧存留。应添给廉俸一阶州复设州同该地番汉错杂。前于改设同知案内、设有各项人役应照数存留。惟于额设典吏九名内裁三名并裁驿马二匹。马夫一名一、洮州卫改设同知原设监狱。无庸增减。其西固既改州同。系阶州分防。应将原设监狱禁卒并裁。一、西固额取文武童生四名应拨入阶州学。所有坛庙每岁祭祀银两。照旧存留。一、礼部铸给巩昌府洮州抚番同知关防。阶州分防西固监收州同关防。从之。

○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奏、履勘金沙江工程。上游之蜈蚣岭、至下游黄草坪。滩溜最险。此数百里隔截。自然天险。无取流通。而蜈蚣岭最险一十五处。尚不能尽废陆运。且老滩栉比。铜运实难。嗣后请将铜由厂陆运。到黄草坪上船。直运至新开滩平水。以抵泸州为便。又称、蜈蚣岭以上巧家营对面。前经滇督招出木欺古二十一寨地方。现安汛兵百名。巡检一员。今既不由此路运铜。应将原设官弁彻回。川省有似此安设者。亦令一体查彻。惟每岁运铜时。于黄草坪一带营汛内。酌抽汛兵。安塘数处照管。其自黄草坪至那比渡百里之间。应于铜船行时。令普安营酌拨弁兵巡防。俱停运彻退。又滇铜水陆两运。驼马船只均就永宁、叙州、等处雇觅。奸民领价逃匿。追捕无从。滇员未免掣肘。请敕四川所属叙永等处地方官员。于关系运铜一事。并受云南督抚节制。奏入下军机大臣会部速议行。

○古北口提督潘绍周、以病解任。调甘肃提督海亮、为古北口提督。安西提督永常、为甘肃提督。以西宁总兵王能爱、为安西提督。起原任江西南昌总兵高琦暂署西宁总兵。俟服满补授。

译皇帝谕道:据舒赫德、新柱查奏,金沙江工程,从新开滩以上直到黄草坪,还算有益;其余上游四十余滩,实在难以通行。张允随附会粉饰,请交有关部门严加查察议处。所用工程费用银八万余两,应令原来承办的人赔补;张允随赔缴六成,承办各员分赔四成。又据该巡抚图尔炳阿奏称,该省承办的各员以工程浩繁、势必核减为由,在上游各员处扣留银二千七八百两,在下游各员处留存银一万六千余两,准备上报有关部门核减后缴清。对于扣留存储银两的司、道等官员,以及批准此事的大员,应交该巡抚查明后交有关部门察议。金沙江工程,原本是因为运铜艰难,希望一劳永逸,先由原任大学士鄂尔泰倡议,张允随附和请求开凿。如今上游四十余滩既不能化险为平,而且蜈蚣岭十五滩已经议定停止,张允随却又奏请开浚,以至于妄费大量金钱。张允随固执回护,自应严加议处;所有公款应责令赔补。但下游各滩还足以便利运铜,计算历年节省的脚费,五万二千余两,虽然是下游节省较多,但总归是张允随承办的,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益处,尚有可以原谅之处,着从宽免于议处。其上游浪费的八万余两,又准许用下游节省的银两抵补;不足部分,按议定办法,由张允随和承办各员按六成、四成分担赔偿。至于工程报销,本应据实申报,却预先准备核减,扣存银两用来抵补,像这样舞弊玩忽公务,不可不严惩,料想该总督等也无辞可辩。这笔扣存银两,着追缴入官。对于详细请示的司、道等官员,以及批准此事的上司,着查明后交有关部门严加查察议处。图尔炳阿身为巡抚,任凭他们蒙混作弊,直到朕询问时才奏报出来,也不合适,一并严加查察后奏报。皇帝又谕道:黄廷桂奏称,徐、淮两帮漕船,从黄河绕到杨家庄,进入运河北上,每只船只卸下米一百一十石,或几十石,也有完全没有卸载的。运官、旗丁按照蕴著等奏明的缘由,出具全部卸载的印结和甘结,但实际上并没有全部卸下。两帮船从杨家庄进入运河,既然据说有完全没有卸载的船,那么两帮船从杨家庄北上,原本可以不必卸载,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进行盘剥?而运弁、旗丁却往往以全部卸载具结申报,是否因为有盘运饭食的费用,借此开支?黄廷桂现在正在那里查看临黄、临运两坝,有关运丁卸载、过坝是否存在弊端,着一并迅速秉公详细查明,明确具奏。不久奏报:查徐、淮两帮每年行月口粮为五米、五银,比江南各帮五米、十银所得已经少;应支给的米又不是本色米。而且今年两帮从黄河绕到杨家庄,转口汇入运河,这里的水势非常急,逆流上坝,到处都需要许多人拉纤,雇工和饭食费用实在难以自行承担,蕴著等已经酌情给每船津贴银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石〕 而原奏没有说明劳费情况,只说在皂河庙前把米卸下,经杨家庄汇入运河,米仍归船等语。不知道两帮船只装载四万余石米,如果全部卸下,那么皂河距离运河南岸,中间隔着一条堤,地处偏僻荒野,并没有仓库,骆驼运输从哪里雇用,又存放在哪里?所以两帮各船只是酌量卸下米石,约不过一二千石,盘剥已经费尽周折。运弁、旗丁因为想符合蕴著原奏的说法,才出具全部卸载的甘结,实际上并没有开支舞弊的弊端。上报。户部等部议准升任署理甘肃巡抚瑚宝的奏疏说:关于增减和改隶的事项,一、西固同知移驻洮州。除洮州原设的仓库、衙署和书吏照旧留存外,应增加一等养廉俸禄。阶州恢复州同一职,该地番汉杂居,先前在改设同知的案件中已经设置了各项人役,应按原数留存;只是额设典吏九名中裁减三名,并裁减驿马二匹、马夫一名。一、洮州卫改设同知,原设监狱无需增减。西固既改为州同,属于阶州分防,应把原设监狱和禁卒一并裁撤。一、西固定额录取文、武童生四名,应拨入阶州学。所有坛庙每年祭祀的银两,照旧留存。一、礼部铸发巩昌府洮州抚番同知关防,阶州分防西固监收州同关防。皇帝批准了。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奏报:实地勘察金沙江工程,上游蜈蚣岭至下游黄草坪一带,滩流最为险恶。这数百里是天然险阻,没有必要强行疏通。蜈蚣岭最险的十五处,仍不能完全废止陆运,而且老滩密集,运铜实在困难。今后请把铜从厂中陆运到黄草坪装船,直接运到新开滩平水处,再运往泸州,这样较为便利。又称,蜈蚣岭以上巧家营对面,过去滇督曾招出木欺古二十一寨地方,现安置汛兵一百名、巡检一员。如今既不从这条路运铜,应把原设官兵撤回。四川省有类似设置的,也命令一并查明撤回。只是每年运铜时,在黄草坪一带营汛中酌量抽调汛兵,设置几处塘哨看守。从黄草坪到那比渡一百里之间,应在铜船通行时,命普安营酌情拨派官兵巡防,运铜停止后即撤退。又,云南铜的水陆两路运输,骆驼、马匹和船只都在永宁、叙州等地雇用,奸民领取价银后逃匿,无法追捕,云南官员难免受到牵制,请敕令四川所属叙永等地的地方官,对于关系运铜的事务,也听受云南督抚节制。奏疏送入后,交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迅速议定施行。古北口提督潘绍周因病解除职务。调甘肃提督海亮为古北口提督,安西提督永常为甘肃提督,以西宁总兵王能爱为安西提督,起用原任江西南昌总兵高琦暂代西宁总兵,等服丧期满后补授。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称、金川莎罗奔等、遣头人请安。并请为大学士傅恒建祠塑像等语。本年四月初二日。据策楞覆奏、称敕谕莎罗奔、并各土司谕旨。于三月二十二日委员赍捧。并带领莎罗奔原进番童番女前往。今该委员谅已回省。莎罗奔等及各土司奉到敕谕。情形若何。何以日久未见奏到。著传旨询问之。寻奏、所颁各土司之谕旨。部落众多。必须广为宣布。是以该委员等回省稍迟。且此次敕谕。系出特恩。应据情题谢。当即行司转详。臣一面具题。一面将各土司奉到敕谕恭顺情形奏明在案。得旨。览。

○又谕、据驻藏侍郎拉布敦奏称、珠尔墨特那木扎勒、因中甸地方。向系红教。康熙年间。达赖喇嘛曾拣选喇嘛前往居住。今仰体振兴黄教之意。请于西藏色拉噶尔旦布赖布英庙内。拣选喇嘛前往等语。已交理藩院定议。令该督张允随、查看彼中情形覆奏。朕观珠尔墨特那木扎勒为人。不似乃父。起由凡庶。受恩知感。其外虽属恭谨。究未必能安静奉法。即如此事。不过借振兴黄教之名。欲多辖人众。希图收税射利。恐由此滋生事端。不可不为豫防。可传谕张允随、于议覆时。以中甸地方。行教已久。番众相安。毋庸另遣喇嘛前往。一面将此情节奏明。一面移会驻藏大臣、遵照如此办理。既与振兴黄教本旨无碍。又可断绝葛藤。庶为得体。已另谕尚书舒赫德、如尚在滇省。即与该督会商办理。如已往黔。该督自行遵旨奏覆可也。寻舒赫德、张允随、会奏、查上年间。有中甸夷民。延请红喇嘛三滇等诵经。被黄喇嘛渡回等、将三滇寺屋拆毁。抢劫牛只什物。当饬文武严拏究治。经大喇嘛伦都边左、出具不敢滋事甘结。并追还物件在案。近始稍加敛戢。若复由藏拣选前往。在该寺原有执事之喇嘛。诚如理藩院所议。未必心服。反生事端。臣等现在遵旨办理。得旨。览奏俱悉。

○四川总督策楞奏、查通省各标镇协营。额设马五千五百五十四匹。缘派调金川、及台站应付。先后倒毙二千四百七匹。未便额缺久悬。而动项购补。又恐糜费。请将本年按季应领报倒马价、并庚午年马价项内。豫支银一万八千五十两零。派各营买补足额。统以二年为期。仍归入报例额倒分季扣还。得旨著照所请行。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朕前降旨欲于明岁春间。巡幸五台。回銮取道太原。由豫之卫辉府一路进京。业经传谕那苏图、阿里衮、鄂容安、令其会商办理。今思春月东作方殷。回銮时又近麦秋。虽翠华经临。一无滋扰闾阎。而朕心究以农功为重。且恐该督抚料理一切。未免匆猝。不若于中秋以后。自京起行。恭谒陵寝。然后前往。则回銮之际。晋豫畿辅。秋稼悉已登场。而天气清爽。扈从人众。亦可不至劳顿。即该督抚等应行经理诸务。更得从容妥办。不至急遽。朕意俟行围旋京。明降谕旨。遣派向导前往查看道路。余悉遵前旨行。著再传谕那苏图、阿里衮、鄂容安、知之。

○癸卯。户部议覆、贵州巡抚爱必达疏称、柞子、新寨、等新旧各厂。硐老山空矿砂淡薄。本省每年应需黑铅十万余。觔承办不敷。所有运京黑铅。应请另行筹画等语。查湖南郴桂二厂累年报产黑铅百余万斤。除代办黔滇两省三十万斤。尚有盈余。应如所请。行令湖南巡抚于乾隆十四年为始。再添办四十万五百七十余觔。委员运送至京。从之。

○兵部等部议覆、山东巡抚准泰奏称、东省铜城等八驿。向系各该州县兼司。嗣因距治甚远。恐呼应不灵。有误驿传公务。改属驿丞专管。现在各驿驿丞。疲敝艰难。非复从前可比。请仍归各该州县经管等语。应如所请。将东阿县之铜城。滋阳县之新嘉。邹县之界河、滕县之临城、沂水县之垛庄长清县之长城兰山县之徐公店李家庄等八驿夫马钱粮仍旧归并各该州县管理。将各驿驿丞缺裁汰又称垛庄驿地当孔道。易藏奸匪。应添设巡检一员。即将所裁驿丞衙署俸银皂役。改作巡检衙署俸银役食。并另募弓兵十二名。应支工食。即于裁驿案内拨给。亦应如所请。从之。

○甲辰。谕曰那木扎勒、现在奉差。其户部侍郎事务。著雅尔图暂行署理。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钜鹿县民李明诗妻吴氏。

○乙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巡抚方观承奏称、内阁学士陈邦彦、未完应追寄顿银三万七千五百两。认捐修河银二万五千五百两。现在饬属勒限追完等语。方观承查办此案。甚属秉公。其陈邦彦名下未完银两。俱系应行查追之项。但念伊向直内廷。行走尚属黾勉。其认捐修河银二万五千五百两。著加恩豁免。

译辛丑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称,金川莎罗奔等派头人前来请安,并请求为大学士傅恒修建祠堂、塑造像等语。本年四月初二日,据策楞复奏说,已将给莎罗奔及各土司的谕旨,于三月二十二日派员携带送达,并带领莎罗奔原先进献的番童、番女前往。如今该员想来已经回到省城。莎罗奔等以及各土司接到谕旨后情形如何,为什么过了很久还没有奏报?着传旨询问。不久奏报:颁给各土司的谕旨涉及的部落很多,必须广泛宣布,所以该员等回省稍迟。而且此次谕旨是特别恩典,应据实上奏致谢,已经立即行文转报。我一面具题,一面把各土司接到谕旨后恭顺的情形奏明备案。皇帝批示:阅悉。皇帝又谕告:据驻藏侍郎拉布敦奏称,珠尔墨特那木扎勒因为中甸地方,过去一向信奉红教,康熙年间达赖喇嘛曾选派喇嘛前往居住。如今仰体振兴黄教的意旨,请从西藏色拉噶尔旦布赖布英庙中选派喇嘛前往等语。此事已经交理藩院议定,命总督张允随查看当地情形后复奏。朕看珠尔墨特那木扎勒为人,不像他的父亲,出身平民,受到恩典后懂得感恩。他表面上虽然恭谨,究竟未必能安静守法。即使这件事,也不过是借振兴黄教的名义,想要多管辖人口,企图收税获利,恐怕由此滋生事端,不可不预先防范。可以传谕张允随,在议覆时说明中甸地方传行教法已久,番众相安,无须另派喇嘛前往。一面把这一情形奏明,一面移文会知驻藏大臣,照此办理。这样既不妨碍振兴黄教的本意,又可以断绝纠葛,才算得体。朕已经另行谕告尚书舒赫德:如果还在云南省,就与该督会商办理;如果已经前往贵州,该督自行遵旨复奏即可。不久舒赫德、张允随会同奏报:查上年间,有中甸夷民请红喇嘛三滇等诵经。后来被黄喇嘛带回的人等,拆毁了三滇寺的房屋,抢劫牛只和杂物;当即命令文武官员严加捉拿查办。大喇嘛伦都边左出具了不敢滋事的甘结,并已追还物件备案。近来才稍微有所收敛。如果再从西藏选派喇嘛前往,那么该寺原有负责事务的喇嘛,确实如理藩院所议,未必心服,反而会生出事端。臣等现在正遵旨办理。皇帝批示:阅悉奏报,全部知道了。四川总督策楞奏报:查全省各标、镇、协、营,额定马匹五千五百五十四匹,因为派往金川以及供应驿站,先后倒毙二千四百零七匹。额缺不便长期悬空,而动用款项购买补充又恐怕浪费,请将本年按季应领的报倒马价,以及庚午年马价项下,预支银一万八千零五十两有余,分派各营购买补足额数,统共以二年为期限,仍列入报倒定例,按季扣还。皇帝批示:按照所请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四百七匹、一万八千五十两〕 壬寅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朕先前下旨想在明年春间巡幸五台,回銮时取道太原,经河南卫辉府一路进京,已经传谕那苏图、阿里衮、鄂容安,令他们会商办理。如今考虑到春季农事正忙,回銮时又临近麦收,虽然御驾经过不会扰民,但朕心里终究以农事为重;而且恐怕督抚办理一切事务,难免仓促。不如中秋以后从京城出发,恭敬拜谒陵寝,然后前往。这样回銮时,山西、河南、京畿的秋庄稼都已经收获入场,天气也清爽,随从众人不至于劳顿,督抚等应办理的各项事务也可以从容妥善处理,不至于仓促。朕的意思是等行围回京后,再明发谕旨,派向导先行查看道路;其余都遵照先前旨意办理。着再传谕那苏图、阿里衮、鄂容安,令他们知道。癸卯日。户部议覆贵州巡抚爱必达的奏疏说:柞子、新寨等新旧各厂,矿硐老旧、山空矿砂贫乏,本省每年需要黑铅十万余斤,承办数量不足。所有运往京城的黑铅,应另行筹划等语。查湖南郴、桂二厂历年报产黑铅一百余万斤,除代办贵州、云南两省三十万斤外,尚有盈余。应按所请,命湖南巡抚自乾隆十四年开始,再增加承办四十万五百七十余斤,派员运送到京。皇帝批准了。兵部等部议覆山东巡抚准泰的奏疏说:山东东省铜城等八驿,过去由各有关州县兼管,后来因为距离州县治所太远,恐怕呼应不灵,耽误驿传公务,改归驿丞专管。如今各驿驿丞疲敝艰难,已远非从前可比,请仍归各有关州县管理等语。应按所请,将东阿县的铜城、滋阳县的新嘉、邹县的界河、滕县的临城、沂水县的垛庄、长清县的长城、兰山县的徐公店、李家庄等八驿的驿夫、马匹和钱粮,仍旧合并归各有关州县管理;裁汰各驿驿丞的缺额。又称垛庄驿地处交通要道,容易藏匿奸匪,应增设巡检一员。即把裁撤驿丞的衙署、俸银和皂役,改作巡检的衙署、俸银和役食,并另行招募弓兵十二名,所需工食即从裁驿案内拨给,也应按所请办理。皇帝批准了。甲辰日。皇帝谕道:那木扎勒现在奉差在外,户部侍郎的事务着由雅尔图暂行署理。旌表直隶钜鹿县民李明诗的妻子吴氏守正捐躯的行为。乙巳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谕道:巡抚方观承奏称,内阁学士陈邦彦尚未完缴应追的寄顿银三万七千五百两,认捐修河银二万五千五百两,现在已经命所属限期追缴完毕等语。方观承查办此案,非常秉公。陈邦彦名下尚未完缴的银两,都是应当查追的款项;只是念他过去在内廷任职,办事还算勤勉,他认捐的修河银二万五千五百两,着加恩豁免。

○丙午。谕曰史载贤自擢用提督以来。并不实心任事。提督统辖通省营伍。职任綦重。史载贤因循姑息。毫无整顿。而具奏事件亦多浮泛塞责。今于宝庆协回营兵丁鬨闹县署案内。经兵部议以降二级调用。此案兵丁营私生事。史载贤虽据副将朱秋魁所禀具奏。而漫不加察。以致失实。即伊自奏摺内。亦显有庇护兵弁。规避处分之意。自应照例降调。但念伊久历戎行。尚可予以自新。俾其黾勉出力。以观后效。史载贤、著从宽降补总兵。其湖广提督员缺。著兴汉镇总兵齐大勇捕授。所遗员缺。即著史载贤补授。

○又谕曰。岳钟琪参奏阿桂一案。经军机大臣等会同刑部审拟定罪。阿桂随往军营办事。年少无知。自干罪戾。固应按律重惩。但伊系司员。原不过以供驱使。其获罪之处。与贻误军务者有间。情有可原。伊父阿克敦、因子犯罪。深知惭悔。办理事务甚为黾勉。且高年仅有此子。拘系囹圄。别无朝夕左右之人。朕为垂悯。著加恩将阿桂从宽释放。交与阿克敦严加约束。毋许稍有滋事。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霸州水围。久未举行。水渐减少。曾传谕那苏图、俟高斌回时商办。嗣据那苏图奏称、水大之年。将张青口越河堵闭。即可足用。如遇水小。则兼闭赵北口之木桥。以关拦淀水。须于白露后即行堵闭。方足备春月行围之用。朕思今岁两泽沾足。淀水自必充溢。未知那苏图如何办理。其办理之处。玉麟曾否知悉。可传谕玉麟、令其将现在情形。详悉查明奏闻。不必告知那苏图。寻奏、查霸州水围处所。向在西淀一带。乃畿南泉河汇聚之区。而赵北口为收束淀水之咽喉。张青口为宣洩淀水之尾闾。淀河水势大小。视两处通塞为定。督臣那苏图、因未奉明旨。尚未办理。现在淀水虽较往年稍大。但晴霁日久。恐下口遄流。不能停蓄充裕。似应不论水势大小。将张青、赵北、两口。兼为关拦。使淀水不致缺乏。并照高斌所奏、北运河束水草坝式样。拦河堵截。俟白露后办理。惟应暂闭十分之八。留二分以为船路。待入冬将次冻河之时。再行全闭。统俟禀知督臣、会同藩司悉心妥办。得旨。是。汝等共商酌妥办。

○又谕、据鄂容安奏称、嵩山为五岳之中。开封乃中州省会。明岁自五台回銮。道经豫省。可以巡行周览。其道路经由之处。是否由嵩山前抵省城。抑可自省城取道嵩山。未甚明晰。著鄂容安查明详悉奏闻。再所称、省会衙署。可以驻跸。但须稍加修葺。是否不致繁费。至于春风尘土。伊因未经接到中秋后启驾之旨。故为此语。若秋间回銮过此。天朗气清。尘埃自净。可一并传谕鄂容安知之。寻奏、查嵩山在黄河以南。开封在嵩山之东。其经由道路。自晋豫交界起。经怀庆之河内。由孟县渡河。历洛阳入登封界抵嵩山。自嵩山取道密县、郑州、中牟、抵开封省城。自省城迤北渡河。由延津至丰乐镇、入直隶磁州界。至开封衙署。地本宽敞。修葺亦易。不致繁费报闻。

○又谕、据绥远城将军补熙等奏、请将官兵闲空房屋折价变售一摺。经部驳令增估。此项房间。系乾隆四年、动银五六十万两盖造。今并非年久。即间有倾圯。何至估价较前悬殊。盖外省官员。每于建造之始。料估过多。及至变价。有意减少。实为积习。可寄信补熙等、令其覆查据实速奏。倘仍任意延缓。致年久破坏。苟且具奏之事。惟该将军等是问。

○兵部议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称、甘、凉、西、肃、一提三镇。孳生马厂内。约可得骟马一千余匹。请以此项挑补出征缺额。其不敷之数。尚有从前应裁未裁之西路新募马兵。约一千余名。即以应裁马一千余匹。拨补。合计二千余匹。可节省马价二万余两等语。应如所请。行令该督确实查明。先尽马厂裁兵等马拨补。此外尚有应领马价。仍俟该督妥酌题报。再行补拨。从之。

○命左春坊左谕德罗源汉、提督广西学政。

○是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接据遵化州、文安县、具报扑捕蝻孽净尽。并未损伤禾稼。又据遵化联界之丰润、滦州、俱报有飞蝗入境等语。现饬标员分头前往督抚。并委员查勘。得旨。览奏俱悉。各属捕蝗。似不实力。应严督饬之。今岁秋成光景。实可望大有。若伤之于蝗。岂不可惜。上紧督催。毋令遗孽为害也。

○直隶布政使朱一蜚奏、洗马林口外、东录计河一带。山水陡发。地亩间有被淹。又怀来县矾石堡水泛。冲损城堡。并永清县地方低乡积潦。稍有淹浸。查今岁雨水较多。然不过沿河近山。及一二低洼处所。间遭冲刷。当饬各属设法疏消。至通省各属秋禾畅发。可期丰稔。得旨。览奏欣慰。至被水各处。虽属一隅。亦当督率属员。加意抚恤。勿以通省丰收。而置之度外也。

译丙午日。皇帝谕道:史载贤自从被擢升任用为提督以来,并没有诚心办事。提督统辖全省营伍,职责极其重大;史载贤因循姑息,毫无整顿,而具奏的事项也多是浮泛敷衍。如今在宝庆协回营兵丁喧闹县署一案中,兵部议定降二级调用。此案中兵丁营私滋事,史载贤虽然根据副将朱秋魁的禀报具奏,却漫不经心地不加查察,以致奏报失实;即使在他自己所奏的折子中,也明显有包庇兵弁、规避处分的意思,自应按例降调。但念他久经军旅,还可以给他自新的机会,使他勤勉出力,观察以后的表现。史载贤着从宽降补总兵。湖广提督员缺,着由兴汉镇总兵齐大勇补授;齐大勇留下的员缺,即着史载贤补授。皇帝又谕道:岳钟琪参奏阿桂一案,经军机大臣等会同刑部审理拟定罪名。阿桂跟随前往军营办事,年少无知,自取罪责,本应依法严惩。但他只是司员,原本不过供人驱使;他获罪的情形,与贻误军务者有所不同,情理上尚可原谅。他的父亲阿克敦因儿子犯罪,深感惭愧悔恨,办理事务非常勤勉,而且年事已高,只有这一个儿子;如果把阿桂拘禁在监狱中,身边便没有朝夕侍奉的人。朕对此加以怜悯,着加恩将阿桂从宽释放,交给阿克敦严加约束,不许稍有滋事。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霸州水围很久没有举行,水势逐渐减小,曾传谕那苏图,等高斌回来时商议办理。后来据那苏图奏称,水大的年份,把张青口的越河堵闭,就足够使用;如果遇到水小,就连赵北口的木桥也一并堵闭,以拦蓄淀水,必须在白露以后立即堵闭,才足以准备春季行围。朕想今年雨泽充足,淀水必然充盈,不知道那苏图如何办理,这些办理情况玉麟是否知道。可以传谕玉麟,令他把当前情形详细查明后奏报,不必告知那苏图。不久奏报:查霸州水围的地点,一向在西淀一带,是畿南泉河汇聚的地区;赵北口是收束淀水的咽喉,张青口是宣泄淀水的尾闾,淀河水势大小取决于两处的通塞。督臣那苏图因为没有奉到明确旨意,尚未办理。如今淀水虽然比往年稍大,但晴天已久,恐怕下口水流迅急,不能停蓄充足。似乎不论水势大小,都应把张青口、赵北口两处一并关拦,使淀水不至于缺少,并照高斌所奏北运河束水草坝的样式,拦河堵截,等白露以后办理。只是应暂时堵闭十分之八,留下十分之二作为船路;等入冬河水将要结冰时,再全部堵闭。总共等禀告督臣,会同藩司尽心妥善办理。皇帝批示:是。你们共同商议妥善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口〕 皇帝又谕道:据鄂容安奏称,嵩山是五岳之一,开封是中州的省会。明年从五台回銮,经过河南省,可以巡行周览。道路经过的地方,究竟是由嵩山前往省城,还是可以从省城取道嵩山,并不十分清楚。着鄂容安查明详细奏报。又所说省会衙署可以作为驻跸之处,只是需要稍加修缮,是否不至于费用繁多?至于春风尘土,他是因为还没有接到中秋以后启驾的旨意,所以才这样说。如果秋季回銮经过这里,天气晴朗清爽,尘埃自然会消散,可以一并传谕鄂容安知悉。不久奏报:查嵩山在黄河以南,开封在嵩山以东。经过的道路,从晋、豫交界出发,经过怀庆府河内县,由孟县渡河,经过洛阳进入登封县界,到达嵩山;从嵩山取道密县、郑州、中牟,到达开封省城;从省城向北渡河,经延津到丰乐镇,进入直隶磁州界。开封衙署地方本来宽敞,修缮也容易,不会费用繁多。上报。皇帝又谕道:据绥远城将军补熙等奏请,将官兵闲置的房屋折价出售一折,已经被有关部门驳回,命令增加估价。这些房屋是乾隆四年动用银五六十万两建造的,如今并没有历年已久,即使有些倾塌,房价为什么会比原来相差悬殊?大概外省官员每逢开始建造时,往往把材料估价报得过高;到了变价出售时,却故意压低,实在是积习。可以寄信给补熙等,令其重新查核,据实迅速奏报。如果仍然任意拖延,导致房屋年久损坏,最后敷衍具奏,此事只追究该将军等人的责任。兵部议覆陕甘总督尹继善的奏疏说:甘州、凉州、西宁、肃州一提三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五六十万两〕 孳生马厂中大约可以得到骟马一千余匹,请用这批马补充出征缺额。其不足的数量,还有从前应裁未裁的西路新募马兵,大约一千余名,就用应裁的马一千余匹拨给补充。合计二千余匹,可以节省马价二万余两等语。应按所请办理,命该督确实查明,先尽量用马厂和裁兵所得的马匹拨补;此外仍有应领取的马价,等该督妥善斟酌题报后,再行补拨。皇帝批准了。命左春坊左谕德罗源汉提督广西学政。本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接到遵化州、文安县具报,捕捉蝻虫已经全部清除,并没有损伤禾稼;又据遵化相邻的丰润、滦州,都报告有飞蝗进入境内等语。现在已经命令标营官员分头前往督促,并派委员查勘。皇帝批示:阅悉奏报。各属捕蝗似乎没有真正尽力,应严加督促。如今今年秋收的情形实在可以希望大丰收,如果被蝗虫损害,岂不可惜?赶紧督促催办,不要让蝗虫遗留下来的虫卵为害。直隶布政使朱一蜚奏报:洗马林口外、东录计河一带,山洪突然暴发,田地间有被淹的;又怀来县矾石堡水势泛滥,冲毁损坏城堡;永清县地方低洼乡里的积水,也有少许淹浸。查今年雨水较多,但不过是沿河近山以及一二处低洼地方偶尔遭到冲刷,已经命各属设法疏通排水。至于全省各属秋禾生长旺盛,可以期待丰收。皇帝批示:阅奏欣慰。至于遭水灾的各处,虽然只是局部,也应督促所属官员,加意抚恤,不要因为全省丰收就置之不顾。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报:据上江所属滁州、合肥、凤台、宣城、和州、寿州、青阳、含山、全椒、巢县、南陵、太湖、贵池、舒城、怀远、凤阳、霍邱、颍上、五河、庐州卫等二十州县卫,

○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据上江所属滁州、合肥、凤台、宣城、和州、寿州、青阳、含山、全椒、巢县、南陵、太湖、贵池、舒城、怀远、凤阳、霍邱、颍上、五河、庐州卫、等二十州县卫。下江所属上元、江宁、句容、六合、江浦、等五县。各报于五月十七八等日大雨。山水陡发。近溪低田被浸。庐舍亦有坍损。惟江浦、合肥、太湖、贵池、四县。兼系起蛟。涨漫较甚。人口间有淹毙等语。随饬两江藩司、委员会勘。果否成灾。照例赈给埋葬。修整房屋。仍一面率属赶消积水。补种晚禾杂粮。并酌借耔种。得旨。览奏俱悉。其有成灾较重者。加意抚恤。并将通省大概情形速奏。以慰悬念。

○安徽巡抚卫哲治奏、节据布政使李渭禀开安、宁池、庐凤、颍、六、泗、滁、和、等府州。所属州县卫三十二处。五六月间被水。内称庐、池、颖、等属水势渐退。补种杂粮。将来成灾无多。惟虹县、灵壁、凤台、寿州、临淮、等处被水较重等语。现饬藩司委员确勘妥办。仍亲往访勘水势。得旨。此数处被水。于通省收成无碍否。即属偏灾。亦当加意抚恤。毋致失所。又此数处上年秋成。并今岁麦收如何。速奏以慰朕怀。

○山东巡抚准泰奏报、益都县先农坛东地内。禾一茎三穗者一颗。一茎双穗者数颗。又西门外宋臣范仲淹祠旁。禾三茎七穗者一颗。一茎三穗者二颗。一茎双穗者数颗。又城东安定乡民地内。禾一茎三穗者二颗。四茎八穗者一颗。二茎四穗者一颗。軿歧竞秀。符瑞骈臻。实为罕觏。报闻。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陕省经大兵过后。钱价昂缺。前经奏明开炉试铸。照价酌减在案。自后陆续试铸。易银平价。并于川省运回秋季协济钱内。出易钱二千八百八十串。省城因此市价渐平。惟局钱买者稀少。又须随时酌办。嗣后运回川钱。则搭放兵饷。铸出局钱。则易银平价。倘将来市钱日贱。暂停官钱出易。将铸钱存贮。俟秋冬间如再昂贵。仍酌减出易。一面报部。得旨。此亦办理之一法。知道了。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小金川土舍小朗素、行抵西安。于六月初一日染患痘症病故。报闻。

○四川总督策楞等奏、遵旨将金川案内。出师带伤官兵。分别造册报部。事关议恤。岂宜浮滥。臣等酌定等次。凡伤在头面胸胁肚腹。有关致命之处。重者列为头等。轻者列为二等。手足带伤。重者列为二等。轻者列为三等。再轻者以次递减。其有两腿两膀。俱带重伤成残废者。亦列入头等。如系石伤。必皮破骨断。有痕迹者。方准入册开造。再远炮中伤。或向敌人放炮焚碉误伤者。照例另列等次。俱按名阅验。分别改正。并通饬各镇协营、一体遵办。加结造送。再本省外尚有陕、甘、云、贵各营官兵。亦未便止据报册查造。已分咨各该省督臣、仿照川省分别造册出结。移送臣等汇案报部。下部知之。

○广西巡抚舒辂奏、南太、庆、镇等府属世职土官。常有汉奸潜相往来。放债图利。今查有归顺知州路声闻、先后借给土田州知州岑宜栋银两。经司道揭报题参。应俟审明定拟。并移督提二臣通饬严禁。毋任营员违例放债。务期剔除积弊。土境敉宁。得旨。所办甚是。知道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秋七月。丁未朔享太庙。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称、金川土舍小朗素、行至西安。因痘症身故。已令伊跟役喇嘛等、于六月初五日携柩回川等语。小朗素、在军前颇为出力。朕原欲格外加恩。以示奖励。嗣因该督等料不及此实属失于检点。今已据尹继善料理回川。著传谕策楞等、赏给银二百两。资其诵经修福。其所带跟役喇嘛人等。听其仍回番地。并宣谕各土目。令知朕优恤远夷之意。至该土舍因入内地身死。番民无知。或别有议论。抑或相安无言。该督提留心访察。具摺奏闻。寻奏、蒙赏银两。臣等传集该喇嘛跟役人等。宣布仁恩。各番感激叩谢。现委千总照料送回。即将赏银面交小金川土司泽旺祗领。并饬该千总、一路察访番众情形。俟回另奏。报闻。

译下江所属上元、江宁、句容、六合、江浦等五县,都分别报告五月十七、十八等日下大雨,山洪突然暴发,靠近溪流的低田被水浸泡,房屋也有倒塌损坏。只是江浦、合肥、太湖、贵池四县又同时发生蛟害,水势上涨漫溢较为严重,人口中偶有被淹死的等语。随即命两江藩司派员会同勘查,究竟是否成灾;按例赈济,发给埋葬费用,修整房屋;同时督促所属赶紧排除积水,补种晚禾和杂粮,并酌情借给耔种。皇帝批示:阅悉奏报。对于成灾较重的地方,要加意抚恤,并把全省大致情形迅速奏报,以安慰朕悬念。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接连据布政使李渭禀报,安庆、宁池、庐凤、颍、六、泗、滁、和等府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所属州县卫三十二处,在五、六月间遭受水灾。其中说庐、池、颍等属水势逐渐退去,已经补种杂粮,将来成灾不会很多;只是虹县、灵壁、凤台、寿州、临淮等处受水较重等语。现在已经命藩司派员确实勘查、妥善办理,并亲自前往访查勘验水势。皇帝批示:这几处遭水灾,对全省收成有没有妨碍?即使只是局部灾害,也应加意抚恤,不要使百姓失所。又,这几处上年秋收以及今年麦收情况如何,迅速奏报,以安慰朕的心。山东巡抚准泰奏报:益都县先农坛东面的田地里,有一株禾一茎三穗的一颗,一茎双穗的数颗;又西门外宋臣范仲淹祠旁,有一株禾三茎七穗的一颗,一茎三穗的两颗,一茎双穗的数颗;又城东安定乡民田地里,有一茎三穗的两颗,四茎八穗的一颗,二茎四穗的一颗。禾苗分枝竞相茂盛,祥瑞接连出现,实在是罕见。上报。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陕西省在大军经过以后,钱价昂贵而且缺乏,先前已经奏明开炉试铸,按照市价酌情减价,均已备案。此后陆续试铸,以钱兑换银两,按平价办理;并从四川运回、用于秋季协济的钱中,拿出兑换钱二千八百八十串,省城因此市价逐渐平稳。只是购买官局铸钱的人很少,又必须随时酌情办理。今后运回四川钱,就用来发放兵饷;铸出的局钱,就兑换银两、按平价办理。如果将来市场上的钱日渐便宜,就暂停官钱兑换,把铸钱储存起来,等秋冬间如果又涨价,再酌情减价兑换,同时报知有关部门。皇帝批示:这也是一种办理办法,知道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小金川土舍小朗素到达西安,在六月初一日感染痘症病故。上报。四川总督策楞等奏报:遵照圣旨,把金川案件中出师并带伤的官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一日〕 分别造册报送有关部门。此事关系到议定抚恤,怎么可以浮滥?臣等酌情制定等级:凡头面、胸、胁、肚、腹等关系性命的部位受伤,重伤列为头等,轻伤列为二等;手脚受伤,重伤列为二等,轻伤列为三等;再轻的依次递减。有两腿、两臂都受重伤而成为残废的,也列入头等。如果是石头造成的伤,必须皮破骨断、留下痕迹,才准许登记造册。至于远处炮火击中受伤,或向敌人开炮、焚烧碉堡时误伤的,按例另列等级。全部逐名查验,分别改正,并通令各镇、协、营一体遵办,加盖结文造册呈送。此外,本省以外还有陕西、甘肃、云南、贵州各营官兵,也不能只根据上报的册籍查造;已经分别咨文各省督臣,仿照四川省分别造册出结,移送臣等汇总后报送有关部门。交有关部门知道。广西巡抚舒辂奏报:南太、庆、镇等府所属的世职土官,经常有汉奸暗中来往,放债图利。如今查出归顺知州路声闻,先后借银给土田州知州岑宜栋,已经由司、道揭发报告并题请参劾。应等审明后定罪,并移文督、提两臣,通令严禁,不许营员违例放债,务必革除积弊,使土司境内安宁。皇帝批示:办理得很对,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年,秋七月,丁未日初一,享祭太庙,派諴亲王允秘恭敬代行礼仪。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七月〕 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称,金川土舍小朗素行至西安。因患痘症去世。已命令他的随从喇嘛等于六月初五日带着灵柩返回金川。小朗素在军前颇为出力,朕原想格外施恩,以示奖励。后来因该督等没有料到此事,实在是疏于检点。如今已经据尹继善办理送其回川。著传谕策楞等,赏给银二百两,资助其诵经修福。他所带的随从喇嘛等,听凭他们仍回番地;并向各土目宣布,让他们知道朕优待抚恤远方夷人的心意。至于该土舍因进入内地而死亡,番民无知,或许另有议论,也可能相安无言,著该督提加意留心访察,具折奏闻。不久奏报:蒙赏银两后,臣等召集该喇嘛及随从等,宣布皇上的仁恩,各番都感激叩谢。现委派千总照料护送回去,并将赏银当面交给小金川土司泽旺恭敬领取;又命该千总一路察访番众的情形,等回来后另行奏报。皇上知道了。

○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赏故护军统领哈岱银二百两治丧。

○旌表守正捐躯之陕西三原县民李彦学妻刘氏。

○己酉。上诣雍和宫行礼。

○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还宫。

○谕、朕此次行围。所有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照旧例。自起銮之日为始。俱赍赴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处。加封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候朕批示。随本发回。仍于总理处交付赍摺人祇领。该部即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纳敏奏称、安徽省合肥等二十二州县。俱报被水等语。摺内并未将如何被水。现在田禾有无淹浸。人民有无伤损。于收成大局、有无妨碍之处。详悉具奏。甚属糊涂。著将原摺抄发卫哲治、令其逐一查明。如有实被水灾处所贫民。应行抚恤者。一面遴委干员、妥协速办。一面具摺奏闻。寻奏、各属初报被水情形。一系蛟水陡发。间伤人口。一系淮水漫溢。间坍房屋。一系雨水过大。旋即晴明。水渐消涸。所报被水之处虽多。续因水退。补种晚禾。勘不成灾者大半。其泗州、盱眙、二州县。淮水涨发。洼地间有被淹。以通邑额田计之。不过十分之一二。稍重者亦止三四。其余田地。早晚二禾杂粮等项。有已获者。其尚未收获处。亦可望丰稔。被水贫民。应行抚恤者。现饬妥办。得旨。欣慰览之。

○赈恤福建光泽、邵武、二县。本年被水灾民。并缓徵额赋。

○庚戌。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命广东布政使赫庆、来京候旨。以广东按察使吴谦鋕、为广东布政使。以甘肃洮岷道石柱、为广东按察使。

○蠲免湖北汉川、潜江、天门、沔阳、江陵、监利、六州县。乾隆十三年、被水灾地。起存驴脚等银、二千四百两有奇。租饷银、六百四十两有奇。南米、三百二十石有奇。又荆州卫、屯饷起存丁粮银、一十二两有奇。

○辛亥。故直隶总督那苏图贵疏闻。得旨。那苏图久任封疆。公忠敬慎。茂著劳绩。著加赠太子太保。入祀贤良祠。应得恤典。察例具奏。余著议奏。该部知道。

○又谕曰。直隶总督那苏图病故。著派散秩大臣一员。驰驿前往奠醊。伊灵柩到京。准其入城治丧。并赏银一千两。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滇省临局鼓铸。需用白铅。向于卑块二厂买运。查普马山铅厂。矿砂旺盛。距临局三站。每百斤需脚价银二钱七分。较卑块节省银七钱二分。应自庚午年始。照卑块例、在普马山买铸。从之。

○蠲免福建晋江、南安、惠安、同安、龙溪、诏安、台湾凤山、彰化、等九县。乾隆十三年分、晚禾被旱被潮田地。应徵额赋。

○壬子。谕曰。直隶总督那苏图、患病溘逝。其所遗员缺。著浙江巡抚方观承补授。方观承员缺。著永贵署理。直隶政务殷繁。亟需大员经理。方观承未到任之先。著协办大学士陈大受、驰驿前往署理。所有吏户二部事务。著大学士来保、暂行兼管。阿克敦病体已愈。著总理在京事务。兼署步军统领。其刑部事务。来保不必兼管。

○谕军机大臣等、云南永昌府参革知府刘樵、亏空抽收税银一案。曾经传谕该省督抚。令其速行审结。入于今年秋审。以儆侵贪。今图尔炳阿题称。据刘樵自供。伊子刘天任、曾带银七千两。往贵州回至常德。已进京去等语。夫伊父亏空。而伊子挟赀潜行。竟以国帑视同已物。此种弊端。不可不严行跟究。著传谕刘樵原籍督抚、并刘天任所过地方各督抚。饬属实力缉拏务获。解交滇省追审。倘任其远扬。惟该督抚是问。何省督抚拏获。即著摺奏。

○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称、前督黄廷桂奏请将准夷交易之事。照前官办。惟令商人领变。以所得余利归公。查交易惟商素习。置办绸缎、变卖皮货等物。俱能筹画。及讲价交换。裒多益寡。通盘计算。方不至大有亏折。若在官承办。不特官与夷锱铢较量。有关体制。而赀本价值。亦必不能如商人之斟酌减省。且所得羡余归公。商人毫无所利。亦非情理。应仍令商办。而官为总摄照看。庶为妥协。又夷人三年内交易两次。一商承办。赀本难于转输。请派两商轮值。至熬茶等年额外交易之事。仍交官办。而以货交商领销。应如所请。从之。

○又会同户部议准、原任安徽巡抚纳敏奏称、安省节年民欠钱粮。除奉旨缓徵各州县卫。其余各属。统限一年催输。逾限揭参。役侵银米。勒限催追。逾限拟罪监追。此后如续经查出。将原查官严加议处。役监追治罪。现年钱粮。再有拖欠。即行严参。从之。

○大学士会同礼部议奏、嗣后各学臣于录遗定额外。查照节年投卷不到之数。酌取备补若干名。八月初二日投卷既齐。将原额所缺之数。照备取之名。挨次抵补。其抵补不尽者。仍行扣除。不准入场。则与录科原额。无缺无滥。应通行直省学政遵行。并载入学政全书。科场条例。从之。

译○戊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赏给已故护军统领哈岱银二百两,用于办理丧事。○表彰陕西三原县民李彦学的妻子刘氏守正而死。○己酉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的梓宫前祭奠,敬献酒。○皇上返回宫中。○谕令:朕这次行围。所有外省督抚、提督、总兵等的奏折,著照旧例,从起驾之日起,都送到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处,加封后交给内阁,随同奏本送到行在,等候朕批示,再随奏本发回,仍交由总理处转交给送奏折的人领取。该部立即通行传谕知会。○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纳敏奏称,安徽省合肥等二十二州县。都报告遭受水灾等情形。奏折中却没有详细说明究竟怎样受灾、现在田禾有没有被水淹浸、人民有没有伤亡,以及对全局收成有没有妨碍,实在糊涂。著将原奏抄发给卫哲治,令他逐一查明。如有确实遭受水灾的地方,贫民需要抚恤的,一面选派能干人员妥善迅速办理,一面具折奏闻。不久奏报:各属最初报告的受水情形,一类是蛟水突然暴发,间或伤及人口;一类是淮水泛滥,间或冲塌房屋;一类是雨水过大,随即放晴,积水逐渐消退。所报告遭水之处虽然很多,后来因水退,可以补种晚禾,勘查后不构成灾情的占大半。泗州、盱眙二州县因淮水上涨,低洼地间有被淹,以全州县额定田地计算,不过十分之一二,稍重的也只占十分之三四。其余田地的早禾、晚禾和杂粮等,有的已经收获,尚未收获的也可希望丰收。遭水的贫民中应当抚恤的,现已命令妥善办理。皇上批示:看了很欣慰。○赈济抚恤福建光泽、邵武二县。对本年遭受水灾的灾民,并缓征额定赋税。○庚戌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圆明园。○命广东布政使赫庆来京听候旨意。任命广东按察使吴谦鋕为广东布政使,任命甘肃洮岷道石柱为广东按察使。○免除湖北汉川、潜江、天门、沔阳、江陵、监利六州县。乾隆十三年遭受水灾地区应起征和留存的驴脚等银二千四百余两、租饷银六百四十余两、南米三百二十余石;又免除荆州卫屯饷起存丁粮银一十二余两。○辛亥日。已故直隶总督那苏图的事迹上疏奏闻。皇上批示:那苏图长期任职封疆大吏,公正忠诚,恭敬谨慎,功劳显著。著加赠太子太保,入祀贤良祠。应得的恤典,查照条例具奏;其余事项议定后奏闻。该部知道。○又谕令:直隶总督那苏图病逝,著派散秩大臣一员,乘驿马急速前往祭奠。其灵柩到京后,准许入城办理丧事,并赏银一千两。○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云南省临局鼓铸钱币。需要使用白铅,过去在卑块两厂购买运输。查普马山铅厂矿砂丰富,距离临局三站,每百斤需要脚价银二钱七分,比卑块节省银七钱二分。应从庚午年开始,照卑块的办法在普马山购买铸造。批准。○免除福建晋江、南安、惠安、同安、龙溪、诏安、台湾凤山、彰化等九县。乾隆十三年因晚禾遭旱灾、潮灾的田地应征的额定赋税。○壬子日。谕令:直隶总督那苏图患病突然去世。他留下的职位,著由浙江巡抚方观承补授;方观承留下的职位,著由永贵署理。直隶政务繁重,急需大员办理。在方观承到任以前,著协办大学士陈大受乘驿马急赴直隶署理。吏部、户部的一切事务,著大学士来保暂时兼管。阿克敦病体已经痊愈,著总理在京事务,并兼署步军统领;刑部事务来保不必兼管。○谕令军机大臣等:云南永昌府参革知府刘樵亏空抽收税银一案。朕曾经传谕该省督抚,命令他们迅速审结,列入今年秋审,以警戒侵吞贪污。如今图尔炳阿题奏称,据刘樵自己供认,他的儿子刘天任曾带银七千两,前往贵州,返回时到常德,已经进京去了。其父亏空,而其子携带赃银潜逃,竟把国库钱财视同自己的东西。这种弊端不可不严加追捕查究。著传谕刘樵原籍的督抚,以及刘天任所经过各地的督抚,命令所属官员切实缉拿,务必捕获,解送云南追查审讯。如果任其逃往远方,唯这些督抚是问。哪个省的督抚捕获了,立即具折奏报。○军机大臣议复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称:前任总督黄廷桂奏请将准噶尔交易之事。照从前由官府办理,只令商人领取货物变卖,将所得余利归公。查交易事务只有商人熟悉,置办绸缎、变卖皮货等物,都能筹划并讲价交换,调剂多寡,通盘计算,这样才不至于大为亏折。如果由官府承办,不仅官府与夷人斤斤计较有损体制,而且资本和货物价格也必定不能像商人那样斟酌节省。况且所得余利归公,商人毫无利益,也不合情理。应仍令商人办理,由官府总管照看,这样才妥当。又,夷人三年内交易两次,如果由一家商人承办,资本难以转运,请派两家商人轮流值办。至于熬茶等年份的额外交易,仍交由官府办理,但把货物交给商人领取销售。应当依从所请。批准。○又会同户部议准原任安徽巡抚纳敏奏称:安徽省历年百姓拖欠钱粮。除奉旨缓征的各州县卫之外,其余各属统一限期一年催促缴纳,逾期即揭发参奏。差役侵吞银米的,限期催促追缴;逾期则拟定罪名,监禁追缴。以后如果继续查出此类情况,将原先查办的官员严加议处,对差役监禁追缴并治罪。本年度钱粮如果还有拖欠,立即严加参奏。批准。○大学士会同礼部议奏:今后各学政在录遗确定名额以后。查照历年投卷不到的人数,酌情取若干名作为备补。八月初二日投卷齐全后,将原额所缺的人数,按照备取名次依次补入;没有补完的名额,仍予扣除,不准入场。这样录科原定名额就不会有缺额或滥额。应通行各省学政遵照执行,并载入《学政全书·科场条例》。批准。

○户部议覆、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滇省办运京铜。运官应支养廉。除在原定正限内抵通者。准全支外。至守风守水守冻等日。养廉减半。杂费仍按月全支等语。查守冻期内养廉。应令沿途督抚、查无逗遛别情。准减半支给。杂费一体减半。其守风守水日期。例俱不准扣算。所请支给一半养廉之处。毋庸议。又称沿途用过水脚银。令川楚等省督抚、饬各地方官。将运官所雇船只水脚各费。据实确查。登簿盖印。扶同浮开。事发一并查参等语。亦应如所奏行。得旨。依议。

○癸丑。上以秋狝木兰奉皇太后自圆明园启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此次巡幸木兰。亲睹田禾颖栗。实为大有之象。但目下未经收获。道旁禾稼。虽严饬随从人等。不许践踏。然犹恐稍有伤损。著加恩照十二年照巡之例。将经过州县地方、本年应徵额赋。蠲免十分之三。著署督陈大受详悉确查。妥协办理。寻奏、照乾隆十二年之例。凡御道附近平坦大路之两旁。各以三里为界。山径地窄。大路之两旁各以二里为界。分晰旗民地亩。查数造册请蠲。再回銮时、秋禾已经刈获。但安营除道。居民一体急公。亦照例一体请蠲。得旨。览。

○谕军机大臣等、卫哲治所奏恭送圣驾一摺。向来各省督抚奏摺、从无此体。朕巡幸行围。不在经过地方之内。本不必迎送。则亦毋庸具摺。如果情不容己。则当具摺请安。或备述敬守封圻。不获瞻送行旌之意。亦无不可。乃照恭请圣安之式。突然一语。殊为失体。卫哲治初任封疆。不谙体制。然即此已可见其固陋而不能细心矣。可传谕知之。

○以江苏按察使王师、为浙江布政使。陕西潼商道李肖筠、为江苏按察使。

○是日。驻跸南石槽。

○甲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密云县。

○乙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要亭。

○丙辰。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礼部奏、暹罗国王森密拍照广敕马呼陆坤司尤提雅普埃、遣使赍表。进贡方物。得旨。览王奏。遣使航海远来。进贡方物。具见悃诚。知道了。该部知道。

○赐暹罗国王御书扁额曰炎服屏藩。

○是日。驻跸两间房。

○丁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常山峪。

○戊午。谕。适阅荆州、青州、乍浦、河南、学习围场官员兵丁等射布把。类皆生疎。弓软不及布把。甚至半途落地。伊等驻防外省。学习技艺。理宜勤为教导。各省将军副都统。

○俱有训练官兵之专责。除操演官兵外。并无别项官差。此事尚不经心。将复何事可办。今官兵技艺。该管大臣等不事教演。以致生疎。殊属非是。从前朕降旨训饬数次。今尚如此。理宜将该管大臣等治罪。姑加恩宽免。著传谕荆州等四省将军、副都统、城守尉、令其留心训习各该管官兵。以期精锐。嗣后朕躬亲阅看。或特派大臣查看。倘仍如是。定行治罪。并通行各省将军副都统等知之。

○又谕。据原任古北口提督潘绍周奏称、年已六旬。病体难以即愈。恳请回籍。著准其回籍调理。

○礼部议奏、旌表节妇。请令地方有司。实心体访。如系夫亡守志。舅姑年老无倚。妇兼子职。奉养终身。或宗祧所系。藐孤茕孑。抚育有成。以绵嗣续。或外迫强暴。毁形见志。事近捐躯。终保贞洁。或境处单微。甘心荼蓼。饥寒并迫。秉节愈坚。如斯之类。孝义兼全。厄穷堪悯。宜为表章。具结详报督抚学臣。秉公确查。汇疏题请旌表。给银建坊。殁后致祭祠内。其在荒村僻壤。孤苦单寒。举报无力。易至隐没者。尤宜搜访。以昭显幽阐微之义。如因仍故习。委之邻族呈报。胥役核查。以致举报不实。单寒遗漏。俱照定例参处。敊抚不据实纠参。别经发觉。亦交部议处。至于寻常守节。若概令入祠崇祀。当此风化修明之时。人敦节义。诚有无地可容之患。但既经守节合例。亦不忍令湮没不彰。应令地方官于本家呈报时。核其年例相符。详明督抚学臣。酌量给扁嘉奖。附疏汇题。仍于祠内统建一碑。具题后。陆续鑴刻姓氏。载入本州县志。毋庸特予建坊。设位奉祀。八旗节孝。亦照此例。至名宦乡贤。名实尤难相副。地方官往往奉行不善。致滋訾议。嗣后题报到日。该部务确核事迹。倘名实不能相副。即秉公指驳。详慎查办。从之。

○以镶白旗满洲都统旺扎勒、为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仍兼管都统事务。

○是日。驻驿喀喇河屯。翼日如之。

○己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以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公舒陵阿、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仍兼管镶白旗副都统事务。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沙图、为正黄旗护军统领。调镶蓝旗副都统博伦岱、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以右翼前锋统领阿岱、为正黄旗蒙古都统。都统衔班第、管理右翼前锋统领事务。

○庚申。上奉皇太后驻驿避暑山庄。至丙寅皆如之。

译○户部议复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云南省办理运输京铜。运输官员应支取养廉银。除在原定正常期限内抵达通州的,准许全额支取外,至于守风、守水、守冻等日期,养廉银减半,杂费仍按月全额支取等情。查守冻期间的养廉银,应令沿途督抚查明没有逗留及其他情由后,准许减半支给;杂费也一并减半。守风、守水的日期,按例都不准扣除计算。所请支给一半养廉银一事,不必议论。又奏称沿途使用的水脚银,应令四川、湖北等省督抚命令各地方官,将运输官雇用船只的水脚及各项费用据实确查,登记入册并加盖印章;如有串通虚报,事情败露后一并查办参奏等情,也应照所奏执行。皇上批示:依议。○癸丑日。皇上因秋季在木兰行围,奉皇太后从圆明园起驾。○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令:朕这次巡幸木兰。亲眼看到田禾抽穗结实,确实是大丰收的征兆。但眼下尚未收获,道旁庄稼虽然严令随从人员不得践踏,仍恐稍有损伤。著加恩照乾隆十二年巡幸的例子,将经过州县地方本年应征的额赋免除十分之三。著署理总督陈大受详细确查,妥善办理。不久奏报:照乾隆十二年的例子,凡御道附近平坦大路两旁,各以三里为界;山路狭窄的,大路两旁各以二里为界。分清旗人和民人的田地,查明数目造册,请求免赋。再次回銮时,秋禾已经收割,但安营、修路时居民同样出力,也照例一并请求免赋。皇上批示:看到了。○谕令军机大臣等:卫哲治所奏恭送圣驾的一折。历来各省督抚的奏折,从来没有这种格式。朕巡幸行围,不在经过的地方之内,本来不必迎送,也就不必具折。如果实在情不由己,那么应当具折请安,或者详细说明恭敬守护疆土、不能亲自瞻送圣驾仪仗的意思,也没有不可的。如今却按照恭请圣安的格式,突然加入一句话,实在不合体制。卫哲治初任封疆大吏,不熟悉体制;但由此已经可以看出他见识浅陋而且不能细心办事。可传谕让他知道。○任命江苏按察使王师为浙江布政使。任命陕西潼商道李肖筠为江苏按察使。○这一天。驻跸南石槽。○甲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这一天。驻跸密云县。○乙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这一天。驻跸要亭。○丙辰日。孝懿仁皇后的忌日,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礼部奏报:暹罗国王森密拍照广敕马呼陆坤司尤提雅普埃派遣使者,携带表文。进献方物。皇上批示:看到了国王的奏表。派遣使者远渡海洋而来,进献方物,充分显示了诚意。知道了。该部知道。○赐给暹罗国王御书匾额,题为“炎服屏藩”。○这一天。驻跸两间房。○丁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这一天。驻跸常山峪。○戊午日。谕令:刚才检阅荆州、青州、乍浦、河南以及学习围场的官员、兵丁等射布把,几乎都很生疏,弓力不足,射不中布把,甚至箭在半途就落地。他们驻防外省,学习武艺,按理应当勤加教导。各省将军、副都统。○都负有专门训练官兵的责任。除了操练官兵以外,并没有其他事务;连这件事尚且不放在心上,还能办成什么事?如今官兵的技艺如此,该管大臣等不负责教练,致使他们生疏,实在不对。从前朕已经多次下旨训诫,现在仍然如此,按理应将该管大臣等治罪,姑且加恩宽免。著传谕荆州等四省的将军、副都统、城守尉,命令他们留心训练各自所管的官兵,使其达到精锐。以后朕亲自检阅,或特派大臣查看,如果仍然如此,一定治罪。并通行传谕各省将军、副都统等知悉。○又谕令:据原任古北口提督潘绍周奏称,年已六十,病体难以立即痊愈,恳请回原籍。著准许他回籍调养。○礼部议奏:关于表彰节妇。请令地方有司实心访察。如果属于丈夫去世后守志,公婆年老无人依靠,妇人兼任儿子的职责,终身奉养;或者关系到宗祧传承,幼小孤儿孤苦无依,将其抚养成人,以延续后代;或者受到外部强暴威逼,毁伤身体以表明志向,事情近于舍生取义,始终保全贞洁;或者家境贫寒卑微,甘心忍受困苦,饥寒同时逼迫而守节更加坚定。像这一类孝义兼全、困厄穷苦值得怜悯的人,应当为之表彰。由地方具结,详细报告督抚和学政,由他们秉公确查,汇总上疏请求旌表,发给银两建造牌坊,死后在祠内致祭。至于处在荒村僻壤、孤苦贫寒、无力举报,容易被埋没的人,尤其应当搜寻访察,以彰显表扬隐微、阐明幽德的道理。如果仍沿袭旧习,把事情交给邻族呈报、差役核查,以致举报不实、贫寒者被遗漏,都照定例参奏处分。督抚不据实纠举参奏,后来另被发现的,也交部议处。至于一般守节的人,如果一概让她们入祠崇祀,在如今风化修明、人人尊崇节义之时,确实会有祠堂无处容纳的忧虑。但既然已经守节合乎条例,也不忍让她们湮没而不彰显。应令地方官在本家呈报时,核查其年岁等是否符合条例,详细报告督抚、学政。酌量赐给匾额加以嘉奖,附在奏折中汇总题报;仍在祠内统一建造一座碑,题报以后,陆续刻写姓氏,载入本州县志,不必专门为她们建牌坊、设神位奉祀。八旗中的节妇、孝妇也照此例办理。至于名宦、乡贤,名声和实际尤其难以相符,地方官往往办理不善,因而招致非议。今后题报到达之日,该部务必确实核查事迹,如果名实不能相称,就秉公指驳,详细谨慎地查办。批准。○任命镶白旗满洲都统旺扎勒为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仍兼管都统事务。○这一天。驻驿喀喇河屯。第二天仍如此。○己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任命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公舒陵阿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仍兼管镶白旗副都统事务。任命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沙图为正黄旗护军统领;调任镶蓝旗副都统博伦岱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任命右翼前锋统领阿岱为正黄旗蒙古都统;都统衔班第管理右翼前锋统领事务。○庚申日。皇上奉皇太后驻驿避暑山庄,直到丙寅日都如此。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辛酉。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军机大臣等。暹罗国使臣。不必俟朕到京。即令回国。再傅恒、陈大受、所办西洋等国番书。暹罗国人。现既在此。可将伊国之文字。交尚书王安国、向伊等询问明白改正。寄信与来保知之。

○户部议覆、闽浙督喀尔吉善奏、赏恤微员路费。责成知府直隶州。除不应请领。及力能回籍。不愿请领者。限一月内详明院司立案。如例应请领。亦限一月内。令该府州出具印结通详。俟批准后。该府州专差赴司。用印封给发。府州接到银两。即传该员、或家属。当堂给发。并定以领银半月内起程。取结详报。自不致有冒滥分肥。捺延需索。捏领逗留诸弊。应如所请。并令云贵等省。例给微员盘费。亦照此领给。从之。

○礼部议准、广西学政胡中藻奏、思恩府之宾州。自雍正年间。由直隶州改隶。是以设有考棚。往年学臣按临宾州。凡思恩所属。皆就棚听考。惟府考仍在府城。房屋无多。水土尤恶。士子依托草蓬。上漏下湿。又多瘴毒。应酌量变通。查该府所属武缘、上林、迁江、皆与宾州相近。知府每年七八月间。须至宾州避瘴。可于此时府试。计学臣按试。多在九十月间。原可无碍。况府州生童。向有在学政衙门考棚内扃试之例。应请嗣后凡遇岁科府考。令该府先赴宾州考棚。调考录取。以待学臣按临。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七月。壬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等宴。

○谕、诸皇子等扈跸行围。武备固当讲肄。而经书亦岂可暂荒。即不必日课新编。亦应温理旧业。陈德华身为师傅。自起程以来。从未一至诸皇子读书处。及经询问。乃以腹疾为辞。岂途次每日皆患腹疾耶。其旷职之咎。实无可逭。著交部察议具奏。寻议革职。得旨。陈德华、著革职从宽留任。

○工部议准、甘肃巡抚鄂昌奏请、建移驻海喇都同知监狱。并千总衙署。从之。

○癸亥。谕、据张家口牛羊群总管辉色奏称、科多多诺尔等处。有匪徒在彼掘地熬鹻。多至千人。盗窃牲畜。扰累地方等语。科多多诺尔一带。俱系口北道所辖。平时何不严拏查禁。以至聚集多人。闻该道吴炜、自扺任至今。从未前往巡察。以至奸匪潜踪。聚众滋事。又不能督率属员。缉拏弹压。似此漠视地方。殊属溺职。著交部严察议奏。

○又谕。朕览刑部题覆、梅万占之妻傅氏、与幼女身死一案。长乐县知县黄衮、竟将无辜之邹君扬、审作凶首。拟以极刑。经部驳审明改正。该部议以刑逼妄招。照例革职。内阁仍拟双签。令出具考语。送部引见。朕思此等肆刑逼招。草菅民命之劣员。罪无可逭。何得仍援因公之例。票拟双签。业将该员依拟革职。嗣后著内阁存记。似此等妄拟重辟。改正议处之本。俱不必票拟双签。并将奉过谕旨声叙。随本奏明。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尹继善奏报、金川土舍小朗素、于西安患痘症身故。业经传谕策楞、赏给银两。并令留心访察各该土目。有无别生议论之处。具摺奏闻。今又据策楞等奏称、大朗素自安置省城喇嘛寺。水土不服。患痢身死等语。大朗素赋性愚顽。虽非小朗素实心恭顺者可比。但伊自圈禁后、旋患疯症。已经宽释。断无复行致死之理。若大朗素必应诛殛。何难照良尔吉之例、明正典刑。原因其尚可宽宥。是以暂行安置。其事甚明。惟是伊二人。俱系小金川泽旺弟兄。一时相继物故。在泽旺愚鲁无能。自不至妄生疑惧。或恐小金川番众之中。向与伊二人勾结者。不知天朝宽释豢养之恩。转谓有意将二人瘐死内地。未免致滋议论。稍启事端。可传谕策楞等、令其将如何明白晓谕之处。留心妥协办理。务俾番众释然无疑。共喻朝廷柔远之意。以崇国体。

译○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辛酉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令军机大臣等:暹罗国使臣不必等朕回到京城,就命令他们回国。再者,傅恒、陈大受所办理的西洋等国番书,暹罗国人现在既然在这里,可以把其中暹罗国的文字交给尚书王安国,向他们询问清楚后改正。寄信告知来保。○户部议复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请:赏给、抚恤微员的路费。责成知府、直隶州知州办理。对不应请求领取以及有能力回籍却不愿请求领取的人,限一个月内详细说明,送院司备案。按例应当领取的,也限一个月内由该府、州出具印结,逐级详细报送;等批准后,由该府、州派专人到司,使用印信封装发给。府、州收到银两后,立即传召该员或其家属,当堂发给,并规定领取银两后半个月内起程,取得结文详细报送。这样自然不会产生冒领滥发、分肥、拖延索取、冒领银两和滞留等弊端。应依所请办理。并令云南、贵州等省按例发给微员盘费的,也照此领取。批准。○礼部议准广西学政胡中藻奏称:思恩府的宾州。自雍正年间由直隶州改为隶属思恩府,因此设有考棚。往年学政按临宾州时,凡是思恩府所属的生员、童生,都在考棚应试;只有府试仍在府城举行。府城房屋不多,水土尤其恶劣,士子寄居草棚,上漏下湿,又多瘴毒。应当酌情变通。查该府所属武缘、上林、迁江三地都靠近宾州,知府每年七八月间必须到宾州避瘴,可以在这个时候举行府试。按照学政按试的时间,多在九月、十月间,原本可以不相妨碍。况且府、州的生员和童生,向来有在学政衙门考棚内关门考试的先例。应请今后凡遇岁试、科试的府试,都令该府先到宾州考棚举行,调集考试并录取,以等待学政按临。批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四十四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四十五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七月壬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赐随从扈驾的王公大臣等宴席。○谕令:各位皇子随驾行围。武备固然应当讲习,但经书难道也可以暂时荒废吗?即使不必每天学习新编的书,也应当温习旧有学业。陈德华身为师傅,自从起程以来,从未到过皇子们读书的地方。经询问后,竟以腹痛为托辞,难道途中每天都患腹痛吗?他旷职的罪责实在无法逃避。著交给有关部门察议具奏。不久议定革职。皇上批示:陈德华著革职,但从宽留任。○工部议准甘肃巡抚鄂昌奏请:建造并迁移驻海喇都同知的监狱。并建造千总衙署。批准。○癸亥日。谕令:据张家口牛羊群总管辉色奏称,科多多诺尔等处有匪徒在那里挖地熬碱,多达千人,盗窃牲畜,扰乱、拖累地方等情。科多多诺尔一带都属于口北道管辖,平时为什么不严加缉拿查禁,以至聚集这么多人?听说该道吴炜自到任至今,从未前往巡察,以致奸匪隐藏行踪、聚众滋事,又不能督率属员缉拿弹压。像这样漠视地方事务,实在是失职。著交有关部门严加查察议奏。○又谕令:朕阅看刑部题覆的梅万占妻子傅氏与幼女死亡一案,长乐县知县黄衮竟把无辜的邹君扬审成凶手,拟处极刑,经过刑部驳回审理才查明改正。该部议定是刑讯逼供、妄自招认,照例革职;内阁仍拟定双签,命令他出具考语,送到刑部引见。朕想,这种肆意用刑逼供、把百姓性命视同草芥的劣员,罪责无法逃脱,怎么还能援引因公办事的条例,票拟双签?现已将该员依拟革职,今后著内阁存案记录。像这样妄拟重罪、后来改正并议处的本章,都不必票拟双签,并将所奉谕旨详细叙明,随本奏明。○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尹继善奏报,金川土舍小朗素在西安患痘症去世。已经传谕策楞,赏给银两,并命令他留心访察各该土目有没有另生议论,具折奏闻。如今又据策楞等奏称,大朗素自从安置在省城喇嘛寺后,因水土不服,患痢疾死亡等情。大朗素天性愚昧顽劣,虽然不能与真心恭顺的小朗素相比,但他自从被圈禁后不久就患了疯病,已经得到宽释,决无再次将他置于死地的道理。如果大朗素确实应当诛杀,何难照良尔吉的例子公开依法处决?正因为他的罪行尚可宽宥,所以暂时安置他,事情十分明白。只是他们二人都是小金川泽旺的兄弟,短时间内相继死亡。泽旺愚昧无能,自然不会妄生疑惧;但恐怕小金川番众中从前与他们二人有勾结的人,不知道天朝宽释并供养他们的恩德,反而说是有意把二人囚死在内地,难免滋生议论,稍稍引起事端。可传谕策楞等,命令他们留心妥善办理如何把事情明白晓谕的办法,务必使番众释然无疑,共同明白朝廷柔远人的心意,以维护国家体制。

○又谕曰。策楞岳钟琪所奏、金川案内带伤官兵。分别等次。逐一按名阅验改正。除通饬各镇协营、一体遵照。秉公查照。务期无滥无遗。并分咨陕甘云贵各督臣。仿照川省等次。造册出结等语。金川此番用兵。川省绿旗士卒。不但不能奋勇克敌。其退怯疲惫贻误之处。川兵实职其咎。即其临阵受伤。亦并非争先出力。不避矢石之谓。本不应分等赏恤。且遗失锅帐铜觔。肆行攘窃。虽尚有外省官兵。而川兵为数居多。其情尤为可恶。是则川兵应罚不应赏也。但金川向化。大军克奏肤功。川兵均在奏凯之列。一体录功。正如雨露之施。荑稗嘉禾。同时沾被。于事理方为完备。然该督等应寓教诫于赏恤之中。核其冒滥。严行甄别。而向来绿旗阘冗之习。务宜力为整顿。嗣后应作何甄别训练。振作士习。严饬戎行之处。传谕该督提等、令其实心妥办。以肃营伍。

○又谕。据阿克敦奏称、箭亭东边外库院内。因盖房清理积土。民夫赵五、及广储司银匠方二达子等、检有荒玉水晶。私行拏出售卖。经番役拏获等语。此事三和何以未行奏闻。且动土之初。曾谕三和、令其详悉查办。据三和奏称、从前屡经清理积土。并无埋藏官物。今据民夫起出荒玉等物。售卖至数百金。则三和前此并未清查可知。著严行申饬。并令于接到谕旨时。即速督率人役。亲自查办。具摺奏闻。其现获人犯。严审定拟。起出赃物。照例归官。银钱勒限追缴。并查明此外有无隐匿。毋得稍有疎纵。

○又谕。目今将届秋审。阿克敦、勿以在京总理事务。遂不入九卿班。御史等每好姑息邀誉。无一提纲挈领之人。必至议论纷出。不能定案。又所奏拏获外库刨土夫役。私自取出玉石水晶等物一案。虽云检自渣土之中。究系内库所贮。私自售卖。殊属不法。此事所办甚是。其起获原物。并售卖银钱。作速追缴。移交内务府。并严究此外有无隐漏。在逃人犯。严缉务获。毋得稍有疎纵。

○吏部议准、广西巡抚舒辂奏称、道府按季分巡。为期太近。未免纷繁。嗣后应令道府每年轮巡一次。彼此相间。则上次知府所查。下次道员并可核其虚实。至州县与民尤亲。每岁因公下乡。随时可以乘便巡查。不必定以期限。其有漠视民事。不留心稽查者。该道府即揭报上司参处。从之。

○甲子。赐大学士内廷诸臣宴。

译○又谕令:策楞、岳钟琪奏报,金川战事中负伤的官兵,分别等级,逐一按姓名检验改正;除通令各镇、协、营一体遵照,秉公查核,务求既不滥赏也不遗漏外,并分别咨告陕、甘、云、贵各督臣,仿照四川的等级造册并出具结文。金川这次用兵,四川绿旗士卒不但不能奋勇克敌,退怯、疲惫、贻误军机,责任确实在川兵;即使他们临阵受伤,也并不是所谓争先出力、不避箭石,本来不应分等赏恤。况且他们遗失锅、帐、铜觔,又肆意抢夺偷窃;虽然其中也有外省官兵,但川兵人数居多,情形尤其可恶。这样看来,川兵应当受罚而不应赏赐。然而金川已经归顺,大军又取得显著战功,川兵都列在凯旋报功之中;一体记录功劳,正如雨露施及,荑稗和嘉禾同时受到滋润,这样处理在事理上才算完备。不过,该督等应当把教诫寓于赏恤之中,核查其中冒功滥赏者,严格甄别办理;对于一向绿旗兵懦弱懒散的习气,务必努力整顿。今后应当怎样甄别训练、振作军人风气、严格整饬军队,传谕该督、提督等,令其切实妥善办理。以整肃营伍。又下谕。据阿克敦奏称,箭亭东边外库院内因盖房清理积土,民夫赵五以及广储司银匠方二达子等人,检出荒玉、水晶,私自拿去出售,被番役捕获。此事三和为什么没有上奏?而且开始动土时,曾经谕令三和详细查办。据三和奏称,以前多次清理积土,并没有埋藏的官物;如今民夫从土中挖出荒玉等物,卖得数百两银子,可知三和此前根本没有认真清查。著严加申饬,并令他接到谕旨后立即督率人役,亲自查办,具折上奏。现在捕获的人犯,严加审讯定拟;起获的赃物照例归官;银钱限期追缴;并查明此外是否还有隐匿之物,不得稍有疏纵。又下谕。眼下将要进行秋审,阿克敦不要因为在京总理事务,便不参加九卿班列。御史等人常常姑息取誉,没有一个能提纲挈领的人,势必导致议论纷纷,无法定案。至于奏报捕获外库刨土夫役私自取出玉石、水晶等物一案,虽说是在渣土中检出的,究竟属于内库所储,私自出售,实在违法。此案办理得很是妥当。起获的原物以及出售所得银钱,迅速追缴,移交内务府;并严查此外是否有隐匿遗漏。在逃人犯严加缉捕,务必捕获,不得稍有疏纵。吏部议准广西巡抚舒辂奏称,道、府按季度分巡,期限太短,难免事务纷繁。今后应令道、府每年轮流巡查一次,彼此间隔进行;这样上一次知府所查的事情,下一次道员还可以核验其虚实。至于州县与百姓关系最为亲近,每年因公下乡时随时可以顺便巡查,不必限定期限。如果有漠视民事、不留心查察的,该道、府立即揭报上司参处。依议办理。甲子日。赐大学士及内廷诸臣宴。

○谕军机大臣等、据户部议覆、顾琮奏请厘剔漕运弊端一摺。顾琮原奏。通体俱属含糊。该部因奸丁假托失风。惟图利己。并累军族。应设法严禁。是以将就覆准。朕亦降旨依议。但顾琮摺内、所称奸丁重运过淮之后。将米匀装别船。本船假捏失风沉溺。亏折米石。令同伍赔补。其船拆板变卖。价归己囊。更有揽装客货。将货盗卖。以漕船沉溺。全行不与等情。该丁寄米别船。何无觉察。同帮之人。又何以肯为分载。同伍何以甘受其赔累。拆卖船板。何以独能入己。即装载客货商人。岂肯为其所愚。纵为所愚。下次亦断不复托其装载。揆之情理。亦未必真确。又奸丁于回空时。将船凿沉。变卖价银入己。先自回省。索同族之贴费。雇船出运。不出己赀一节。同族之人。岂竟任其狡狯。愿为贴费。且既称同族。必系一族之人。轮流派运。今年贴费之人。即下运捏弊入己。复累今此之奸丁。则其弊亦不能久行也。且假捏失风。岂地方一无见闻。员弁一无查察。此等即应严究。乃任其拆板变卖。所卖银两。复令地方官钤印封固。于回南时呈明粮道给发。又仍系该丁所有。种种情节。甚不明晰。著传谕顾琮、令其将所问情节。条分缕晰。详悉奏覆。寻覆奏、一、奸丁欲假捏失风。或云船将满号。或云船板损伤。难以负重。将所载米、分同伍之船。各载数十石。查帮中往例。一船失风。同伍船抵通时。将余米帮补交仓。再有不敷。仍在失风旗丁名下追赔。而同伍之丁。虑其船不坚固。必致摊赔。是以愿为分载。及奸丁假捏失风之后。将船板拆卖。回次或赔造。或雇觅。均系同伍散军津贴。与现运同伍正丁无涉。是以同伍现运之丁。任其独入己橐也。一、装载货物。旗丁皆称自置。客商原系私议。不敢在船。全凭议定合同为准。失风乃出意外。客商既不在船。无从知其假捏。而下次多系雇觅之船。即其船亦不能再装客货。迨后排造新船。如遇不知前情客商。竟有仍托装载者。一、回空船每多缺乏。船中本无所有。奸丁将船凿沉。拆板变价。到省时将银藏匿。但称变价只敷路费。向同族苦诉。相隔数千里。不辨真伪。是以共相津贴。再佥丁出运。遇欠粮搀水盗卖等弊。方行革运。非与同族散军、轮流出运也。一、粮船盛行之时。地方员弁。虽分投儹催。而奸丁假捏失风。每于窎远隐僻之所。猝报沉溺。及至闻信赶到。已属事后。莫能辨其真伪。至假捏失风之弊。缘拆板变卖银。系该丁自行携带回次。捏称无多。其同族同伍。无从查考。是以臣请令地方官钤印封固。回呈粮道给发。庶奸丁以拆板变价。不能入己。假捏失风之弊。亦可渐少。得旨。知道了。敷衍条对之言。愈见汝之糊涂而已。汝既云奸丁可恶。此后严治之。毋使作弊可也。

○乙丑。兵部议覆、署广西按察使钟昭奏称、粤西外连交趾。内接滇黔。土司蛮洞。缘边杂处。乃有一种外来汉奸。劫掳扰害。作奸犯科。虽屡经饬禁。恐日久废弛。自应严定处分。查吏部则例内。私通土苗。及容留外省流棍者。失察各官。照例降调罚俸。是文员处分。定例已严。惟武员未定处分。应如所请。嗣后汉奸潜入土蛮地方。其失察之武员。均照文职各官降调罚俸。通行有苗省分之督抚提镇。一体遵行。从之。

○丙寅。谕。据庆恩奏称、伊母年已八旬。筋力衰迈。恳恩回京效力。以便侍养。著准其回京供职。其巡视河东盐政。著内务府郎中杨作新去。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上江所属之合肥、寿州、凤台、凤阳、贵池、怀远、灵璧、虹县、滁州、全椒、和州、泗州、五河、临淮、盱眙、凤阳卫、长淮卫、十七州县卫。俱各被水。其临河洼下之处。秋成未免失望等语。今岁各路丰稔。该处虽属偏灾。但被水贫民。不无拮据。所有应完新旧钱粮。著加恩缓至明年麦熟后开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新升福建汀州镇总兵官王廷梅、两腿残废。久病恋缺。贻误营伍。据实纠参。黄廷桂所奏是。王廷梅虽系新补总兵之人。但朕不过就该部所开副将内酌量补授。实不知其近来居官若何也。著照该督所请。勒令休致。其所遗汀州镇总兵员缺。著陕西永昌副将和明补授。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户部议覆顾琮奏请整治漕运弊端的一份奏折,顾琮原奏,通篇都含糊不清。该部认为奸丁假借失风之名,只图利己,并连累军丁一族,应设法严禁,因此勉强议准,朕也下旨依议办理。但顾琮折中所说,奸丁将漕粮运过淮河后,把米均分装到别的船上,原船假称遭遇风灾沉没,亏缺的米石让同伍赔补;船板拆下变卖,价钱归入自己囊中;还有人承揽装运客货后将货物盗卖,再以漕船沉没为由一概不赔。这些情节,奸丁把米寄放在别船,为什么没人察觉?同帮的人又为什么肯替他分载?同伍的人为什么甘愿承受赔累?拆卖船板的钱为什么能独自归己?即使装载客货的商人,难道会甘心受骗?即使一时受骗,下次也绝不会再托他装载。按情理推断,也未必属实。又有奸丁在回空时把船凿沉,将船板变卖,银钱归己,先自行回省,向同族索要贴费,雇船运粮,不出自己的钱一节;同族的人难道竟任其狡猾,愿意替他出贴费?既然称为同族,必定是一族之人,轮流派运;今年出贴费的人,正是下次运粮时捏造弊端、把钱据为己有,又反过来连累这次的奸丁。这样一来,这种弊端也不可能长久实行。而且假称失风,难道地方上完全没有听见或看见,员弁也完全没有查察吗?这些情形本应严加追究,却任其拆板变卖;所卖银两又让地方官盖印封存,回南时呈明粮道发给,最后仍归该丁所有。种种情节,实在不清楚。著传谕顾琮,令他把所问情节逐条分列,详细奏覆。不久顾琮奏覆:一、奸丁想要假造失风,有的说船将满号,有的说船板损坏,难以负重,于是把所载米粮分给同伍船只,每船各载数十石。查帮中旧例,一船失风,同伍船抵达通州时,将余米帮助补交粮仓;如果仍有不足,仍在失风旗丁名下追赔。同伍丁担心船只不坚固,最终要摊赔,所以愿意替他分载。奸丁假造失风后,拆卖船板,回次或赔造船只,或雇船租用,所需都由同伍散军贴补,与当前运粮的同伍正丁无关,因此当前同伍运粮的丁,任其把钱独自装入腰包。一、装载货物时,旗丁都说是自己置办的;客商本来是私下议定,不敢上船,全凭议定的合同为准。失风属于意外,客商既不在船上,无法知道是假造;下次多半雇用别的船,即使原船也不能再装客货。等以后编造新船时,如果遇到不了解此前情况的客商,仍有托其装载的。一、回空船通常多有亏缺,船中本来没有什么东西,奸丁把船凿沉,拆板变卖,到省时把银钱藏匿,只说变卖所得仅够路费,向同族哭诉。相隔数千里,无法辨明真假,所以大家共同贴补,再选派丁出运。遇到短粮、掺水、盗卖等弊端,才予以革除运粮资格,并不是同族散军轮流出运。一、粮船盛行时,地方员弁虽然分头催促,但奸丁假造失风,常在遥远偏僻之处突然报告沉船;等听到消息赶到时,已经事后,无法辨别真假。至于假造失风的弊端,是因为拆板变卖所得银两由该丁自行携带回次,谎称没有多少;同族同伍的人无法查考。所以臣请求令地方官盖印封存,回省时呈给粮道发放,使奸丁不能把拆板变价的钱据为己有,假造失风的弊端也可以逐渐减少。奉旨:知道了。这不过是敷衍塞责地逐条回答,更显出你的糊涂罢了。你既然说奸丁可恶,今后严格治罪,不让他们作弊就是了。乙丑日。兵部议覆署广西按察使钟昭奏称:粤西对外连接交趾,内部接连滇、黔,土司、蛮洞杂处边境,因此有一种外来的汉人奸徒,劫掠骚扰,作奸犯法。虽多次下令禁约,恐怕日久废弛,自应严格规定处分。查吏部则例,私通土苗以及容留外省流棍的失察官员,照例降调、罚俸。这是文官的处分,定例已经严格;只是武官尚未规定处分,应依所请办理。今后汉奸潜入土蛮地方,失察的武官一律照文职官员降调、罚俸。通行有苗省分的督抚、提镇一体遵行。依议办理。丙寅日。谕:据庆恩奏称,他的母亲年已八十,筋力衰迈,恳请恩准回京任职,以便侍奉赡养。准其回京供职。巡视河东盐政一事,著由内务府郎中杨作新前往。又下谕。据黄廷桂奏称,上江所属合肥、寿州、凤台、凤阳、贵池、怀远、灵璧、虹县、滁州、全椒、和州、泗州、五河、临淮、盱眙、凤阳卫、长淮卫十七州县卫,都遭受水灾;临河低洼之处,秋收难免令人失望。今岁各地都丰收,该处虽属局部灾害,但受水灾的贫民不免困窘。所有应缴的新旧钱粮,著加恩缓至明年麦熟后再开征,以宽解民力。该部立即遵旨迅速办理。又下谕。据黄廷桂奏称,新升任福建汀州镇总兵官王廷梅两腿残废,久病留恋职位,贻误营伍,已据实纠举参奏。黄廷桂所奏是实。王廷梅虽是新补的总兵,但朕不过从该部开列的副将中酌情补授,实在不知道他近来任官情况如何。著照该督所请,勒令退休。留下的汀州镇总兵员缺,著由陕西永昌副将和明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所奏安庆协副将王廷梅、两腿残废。未能及时痊愈。贻误营伍。正在查取职名纠参。今奉旨升授汀州镇总兵员缺。不敢因已邀擢用。遂尔中止等语。黄廷桂所奏甚是。朕因该镇缺出。检阅旧时纪载。王廷梅人尚可用。是以酌量升擢。初不知其近患腿疾。若不行奏闻。而使病废之员。冒昧赴任。成何政体。黄廷桂据实参奏。是能深体朕心。甚为嘉悦。王廷梅、已降旨勒令休致。其员缺另将和明补授矣。再庐凤道员缺。该督所奏二人。适因行在所带纪载。惟检出许松佶一员。其曹涵纪载。未经带出。是以即将许松佶补授。初无成心。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曰。张允随奏称、现在该省办铜各厂。较之乾隆十年十一十二等年。多获铜二百余万斤等语。滇省所产铜觔。上供京局鼓铸。下资各省采买。出产旺盛。固属有益。但天地生财。止有此数。今增至二百万斤。未免过多。若辗转加增。或因开采太过。易致涸竭。不若留其有余。使得常盈不匮。宽裕接济。庶为可久。将此传谕该督知之。

○又谕、前据顾琮奏报、山东雨水涨发。东昌至东平。安山湖水已盈槽。低洼之处。与湖连水。自安山至分水口。南北无堤之处。诸湖与河水相连等语。其间相连处所。有无田禾。及田禾现在光景、有无妨碍。全不奏及。复奏称大路成河。洼下之地。豆田有水。尚无淹没等语。又不指明何地。全未分晰。朕以其始终糊涂。令伊详悉覆奏。今据顾琮奏到。仍属糊涂。甚不明了。亦不必再行询问顾琮。著将此摺抄寄准泰。令其即行查明。将实在情形。并有无成灾。与不及成灾。及通省大局如何之处。速行详悉奏闻。寻准泰奏、查东省今岁。夏麦丰收。秋禾谷豆杂粮。无不畅茂。惟六月内雨泽频施。低洼之区。以及依山傍湖处所。不无积水淹浸。顾琮前奏。当是此时情形。至六月十七日以后。天气晴霁。积水日涸。小民愿种秋荍者。均各及时赶种。其不愿补种。量留地力以种冬麦者。各听其便。其被水之地。经臣委员查勘。大都古洼及近湖之地。在常年原仅布种夏麦。一熟者居多。今岁雨水调匀。农民以麦丰之力。并此布种秋禾。虽有被淹。亦为数有限。以通省计之。惟邹平等二十余属。偶有偏灾。然即一属计之。亦不过一隅中之一隅。现饬道府确查。照例分别办理。统核通省。实系丰稔。得旨。览奏欣慰。

○丁卯。上自避暑山庄、奉皇太后启銮。幸木兰。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尚书汪由敦、在内廷军机处行走。屡次扈从。尚能勤慎黾勉。所有从前革职各案。著加恩开复。

○是日。驻跸中关。

○戊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鄂昌疏请、添建宁夏县城仓四十间。宁朔县城仓八十间。乡仓十间。灵州城仓一百二十四间。乡仓二十间。肃州城仓四十间。乡仓十间。从之。

○以广东督标中军副将陈魁、为左翼总兵。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蒙古诸王公等、恭迎圣驾。

○己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赐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食。

○是日。驻跸张三营。

○庚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刑部所奏、窦大与杨玉林等、共殴致死民人伍四。缘杨玉林等、于保候时脱逃未获。因将窦大监候待质。今已过三年。请照例保释一摺。窦大、既经自认殴有致命重伤。虽非正凶。亦应决其从罪。况又受杨玉林贿嘱。顶认凶手。与平人牵连待质者自异。一经保释。竟得脱然事外。设有假捏他人主使。逃缉无踪。不过幽系三年。终免拟抵。奸匪皆得效尤。幸逃法网。殊非辟以止辟之意。窦大、无庸保释。杨玉林、先经喝令关门。后又贿嘱顶凶。情罪可恶。交五城严缉务获。向来通缉之案。不过行一文。出一票。便为了事。凶徒潜居坊巷。从无过问。并未实力查拏。京师地大物众。万方辐凑。情伪多端。地方官承缉处分。自不能过严。但如盗案为首。或命案正凶。必应治罪之犯。不得任其远扬。嗣后发保脱逃。及承缉限满。作何议处。能缉获者。作何量予议叙之处。该部详悉定议具奏。寻议、嗣后五城如有命盗要犯。拏获到案。尚未审拟。不行羁禁。擅行发保。未经脱逃者。将该管司坊官罚俸一年。因而脱逃者。司坊官、降一级留任。限一年缉拏。如限内拏获。准其开复。限满不获。照所降之级调用。逃犯交与接任官、勒限一年缉拏。能于限内拏获。纪录一次。限满不获。罚俸一年。如别城、及邻邑地方官、拏获此等逃犯者。每名纪录一次。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报安庆协副将王廷梅两腿残废,不能及时痊愈,贻误营伍,正在查取职名准备纠举参奏;如今奉旨升授汀州镇总兵员缺,不敢因为已经得到提拔任用,便停止参奏。黄廷桂所奏很是正确。朕因为汀州镇缺出,查阅旧日记载,认为王廷梅尚可任用,所以酌情升擢,起初并不知道他近来患有腿疾。如果不奏明,任由一个病残官员冒然赴任,成何政体?黄廷桂据实参奏,说明他能深切体察朕意,朕非常嘉悦。王廷梅已经下旨勒令退休,员缺另由和明补授。至于庐凤道员缺,该督所奏的两人,正好因为行在所带的记载中只查出许松佶一人,曹涵的记载没有带出,所以立即补授许松佶,并不是有意这样安排。一并传谕令其知悉。又下谕说。张允随奏称,现在该省办理铜务的各厂,比乾隆十年、十一年、十二年多获铜二百余万斤。云南省所产铜觔,上供京局铸钱,下供各省采买,产量旺盛固然有益;但天地所生财物,只有这么多,如今增加到二百万斤,未免过多。若再不断增加,或许因为开采过度,容易导致枯竭。不如留下余量,使资源常有而不匮乏,宽裕地接济各方,这样或许才能长久。将此传谕该督知悉。又下谕:此前据顾琮奏报,山东雨水上涨,从东昌到东平,安山湖水已经涨满河槽;低洼之处与湖水相连;从安山到分水口,南北没有堤防的地方,各湖都与河水相连。对于其中相连的地方有没有田禾、田禾现在的情况以及是否有妨碍,完全没有奏报;又奏称大路成了河,低洼地的豆田有水,但还没有被淹没,却又不指明是何处,完全没有分辨清楚。朕认为他始终糊涂,令他详细复奏。如今顾琮奏到,仍然糊涂,十分不明白,也不必再询问顾琮。著将此折抄寄准泰,令他立即查明实际情形,详细奏报是否成灾、是否尚未成灾,以及全省总体情况。不久准泰奏称,查山东今年夏麦丰收,秋禾、谷、豆等杂粮无不茂盛;只是六月内雨水频繁,低洼地区以及靠山近湖的地方,不免有积水淹浸。顾琮前次奏报,应当就是当时的情况。到六月十七日以后,天气放晴,积水逐日干涸;百姓愿意补种秋荍的,都及时赶种;不愿补种、打算保留地力以种冬麦的,各听其便。受水灾的土地,经臣派员查勘,大多是古来低洼地以及近湖之地,往年原本只播种夏麦,多数一年一熟。今年雨水调匀,农民凭借麦收丰足的力量,又播种秋禾;虽有被淹的地方,数量也有限。全省计算,只有邹平等二十余属偶有局部灾害;即使按一属计算,也不过是一个区域中的极小部分。现已饬令道、府确实查明,照例分别办理。总括全省,确实是丰收。奉旨:看了奏报,感到欣慰。丁卯日。皇上从避暑山庄起驾,奉皇太后启銮,前往木兰。到皇太后行宫问安。下谕说。尚书汪由敦在内廷军机处行走,多次随驾出行,还能勤谨努力。此前因各种案件被革职的处分,著加恩恢复原职。这一天。驻跸中关。戊辰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鄂昌奏请增建宁夏县城仓四十间,宁朔县城仓八十间、乡仓十间,灵州城仓一百二十四间、乡仓二十间,肃州城仓四十间、乡仓十间。依议办理。任命广东督标中军副将陈魁为左翼总兵。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蒙古诸王公等恭敬迎接圣驾。己巳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赐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饮食。这一天。驻跸张三营。庚午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谕:刑部奏报,窦大与杨玉林等人共同殴打,致使百姓伍四死亡。因为杨玉林等人在取保候审时逃脱,未能捕获,所以将窦大监候待质。如今已经超过三年,请求照例保释一折。窦大既已承认殴打造成致命重伤,虽不是首要凶犯,也应当按从犯处决;何况他又接受杨玉林的贿赂嘱托,顶替承认自己是凶手,与普通人被牵连而待质的情况不同。一旦保释,竟可完全置身事外。假如另有捏造他人主使、逃跑后无法缉获的情形,只幽禁三年,最终仍免于抵命,奸徒恶匪都会仿效,侥幸逃脱法网,实在不是以刑罚制止刑罚的本意。窦大不必保释。杨玉林先前曾喝令关门,后来又行贿嘱托窦大顶替凶手,情节罪行都很可恶,交给五城严加缉捕,务必捕获。向来缉捕案件,不过发一份公文、出一张牌票,便算了事;凶徒潜居街巷,从来无人过问,也没有切实查拿。京师地域广大、人口众多,各方汇集,情伪复杂,地方官承办缉捕,处分自然不能过于严厉;但像盗案首犯、命案正凶这类必须治罪的人犯,不得任其远逃。今后因取保而逃脱,以及承缉期限届满的案件,应如何议处;能够缉获的,应如何酌情议叙,著该部详细定议具奏。不久议定:今后五城如有命案、盗案要犯,捕获到案后尚未审拟,却不加羁禁,擅自发给保状;尚未逃脱的,将主管司坊官罚俸一年;因而逃脱的,司坊官降一级留任,限一年缉捕,限内捕获准予开复,期满未获照所降之级调用。逃犯交给接任官,限一年缉捕;限内捕获,记功一次;期满未获,罚俸一年。若别城及邻邑地方官捕获这类逃犯,每名记功一次。依议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称、浙省内地。有将东洋钱搀杂行使之弊。现在示禁回棹商船。无得携带。铺户悉行交官销毁。违者、俱照行使废钱之例治罪等语。此在内地鼓铸充裕。市价平减。自应严行查禁。以崇国体。现今钱价昂贵。姑听其搀和流通。则钱文益多。于民用似为便易。亦属权宜可行。方观承之奏。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但既经如此办理。未便甫禁即弛。有碍政体。惟是外洋钱文。体质轻于内地。或有奸商、将内地之钱、销毁改铸。以图射利。此则殊有关系。不可不留心查察。若核算销毁工本。改铸亦无利可图。则应仍听民便。不必查究。著传谕喀尔吉善、永贵、将有无此等情弊。并私铸钱文。是否可以射利之处。密行覆奏。并谕方观承知之。寻奏、查以制钱销毁改铸。非特无利可图。且转有亏折。民间实无其事。但应遵不必查究之旨。无庸更为弛禁。于政体原无妨碍。报闻。

○是日。驻跸汗特穆尔昂阿。

○辛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汗特穆尔。

○是日。驻跸云特穆尔昂阿。

○壬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库库哈达。

○是日。驻跸木垒喀喇沁哈达鄂佛罗。癸酉。上行围于因尔班锡纳。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查奏台站马匹一摺。已交军机大臣议奏。但此案为时已久。川陕远省。皆经奏到。而晋省至今甫行查覆。阿里衮、于此等紧要公事。并不留心办理。甚属迟缓。著传谕申饬。

○又谕、据广东巡抚岳浚奏、暹罗国王、复遣使臣方永利、续贡黑熊、白猿、斗鸡、太和鸡等物。现在委员验明。伴送进口等语。可谕大学士来保、令传该使臣面宣朕旨。谕以该国远在外洋。输诚入贡。素称恭顺。此次尔等来京之后。复遣使臣方永利、来献黑熊白猿等物。诚意可嘉。巡抚代为奏闻。于行营批发。已准收受。著于常赏之外。再加恩赏大缎六疋。官用缎六疋。以示嘉奖。再传谕大学士来保、谕知礼部侍郎木和林、伍龄安、令其面谕使臣回国时。谕知该国王。此后天朝内地所有。如黑熊太和鸡之类。可以不必充贡。或该国所有。为中国希有之禽兽。可于入贡之时。随便进献。上呈御览。以见该国王梯航向化之诚。以备中朝王会之一览。然不必多方购求。特遣贡使。以致劳尔远裔。此系皇帝谕旨。令使臣传谕该国王知之。

○是日。驻跸湃布哈昂阿。翼日如之。

○甲戌。上行围于巴颜喀喇。

○乙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永安莽喀。

○兵部等部议覆、四川总督策楞疏称、四川从前添设总督。原有巡抚同驻省城。今以总督管巡抚事。所有地方刑名钱谷、及兵马营制各事宜。统归一衙门办理。一切章程。允宜稽参旧制。酌立规条。查抚标现有左右两营。应即改为督标。仍添设中营。共为三营。每营各设马二步八兵八百名。于提标五营内酌拨一营、为督标中营。至提标原设五营。今祇四营。不符体制等语。应令该督会同提督酌定。另行题报。其所拨提标游击等衙署。准改作督标中军副将等员衙署。又专设总督。事务较繁。除将裁缺巡抚养廉银一万两支给外。应酌增银三千两。在存公项下动支。每年共支银一万三千两。所有从前留川充公银六千两。应照旧存留。倘该督有因公需费之处。仍照例奏明动用。又川陕总督川房书吏。拨归四川总督衙门。所需饭食银。即将原解川陕总督衙门银六百两。同抚房书吏饭食银六百两。照例分解支给。又从前设总督案内。题定额设笔帖式三员。内清字一员。蒙古一员。今巡抚衙门。现有笔帖式二员。毋庸多设。应俟该笔帖式年满时。更换清字蒙古各一员。均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奏、顺宁府缅宁地方。前经题准改土设流。其城垣祠坛应建。从之。

○补蠲山西永济、临晋、猗氏、虞乡、解州、凤台、等六州县。乾隆十三年分、秋禾被灾额赋。

○予故一等承恩公傅文、西安右翼汉军副都统卢色力、祭葬如例。归化城副都统扎穆素、祭一次。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

○丙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威逊格尔。

译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称,浙江省内地,有把东洋钱掺杂其中流通使用的弊端。现在张榜禁止回棹商船携带东洋钱,铺户一律交官销毁,违者都照使用废钱的条例治罪。内地制钱铸造充裕、市场价格平稳低廉时,自应严格查禁,以尊崇国体。如今钱价昂贵,姑且听任掺杂流通,则钱文增多,对民间使用似乎便利,也属权宜可行。方观承的奏报,只能说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但既然已经这样办理,就不能刚刚禁止又立即放松,以免有碍政体。只是外洋钱币的质地比内地钱轻,或许有奸商把内地钱销毁改铸,以图谋取利润,这关系重大,不可不留心查察。如果核算销毁、铸造的工本,改铸也无利可图,那么就应仍听民间方便,不必查究。著传谕喀尔吉善、永贵,查明是否有此类弊端,以及私铸钱文是否可以获利,秘密复奏;并传谕方观承知悉。不久奏称,查用制钱销毁改铸,不但无利可图,反而有亏折,民间确实没有这种事情;但应遵照不必查究的旨意,不必再放松禁令。对政体本来没有妨碍。报闻。这一天。驻跸汗特穆尔昂阿。辛未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在汗特穆尔行围。这一天。驻跸云特穆尔昂阿。壬申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在库库哈达行围。这一天。驻跸木垒喀喇沁哈达鄂佛罗。癸酉日,皇上在因尔班锡纳行围。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查奏台站马匹的一份奏折,已经交军机大臣议奏。但此案发生已久,川、陕等远省都已经奏报,而山西省直到现在才开始查复。阿里衮对于这类紧要公事竟不留心办理,实在过于迟缓。著传谕申饬。又下谕:据广东巡抚岳浚奏报,暹罗国王再次派使臣方永利续贡黑熊、白猿、斗鸡、太和鸡等物。现在委员已经验明,正伴送入境。可谕大学士来保,令他向该使臣当面宣读朕旨:该国远在海外,输诚入贡,素来以恭顺著称。这次你们来京之后,又派使臣方永利献来黑熊、白猿等物,诚意可嘉。巡抚代为奏报,朕已在行营批示准予收受。除通常赏赐外,再加恩赏大缎六匹、官用缎六匹,以表示嘉奖。再传谕大学士来保,告知礼部侍郎木和林、伍龄安,令他们当面谕示使臣:回国时告诉该国王,今后天朝内地所有如黑熊、太和鸡之类的物品,可以不必作为贡品;或者该国所有而为中国所少有的禽兽,可以在入贡时随意进献,呈上供御览,以显示该国王跋涉来朝、向化归顺的诚意,供中朝举行王会时一览。但不必多方购买,特意派遣贡使,以致劳累你们这些远方后裔。这是皇帝的谕旨,令使臣传谕该国王知悉。这一天。驻跸湃布哈昂阿。第二天也是如此。甲戌日。皇上在巴颜喀喇行围。乙亥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在永安莽喀行围。兵部等部议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四川以前增设总督,原有巡抚同驻省城。如今由总督管理巡抚事务,地方刑名、钱粮以及兵马营制等事务,统归一个衙门办理。所有章程应当参考旧制,酌情制定规条。查抚标现有左、右两营,应立即改为督标,仍增设中营,共三营;每营各设马兵二百名、步兵八百名,共八百名。应从提标五营中酌情拨出一营,作为督标中营。至于提标原设五营,如今只剩四营,不合体制。应令该督会同提督酌定,另行题报。拨出的提标游击等衙署,准许改作督标中军副将等官员衙署。又专设总督,事务较为繁重,除把裁撤巡抚的养廉银一万两发给外,还应酌增银三千两,从存公项下支用,每年共支银一万三千两。以前留在四川充公的银六千两,应照旧留存;如果该督因公需要费用,仍照例奏明后动用。又,川陕总督川房书吏拨归四川总督衙门,所需饭食银,即将原解川陕总督衙门的银六百两和同抚房书吏饭食银六百两,照例分别解送支给。又,先前设置总督时,题定额设笔帖式三员,其中清字一员、蒙古一员。如今巡抚衙门已有笔帖式二员,不必再增设;应等这些笔帖式任期届满时,改换清字、蒙古各一员。均应依所请办理。依议办理。工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奏称,顺宁府缅宁地方,此前已经题准改土司为流官,其城垣、祠坛应当修建。依议办理。补行蠲免山西永济、临晋、猗氏、虞乡、解州、凤台六州县,乾隆十三年因秋禾受灾所应缴的定额赋税。赐予已故一等承恩公傅文、西安右翼汉军副都统卢色力,祭祀、安葬均照例办理。归化城副都统扎穆素,赐祭一次。这一天。驻跸呼鲁苏台。丙子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在威逊格尔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各处城工。前经高斌奏明。有三省帮贴银两。此项曾否全数解到。修城用过几何。修过城工几处。有无别项那用。其余剩未动银两若干。存贮何处。可传谕署督陈大受、查明详悉奏闻。再近年来效力赎罪修城之人、共若干员。修过城工几何。已完若干。未完若干。直隶应修城工。尚有若干处。并估修银两数目。俱著逐一查明具奏。寻奏、河南、山东、山西、共帮贴银七十万两。俱于乾隆九年全数解到。修过密云等县、共三十二处。此项动用借给细数。及效力赎罪之金文淳等十五员。指定城工十二处。已未完缴细数。另具清摺呈览。再前督臣高斌、李卫、任内。已估未修者、尚有五十一处。另行确估筹办。报闻。

○是日。驻跸准乌拉岱。翼日如之。

○是月。署直隶总督陈大受奏、驾幸木兰。臣职任地方。不获扈从。实深竦仄。臣由京起程。经良乡等处。沿途禾稼畅茂。得旨。近畿已觉丰收有象。口外更觉倍胜口内。综欣庆之至。至朕回銮。亦不必来古北迎驾。在省中办理一切可也。

○又奏报、七月以来。陆续得雨情形。得旨。欣慰览之。口外亦时得雨泽。更可奇者。在驻营之时居多。无碍行走。实堪畅适也。

○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据宿州、亳州、太和、定远、宿州卫、凤中卫、泗州卫、具报。七月初旬。大雨不止。田亩被淹。再阜阳、颍上、霍邱、庐州、滁州、五处。淮水泛涨。晚禾被淹。现在委员确勘。俟汇题办理。得旨。览奏俱悉。至成灾之处。善为抚恤。毋致失所。

○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凤泗二府州属。上年秋被水灾。今年夏季。连得透雨。麦收丰稔。民食不至拮据。得旨。览奏稍慰。

○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卫辉府属之延津、南阳府属之新野、陈州府属之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等七县。开封府属之郑州、鄢陵、归德府属之商邱、永城、鹿邑、夏邑、柘城、等七州县。低洼被水。已成偏灾。委官确勘分数。照例题报。现在借给麦种。俾得及时布种。其被灾贫民。照例先赈一月口粮。得旨。览奏俱悉。实力稽察。俾小民均沾实惠。

○甘肃巡抚鄂昌奏报、凉州府属之武威、永昌、甘州府属之张掖、山丹、肃州属之高台县。并金塔寺各堡。间有被旱之处。柳林湖、及镇番县屯田。平番县花阿裴地方。禾苗为田鼠所伤。毛目城双树墩屯田。亦经被旱。俱已委员会勘。所有应行赈抚事宜。现在随时办理。得旨。是。豫为绸缪。毋致后时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八月。丁丑朔。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温都尔华。

○祭先师孔子。遣协办大学士阿克敦行礼。

○戊寅。祭大社大稷。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谔尔根郭。

○谕、军机大臣议覆山西驿站马匹一摺。内阿里衮所奏、倒过马二百九十三匹。照每岁倒毙二分之例除销外。其余一百七十七匹。每匹应银七两五钱。共需银一千三百二十七两五钱。均属无项可销。又称安台州县。俱令备养余马。原将一岁中倒毙买补银两。通融支领。豫养在棚等语。前此军兴之际。山西安台州县无多。阿里衮乃将通省州县各驿之马协济。又将一岁中倒毙买补银两。通融支领。则州县之办理。已宽然有余。不至赔垫。今复请将额外倒毙之马。赏给存公银两。俾弥补有资。是其措词已自相矛盾。且冀宁道黄祐、乃朕之所素知。并非干练之员。派伊往查。则其不能确实可知。阿里衮即据此入告。殊非秉公查核、据实陈奏之道。著传旨申饬。摺并发。

○是日。驻跸敦达乌拉岱。

○己卯。上行围于巴颜布尔噶苏台。

○谕军机大臣等、朕览大学士等议奏、两郊坛宇工程一摺。夹单内开、成正门字样。想系成贞门。伊等欲避世宗宪皇帝庙讳。是以如此开写。不如此最为无识。在清文音同者皆属一字。亦不当如此避讳。若汉字同者。各有字义。尤不应讳。而此字亦并非同音。必拘嫌名而故为更改。是转将应讳之字显出矣。朕从前降旨申饬甚明。况在天坛。即当讳亦不应讳。著大学士等照旧改正。

译谕军机大臣等:直隶各处城工,以前高斌已经奏明,有三省帮贴银两。这笔银两是否全部解到,修城用去多少,已经修过几处城工,有没有另作他用,剩余未动银两多少,存放在何处,可传谕署督陈大受查明详细奏报。再查近年来效力赎罪修城的人共有多少员,修过多少城工,已完多少、未完多少;直隶应修城工还有多少处,并估算修缮银两数目,都著逐一查明具奏。不久奏称:河南、山东、山西三省共帮贴银七十万两,都在乾隆九年全部解到。修过密云等县,共三十二处;这笔银两借给使用的详细数目,以及效力赎罪的金文淳等十五员所指定的十二处城工,已完、未完及缴纳的详细数目,另具清折呈览。此前督臣高斌、李卫任内,已经估算但尚未修建的还有五十一处,另行确实估算并筹办。报闻。这一天。驻跸准乌拉岱。第二天也是如此。这个月。署直隶总督陈大受奏报,皇上驾临木兰,臣任地方官,不能随驾扈从,实在深感惶恐不安。臣从京城出发,经过良乡等处,沿途禾稼茂盛。奉旨:京城附近已经显出丰收的景象,口外更比口内好得多。总的来说非常欣庆。至于朕回銮时,你也不必到古北迎驾,在省中办理一切事务即可。又奏报七月以来,陆续降雨的情况。奉旨:看了很是欣慰。口外也时常得到雨水,更奇特的是,多半在驻营时降雨,不妨碍行走,实在令人舒畅。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报,据宿州、亳州、太和、定远、宿州卫、凤中卫、泗州卫具报,七月初旬大雨不停,田地被淹;另外阜阳、颍上、霍邱、庐州、滁州五处淮水泛涨,晚禾被淹。现在已经派员确实勘查,等待汇总题报办理。奉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至于成灾的地方,要妥善抚恤,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凤阳、泗州二府州所属地方,去年秋季遭受水灾,今年夏季连续得到透雨,麦收丰足,百姓的食物不至于困乏。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安慰。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卫辉府所属延津,南阳府所属新野,陈州府所属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等七县,开封府所属郑州、鄢陵,归德府所属商邱、永城、鹿邑、夏邑、柘城等七州县,低洼地受水,已经形成局部灾害。已派官员确实勘查受灾分数,照例题报。现在借给麦种,使其能够及时播种;受灾贫民照例先赈济一个月口粮。奉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要切实查察,使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甘肃巡抚鄂昌奏报,凉州府所属武威、永昌,甘州府所属张掖、山丹,肃州所属高台县,以及金塔寺各堡,间有受旱的地方;柳林湖、镇番县屯田、平番县花阿裴地方的禾苗被田鼠伤害;毛目城双树墩屯田也遭受旱灾。都已经派员会同勘查,应该办理的赈济抚恤事项,现正随时办理。奉旨:是。要预先周密筹划,不要耽误时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八月,丁丑朔,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在温都尔华行围。祭祀先师孔子。派协办大学士阿克敦代为行礼。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派諴亲王允秘恭敬地代为行礼。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在谔尔根郭行围。谕令军机大臣议覆山西驿站马匹一事的奏折。奏折中阿里衮说,倒毙马匹二百九十三匹,按照每年倒毙二分的惯例核销后,剩余一百七十七匹;每匹应付银七两五钱,共需银一千三百二十七两五钱,都没有款项可以核销。他又说,安台州县都令其预备饲养余马,原来允许把一年中倒毙马匹的买补银两通融支领,预先养在马棚里。此前军务兴起时,山西安台州县不多,阿里衮便把全省各州县驿站的马匹调剂接济,又把一年中倒毙马匹的买补银两通融支领;这样看来,州县的办理已经宽裕有余,不至于赔垫。如今又请求把额外倒毙的马匹赏给存公银两,使其有所弥补,措辞已经自相矛盾。况且冀宁道黄祐是朕一向知道的,并不是干练之员;派他前往查验,那么不能查实是可以预料的。阿里衮竟据此入奏,实在不是秉公查核、据实陈奏的办法。着传旨申斥,将奏折一并发下。这一天。驻跸敦达乌拉岱。己卯日。皇上在巴颜布尔噶苏台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朕阅看大学士等议奏两郊坛宇工程一事的奏折。夹单中写作“成正门”。想来是“成贞门”,他们是想避讳世宗宪皇帝的庙讳,所以这样写。这样做实在最为无知。在清文中,读音相同的字都属于同一个字,也不应这样避讳。汉字即使相同,各自也有字义,更不应避讳;况且这个字连音也不同,偏要拘泥于嫌名而故意更改,反而把应当避讳的字明显写出来了。朕从前降旨申斥得很明白,何况是在天坛,即使是应当避讳的字也不应避讳。着大学士等照旧改正。

○又谕曰。史载贤所奏洞庭协兵丁聚众辞粮一摺。史载贤屡经申饬。办理此案。未免过于矜持。孙宗夏虽操演稍严。尚属留心整顿营伍之员。若因不法兵丁、抗官肆横。即将该管大员议处。将来刁风由此益长。殊非整肃戎行之道。舒赫德现在将次查阅楚省各营。新柱系伊本辖。著将史载贤原摺、钞寄伊等阅看。令其查明。如果别无情节。孙宗夏应仍留原任。即使人地不甚相宜。亦应稍迟一二年、再行调用。不可于此时离任。以长悍卒之志。其都司林天赐、及千把内平日市恩。临时漠视者。若不加参处。无以警众心而挽颓习。著舒赫德等、详悉访闻。应惩处者即行查办。再楚风剽急。舒赫德等查阅时。尤宜留意。毋使稍有事端。关体制。一并传谕知之。

○云南开化镇总兵岳钟璜密奏、滇省余丁一项。雍正年间。清出百队伙粮。招养余丁。无事则一体操演。出师则一例调遣。臣标三营。清出伙粮、共六十三分。招养余丁、共一百八十五名。今现存止七十一名。尚少原额一百一十四名。俱系营中旗队百总。及各衙门头目人等分食。累任镇臣。因滇省处在极边。兵丁粮额。战守均摊。而营中队目人等。与伍下散兵所食之粮。同一均摊。差办公务。较之散兵不无偏费。以故复将余丁之粮分给。或一人食余丁名粮一分。或二三人共食一分。滇省各标镇营、大概相同。今闻钦差到滇。业已招补齐全。复闻省中议论。俟钦差去后。仍旧分给队目人等。窃思余丁之粮。不应与队目等分食。自应照数足额。不待钦差查验。始行招补。如因名粮均摊。队目等办公不足。亦应请旨办理。至各衙门头目人等。不比营中旗队百总。有稽查兵丁、经管钱粮之责。更不应如是之冒滥。得旨。另有谕旨。汝宜密之。又奏、滇省各营书识一项。雍正十二年。经督臣尹继善檄行。内开书识一名。本身名粮一分。诚虑办公不敷。因按衙门之大小。事务之繁简。无论书识多寡。总以现定名粮为限。此外不许多占。亦不许以步易马。即如开化镇衙门书识。酌给马粮三分。步粮十三分。中军游击衙门。酌给马粮一分。步粮十分。左右两营游击衙门。酌给步粮八分。三营守备衙门。酌给步粮十分。嗣经督臣庆复、以马粮乃步兵进身之阶。未便与步粮一例拨给。将原拨马粮银米。按数科计。改拨步粮二分。是以开化镇衙门。裁马粮三分。改步粮六分。中军游击衙门。裁马粮一分。改步粮二分。又于乾隆七年内。经湖广督臣那苏图条奏。以各营掌稿书识。本身名粮。不敷养赡。于营中公费内、量给工食。开化镇衙门。酌给工食银二十四两。三营将备衙门。并未酌给。其时照所奏通行。其实名粮虽有定数。而人数多寡不同。仍照尹继善庆复原行办理。如开化镇衙门、原定步粮十九分。而办事者止十二人。中军游击衙门、原定步粮十二分。左右两营游击衙门、原定步粮八分。三营守备衙门、原定步粮十分。而办事止八九人。或六七人不等。缘滇处极边。读书可充书识者甚少。兼营员多由行伍出身。即识字者亦少。一切兵马钱粮。全凭书识。若养赡不敷。恐急切无人应募。此从前朦混办理、人数不足之由。不独开化一镇为然。通省大都如是。得旨。亦另交密办。汝不必宣露。谕曰、岳钟璜所奏滇省余丁。及各营书识二摺。著钞寄舒赫德。如伊尚在滇省。著据实详查覆奏。如已经起程。若伊能深悉其中情弊。即著详悉定议奏闻。或素未留心。著即行文该督张允随、令其密查。不必再行往返。多稽时日。可传谕舒赫德知之。

○兵部议准、绥远城将军补熙奏请、右卫上三旗满洲、佐领防御骁骑校。暨八旗蒙古、佐领防御骁骑校。每旗各裁一员。仍暂管理。俟有绥远城右卫二处缺出。按各旗各翼对调。所遗员缺。并升迁事故缺出。竟行裁汰。所裁佐领下兵丁。拨各该旗应留之佐领下管辖。所裁佐领下之领催四十四名。箭匠十一名。铁匠十一名。俟各该旗缺出顶补后裁汰。再八旗汉军旗分。官少兵多。应于上四旗添设佐领四员。即于现在佐领下领催六名内。各彻出二名。拨新添四佐领下。兵丁均匀分拨。所有应添佐领四员。防御四员。骁骑校四员。员缺、照从前所奏。将绥远城应裁之佐领二员。防御一员。移驻右卫。尚悬佐领二缺。防御三缺。骁骑校四缺。暂停补放。令汉军旗分现任官员兼管。俟满洲蒙古应裁缺出。于汉军旗分内、拣选汉军人员引见补放。从之。

○又议准、甘肃巡抚鄂昌疏称、狄道州额设千把总各一员。隶河州镇属临洮营游击管辖。同驻狄道城内。设营之初。未建衙署。请将裁遗洮阳驿驿丞署。改千总衙署。其移驻皋兰县典史遗署。改把总衙署。移驻兰州府教授遗署。改州学学正衙署。其学正原署。改作社学。从之。

译又谕令说。史载贤所奏洞庭协兵丁聚众辞粮一事的奏折,史载贤屡次受到申斥,办理此案未免过于拘谨。孙宗夏虽然操练稍严,但还属于留心整顿营伍的官员;如果因为有不法兵丁抗拒官长、放肆横行,就把主管大员议处,将来刁悍风气会由此更加滋长,实在不是整肃军队的办法。舒赫德现在即将查阅楚省各营,新柱归他管辖,着把史载贤的原奏抄寄给他们阅看,令其查明。如果没有别的情节,孙宗夏应仍留任原职;即使人地不十分相宜,也应过一两年再调任,不可在此时离任,以助长悍卒的气焰。至于都司林天赐,以及千总、把总中平日以市恩取悦部下、临事却漠不关心的人,如果不加以参奏处分,就无法警戒众人、挽回败坏的习气。着舒赫德等详细访查,应该惩处的立即查办。楚地风气剽悍急躁,舒赫德等查阅时尤其应当留意,不要使其稍有事端。这关系到制度,一并传谕知悉。云南开化镇总兵岳钟璜密奏滇省余丁一事。雍正年间,清查出百队伙粮,招募供养余丁;平时就一同操演,出兵时就一律调遣。臣所属三营清出的伙粮共六十三分,招养余丁共一百八十五名,如今现存只有七十一名,还少于原额一百一十四名。这些粮食都被营中旗队的百总以及各衙门头目等人分食。历任镇臣因为滇省处在极边,兵丁的粮额无论战时守时都要分摊;营中队目等人与队伍下的散兵所食粮额一样分摊,但他们还要差办公务,比散兵不免多费,因此又把余丁的粮食分给他们,有的是一人领取余丁名下的一分粮,有的是二三人共领一分。滇省各标、镇、营大致都相同。如今听说钦差到滇,已经招募补足;又听省中议论,等钦差离开后,仍旧分给队目等人。臣私下认为,余丁的粮食不应与队目等人分食,应当按照数额足额招补,不必等钦差查验后才招补。如果因为名粮分摊,队目等办理公务的供给不足,也应请旨办理。至于各衙门的头目等人,不像营中旗队百总那样负有稽查兵丁、经管钱粮的责任。更不应这样冒领滥用。奉旨:另有谕旨,你应当对此保密。又奏报:滇省各营书识一事,雍正十二年,经督臣尹继善发文办理,其中规定,一名书识给本身名粮一分;实在考虑到办理公务的供给不足,所以按照衙门大小、事务繁简,不论书识多少,总以现定名粮为限,此外不许多占,也不许以步粮改作马粮。比如开化镇衙门酌给马粮三分、步粮十三分;中军游击衙门酌给马粮一分、步粮十分;左右两营游击衙门酌给步粮八分;三营守备衙门酌给步粮十分。后来督臣庆复认为,马粮是步兵取得职位的阶梯,不便与步粮一样拨给,便把原拨的马粮银米按数折算,改拨步粮二分。因此开化镇衙门裁去马粮三分,改拨步粮六分;中军游击衙门裁去马粮一分,改拨步粮二分。又在乾隆七年,经湖广督臣那苏图条奏,认为各营掌稿书识本身的名粮不足以供养,于是从营中公费内酌量给发工食。开化镇衙门酌给工食银二十四两,三营将备衙门都没有酌给。当时按照奏请通行办理。实际上,名粮虽有定数,但人数多少不同,仍按尹继善、庆复原先的规定办理。比如开化镇衙门原定步粮十九分,但办事人员只有十二人;中军游击衙门原定步粮十二分;左右两营游击衙门原定步粮八分;三营守备衙门原定步粮十分,但办事人员只有八九人,或六七人不等。由于滇地处在极边,读书能够充任书识的人很少,加上营员多出身行伍,即使识字的人也少;一切兵马钱粮都全靠书识办理。如果供养不足,恐怕紧急时无人愿意应募。这就是从前含混办理、人数不足的原因,并不只是开化一镇如此,全省大多都是这样。奉旨:此事也另行交办,秘密办理,你不必公开。谕令说:岳钟璜所奏滇省余丁及各营书识两件奏折,着抄寄舒赫德。如果他还在滇省,着据实详细查明覆奏;如果已经起程,若他能够深知其中弊端,即着详细议定后奏闻。如果他一向没有留心,着立即行文该督张允随,令其秘密查办,不必再往返耽搁时日。可传谕舒赫德知悉。兵部议准绥远城将军补熙奏请:右卫上三旗满洲的佐领、防御、骁骑校。以及八旗蒙古的佐领、防御、骁骑校,每旗各裁一员,仍暂时管理;等绥远城、右卫两处有缺出时,按照各旗、各翼互相调补。所遗的员缺,以及因升迁、事故出现的缺额,一律裁汰。被裁佐领下的兵丁,拨归各该旗应留的佐领管辖。被裁佐领下的领催四十四名、箭匠十一名、铁匠十一名,等各该旗有缺出补足后裁汰。又八旗汉军旗分官少兵多,应在上四旗增设佐领四员,即从现有佐领下的领催六名中各抽出二名,拨入新添四佐领下,兵丁平均分拨。应增设佐领四员、防御四员、骁骑校四员,员缺按照从前所奏,将绥远城应裁的佐领二员、防御一员移驻右卫;尚余佐领二缺、防御三缺、骁骑校四缺,暂缓补放,令汉军旗分现任官员兼管。等满洲、蒙古应裁缺额出现后,再从汉军旗分中选取汉军人员引见补放。依议施行。又议准甘肃巡抚鄂昌奏称:狄道州额设千总、把总各一员。隶属于河州镇,归临洮营游击管辖,同驻狄道城内。设营之初尚未修建衙署,请把裁撤后遗留的洮阳驿驿丞署改作千总衙署;把移驻皋兰县后留下的典史衙署改作把总衙署;把移驻兰州府后留下的教授衙署改作州学学正衙署;原学正衙署改作社学。依议施行。

○转工部右侍郎拉布敦、为左侍郎。以蒙古正黄旗副都统众佛保、为工部右侍郎。仍兼管副都统事。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

○庚辰。上行围于巴颜沟。

○蒙古诸王等恭进筵宴。

○是日。驻跸巴颜沟。

○辛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默尔根乌里雅苏台。

○吏部议覆、御史钱琦奏、请严咨查案件申覆之限一摺。应如所请。嗣后都察院如有据呈咨查案件。该督抚一面即将准咨日期。先行咨报。一面速饬承办官、依限查覆。果有难结缘由。即于正限内详报咨展。如并无难结。而逾限不覆者。照定例分别议处。如限内任意耽延。及逾限后捏词朦混。托故申覆者。经都察院参奏。将承办官、照朦混造册例。降一级调用。转报之上司、罚俸一年。不行详查之督抚、罚俸六个月。从之。

○是日。驻跸默尔根乌里雅苏台。

○壬午。上行围于巴尔图。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大受所奏赵北口行围经由道路一摺。通计水陆程途。若自天津登舟。由西沽大清河、至赵北口。取道既远。即由陆路。亦复纡回。不若径由海子。直达霸州。较为便捷。当伊回京后。另派向导前往。至办理淀河蓄水事宜一摺。内称东西两淀。可取作围场者、有二十一处等语。水围虽在淀泊。而水利为民田灌溉取资。非塞外围场可比。既有二十一处。已尽足肆舟师。但今所定行围处所。是否即系皇祖行围之地。较圣祖时增减几处。俱著查明具奏。其所蓄淀水。于附近民田亩浍。有无妨碍。古人有让地潴水以备蓄洩者。若专顾两淀。遂将诸路之水、概行堵截。则他处不无涸竭之虞。殊有未便。又称沿淀淤浅之地。民间侵占为田。渐成村落一节。小民贪得膏腴。罔知大计。侵占愈多。淀泊愈狭。将使水无所容。盛涨必致漫溢。需水之时。又不足以资灌溉。亦非长策。此等俱宜留意。但观所奏情形。则小民田庐乐业已久。行围当非所愿。而上年经由该处。见居民舟子。异口同声。皆有欢欣望幸之情。其故云何。陈大受亲往履勘。自能备悉。著一并据实详晰奏闻。不可专为巡幸行围。或致于有妨耕作。著传谕知之。朕既不往天津。著陈大受即密行传谕丽柱、令其不必豫备。寻奏、查西淀中可行围之二十一淀。即系圣祖仁皇帝行围之处。并无增减。至于淀中虽有民间升科地亩。种植芦苇麦禾。然皆在水浅淤垫之区。及四围边际。现在所指围场处所。乃地势洼下。而潴水较深者。原系空旷水面。与民居亩浍。毫无关涉。不但无妨耕作。并未损及民间一芦一苇。且銮辂时巡。舟车辏辐。小民佣趁贸易。更可获利资生。体察舆情。实深望幸。况淀河日渐淤垫。举行水围。地方官自必留心疏浚。不但可肄舟师。实于水利田畴。兼有裨益。得旨。诸凡甚妥。知道了。

○又谕、据舒赫德奏、古州城垣坍塌。著落赔修一摺。内称宋厚先任古州道。在未建城工以前。但朕所记宋厚彼时尚在古州道任。且伊久在黔省。其由古州道升任按察使。岂不应查核城工。仍著舒赫德详悉查明具奏。再所称古州城址低洼。应否改建。俟抵黔后详悉面询等语。古州城工。业经修筑。未便轻议迁改。不特衙署营房。诸多糜费。且使安土重迁之民。有荡析离居之苦。徒滋纷扰。若谓地势低洼。则从前修建之初。相度形势。必有所取。况自筑城以来。未被冲刷。即欲豫防水患。或应酌建堤防。或设法疏导。以资保护。亦不可因此遽兴改建之议。著传谕舒赫德、到黔相度时。一并详悉定议奏闻。寻奏、城垣无庸改建。水患足可豫防。查城西山上水道有三。其傍南者一。尚属细流。傍北者二。颇为涌急。若将此二水不令流抵城下。即沿城外掘地为沟。引之使自西而北。流入溶江。甚为近便。其垣间旧入水二硐可闭。至傍南一水。则去江甚远。且隔高冈。应仍留一硐。使水入城。将城内现有水沟。掘令宽广。俾可受纳。以容蓄三股暴水之沟。今止疏达一股微细之水。实为宽裕。其城南濒江涵硐。应加建石闸。遇江水浅落。则开闸以洩城中之水。涨溢则闭。使不得倒漾入城。穿城之水。止有一股。且属细微。尽可容蓄。而南面江流泛涨之际。仅能滉漾滩岸。无自入城。其城外居民。本不甚多。遇涨可移入城。无庸再议。得旨。如所议行。

○又谕、湖南洞庭协兵丁聚众缴械一事。前经传谕舒赫德等。令其将孙宗夏是否别有情节。查明具奏。今据该督抚唐绥祖、开泰所奏、有该协以私事役使兵丁之语。与史载贤所奏。又不相符。著舒赫德等据实详查。若即系建立库局。则不可谓之私事。或此外别有私事。役使兵丁。自应查议。但亦应照前旨。俟一二年后、再行改调。不可于此时参处。以长悍卒刁风。

译调工部右侍郎拉布敦为左侍郎。任蒙古正黄旗副都统众佛保为工部右侍郎,仍兼管副都统事务。这一天。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庚辰日。皇上在巴颜沟行围。蒙古诸王等恭敬进献筵宴。这一天。驻跸巴颜沟。辛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在默尔根乌里雅苏台行围。吏部议覆御史钱琦奏请严格限定咨查案件申覆期限一事的奏折。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今后都察院如果有据呈文移送查办的案件,该督抚一面立即将收到咨文的日期先行咨报,一面迅速命承办官依限查覆。如果确有难以结案的原因,就应在规定期限内详细报告,请求展限;如果并没有难结的原因却逾期不覆,按照既定条例分别议处。如果在期限内任意拖延,以及逾期后捏造理由、含混搪塞、借故申请展限,经都察院参奏,将承办官按照含混造报册籍的条例降一级调用;转报的上司罚俸一年;不详细查办的督抚罚俸六个月。依议施行。这一天。驻跸默尔根乌里雅苏台。壬午日。皇上在巴尔图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陈大受所奏赵北口行围所经道路一事的奏折。总计水陆路程,如果从天津登船,经西沽、大清河到赵北口,取道既远;即使走陆路,也很迂回,不如径由海子直达霸州,较为便捷。等他回京后,另派向导前往。至于办理淀河蓄水事宜的奏折,其中说东西两淀可以作为围场的有二十一处。水围虽然在淀泊中,但水利是民田灌溉所需,不能同堵塞水道另设围场相比。既然有二十一处,已经完全足够水师船只行驶。但如今确定的行围地点是否就是皇祖行围之地,比圣祖时增加或减少了几处,都着查明具奏。所蓄淀水对附近民田的亩、浍有没有妨碍,也要查明。古人有让出土地蓄水、以备蓄水泄水的做法;如果只顾两淀,竟把各路水流一概堵截,那么其他地方难免有干涸之患,实在不便。又说沿淀泥沙淤浅之地被民间侵占为田,渐渐形成村落。百姓贪图肥沃土地,不知全局,侵占越多,淀泊越狭,将使水无处容纳,水势大涨时必然泛滥;需要水时又不足以供灌溉,也不是长久之策。这些事情都应当留意。但看他奏报的情形,百姓已经在田地房屋中安居乐业很久,行围本来不应是他们所愿;可是上年经过那里时,看见居民、船夫异口同声,都有欢欣盼望皇上临幸的情意,这是什么缘故?陈大受亲自前往勘察,自然能够全部了解,着一并据实详细奏闻。不可专为巡幸行围,以致妨碍耕作。着传谕知悉。朕既然不去天津,着陈大受立即秘密传谕丽柱,令其不必预先准备。不久奏报:查西淀中可以行围的二十一淀,就是圣祖仁皇帝行围的地方,并没有增减。至于淀中虽然有民间纳税的田地,种植芦苇、麦子、禾苗,但都在水浅淤积的区域和四周边际;现在所指的围场地点,地势低洼而蓄水较深,原本就是空旷水面,与民居、田亩、沟渠毫无关系。不但不妨碍耕作,也没有损害民间一根芦、一根苇。况且皇帝巡行时舟车云集,百姓可以佣工、贸易,更能获利谋生。体察民情,实在是深切盼望皇上临幸。何况淀河日渐淤积,举行水围后,地方官必定会留心疏浚。不但可以操练水师,实际上对水利和田地也兼有裨益。奉旨:各方面都很妥当,知道了。又谕令说:据舒赫德奏报古州城墙坍塌。关于着令赔修一事的奏折中说,宋厚曾任古州道,在修建城池工程以前任职;但朕记得宋厚当时还在古州道任上,而且他久在黔省,从古州道升任按察使,难道不应查核城工?仍着舒赫德详细查明具奏。又说古州城址低洼,应否改建,等到达黔省后详细当面询问。古州城工程已经修筑,不便轻易议论迁改;不只是衙署、营房会造成许多浪费,而且会使安土重迁的百姓遭受流离失所之苦,只会增加纷扰。如果说地势低洼,那么从前修建之初勘察地势,必然有其选择的理由。况且自从筑城以来没有被水冲刷;即使想预防水患,也可以酌量修筑堤防,或设法疏导以资保护,不可因此骤然提出改建的建议。着传谕舒赫德,到黔后勘察时一并详细议定,奏闻。不久奏报:城墙无需改建,水患完全可以预防。查城西山上的水道有三条,靠南的一条还只是细流,靠北的两条水势颇为湍急;如果不让这两股水流到城下,就沿城外挖沟。引导它们由西向北流入溶江,非常便利。城墙间原来进水的两个水洞可以封闭。至于靠南的一股水,离江很远,又隔着高冈,应仍保留一个水洞让水流入城内;把城内现有水沟挖宽挖深,使它能够容纳三股暴水的水沟,如今只疏通一股细小的水流,实际已经绰绰有余。城南临江的涵洞,应加筑石闸;江水浅落时开闸泄出城内积水,水涨时关闭,使江水不能倒灌入城。穿过城中的水只有一股,而且水量细小,完全可以容纳;南面江水泛涨时,也只能在滩岸上荡漾,没有途径进入城内。城外居民本来不多,遇到涨水时可以移入城内,无需再议。奉旨:照所议施行。又谕令说:湖南洞庭协兵丁聚众缴械一事。先前已经传谕舒赫德等,令其查明孙宗夏是否另有情节具奏。如今据该督抚唐绥祖、开泰所奏,有该协以私事役使兵丁的话,与史载贤所奏又不相符。着舒赫德等据实详细查办。如果就是建立库局,那么不能说是私事;如果此外另有私事役使兵丁,自应查议。但也应按照前旨,等一两年后再行改调,不可在此时参处,以助长悍卒的刁悍风气。

○又谕、据舒辂所奏、土田州岑宜栋、借欠银两摺内。称借欠左江镇杨官弟本银二千两。查左江镇系杨刚。所称杨官弟。不识是否该镇之弟等语。杨刚身为总镇。或即系已赀。诡托子弟名色。或纵容子弟。侵渔土司。俱干法纪。摺内尚未明晰。著舒辂据实查明参奏。

○以陕西西凤副将刘问政、为云南永顺镇总兵。

○赈贷湖北罗田、云梦、二县被水灾民。并缓徵本年额赋。

○是日。驻跸色哷昂阿。

○癸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都呼岱。

○缓徵江苏铜山、萧县、邳州、睢宁、海州、赣榆、等六州县卫、雹灾新旧额赋。

○是日。驻跸都呼岱昂阿。翼日如之。

○甲申。上行围于扎哈乌里雅苏台。

○乙酉。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行围于色哷。

○谕军机大臣等、据潘思榘所称、陈怡老私往噶喇叭、潜住二十余年。充当甲必丹。携带番妇。并所生子女银两货物。归龙溪县原籍。现经缉获究审等语。内地匪徒。私往番邦。即干例禁。况潜住多年。供其役使。又复娶妇生女。安知其不借端恐吓番夷。虚张声势。更或漏洩内地情形。别滋事衅。不惟国体有关。抑且洋禁宜密。自应将该犯严加惩治。即使不挟重赀。其罪亦无可贷。至于银两货物入官。原有成例。更不待言。今观潘思榘所奏。措词之间。似转以此为重。而视洋禁为轻。未免失宜。著传谕喀尔吉善、潘思榘、一面彻底清查。按例办理。一面详悉具摺奏闻。

○又谕。军机大臣等、会同该部议覆黄廷桂、会勘临黄、临运、二坝一摺。朕已降旨依议。黄廷桂应照驳查事例。悉心查明。据实覆奏。至此事朕按图详察始末情形。总由从前高斌办理错误。姑无论前明。即自本朝建筑竹络坝以来。淮徐粮道。通行已久。自添筑二坝。而竹络坝转成无用。究之竹络一坝。实已足资宣洩。无庸添设。幸而六年以后。连年截漕。两帮未经出运。是以其弊未显。迁延至今。设使六七两年。即行重运。亦断不能如高斌所奏、随机启闭。从坝口入运矣。至此时始云今非昔比。其不能掩饰。已可概见。前此河溜通行。可引以济运。可藉以刷沙。所以数十年无碍。今忽添此二坝。阻滞过甚。河底日积。河身日高。黄水之高于清水。五尺有余。其明验也。不特高斌之说不可行。即黄廷桂由竹络坝入苏家闸之议。亦不可行。其意在使河身纡曲。而不知黄流不利于纡曲。纡曲则益加淤滞。其失亦略相等。但高斌已误于前。此时即追咎其既往。亦无补于将来。自应筹善后之策。以为补偏救弊之法。著传谕黄廷桂。悉心筹度。或遇截漕之时。将淮徐二帮船只、多为截留。或仍令其由杨家庄入运。此二帮、本由黄河顺流而下。所增程途无几。酌量稍加工费。似无不可。务期熟筹妥协。无稍存调停迁就之见。方为永远可行。军机处所奏说帖。著一并封交黄廷桂。令其遵旨查明妥议。另行具摺奏闻。寻奏、二坝之设。诚属无益有害。所有淮徐两帮漕船。自应遵旨、嗣后如遇截留。即多为停截。如起运之年。即由杨家庄转口入运。计多程站八日。每船酌给工费银四两。在粮道余平银内支给。再中河运道。本乏来源。春间骆马湖乾。惟藉东省上流闸河之水济运。倘上流水小。则引黄水接济。虽连年运河水足。无需挹注。但竹络坝支河。既已断绝。设偶值上游雨少。清水微细。作何济运。以及黄河或遇异涨。将竹络坝作何堵防之处。统听河臣临时相机办理。得旨。著高斌明白回奏。该部知道。

○是日。驻跸色哷昂阿。

○丙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呼鲁苏台。

○是日。驻跸都呼岱昂阿。

○丁亥。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行围于岳乐。

○是日。驻跸巴颜沟。至己丑皆如之。

○戊子。秋分。夕月于西郊。遣履亲王允祹行礼。

○行围于英图。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等宴。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潘思榘疏称、澎湖孤悬海岛。不产米谷。请于诸罗县仓、拨潮谷二千石。运澎仓贮。青黄不接之时酌量碾粜。粜价、仍发诸罗县照数买补。运费、令该县先行垫给。于粜价内扣还。从之。

○兵部议覆、户部奏请、嗣后除世职官员补放外任。仍照例准将余俸留京外。其不兼世职之外任旗员。俸禄留京之处停止。所有未完欠项。统于任所应得俸银、按数扣贮报部。若该员有在京子侄亲族、情愿代扣者。仍准按限代扣完结。从之。

○己丑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行幄行礼。

○御行幄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等宴。

○庚寅驻跸诺郭台色钦。翼日如之。

○辛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珠尔。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等宴。

译又谕令说:据舒辂所奏土田州岑宜栋借欠银两一事的奏折。奏称借欠左江镇杨官弟本银二千两。查左江镇是杨刚,所说的杨官弟,不知是否是该镇的弟弟。杨刚身为总镇,或许就是已经拥有财产,却假托子弟的名义;或者纵容子弟侵吞土司财物,无论哪种都触犯法纪。奏折中还没有说清楚,着舒辂据实查明后参奏。任陕西西凤副将刘问政为云南永顺镇总兵。赈济并借贷湖北罗田、云梦二县遭受水灾的灾民。并缓征本年额定赋税。这一天。驻跸色哷昂阿。癸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在都呼岱行围。缓征江苏铜山、萧县、邳州、睢宁、海州、赣榆等六州县卫因雹灾形成的新旧额赋。这一天。驻跸都呼岱昂阿。第二天也是如此。甲申日。皇上在扎哈乌里雅苏台行围。乙酉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在色哷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潘思榘所说,陈怡老私自前往噶喇叭,暗中居住二十多年。充任甲必丹,携带番妇以及所生子女、银两、货物,回到龙溪县原籍,如今已经缉获并审讯。内地匪徒私自前往番邦,就触犯条例禁令;何况暗中居住多年,供其役使,又娶妇生女,怎知他不会借机恐吓番夷、虚张声势,甚至泄露内地情形,另生事端?这不仅关系国体,而且海禁也应严密,自应将该犯严加惩治。即使没有携带巨额财物,他的罪也不可宽赦。至于银两货物入官,原有成例,更不必说。如今看潘思榘的奏报,措辞之间似乎反而把这一点看得重,把海禁看得轻,未免失当。着传谕喀尔吉善、潘思榘,一面彻底清查,按例办理;一面详细具折奏闻。又谕令说。军机大臣等会同有关部议覆黄廷桂会勘临黄、临运二坝一事的奏折,朕已经降旨依议办理。黄廷桂应按照驳查事例,尽心查明,据实覆奏。至于此事,朕按照图册详细考察了始末情形,总的来说都是由于从前高斌办理错误。姑且不论前明,即自本朝修筑竹络坝以来,淮徐粮道通行已经很久;自从增筑二坝,竹络坝反而成了无用之物。归根究底,竹络一坝实际上已经足以宣泄水流,无需增设。幸亏乾隆六年以后连年截留漕粮,两帮漕船没有出运,所以弊端没有显露,拖延到现在。假使六、七两年就重新运输,也绝不能像高斌所奏那样随机启闭,从坝口进入运道。到这时才说今时不同于往日,其不能掩饰已经完全可见。此前河道水流畅通,可以引水帮助运输,也可以借此冲刷泥沙,所以数十年没有妨碍。如今忽然增设这两座坝,阻滞过于严重,河底日益淤积,河身日益升高,黄河水高出清水五尺有余,就是明证。不仅高斌的说法不能实行,黄廷桂提出由竹络坝进入苏家闸的建议也不能实行。他的用意在于使河道曲折,却不知道黄河水流不利于曲折,越曲折淤积越严重;两种办法的错误大致相同。但高斌已经在先前造成错误,此时即使追究过去的责任,对将来也没有补益,自应筹划善后办法,作为补救偏失、挽救弊端的措施。着传谕黄廷桂尽心筹划,或者遇到截留漕粮时,把淮徐两帮船只多加截留;或者仍令它们由杨家庄进入运道。这两帮船本来就是顺黄河水流而下,增加的路程不多,酌量稍加给付工费,似乎也没有不可,务必周密筹划妥善,不可稍存调停迁就的想法,才是长远可行之策。军机处所奏的说帖,着一并封交黄廷桂,令其遵旨查明妥议,另行具折奏闻。不久奏报:设置二坝确实是无益有害。淮徐两帮漕船自应遵旨办理,今后遇到截留时就多加停截;遇到起运的年份,就由杨家庄转口进入运道,计算起来多出八日路程,每船酌给工费银四两,从粮道余平银内支给。又,中河运道本来缺乏水源,春季骆马湖干涸,只能依靠东省上游闸河的水来帮助运输。如果上游水量小,就引黄河水接济。虽然连年运河水量充足,不需要引水补注,但竹络坝支河既已断绝,假如偶然遇到上游少雨、清水微小,应当如何济运;以及黄河若遇异常涨水,应当怎样在竹络坝处堵防,都听凭河臣临时相机办理。奉旨:着高斌明白回奏,有关部知道。这一天。驻跸色哷昂阿。丙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在呼鲁苏台行围。这一天。驻跸都呼岱昂阿。丁亥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在岳乐行围。这一天。驻跸巴颜沟,直到己丑日都是如此。戊子日。秋分,在西郊祭祀月神,派履亲王允祹代为行礼。在英图行围。赐随行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等宴席。户部议准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澎湖孤悬海岛。那里不出产米谷,请从诸罗县仓拨潮谷二千石,运到澎仓储存;青黄不接时酌量碾米出售,出售粮食所得价银仍发给诸罗县,按数买补;运费令该县先行垫付,再从售粮价款中扣还。依议施行。兵部议覆户部奏请:今后除世职官员补放外任者外。仍按例准许把余下俸禄留在京城发放;不兼任世职而出任外任的旗员,停止留京发放俸禄。所有未完欠项,一律从其任所应得的俸银中按数扣留,存缴后报部。如果该员在京的子侄亲族愿意代为扣缴,仍准许按期限代扣完结。依议施行。己丑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行礼。在行幄中,随行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赐随行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等宴席。庚寅日,驻跸诺郭台色钦。第二天也是如此。辛卯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在珠尔行围。赐随行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等宴席。

○吏部议准、山西学政德保奏、士子最重经学。而本经尤重。请于岁科正考之日。除有能诵习御纂诸经者。另期发问外。仍摘本经一段。开明起止。默写卷末。如错落多者。生员不准前列。童生不准入泮。又科场对读用五等青生。前经浙江学政彭启丰条奏、以五等青生、不敷所用。请兼用四等武生。而四等文生、因其一体入场乡试。故不在对读之列。但四等文生。如果科举录遗有名。自宜一体入场乡试。若录遗无名。正宜送场对读。以示薄惩。况四等文生。虽文理荒谬。然校对字句。自当远胜武生。如四等文生、五等青生、俱不敷用。仍以四等武生补足。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八月。壬辰。上行围于巴颜木敦。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奏称、参革永昌府知府刘樵之子刘天任。已经拏获解滇等语。刘樵侵帑误工。又纵伊子携带银两潜行。甚属不法。应行严究。据供、已于古州修城。及滇楚还债。用去无存。而本年二月内。刘天任又在户部捐纳知县。即用银三千八百八十两。则其所携云南之银七千两进京之说。已有明证。尚云修城还债用去。其为谎供无疑。刘天任著革去职衔。传谕开泰、令其再于武陵县原籍、严行查勘。勿令稍有隐匿。并传谕张允随、图尔炳阿、务将刘樵、并伊子刘天任、严加审讯。根究追拟。向来外任审案。因曾经现任。多不加刑。刘樵父子、情罪可恶。非寻常侵亏可比。著严行夹讯。倘稍有瞻徇遗漏之处。惟该督抚是问。

○是日。驻跸鄂尔楚克哈达。

○癸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珠尔罕乌里雅苏达巴汉。

○是日。驻跸英图昂阿。

○甲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德尔吉。

○谕、西宁镇总兵员缺紧要。高琦似未谙练边情。新任贵州威宁镇总兵刘顺、在甘年久。熟悉边地情形。著调补西宁镇总兵。其威宁镇总兵员缺。著浙江衢州镇总兵李琨调补。李琨员缺。著高琦前往署理。俟伊服满补授。

○又谕、上年调赴金川兵丁。其借支办理行装银两。例应扣还。朕念其长途跋涉。未免拮据。业于恩诏内、将该兵等已至军营者。全行恩免。其起程而中途彻回者。亦宽免一半。今思未经起程之兵。既已奉派。虽无行旅之劳。其制装安家等用。亦不无耗费。若借支之项。照例全数扣抵。想复拮据。著加恩将未经起程兵丁、从前借支银两、宽免十分之三。以示优恤。该部即遵谕行。

○以江南河标中营副将葛世雄、为福建福宁镇总兵。

○是日。驻跸扎克丹鄂佛罗。翼日如之。

○乙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达颜德尔吉。

○大学士等议准、广西巡抚舒辂、奏添铸钱各事宜。一、原议每炉铸正铜铅锡六百斤为一卯。今增添搭配。每炉以正铜铅锡一千斤为一卯。每月三卯。设炉二十座。每年可铸钱九万六千串。请将原减八炉。照旧开设。同现开之十二炉。共二十炉。即可敷铸。一、添铸所需白铅。委员前赴常德。截买黔铅。除去运汉水脚。镕化火工。每百斤定价银三两四钱八分一厘零。运回供铸。据实报销。一、铸出钱、请照向例搭放俸饷钱六万二千串。并除岁需工料局费钱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串外。余存钱二万三百十八千零。照湖北之例。于钱价昂贵时。随宜酌办。以平市价。从之。

○丙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锡克尔。

○是日。驻跸伊逊萨勒巴尔昂阿。

○丁酉。上行围于乌蓝哈达。

○是日。驻跸伊逊乌蓝哈达。

○戊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图们索和图。

○遣官祭关帝庙。

译吏部议准山西学政德保奏称:士子最重经学。而本经尤其重要。请在岁试、科试正考之日,除对能够背诵学习御纂诸经者另定日期发问外,仍摘取本经一段,注明起止,默写在试卷末尾。错乱很多的,生员不准列在前列,童生不准入泮。又,科场对读使用五等青生;此前浙江学政彭启丰条奏,认为五等青生不够使用,请兼用四等武生。但四等文生因为同样要入场参加乡试,所以不列入对读范围。只是四等文生如果在科举录遗中有名,自应一同入场参加乡试;如果录遗无名,正应送到考场对读,以示轻微惩罚。况且四等文生虽然文理荒谬,但校对字句自然远胜武生。如果四等文生、五等青生都不够使用,仍以四等武生补足。依议施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八月,壬辰日,皇上在巴颜木敦行围。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奏称,参革永昌府知府刘樵的儿子刘天任,已经捕获,押解到云南等语。刘樵侵吞公帑、耽误工程,又放纵他的儿子携带银两潜逃,实在非常违法。刘天任供称,银两已经用于古州修城以及偿还滇、楚债务,已经用完。但本年二月,刘天任又在户部捐纳知县,实授时用银三千八百八十两。这样看来,他所携带的云南银七千两进京的说法,已经有了明确证据;如今还说银两用于修城还债,显然是谎供。刘天任著革去职衔。传谕开泰,命他再在武陵县原籍严行查勘,不许稍有隐瞒。并传谕张允随、图尔炳阿,务必将刘樵及其子刘天任严加审讯,彻底追查,依法拟罪追赃。过去外任官审理案件,因为被审者曾经是现任官员,往往不加刑讯。刘樵父子的情节和罪行十分可恶,不是寻常侵亏钱粮可以相比,著严行夹讯。如果稍有徇私遗漏之处,唯该督抚是问。○这一天。驻跸鄂尔楚克哈达。○癸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在珠尔罕乌里雅苏达巴汉行围。○这一天。驻跸英图昂阿。○甲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在德尔吉行围。谕令:西宁镇总兵的员缺关系紧要。高琦似乎不熟悉边疆事务。新任贵州威宁镇总兵刘顺,在甘肃任职多年,熟悉边地情形,著调任补授西宁镇总兵。威宁镇总兵员缺,著浙江衢州镇总兵李琨调任补授。李琨留下的员缺,著高琦前往署理,等他服丧期满后再补授。○又谕:上年调赴金川的兵丁。他们借支办理行装的银两,按例应当扣还。朕想到他们长途跋涉,难免经济拮据,已经在恩诏中规定:对已经到达军营的那些兵丁,所借银两全部免还;对已经起程但中途撤回的,也宽免一半。现在想来,未曾起程的兵丁既然已经奉派,虽然没有旅途劳苦,但置办行装、安家等费用也不免有所耗费。如果借支的银两仍按例全部扣还,想必又会拮据。著加恩,将未曾起程兵丁从前借支的银两宽免十分之三,以表示优待抚恤。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任命江南河标中营副将葛世雄为福建福宁镇总兵。○这一天。驻跸扎克丹鄂佛罗。第二天仍如此。○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在达颜德尔吉行围。大学士等议准广西巡抚舒辂奏请增铸钱币的各项事宜。一、原议每炉铸正铜、铅、锡六百斤为一卯。现在增加搭配,每炉用正铜、铅、锡一千斤为一卯,每月铸三卯,设置炉二十座,每年可以铸钱九万六千串。请将原来裁减的八炉照旧开设,与现在开设的十二炉合计二十炉,即足以满足铸造需要。一、增铸所需的白铅,由委员前往常德截买黔铅,扣除运往汉水的脚费和熔化的火工费后,每百斤定价银三两四钱八分一厘零,运回供铸,按实际数额报销。一、铸出的钱,请照旧例搭放俸饷钱六万二千串;另扣除每年所需工料及局费钱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串,余存钱二万三百十八千零。照湖北的办法,在钱价昂贵时,酌情办理,以平抑市场价格。依议施行。○丙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在锡克尔行围。○这一天。驻跸伊逊萨勒巴尔昂阿。○丁酉日。皇上在乌蓝哈达行围。○这一天。驻跸伊逊乌蓝哈达。○戊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在图们索和图行围。派官员祭祀关帝庙。

○谕、从前朕曾降旨。令各省督抚提督。于所属副将内、保举堪胜总兵之员。经各督抚等。陆续保奏。朕调来引见。人皆平常。并无杰出之才。朕于其中简擢数员。亦祇将就录用。总兵为将领之统率。必须才具出众。乃能胜任。今遇有缺出。一时难得其人。著该督抚提督等。再于所属副将内、择其实在堪胜总兵者。各保二三人。倘副将内乏人。即于参将内拣择亦可。该督等不得以中平之人。滥膺兹选。亦不得因朕有此旨。遂委之无人。以图规避。务须实心遴择。据实保举。具摺奏闻。送部引见。俟朕酌量简用。

○谕军机大臣等、内务府所奏、武英殿前桥东河岸工程一摺。据移咨工部。准部覆、应该处具奏等语。在专管内务府大臣。或拘于部例。今内务府工部俱系三和管理。其辗转咨查。明系推诿。况桥岸些须粘补。并非大工。内府现有工程。只应带便修理。不必另行估计。且物料俱系行文取用。所费不过工匠价值。乃估至一千三四百金。三和一任司员滥估。并不详加查核。殊非实心任事之道。其所估坛庙工程一摺。已估至三十余万两。尚云倘有不敷。再行请领。明属豫留地步。三和自升授尚书以后。办理诸事。较前判然如出两人。直是福薄不能承受。著传旨严行申饬。所有工程。另行查估奏闻。

○是日。驻跸波罗默林。翼日如之。

○己亥。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上行围于们都阿噜。

○谕、班第现在出差。其前锋统领事务。著都统阿岱署理。

○庚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阿济格赳。

○谕、朕于明岁春巡畿辅。行举水围。其霸州一带道路。著向导努三、同内大臣特库、由波罗河屯前往。会同署总督陈大受、详悉查明具奏。

○又谕、向导努三等、查勘霸州一带水围经过道路。著工部尚书三和、一同前往。

○又谕曰、河南巡抚鄂容安、参奏开归道沈青崖、于官兵过豫之时。委赴台站。毫无奋勉。且乖张多事。至地方公事。及所管河务。漫不经心。今夏归陈所属州县、雨水过多。委令查勘。并不亲行。种种溺职。请旨革职等语。鄂容安据实参奏。甚为公当。沈青崖前于陕西粮道任内。曾犯重辟。复经加恩擢用。稍有人心。理应感激报效。乃膜视地方。隳废职守。一至于此。仅拟革职。不足蔽辜。沈青崖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以为不职者戒。

○又谕、上年川省需马之时。地方官有雇用民马者。已给有雇价银两。凯旋之后。又经陆续发还。但其中尚有倒毙者。同一应差。而无马领回。未免偏枯。著加恩除雇价外。每匹赏给银三两。以示体恤小民急公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署总督陈大受奏称、明春水围。自海子起程往天津。由水路至赵北口。较陆路至赵北口。仅多五六日。商民望幸甚切。仍由天津前往等语。朕已令向导努三、内大臣特库、及尚书三和、会同该署督查明。至所奏赵北口、郭里口、端村、圈头四处。有圣祖仁皇帝旧存房屋。以备登岸憩息之所。朕思若可改为行宫。则可省另图营盘之地。但只须因其旧制。略为整葺。酌量间数。可供宿顿而已。不必复求轮奂。致滋糜费。应与三和等细加详度定议。绘图填注进呈。若果限于地势。即于御舟驻跸亦可。其一切应行豫备之处。亦与三和等商定奏闻。至所称四处房屋。需费无几。筹办尚易。毋庸动项派捐。陈大受虽未明言其筹办之处。必于所属公派办理。朕思畿辅乃时巡之所必经。地方官每年办差繁多。非他省可比。若令自行豫备。不无赔累。现在该省有城工一项。可以通融拨用。如看定之后。修葺行宫。即令于此项内动拨。从俭整理。再陈大受所奏、秋巡有古迹七处。应行量加修葺。著照所请行。亦于城工银两内动支。不必另行公派。可即传谕知之。

○又谕、坐粮厅每年奏销茶果银两。其一切拨用之处。应有定程。而所奏支销银两。乃自三四万至五六万不等。何以相悬至此。若不核定条款。予以限制。易启浮开之弊。著传谕该侍郎书山、彭树葵、令其将坐粮厅、所有每年支销各项。逐一查明。细加研核。嗣后每年如水手养廉等项一定之额。俱限以章程。照数报销。如有常额之外。另项动支。著报明请拨。毋许任意加增。参差朦混。务使画一遵守。自不致浮开滋弊。可即详悉查明。核定具奏。

译○谕令:从前朕曾下旨。命各省督抚、提督在所属副将中保举能够胜任总兵的人员。各督抚等陆续保奏后,朕调来引见,但这些人都很平常,并没有杰出才能。朕从中选拔了几人,也只是勉强录用。总兵是将领的统率,必须才能突出,才能胜任。现在遇到员缺,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人,著各督抚、提督等再在所属副将中选择确实能够胜任总兵的人,各保举二三人。如果副将中没有合适人选,也可以在参将中拣选。各督等不得把中等平庸的人滥充此选,也不得因为朕下了这道旨意,便推说无人,以图规避。务必诚心选择,据实保举,具摺奏闻,送部引见,等朕酌情选用。○谕令军机大臣等:内务府所奏武英殿前桥东河岸工程一摺。据内务府移文工部,工部回复说应当由有关处所具奏。专管内务府的大臣也许拘泥于部例;如今内务府和工部都由三和管理,这样辗转咨查,明显是在互相推诿。何况桥岸只是少量粘补,并不是大工程。内务府现有的工程,只应顺便修理,不必另行估价,而且物料都是发文取用,所费不过工匠工价,竟估到一千三四百金。三和任凭司员滥行估价,自己却不详细查核,实在不是诚心任事的做法。他所估报的坛庙工程一摺,已经估到三十余万两,还说如果不够,再行请领,明显是预先留下追加费用的余地。三和自从升任尚书以后,办理各种事务,与以前判若两人,真是福分浅薄,不能承受此任。著传旨严加申饬。所有工程,另行查估后奏闻。○这一天。驻跸波罗默林。第二天仍如此。○己亥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皇上在们都阿噜行围。○谕令:班第现在出差。他的前锋统领事务,著由都统阿岱署理。○庚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在阿济格赳行围。○谕令:朕将在明年春天巡行畿辅。将举行水围。霸州一带的道路,著向导努三会同内大臣特库从波罗河屯前往,和署理总督陈大受会同详细查明后具奏。○又谕:向导努三等查勘霸州一带水围所经过的道路。著工部尚书三和一同前往。○又谕:河南巡抚鄂容安参奏开归道沈青崖,在官兵经过河南时。被派往台站,却毫无奋勉表现,而且性情乖张、事多。至于地方公务以及所管河务,也全不放在心上。今年夏天归陈所属州县雨水过多,委派他查勘,他也不亲自前往,种种行为都是失职,请求下旨革职等语。鄂容安据实参奏,十分公正。沈青崖此前任陕西粮道时曾犯重罪,后来又蒙恩提拔任用。只要稍有人心,就理应感激皇恩、尽力报效;却轻视地方事务,废弛职守,竟到了这种地步。仅仅拟议革职不足以掩盖罪过。沈青崖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以此警戒不称职的人。○又谕:上年四川省需要马匹时。地方官有雇用民间马匹的,已经发给了雇价银两;凯旋之后,又陆续发还马匹。但其中还有倒毙的马匹,同样承担差役,却没有马匹领回,未免厚薄不均。著加恩,除雇价外,每匹再赏给银三两,以表示体恤小民急公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署理总督陈大受奏称,明年春天举行水围。从海子起程前往天津,再由水路到赵北口,比走陆路到赵北口只多五六天。商民盼望皇上临幸十分迫切,仍请由天津前往等语。朕已经命向导努三、内大臣特库以及尚书三和会同该署督查明。至于所奏赵北口、郭里口、端村、圈头四处有圣祖仁皇帝旧存房屋,可以作为登岸休息的场所,朕想如果能够改作行宫,就可以省去另行筹建营盘的地方。但只须依照旧有规制略加修葺,酌量房间数目,能够供住宿停留即可,不必再追求高大华美,以免增加浪费。应当同三和等详细测度,议定办法,绘图注明后进呈。如果确实受地势限制,也可以停驻御舟。其余一切应当预先准备的地方,也同三和等商定后奏闻。至于所说四处房屋,所需费用不多,筹办也容易,不必动用专款或派捐。陈大受虽然没有明说准备由何处办理,但必定是让所属地方公派办理。朕想畿辅是时常巡行必经之地,地方官每年办理差务很多,不是其他省份可以相比。如果让他们自行预备,难免造成赔累。现在该省有城工一项。可以通融拨用。查定以后修葺行宫,就从这项银两中拨用,按照节俭原则整理。又,陈大受奏请秋巡时有古迹七处应当酌量加以修葺,著照所请办理,也从城工银两中支用,不必另行公派。可以立即传谕让他知道。○又谕:坐粮厅每年奏销茶果银两。各种拨用事项应当有确定的规程,但所奏支销银两竟从三四万到五六万不等,为什么相差如此之大?如果不核定条款加以限制,容易开启虚报浮支的弊端。著传谕该侍郎书山、彭树葵,命他们把坐粮厅每年支销的各项逐一查明,仔细核查研究。以后每年如水手养廉等项目有确定数额的,都要按章程限定数额,照数报销;如果有常额之外的另项支出,著报明请拨,不许任意增加、彼此参差、含混蒙混。务必使规定统一遵守,自然不会造成浮支弊端。可以立即详细查明,核定后具奏。

○礼部等部议准、盛京将军阿兰泰奏称、朝鲜国贡使到边。轮站派官带兵护送。原令沿途弹压查点。至迎送通官。并不假以约束之权。惟该员等、与该国人情稔识。或附和生事。许地方官申详府尹咨部。照不应重公罪杖八十律、降二级留任。地方官豫备不周。约束不严。许护行官揭报府尹咨部。照违令公罪笞。五十律、罚俸九个月。护行官看守不严。许迎送通官、揭报该将军咨部。照防范不严例、罚俸一年。其或纵兵扰累地方。该管旗民官、揭报该上司咨部。照钤束不严例、降二级留任。从之。

○以陕西潼关协副将铁景祐、为兴汉镇总兵。调直隶正定镇总兵邱策普、为浙江黄岩镇总兵。以直隶督标中军副将张乃义、为直隶正定镇总兵。

○赈贷广东吴川、海康、遂溪、徐闻、琼山等五县飓风灾民。

○是日。驻跸锡克尔昂阿。

○辛丑。上行围于墨尔根精奇尼。

○大学士等议奏、尚书蒋溥奏称、常平仓谷。令该督抚按地方情形、分别匀贮一案。今据各该督抚陆续奏到。臣等酌议。除山东、陕西、二省。通计酌派。业已储备有资。毋庸再议外。其直隶、江苏、安徽、江西、河南、山西、甘肃、等七省。俱有应增应减谷数。但所议匀拨。有请于额外增添者。有请于额内减少者。与奏请均匀拨贮之本意不符。臣等议请、将该省应减处所。拨于应增处所。总于额谷数内、察看通省情形。裒多益寡。通融派贮。至所拨之谷。如或挽运维艰。脚费不赀。即将应减谷。按数出粜。价银提解司库。发给应增各属。于秋收价平时、照数买贮。以符定额。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驻跸乌蓝哈达。

○壬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汗特穆尔昂阿。

○癸卯。谕曰。邓廷相、不胜副都统之任。著仍以参领用。福州左翼副都统员缺。著正白旗汉军副都统范宜谦调补。其所遗员缺。著施廷皋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马尔拜所奏、内地商人。在番境造回船只。所带货物税银。计其运米之多寡。分别量加减免一摺。殊属谬妄。从前所降运米夷船、量减税银谕旨。乃为招徕远夷多带米石。出自格外特恩。此等内地民人。本不可与一例而论。即或减免半税。其所带货物。何得一概酌减。况此等事件。自应听地方官办理。马尔拜祗宜在关言关。与伊何涉。乃妄行陈奏。若非听信人言。不谙事理。即系有意邀取名誉。马尔拜如此存心行事。将来必不能承受朕恩。传旨严行申饬。

○礼部议奏、查本朝封侯伯者。或勋崇开国。或忠矢承平。及敌忾捐躯。来雝归命。应请核其旧勋。参以古制。各依义类。肇锡嘉名。查雍正八年间。臣部议覆公爵美名。移送内阁撰拟呈览在案。今应照例、移咨吏兵二部及各旗。查取一二三等袭封侯伯诰命事实。俟命下日。臣部移送内阁。按册开列事实名号。听候钦定。并将雍正八年后续封公爵。一体补给美号。俟奉旨后、移交内阁撰拟。并请嗣后有建立勋庸。封为公侯伯者。即令主稿衙门、移送内阁酌拟。呈请钦定。载入会典。从之。

○赈贷河南延津、新野、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等七县。本年被水灾民。

○是日。驻跸张三营。

○甲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赈贷湖北潜江、沔阳、天门、荆门、当阳、江陵、监利、远安、襄阳、等九州县。并沔阳、荆州、荆左、荆右、四卫。被水灾民。并缓徵本年额赋。

○以故云南景东府板桥驿土驿丞云仍之子嵩袭职。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

○乙巳。谕、四川建昌镇总兵马良柱、现丁母忧。其员缺。著重庆镇总兵董芳调补。董芳员缺。著副将乌德纳补授。

○又谕、内务府总管等、参奏北新仓监督。支放正黄旗兵丁米石。斛口短少。请将花户李德等、拏交审拟等语。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仓场侍郎书山、彭树葵、总理仓储。自应稽察严密。乃漫无觉察。以致该监督短少斛面。及内务府番役拏获。始具摺参奏。其摺内情词。仍有回护之意。书山、彭树葵、著交部严察议奏。勒尔逊等、职司稽察。不能先事查明。既经内务府拏奏。知不能掩。方行赶奏。亦属不合。著交部察议。

译○礼部等部议准盛京将军阿兰泰奏称,朝鲜国贡使到达边境。轮流在各站派官员带兵护送,原本命令他们沿途弹压、查点;至于迎送通官,并不授予他们约束的权力。只是这些官员同朝鲜国人员相熟,有的可能附和他们生事。允许地方官向府尹详报,再咨报礼部,按照“不应重公罪杖八十律”,降二级留任。地方官预备不周、约束不严,允许护送官揭报府尹,再咨报礼部,按照“违令公罪笞五十律”,罚俸九个月。护送官看守不严,允许迎送通官揭报该将军,再咨报礼部,按照防范不严的条例,罚俸一年。如果有纵容士兵扰累地方的,所属旗民官揭报其上司,再咨报礼部,按照钤束不严的条例,降二级留任。依议施行。○任命陕西潼关协副将铁景祐为兴汉镇总兵。调任直隶正定镇总兵邱策普为浙江黄岩镇总兵;任命直隶督标中军副将张乃义为直隶正定镇总兵。赈济并借贷广东吴川、海康、遂溪、徐闻、琼山五县遭受飓风的灾民。○这一天。驻跸锡克尔昂阿。○辛丑日。皇上在墨尔根精奇尼行围。○大学士等议奏:尚书蒋溥奏称,常平仓的粮谷。命各督抚根据地方情形分别均匀储贮粮谷一案,现据各该督抚陆续奏报到达。臣等酌情议定:山东、陕西两省合计酌情分派,已经足以储备,不必再议;直隶、江苏、安徽、江西、河南、山西、甘肃七省,都有应当增加或减少的粮数。但所议均匀拨贮,有的请求在额定数之外增加,有的请求在额定数内减少,与奏请均匀拨贮的本意不符。臣等议请,将该省应减少的地方拨给应增加的地方,总在额定粮数以内,根据全省情形,调剂有余以补不足,通融分派储贮。至于所拨的粮谷,如果运输困难、脚费过于昂贵,就将应减的粮谷按数卖出,把价银解送司库,再发给应增加的各属,等秋收粮价平稳时按数买入储贮,以符合规定数额。得到旨意:依议迅速办理。○这一天。驻跸乌蓝哈达。○壬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这一天。驻跸汗特穆尔昂阿。○癸卯日。谕令:邓廷相不能胜任副都统之职,著仍以参领任用。福州左翼副都统员缺,著正白旗汉军副都统范宜谦调任补授;他留下的员缺,著施廷皋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马尔拜所奏内地商人。在番境制造回程船只,所携货物的税银按照运米多少分别酌量增减免除一摺,实在荒谬。从前下达的关于运米夷船酌量减免税银的谕旨,是为了招徕远夷多带米粮,属于格外特恩。这些内地百姓本来不能同样看待;即使减免一半税银,他们所携货物又怎么能一概酌减?何况这类事情本来应由地方官办理,马尔拜只应在关口管好关口事务,与他有什么关系?竟然妄自上奏。如果不是听信他人、不了解事理,就是有意邀取名声。马尔拜这样存心办事,将来一定不能承受朕的恩典。传旨严加申饬。○礼部议奏:查本朝封侯、伯的人。有的是功勋显著、开创国基,有的是忠诚辅佐太平,有的是抵御敌人、捐躯殉国,有的是来归并接受命令。应当核查他们旧日的功勋,参考古代制度,分别依照义类别,开始赐予美好的名号。查雍正八年间,臣部议覆公爵美号,已经移送内阁撰拟呈览在案。现在应照此例,移文吏部、兵部及各旗,查取一等、二等、三等袭封侯伯的诰命和事实,等候谕命下达后,臣部移送内阁,按册列出事实和名号,听候钦定。并将雍正八年以后续封的公爵,一并补给美号,等奉旨后移交内阁撰拟。又请今后凡有建立功勋、封为公侯伯的人,即命主办该事的衙门移送内阁酌情拟定,呈请钦定,载入《会典》。依议施行。○赈济并借贷河南延津、新野、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七县。本年遭受水灾的灾民。○这一天。驻跸张三营。○甲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赈济并借贷湖北潜江、沔阳、天门、荆门、当阳、江陵、监利、远安、襄阳九州县。以及沔阳、荆州、荆左、荆右四卫遭受水灾的灾民,并缓征本年额定赋税。○因故去世的云南景东府板桥驿土驿丞云仍之子嵩袭任其职。○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乙巳日。谕令:四川建昌镇总兵马良柱现在正在服母丧,他的员缺,著重庆镇总兵董芳调任补授。董芳留下的员缺,著副将乌德纳补授。○又谕:内务府总管等参奏北新仓监督。发放正黄旗兵丁米粮时,斛口短少,请将花户李德等逮捕交审定罪等语。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仓场侍郎书山、彭树葵总理仓储,本应严密稽察,却毫无察觉,以致该监督短少斛面,直到被内务府番役捕获后,才具摺参奏。他们摺中的情词仍有回护之意。书山、彭树葵著交部严查议奏。勒尔逊等负责稽察,不能事先查明,既然内务府捕获并参奏,知道无法掩盖,才赶紧上奏,也属不合,著交部查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巡抚准泰奏称、东省常平。现在应停采买。勿致有妨民食。又一摺奏称、今岁丰收。请举行义仓。劝令捐积。以为储备等语。所奏甚不妥协。前因常平积贮。为数过多。恐民间采买。米少价贵。是以令照当年旧额。若恐谷贱伤农。则宁用价收买。为常平积贮之计。否则听其自为流通。小民亦受贱价之益。若仅举行义仓。则谷既归公。民间转觉短少。与积之常平何异。况义仓之举。在朱子当年。但就浙东一处。行于一时。遂称善政。其后亦不能继。盖不得其人。则行之鲜效。与其举行义仓。不若仍行常平。既谓常平采买。恐致价昂。岂可又行义仓。此奏殊非调剂之道。著传谕准泰知之。

○又谕、据策楞奏称、川省十三十四两年、地丁钱粮。钦奉恩旨缓徵。其耗羡米石。从前抚臣纪山、班第、藩司仓德、高越、错误办理。一概停收。请将伊等交部议处。再十三年分、应徵米石州县。计共一万一千七百六十余石。今若照钱粮分数。应免米石三千六百五十六石零。可否照十一年特旨恩免等语。纪山等、从前错误办理。自应查处。朕已降旨交部。至所称十三年米石、请照十一年免徵之处。川省素称产米之乡。民间盖藏。尚属充裕。连年军兴。朕已叠次加恩。此番若再行免徵。似可不必。是以朕令将此摺节去后幅。交部查议。可传谕策楞知之。

○又谕、洮川番民善巴策凌、朱瓦策凌二人。控告伊杨姓土司。残虐番民。私藏军器一事。伊等讦告本官。不无过甚其词。在寻常叩阍之案。竟可不必办理。但此事颇有关系。虽属一面之词。而所言款迹。未必无因。且番众万人。同怀怨忿。令伊二人前来叩阍。该土司之不能善抚其下。平日之不能安静奉法可知。如但为伊刻剥番民。不过自相侵暴。则又土司常有之事。安能一一禁止。但又有私藏军器等语。若置之不问。而该土司怙势作威。不但番民受其戕害。无所控诉。亦恐日益骄纵。驯致不可禁戢。又成金川前辙。均当防微杜渐。折其萌芽。况二人之叩阍。该土司知与不知。固在未定。而一经督抚查办。若稍有不慎密。伊必备细闻知。在该督抚办理此事。果其轻则议处。重则更置。可以操纵在我。该土司未必不知畏服。如其办理不行。难于措手。恐转为所轻。藐视国法。此间斟酌轻重。全在该督抚等善为查办。著将该犯递解回陕。所有原词口供。钞录发交该督抚等。令将实在情形、密行察访具奏。或伊二人挟仇虚捏。毫无影响。则坐此二人以罪。斯甚易矣。如不尽虚。其该土司应作何处置。方为妥协。著该督抚详悉会商、奏闻办理。伊二人又称、另有番民赴地方官控告。不知果有其事与否。地方官员如何办理。亦著奏闻。该督抚等、固不可专事姑息。存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之见。酿患于日后。亦不可张皇急遽。激成事端。难于完局。务期申严国宪。禁暴安良。不致有妨政体。一并传谕该督抚知之。寻奏、查雍正十三年。土司杨如松患病。虽经详准伊子杨冲霄代管。其一切土务。仍系杨如松主持。自乾隆九年。朱扎七族番民郭加等、呈控土司科敛苦累。至今屡有互相详控之案。该土司平日极为恭顺。惟是庸劣无能。性复贪虐。致郭加唆使朱扎七族等、屡与为难。今善巴策凌等、叩阍情词。多半虚捏。至私藏军器。该土司原有报部土兵二千名、以供调遣。向来随征效力。及现在防御边隘。所备器械。间或随时修整。未闻有违例多造情事。第杨如松素行贪暴。难令再管土务。伊子杨冲霄、人尚谨饬。拟即令承袭土司。并严禁其父不得干豫。如郭加等顽梗之徒。作速审明治罪。其朱扎七族内抗粮者、亦严加惩治。庶番众可期帖服。善巴策凌之案。俟解到审讯得实。另行会商妥议具奏。得旨、余奏悉妥。但令杨冲霄为土司。而不令其父管事。此语恐有名无实之论。

○又谕曰。喀尔吉善、奏请赴京陛见一摺。朕已批示。准其来京。令将总督印务、交永贵护理。前此永贵亦请陛见。朕已允其所请。今思永贵既应赴京。则与护理督篆谕旨不符。著传谕永贵、令其护理总督印务。俟喀尔吉善陛见回任后。再交印来京。想喀尔吉善具奏时。尚未知永贵奏请来京。是以如此陈请。若知永贵先有此奏。即不应具请。朕于外来摺奏。随阅随批。安能一一记忆。此事、若非朕留心想及。则既令永贵来京。又令护篆。伊将何所适从。且督抚同时陛见。印务属之何人。亦岂慎重封疆之道。著传谕喀尔吉善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巡抚准泰奏称,山东省常平仓。现在应当停止采买,以免妨碍百姓食用。又有一摺奏称,今年丰收,请举行义仓,劝令捐粮积储,以备储存等语。所奏很不妥当。此前因为常平仓积贮粮食数量过多,恐怕民间采买会造成米少价贵,所以命令按照当年的旧额办理。如果担心谷价低损害农民,那就宁可按价格收买,作为常平仓积贮的办法;否则就任其在民间流通,小民也能得到低价粮食的好处。如果只举行义仓,那么粮食既归公,民间反而会觉得短缺,这同积贮常平仓有什么不同?何况义仓的办法,当年朱子只在浙东一处实行于一时,便被称为善政,后来也不能继续,原因是没有得到合适的人来办理,实行便很少有效果。与其举行义仓,不如仍然实行常平仓。既然说常平仓采买恐怕导致粮价上涨,怎么又要实行义仓?这份奏议实在不是调剂粮食的办法。著传谕准泰让他知道。○又谕:据策楞奏称,四川省十三年、十四年的地丁钱粮。钦奉恩旨缓征;其中耗羡米粮,从前巡抚纪山、班第以及藩司仓德、高越办理错误,一概停止征收,请将他们交部议处。另据十三年应征米粮的州县,共计一万一千七百六十余石。如果现在按钱粮的分数计算,应免米粮三千六百五十六石零,是否可以照十一年特旨免征等语。纪山等从前办理错误,自然应当查处,朕已经下旨交部办理。至于所说十三年的米粮请求照十一年免征,四川一向号称产米之乡,民间储藏还算充裕。连年军事兴起,朕已经多次加恩,这次如果再免征,似乎没有必要。因此朕命令删去此摺后半幅,交部查议。可以传谕策楞让他知道。○又谕:洮川番民善巴策凌、朱瓦策凌二人。控告他们的杨姓土司残虐番民、私藏军器一事。他们越级控告本官,言辞未免过分。按寻常拦轿喊冤的案件,完全可以不予办理;但这件事关系颇大,虽只是一面之词,但所说的情节未必没有根据。况且番众万人同怀怨愤,命这两人前来叩阍,可知该土司不能善于抚治属下,平日也不能安静守法。如果只是刻剥番民,不过是相互侵害暴虐,是土司常有的事情,怎么能够一一禁止?但又有私藏军器等说法,如果置之不问,而该土司仗势逞威,不但番民受其残害、无处申诉,也恐怕会日益骄纵,逐渐发展到无法禁制,重蹈金川的旧事,都应当防微杜渐,在祸患萌芽时加以遏制。何况二人前来叩阍,该土司究竟知不知道,原本还未确定;但一经督抚查办,如果稍有不慎密,他一定会详细听闻。对于督抚办理此事,如果情节轻就议处,重就更换,可以把握在我们手中,该土司未必不知道畏惧服从;如果办理不当、难以着手,恐怕反而会被他轻视。藐视国法。这里如何斟酌轻重,全在该督抚等能否妥善查办。著将该犯押解回陕西,把原来的呈词和口供抄录发交该督抚等,命他们秘密查访真实情形后具奏。或者这两人是挟私仇而虚构诬陷,完全没有根据,那么给这两人定罪就很容易了。如果并非全属虚构,该土司应当如何处置才妥善,著该督抚详细会商后奏闻办理。这两人又说,另有番民到地方官那里控告,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件事、地方官是如何办理的,也著一并奏闻。该督抚等固然不可只图姑息,抱着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想法,以免为日后酿成祸患;也不可张皇急促,激成事端,难以收拾。务必申明严肃国法,禁止暴行、安抚良民,不要妨害政体。一并传谕该督抚知道。不久后奏报:查雍正十三年,土司杨如松患病,虽经详细批准由他的儿子杨冲霄代管,但一切土司事务仍由杨如松主持。自乾隆九年起,朱扎七族番民郭加等呈控土司科敛、使人困苦,至今屡有彼此互相控告的案件。该土司平时极为恭顺,只是庸碌无能,性情又贪婪残暴,以致郭加唆使朱扎七族等屡次同他为难。现在善巴策凌等叩阍所说的情词,大多是虚构的。至于私藏军器,该土司原有报部登记的土兵二千名,以供调遣,向来随征效力以及现在防守边隘,所备器械偶尔随时修整,没听说有违反规定大量制造的事情。不过杨如松平素贪婪暴虐,难以再让他管理土司事务;他的儿子杨冲霄为人还算谨慎严整,拟即命他承袭土司,并严禁他的父亲干预事务。至于郭加等顽梗之徒,应迅速审明治罪;朱扎七族中抗拒交纳钱粮的人,也严加惩治,这样或许番众可以归于服从。善巴策凌一案,等押解到达、审讯得实后,再另行会商妥议具奏。得到旨意:其余奏报都很妥当,但只让杨冲霄做土司,却不让他的父亲管事,这句话恐怕会成为有名无实的说法。○又谕:喀尔吉善奏请进京陛见的一摺,朕已经批示准许他来京,并命他把总督印务交给永贵护理。此前永贵也请求进京陛见,朕已经准许了他的请求。现在想来,永贵既然应当进京,就同命他护理总督印务的谕旨相冲突。著传谕永贵,命他护理总督印务,等喀尔吉善陛见回任后,再把印务交回,然后来京。我想喀尔吉善具奏时,还不知道永贵已经奏请来京,所以才这样请求;如果知道永贵先有此奏,就不应当再具奏请求。朕对外来的奏摺都是随到随批,怎么能够一一记住?这件事如果不是朕留心想到,那么既命永贵来京,又命他护理印务,他将如何安排?而且督抚同时陛见,印务交给谁,也难道是慎重封疆事务的办法吗?著传谕喀尔吉善让他知道。

○工部议准、山东巡抚准泰疏称、会勘东平州安山湖地亩、给民领垦。分季收租。所有高阜地一百六十五顷有奇。照中则例、每亩徵租三分。次高可耕地、四百三十七顷有奇。照下则例、每亩租二分。其专种一季夏麦者、于麦后徵收。兼种秋禾者、分作雨季。各半徵收。于乾隆十四年起租。其租银解交运河道库。以充河工应用。从之。

○命四川提督岳钟琪、来京陛见。以松潘镇总兵哈攀龙、署四川提督事。

○是日驻跸中关。

○是月。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闽省延平府属永安县、永春州、并所属德化县。泉州府属晋江、南安、二县。俱因雨水过多。溪河泛溢。田禾堤岸。间有冲损。浙省风潮。杭、嘉、湖、绍、各府。间有被伤之处。惟宁郡稍重。郡属似定、镇、二县较重。现在查勘抚恤。得旨。览奏俱悉。查办赈恤。须实力督率。勿被属员所欺。以致黎庶失所也。

○山东巡抚准泰奏、东省各属境内。嘉禾吐秀。异亩联歧。济南府历城县、有一茎三穗者九科。一茎双穗者甚多。青州府临淄县、一茎双穗。及一茎三穗。又一本二茎四穗者各一科。莱州府掖县、平度、胶州、潍县、昌邑、高密、即墨等境。一茎双穗者甚多。登州府蓬莱县、一茎三穗者四科。又蓬莱、黄县、一茎双穗者甚多。今当成熟。恭采五十科。分盛绘图呈进。得旨。图留览。

○贵州巡抚爱必达奏、遵查黔省屯予案内。古州、八寨、台拱、丹江、清江等五厅。设立九卫。共一百二十堡。屯军八千九百三十户。乃清出逆苗绝产。招募安设新疆者。每户给上田六亩。或中田八亩。或下田十亩。每年自十月初一日开操。至次年正月底止。设有卫千总九员。专司屯种训练。应照旧办理。无庸更改。查黔省系无漕之省分。旧设屯所三十有二。又于楚省改隶五卫。共三十七卫所。自裁改归并州县以后。现在屯丁。虽有子弟承田纳粮。久经收入民籍。并无军籍名目。亦无另行派管之处。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九月。丙午朔。上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至甲寅皆如之。

○封闭广西怀集县将军山、银铅铜厂。从巡抚舒辂请也。

○丁未。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等宴。

○谕、蒙古旧俗。择水草地游牧。以孳牲畜。非若内地民人。倚赖种地也。康熙年间。喀喇沁扎萨克等。地方宽广。每招募民人。春令出口种地。冬则遣回。于是蒙古贪得租之利。容留外来民人。迄今多至数万。渐将地亩贱价出典。因而游牧地窄。至失本业。朕前特派大臣。将蒙古典与民人地亩查明。分别年限赎回。徐令民人归赴原处。盖怜恤蒙古。使复旧业。乃伊等意欲不还原价而得所典之地。殊不思民亦朕之赤子。岂有因蒙古致累民人之理。且恐所得之地。仍复贱价出典。则该蒙古等生计、永不能复矣。著晓谕该扎萨克等、严饬所属。嗣后将容留民人居住。增垦地亩者。严行禁止。至翁牛特、巴林、克什克腾、阿噜科尔沁、敖汉等处。亦应严禁出典开垦。并晓示察哈尔八旗。一体遵照。自降旨后。如仍蹈前辙。其作何惩治。及应隔几年、派员稽察之处。该部定议具奏。

○原任直隶总督那苏图疏报、各属垦过乾隆十三年分、成熟地一百一顷有奇。

○戊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译○工部议准山东巡抚准泰奏称,会同勘察东平州安山湖的土地,发给百姓领取开垦。分季征收租粮。所有高阜地一百六十五顷有余,照中则的规定,每亩征租三分;次高而可以耕种的土地四百三十七顷有余,照下则的规定,每亩征租二分。专种一季夏麦的,在麦收后征收;兼种秋禾的,分作两季,各征收一半。自乾隆十四年起开始征租。租银解交运河道库,用作河工经费。依议施行。○命四川提督岳钟琪进京陛见。任命松潘镇总兵哈攀龙署理四川提督事务。○这一天驻跸中关。○这个月。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福建省延平府所属永安县、永春州以及所属德化县,泉州府所属晋江、南安两县,都因雨水过多、溪河泛滥,田禾和堤岸有些受到冲毁损坏。浙江省遭遇风潮,杭州、嘉兴、湖州、绍兴各府有些地方受到损伤,只有宁郡稍重,郡属似定、镇两县灾情较重。现在正在查勘并抚恤。得到旨意:览阅奏报,都已经知道了。查办赈恤必须切实督率,不要被属员欺骗,以致百姓流离失所。○山东巡抚准泰奏报:山东省各属境内。嘉禾吐穗,异田相连而生出双穗。济南府历城县有一茎三穗的九科,一茎双穗的很多。青州府临淄县有一茎双穗及一茎三穗的,又有一本二茎四穗的各一科。莱州府掖县、平度、胶州、潍县、昌邑、高密、即墨等地,一茎双穗的很多。登州府蓬莱县有一茎三穗的四科;蓬莱、黄县一茎双穗的也很多。现在正值成熟时节,恭敬地采选五十科,分别装盛并绘图进呈。奉旨:图留下供朕阅览。贵州巡抚爱必达上奏,遵照查办黔省屯予案内的情况。古州、八寨、台拱、丹江、清江五厅,设立九卫,共有一百二十堡,屯军八千九百三十户。这些人原是清查出的逆苗绝产户,招募安置到新疆的。每户给上田六亩,或中田八亩,或下田十亩。每年自十月初一日开始操练,至次年正月底停止。设卫千总九员,专门负责屯种和训练,应当照旧办理,不必更改。查黔省是没有漕运的省份,旧时设置屯所三十二处,又在楚省改隶五卫,共三十七卫所。自裁撤、改归并入州县以后,现在的屯丁虽然有子弟承继田地、缴纳粮税,但早已编入民籍,并没有军籍名目,也没有另行派员管理的地方。此事已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四十七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四十八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四年,己巳年,九月,丙午朔日,皇上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直到甲寅日都如此。封闭广西怀集县将军山的银、铅、铜矿厂。听从巡抚舒辂的请求。丁未日。赐宴随从的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等。谕令:蒙古旧有的风俗,是选择水草丰美之地游牧,以繁殖牲畜,并不像内地百姓那样依靠耕种。康熙年间,喀喇沁扎萨克等地地方宽广,常招募百姓,春天让他们出边种地,冬天再遣返回去。于是蒙古人贪图收取租金的利益,容留外来百姓,直到现在多达数万人,并逐渐把田地低价出典,因而游牧地变窄,甚至失去了本业。朕先前特意派大臣查明蒙古典给百姓的田地,分别规定年限赎回,逐步令百姓返回原处,原是怜恤蒙古,使其恢复旧业。可是他们却想不归还原价而取得所典田地,完全没有想到百姓也是朕的赤子,岂能因为蒙古而使百姓受累?况且他们得到的田地,仍会再以低价出典,那么这些蒙古人的生计就永远不能恢复了。着令晓谕各扎萨克等,严令所属,今后严禁容留百姓居住、增加开垦田地。至于翁牛特、巴林、克什克腾、阿噜科尔沁、敖汉等处,也应严禁出典和开垦,并晓示察哈尔八旗,一体遵照。自降旨以后,如果仍然重蹈覆辙,应如何惩治,以及应隔几年派员稽察等事,着该部议定后具奏。着该部议定后具奏。原任直隶总督那苏图上疏报告,各属开垦乾隆十三年以前的土地,成熟田地一百零一顷有余。戊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朕明春水围。已向特库、努三、等降旨。仍由霸州一路至赵北口。不必取道天津。多费曲折。其三和等前往查看四处行宫。祗应就旧时所有。略加修葺。无令过于曹□少旧可耳。或者地势尚可增数间者。稍增间数。仅容驻跸。酌量今冬可以完工者。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如其限于地势。不能展拓。则一概不必增添。非如从前三和会同那苏图等原勘图式。三和不可误会朕旨。若照原估办理。则工程浩大。今冬必不能如期完竣。此四处、因近在水次。不过随时小憩耳。再令三和将呈览过原样、各置该处。俟朕明春亲临酌看。应否修理。再行指示。至查勘可以修工之处。因恐地方官不知内廷办工成式。著三和指定。再于内府人员内谙练工程者。两处派一人、兼管帮办。代为经理做法。其一切备料动工钱粮。俱交地方官办理。伊等俱不必经手。并将此意备细传知陈大受。再三和所奏工部钥匙诸事。已有旨交海望暂管。一并谕令知之。

○己酉。军机大臣等议覆、署直隶总督陈大受奏、酌复八沟地方税额。得旨。依议。八沟东街斗秤之税。从前曾经地方官徵收。后仍令蒙古自行料理。嗣将西街税务停止。其东街各税。亦经停止。今因牙侩扰累商民。该署督奏请复行抽收西街商税。其东街税务。军机大臣等议归地方官抽收。于试收二年之后。所有斗秤一项。给予蒙古。所议固属妥协。然于朕惠养蒙古之心。犹有未惬。著将东西街税。一例俱令地方官抽收。亦不必待二年以后。即将东街所收各项税银。无论斗秤。按其多寡。每岁全行赏给扎萨克等。以资伊等养赡所属。伊等既得余息。自必均沾惠泽。以副朕优赉外藩之意。

○庚戌。谕、庄有恭现在出差。兵部侍郎事务。

○著刘纶署理。并充续文献通考馆副总裁。

○山西巡抚阿里衮疏报、大同府属应州、首垦熟地三顷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清平县民乔名达妻孙氏。

○辛亥。遣官祭昭忠祠。

○谕、吴进义所奏、七月二十七日。海洋夜起飓风一摺。据称定镇在洋巡哨。水艍大船一只。遇风打破无存。幸官兵俱抱板浮篷上崖得生。此语并非实在情形。当风涛震荡仓卒之时。全船俱已漂没。岂有人人恰好各抱一板。俱获生全。竟无一人伤损之理。其为荒唐。不问可知。此必官兵并未在洋巡哨。船泊近岸。撞石破损。饰词捏报。借此开销。乃外间绿旗锢习。该督不觉为所欺诳。抑或有意代为蒙蔽。著另行详悉查明具奏。并谕喀尔吉善、令其查奏。务得实情。不可稍有蒙混。寻奏、细察一船官兵得以全活者。实因飓风将船打至大榭山。撞礁击碎。官兵各抱板浮篷。被浪打拢山脚。故得上崖。虽受伤幸各得生。不敢稍有不实。报闻。

○又谕、据舒赫德等奏、从前尹继善、在云南总督任内。将各营旧时侵占名粮。彻底清出。招养余丁。共三千余名。彼时曾议各营队目。准给余丁粮一分。乃向来有未招余丁而食粮者。原系该省当差。不无拮据。是以通融办理。究应招补齐全。方足以实营伍。有合设立余丁本意。请将各营队目。仍照前准给食余丁粮一分。以队目子弟充补。如无子弟。准其招募亲属子弟充补等语。著传谕张允随、令其悉心查办。务须陆续招补齐全。以实营伍。并不时稽查。勿令仍似从前有名无实。倘有阳奉阴违。复致虚冒。惟该督是问。舒赫德原摺。并钞寄知。又据舒赫德等奏称、楚姚总兵张廷柱、举止轻佻。无沉毅之概。颇不洽于众论。亦不能弹压属员。但营伍尚不致废弛。又无劣迹可指。未便纠参。谨据实具奏等语。张廷柱年力汉仗。虽尚去得。但轻浮而少威重之度。又不能弹压下属。即无劣迹。恐难胜总兵之任。著传谕张允随、令其留心教导。不时稽查。倘不称职。即行具摺参奏。

○以云南曲寻镇总兵田玉、开化镇总兵莽阿纳、对调。

○赏恤福建烽火营、赴台换班。遭风漂溺。并得生弁兵如例。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朕明年春天举行水围,已经向特库、努三等降旨,仍从霸州一路前往赵北口,不必绕道天津,徒然增加曲折。三和等前往查看四处行宫,只应利用旧有建筑,略加修葺,不要过于〔原文有缺字〕。如果地势还可以增加几间房屋,就略增房数,只要能够容纳驻跸即可;估量今冬能够完工的,一面奏报,一面办理。如果受地势限制,不能扩建,就一概不必增添。不要像从前三和会同那苏图等人原先勘察绘制的图式那样。三和不可误解朕意;如果照原来的估算办理,工程浩大,今冬必定不能按期完工。这四处因为靠近水边,不过是随时稍作休息罢了。再令三和把呈览过的原样分别放置在各处,等朕明年春天亲临后酌情查看,是否应该修理,再行指示。至于查勘出可以施工的地方,因恐怕地方官不知道内廷办理工程的规制,着三和指定,并在内府人员中选派熟悉工程的人,每两处派一人兼管协办,代为经理办理。所有备料、动工的费用,都交由地方官办理。他们都不必经手,并把这个意思详细传达给陈大受。另,三和所奏工部钥匙等事,已经降旨交海望暂时管理,也一并谕令知悉。己酉日。军机大臣等议覆署理直隶总督陈大受关于酌情恢复八沟地方税额的奏请。奉旨:依议办理。八沟东街斗秤税,以前曾由地方官征收,后来仍令蒙古自行办理;随后停止西街税务,东街各项税务也一并停止。如今因牙侩扰害商民,署督奏请恢复征收西街商税;东街税务,军机大臣等议定归地方官征收,试收二年后,将斗秤一项交给蒙古。所议固然妥当,但仍不合朕优待养育蒙古的本意。着将东西两街税收一律由地方官征收,也不必等到二年以后;东街所收各项税银,无论斗秤多少,每年全部赏给扎萨克等,以资助他们供养所属。这样他们既能得到余利,自然都能均享恩惠,以符合朕优厚赏赐外藩的心意。庚戌日。谕令:庄有恭现在外出办差,兵部侍郎的事务,着刘纶署理。并充任续修《文献通考》馆副总裁。山西巡抚阿里衮上疏报告,大同府属应州首次开垦成熟田地三顷有余。旌表山东清平县民乔名达的妻子孙氏,她守正不改、捐躯而死。辛亥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令:吴进义所奏七月二十七日,海上夜间突然刮起飓风一折中说,定镇在海上巡哨,一只水艍大船遇风破碎、全船无存,幸而官兵都抱着木板漂在篷上,漂到岸崖而得以生还。这种说法并不符合实际情形。当风浪震荡、事情仓促之时,全船已经漂没,哪里会有人人恰好各自抱着一块木板而全部生还,竟没有一人受伤的道理?其荒唐之处不问可知。这一定是官兵根本没有在海上巡哨,而是船停泊在近岸处撞石破损,却用虚饰之词捏造上报,借此报销开支。这是外间绿旗营积久的陋习,该督没有察觉而被他们欺骗,或者是有意替他们遮掩。着另行详细查明具奏,并谕令喀尔吉善令其查奏,务必取得实情,不可稍有蒙混。不久后奏称:详细查明一船官兵能够全部生还,实因飓风把船吹到大榭山,撞上礁石而破碎;官兵各自抱着木板漂在篷上,被海浪冲到山脚,因此得以上岸。虽然受了伤,但幸而都活了下来,不敢稍有不实。此事已知悉。又谕令:据舒赫德等奏,先前尹继善任云南总督时,将各营过去侵占的名粮彻底清查出来,招养余丁,共三千余名。当时曾议定各营队目准许领取一份余丁粮。只是历来有尚未招募余丁却领取粮食的人,原本是在该省服差,生活不免困窘,所以通融办理。但最终还是应当把余丁招募补足,才足以充实营伍,也符合设置余丁的本意。请将各营队目仍按以前规定,准许领取一份余丁粮,以队目子弟充补;如果没有子弟,准许招募亲属子弟充补等语。着传谕张允随,令其用心查办,务必陆续招募补足,以充实营伍,并且不时稽查,不许再像从前那样有名无实。如果有阳奉阴违、重新造成虚冒的,只追究该督责任。舒赫德原奏一并抄寄给他知道。又据舒赫德等奏称,楚姚总兵张廷柱举止轻佻,没有沉着坚毅的气概,很不符合众议,也不能弹压属员;不过营伍尚未达到废弛程度,又没有可以指摘的劣迹,因此不便纠参,只能据实上奏。张廷柱年纪、体力和武艺虽还过得去,但为人轻浮,缺少威严庄重的气度,又不能弹压下属。即使没有劣迹,恐怕也难以胜任总兵职务。着传谕张允随,令其留心教导,不时稽查;如果不称职,立即具折参奏。将云南曲寻镇总兵田玉与开化镇总兵莽阿纳对调。对福建烽火营赴台湾换班时,遭风漂溺的官兵,以及获救生还的弁兵,照例赏赐抚恤。壬子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海望、三和、奏派内务府员外郎戴文、笔帖式善宝、承办木兰木植。经朕巡幸经过。令侍卫、及内府司员、详查其砍伐之数。与所报之数。率多不符。又复越界探取大木。种种俱未妥协。一任包揽人等采办。并未亲身详查。全不留心。及传唤戴文讯问。又复延挨不至。戴文、善宝、均系庸劣不堪之员。俱著革职。发交热河工程效力赎罪。令其自出资斧。不必给与工费。至从前行文内。有不拘奏定地方。别处山场。俱许砍取大木之处。办理错误。明系三和任意行文。甚属不合。三和著罚。俸三年。海望虽与三和有间。但皆伊所经管。亦难辞咎。海望著罚俸一年。现在所有已经砍伐、及伐倒未成木植。并侍卫等所查数目。及戴文等原领运价册籍。一应款项。俱著派副都统海常、总管实图、员外郎傅岩、热河道富勒赫、会同悉心严查。将有无弊窦。据实查奏。其大小净木。并已经伐倒各木。已运未运之数。彻底清厘。不得稍有瞻徇朦混。所有已办木植。俱令照料运送至京。完竣之后。木兰山场。永行封禁。不许开采。再富勒赫查出石片子商人私木。及无票私商等。由围场借路之处。一并交与海常等确查。有无隐匿各情弊。据实具奏。如稍有瞻徇。一同治罪。断不姑贷。

○癸丑。谕曰、协办大学士尚书陈大受、现在保定患病。著邵正文驰驿前往诊视。

○吏部议准、奉天府府尹苏昌奏称、宁远州巡检一员。向在中后所驻劄。嗣因添设中后所州判时。巡检移于中前所分驻。查中前所、西至红墙交界。不过二十余里。东至中后所州判衙门。则七十里有余。已非适中之地。且户口之附居中前所者。为数无多。更有分驻佐领二员。足资弹压。应请将中前所巡检、移入前屯卫驻劄。就近稽察弹压。以卫东八里之凉水河为界。河以东。州判管辖。河以西。巡检管辖。从之。

○兵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疏称、分驻之江底、捧鲊、二汛。外委二员。应添建住房二所。又草换瓦营房、二百五十九间。从之。

○又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四川永宁协龙场营官兵。移驻赤水。应建守备衙署一所。兵房一百五十间。古蔺州建千总衙署一所。兵房二十四间。大河口建外委衙署一所。兵房二十二间半。从之。

○予故都统品级办理正白旗护军统领事务哈岱、祭葬如例。

○甲寅。谕、河池州参革知州朱红亏空一案。该抚审拟缓决。经九卿以情实改拨具奏。此等侵课亏帑人犯。不加惩警。将来不肖人员。效尤成习。流弊无所底止。是岂辟以止辟之道。舒辂之缓决审拟。是何意见。著明白回奏。

○谕军机大臣等。上下两江。历来办赈州县。官役乡保。朋比侵冒。告灾不实。造报不清。弊端百出。今经条奏。果否系实在情形。尹继善久任两江。何以一任属员朦混。漫为觉察。著将原摺钞寄。令其阅看。详悉奏闻。寻奏、原奏内称、江省向来告灾不实。有司不能详核。又惮于查勘。一任乡地书吏。移易增减。捏造花名诡户。混报冒领。而散粮时、吏胥需索册费票钱。摊派侵扣。穷民不沾实惠等语。臣在两江五载有余。每值各属报灾。俱委员会同该州县履亩查看。处处核实。分别办理。其灾重之区。臣与抚臣亲身前往督察。留心密访。凡稍可自给者。不准入册。而真正穷民。断不许其删减遗漏。再原奏所称、勘灾印发水单。审户较对烟册。散赈刊给单式数端。臣查凡遇报灾。必令印委各官亲查。其不成灾之村庄。从未有散赈之时。敢于欺冒争竞者。至造报饥口。以旧存烟户册为根底。但民人迁徙靡常。户口增减不一。随时审验。户必亲查。口必核实。属员不能朦混造报。得旨。言者固不无过甚。而辩者亦未必尽实。但既往不咎。此任内一切、实力办理可也。

○乙卯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回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礼部议准、山东巡抚准泰疏称、元圣周公庙祭器。请照东巡遣官致祭所用数目成造。四氏先贤各祠祭器。照文庙四配成造。又各庙配位祭器。应照文庙十哲。一体成造。其两庑所祀。或以孙从祖。或以弟从师。虽祭法礼有所限。祠内所用。未便参差。亦应照文庙先儒。画一制造。从之。

○赏恤福建台湾协出洋巡哨遭风漂溺兵丁如例。

○贵州巡抚爱必达疏报、修文、平越、瓮安、镇远、婺川、五县开垦乾隆十三年分地亩八顷有奇。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

○丙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令:海望、三和奏请派内务府员外郎戴文、笔帖式善宝承办木兰木材。经过朕巡幸所到之处,命侍卫和内府司员详细查验砍伐数量,发现与所报数量大多不相符,又越界探取大木,种种都不妥当。任由包揽人等采办,自己却没有亲自详细查验,完全不加留心。传唤戴文讯问时,他又拖延不来。戴文、善宝都是庸劣不堪的官员,都着革职,发往热河工程处效力赎罪,令其自备资财,不必发给工费。至于从前公文中有“不拘奏定地方,其他山场都准许砍取大木”的内容,办理错误,显然是三和任意发文,十分不合。三和着罚俸三年。海望虽然与三和有关系,但这些事务都由他经管,也难辞其咎,海望着罚俸一年。现有已经砍伐的和已砍倒但尚未制成的木材,以及侍卫等查得的数量和戴文等原领运价的册籍,所有各项都着派副都统海常、总管实图、员外郎傅岩、热河道富勒赫会同用心严查,将有无弊端据实查奏。各种大小净木,以及已经砍倒的各木材,已经运走和尚未运走的数量,都要彻底清查,不得稍有徇私蒙混。所有已经办理的木材,都令照料运送到京;完毕以后,木兰山场永远封禁,不许开采。另,富勒赫查出的石片子商人私自采运木材,以及无票的私商借围场道路通行等事,一并交给海常等确实查明,有无隐瞒各项弊端,据实具奏。如果稍有徇私,一并治罪,绝不宽贷。癸丑日。谕令:协办大学士、尚书陈大受现在在保定患病,着邵正文乘驿马前往诊视。吏部议准奉天府府尹苏昌奏称,宁远州巡检一员,原来驻扎在中后所。后来增设中后所州判时,巡检移到中前所分驻。查中前所向西至红墙交界不过二十余里,向东至中后所州判衙门却有七十里有余,已经不是适中的地点;而且附居中前所的户口不多,又有分驻佐领二员,足以资助弹压。应请将中前所巡检移驻前屯卫,就近稽察弹压,以卫东八里的凉水河为界:河以东由州判管辖,河以西由巡检管辖。依议办理。兵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分驻江底、捧鲊二汛,应增建住房二所,另建草换瓦营房二百五十九间。依议办理。又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四川永宁协龙场营的官兵,移驻赤水,应建守备衙署一所、兵房一百五十间;古蔺州建千总衙署一所、兵房二十四间;大河口建外委衙署一所、兵房二十二间半。依议办理。赐故都统品级、办理正白旗护军统领事务的哈岱,祭祀和安葬都照例办理。甲寅日。谕令:河池州参革知州朱红亏空一案,该抚审理拟定为缓决,经九卿按照实情改为情实后具奏。这类侵吞课税、亏空国库的人犯,如果不加以惩罚警戒,将来不肖人员便会效仿成风,流弊将无止境。这难道是以刑罚止息刑罚的办法吗?舒辂审拟缓决究竟是什么用意?着明白回奏。谕令军机大臣等。上下两江历来办理赈济的州县,官员、差役、乡保相互勾结侵吞冒领,报灾不实,造册申报不清,弊端层出不穷。如今有人条陈这些情况,究竟是否确实如此?尹继善长期任职两江,为什么任凭属员蒙混,却一直没有察觉?着将原奏抄寄给他,令其阅看,详细奏报。不久奏称:原奏中说,江苏一带向来报灾不实,有司不能详细核查,又害怕查勘,任凭乡地书吏改动增减,捏造假姓名、诡造假户口,混报冒领;发放粮食时,吏胥索取造册费、票钱,并摊派侵扣,使贫民不能得到实际好处。臣任两江五年有余,每逢各属报灾,都由委员会同有关州县逐亩查看,处处核实,分别办理。灾情严重的地区,臣与抚臣亲自前往督察,留心暗中访查。凡是稍微能够自给的,都不准登记入册;而真正的穷民,绝不许删减遗漏。原奏又说,勘察灾情时印发水单,核验户口时查对烟册,发放赈粮时刊印发给单式等数项。臣查明,凡遇报灾,必令印委各官亲自查验;没有成灾的村庄,从来没有发放赈济。对于胆敢欺骗冒领、争相抢夺的人,至于编造饥民人数,则以旧存烟户册为依据。但百姓迁徙不定,户口增减各不相同,所以要随时审验,户数必须亲自查核,人口必须核实,属员不能蒙混造报。奉旨:告发者固然不免有夸大之处,辩解者也未必全部属实。但过去的事情不再追究,今后任内的一切事务,实实在在办理即可。乙卯日,皇上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回銮。到皇太后行宫问安。礼部议准山东巡抚准泰奏称,元圣周公庙的祭器,请按照东巡时派官员致祭所用的数量制造。四氏先贤各祠的祭器,按照文庙四配的规格制造;各庙配位的祭器,应按照文庙十哲的规格一体制造。两庑所祭祀的人,有的以孙随祖,有的以弟随师,虽然祭祀礼法有所限制,但祠内使用的祭器不便参差不齐,也应按照文庙先儒的规格统一制造。依议办理。福建台湾协出洋巡哨时遭风漂溺的兵丁,照例赏赐抚恤。贵州巡抚爱必达上疏报告,修文、平越、瓮安、镇远、婺川五县开垦乾隆十三年土地八顷有余。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丙辰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朕阅四川省秋审招册内缓决之案。经九卿改拟情实者八起。九卿所改甚是。内惟刘大才一案。虽系诬良刑拷致毙。而死时已经刑讯。且在官监禁。虽九卿改拟情实。朕意此犯尚可不勾。其原拟缓决。尚为有因。其他如拒捕杀人、故杀、抢犯、殴差等重犯。皆必应情实予勾。而策楞误拟缓决者。至羞忿自尽案件。必经勾到一次。果无强暴情形。免勾者。下次方入缓决。是近年来通行各省遵循。已历数次。人所共知。乃将赵谟、张先德、二案。并强奸十三岁幼女一案。亦入缓决。竟似未曾有明旨者。何错谬至此。然皆尚属无心。但以朕看来。策楞此番调任。远不如前。不惟此数案之颠倒姑息也。伊向在督抚中。尚属有风力能振作之大臣。自至川省。乃似欲以将就了事。和平邀誉者。岂因伊弟获罪。伊误认理路。改易旧辙耶。朕综理万几。一秉大公至正。而于办事之是非。用法之轻重。尤丝毫无所假借。况策楞曾经朕面加训诲。不应如此。或因刑名事件。例由巡抚办理。伊前任总督。于刑名未曾留心。不免疎忽。犹为可恕。如其错误理会。则有负朕明切指示之恩。乃系福薄。将来未必承受恩典矣。著传旨严行申饬。善为改弦易辙。以图奋勉。

○是日。驻跸常山峪。

○丁巳。遣官祭贤良祠。

○酌减部院议覆限期。军机大臣议奏、查各部院办理事件限期。从前太宽。业经酌减。今尚有迟缓之处。自应再为酌定。盖限期太迫。则有草率之弊。而限期过多。亦启玩愒之端。今折中定议。嗣后各部院衙门事件。正限十日者。减余限五日。共限十五日。正限二十日者。正限余限各减五日。共限三十日。正限三十日者。减正限十日。再减余限五日。共四十五日。如此、则既不至太迫。亦不至过多。自可按期办理。倘再有余限不结之案。即按例查参议处。再查外省限期。自四月、至十个月、半年、一年、不等。亦未免过多。应一并酌减。但外省案件。定限多有不同。难以悬定。应请敕交各督抚。详悉核定。不得稍存己见。豫留余地。务须据实酌减。具奏到日。再为详议请旨。得旨。此所议各部院议覆限期。因向来定有正限。又有余限。是以照例酌减。朕思正限余限。名虽不同。其实则在余限内完结者。与未出正限之案。一例免议。而各部院办理案件。又少肯在正限内赶办完结。则又何必多设名目。列为章程。非所谓政尚简要也。嗣后各部事件。在本部题结者。吏礼兵工等部、及各衙门、俱定限二十日。户刑二部、定限三十日。行查会稿。系吏礼兵工、及各衙门主稿者。定限四十日。户刑二部、定限五十日。内所会各衙门、各定限五日。户刑二部、各定限十日。逾限即行参处。如此、限期既归画一。不致怠玩逾时。亦不致草率了事。各部院大臣。其务靖共率属。体时亮天工之意。以副咸厘庶绩之治。其外省限期。依议交各该督抚、就所属情形。详悉定拟具奏。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臣前奏准夷贸易。仍令商办。但现届明年贸易期近。一时艰于募商。请暂准官办一次。得旨。准如此奏行。并另有旨谕。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覆奏准夷交易一摺。著照所请。暂准动项、官办一次。向来夷人于交易年分之外。借端不时往来。希图获利。其无厌之求。固当少为节制。然以字小之恩。宏怀远之略。使边庭息警。疆宇宁谧。所全实多。尹继善固不可轻信属员。多糜帑项。亦不可过求赢余。以益官帑。而使夷人觖望。有失轻重之宜也。著传谕尹继善知之。

○是日。驻跸两间房。

○戊午。上诣皇太行宫问安。

○升任浙江巡抚方观承疏报、镇海、象山、太平、平阳、泰顺、青田、景宁、等县。开垦乾隆十三年分。田地山荡塘园、八十二顷有奇。招回人丁三十七丁口。

○是日。驻跸要亭。

○己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朕阅看四川省秋审招册中列为缓决的案件,经九卿改拟为情实的有八起,九卿改拟得很是。其中只有刘大才一案,虽然是诬陷良民并刑讯致死,但他死亡时已经受过刑讯,而且被官府监禁;即使九卿改拟情实,朕的意思是这个犯人尚可不勾,原来拟定缓决还是有原因的。其他如拒捕杀人、故意杀人、抢劫犯、殴打差役等重犯,都必须按情实予以勾决;而策楞误拟为缓决的案件,至于因羞愤自尽的案件,必须经过一次勾决,如果确实没有强暴情形而免于勾决,下一次才列入缓决。这是近年来各省通行遵循的规定,已经实行多次,人人都知道。可是竟把赵谟、张先德两案,以及强奸十三岁幼女一案也列入缓决,简直像从未有过明旨一样,错误荒谬到了这种地步。不过这些都还属于无心之失。但依朕看来,策楞此次调任后远不如从前,不仅表现在这几起案件颠倒姑息上。他过去在督抚中还算是有风力、能够振作有为的大臣,自到四川省后,却像是只想敷衍了事、以和平圆滑博取声誉。难道是因为他的弟弟获罪,他错误地理解了其中的道理,改变了过去的做法吗?朕总理万机,一向秉持大公至正;对于办事的是非,对于用法的轻重,更是丝毫不徇私。何况策楞曾经受朕当面训诲,不应当这样。或者因为刑名案件按例由巡抚办理,他以前任总督时对刑名事务没有留心,难免疏忽,这还可以原谅;如果是他错误地理解了道理,就辜负了朕明确指示的恩意,那是福分浅薄,将来未必还能承受恩典。着传旨严厉申饬,务必好好改弦更张,努力振作。这一天。驻跸常山峪。丁巳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酌情减少部院议覆的期限。军机大臣议奏:查各部院办理事务的期限,从前太宽,已经酌情缩减,现在仍有迟缓之处,自应再次酌定。期限过于紧迫,就会有草率办理的弊端;期限过多,也会造成拖延敷衍的风气。现在折中议定,今后各部院衙门的事务,正限十日的,减去余限五日,共限十五日;正限二十日的,正限、余限各减五日,共限三十日;正限三十日的,减正限十日,再减余限五日,共限四十五日。这样既不至于太紧迫,也不至于期限过多,自然可以按期办理。如果再有超过余限仍未办结的案件,立即按例查参议处。再查外省期限,从四月到十个月、半年、一年不等,也未免过多,应一并酌情缩减。但外省案件定限多有不同,难以预先统一规定,应请敕令各督抚详细核定,不得稍存己见、预留余地,务必根据实情酌情缩减。奏折到达后,再详细议定请旨。奉旨:这里所议各部院议覆期限,是因为历来既有正限,又有余限,所以按例酌情减定。朕认为正限、余限名称虽不同,实际上在余限内办结的案件,与尚未超过正限的案件一样都不议处;而各部院办理案件,又很少肯在正限内赶办完结,那么又何必多设名目,列入章程?这并不是所谓政务崇尚简要。今后各部事务,在本部题结的,吏、礼、兵、工等部及各衙门一律限定二十日,户、刑二部限定三十日。行文查办并会稿的,主稿属于吏、礼、兵、工部及各衙门的,限定四十日;属于户、刑二部的,限定五十日。内部会同的各衙门各定限五日,户、刑二部各定限十日。超过期限立即参奏处分。这样,期限既统一,不会懈怠拖延,也不会草率了事。各部院大臣务必恭敬勤勉、率领属员,体察顺应时势、辅佐上天成就政务的意思,以符合共同治理各项政务的要求。外省期限,依议交各该督抚根据所属情况详细拟定具奏。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称,臣前次奏准夷人贸易,仍令商人办理。但现在临近明年贸易期限,一时难以招募商人,请暂准官办一次。奉旨:准照此奏施行。另有谕旨传给军机大臣等:尹继善复奏准许夷人交易一折,着照所请,暂准动用款项由官府办理一次。历来夷人在贸易年份之外借故不时往来,希望获利;他们贪得无厌的要求,固然应当稍加节制。但出于以字小之恩怀柔远方的谋略,使边境停止警报、疆域安宁,所保全的实在很多。尹继善固然不可轻信属员,过多糜费库银,也不可过分追求盈余以增加官库,而使夷人失望,失去轻重适宜的原则。着传谕尹继善知悉。这一天。驻跸两间房。戊午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升任浙江巡抚方观承上疏报告,镇海、象山、太平、平阳、泰顺、青田、景宁等县,开垦乾隆十三年的田地、山地、荡地、塘地、园地八十二顷有余,招回人口三十七丁口。这一天。驻跸要亭。己未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安徽巡抚卫哲治奏称、安省已成偏灾之各州县卫。应徵漕米漕项银两。按现在情形酌议。寿州、凤阳、临淮、怀远、凤台、泗州、盱眙、五河、霍邱、九州县。请按分数蠲免。宿州、定远、灵璧、虹县、阜阳、颍上、亳州、贵池、石埭、合肥、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十四州县。请分年带徵。各卫、随坐落州县。分别蠲缓。漕米例应十月开徵。为期已近。所有寿州等州县卫、应徵漕米、漕项银两。恳恩分晰蠲缓等语。漕粮关系天庾。偶值偏灾。例不轻议蠲免。或系被灾较重。必该督抚具奏。然后特降谕旨。此殊恩、不可视为例也。卫哲治所奏。俱系偏灾。乃视为例所宜然。请按分数蠲免。又请分年带徵。且既云漕米。又有漕项银两。种种俱未明晰。著将此摺钞寄黄廷桂、将被灾各州县卫、实在情形。及安徽漕粮款项分数。如何徵收。现在应否蠲缓。并如何分别加恩之处。逐一确查。据实详悉速奏。俟奏到再降谕旨。

○是日。驻跸密云县。

○庚申。定各省秋审覆奏例。谕。朝审情实人犯。例由刑科三覆奏。其后各省秋审。亦皆三覆奏。自为慎重民命。即古三剌三宥遗制。谓临刑之际。必致其详审。不可稍有忽略耳。非必以三为节也。朕每当勾到之年。置招册于旁。反覆省览。常至五六遍。必令毫无疑义。至临勾时。犹必与大学士等斟酌再四。然后予勾。岂啻三覆已哉。若夫三覆奏本章。科臣忽遽具题。不无亥豕。且限于时日。岂能逐本全览。朕思为政惟当务实。而师古不在徇名。三覆奏之例。行之虽久。实不过具文。若不详阅招册。即照例十覆。亦不过照例票旨。此廷臣所共知者。徒事繁文。何益于政。嗣后刑科覆奏。各省皆令一次。朝审仍令三覆。亦足寓存羊之意。实敦行简之风。

○谕军机大臣等。吴伟度、纠众遏粜抢当一案。吴伟度于事发后自缢。伊身家颇裕。恐不无假捏。从前曾降旨询问。虽经该抚覆称缢死属实。然该抚不过凭信保总、及被告人等。供称认明。并未实心体访。近有广东省袁安煜之子、捏报身死。该督抚查获人犯。及所隐匿赃私。将具详之知府题参。可见诪张为幻。无所不有。吴伟度一犯。著黄廷桂、雅尔哈善、再行确访。有无虚捏。不得仅以行文取结。潦草了事。

○又谕。朕阅江苏省秋审招册。该抚原拟缓决。经九卿改拟情实者六案。内如王品调奸雇主侄女。复纠众抢婚。刁恶已极。既伤风化。且关名分。必不可不行正法。又如胡连、吴佩元、皮大成、三犯。乃吴伟度纠众案内附和遏粜抢当首恶。李皮猴儿、虽经伏法。而此等助乱逞凶余犯。不处以立决。已属宽典。今至秋后处决。实为法所不宥。他如凤林、致死胡全。则系蓄意谋害。从无不勾。至周富、则致死胞兄。张锁、周英智、则俱致死缌麻服兄。皆服制伦常所系。而该抚概以缓决定拟。此外尚有可矜改缓决者四犯。夫刑名为制治之要务。而秋审尤明法敕罚之大典。岂可任意徇纵。雅尔哈善、姑息邀名之习。屡加训谕。看来毫未悛改。著传旨严行申饬。如仍若罔闻知。必从重处分。以儆废弛。

○豁除浙江海宁、松阳、二县。水冲沙压田地额赋银、一千六百两有奇。米、一石有奇。

○是日驻跸<▯髟了>髻山。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九月。辛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安徽巡抚卫哲治奏称,安徽省已经形成偏灾的各州县卫,应征收的漕米、漕项银两,应根据现有情况酌情议定。寿州、凤阳、临淮、怀远、凤台、泗州、盱眙、五河、霍邱九州县,请按受灾分数蠲免;宿州、定远、灵璧、虹县、阜阳、颍上、亳州、贵池、石埭、合肥、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十四州县,请分年带征;各卫则随所属州县,分别蠲免或缓征。漕米按例应于十月开始征收,期限已经临近,所有寿州等州县卫应征的漕米、漕项银两,恳请恩准分别蠲免或缓征。漕粮关系到国家粮仓,偶然遇到偏灾,按例不轻易议定蠲免;如果受灾较重,必须由督抚具奏,然后特降谕旨。这是特殊恩典,不可视为常例。卫哲治所奏都只是偏灾,却把它当作按例应当如此,请求按分数蠲免,又请求分年带征,而且既说漕米,又有漕项银两,种种都没有说明清楚。着将此折抄寄给黄廷桂,把受灾各州县卫的实际情况以及安徽漕粮各项的分数,如何征收、现在是否应当蠲免或缓征,以及应当如何分别加恩等事,逐一确实查明,据实详细迅速奏报。等奏折到达后再降谕旨。这一天。驻跸密云县。庚申日。确定各省秋审复奏的规定。谕令:朝审列为情实的犯人,按例由刑科三次复奏;后来各省秋审也都三次复奏,原是为了慎重人命,也就是古代三刺三宥的遗制,意思是临刑时必须详细审查,不可稍有疏忽,并不是一定要以“三次”作为节度。朕每逢勾决之年,把招册放在旁边,反复省览,常常达到五六遍,必须做到毫无疑义;临到勾决时,还一定同大学士等反复斟酌,然后予以勾决,哪里只是三次复奏而已?至于三次复奏的本章,科臣匆忙题报,难免出现“亥豕”之误,而且受限于时日,哪里能够把每一本都全部阅览?朕认为治理政务只应务实,效法古制不在于拘泥名目。三次复奏的规定实行虽久,实际上不过是具文;如果不详细阅看招册,即使按例复奏十次,也不过是照例票拟请旨,这一点朝廷大臣都知道。徒然办理繁琐文书,对政务有什么益处?今后刑科复奏,各省一律只复奏一次,朝审仍令三次复奏,也足以寄托保存旧制的意思,实际是要培植实行简约政务的风气。谕令军机大臣等。吴伟度纠集众人阻止粮食出售、抢夺典当一案,吴伟度在事情败露后上吊自杀。他家境颇为富裕,恐怕不免有伪造情形。此前曾降旨询问,虽然该抚复奏说上吊死亡属实,但该抚不过相信保总及被告等人的供词,认定尸体,并没有真正用心访查。近来广东省袁安煜的儿子捏报死亡,该督抚查获了犯人以及隐藏的赃物,并把详细情况交给知府题参,可见捏造欺骗之事无所不有。吴伟度一案,着黄廷桂、雅尔哈善再行确实访查,有没有虚假捏造,不得仅凭行文取结,草率了事。又谕令。朕阅看江苏省秋审招册,该抚原拟缓决、经九卿改拟情实的有六案。其中如王品调奸淫雇主侄女,又纠集众人抢婚,刁恶到了极点,既败坏风化,又关系名分,绝不可不依法正法。又如胡连、吴佩元、皮大成三名罪犯,是吴伟度纠集众人阻止粮食出售、抢夺典当一案中附和阻拦、抢夺的首恶;李皮猴儿虽然已经伏法,但这些助乱逞凶的余犯如果不处以立即执行死刑,已经算是宽大处理,如今却要到秋后处决,实在是法律所不能宽宥的。又如凤林致胡全死亡,是蓄意谋害,从来没有不勾决的;至于周富致胞兄死亡,张锁、周英智致缌麻服兄长死亡,都关系服制和伦理纲常,而该抚竟一概拟为缓决。此外还有四名可以怜悯而改为缓决的罪犯。刑名是治理国家的要务,秋审尤其是彰明法令、惩罚罪犯的大典,岂能任意徇情放纵?关于雅尔哈善姑息取名的习气,朕已经多次训谕;看来他完全没有悔改。着传旨严厉申饬,如果仍然置若罔闻,必从重处分,以警戒废弛职守。免除浙江海宁、松阳二县,因水冲沙压田地而应缴的额定赋银一千六百两有余、米一石有余。这一天驻跸于〔地名原文含乱码〕山。《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四十八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四十九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四年,己巳年,九月,辛酉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乾隆十三年八月内。安宁具奏、通州如皋交界之白蒲镇。奸棍吴伟度等、纠众遏粜抢当。其首犯吴伟度、自知情罪重大。缉拏严紧。潜逃回家。自缢身死一案。朕当即降旨。此等奸棍。刁诡百出。兼之家道颇裕。必将百计求生。其自缢之处。虽云对众验看。难保其必无假捏身尸。或用术诈死。暗通吏仵人等。扶同指认之弊。谕令接任巡抚。再行留心查验。嗣后该抚雅尔哈善奏称、提到保总顾起元、与受吴伟度诈害之沈彬如、刘仁荣、孙本立等。佥供吴伟度缢死。相验之时。经该县传唤。当场认明。实系该犯身尸年貌。委无虚假。并称保总人等。不无贿通情弊。其受害之沈彬如等、俱恨不能明正典刑。岂肯容其漏网。似非捏饰。旋将案内附和首从人犯李皮猴儿等、分别斩决监候题结。朕细思此案。始终可疑。吴伟度平日既系奸棍。自非庸懦惧罪者可比。且重罪亦不过死而已。甫经查拏。何至遽行自尽。且既得回家。何难远扬匿迹。今所凭者身尸。而身尸真伪。又惟凭之保总、及沈彬如等之供认。沈彬如等、初虽受害。又安知不转受吴伟度之贿嘱。故为朦混。又或素畏凶锋。明知其伪。不敢质证。抑或迫于原验之地方官、及吏仵人等。不得不迎合附和。有此种种情节。则沈彬如之供认。岂得信为确据。今此案已经归结。正可密访实情。然一交地方官。必致风声传播。著传谕吉庆、图拉、令其将吴伟度果否身死之处。有无诈伪脱逃。藏匿踪迹。抑或另有情节。众人舆论若何。密行查察。不必作官事承办。惟务得实在情形。或从沈彬如、刘仁荣、孙本立、三人。探取确信。自可得底里。一一据实详悉奏闻。寻奏、密查吴伟度、实系自缢身死。并无诈伪。得旨。览。

○是日。驻跸白涧。

○壬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广东巡抚岳浚疏报、雷州府属。垦复屯田五十二亩有奇。琼州府属。民田四十五亩有奇。广、潮、肇、琼、罗、嘉、六府州。垦额外荒田三十顷有奇。

○是日。驻跸静寄山庄。至丙寅皆如之。

○癸亥。谕。绥远城将军补熙、现在患病。所有将军事务。著归化城都统八十五兼管。俟伊稍愈。仍交补熙办理。如不能愈。亦著据实具奏。

○福建巡抚潘思榘疏报、闽县、龙岩州、开垦乾隆十三年分。民屯田地十五顷有奇。

○陕西巡抚陈宏谋疏报、怀远县、开垦乾隆十四年分。糜地三十五亩。

○甲子。谕。朕此次巡幸盘山。自莲花池至西门一带。御路修整平坦。所有除道夫役。著于应得工食之外。加赏一倍。

○贷山东长山、新城、齐河、禹城、金乡、菏泽、城武、单县、曹县、钜野、兰山、沂水、临清、昌邑、胶州、高密等十六州县。被雹灾民。并缓徵本年额赋。

○乙丑。谕。河南巡抚鄂容安奏称、查阅南阳镇各营。惟汝宁、襄城、二营。队伍尚属整齐。兵丁稍知纪律。其余各营。阵法参差不齐。弓马软驽不振。律以军纪。该管各员。实难辞咎等语。总兵金贵、在南阳任内已久。不能实力整顿。于庸劣属员。又不据实揭报。惟事因循。殊属玩忽。著来京候旨。至河南营伍废弛。从前硕色在任数年。又兼提督之任。所司何事。著明白回奏。寻奏、臣前抚豫省。兼任提督。因见南阳营伍废弛。屡经严饬训练。总兵萧良金、年老昏愦。参将段斌、废弛营伍。经臣先后参奏。及臣补授两广总督。路过南阳。接见总兵金贵。复令加意整理。无如至今尚系废弛。此皆臣在豫时、不能督率整饬。罪无可逭。请交部严加议处。得旨。该部察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称、卫辉营兵。因操演受责。聚众赴镇辞粮一事。兵丁不奉差操。辄敢率众喧闹。此风断不可长。应从严办理。不得稍有宽纵。著传谕鄂容安、将各犯逐一严究。毋使漏网。审明之后。即将为首之犯。一面正法。一面奏闻。至参将阮玉堂、操练过严。以致兵丁率众离汛。尚无扣克营私劣迹。可以不必参革。令其奏请解任。听候该部议处。

○实授鄂容安为河南巡抚。

○丙寅。谕。据侍郎兆惠、四川总督策楞参奏、热龙关粮务。犍为县知县薛希载、多开夫役口粮脚价。捏造支应各册。前后重复。弊混冒销。种种情弊。薛希载、著革职。其侵冒各款。该督严审定拟究追。此次查核军需。朕曾有旨。令兆惠等从宽办理。其有可原之情者。均令不必参处。令其在任自为弥补。兹所参薛希载、自必情甚可恶之员。著令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将薛希载家产查勘。以为将来抵补侵项之需。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乾隆十三年八月,安宁上奏,通州与如皋交界的白蒲镇,奸棍吴伟度等纠集众人阻止粮食出售、抢夺典当。首犯吴伟度自知罪情重大,缉捕严紧,便潜逃回家,上吊身亡。朕当即降旨说,这类奸棍诡诈百出,家境又颇为富裕,一定会想尽办法求生。他上吊的地方,虽然据说当众验看,也难保没有伪造尸体,或者使用诈死之术暗中串通吏员、仵作等人共同指认的弊端。于是谕令接任巡抚再次留心查验。后来该抚雅尔哈善奏称,传到保总顾起元以及受到吴伟度欺害的沈彬如、刘仁荣、孙本立等人,众人都供称吴伟度确实上吊死亡;验尸时,该县传唤他们当场认明,确实是该犯的身尸和年龄相貌,绝无虚假。又说保总等人不免有受贿串通的弊端,但受害的沈彬如等人都恨不得将吴伟度明正典刑,哪里肯容许他漏网,似乎不像捏造。随后将案中附和者和首从犯李皮猴儿等分别拟定斩决、监候,题报结案。朕仔细思量此案,始终可疑。吴伟度平日既是奸棍,自然不是庸弱怯懦、害怕获罪的人可比;而且重大罪行不过一死而已,刚被查捕,哪里会立即自尽?既然已经逃回家,又何难远走隐藏踪迹?如今所凭借的只是尸体,而尸体真假又只凭保总以及沈彬如等人的供认。沈彬如等人起初虽然受害,又怎么知道他们没有转而接受吴伟度的贿赂,故意蒙混?或者一向害怕他的凶威,明知尸体是假的却不敢作证;又或者迫于原先验尸的地方官、吏员、仵作等人,不得不迎合附和。有这些情节,沈彬如的供认岂能当作确凿证据?如今此案已经结案,正好秘密访查实情;但一交给地方官办理,必然会使消息传播。着传谕吉庆、图拉,令他们秘密查察吴伟度究竟是否身亡,有没有诈死逃脱、藏匿踪迹,或者另有其他情节,众人的舆论如何,不必作为官府公事办理,只务必取得实际情况。也可以从沈彬如、刘仁荣、孙本立三人处探取确切消息,自然能够查到内情,逐一据实详细奏报。不久奏称,秘密查明吴伟度确实是上吊死亡,并没有诈死。奉旨:阅看了。这一天。驻跸白涧。壬戌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广东巡抚岳浚上疏报告,雷州府所属地区,开垦恢复屯田五十二亩有余;琼州府所属地区,开垦民田四十五亩有余;广州、潮州、肇庆、琼州、罗州、嘉应六府州,开垦额外荒田三十顷有余。○这一天。驻跸静寄山庄。到丙寅日都如此。○癸亥日。谕令:绥远城将军补熙现在患病,所有将军事务,着归化城都统八十五兼管。等他稍稍痊愈,仍交给补熙办理;如果不能痊愈,也要据实具奏。○福建巡抚潘思榘上疏报告,闽县、龙岩州开垦乾隆十三年所垦的 民屯田地十五顷有余。○陕西巡抚陈宏谋上疏报告,怀远县开垦乾隆十四年所垦的 糜地三十五亩。○甲子日。谕令:朕这次巡幸盘山,从莲花池到西门一带,御路修整得平坦。所有修路的夫役,除应得的工食银外,加赏一倍。○借贷给山东长山、新城、齐河、禹城、金乡、菏泽、城武、单县、曹县、钜野、兰山、沂水、临清、昌邑、胶州、高密等十六州县 遭受雹灾的百姓,并缓征他们本年的额赋。○乙丑日。谕令:河南巡抚鄂容安奏称,查阅南阳镇各营,只有汝宁、襄城二营队伍还算整齐,兵丁稍微懂得纪律;其余各营阵法参差不齐,弓马疲弱,战力不振。按照军纪,该管各员实在难辞其咎。总兵金贵在南阳任职已久,却不能尽力整顿,对庸劣属员又不据实揭报,只是一味因循,实在是玩忽职守。着来京候旨。至于河南营伍废弛一事,从前硕色在任数年,又兼任提督,究竟办了什么事?着明白回奏。不久鄂容安奏称:臣以前任河南巡抚兼提督时,见南阳营伍废弛,曾多次严令训练。总兵萧良金年老昏愦,参将段斌使营伍废弛,臣已先后参奏。等到臣补授两广总督,路过南阳时,接见总兵金贵,又命他加意整顿。无奈直到现在仍然废弛。这都是臣在河南时不能督率整顿的罪过,罪责无法逃避,请交部严加议处。奉旨:交该部查察议处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称,卫辉营兵因操演受责,聚众到镇署辞退粮饷一事,兵丁不奉差操,竟敢率众喧闹,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应从严办理,不得稍有宽纵。着传谕鄂容安,将各犯逐一严加审究,不得使一人漏网。审明以后,立即将为首的犯人一面正法,一面奏闻。至于参将阮玉堂,操练过于严厉,以致兵丁率众离开汛地,但尚无克扣军饷、营私舞弊的劣迹,可以不必参奏革职;令他奏请解任,听候该部议处。○实授鄂容安为河南巡抚。○丙寅日。谕令:据侍郎兆惠、四川总督策楞参奏,热龙关粮务中,犍为县知县薛希载多开夫役口粮、脚价,捏造支应册籍,前后重复,作弊混充冒销,种种弊端。薛希载着革职;其侵冒的各项银款,由该督严审定拟,追究赔缴。这次查核军需时,朕曾下旨令兆惠等从宽办理,对有可原情节的,都令不必参处,让他们在任内自行弥补。如今所参的薛希载,必定是情节十分可恶的官员。着令江苏巡抚雅尔哈善查勘薛希载的家产,以备将来抵补侵冒款项。

○又谕。据四川总督策楞等奏称、据泰宁寺喇嘛达尔罕堪布具禀、班滚前于莎罗奔投诚。荷皇上赦宥之后。即遣人来寺。求其代为乞恩。今班滚又来恳求。并将伊子罗藏丁得、到寺出家。悔罪颇为真切。因遣弁员前往泰宁。班滚率领弟兄土目头人等、出界跪迎。誓死明心。因未经出痘。不敢深入内地。具有夷禀。实属悔罪输诚等语。班滚未死。早有明验。今既亲身率众归诚。从前庆复等之欺罔捏饰。更无可置辩。此何事也。而朕岂可赏罚不明乎。且班滚今日之归诚。实由见莎罗奔之向化。为所感动。则知前此金川之蠢动。实由见班滚之肆逆。相率效尤。前事不臧。更贻后害。身其事者。罪不容诛。庆复现在朝审已入情实。本欲于勾到之日。明正典刑。但念伊勋戚世旧。皇考时、即已简用为大臣。且与讷亲、张广泗、之负恩偾事。老师辱国者。尚稍有间。不忍令赴市曹。著御前侍卫德保、赴京。会同来保、阿克敦、将策楞原摺、令庆复阅看后。宣示朕旨。加恩赐令自尽。

○又谕。策楞奏到、因大朗素、小朗素、身死。晓谕蛮众檄文。办理甚属错谬。前所传谕旨。因恐小金川番众之中。有向与伊二人勾结者。不知缘由。妄生议论。是以谕令留心妥协办理。并非欲令番众人人共晓也。策楞乃大张晓谕。宣布远近。一似有意将伊二人致死。又恐番众生疑。粉饰申明。所谓欲盖弥彰者。与天朝推诚恩待本意相悖。殊非妥协办理之道。且以二人相继而死。为奸顽昭报之速。伊等既已归顺。即非奸顽。且经赦宥。无可昭报。今如此措词。转似幸其速死。亦有语病。策楞、著传旨申饬。

○调湖北襄阳镇总兵改光宗、为河南南阳镇总兵。

○丁卯。兵部议准、署江西巡抚彭家屏奏请、将差少之贵弋等十二县驿马内。酌裁六十五匹。添入峡江等县。分设腰站。人夫仍于各县驿交替。其腰站马夫。即随马调用。不必另增工食。从之。

○缓徵江南淮安分司所属板浦、徐渎、中正、莞渎、并泰属庙湾等场。本年水灾额赋。

○予故太子太保直隶总督那苏图、祭葬如例。谥恪勤。

○旌表未婚守节、夺志捐躯之福建同安县民杨怜聘妻郭氏。江苏上海县儒童金惟骊聘妻凌氏。

○是日。驻跸白涧。

○戊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李绳武、现患疟疾。不能理事。福建陆路提督。地方紧要。著吴进义调补。速赴新任。浙江提督员缺。即著李绳武调补。令其缓缓赴任。

○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里塘正副土司汪结、康郤、江错、先后病故。前因办理军务。未经补人。请将里塘额外副土司安本、补正土司。康郤江错之侄四郎、彭楚、补副土司。大金川土舍汪尔结、补额外副土司。从之。

○是日。驻跸烟郊。

○己巳。以故五经博士端木派之子本盛袭职。

○除云南邓川州、水冲沙压民屯田地额赋米、二十二石有奇。银、二十五两有奇。

○是日。驻跸高庙。

○庚午。上诣寿皇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署江西巡抚彭家屏奏称、该省塘哨岁修银两。向系州县官领银、转交营弁。营弁不无从中侵蚀。草率从事。及全不修理等弊。而州县因塘汛亦在交代之内。不得不葺整交给。请嗣后并交州县承修。营弁出具收管等语。塘房哨船。关系紧要。岂容文武彼此推诿。自应妥酌定议。以专责成。但彭家屏所奏、文员独任修葺。营员漫不在意之处。措词亦不无偏向文员。著将原摺抄寄黄廷桂、令其详悉妥议。具摺奏闻。

○命内阁学士刘纶、中允钱维城、在南书房行走。

○辛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河池州参革知州朱红、亏空一案。该抚舒辂、审拟缓决。经九卿改拟情实。降旨令其明白回奏。昨舒辂来京陛见。面奏朱红亏空限期。尚在二年之内。今日摺奏。又称朱红限期。误记在二年以内。今查系二年后、尚有一年之限未满等语。此案舒辂审拟缓决。已属徇庇。乃昨经面奏、二年限期未满。今又称面奏之处。系属误记。朱红年限已满。该抚身亲查办。岂有不能记忆之理。明系朕前饰词取巧。以图一时朦胧混过。著交部严察议奏。

译○又谕令。据四川总督策楞等奏称,据泰宁寺喇嘛达尔罕堪布具禀,班滚先前在莎罗奔那里投诚,承蒙皇上赦免后,立即派人到寺中,请求代为乞恩。现在班滚又来恳求,并把他的儿子罗藏丁得送到寺中出家,悔罪十分真切。因此派弁员前往泰宁,班滚率领弟兄、土目、头人等出界跪迎,发誓至死表明心迹。因为没有出过痘,不敢深入内地,并具夷禀。实在是悔罪投诚。班滚没有死,早已有明确证据。如今既然亲自率众归诚,那么从前庆复等人的欺骗捏造,更没有什么可辩解的了。这是什么事情?朕难道可以赏罚不明吗?况且班滚今天归诚,实在是因为看见莎罗奔归顺朝廷而受到感动;由此可知,先前金川的蠢动,实在是因为看见班滚肆意叛逆而相继效仿。前事处理不当,反而留下后患。亲自参与此事的人,罪不容诛。庆复现在朝审已经定入情实,本来想在勾到之日明正典刑;但想到他是勋戚世家旧臣,皇考在世时就已经选用他为大臣,而且他与讷亲、张广泗的负恩败事 辱没国威相比,罪情还稍有区别,不忍心让他赴市曹处决。着御前侍卫德保赴京,会同来保、阿克敦,将策楞原奏抄给庆复阅看,然后宣示朕旨,加恩赐令他自尽。○又谕令。策楞的奏折送到后,朕认为他为大朗素、小朗素之死发布晓谕蛮众的檄文,办理得十分错误。此前传下的谕旨,是因为担心小金川番众中有人曾与他们二人勾结,不知事情原委而妄加议论,所以命令他留心,妥善办理,并不是要让番众人人都知道。策楞却大张旗鼓地发布晓谕,远近宣布,仿佛有意要置他们二人于死地;又担心番众生疑,便加以粉饰说明。这就是所谓越想掩盖反而越明显,与天朝推诚相待、施恩优待的本意相违背,实在不是妥善办理之道。而且把二人相继死亡说成是奸顽之人迅速受到报应。他们既已归顺,就不能再称为奸顽;既然已经赦免,也没有什么报应可言。如今这样措辞,反倒像是庆幸他们很快死去,也有语病。策楞着传旨申饬。○调湖北襄阳镇总兵改光宗为河南南阳镇总兵。○丁卯日。兵部议准署江西巡抚彭家屏奏请:将差役较少的贵弋等十二县驿马酌量裁减六十五匹,添设到峡江等县,分别设置腰站;人夫仍在各县驿站轮流派用。腰站马夫随马调用,不必另增工食。奉准。○缓征江南淮安分司所属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以及泰州所属庙湾等场 本年因水灾造成的额赋。○赐故太子太保、直隶总督那苏图祭祀和安葬,按常例办理。谥号为恪勤。○旌表福建同安县民杨怜聘妻郭氏,她未婚守节,坚守志节而死。江苏上海县儒童金惟骊的聘妻凌氏。○这一天。驻跸白涧。○戊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李绳武现在患疟疾,不能处理事务。福建陆路提督一职关系地方要务,着吴进义调任补授,迅速赴任。浙江提督员缺,立即着李绳武调补,令他慢慢赴任。○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里塘正、副土司汪结、康郤、江错先后病故。此前因为办理军务,未曾补授人员。请求将里塘额外副土司安本补为正土司;康郤、江错的侄子四郎、彭楚补为副土司;大金川土舍汪尔结补为额外副土司。奉准。○这一天。驻跸烟郊。○己巳日。以故五经博士端木派的儿子本盛承袭其职。○免除云南邓川州因水冲沙压而受灾的民屯田地额赋米二十二石有余。银二十五两有余。○这一天。驻跸高庙。○庚午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返回宫中。○谕军机大臣等。据署江西巡抚彭家屏奏称,该省塘哨每年维修的银两,向来由州县官领取后转交营弁。营弁不免从中侵吞,草率办理,甚至完全不修理;而州县因为塘汛也在交代范围内,不得不修葺整治后交接。请求以后一并交由州县承修,由营弁出具收管文书。塘房、哨船关系重大,岂能容许文武官员互相推诿?自然应妥善斟酌定议,以专一责任。但彭家屏所奏文员独自负责修葺、营员完全不在意等处,措辞也不免偏向文员。着将原奏抄寄黄廷桂,令他详细妥议,具摺奏闻。○命内阁学士刘纶、中允钱维城在南书房行走。○辛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河池州参革知州朱红亏空一案,该抚舒辂审拟为缓决,经九卿改拟为情实,皇帝下旨令他明白回奏。昨天舒辂进京陛见,当面奏称朱红亏空的期限尚在二年以内;今天的奏折又说,朱红的期限是误记在二年以内,现在查明是在二年以后,尚有一年期限未满。此案舒辂审拟缓决,已经属于徇私包庇;昨天当面又奏称二年期限未满,今天却说当面奏报的内容属于误记,朱红的年限已经届满。该抚亲自查办此案,岂有不能记忆的道理?显然是在朕面前用饰词取巧,企图一时蒙混过去。着交部严加查察议奏。

○又谕。四川总督策楞、署提督哈攀龙奏称、五月内、据泰宁寺喇嘛达尔罕堪布禀称、班滚于莎罗奔投诚。荷蒙赦宥后。即连次遣人来寺。求其代为乞恩。又将伊子罗藏丁得、送到寺内出家为质。悔罪颇为真切。因遣千总杨秀、温钦、二员。查察情形。班滚遂率领弟兄亲戚土目头人等、出界跪迎罗拜。极言从前误触国威。后此不敢稍为犯法。舍身矢愿。誓死明心。凡番蛮所最忌讳之诅咒。倾口而出。所具夷禀。乞怜状。溢于言表。祇因未经出痘。求免其来省等语。班滚无知犯顺。于大兵攻讨之时。潜逃远窜。其罪本无可宽。但蛮夷小丑。无足较量。且莎罗奔、郎卡、一经归顺。伊即闻风自至。乞命输诚。尚与冥顽不灵者有间。金川既予维新。则班滚亦在包蒙之列。著从宽免其治罪。伊既未出痘。亦不必令其亲身赴省。该督等遴委监司营协大员。前往泰宁寺。明白宣谕。令其洗心改悔。抚辑番众。永矢恭顺。以副格外隆恩。至喇嘛达尔罕堪布、办理此事。实心出力。甚属可嘉。著该督等量加奖赏。

○又是曰。马兰泰向获重罪。朕特悯其旧人。复施恩由闲散用为副都统。乃并不感恩。一味怠惰。不改故习。殊负朕恩。此次扈从行围。昨日甫到。今日又系伊承值奏事日期。即指称足疾。并未进内。甚属无耻不堪。我满洲向有此恶习乎。马兰泰、著革退副都统。发往热河披甲、效力赎罪。毋庸给与钱粮。

○以荆州将军德敏、福州将军马尔拜、对调。谕曰。福州将军。兼管海关税务。数年来、因办理不善。以致关务废弛。从前策楞在彼处时。所办尚好。及新柱管理后。即稍不逮策楞。然尚不致废弛。后邓廷相署理数月。以致税额大亏。及马尔拜接任。复不知轻重。办理失宜。将此寄谕德敏、著伊留心。仍照从前策楞办理。关务虽不可疏忽。亦不可有心从刻。惟加意勤勉。不必来京请训。

○刑部议准、甘肃按察使顾济美奏请、嗣后凡遇诬告内拟流加徒之犯。如所告、系谋故杀人。及强盗等案。在所诬之罪。原非常赦得原。则其反坐之罪。遇有亲老丁单。仍照拟发落。不准留养。再查常赦应原等案。其中情罪。亦自轻重各别。如斗杀内、事本理直。伤止一二处者。固属情轻。其或理曲寻衅。或金刃逞凶。或叠殴多伤。此等凶徒。不无情重。虽罪人之亲。在所当恤。而杀人者抵。似应量为区别。嗣后除理直伤轻。及戏杀误杀等案。仍照定例遵行外。如该犯实系理曲。或金刃重伤。及虽非金刃。而连殴多伤致死者。虽系亲老丁单。应于照例奏请时。议以不准留养。从之。

○命大学士来保、仍兼管兵部事务。

○壬申。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雍和宫行礼。

○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上御懋勤殿。勾到云南、贵州、广西、四川、情实罪犯。停决四川绞犯一人。广西斩妇一口。贵州斩犯十二人。绞犯一人。余八十三人、予勾。

译○又谕令。四川总督策楞、署提督哈攀龙奏称,五月内据泰宁寺喇嘛达尔罕堪布禀报,班滚在莎罗奔那里投诚,承蒙赦免后,接连多次派人到寺中,请求代为乞恩;又把他的儿子罗藏丁得送到寺中出家作为人质,悔罪十分真切。因此派千总杨秀、温钦二人查察情形。班滚于是率领弟兄、亲戚、土目、头人等出界跪迎罗拜,极力说明从前误犯国威,以后不敢稍有犯法,舍身发誓,至死表明心迹。凡是番蛮最忌讳的诅咒,他全都脱口说出;所具夷禀、乞怜之状,溢于言表。只是因为没有出过痘,请求免于来省等语。班滚无知而冒犯朝廷,在大军进攻讨伐时潜逃远遁,其罪本来没有可以宽免的道理。但蛮夷小丑,不值得计较;况且莎罗奔、郎卡一归顺,他便闻风而来,乞求赦命投诚,尚且与冥顽不灵的人有所不同。金川既然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班滚也在包容蒙受恩典之列。着从宽免除他的罪责。他既未出过痘,也不必令他亲自赴省。着该督等挑选委派监司、营协大员 前往泰宁寺,明白宣谕,令他洗心改过,安抚聚集番众,永远发誓恭敬顺服,以副格外隆厚的恩典。至于喇嘛达尔罕堪布办理此事,确实用心出力,十分值得嘉奖,着该督等酌量加以奖赏。○又是日。马兰泰以前犯过重罪,朕特意怜悯他是旧人,又施恩让他由闲散人员任副都统。他却不知感恩,一味懒惰,毫不改掉旧习,实在辜负朕的恩典。这次随从行围,昨天才到,今天又正是他承值奏事的日期,却借口脚疾,连内廷也没有进去,实在无耻至极。我们满洲人向来有这种恶习吗?马兰泰着革退副都统,发往热河披甲效力赎罪,不必给发钱粮。○以荆州将军德敏与福州将军马尔拜对调。谕令:福州将军兼管海关税务。数年来因为办理不善,以致关务废弛。从前策楞在那里任职时,办理得还好;新柱管理以后,便稍不如策楞,但还不至于废弛。后来邓廷相署理数月,以致税额大亏;马尔拜接任后,又不知轻重,办理失当。将此寄谕德敏,着他留心,仍照从前策楞的办法办理。关务固然不可疏忽,也不可存心严苛,只需加意勤勉,不必来京请训。○刑部议准甘肃按察使顾济美奏请:今后凡遇诬告案件中拟流加徒的犯人 如果所诬告的是谋杀、故意杀人以及强盗等案件,而被诬之罪原本不在常赦可以赦免的范围内,那么对诬告者反坐的罪名,遇到父母年老、家中男丁单薄的情况,仍照原拟发落,不准留养。再查常赦应当赦免的案件,其中情节和罪名也各有轻重。例如斗殴杀人,事理本来正当,只伤一两处的,确实情节较轻;但有的理亏而寻衅,有的持金刃逞凶,有的多次殴打造成多处伤势,这些凶徒情节不免较重。虽然罪犯的亲属也应当体恤,但杀人者抵命,似乎应当加以区别。今后除事理正当、伤势较轻,以及戏杀、误杀等案件仍照定例办理外,如果该犯确实理亏,或持金刃造成重伤,或者虽未使用金刃,却连续殴打造成多处伤势而致人死亡,即使父母年老、家中男丁单薄,在照例奏请时,也应议定不准留养。奉准。○命大学士来保仍兼管兵部事务。○壬申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福陵祭祀。○皇上到雍和宫行礼。○到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云南、贵州、广西、四川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四川绞犯一人、广西斩妇一口、贵州斩犯十二人、绞犯一人;其余八十三人准予勾决。

○谕。朕因各省侵贪案件。向来虽拟以重辟。至秋审时。相蒙概入缓决。以致人心无所警畏。参案渐多。特于乾隆十二年、颁发谕旨。彰明晓谕。令限满即入情实册内候勾。朕之本意。不特为止侵盗。实乃以惩贪婪。夫谓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者。乃重为聚敛者戒。而非为盗臣者宽。盗臣与聚敛。厥罪惟均。不独聚敛之臣不可有。即盗臣亦岂当有哉。且此特泛论治道而已。至于穷理以定赏罚。本情以正褒贬。则侵亏者可计赃论罪。而聚敛之臣。则古今法律、汗牛充栋。虽以圣人而为士师。亦不能明立科条。谓何等聚敛、作何等治罪。五刑之属三千。无可置辟。此不易之至理也。则知侵亏者必应抵罪明矣。且库帑皆小民脂膏。以供军国经费。人君尚不得私有。臣工服官奉职。而视库帑为己资。以至于盗而有之。其心实不可问。至其忘生黩货。犯重辟而不顾。有如云南省之戴朝冠、直取库银、付原籍置产。且恃年逾七十。冀得瘐死了事。刘樵、侵蚀多至累万。而伊子且携资捐纳。此等之人。尚使其肥身家而长子孙。将明罚敕法之谓何。国家又何庸虚设此罪名、以启怠玩为也。论者又谓律载贪罪重于侵。必有深意。是大不然。夫侵盗帑项。与勒索所部财物。虽并列刑章。而库帑之关系重大。人无不知。乃身为职官。敢侵帑而漫无顾忌。则虐取所属。恣饱贪坚。自必无所不为。特未经发觉。督抚亦乐为徇隐。其帑项无著。则不得不揭参耳。朕前谓天下庸有贪而不侵者。必无侵而不贪者。即如戴朝冠、刘樵之流。其果无勒索所部之事耶。今抵罪矣。又孰能原其情而谓不宜杀哉。向来按限勒追。分年减等。亦办理之不得不然。自朕观之。但犯侵亏。即应按律治罪。其亏空帑项。除该员家属完缴外。著落该上司分赔。则上司畏累己而不敢徇隐。劣员知失命而遑为其子孙谋。将见天下无侵员。并且无贪员矣。若徒辗转勒限。似反以催追帑项为重。而以明示国法为轻。但前年朕甫降旨。而侵贪者即少。是人尚知畏惧。故权不改勒限之例。若后来侵贪者复多。必照此旨办理。果使截然而不敢犯。人虽至愚。必不肯以鸩浆止渴。毒腊疗饥。即如昨年以来。以侵贪挂弹章者。寥寥无几。已有明验。今将情实侵贪人犯勾决。嗣后二年限满之犯。该督抚必当查明情罪。按例定拟。则后此更无敢犯。正辟以止辟之义。若因循姑息。使水懦易玩。妇寺之仁。朕不为也。其骆玉图、臧根嵩、吴秉礼、荣大成、等案。率已将届限满。明后年不勾到。人所能推而知者。使其瘐死狱中。则侵贪者尚不知警。但有谓臧根嵩三犯。适值巡幸盛京之后。或者那垫办差。以致亏帑。夫巡幸经由道路。皆有一定之费。报部核销。或者无能。办理不善。被人所欺则有之。然亦不至侵亏如此之多。盖始以无能而枉费。继以枉费而染指。则此三犯之心。尚可问乎。而其罪尚可恕乎。若果必应多费。以致身陷重辟。则直隶朕所时常巡幸之地也。其省应无全官矣。此皆后言者之委曲狡情。朕已洞鉴无疑。但此三犯。人既有此论。著大学士会同该部、将其原案查明具奏。入已有凭。著即补入情实候勾。夫威权生杀之柄。惟上执之。但不可任情以私耳。若准天理而示王章。朕方勉之。而岂为浮议所动摇者哉。然诸臣尚有一二未尽喻朕意者。用是哓哓。颇以为愧。

○谕军机大臣等。参革湖北应城县知县骆玉图、侵蚀税银一案。该部前曾行文该省、照例倍追。其有无完过银两。至今尚未报部。著传谕唐绥祖、令其即将骆玉图应追银两。曾否完过若干之处。速行查明奏闻。

○癸酉。谕。向来勾到本章。俱系新资御史承办。此相沿陋例。初无意义。不过备员塞责。非所以肃政典也。今既分定十五道。各有专职。自应分省办理。嗣后凡遇勾到某省本章。即著某道御史承办。近经去其冗覆。本章已简。其令该御史必悉心详对。设有鱼鲁。惟该御史是问。其朝审令河南道专办。监视行刑。著刑科给事中去。刑部侍郎中、亦著一人去。著为例。

○又谕曰。翁藻、不必发往军台。其效力交工银两。著交与直隶总督方观承、于霸州工程动用。

○又谕、副都统郎应星、昨日因未进内。朕将伊罚俸一年。自应知所戒惧。乃今日复未进内。甚属疏慢。著革退副都统。发往热河披甲。效力赎罪。毋庸给与钱粮。

○吏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茂州属之保县一缺。地当松潘冲道。苗蛮杂处。汶川、地接威茂。界连杂谷金川。控制尤为匪易。向为冲繁中缺。应请改为冲繁难要缺。又雅州府属之天全州、与董卜冷边诸土司接壤。西通打箭炉。地阔事繁。向为冲难中缺。亦应改为冲繁难要缺。从之。

译○谕令。朕因各省侵贪案件,向来虽然拟判死刑,到秋审时却相互蒙混,一概列入缓决,以致人心没有警戒畏惧。参奏的案件逐渐增多,所以特意在乾隆十二年颁发谕旨,明确晓谕,命令期限届满就列入情实册中候勾。朕的本意不只是为了制止侵盗,实在是要惩治贪婪。古人说,与其有聚敛之臣,宁可有盗臣,是用来重重警戒聚敛之臣,并不是宽纵盗臣。盗臣与聚敛之臣,罪过完全相同。不仅不能有聚敛之臣,难道也可以有盗臣吗?而且这只是泛论治道罢了。至于穷究事理来确定赏罚,依据实情来决定褒贬,那么侵亏者可以按赃物数额论罪;至于聚敛之臣,古今法律汗牛充栋,即使让圣人担任司法官,也不能明确列出条文,说哪一种聚敛应如何治罪。五刑所属有三千条,已没有什么罪行可以不加刑罚。这是不可改变的至理。由此可知,侵亏者必定应当依法治罪。况且库帑都是小民的脂膏,用来供应军国经费,君主尚且不能私自占有;臣工任官办事,却把库帑看作自己的资财,甚至盗取占有,其心实在不可究问。至于那些忘掉性命、贪图财货,犯下重罪也不顾惜的人,例如云南省的戴朝冠,直接取用库银,交给原籍置办产业;而且倚仗自己年过七十,希望能够死在狱中不了了之。刘樵侵蚀库银多达数万,而他的儿子还携带资财捐纳。这些人如果还让他们肥厚家产、荫益子孙,那么所谓严明刑罚、整饬法令究竟有什么意义?国家又何必虚设这些罪名,来助长怠惰玩忽呢?有人又说,法律所载贪污罪重于侵盗,必定有深意。这完全不对。侵盗库款和勒索所属官民的财物,虽然都列在刑法条文中,但库帑关系重大,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身为官员,竟敢侵盗库帑而毫无顾忌,那么虐取下属财物、放纵满足贪欲,必然没有什么不敢做的,只是尚未被发觉,督抚也乐于徇私隐瞒;等到库款无法交代,才不得不揭发参奏罢了。朕以前说过,天下或许有贪而不侵的人,却必定没有侵而不贪的人。就像戴朝冠、刘樵这类人,难道真的没有勒索所属官民的事情吗?如今他们已经抵罪,又有谁能够原谅他们的实情,说他们不应当杀呢?从前按期限勒令追缴,分年减等,也是办理此事不得不采取的办法。在朕看来,只要犯了侵亏之罪 就应当依法治罪。其亏空的库款,除由该员家属完缴外,着落令其上司分担赔偿。这样上司害怕牵连自己,就不敢徇私隐瞒;劣员知道会丧命,也不敢再为子孙谋取财产。如此将会天下没有侵盗官员,也没有贪污官员。如果只是辗转勒令限期追缴,似乎反而把催追库款看得重,把明示国法看得轻。但前年朕刚下旨,侵贪者就减少了,说明人还知道畏惧,所以暂且不改变勒限追缴的旧例。若以后侵贪者又增多,必定照此谕办理。果真能够截然杜绝,使人不敢犯法,那么即使人再愚蠢,也不会用鸩毒解渴、用毒蜡充饥。就像从去年以来因侵贪被弹劾的人寥寥无几,已经有明显的验证。如今将情实的侵贪犯勾决,今后期限届满的犯人,该督抚一定要查明情节罪状,依例定拟,那么此后更没有人敢犯。这正是用严正刑罚来使人不再犯罪的道理。如果因循姑息,使水懦之人容易玩忽法令,实行妇人宦官式的仁慈,朕不这样做。骆玉图、臧根嵩、吴秉礼、荣大成等案件,大多已经接近期限届满,明年、后年如果不勾到,结果是人人都能推知的。若让他们死在狱中,侵贪者仍然不会知道警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只是有人说,臧根嵩三次犯罪,恰逢巡幸盛京以后,也许是因为那次垫办差务,以致亏空库帑。巡幸经过的道路,都有一定的费用,报部核销;或许是能力不足、办理不善,受到他人欺骗,也有这种可能,但也不至于侵亏如此之多。大概开始是因为无能而枉费,后来因枉费而侵吞,那么这三次犯罪的用心还可以追问吗?他的罪还能宽恕吗?如果果真必须多花费用,以致本人陷入重罪,那么直隶是朕经常巡幸的地方,那里岂不是就没有一个清白官员了?这些都是后来发言者委曲求全、狡猾辩解的言辞,朕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毫无疑问。但这三案既然有人这样议论,着大学士会同该部查明原案具奏。既然已有凭据,着立即补入情实册候勾。生杀予夺的威权,只有皇上掌握,但不可任凭私情行事罢了。如果依据天理、彰明王法,朕正勉力实行,难道会被浮议所动摇吗?然而诸臣中还有一两人没有完全明白朕的意思,因此反复争辩,朕对此颇感惭愧。○谕军机大臣等。参革湖北应城县知县骆玉图侵蚀税银一案,该部以前曾行文该省,依例加倍追缴。但应追银两是否已经缴清、缴了多少,直到现在还没有报部。着传谕唐绥祖,令他立即将骆玉图应追银两曾否缴清、缴清多少,迅速查明奏闻。○癸酉日。谕令:从来勾到本章,都由新任御史承办。这是沿袭已久的陋例,原本没有意义,不过是充数塞责,不是整肃政典的办法。如今既已分定十五道,各有专职,自应分省办理。今后凡遇到某省的勾到本章,就着某道御史承办。近来已经删除冗余复核,本章已经简明,应令该御史一定用心详细核对;如果有鱼鲁之误,只追究该御史。朝审由河南道专门办理,监视行刑,着刑科给事中前往;刑部侍郎中也着一人前往。定为成例。○又谕令:翁藻不必发往军台。他因效力应交的工银,着交给直隶总督方观承,在霸州工程中动用。○又谕令:副都统郎应星昨天因为没有进内 朕已经罚他俸禄一年,他本应知道戒惧;今天竟然又没有进内,实在疏忽怠慢。着革退副都统,发往热河披甲效力赎罪,不必给发钱粮。○吏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茂州所属保县这一缺 地处松潘交通要道,苗蛮杂居;汶川地界连接威茂,边界又与杂谷、金川相连,控制起来尤其困难。原来定为冲繁中缺,应请求改为冲繁难要缺。又雅州府所属天全州与董卜冷边各土司接壤,向西通往打箭炉,地方广大,事务繁多,原来定为冲难中缺,也应改为冲繁难要缺。奉准。

○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阜和营、系泰宁协所属。副将、都司。俱系边疆题缺。而阜和一营。更在泰宁二百里外。远处极边。番夷环处。应将游击守备、俱改为题缺。在外拣选熟练之员请补。从之。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甲戌。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广东南海县民刘德满继妻关氏、□□客死前妻之子刘应周、致令伊夫绝嗣一案。朕因其情罪可恶。于法司核拟时。特为存记。今经秋审。拟入缓决。据刑部查称、乾隆十一年、直隶省张心尧继妻张氏、药死前妻之子。依律拟绞监候。每年于秋审时、查明张心尧续娶有子。将应否减等。请旨定夺。如终致绝嗣。将张氏正法。关氏案、照此办理等语。朕思继母如母。名分甚尊。其于前妻之子。究无属毛离里之爱。果其抚如己出。则子自当事若所生。然忿戾残刻。非理凌虐者。比比而是。皆由法虽设而不行。人心无所儆畏故也。夫谓亲虽不慈。子不可以不孝。岂非扶持名教之言。而从古之为闵损王祥者、能有几人。顾可以是责之庸众之流乎。律载故杀子孙者。杖六十。徒一年。嫡继慈养母、杀者加一等。致令绝嗣者绞。律文之以加等科罪。正以其与亲生者有间。当其戕害躯命。则母子之恩已绝。况致令绝嗣。则得罪于其夫。得罪于其夫之先代。原其初。虽曰母子也。夫妇也。至于故杀。而母子夫妇。天伦尽废。执国法以绳之。固杀人之凶犯耳。揆之天理人情。毫无可恕。朕意子果不孝。经官验明有据。则虽继母。亦不必治以加等、及拟绞之罪。如其无罪致死。则但当治以国法。而不当复追论其名分。其绝嗣拟绞。亦但当论其现在之有无子息。而不必计其后此之续娶另生。凡情罪可恶者。以情实定拟。与谋故人犯、一并正法。如此、则惨毒之行。有所畏惮而不敢肆。庶足以正刑章而厚伦理。著大学士九卿定拟具奏。寻议、继妻杀子。致令绝嗣。于夫妇母子之伦。业已灭绝。即使其夫复娶妻生子。于义绝之妇。毫无关涉。请嗣后凡继母殴故杀前妻之子。果平素抚养、实同亲生。其子不孝。经官验明者。即照父母殴故杀子孙律。分别拟以杖徒。毋庸因继母而治以加等拟绞。如其无罪。非理殴故杀之。除其夫现在别有子嗣者。仍照律加等治罪外。若审明别无子嗣。应拟以绞候。于秋审时入情实。得旨。律文殴故杀子孙条内。嫡继慈养母。各加一等。致令绝嗣者绞。夫嫡母名分甚尊。无论非慈养比。即所生母亦莫敢并。然至杀其子孙。则加等科罪。盖以妇人遇非所生。多怀嫉妒。国家制律。大为之防。其本天理而察人情。具有深意。嫡母且然。况继母乎。此所议、本属申明律法。未尝加重。但伦理攸关。愈周详。愈见慎重。著大学士九卿、会同科道、再行详悉定议具奏。寻议、律文嫡继慈养母、殴故杀子孙。比生母均加等治罪。若致令绝嗣。俱拟绞监候。正以其恩义已绝。法无可宽。若辗转援引旧案。计及其夫将来或另生。以为开脱。实无以儆凶恶而明国宪。夫子果不孝。原可告官治罪。若任意擅杀、以致绝嗣。嫡母且不得同于生母。仅问以杖徒之罪。继母岂得重于嫡母。反宽其拟绞之条。除殴故杀未致绝嗣者。仍止照律加等问拟外。如已致令绝嗣。律以绞候。立法极平。既审明现在别无子嗣。自不必复计及后此之续娶生育。既秋审时情罪可恶。即入情实册内。请旨正法。载入例册遵行。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尚书舒赫德等奏、黔省古州城工。原任同知刘樵、侵冒银两至二万有余。应令历任该管上司分赔。从前该督等原定分赔单内。只及抚藩。未将臬司算入。殊非综核名实之道。应令一并分赔等语。古州分赔一案。前已据张允随奏到、现在交议。未便复行降旨。孙绍武等、已令分赔。介锡周、罪犹有间。尚可从宽。惟宋厚一员。在黔二十载。古州建城。又系伊条奏。乃屡将刘樵请题升任。委以大工。以致侵冒如此之多。且擢任四川臬司。军兴之际。全不实心任事。自有应得之罪。不可少恕。已将舒赫德等所奏之摺。令抄寄总督策楞、与宋厚阅看。将伊照高越之例。派修城工。效力赎罪。可并传谕舒赫德、新柱、知之。

译○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阜和营属于泰宁协。副将、都司都属于边疆题缺,而阜和一营又在泰宁二百里以外,远处极边,番夷环绕居住。应将游击、守备都改为题缺,在外拣选熟练人员请补。奉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孟冬时享祀太庙,斋戒三日。○甲戌日。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谕令。广东南海县民刘德满的继妻关氏,□□客死前妻的儿子刘应周,使刘德满断绝后嗣一案,朕认为她的情节和罪行十分可恶,在法司审核拟定时,特意记在心中。如今经过秋审,拟入缓决。刑部查称,乾隆十一年,直隶省张心尧的继妻张氏毒死前妻的儿子,依律拟判绞监候。每年秋审时,查明张心尧续娶后是否有子,再请旨决定是否减等;如果最终导致绝嗣,就将张氏正法。关氏一案,照此办理。朕认为继母如同母亲,名分十分尊贵;但她对于前妻的儿子,终究没有亲生母亲那样骨肉相连的疼爱。如果确实把他抚养得如同亲生,儿子自然应当把她视若生母;然而忿怒暴戾、残酷刻薄、无理虐待的继母比比皆是,都是因为法律虽已设置却没有实行,人心没有警戒畏惧的缘故。有人说,父母即使不慈爱,子女也不可以不孝,这难道不是扶持名教的话吗?但自古以来像闵损、王祥那样的人,又能有几个?难道可以拿这个要求普通人吗?法律规定,故意杀死子孙的,杖六十、徒一年;嫡母、继母、慈母、养母杀死子孙的,加一等;导致绝嗣的,处绞刑。法律条文之所以加等定罪 正是因为她们与亲生母亲有所不同。等到她们残害子孙性命时,母子之恩已经断绝;何况导致绝嗣,就是得罪于丈夫,也得罪于丈夫的先代。追究事情的起初,虽然说是母子、夫妻,但到了故意杀人时,母子、夫妻的天伦全都毁弃。按照国法加以惩处,本来只是杀人的凶犯;按照天理人情衡量,毫无可以宽恕之处。朕的意思是,如果儿子确实不孝,经官府查验明白、有据可证,那么即使是继母,也不必按加等和绞刑治罪;如果无罪而被杀死,就只应依国法治罪,不应再追究她的名分。对于导致绝嗣而拟绞的案件,也只应论其目前是否有子息,不必考虑她以后续娶另生子女。凡情节罪行可恶的,应按情实定拟,与谋杀、故意杀人犯一并正法。这样一来,残酷狠毒的行为才会有所畏惧而不敢放肆,也或许足以端正刑法、敦厚伦理。着大学士、九卿定拟具奏。不久议定:继妻杀死前妻的儿子,导致绝嗣,在夫妻、母子的伦理关系上已经全部断绝;即使丈夫后来再娶妻生子,也与已经义绝的妇人毫无关系。请今后凡继母殴打、故意杀死前妻的儿子,如果平时确实抚养他,如同亲生 而其子确实不孝,经官府查验属实的,就照父母殴打、故意杀死子孙的法律,分别拟处杖刑、徒刑,不必因为是继母而加等拟绞。如果儿子无罪,却被无理殴打、故意杀死,除非其丈夫现在另有子嗣,仍照法律加等治罪;如果审明确实没有其他子嗣,应拟绞监候,秋审时列入情实。奉旨:法律关于殴打、故意杀死子孙的条文中,嫡母、继母、慈母、养母都各加一等;导致绝嗣的处绞刑。嫡母名分十分尊贵,无论是否为慈养之母,即使是亲生母亲也不能与她相比。然而到了杀死子孙时,仍然加等定罪,大概是因为妇人面对不是自己所生的孩子,往往容易产生嫉妒,所以国家制定法律,特别加以防范。这是根据天理、体察人情,具有深远意义。嫡母尚且如此,何况继母?这次所议本来只是申明法律,并没有加重刑罚;但伦理关系重大,越是周详,越能显示慎重。着大学士、九卿会同科道,再行详细定议具奏。不久议定:法律规定嫡母、继母、慈母、养母殴打、故意杀死子孙,与生母一样加等治罪;如果导致绝嗣,都拟绞监候,正因为恩义已经断绝,法律没有可以宽免的理由。如果辗转援引旧案 又把丈夫将来可能另生子女作为开脱理由,实在无法警戒凶恶、彰明国法。儿子如果确实不孝,本来可以告官治罪;若任意擅自杀死,以致绝嗣,嫡母尚且不能同于生母,只处杖徒之罪,继母岂能重于嫡母,反而放宽绞刑条款?除殴打、故意杀人但没有导致绝嗣的,仍只依法律加等拟罪外,只要已经导致绝嗣,法律规定绞监候,这一立法极其公平。既然查明现在没有其他子嗣,自然不必再考虑以后续娶生育之事。既然秋审时情节罪行可恶,就列入情实册,请旨正法,载入例册遵行。奉准。○谕军机大臣等。据尚书舒赫德等奏,贵州省古州城工程中,原任同知刘樵侵冒银两达二万多两,应令历任主管上司分担赔偿。从前该督等原定的分赔名单中,只涉及抚藩,没有把臬司列入,实在不是综合核实名实的办法。应当令其一并分赔。古州分赔一案,先前已经据张允随奏到,目前正在交议,不便再次下旨。孙绍武等,已经命令分赔;介锡周的罪情还有区别,尚可从宽。只有宋厚一人,在贵州二十年;古州建城又是他提出的奏议,却多次将刘樵题请升任,委以重大工程,以致侵冒如此之多;而且后来升任四川臬司,在军务兴起之际完全不实心任事,自有应得的罪责,不可稍有宽恕。已经将舒赫德等所奏的奏折抄寄总督策楞,交给宋厚阅看;将按照高越的先例,派他修建城工,效力赎罪。此事也可以一并传谕舒赫德、新柱,让他们知道。

○又谕。据尚书舒赫德等奏、宋厚在黔、历任及二十年。参革同知刘樵、伊屡次保荐升任。且古州城垣。又系宋厚条奏建筑。乃于侵冒误工之处。漠不相关。实为瞻徇容隐。应令一并分赔等语。宋厚久在黔省。历任至臬司大员。刘樵乃其熟悉之员。复屡行保荐。其糜帑误工。恣意贪冒。宋厚岂不知之。而敢于瞻徇容隐。咎实难辞。且朕因其熟谙苗疆。当川省征剿番蛮之时。授以陈臬重任。正望其留心军务。豫筹支应。乃受事以后。全不实心。惟务因循取巧。以致夫马不给。有误日期。彼时原应与高越一体治罪。因地方大员。不可无人查办。是以暂令经理。其实宋厚之与高越、厥罪惟均。且高越甫经到任。而宋厚则履任已久。罪更浮于高越。今既据舒赫德等查参。著将所奏原摺。抄寄总督策楞、令宋厚阅看。著伊照高越之例。修理城工。效力赎罪。以观后效。其派于何处城工之处。仍著策楞奏闻。寻奏、饬令宋厚、承修屏山、石泉、二处城工。报闻。

○又谕。准泰参奏临淄县知县邵如仑、侵冒肥私。昏庸扰派。并将该府知府王如玖、具禀恳求私寝之处。据实题请敕部议处。准泰此奏。甚属公正。知府为一郡表率。岂可违道市恩。向来州县之敢于侵亏库帑者。皆恃有此等庸劣之知府、为之徇庇故也。准泰自至东省。不过照常办事。未见奋勉出力。惟此一事。能秉公办理。足见留心地方。于吏治甚有裨益。著传谕知之。令其向后益加勉励。

○又谕。云南侵亏人犯戴朝冠、刘樵、广西侵亏人犯朱红、俱经勾到。复于明降谕旨内宣示。但思此等谕旨。传播甚速。或于部文未到之先。该犯豫知正法之信。辄于监内自尽。该地方官以监毙呈报。是该犯仍不能明正典刑。侵贪之员。无可惩儆。著传谕各该抚、接到谕旨。务须慎密。不得稍有漏洩。倘有宣洩疎虞。该犯畏刑自尽。惟该抚是问。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上下两江。官政因循。积成疲玩。一切钦命题覆、题销、承查、承追、承变、等件。任意推延。多有至五六年。及十余年之久。而仍束置高阁。漫不办理者。若非彻底查办。终难使尘案一清等语。从前尹继善在两江总督任内、历年最久。所司何事。乃一任推诿迟延。案件尘积。全无振作。至于如此。明系该督于一切政务。并未实心整顿。不过粉饰外观。敷衍了事。苟且塞责。其于属员怠玩锢习。毫无觉察。以博取官吏之欢心。是以诸务颓废。相习成风。尹继善实职其咎。更无可贷。如谓黄廷桂所奏、不免于溪刻过甚。则黄廷桂另摺内所称、岳钟琪奏请、将文英营都司、改属南安营参将管辖一案。系乾隆十二年。朕批令尹继善酌办者。尹继善竟未查奏。今始据黄廷桂奏覆。此非其每事耽延之明验耶。姑念事在已往。免其深究。但伊现任总督。陕甘二省。虽较两江稍简。而边疆要地。关系綦重。非两江尚属内地可比。如再蹈故辙。阘冗因循。将来一经查出。其罪益不可逭。可传谕严行申饬。并将黄廷桂原摺二件抄寄。令其阅看。

○又谕、八旗生齿日繁。朕即位以来。屡经施恩。但未食钱粮者。不敷养赡。朕现于香山另立一营。设护军一千。操演云梯。即将此一千护军、并护军校之缺。施恩全行开出。各按佐领。选其出色者、挑补护军校、护军。其操演云梯护军等。照常拴养马匹外。该旗添官马一千。分给拴养。伊等既得钱粮、养赡家口。亦可各相奋勉、而得上进之路。八旗满洲等。皆朕世仆。当感朕曲为筹画之恩。勤习武艺。务于俭素。痛戒其奢侈恶习。

○以礼科给事中同宁、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正蓝旗汉军印务参领李侍尧、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译○又谕令。据尚书舒赫德等人奏报:宋厚在贵州任职,历任官职已达二十年。被参劾革职的同知刘樵,是他屡次保荐而升任的官员;古州城墙也是宋厚上条陈奏请修建的。如今对于侵吞冒领、贻误工程等事,他竟漠不关心,实在是徇私包庇、隐瞒容纵。应令他一并分担赔偿,等等。宋厚长期在贵州任职,历任至按察使等大员;刘樵又是他熟悉的人,并且多次受到他的保荐。刘樵侵耗帑银、贻误工程、肆意贪冒,宋厚难道会不知道,却还敢徇私包庇,实在难辞其咎。况且朕因为他熟悉苗疆,在四川征剿番蛮时,授予他按察使的重任,正是希望他留心军务,预先筹办军需供应。他接受任命以后,却完全没有尽心办事,只知道因循取巧,以致夫马供应不足,贻误日期。当时本应把他和高越一并治罪,只因地方大员不能无人办理,所以暂时令他主持事务。其实宋厚与高越,罪责完全相同;而且高越刚刚到任,宋厚任职已经很久,罪责比高越更重。现在既然据舒赫德等人查明参奏,着将所奏原折抄寄给总督策楞,令宋厚阅看。着他按照处理高越的成例,修理城工。戴罪效力以赎罪过,观察他今后的表现。至于把他派到何处修城工程,仍着策楞奏报。不久策楞奏报:已经命宋厚承修屏山、石泉两处城工。皇帝知道了。○又谕。准泰参奏临淄县知县邵如仑侵吞冒领、肥己营私,昏庸扰民摊派,并且临淄府知府王如玖还具呈恳求私下压下此案;准泰据实题报,请求交部议处。准泰这份奏折,办得非常公正。知府是一郡的表率,怎么可以违背正道来买好施恩?一向州县官敢于侵亏库帑,都是倚仗有这种庸劣知府替他们徇私庇护。准泰到东省以来,不过照常办事,没有看出他奋勉出力,只有这件事能够秉公办理,足见他留心地方事务,对吏治很有帮助。着传谕让他知道,令他今后更加勉励。○又谕。云南侵亏案犯戴朝冠、刘樵,广西侵亏案犯朱红,都已经勾到处决,朕又在明发的谕旨中宣布了。但朕想到,这类谕旨传播得很快,有时在部文到达以前,罪犯预先得知将被正法的消息,便在监狱中自尽。地方官以在监狱中死亡上报,这样罪犯仍不能依法公开处决,侵贪官员也就无法受到惩戒。着传谕各该巡抚,接到谕旨后务必严守秘密,不得稍有泄露。倘若泄露疏忽,罪犯因害怕刑罚而自尽,唯该巡抚是问。○又谕。据黄廷桂奏称,上下两江的政务因循敷衍,积久形成疲沓玩忽的风气。一切钦命题覆、题销、承查、承追、承变等案件,任意推延,很多拖到五六年,甚至十多年之久,仍搁置不办;如果不彻底查办,终究难以把积压的案件清理干净,等等。从前尹继善任两江总督,任职年限最长,他所管的是什么事务,竟然一味推诿迟延,案件积压如尘,完全没有振作,以至于如此。这明显是该督对一切政务都没有真正整顿,不过粉饰外表、敷衍了事、苟且塞责;对于属员怠惰玩忽的积习毫无察觉,只为博取属吏的欢心,因此各项事务日益废弛,彼此沿袭成为风气。尹继善实在应当承担全部罪责,更没有可以宽免的道理。如果说黄廷桂的奏报未免过于苛刻,那么黄廷桂另一道奏折所说的岳钟琪奏请把文英营都司改归南安营参将管辖一案,发生在乾隆十二年,朕批令尹继善酌情办理,尹继善竟未查明奏报,如今才据黄廷桂奏报回复;这难道不是他每件事都拖延的明证吗?姑且念及事情已经过去,免于深究。但他现在任总督,陕西、甘肃两省虽然比两江事务稍简,却是边疆要地,关系极其重大,不是两江还属于内地可以相比的。如果再走从前的老路,昏庸因循,将来一旦查出,罪责更加无法逃脱。可以传谕严厉申饬,并将黄廷桂的两件原奏抄寄给他,令他阅看。○又谕:八旗人口日益增多。朕即位以来,多次施加恩惠。但没有领取钱粮的人,仍不足以养家。朕现在准备在香山另设一营,设置护军一千名,操演云梯;即把这一千名护军以及护军校的缺额全部开出作为恩典。各按佐领挑选其中出色的人,挑补护军校、护军。那些操演云梯的护军等,除了照常拴养马匹以外,该旗再添官马一千匹,分给他们拴养。他们既能领取钱粮、养活家口,也可以彼此奋勉,获得上进的途径。八旗满洲等都是朕世代的仆从,应当感念朕为他们周密筹划的恩典,勤习武艺,务求俭朴,痛切戒除奢侈的恶习。○任命礼科给事中同宁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任命正蓝旗汉军印务参领李侍尧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乙亥。谕、大学士刑部、遵旨查奉天所属亏空三案。内称吴秉礼并未办差。安得有那垫情节。侵蚀属实。此语朕自信之。著依拟入情实候勾。其臧根嵩、荣大成、所办。除报销外。实在侵蚀。臧根嵩数至一万五千九百余两。荣大成八千二百两。俱在一千两以上。今二限已届。并无完交。法无可贷。均应改为情实等语。虽据大学士刑部所查。已将原案及工部报销等案、详悉查明。毫无疑义。但朕昨降谕旨。今即如此查奏。朕转未肯信为定论矣。又焉知后言者不有以为迎合朕意。是以如此查奏乎。不若专差大臣覆勘。始为明白昭著。著尚书王安国、侍郎钱陈群、御史索禄、金相、前往。会同奉天将军、府尹、盛京刑部侍郎、再行详悉查审。府尹原系承审。将军则系新任。与此二案毫无干涉。自可秉公查办。如稍有情节。即著据实奏闻。请旨定夺。是所谓罪疑惟轻也。若实无可贷。即一面奏闻。一面于彼处监视正法。使众人共知儆惕。亦所谓辟以止辟也。朕综理万几。一秉大公至正。何恶于臧根嵩、荣大成、而必欲置之典刑。但国法所在。朕不敢纵耳。人君固当临下以宽。而断不可宽于贪冒侵渔之辈。若专以姑息为宽。则五刑不当设。而四凶不当放。何以成唐虞之治耶。或谓伊等迫于贫窘。无可如何。此大不然。夫谓饥寒所迫。在常人为盗。尚无可原。况有俸有养廉。何至窘迫难堪。而如取如携。至于盈千累万。诚何为者。诸大臣孰无家人。试令典守仓库。而恣为侵盗。乃原其窘迫、而付之不问。其何以为训乎。抑此特奴隶耳。若令若牧。固俨然服官而受禄者也。以服官受禄之人。而为贼盗之行。其罪更浮于奴隶矣。或又谓伊等皆曾查明任所原籍财产。家无余赀。所侵帑项。归于何处。此又不然。八旗人员。聚处京师。参领佐领。稽查严密。尚间有隐匿遗漏。后来渐次发觉者。至外省则散处各籍。凡查产之案。上司委之地方官。地方官之无能者、既糊涂而不能觉察。或因同为外任。彼此瞻顾。其有同年师生情故。则公然徇隐。不过取一结。具一文。即为了事。孰肯实力查办。即如上届拟以情实之陕省李铭盘等案。非曾报家产尽绝者乎。非经该地方官出结保题者乎。乃朕加恩再予限一年。伊等知一年之后。无可幸免。始上紧完交。今吴浩以全完减等发落矣。此外省查产不实之明验。尚何可置辩耶。今若仍予年限。似专以帑项为重。不足明申国宪。是以前旨有一满限期、即入情实之谕。使无可观望自必凛然而不敢干。将见后此无侵贪之案。可期十余年中、收不犯有司之效。如其甘陷重辟。忘身殖货。以为子孙。而子孙究不能享。此等下愚。尚何情之可原。何命之足惜耶。朕于刑赏政治。全无成见。惟求一理之至当。今所办侵贪各案。诸臣中有见以为不当如此办理者。不妨于朕前明白陈奏。而不可退有后言。不但为有识者所耻。即无知者闻之。或夸其不肯附和。然转思之。必谓伊非无阶入告者。何不面折廷争。而私谈窃议。亦且为其所笑。试自思在朕前则媕婀唯诺。所谓可者可之。否者否之。初无献纳。及出而语人。则又市恩邀誉。此为何等行径。身为国家大臣。当出此耶。朕自问并非不能明烛事理之主。况临御十有四年。事无大小。无不躬亲。所以诸臣情伪。因阅历久而更悉。其有纤毫能逃朕洞鉴者耶。果其献可替否。乃所谓同心一德。实朕所深嘉。如其面从腹诽。则邪曲居心。自必为朕所深鄙。诸臣其戒之勉之。

○又谕。近年翰林人员。外用者少。著大学士会同翰林院掌院学士、将可胜道府之任者。于编修检讨内、拣选数员。带领引见。

○兵部议覆、两江总督黄廷桂等疏称、上下两江、提标所属镇协营。现存百子炮二千四百十四位。除堂口稍小者、一千九百二十四位。留为兵丁演习之用。其不堪用者、四百九十位。俱应销镕。改造劈山炮一百四十四位。以补子母炮不敷之数。并酌改过山鸟二百九十六位。酌量分贮各营。又上下两江督、抚、漕、河、江宁、京口、将军各标营。原有过山鸟外。现存子母炮二百九位。均堪演用。又百子炮七百六十二位。除安徽抚标、江宁水师营、废炮外。实堪演用百子炮六百八十三位。均已足用。其有废炮。拨给添造劈山炮各营。镕铁凑抵。应如所请。从之。

○是月。署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奏、宝山、华亭、二县。猝被风潮。土塘石坝。多有坍损。田禾略减公数。尚无大碍。得旨。览奏俱悉。其有成灾者。善为抚恤之。

○安徽巡抚卫哲治奏、凤阳关向设委官六员。每员岁给养廉银一百两。嗣经裁去二员。今监督事务。奉旨命凤阳府知府兼管。正阳大关。稽查弹压需员。查凤阳府通判。分驻正阳。请就近委令查办。原减委官二员。养廉银二百两。即给该通判支领。报闻。

译○乙亥。谕大学士、刑部:遵旨查办奉天所属亏空三案,奏报中说吴秉礼并未办理差事,怎么会有“那垫”的情节?侵蚀属实,这一点朕自己相信。着依照拟定的罪名列入情实,等待勾决。至于臧根嵩、荣大成所办的案件,除去已经报销的部分,确实有侵蚀;臧根嵩数额达到一万五千九百余两,荣大成八千二百两,都在一千两以上。如今第二个限期已经到期,却都没有完交,法律上不能宽免,都应改为情实,等等。虽然据大学士、刑部查办,已经把原案以及工部报销等案详细查明,毫无疑义,但朕昨天刚下谕旨,今天就这样查报,朕反而不肯把它当作定论了。又怎么知道后来奏报的人不是为了迎合朕的意思,才这样查奏的呢?不如专门派大臣复查勘验,才算明白昭著。着尚书王安国、侍郎钱陈群、御史索禄、金相前往,会同奉天将军、府尹、盛京刑部侍郎,再次详细查审。府尹原本是承审官,将军则是新任,与这两案毫无牵涉,自然可以秉公查办。如有稍微涉及的情节,立即据实奏报。请朕裁决,这就是所谓罪行有疑时从轻处理。如果确实不能宽免,就一面奏报,一面在当地监视正法,使众人都知道警戒,这也就是所谓用刑罚制止刑罚。朕总理万机,一向秉持大公至正,难道朕和臧根嵩、荣大成有什么仇怨,非要把他们处以典刑不可吗?只是国法所在,朕不敢放纵罢了。君主固然应当以宽厚对待臣下,但绝不能对贪冒侵渔之徒宽纵。如果专门把姑息当作宽厚,那么五刑就不该设置,四凶也不该放逐,又怎么能够成就唐虞之治呢?有人说他们是迫于贫困窘迫,实在没有办法,这完全不对。说普通人因饥寒所迫而做盗贼,尚且没有可以原谅的道理,何况他们有俸禄、有养廉银,怎么会窘迫难堪,却像取用自己的东西一样,侵吞到数千数万两,究竟是为什么?各位大臣谁没有家人?假如让他们的家人看守仓库,却任意侵盗,反而原谅他们的窘迫而不追问,那将拿什么作为训诫?何况他们只是奴仆吗?他们本来都是正式任官、接受俸禄的人。以任官受禄之人,却做出盗贼的行为,罪责反而比奴仆更重。又有人说,他们都曾经查明任所和原籍的财产,家中没有剩余财产,那么侵吞的帑银究竟去了哪里?这也不对。八旗人员聚居京师,参领、佐领查察严密,尚且有隐匿遗漏、后来逐渐被发现的情况。至于外省,则分散居住在各自的原籍;凡是查产的案件,上司都交给地方官办理。地方官中无能的人,既糊涂又不能察觉;有的因为同为外任官,彼此顾念;有的有同年、师生等情分,便公然徇私隐瞒,不过取得一份结状、写一份文书,就算办完,谁肯真正查办?就如上次拟定情实的陕西李铭盘等案,不是曾经报称家产已经全部耗尽吗?不是曾经由地方官出具结状保奏吗?后来朕加恩再给一年期限,他们知道一年之后再无可幸免,才开始赶紧完交。如今吴浩因为全部交清而减等发落,这就是外省查产不实的明显证据,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呢?如今如果仍然给予期限,似乎只是把帑银看得最重,不足以明确申明国法。因此先前才下谕旨,规定期限一满就列入情实,使人没有可以观望侥幸的余地,自然会心生畏惧而不敢触犯法令。这样将会看到,从今以后没有侵贪案件,可以期待十多年内收到不触犯有司的效果。如果他们甘愿陷入重刑,忘掉自身而积聚财货留给子孙,结果子孙最终也不能享用,这种极其愚昧的人,还有什么情由可以原谅,还有什么性命值得怜惜呢?朕对于刑罚、赏赐和政治,完全没有成见,只求合乎道理、最为恰当。如今办理侵贪各案,大臣中如果有人认为不应这样办理,不妨在朕面前明白陈奏,却不可以退朝以后再说别的话。那不但会被有见识的人耻笑,即使无知的人听见了,也许会夸赞他不肯附和;但转念一想,必然会认为他如果不是没有进言的门路,为什么不当面据理力争,却私下谈论、暗中议论?也会被人所笑。试想自己在朕面前却含糊应承、唯唯诺诺,所谓可以的就说可以,不可以的就说不可以,起初完全不提出意见;出了朝廷对人说话时,却又卖人情、求名誉,这是什么样的行径?身为国家大臣,难道应当这样吗?朕自问并不是不能明察事理的君主,何况临御已经十四年,事情无论大小,无不亲自办理,因此对诸臣的真情假意,经过长久历练更加熟悉,难道有丝毫能够逃过朕洞察的吗?如果确实能够提出正确意见、纠正错误,这才叫同心同德,是朕深为嘉许的;如果当面顺从、内心诽谤,心怀邪曲,必然会被朕深深鄙视。诸位大臣都要以此为戒,努力自勉。○又谕。近年翰林人员被外放任用的很少。着大学士会同翰林院掌院学士,从编修、检讨中选出几名能够胜任道府职务的人,带领来引见。○兵部议覆两江总督黄廷桂等奏称:上下两江提标所属的镇、协、营,现存百子炮二千四百十四位,除去炮膛稍小的一千九百二十四位,留下供兵丁演习使用;其中不能使用的四百九十位,都应销熔,改造为劈山炮一百四十四位,以补子母炮数量不足;并酌情改造过山鸟二百九十六位,酌量分存各营。又上下两江督、抚、漕、河、江宁、京口、将军各标营,原有过山鸟之外,现存子母炮二百九位,都可以用于操演;又有百子炮七百六十二位,除去安徽抚标、江宁水师营的废炮,实际可用于操演的百子炮六百八十三位,均已足够使用。其中的废炮,拨给各营添造劈山炮,熔化铁料凑数抵补。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行。○这个月。署理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奏报:宝山、华亭两县突然遭遇风潮,土塘、石坝多有坍塌损坏,田禾略有减收,公粮数额尚无大碍。得到谕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其中已经成灾的地方,要妥善加以抚恤。○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凤阳关原先设置委官六员。每名每年给养廉银一百两。后来裁去二员,如今监督事务奉旨由凤阳府知府兼管。正阳大关需要人员稽查弹压,查知凤阳府通判分驻正阳,请就近委任他办理。原来裁减的委官二员的养廉银二百两,就给该通判支领。皇帝知道了。

○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署湖广总督新柱、会奏、湖广洞庭协兵、缴械辞粮一案。命臣等查办。臣等商定。抵楚日、将前后情节。详加确核。如首犯即系已经杖毙之徐宏义。惟将随从鬨闹之犯惩处。并不能约束之将弁、严加治罪。便可结案。倘另有为首之人。必于审明后立正典刑。庶可稍挽悍卒刁风。当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得旨。所见甚是。应如是执法办理、以警刁风。并应查楚省营伍、何以致此。或系一时起衅。或系平日废弛积玩。一一据实奏闻。

○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奏、豫省伏牛山。错杂九县之中。袤延八百余里。崎岖窄狭。行步艰难。无驻宿之地。是以员弁巡查。仅于山外大路。偶尔一到。稽查难周。臣因查验营汛。由伏牛山一路至嵩县。遍为巡查。熟看形势。若该管员弁。常能巡行。奸宄实难潜匿。现严饬文武驻防人员。并各该印官。务须一年中多次往来。留心查察。仍令该管道员亲巡。得旨。汝诸事认真。实属可嘉。今有旨将汝实授河南巡抚。更宜勉之。

○两广总督硕色、广东巡抚岳浚、会奏、广东连、韶、琼、等处。先后曾设猺黎各学。每年动支公费。给馆师脩脯。今查各处。因无猺童从学。久废。惟韶郡之乳源一处尚存。就学者亦无猺人子弟。黎学虽有馆师。黎童甚属寥寥。且语音各别。教无所施。应概裁。额支馆师脩脯银。仍归原款充公。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冬十月。丙子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颁乾隆十五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处议覆、蒋溥所奏。将常平溢额谷石、暂存仓贮一摺。朕已降旨允行。但内称酌减之额。仍须存七粜三。粜出之数。应行买补。倘一时价昂难买。即将溢谷抽拨等语。是乃隐启不肖有司欺冒之一法也。此项借补溢额之谷。原因恐采买时谷价昂贵。是以议令权宜借补。但不得因此议、恃溢额之可补。于应行粜三之数。任意贱价粜出。使果有益百姓。国家亦何必较此锱铢。但恐百姓受惠处少。不肖有司。从中取利者多。此项溢额谷石。向来俱系贵价采买。即欲粜卖。必应于原价无亏。今若因借补粜项。转致有亏原价。亦非慎重帑项之意。可传谕各省督抚。转饬所属斟酌办理。俾此等谷石。既可补粜三之数。亦不亏原买之价。方为妥协。

○又谕军机大臣等、丽柱自任盐政以来。并未见实心出力。惟事取巧。所见俱属卑小。看来器小易盈。若仍不知改。断无以承受恩典。且闻其与商人往来亲密。商人系伊统辖。凡属官事干涉。只应于公所传唤。其行走酬答。则于形迹未便。或因伊曾任运使。情有难却。姑容宽宥。著传旨严行申饬。倘复彼此交结。必重治其罪。再伊现管关税。既有盐政养廉之项。又支管关养廉。则所入较两淮盐政、更加丰厚。而所办之事。与一切差务。其繁简相去何如耶。现在每年作何支取之处。著丽柱自行详悉具奏。又两淮有外支一项。听盐政取用。今经吉庆办理清楚。长芦是否亦有此项。作何支销。著一并查明具奏。寻奏、臣兼管天津关务。每年止支盐政养廉。即前任亦无兼支者。至两淮向有外支银两。长芦惟有二分半公费银一万九千余两。上年臣奏请归公。此外并无外支款项。得旨。候旨行。

○戊寅。上御懋勤殿、勾到广东、福建、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二人。绞犯三人。福建绞犯二人。余七十三人、予勾。

译○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署理湖广总督新柱会奏湖广洞庭协兵丁缴械辞粮一案。命令臣等查办。臣等商定,到达楚地之日,将事情前后的情节详细确实地核查。如果首犯就是已经被杖毙的徐宏义,只惩处那些跟随他喧闹的犯人,并对不能约束部下的将领严加治罪,就可以结案;倘若另有首要人物,必须审明后立即依法处决,这样或许可以稍微挽回悍卒刁悍的风气。应当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得到谕旨:你们的看法很对,应当这样执法办理,以警戒刁悍风气;还应查明楚省营伍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是一时挑起争端,还是平日废弛、积久玩忽,都要一一据实奏报。○署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河南省伏牛山,错落分布在九县之间,绵延八百余里,山路崎岖狭窄,行走困难,没有可以驻扎住宿的地方。因此官员和武弁巡查时,只在山外大路上偶尔到达一次,难以周遍稽查。臣因查验营汛,从伏牛山一路到嵩县,遍行巡查,熟悉观察地势。如果管辖此地的官员和武弁能够经常巡行,奸宄实在难以潜藏。现在严令驻防的文武人员以及各该印官,一年之中务必多次往来,留心查察;仍令管辖此地的道员亲自巡查。得到谕旨:你办事认真,实在值得嘉奖。现在有旨将你实授为河南巡抚,更应当努力。○两广总督硕色、广东巡抚岳浚会奏:广东连、韶、琼等处,先后设置过猺、黎各学,每年动用公费,供给学馆教师的束脩。如今查考各处,因为没有猺族儿童入学,已经废置很久;只有韶郡乳源一处还存在,但入学的也没有猺人子弟。黎学虽然有学馆教师,黎族儿童却非常少,而且语言各不相同,教育无从施行。应当一概裁撤,定额支给学馆教师的束脩银仍归原款充公。皇帝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年,冬十月,丙子日初一,享祀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颁行乾隆十五年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处议覆蒋溥所奏将常平仓超额谷石暂存仓内的一道奏折,朕已经降旨准行。但奏折中说,酌情减少的定额,仍须按存七粜三办理,粜出的数量应当买补;如果一时粮价上涨难以购买,就把超额粮抽拨补充,等等。这其实是暗中开启不肖有司欺骗冒领的一种办法。这项借以补充粜出数量的超额粮,原本是担心采买时粮价昂贵,所以议定权宜借补;但不能因为有了这个议定,就倚仗超额粮可以补充,便把应当粜出的三成任意压低价格出售。只要确实有益于百姓,国家又何必计较这点钱?只是恐怕百姓受惠的地方少,不肖有司从中取利的却多。这些超额粮石,一向都是用高价采买的,即使要粜卖,也必须保证不低于原价。如今如果因为借补粜出之粮,反而使原价受到亏损,也不是慎重使用帑项的意思。可以传谕各省督抚,转令所属斟酌办理,使这类粮食既能补足粜出三成的数额,又不亏损原来采买的价格,这才妥当。○又谕军机大臣等:丽柱自从担任盐政以来,一直没有看见他真正用心出力,只知道做表面取巧的事,见识都很浅陋。看来器量小就容易自满;如果仍不知道改正,决不能承受朝廷的恩典。又听说他同商人往来亲密,商人是他所管辖的对象;凡是涉及官府事务,只应在公所传唤商人。至于私下往来酬答,从情形上说很不方便。或许因为他曾任运使,有些情面难以拒绝,姑且宽容了他。着传旨严厉申饬,如果以后再彼此交结,必定从重治罪。再者,他现在兼管关税,既有盐政养廉银,又支领管关养廉银,那么收入比两淮盐政更加丰厚;而他所办理的事务以及各种差务,繁简究竟相差多少?现在每年支取多少,着丽柱自行详细具奏。又两淮有一项外支银,听凭盐政取用;如今已经由吉庆办理清楚,长芦是否也有这一项、如何支销,着一并查明具奏。不久丽柱奏报:臣兼管天津关务,每年只支领盐政养廉银,即使前任也没有兼支的。至于两淮一向有外支银两,长芦只有二分半公费银一万九千余两,上年臣奏请归入公款。除此之外没有外支款项。得到谕旨:等候旨意施行。○戊寅。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广东、福建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二人、绞犯三人,福建绞犯二人;其余七十三人,予以勾决。

○谕、外省秋审情实人犯。定例概行处决。惟朝审始面奉勾到。其停决亦但停朝审。至雍正初年。皇考特颁谕旨。外省情实。亦著候勾。以昭慎重。不知者、见分日勾到。似乎从严。而岂知斟酌精详。因有免勾之犯。实则从宽。然朕御极时。外省情实人犯中。雍正年间所留。未勾而牢固监禁者。亦不过数案而已。今年各省情实招册。朕详悉披览。其中有屡次未勾。仍入情实者。如广东省即有林顺天等九案。盖缘朕临御之初。多方为之原宥。以致漏网。其实此等凶犯。论法律毫无可恕。揆情理毫无可宽。若令久系囹圄。无以彰明国宪。或且别生事端。人见其应死不死。众心无所儆惕。而该犯亦自恃不死。益无忌惮。且虽不勾决。而按其情罪。至下年秋审。又不可不入情实。行恐积久生玩。将此等情实旧事。转成具文。亦非明罚敕法之道。是以朕今年详加裁夺。情实人犯内、情罪当勾者。即予勾以正其罪。所未勾者。下次秋审。著即入缓决。盖执两用中。必随时消息。当临御之初。因人命攸关。实切切而不忍。宁失之宽。今阅历既久。灼见事理。若一味姑息纵舍。则失之懦弱。裁度因时。方得权衡不爽。非有意从宽。亦非有意从严。且非前此从宽。而今又改为从严也。此中斟酌苦心。众人安能尽喻。是以详悉谕令知之。

○又谕、广东省斩犯曾士标。因鸭走入缌麻服叔曾会昌田内。被曾会昌次子曾朝芳打死。因与曾会昌争论。曾士标以木挑连次抵格。致伤曾会昌身死。曾士标依卑幼殴缌麻尊属死律、斩候。而曾会昌之子曾朝宗。于结案后、在山砍柴。适遇曾士标之子曾亚二。触起前恨。用刀连砍曾亚二殒命。曾士标戮死服叔。曾朝宗起意故杀。现在俱拟入情实。朕详阅招册。曾士标服制攸关。法无可贷。而曾朝宗则因报复父仇。情似可原。然使伊父曾会昌死于非命。而曾士标竟得漏网。冤无可伸。则复仇尚为有说。今凶犯已经拟抵。国法既彰。则私恨可洩。即使遇不共戴天之曾士标。亦祇应听其服法就刑。不得擅肆杀害。何况其子并非下手。又未加功。是无罪之人也。杀无罪之人。则但当治其故杀之罪。而不当原其复仇之心。果使有心复仇。亦但当于曾士标未拟罪之先。而不当于既拟结之后。若因此遽从宽典。则曾士标父子二命。抵曾会昌一命。于法不得其平。且启仇杀之端。后此展转相寻。何所底止。殊非辟以止辟之道。曾朝宗亦无可贷。但曾朝宗情因痛父。曾士标子死非辜。各有情节。著俱改绞罪处决。

○又谕、朕因刑科三覆之例。各省奏牍繁多。迫于时日。转致不能详览。徒事具文。已命简去二覆。以从务实。今思勾决之时。朕详阅招册。反覆斟酌辩论。大学士在朕前。一面秉笔代勾。一面听受谕旨。虽殿廷咫尺。自不至有舛误。但多经一遍亲览。于勾决更为慎重。嗣此著于勾到后、将原本进呈覆阅。再行批发。所谓去无益而就有益。著为例。

○礼部议覆、福建学政葛德润、条奏考试事宜。一、广颁御纂四经。一、选拔贡生。首场经、书、策、各一篇。二场论一道。请裁去判条。益以一诗一赋。一、州县考取童生。正考外不准补考。滥送者、照混行收考例查参。府州徇隐。照此议处。均应如所请。一、举报优生。有工诗古文词者。准给咨送部引见。查与体制未协。应毋庸议。一、教官六年俸满。请严加甄别。查教职才能出众者。应行荐举。若年力未衰。未便遽予休致。应令该督、抚学政。出具切实考语。分别去留。得旨。依议。其拔贡二场。裁去判条。益以一诗一赋之处。考选拔贡。与乡会试同一选拔人材。今乡会试既例不用诗赋。则拔贡亦著仍照旧例行。

○己卯。上奉皇太后诣雍和宫行礼。

译○谕:外省秋审列入情实的人犯,按定例一概处决,只有朝审才亲自面授勾到;即使停决,也只是停止朝审。到了雍正初年,皇考特地下谕旨,规定外省情实人犯也要等待勾决,以显示慎重。不知情的人看见分日勾到,似乎是从严,却哪里知道其中经过精细斟酌,因为有免勾的人,实际上是从宽。然而朕即位时,外省情实人犯中,雍正年间留下、未勾决而仍牢固监禁的,也不过几件案子。今年各省情实招册中,朕详细阅览,发现有多次未被勾决却仍列入情实的,例如广东省就有林顺天等九案。这大概是因为朕临御之初,多方为他们原谅宽宥,以致漏网。其实这类凶犯,论法律完全没有可赦免之处,按情理也毫无可以宽容的地方。如果让他们长期关押在狱中,就无法彰明国法,或者还会另生事端。人们看到他们应当处死却不死,众人的心就没有警戒;罪犯本人也会自恃不死,更加肆无忌惮。而且即使不勾决,按照他们的情节罪行,到下一年秋审时又不能不列入情实;恐怕拖延日久形成玩忽,把这些情实旧案反而变成具文,也不是彰明刑罚、整肃法令的办法。因此朕今年详细加以裁夺。情实人犯中,情节罪行应当勾决的,就立即勾决以正其罪;没有勾决的,下次秋审就列入缓决。这是权衡两端而取其中,必须随着时势变化作出调整。朕临御之初,因为人命关系重大,实在不忍心,宁可失之于宽;如今阅历已经久了,明白看见事理,如果一味姑息纵容,就会失之于懦弱。根据时势裁度,才能使权衡不失当。这不是有意从宽,也不是有意从严,更不是先前从宽、如今又改为从严。这里面的斟酌苦心,众人哪里能够完全明白?因此详细下谕令你们知道。○又谕:广东省斩犯曾士标,因为鸭子走进缌麻服叔曾会昌的田里,被曾会昌的次子曾朝芳打死。曾士标因此同曾会昌争论,用木扁担连续抵挡,导致曾会昌受伤身亡。曾士标依照卑幼殴打缌麻服尊属致死律,拟判斩监候;而曾会昌的儿子曾朝宗在结案以后上山砍柴,恰好遇到曾士标的儿子曾亚二,勾起以前的仇恨,便用刀连续砍杀,使曾亚二死亡。曾士标杀死服叔,曾朝宗出于故意杀人,现都拟列入情实。朕详细阅看招册,曾士标涉及服制关系,法律上不能宽免;曾朝宗则是为了替父亲报仇,情理上似乎可以原谅。然而假如他父亲曾会昌死于非命,而曾士标竟能漏网,冤屈无从申雪,那么复仇尚且有可说之处。现在凶犯已经拟定抵命,国法既已彰明,私仇就应当消除;即使遇到与曾士标有不共戴天之仇,也只能听任他依法受刑,不得擅自杀害,更何况曾士标的儿子并不是下手之人,也没有参与助力,是无罪的人。杀害无罪之人,只应治他故意杀人的罪,而不应宽恕他所谓报仇的动机。如果真有意报仇,也只能在曾士标尚未定罪以前,而不应在案件已经定案以后。若因此突然施行宽典,那么曾士标父子两条人命抵偿曾会昌一条人命,在法律上就不能平衡;并且会开启仇杀的端绪,以后彼此辗转寻仇,哪里有尽头?这尤其不是用刑罚制止刑罚的道理。曾朝宗也不能宽免。但曾朝宗的情由在于痛惜父亲,曾士标的儿子则是无辜被杀,双方各有具体情节。着将二人都改拟绞刑,处决。○又谕:朕因为刑科三覆的旧例,各省奏牍繁多,受时间限制,反而不能详细阅览,只是徒然办理文书,因此已经命令删去两次复核,以求务实。现在又想到勾决的时候,朕详细阅看招册,反复斟酌辩论;大学士在朕面前一面执笔代为勾决,一面听受谕旨,虽然距离殿廷很近,自然不至于发生差错,但多经过一次亲自阅览,勾决会更加慎重。从今以后,着在勾到以后将原本进呈复阅,再行批发。这就是去掉无益之事而采用有益之事,定为常例。○礼部议覆福建学政葛德润条奏考试事宜:一,广泛颁发御纂四经。一,选拔贡生,第一场经、书、策各一篇,第二场论一道,请裁去判条,增加一诗一赋。一,州县考取童生,正考以外不准补考;滥行送考的,按照混行收考的成例查参;府、州徇私隐瞒,照此议处。以上都应依照所请。举报优生中有擅长诗和古文辞的,准许发给咨文送部引见,查明与体制不合,应不必议论。教官任满六年,请严格加以甄别;查明教职中才能出众的,应当荐举;如果年力尚未衰退,不便立即令其退休,应令该督、抚、学政出具切实考语,分别决定去留。得到谕旨:依议办理。至于拔贡第二场裁去判条、增加一诗一赋,考选拔贡与乡试、会试一样,都是选拔人才;如今乡试、会试已经按例不用诗赋,那么拔贡也着仍照旧例办理。○己卯。皇上奉皇太后前往雍和宫行礼。

○谕、本年朝审缓决本内。有斩犯董朝佐、赵世纶、朱发、李廷栋、胡璘、刘钟、迟维璧、石鼐、金承诏、等四案。内迟维璧、石鼐、金承诏一案。系乾隆十年勾到。降旨改为缓决之犯。其余三案。办理俱属错误。从来生杀予夺之权。操之自上。未有职任法司。而得高下其手。以意为轻重者。向来问刑衙门。于大员重辟。如去岁讷亲、张广泗等案。恐涉趋附之嫌。不敢不按法定拟。甚至有意从重。已属非理。至其他官犯。则因同居仕籍。存心袒护。彼此相蒙。竟成锢习。此风虽不自今日始。而纲纪所关。不可不肃。朕思凡属官犯问拟罪名。即应候朕裁夺。不当于朝审时朦胧概入缓决。明系因缓决案犯繁多。且情罪稍轻。易于忽略。可以混过。不思人臣服官居职。皆有一命之荣。即应秉公奉法。及其干犯刑章。业与寻常人犯较重。可以其为官犯。而反曲为宽宥乎。即如董朝佐侵那茶规银两。茶规虽非正项。而既经查充公用养廉。即系官帑。有如外省藩司、将养廉公项。恣意侵用。得谓其非正项钱粮而宥之乎。赵世纶侵欠银一万一千余两。虽经完缴三千有余。其在限内限外。亦未查明。若果已逾二限。即当照例入于情实。如以为旧定之案。入于缓决。则旧案何幸。而新案何辜。年来侵贪渐多。致烦朕有此一番办理者。皆此等相蒙恶习、有以启之也。至朱发、李廷楝、身为司牧。奸民鬨闹。擒捕无方。比照武职攻破城池之例治罪。夫奸徒小蠢。本属子民。何至仓皇失措。以朝廷所付民社之寄。弃而不守。乃谓本非武职。比照治罪。缓其处决。岂城池仓库。专责之武臣。而地方文职。可置不问乎。审尔则张巡、许远、但委之雷万春、南霁云之流。足矣。何事誓死坚守乎。胡璘以都司奉委协拏人犯。即系承上司调遣。其不速擒捕。即系逗留观望。乃谓与临阵退缩不同。奸民鬨闹。即望风不进。乃谓非逗留观望。然乎否乎。刘钟虽外委末弁。畏缩远避。以致偾事。何情可原。夫万泉、安邑、刁民。岂得与巡远之事比。然而治国者防微杜渐。岂可以事小而忽之。刑章重大。如此办理。殊失明刑止辟之道。著另行改正。刑部堂官。姑念积习相蒙。此次免其议处。其各省秋审官犯。入于缓决者。通行查具清单。奏闻请旨。嗣后寻常命盗案件。督抚刑部九卿。照例审拟。其职官治罪。除杂犯外。凡实犯罪名。秋朝审时。或应缓决。或应情实。著另为一册进呈。则朕得以详阅。不致因烦混过。部臣亦不能施高下手之技。而官犯与常犯有别。亦所以示廉耻等级之意。斯乃朕特恩也。朕临御万几。乾纲独揽。宽严之用。务在得中。生杀之柄。断不下移。法司九卿。不得稍有假借。以启威福之渐。期以肃官常而慎刑宪。传谕中外知之。

○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称、革布什咱土司丹津诺尔布故。应伊子扎什诺尔布承袭。查扎什诺尔布、自出兵来。督率部番。颇为恭顺。若照例取具印甘各结。未免经时。请破格即准先袭。从之。

○庚辰。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江南督抚等、以该省绅耆士庶。望幸心殷。合词奏请南巡。朕以钜典攸关。特命廷臣集议。今经大学士九卿等、援据经史。且仰稽圣祖仁皇帝六巡江浙。谟烈光昭。允宜俯从所请。朕轸切民依。省方问俗。郊圻近省。不惮躬勤銮辂。江左地广人稠。素所廑念。其官方戎政、河务、海防。与凡闾阎疾苦。无非事者。第程途稍远。十余年来。未遑举行。屡尝敬读圣祖实录。备载前后南巡。恭侍皇太后銮舆。群黎扶老携幼。夹道欢迎交颂天家孝德。心甚慕焉。朕巡幸所至。悉奉圣母皇太后游赏。江南名胜甲天下。诚亲掖安舆。眺览山川之佳秀。民物之丰美。良足以娱畅慈怀。既询谋佥同。应依议允从所请。但朕将以明年秋。幸五台。经太原。历嵩、洛、赵、魏。回銮已涉冬令。南巡之举。当在辛未年春。正我圣母六旬万寿之年也。将见巷舞衢歌。欢腾献祝。称朕以天下养之至爱。上以广承欢之庆。下以慰望幸之忱。益深嘉悦。届期诹吉以闻。向导人员。朕酌量先期简派。前往清跸。所至简约仪卫。一切出自内府。无烦有司供亿。至行营宿顿。不过偶一经临。即暂停亦不踰旬日。前岁山左过求华丽。多耗物力。朕甚弗取。曾经降旨申饬。明岁晋、豫、等省、以及江南。俱不可仿效。至名山古迹。南省尤多。亦祇扫除洁净。足备临观而已。无事崇饰。倘有颓圯。随宜补葺。悉令动用官项。但当据实。不得任有司浮冒。其民间张灯结彩。圣祖尝以为戒。载在方册。宜共恪遵。其慎勿以华侈相尚。所司通行晓谕。其一切应行典礼。著照所议行。

译○谕:本年朝审缓决案件中,有斩犯董朝佐、赵世纶、朱发、李廷栋、胡璘、刘钟、迟维璧、石鼐、金承诏等四案。其中迟维璧、石鼐、金承诏一案,是乾隆十年勾到、奉旨改为缓决的犯人;其余三案,办理都属错误。自古生杀予夺的权力操在皇帝手中,从来没有身任法司职务的人可以上下其手,任意决定轻重。以往审理刑狱的衙门,对于大员重罪案件,如去年的讷亲、张广泗等案,恐怕有趋附之嫌,不敢不依法定拟,甚至故意从重,已经是不合道理。至于其他官员犯罪,则因为同处仕籍,心存袒护,彼此蒙蔽,竟然形成积习。这种风气虽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但关系纲纪,不可不整肃。朕想,凡属官员犯罪审拟罪名,都应当等候朕裁夺,不应在朝审时含糊地一概列入缓决。明显是因为缓决案件太多,而且情节罪行稍轻,容易被忽略,可以混过去;却没有想到臣子既然任官在职,都是享有一命之荣,就应当秉公守法;等到触犯刑律,已经比普通犯人罪责更重,难道能因为他是官犯,反而曲意宽宥吗?比如董朝佐侵吞茶规银两,茶规虽然不是正项钱粮,但既然查明充作公用养廉银,就属于官帑。假如外省藩司任意侵用养廉公项,难道能说它不是正项钱粮而宽免吗?赵世纶侵欠银一万一千余两,虽然已经完缴三千余两,但他是在期限内还是期限外交纳,也没有查明;如果确实超过了第二个期限,就应当照例列入情实。如果因为这是旧定的案件,就列入缓决,那么旧案有什么幸运,新案又有什么罪过?近年来侵贪案件逐渐增多,以至于烦劳朕作出这一番处理,都是这种彼此蒙蔽的恶习促成的。至于朱发、李廷楝身为地方长官,奸民喧闹时不能妥善擒捕,按武职攻破城池的成例治罪。那些奸徒小民,本来就是朝廷的子民,怎么会仓皇失措到把朝廷托付给他的地方职责弃置不守?却说他们本来不是武职,因而比照治罪而缓期处决,难道城池、仓库只由武臣负责,地方文职就可以置之不问吗?照这样说,张巡、许远只要把责任交给雷万春、南霁云一类人就够了,何必发誓拼死坚守呢?胡璘以都司身份奉命协同捉拿犯人,就是接受上司调遣;他不能迅速擒捕,就是拖延观望,却说这不同于临阵退缩。奸民喧闹时只要听到风声便不前进,却说不是拖延观望。这样说对吗?刘钟虽然只是外委末弁,却畏缩远避,以致坏事,有什么情由可以原谅?万泉、安邑的刁民,哪里能同张巡、许远的事相比?然而治理国家的人要防微杜渐,难道能因为事情小就忽略吗?刑法关系重大,像这样办理,实在失去了彰明刑罚、制止犯罪的道理。着另行改正。刑部堂官姑且念及积习相互蒙蔽,这次免予议处。各省秋审官犯中列入缓决的,通行查明,开具清单奏报请旨。今后寻常命案、盗案,督抚、刑部、九卿照例审拟;至于职官治罪,除杂犯外,凡是实犯罪名,在秋审、朝审时,无论应当缓决还是应当情实,都另编一册进呈,使朕能够详细阅览,不致因案件繁多而混过去,部臣也不能施展任意定轻重的手段;同时官犯和普通犯人有所区别,也正是用来表示廉耻和等级的意思。这是朕特意施加的恩典。朕临御而总理万机,乾纲独断。宽严的运用务求恰当,生杀的权柄绝不下移。法司、九卿不得稍有假借,以开启逐渐擅作威福的风气,务期整肃官场常规、慎重刑法。传谕中外臣民知道。○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称:革布什咱土司丹津诺尔布去世,应由他的儿子扎什诺尔布承袭。查扎什诺尔布自从出兵以来,统率部番颇为恭顺;如果照例取得印结、甘结各项结状,未免耽误时间,请求破格准许他先行承袭。准行。○庚辰。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江南督抚等:因为该省绅耆、士人和平民,盼望皇帝巡幸的心情十分殷切,一致上奏请求南巡。朕认为这关系重大典礼,特意命令廷臣集体议论。如今大学士、九卿等援引经史,并且仰考圣祖仁皇帝六次巡幸江浙的事迹,谋略功业光明显著,确实应当俯允所请。朕深切体恤百姓依恋之情,巡视地方、询问民俗;郊外近省尚且不惜亲自勤劳车驾,江左地域广大、人口众多,一向是朕所挂念的。官员、军政、河务、海防,以及民间百姓的一切疾苦,没有一项不是应当办理的。只是路程稍远,十多年来还没有来得及举行。朕曾多次恭敬阅读圣祖实录,其中完备记载前后南巡之事,恭敬侍奉皇太后车驾,百姓扶老携幼,在道路两旁欢迎,交口称颂皇家的孝德,朕心中十分羡慕。朕巡幸所到之处,都奉陪圣母皇太后游赏。江南名胜甲于天下,亲自扶持安车,观览山川的秀美、人民物产的丰盛,确实足以使慈颜舒畅。既然共同商议、众人意见一致,就应依照议定允准所请。但朕将在明年秋天巡幸五台,经过太原,途经嵩、洛、赵、魏,回銮时已经进入冬季;南巡应当在辛未年春天,正是圣母六旬万寿之年。到那时将会看到街巷起舞、道路歌唱,欢腾地献上祝寿。这是称颂朕以天下奉养老人的至深孝爱,上可以扩大承欢的喜庆,下可以慰藉百姓盼望巡幸的诚意,也更加令人欣悦。到期选择吉日奏报。向导人员,朕酌量在此前选派,先行前往清道。皇帝所到之处仪仗卫队务求简约,一切由内府出办,不烦劳有司供应。至于行营、住宿,不过偶尔经过一次,即使暂时停留也不超过十天。前些年在山左过分追求华丽,耗费了许多物力,朕很不赞成,曾经下旨申饬。明年晋、豫等省以及江南,都不可以仿效。至于名山古迹,南省尤其多,也只须打扫洁净,足以供朕临观而已,不必修饰装点。如有倾塌损坏,随宜修补,全部准许动用官项;但必须据实办理,不得任由有司浮报冒领。民间张灯结彩,圣祖曾经以此为戒,记载在典册中,应当共同严格遵守。务必不要以华丽奢侈相互攀比。主管部门一律通行晓谕。所有应行典礼,着照议定办理。

○又谕、阿里衮覆奏台站逾额倒毙马匹一摺。经军机大臣等、议将买补银两。令该州县自行归款。但朕思军兴之际。本报往来络绎。皆由晋省。上下千有余里。山路崎岖。时经半载。马匹易致疲乏。与寻常驿递应付不同。今既据奏倒毙之数。查明属实。所有弥补余额倒毙马匹银两。著加恩准其以存公银两拨支归款。

○谕军机大臣等、爱必达奏到舒赫德、新柱、入黔查阅营伍一摺。所称凡在戎行。莫不奋励。乃通套浮词。其入黔月日。伊等自行具奏。何关紧要。至舒赫德、新柱、之一路是否安静。查阅是否不致滋事。如伊兄讷亲、前往江南。声势赫奕。地方官多方供应。物议沸腾。此乃封疆大吏所当留心。何无一语奏及。看来爱必达自伊兄得罪之后。一味畏首畏尾。膜视地方。全不实心任事。屡经训诲。尚不知改。何以副朕教导成全之恩。著传旨严行申饬。令其将舒赫德、新柱、入黔情形。详悉据实奏闻。寻奏、舒赫德、新柱、自八月内入黔境后。由南笼、安顺、抵省。复由古州、台拱、清江、等处赴楚。计在黔三十余日。臣先饬沿途供应。勿得轻亵。亦无事浮靡。而钦差约束从人。并无滋扰。间或夫马参差。亦未形诸词色。新疆一带。更复减从轻装。至查阅营伍。官弁则弓箭马步。逐一考校。兵丁则通阅后。各按技艺。复加抽验。考核甚公。报闻。

○谕。据张允随、爱必达会奏。贵州按察使介锡周、才识短浅。性情褊急。依违少断。办理案件。或草率递转。或沉搁逾期。每致出入。且年逾六旬。多病健忘。请令休致等语。介锡周著来京。该部带领引见。所遗按察使员缺。著徐以升补授。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鄂昌参奏、安西道常钧、亏空一万七千余两。革职审拟一案。交该旗查明家产。其亏项为数甚多。该参道任所赀财。虽据查封贮。但外任官员习气。多有隐匿寄顿诸弊。该抚务须再行实力严查。母任隐漏。以致库项无著。可传谕该抚知之。

○兵部议奏更定中枢政考各款。一、陵寝总管缺出。定分别办理。查景陵、泰陵、离京不远。请照孝陵之例。嗣后总管缺出。俱调取副总管引见补放。永陵、福陵、昭陵、距京遥远。总管缺出。仍照旧例、拣选京城应补官员引见。并将本处副总管职名请旨。一、豫保调取官员。宜定回任限期。请照赴任之例。违者议处。其拣发各省人员。一体办理。一、议叙卫守备推升班次。宜酌加变通。查推升卫守备班次内。有即升班。有应升班。凡俸深卫千总。将及顶升。及遇三运通完议叙。改归即升班。遇应升班到。不得叙用。应照吏部文员议叙例。凡即升人员。如议叙即升尚早。而应升俸次已到者。准一体较俸升用。一、年满千总、推用守备。宜免调取引见。查年满千总。引见后发回题补守备者。题补时例不送部。请嗣后部推之员。均照此办理。一、拏获赌具。本境与出境。宜有分别。如系造自本处。未过半年者。仍照例议叙。若出境贩卖。及描画之赌具。必审明造自何处。起自何时。行文该地方官查确。仍一例议叙。其出境贩卖。未过半年者。首先拏获之员。量加一级。协拏之员。纪录一次。至该管上司。查议叙系加一级者。兼辖官、每案纪录二次。统辖官、纪录一次。一、豫行保举千总。宜分别掣补。嗣后遇应掣守备缺出。先将前次保题之员掣补。俟补完日。再将其次保题之员掣补。一、遣犯与驻防家人逃走。宜有分别。查在京八旗家奴逃走。伊主及该管各官。仅有呈递逃牌。逾限议处之条。请嗣后驻防家人脱逃。即照此例办理。一、臣部办理经承。宜按繁简酌定。查职方司额设经承二十四缺。按省分科。惟陕西、甘肃、云南、贵州、湖南、湖北、六省。仅设三科。经承三缺。俱以一人兼两省缺。而直隶一省。分设六科。经承六缺。应裁二缺。将材科、经承三缺。应裁一缺。以之分设甘肃、贵州、湖北、各一科。以上八条。如蒙俞允。即载入会典遵行。从之。

○移贵州永丰州罗斛州判隶定番州。铸给关防。从巡抚爱必达请也。

○辛巳。上御懋勤殿、勾到盛京、陕西、情实罪犯。停决盛京斩犯二人。绞犯三人。陕西斩犯一人。绞犯三人。余五十五人予勾。

○谕、近来因公降调人员。如以原官补用。仍将所降之级。带于新任。嗣后引见时。如经朕特旨降补者。不拘所降级数。概行注销。不必随带。

○谕军机大臣等、将军永兴奏称、协领硕色、年力就衰。不能办事。请将硕色解任。仍行给俸等语。朕思军营武职。有年老乞休之人。始给俸薪。似此因年老不能办事参革官员。虽曾在军营效力。亦不过加恩原品休致而已。岂有给俸之理。该将军奏引给俸之例。办理舛错。因此降旨裁汰。可寄信永兴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原武县民路三妻路氏。

译○又谕:阿里衮复奏台站超过额定数目而倒毙马匹的一道奏折,军机大臣等议定将买补银两令有关州县自行归还款项。但朕想到,军队兴动之时,奏报文书往来络绎不绝,都要经过山西,南北上下有一千多里,山路崎岖,常常要历时半年,马匹容易疲乏,和寻常驿递应付不同。如今既然据奏报的倒毙数目查明属实,所有补偿倒毙马匹的银两,着加恩准许从存公银中拨支归款。○谕军机大臣等:爱必达奏报舒赫德、新柱入贵州查阅营伍的一道奏折,其中所说凡在军队中的人无不奋发努力,是通套的浮泛言辞;他们入黔的日期,由他们自行具奏,有什么紧要?至于舒赫德、新柱一路是否安静,查阅营伍是否没有滋生事端,假如像他的兄长讷亲前往江南时那样声势显赫,地方官多方供应,引起众议沸腾,这才是封疆大吏应当留心的事情,为什么一个字也没有奏及?看来爱必达自从他的兄长获罪以后,一味畏首畏尾,对地方事务漠不关心,完全不用心办事。屡次受到训诲,还不知道改正,怎么能够报答朕教导、成全他的恩典?着传旨严厉申饬,令他把舒赫德、新柱入黔的情形详细据实奏报。不久爱必达奏报:舒赫德、新柱自八月进入贵州境内以后,由南笼、安顺到省城,又从古州、台拱、清江等处前往楚地,在贵州共三十余日。臣先行传令沿途供应,不得轻慢,也不得铺张浪费;钦差约束随从,并没有滋扰。偶尔夫马不齐,也没有表现在言语脸色上。进入新疆一带,更加减少随从、轻装前进。至于查阅营伍,官员和武弁逐一考校弓箭、骑马、步战技能,兵丁则全部阅看以后,分别按照技艺再次抽查,考核十分公正。皇帝知道了。○谕。据张允随、爱必达会奏,贵州按察使介锡周才识短浅,性情急躁,遇事依违不决;办理案件有的草率转递,有的拖延超过期限,常常造成出入失当。而且年过六十,多病健忘,请求令其退休,等等。介锡周着来京,由该部带领引见。所遗按察使缺,着徐以升补授。○又谕军机大臣等:据鄂昌参奏,安西道常钧亏空一万七千余两,革职审拟一案,已经交给该旗查明家产。由于亏空数额很多,该参道任所的财产虽然据查已经查封收存,但外任官员有一种习气,往往存在隐匿、寄放等弊端。该巡抚务必再次切实严查,不要任其隐匿遗漏,以致库项无从着落。可以传谕该巡抚知道。○兵部议奏重新制定中枢政考各项条款。一、陵寝总管出现空缺,应分别确定办理办法。查景陵、泰陵离京不远,请照孝陵的旧例办理:今后总管出缺,都调取副总管引见后补授。永陵、福陵、昭陵距离京城遥远,总管出缺,仍照旧例,拣选京城应补官员引见,并将当地副总管的职名请旨。一、豫保调取官员,应规定回任期限,请照赴任的规定办理,违者议处。被拣发到各省的人员,也一并如此办理。一、议叙卫守备的推升班次,应酌情变通。查推升卫守备的班次中,有立即升用班,也有应当升用班。凡俸禄资历深的卫千总,将要达到顶升年限,以及遇到三运任满议叙的,都改归立即升用班;遇到应升班次已到的,不得再按议叙任用,应照吏部文员议叙的例子办理。凡属立即升用人员,如果按议叙立即升用的时机尚早,而应升的俸禄班次已经达到,准许一并比较俸资后升用。一、年满的千总推用为守备,应免于调取引见。查年满千总引见后发回题补守备的,题补时按例不送吏部,请今后由吏部推用的人员都照此办理。一、查获赌博器具。在本境制造和从境外流入的,应有所区别。如果是在本地制造、尚未超过半年,仍照例议叙;如果是出境贩卖,以及描画的赌博器具,必须审明是在何处制造、始于何时,并行文给有关地方官查实,仍一律议叙。对于出境贩卖而未超过半年的,首先捕获的官员酌情加一级,协同捕获的官员记录一次。至于所属上司,查明议叙结果为加一级的,每案兼辖官记录二次,统辖官记录一次。一、预先保举的千总,应分别抽签补缺。今后遇到应抽签补授的守备空缺,先将上次保题的人员抽签补授,待补授完毕后,再将其次保题的人员抽签补授。一、遣犯和驻防家人逃走,应有所区别。查在京八旗家奴逃走,主人及所属各官只有呈递逃牌、逾期议处的条文,请今后驻防家人逃脱,即照此例办理。一、臣部办理经承,应按事务繁简酌情确定。查职方司额设经承二十四缺,按省分科,只有陕西、甘肃、云南、贵州、湖南、湖北六省,仅设三科、三名经承。都是由一人兼管两省的缺额;而直隶一省分设六科,设经承六缺,应裁减二缺。将材科经承三缺,应裁减一缺,用来分别设置甘肃、贵州、湖北三科,各一科。以上八条,如蒙准许,就载入《会典》遵行。皇帝同意了。将贵州永丰州的罗斛州判改隶定番州。铸造并发给关防印信。这是按照巡抚爱必达的请求办理的。○辛巳日。皇帝在懋勤殿勾到盛京、陕西的情实罪犯名单。盛京斩犯二人、绞犯三人,陕西斩犯一人、绞犯三人停止处决;其余五十五人勾决。○谕令:近来因公被降职调任的人员,如果以原官补用,仍把所降的级别带到新任职务。今后引见时,如果是经朕特别下旨降级补授的,不论所降级数多少,一律注销,不必随带。○谕军机大臣等:将军永兴奏称,协领硕色年老力衰,不能办事,请求将硕色解除职务,仍发给俸禄等语。朕认为,军营武职中,只有年老请求退休的人才开始发给俸薪。像这种因年老不能办事而被参奏革职的官员,虽然曾在军营效力,也不过加恩按原品级让其退休罢了,哪里有发给俸禄的道理!该将军援引发给俸禄的旧例,办理错误。因此降旨裁汰。可以寄信告知永兴。○旌表河南原武县民路三的妻子路氏,她因守正而被害。

○壬午。以故奉国将军玛商阿子英禄。照例袭封奉恩将军。

○癸未。上御懋勤殿、勾到浙江、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浙江绞犯三人。湖广斩犯一人。余七十四人。予勾。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乾隆十二年。朕命清查亏空人犯。有李铭盘、吴浩、丁棻、佟钜、永宁、等五案。皆情实应勾。朕因向来办理侵亏各案。相蒙俱入缓决。不但伊等意中、不知有予勾之典。即法司亦未知朕之法在必行。伊等初为锢习所蒙。安心观望。今遽寘之于法。乃为不教而诛。即欲改悔。补救无由。是以法外施仁。再予一年之限。朕之本意。谓伊等果能于一年限内全完。则人心尚知畏法。可以施恩。如尚不完。则孽由自作。罪无可逭。诚非虚为此言也。今吴浩一犯。已于限内照数全完。九卿等拟以可矜。减等发落。其李铭盘、丁棻、二犯。未完亦不及一千两以上。现在追缴。照例入于缓决。其永宁一犯。所参侵蚀银两。乃营运利银。尚非库项。佟钜家产全无。其从前侵亏银两。作何花用。抑或有别故。著大学士会同该部、详悉查明具奏。伊等俱现在监禁。如有应行讯问之处。即著传讯。

○又谕、前因朝审招册内。斩犯董朝佐等、朦胧入于缓决。实乃相蒙恶习。不可不行厘正。因命将各省秋审官犯入缓决者。概行查具清单。奏闻请旨。今据该部查出缓决人犯共十八案。其中情节重大者。不一而足。可见向来办理。多属朦混。夫缓决本章。一省即可盈尺。若通行详阅。竟日不能遍览。何暇复办他事。万几待理。何以应之。朕前命将官犯另为一册进呈。既可详览。且示分别。实为允协。所奏清单内。如贵州省斩犯张通、杨文富、以千把汛弁。当逆苗侵犯清溪。弃城逃遁。又阻还守备吴杰应援之兵。以致清溪失守。既已弃地奔窜。又复阻兵偾事。治以军律。更复何辞。又如广西省绞犯金荣、于署理桂林府任内。因属员杨维清冒销城工。得受贿银五百余两。朋比行私。婪赃入己。又如斩犯马宗李、受贿诬良。刑夹累毙。草菅人命。由于得赃。此而可宥。何以惩贪。此等概入缓决。实为失刑。其他如山东省之斩犯沈应震、误决曹黑一案。本系故入人罪。但曹黑自知曾犯窃案。难免推求。妄自招承。以致斩决。其中并无受嘱受贿情节。乃系错误。又如陕西省斩犯卫维康、徐志芳等。俱系军需案内作为侵蚀。著落赔补。与实侵入己者尚属有间。此等又可不必淹系。致其瘐毙。总缘向来办理秋朝审案。每遇官犯。辄事宽纵。但于一次混入缓决。即为成案。断不复改。谓之老缓。至办理矜减。如赦诏、及一线可原、五次缓决之类。又断不能邀恩。年复一年。不过令老死囹圄而已。果尔则国法所行。惟在闾里小民。以及盗贼之辈。而官犯仅止虚受罪名。幸全首领。是岂国家制刑之意哉。但此等人犯。经历年久。或曾经大赦。未便复改为情实。著大学士会同该部、将所查各案。再行详悉斟酌。应可矜者即入可矜。应缓决者仍入缓决。近年以来。所定之案。有应改为情实者。即改为情实。其在乾隆八年以前者。既经漏网。亦不复加以显戮。著改发黑龙江。交该将军严加管束。著当苦差。庶国宪明而官箴肃。悬法示人。不为虚设。而服官奉职。皆知所戒惧矣。

○又湖南沅州营副将刘应标、为湖北襄阳镇总兵官。广西新太营副将韩锜、为左江镇总兵官。以原任湖广提督王无党、为湖南沅州营副将。

○广西太平府属都结州土知州农建业、病废乞休。以其子世元袭职。

○甲申。上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丽柱身为盐政。统辖商人。乃与之往来交结。是以传谕申饬。今据覆奏、惟以训诲周详。曲赐宽宥等浮泛套语。含混敷衍。其如何与相往来交结情节。及实在知过改悔。并无一语奏及。甚属朦混。著伊将如何交结之处。明白回奏。至养廉项内、办贡一节。何至需用一万二千两之多。长芦较两淮事务简少。嗣后著以一万五千两、为盐政养廉。所余银两。及上年奏明节省之四千五百两。一并解交。

○又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奏称、台湾道书成、丁忧员缺。现任延建邵道来谦鸣、年力强壮。居心诚朴。才具明白。办事切实。请以调补台湾道等语。来谦鸣向任云南、广东。转调闽省。朕深知其人系小有聪明。居心并非诚实。办事亦不过循分塞责。初无干练之才。且年力亦不甚强壮矣。台湾地方紧要。岂伊所能胜任。该督等所出考语。甚属错误。现已另降谕旨简用。该督抚身任封疆。不能知人善任。殊非衡鉴之道。亦可见外任大员。不留心人材之明验。可一并传谕知之。

○命四川提督岳钟琪、在紫禁城骑马。

译○壬午日。因奉国将军玛商阿去世,授予其子英禄按例袭封奉恩将军。○癸未日。皇帝在懋勤殿勾到浙江、湖广的情实罪犯名单。浙江绞犯三人、湖广斩犯一人、绞犯三人停止处决;其余七十四人勾决。○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乾隆十二年,朕命令清查亏空案件的罪犯,其中有李铭盘、吴浩、丁棻、佟钜、永宁等五案,都是罪情属实、应当勾决的。朕因为过去办理侵吞亏空案件时,彼此蒙混,都列入缓决,不仅他们心中不知道有勾决的法典,就是法司也不知道朕的法律必定实行。他们起初被积久的陋习蒙蔽,安心观望。如今突然把他们置于法网之下,就是没有教导便加以诛杀;即使想悔改,也无从补救。因此朕在法外施加仁恩,再给一年期限。朕的本意是说,他们如果果真能在一年期限内全部补完,那么人心还知道畏惧法律,就可以施恩;如果仍不能补完,就是罪孽由自己造成,罪责无法逃避。这绝不是虚言。现在吴浩一案,已经在期限内按数全部补完,九卿等拟议认为可以矜恤,减等发落。李铭盘、丁棻两案尚未补完,但所欠也不超过一千两以上,目前正在追缴,照例列入缓决。永宁一案,被参奏侵蚀的银两是营运所得利银,并非库项。佟钜家产全无,他从前侵亏的银两究竟如何花用,或者另有原因,着大学士会同有关部院详细查明具奏。这些人现在都在监禁中。如有应当讯问的地方,就立即传讯。○又谕:先前因为朝审招册中,斩犯董朝佐等人被糊里糊涂列入缓决,实在是相互蒙混的恶习,不可不加以纠正。因此命令各省秋审官犯中列入缓决的人,一律查明列出清单,奏报请旨。现在据该部查出缓决罪犯共十八案,其中情节重大的不止一件,可见过去办理时多有蒙混。缓决本章,一个省就可以堆满一尺;如果全部详细阅看,整天也看不完,哪里还有时间办理其他事务?万机等待处理,如何应付?朕先前命令将官犯另编一册进呈,既可以详细阅览,也可以显示区别,实在妥当。所奏清单中,例如贵州省斩犯张通、杨文富,作为千把、汛弁,在逆苗侵犯清溪时弃城逃跑,又阻拦守备吴杰前来救援的军队,以致清溪失守。既然已经弃地逃窜,又阻碍援兵而败坏军务,按军法治罪,还有什么可说的?又如广西省绞犯金荣,在署理桂林府任内,因为属员杨维清冒领销算城工款项,收受五百多两贿银,结党营私,贪赃入己。又如斩犯马宗李,收受贿赂诬陷良民,用刑夹逼迫致人死亡,草菅人命,都是由于收受赃款。这种人如果还可以宽宥,凭什么惩治贪官?这些人一概列入缓决,实在是刑罚失当。其他如山东省斩犯沈应震误判曹黑一案,本来是故意加罪于人;但曹黑知道自己曾犯盗窃案,难免受到追问,便胡乱招认,以致被斩决。其中并没有受人嘱托、收受贿赂的情节,只是错误。又如陕西省斩犯卫维康、徐志芳等,都是在军需案件中被认定为侵蚀款项,责令赔补,与实际侵吞入己的情况还有区别。这些人也不必长期拘押,以致病死狱中。总的来说,过去办理秋审、朝审案件,每逢官犯,往往一味宽纵;只要一次混入缓决,就成为定案,绝不再改,称为“老缓”。至于办理矜减,如赦诏以及有一线可原、五次缓决之类,也断然不能得到恩典,年复一年,不过让他们老死狱中罢了。如果这样,国家法律所惩办的只有乡里的小民和盗贼之流,而官犯只不过徒然承受罪名,幸而保全性命,这难道是国家制定刑法的本意吗?但这些罪犯关押多年,有的又曾遇到大赦,不便再改为情实。着大学士会同有关部院,将查出的各案,再详细斟酌办理:应当矜恤的就列为可矜,应当缓决的仍列为缓决。近年以来所定的案件,有应改为情实的就改为情实。乾隆八年以前的案件,既然已经漏过法网,也不再加以公开处死,改发黑龙江,交给该将军严加管束,充当艰苦差役。这样或许能使国法彰明、官箴严肃,使悬示的法律不至于成为虚设,也使做官供职的人都知道戒惧。○又任命湖南沅州营副将刘应标为湖北襄阳镇总兵官。任命广西新太营副将韩锜为左江镇总兵官;以原任湖广提督王无党为湖南沅州营副将。○广西太平府所属都结州土知州农建业因病残废,请求退休。任命他的儿子世元袭任其职。○甲申日。皇帝到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丽柱身为盐政,统辖商人,却同商人往来结交,所以传谕申斥。现在据他的覆奏,只说训诲周详、曲加宽宥等空泛套话,含混敷衍,对究竟如何与商人往来结交,以及是否真正知错悔改,没有一句涉及,实在糊涂。着他把如何结交的情形明白回奏。至于养廉银中办理贡品一项,哪里至于需要一万二千两这么多?长芦的事务比两淮简少,今后盐政养廉银定为一万五千两。剩余银两以及上年奏明节省的四千五百两,一并解交。○又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奏称,台湾道书成因丁忧出缺,现任延建邵道来谦鸣年富力强,心地诚朴,才能明敏,办事切实,请求调补台湾道等语。来谦鸣先后任职云南、广东,转调福建,朕很清楚此人只是稍有聪明,心地并不诚实,办事也不过谨守本分、敷衍塞责,原本没有干练的才能,而且年力也并不很强。台湾地方重要,哪里是他所能胜任的?该督等所作考语,实在错误。现在已经另降谕旨,另行简用。该督抚身负封疆重任,却不能知人善任,实在不是考察人才的办法,也足以说明外任大员不留心人才。可以一并传谕令他们知道。○命四川提督岳钟琪在紫禁城骑马。

○乙酉。谕、今岁各省大概丰收。惟安徽省之寿州、凤阳、临淮、泗州、凤台、怀远、五河、霍邱、八州县。并坐落之凤阳、凤中、长淮、泗州、等四卫。原系积歉之区。而本年六七月间。大雨叠降。被灾稍重。未免向隅。再宿州、虹县、灵璧、三州县。及宿州卫。被灾虽轻。民力不无拮据。应加恩将漕米漕项。分别蠲缓。以纾民力。著将寿州等八州县。及坐落之凤阳等四卫。按成灾分数。照例蠲免。其蠲剩银米。著于次年带徵搭运。再宿州等三州县、及宿州卫。亦一并缓徵。俟至次年完纳。以昭朕轸恤民依之意。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永宁原参侵蚀银两。未完尚在一千两以上。已据九卿法司等、据入情实候勾。本应按法予勾。以惩侵贪。但伊侵蚀银两。乃营运利银。尚非库项。与侵亏公帑者。犹属有间。著加恩免其正法。发往拉林种地。

○又谕、金荣因属员杨维清冒销城工。得受贿银。朋比行私。婪赃不法。依拟改入情实。其张通、杨文富、虽在乾隆八年以前。但既弃城逃遁。法无可贷。又复阻还援兵。偾事失守。著改为情实。该二省已经勾决。著刑部行文该省正法。

○又谕、策楞奏、岳钟琪应追长支代赔各项银两。共七十五万四千六百余两。伊家产抵补。共计银二万七千四百余两。尚不敷银七十二万七千二百余两。应听候部议。此案自雍正十一年查估。至乾隆八年陆续变解。展转驳查。迄今十有余年。尚未结案。向来外省各官。于查追案件。全不实心查办。又复迁延岁月。祇据属员呈报。借家产尽绝之名。草率完结。积习相仍。即此可见。且以家产而论。岳钟琪身为提督。伊子岳浚、历任巡抚。所有赀产。何得仅止此数。亦何至遽云尽绝。如此则岳钟琪不能存活矣。又安能颐养老年。以待今日之受恩乎。此可知地方官查验之不实。而朕向所云非谬矣。但岳钟琪于上年金川之役。著有劳绩。朕已加恩赐以公爵。其应追银两。历年已久。且俱属著赔之项。尚非侵那者可比。著全数豁免。不必再交部议。然此乃出朕特恩。褒绩酬庸之至意。若按法办理。则当彻底清查矣。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睢州民王禹妻王氏。山东宁海州民李德妻刘氏。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四川总督策楞奏称、留川帮办军需之庄学和。才识明敏。办事勤慎。请补龙安府知府等语。该员以主事遽行题请补授知府。未免阶级相悬。朕已降旨令其署理。如三年之内。果能胜任。再行题请实授。可传谕该督、令知此意。

○准噶尔部人鄂伦楚克等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丁亥。上御洞明堂、勾到江苏、安徽、江西、情实罪犯。停决江苏绞犯四人。安徽斩犯一人。绞犯一人。余九十五人。予勾。

○戊子。添设贵州贵筑县县丞。裁布政使照磨。从巡抚爱必达请也。

○己丑。上御洞明堂、勾到河南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一人。绞犯三人。余八十五人。予勾。

○上幸静宜园驻跸。翼日如之。

○庚寅。云贵总督张允随、参奏古州镇总兵哈尚德、乖戾轻佻。扰虐兵民。请革职审拟。得旨。这所参哈尚德。著革职。其乖张狂悖。扰民虐兵情由。并摺内有名款证。交与该抚爱必达、一并严审定拟具奏。该部知道。又谕、古州镇总兵哈尚德。现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参奏革职。其员缺、著镇远镇总兵宋爱署理。俟服阕之日。再行实授。其镇远镇总兵员缺。著清江协副将唐开中署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十月。辛卯。上自静宜园回圆明园。

译○乙酉日。谕令:今年各省大体丰收,只有安徽省寿州、凤阳、临淮、泗州、凤台、怀远、五河、霍邱八州县,以及所属的凤阳、凤中、长淮、泗州四卫,原本就是多年歉收的地区,而今年六七月间大雨连降,受灾较重,难免有些地方受灾。宿州、虹县、灵璧三州县以及宿州卫,受灾虽轻,民力也不免窘迫,应加恩将漕米、漕项分别蠲免或缓征,以舒缓民力。着将寿州等八州县及所属凤阳等四卫,按成灾分数照例蠲免;蠲免剩下的银米,着于次年带征、搭运。宿州等三州县及宿州卫,也一并缓征,等到次年缴纳,以表明朕体恤民众的心意。有关部院立即遵谕迅速办理。○又谕:永宁原先被参奏侵蚀的银两,尚未补完,仍在一千两以上,已经据九卿、法司等议定列入情实,等待勾决。本应依法勾决,以惩罚侵吞贪污;但他侵蚀的银两是营运利银,并非库项,与侵亏公帑的情况还有区别。着加恩免除死刑,发往拉林种地。○又谕:金荣因为属员杨维清冒领销算城工款项,收受贿银,结党营私,贪赃违法,依照原拟改列情实。张通、杨文富虽然属于乾隆八年以前的案件,但既然弃城逃跑,法律不能宽贷;又阻拦返回的援兵,败坏军务、导致失守,着改列情实。这两省已经勾决,着刑部行文有关省份正法。○又谕:策楞奏称,岳钟琪应追缴长支代赔各项银两,共七十五万四千六百多两。他的家产抵补后,共计银二万七千四百多两,尚缺银七十二万七千二百多两,应听候部议。此案自雍正十一年查估,至乾隆八年陆续变卖解交,反复驳查,直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仍未结案。过去外省各官办理追查案件,完全不用心,又拖延岁月,只凭属员呈报,借家产全无的名义草率了结,这种积习一直沿袭,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来。况且只论家产,岳钟琪身为提督,他的儿子岳浚历任巡抚,所有财产怎么会只有这个数目?又怎么会立即说已经全部耗尽?如果真是这样,岳钟琪就不能生活了,又怎么能够安享晚年,等到今天接受恩典?由此可知地方官查验不实,也证明朕以前所说并没有错。但岳钟琪在上年金川战役中立有功绩,朕已经加恩赐给他公爵。他应追缴的银两,历年已久,而且都属于应责令赔偿的款项,尚不能同侵吞挪用相比,着全部豁免,不必再交部议。这是朕特别施恩,充分褒奖功绩、酬答劳勋的意思。如果依法办理,就应当彻底清查了。○旌表河南睢州民王禹的妻子王氏,她因守正而捐躯。山东宁海州民李德的妻子刘氏。○丙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四川总督策楞奏称,留在四川帮办军需的庄学和才识敏明、办事勤慎,请求补授龙安府知府等语。该员以主事的身份突然题请补授知府,未免官阶相差太远。朕已经降旨命他署理;如果三年之内果真能够胜任,再行题请实授。可以传谕该督,让他知道这个意思。○准噶尔部人鄂伦楚克等来归投降。命令按旧例赏赐并安置。○丁亥日。皇帝在洞明堂勾到江苏、安徽、江西的情实罪犯名单。江苏绞犯四人、安徽斩犯一人、绞犯一人停止处决;其余九十五人勾决。○戊子日。增设贵州贵筑县县丞,裁撤布政使照磨。这是按照巡抚爱必达的请求办理的。○己丑日。皇帝在洞明堂勾到河南情实罪犯名单。斩犯一人、绞犯三人停止处决;其余八十五人勾决。○皇帝临幸静宜园驻跸。第二天也是如此。○庚寅日。云贵总督张允随参奏古州镇总兵哈尚德性情乖戾轻佻,扰乱虐待兵民,请求革职审理定罪。奉旨:这次参奏的哈尚德,着革职。至于他乖张狂悖、扰民虐兵的情由,以及奏折内列出的证据,交给巡抚爱必达一并严审定拟具奏。该部知道。又谕:古州镇总兵哈尚德现已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参奏革职,该员缺由镇远镇总兵宋爱署理,待服丧期满后再行实授;镇远镇总兵缺,由清江协副将唐开中署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五十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五十一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为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为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为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十四年,己巳年,十月,辛卯日,皇帝从静宜园返回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丽柱与商人往来交结。降旨询问。伊具摺覆奏。祇以浮泛套辞塞责。并无知过改悔之语。复经传谕、令其明白回奏。今览伊回奏摺内。乃称并未往拜商人。即商人投帖。亦俱查禁等语。前后情辞。殊属矛盾。如果并未往来。则当于初次降旨询问之时。据实奏覆。乃初则以训诲周详。曲赐宽宥等浮词。具摺谢恩。及令其将如何往来交结之处。明白回奏。则始称并未往来。且其摺内又称商人或有公事。止令报名进见。若果系地方公事。自应于公所相接。朕前旨已曾谕及。何得借以朦混。且又称纲商馈送礼物。亦量收食物数种。是其不能断绝苞苴。已可概见。而其与商人往来之处。尤属显然。乃巧于掩饰。前后词句。支离闪烁。所谓欲盖弥彰也。朕若将伊革职。严行查究。必至水落石出。但事属已往。姑免深究。看伊如此光景。断非能常受恩典之人矣。嗣后如能痛自改悔。实心供职。一洗从前浮游之习则已。如仍怙过不悛。朕必加以重处。

○壬辰。上还宫。

○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懋勤殿、勾到山西、山东、情实罪犯。停决山东绞犯一人。余八十二人、予勾。

○癸巳。谕、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署浙江巡抚永贵、奏请临幸浙省。阅视海塘一摺。前因江南督抚等奏请南巡。特命大学士九卿会议。询谋佥同。业经降旨俞允。江浙邻封接壤。均系圣祖屡经临幸之地。且海塘亦重务也。今既据该省士民感恩望幸。群情踊跃。合词代奏。宜允所请。于辛未春南巡。便道前至浙省。临视塘工。慰黎庶瞻依之意。所至不烦供亿。勿事兴修。勿尚华靡。已详前旨。其共谕焉。

○谕、朕从前不知管理旗务王等、于该旗点验军器之日。亲身前往穿甲。近阅王公等朝单。恂郡王名下、注写点验军器地方。前往穿甲。始知王等军器。俱由宗人府另行点验。管理旗务王等。于该旗点验军器之日。亲身穿甲。迎接派出之王大臣等。虽定例为重。但王等并非都统等可比。嗣后管理旗务王等。遇有所管旗分点验军器之日。不必亲身前往。著副都统前往穿甲迎接。

○大学士等议覆宁古塔将军永宁奏称、吉林乌拉、伯都纳、等处旗地。现丈出余地三万八千五百八十六亩。并游民私垦地一万三千八百九十八亩。俱应照盛京纳粮之例。编为三等。今年秋收。即令纳粮。其未丈地亩。详细确丈。每年报部纳粮。应如所请。其京城、盛京、黑龙江、地方旗地。应令各该旗、该将军、查明到日另办。从之。

○礼部疏请冬至节、诣皇太后宫行礼。

○得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著停止行礼。

○特授四川提督岳钟琪子岳沺、岳淓、为蓝翎侍卫。

○甲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御懋勤殿、勾到直隶情实罪犯。停决绞犯四人。余六十八人。予勾。

○谕、秋审为要囚重典。轻重出入。生死攸关。直省督抚、俱应详慎推勘。酌情准法。务协乎天理之至公。方能无枉无纵。各得其平。朕于情实招册。皆反覆省览。再三究极情状。毫不存从宽从严之成见。所勾者必其情之不可恕。所原者必其情之有可原。惟以一理为权衡。而于其人初无爱憎好恶之见者存也。今年各省招册。经九卿改定之案甚多。俱属允当。其中由缓决改入情实者。四川省则有八名。湖北则有四名。江苏则有八名。河南、山东、各有五名。山西则有六名。直隶则有七名。或谋杀。或故杀。或拒捕。或诬良致死。或威逼致死。或奸民悍卒。聚众不法。或邪术迷拐。或强奸幼女。或羞忿自尽。或连砍数人。或殴死服制尊属。皆情罪较重。万无可贷。虽各省情实人犯。临勾之时。稍有可原。必加宽宥。而此等凶徒。断不应拟以缓决。设非九卿改正。经朕裁酌。寘之典刑。则奸凶幸免。死伤屈辱者。冤无可伸。而刑罚于是乎失中。岂所谓诘奸止辟之义耶。此于法纪伦常风化。所系甚重督抚身任封疆。为国家明罚敕法。岂宜出此。所有审拟不当之该督抚策楞、彭树葵、雅尔哈善、鄂容安、准泰、阿里衮等。俱著严行申饬。

○赈贷浙江钱塘、余杭、海盐、平湖、安吉、武康、鄞县、慈溪、奉化、镇海、象山、定海、山阴、会稽、诸暨、余姚、上虞、嵊县、东阳、义乌、丽水、玉环、等二十二州县厅。及鲍郎、海沙、芦沥、大嵩、清泉、鸣鹤、龙头、穿长、玉泉、曹娥、石堰、金山、并江苏横浦、浦东、袁浦、青村、下砂、下砂二三场等十八场。本年水灾民灶。

○裁广西民壮三百四十三名。从巡抚舒辂请也。

○乙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命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在紫禁城骑马。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丽柱同商人往来结交,降旨询问。他写折子覆奏,只用空泛套话敷衍塞责,没有知错悔改的话。又传谕命他明白回奏。现在看他的回奏折子,却说自己从未往拜商人,即使商人投递名帖,也都查禁等语。前后言辞实在矛盾。如果确实没有往来,就应当在第一次降旨询问时据实覆奏;可是起初却用训诲周详、曲加宽宥等空话写折谢恩。等到命他把如何往来结交的情形明白回奏时,才说并未往来。而且折子中又说商人有时因公事,只让他们报名进见。如果真是地方公事,本来就应当在公所接见,朕先前的旨意已经说过,怎么能借此含混过去?他还说纲商馈送礼物,也酌量收下几种食物;由此可完全看出他不能断绝馈赠,而他同商人往来的情形更是明显。可是他却巧于掩饰,前后词句支离闪烁,正是所谓想掩盖反而更加显露。朕如果将他革职,严加查究,必定会水落石出。但事情已经过去,姑且免于深究。看他的这种情形,绝不是能够经常承受恩典的人了。今后如果能够痛切悔改,真心供职,把从前浮滑游移的习气彻底洗除,也就罢了;如果仍然坚持错误而不悔改,朕一定严加惩处。○壬辰日。皇帝回宫。○到皇太后宫问安。○在懋勤殿勾到山西、山东的情实罪犯名单。山东绞犯一人停止处决;其余八十二人勾决。○癸巳日。谕令: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署浙江巡抚永贵奏请皇帝临幸浙江省阅视海塘的奏折,先前因江南督抚等奏请南巡,特命大学士、九卿会议,众议一致,已经降旨批准。江浙相邻接壤,都是圣祖多次临幸之地,而且海塘也是重要事务。如今既然据该省士民感恩盼望皇帝临幸,众人踊跃,联合上奏代为请求,应当准许所请,于辛未年春天南巡时顺道先到浙江省,亲临视察海塘工程,以慰藉百姓瞻仰依恋之情。所到之处不要烦劳供应,不要兴修工程,不要崇尚华丽奢靡,前旨已经详细说明,一并谕知。○谕令:朕从前不知道管理旗务的王等,在该旗点验军器的日子,亲自前往穿戴铠甲。近来阅看王公等的朝单,恂郡王名下注明点验军器的地方,前往穿甲,这才知道王等的军器都由宗人府另行点验。管理旗务的王等在本旗点验军器之日,亲自穿甲迎接派出的王大臣等,虽然定例是表示重视,但王等毕竟不能同都统等相比。今后管理旗务的王等遇到所管旗分点验军器的日子,不必亲自前往,着副都统前往穿甲迎接。○大学士等议覆宁古塔将军永宁奏称:吉林乌拉、伯都纳等处的旗地,现丈量出余地三万八千五百八十六亩,以及流民私自开垦的土地一万三千八百九十八亩,都应照盛京纳粮的例子编入三等,今年秋收后就令其纳粮。尚未丈量的田地,详细确实丈量,每年报部纳粮,应准所请。至于京城、盛京、黑龙江地方的旗地,应命各有关旗、将军查明,到时另行办理。皇帝同意。○礼部上疏请求冬至节到皇太后宫行礼。○奉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着停止行礼。○特授四川提督岳钟琪的儿子岳沺、岳淓为蓝翎侍卫。○甲午日。皇帝在乾清门听政。○在懋勤殿勾到直隶的情实罪犯名单。绞犯四人停止处决;其余六十八人勾决。○谕令:秋审是关系重大囚犯的重典,罪情轻重的出入,关系生死。直省督抚都应详细谨慎地推究审勘,斟酌情节、依准法律,务必符合天理至公,才能做到不枉不纵、各得其平。朕对情实招册都反复省览,再三探究事实情状,丝毫没有从宽或从严的成见。朕所勾决的,一定是罪情不可宽恕;所宽免的,一定是罪情有可原,只以一个道理作为权衡,对于犯人本人从没有爱憎好恶之见。今年各省招册中,经九卿改定的案件很多,都很恰当。其中由缓决改入情实的,四川省八名,湖北四名,江苏八名,河南、山东各五名,山西六名,直隶七名。有的谋杀,有的故杀,有的拒捕,有的诬陷良民致死,有的威逼致死,有的奸民悍卒聚众违法,有的用邪术迷惑拐骗,有的强奸幼女,有的因羞愤自尽,有的连续砍杀数人,有的殴打致死服制尊属,都是情节罪行较重,万万不能宽赦。各省情实犯人在临勾时稍有可原的,朕还一定加以宽宥;而这些凶徒断不应拟为缓决。如果不是九卿加以改正,经朕裁量斟酌,将他们置于典刑之下,那么奸凶就会侥幸免死,被杀、受伤、受辱的人含冤无法申雪,刑罚也就失去公平,这难道是所谓审查奸恶、禁止犯罪的道理吗?这对于法纪、伦常和风化,关系十分重大。督抚身负封疆之任,为国家彰明刑罚、整肃法令,怎么可以这样做?对于审拟不当的督抚策楞、彭树葵、雅尔哈善、鄂容安、准泰、阿里衮等,都着严加申斥。○赈济借贷浙江钱塘、余杭、海盐、平湖、安吉、武康、鄞县、慈溪、奉化、镇海、象山、定海、山阴、会稽、诸暨、余姚、上虞、嵊县、东阳、义乌、丽水、玉环等二十二州县厅。以及鲍郎、海沙、芦沥、大嵩、清泉、鸣鹤、龙头、穿长、玉泉、曹娥、石堰、金山,和江苏横浦、浦东、袁浦、青村、下砂、下砂二三场等十八场今年遭水灾的民户、灶户。○裁减广西民壮三百四十三名。这是按照巡抚舒辂的请求办理的。○乙未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命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在紫禁城骑马。

○丙申。谕、藩臬两司。有通省钱谷刑名之责。前经臣工条奏。令其抵任三年。请旨陛见。以明述职之意。朕已降旨允行。但伊等是否届期奏请。该部未有查核之例。嗣后藩臬到任。已满三年。该员奏请陛见。或经朕批示。不令来京。即令其自行咨部。如逾期不行陈请。该部即查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纪山奏称、到藏以来。留心访察珠尔特那木扎勒。看来情性乖张。属下俱怀怨望。且伊又有疑忌达赖喇嘛之心。恐日久众怨愈深。达赖喇嘛亦不能忍。致生事端。请将伊兄珠尔默特车布登、移取来藏。协同办事。以分其权。并将达赖喇嘛、自藏移至泰宁安驻等语。此奏甚属舛谬。朕前降旨纪山。特令其察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见朕谕旨时。是否真切感畏。伊之行止。能效法伊父颇罗鼐否。或应教导。或应防范。俱著留心体察。并非即有办理之意。纪山但当将此等情迹。据实奏闻。至日后生事与否。本难逆料。况又欲将达赖喇嘛移至泰宁安驻。此事尤不可行。看来纪山见识甚谬。伊系驻藏大臣。凡事宜果断。其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应教导者即为教导。应防范者即为防范。惟视事之轻重。随机办理。岂可显露情形。转至启土伯特疑心乎。将此寄饬纪山知之。

○又谕军机大臣等、从前藏地。常派大臣二员。驻劄办事。后乃裁去一员。朕思藏地关系甚要。彼处应办事件。有二人相商。较为有益。且换班先后更替。有一旧人。尤觉妥当。固原提督傅清。从前曾经在藏。彼处事体。谅属稔知。著赏给都统衔前往。与纪山公同办事。其钦差大臣关防。著傅清收掌。不必来京。可即由彼驰驿赴藏。将此傅谕傅清知之。

○丁酉。谕、山西巡抚阿里衮、奏堪胜总兵人员。保举参将额僧格、傅谦、二人。额僧格系伊从前奏请调补之员。以之应保犹可。傅谦由侍卫补放参将。伊兄弟皆朕所素知。且年方少壮。莅任未久。如果奋勉出力。至应用时。朕自加擢用。何待阿里衮保举。即傅谦意中。亦未必屑阿里衮之保举。且阿里衮久在内廷。傅谦之不应伊保。又岂不知。而乃列之荐牍。如此居心。岂封疆大臣秉公遴选之道。著传谕申饬。傅谦不必行文调取来京引见。额僧格仍著该部带领引见。

○谕、此次金川之役。杂谷土司苍旺等兄第三人。同心效力。甚属可嘉。著加授苍旺为杂谷闹宣慰司。勒尔悟为梭磨安抚司。娘尔吉为卓克基长官司。各给印信。以昭朕怀远酬庸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天津副都统卓巴故。调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苏瑚济、为天津副都统。

○以归化城都统八十五、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成都副都统卓鼐、为归化城都统。调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萨拉善、为成都副都统。以二等侍卫班长普庆、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汲县民马五妻张氏。

○戊戌。谕、上年图尔炳阿、题请将原任侍郎许希孔、崇祀乡贤。本内有文堪华国。品定型方之语。称扬过甚。且比之汤斌、陆陇其。拟人非伦。是以将原本发还。令其另行具题。乃因该抚措辞失当。而非谓许希孔之必不当入祠也。今该抚摺奏、又称许希孔于家庭乡党之间。亦不过和平谨慎。臣既冒昧具题于前。不敢草率复请于后。此又失之矫枉过正。滇省仕宦寥寥。其位跻卿贰者。尤不易觏。许希孔历官虽无建立。亦未有咎愆。以疾解官。考终故里。且近年来各省乡贤祠祀。率多通仕之人。虽不足为劝。亦不足为惩。即许希孔备数其间。亦何不可。且祠祀中不如伊者。更不知凡几矣。图尔炳阿所奏非是。许希孔仍准入乡贤祠。

○谕曰。军机大臣议覆、岳钟琪奏请安插惩创扰害川民之啯噜子一摺。朕已降旨依议。啯噜□□一取□为川民之害。若徒事姑息。势必酿成后患。该督提于此等不法之徒。自应从严办理。庶几屏迹潜踪。且现令自首免罪。分别安插回藉。已属宽典。如再怙恶不悛。即应尽法重惩。倘或公然拒捕。该督提立即擒拏。一面正法。一面奏闻。俾知国法所在。凛然难犯。自必闻风敛戢。总在督提等酌量匪犯情罪重轻。妥协办理。亦不得因有从严谕旨。有意苛求。朕已面谕提督岳钟琪。可一并传谕策楞知之。

译○丙申日。谕令:藩臬两司负有全省钱粮和刑名的责任。先前臣工条奏,命他们到任满三年后请旨入京陛见,以表明述职之意,朕已经降旨准行。但他们是否到期奏请,部里没有查核的规定。今后藩臬到任已经满三年,该员奏请陛见,或者朕批示不令来京,就令该员自行咨报有关部;如果逾期不行文陈请,该部立即查明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纪山奏称,自到西藏以来,留心访察珠尔特那木扎勒,看来性情乖张,属下都心怀怨望,而且他又有疑忌达赖喇嘛的心思,恐怕日久众怨更加深重,达赖喇嘛也不能忍受,以致发生事端。请求把他的哥哥珠尔默特车布登调来西藏,协同办事,以分散他的权力;并把达赖喇嘛从西藏移到泰宁安置等语。这份奏折实在荒谬。朕以前降旨给纪山,特意命他察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见到朕的谕旨时是否真正感到畏惧,他的行为能否效法父亲颇罗鼐,或者应当教导,或者应当防范,都命他留心体察,并不是立即要办理什么。纪山只应把这些情形据实奏报。至于日后是否生事,本来难以预料,何况又想把达赖喇嘛移到泰宁安置,此事尤其不可行。看来纪山见识很差。他是驻藏大臣,凡事应当果断;对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应当教导的就教导,应当防范的就防范,只看事情轻重,随机办理,怎么能把情形显露出来,反而使土伯特产生疑心?把这些寄信训斥纪山,让他知道。○又谕军机大臣等:从前西藏地方,常派两名大臣驻扎办事,后来裁去一人。朕考虑西藏关系十分重要,那里的事务有两人商议,较为有益;而且轮班先后更替时有一名旧人,也更为稳妥。固原提督傅清从前曾在西藏,对那里的事务想必熟悉,着赏给都统衔前往,同纪山共同办事。钦差大臣关防着傅清掌管,不必来京,可以立即从那里乘驿马赴藏。把这些传谕傅清知悉。○丁酉日。谕令: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报堪任总兵的人选,保举参将额僧格、傅谦二人。额僧格是他从前奏请调补的人员,用来保举还可以;傅谦由侍卫补授参将,他兄弟二人都是朕平素熟知的,而且年方少壮,任职不久。如果他果真奋勉出力,到需要任用时,朕自然会加以提拔,哪里需要阿里衮来保举?即使傅谦本人心中,也未必看重阿里衮的保举。况且阿里衮长期在内廷,难道不知道傅谦不应接受他的保举?然而他却把傅谦列在推荐名单中。这样的居心,哪里是封疆大臣秉公选拔人才的道理?着传谕申斥。傅谦不必发文调来京城引见,额僧格仍着该部带领引见。○谕令:这次金川战役中,杂谷土司苍旺等三兄弟同心效力,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授苍旺为杂谷闹宣慰司,勒尔悟为梭磨安抚司,娘尔吉为卓克基长官司,各赐给印信,以表明朕怀柔远方、酬报功劳的意思。有关部院立即遵谕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天津副都统卓巴去世。调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苏瑚济为天津副都统。○任命归化城都统八十五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成都副都统卓鼐为归化城都统;调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萨拉善为成都副都统;任命二等侍卫班长普庆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旌表河南汲县民马五的妻子张氏,她因守正而捐躯。○戊戌日。谕令:上年图尔炳阿题请将原任侍郎许希孔列入乡贤祠祭祀,奏本中有“文堪华国”“品定型方”等话,称扬过分,而且拿他同汤斌、陆陇其相比,人物并不相称。因此将原奏发还,命他另行具题。这是因为该抚措辞不当,并不是说许希孔一定不应入祠。现在该抚奏折又说,许希孔在家庭乡党之间也不过和平谨慎;臣既然先前冒昧具题,后来不敢草率再请。这又失于矫枉过正。云南省做官的人很少,官位达到卿贰的尤其难得。许希孔历任官职虽然没有建立功业,也没有过失,是因病解官后在故乡寿终。而且近年来各省乡贤祠所祭祀的,大多是通仕之人,虽不足以作为劝勉,也不足以作为惩戒;即使让许希孔列入其中,又有什么不可以?况且祠祀中不如他的人,更不知有多少。图尔炳阿的奏请不对,许希孔仍准许列入乡贤祠。○谕曰:军机大臣议覆岳钟琪奏请安插惩治侵扰危害四川百姓的啯噜子一折,朕已经降旨依议办理。啯噜□□一取□为川民之害。[原文有缺字,语义不明。]如果只是姑息迁就,势必酿成后患。该督、提对于这些不法之徒,本应从严办理,或许可以使他们销声匿迹。况且现在命令自首者免罪,分别安插、遣回原籍,已经属于宽大的典例;如果再坚持作恶而不悔改,就应依法严惩。倘若公然拒捕,该督、提立即擒拿,一面正法,一面奏报,使他们知道国法所在,凛然不可触犯,必然会闻风收敛。总之要由督、提等根据罪犯情节轻重酌情妥善办理,也不得因为有从严谕旨就故意苛刻追究。朕已经当面谕告提督岳钟琪,可以一并传谕策楞知悉。

○又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情性乖张。虐使其下。所属无不怨望。且疑忌达赖喇嘛。无尊信恭顺之意。又请将驻藏大臣所管之火尔噶锡等番。命伊管理。乃事之必不可行者。经部臣参奏。朕念伊父颇罗鼐、从前曾经出力。伊年少办事未久。或听信所属。俱未可定。特加恩宽宥。随令纪山将伊奉到谕旨。是否感激。是否畏惧。其居心行事。能否仿效伊父之处。密为留心察看。如应教导。即行教导。应加防范。即行防范。密谕纪山。而纪山所奏办理之处。殊未妥协。想由金川之事。心怀忧恐。未免有恇惧观望之情。已经传谕申饬。但思纪山乃驻藏大臣。平时贵识力镇静。坚定不移。临时贵果决勇往。迎机适变。若稍露形迹。易起嫌疑。如其胆怯气馁。亦不足坐镇远夷。使知畏服。且纪山前由驻藏摺用巡抚。今由巡抚获谴。复驻藏效力。皆伊所素知。亦未免稍有轻视之意。然驻藏未及年分。遽行更遣大臣。夷情善疑。又恐别生揣测。因查西藏大臣二员。如僧格、马拉、皆同时驻藏。今因仍用二员。提督傅清、前经驻藏。为所钦信。令以都统衔前往。与纪山一同驻劄。既足增纪山之气势。以壮其胆。且凡事亦有商量。不致有轻发之虞。亦不致有缓不及事之虑。于要地当有裨益。以朕观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为人。断不能如伊父颇罗鼐之安静奉法。今观其纵恣逞威。人心离怨。多行不义。必自速厥辜。但恐其悖慢之行。不能悛改。将来或加害于达赖喇嘛。或有损于驻藏大臣。或并吞旁近部落。则事不容己。昨询之章嘉呼图克图。据云举可无虑。所见甚为坚确。章嘉呼图克图。乃达赖喇嘛之徒。必无转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理。其言自属可信。但远地情形。固不必先发制人。亦不可苟幸无事。时时当存有备无患之意。川省近接西藏。可以朝发夕至。已向岳钟琪面降谕旨。伊自能领会。但因伊缓程回任。到川尚迟。是以先行传谕此旨。并将寄谕纪山诸摺。通行抄录。寄与策楞、傅清、阅看。傅清驻藏。必过成都。其时岳钟琪亦当抵川。孵等可密行会商。并令傅清将此情节。传谕纪山。尔等四人合为一人。方不负倚任封疆之寄。其善体之。

○大学士等奏、川兵应差衣帽银。遵旨询问岳钟琪。据称向系扣银官办。长短未能随便。且恐官弁队长。借端扣克。应令兵自制等语。应如所请。不必复归官办。亦不得任各兵将银花销。应令该提督不时查点。务使洁净整齐。他省有似此者。俱改令自制。从之。

○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奏、台吉额林沁旗下。有额鲁特巴党、伊尔格特、蒙古乌常巴图等。潜约同逃。经乌勒木济、告知罗对。罗对转告额林沁之子旺布多尔济。旺布多尔济、随即领兵。追至贡赞伯勒齐尔地方。全行拏获。查旺布多尔济、虽属奋勉。但巴党等本交伊父额林沁安插。因不能抚辑。始致逃走。应将功抵罪。其随往追获之台吉宰桑巴都虎、博第苏等。与送信之乌勒木济、罗对等。请照例赏。得旨。策凌所奏、将旺布多尔济之功抵罪。固是。但旺布多尔济、闻信即追。将逃人尽获。尚属勇往。著即加恩赏给妆缎一匹。大缎一匹。乌勒木济并不入逃人之党。又即时送信。甚属可嘉。著加一倍赏给。

○蠲缓江苏阜宁、安东、清河、睢宁、海州、沭阳、等六州县本年水灾应徵漕粮漕项。并上元、江宁、江浦、六合、山阳、桃源、盐城、高邮、甘泉、宝应、铜山、沛县、萧县、邳州、宿迁、淮安、大河、等十七州县卫漕项有差。

○乙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以兵部侍郎蒋炳、兼管顺天府府尹。

○蠲缓绥远城助马拒门口外庄头种地本年霜灾额赋。

○蠲缓直隶蓟州、丰润、天津、青县、静海、盐山、庆云、津军厅、正定、邢台、永年、邯郸、肥乡、成安、宣化、怀安、龙门、张家口、等十八州县厅本年水灾额赋。分别赈恤。及旗户灶户有差。

○庚子。谕、朝审情实人犯内。李质粹、宋宗璋、革松结、三犯。现有待质之处。勾到日、不必列名请旨。可传谕该部科知之。

○又谕、固原提督员缺。著浙江提督李绳武调补。李绳武员缺。著江南提督谭行义调补。谭行义员缺。著武进升补授。武进升前在福建。与总督每事龃龉。是以降补总兵。今念其久历戎行。加恩复用提督。当益加奋勉。毋蹈前习。

译○又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性情乖张,虐待役使部下,所属之人无不怨恨,而且疑忌达赖喇嘛,没有尊敬信奉、恭谨顺从的意思;又请求把驻藏大臣所管辖的火尔噶锡等番人交给他管理,这是绝对不可行的事。经部臣参奏后,朕念及他的父亲颇罗鼐从前曾经出力,而他年少、办事不久,或者是听信属下,也未可确定,特加恩宽宥,随即命纪山将奉到的谕旨交给他,看他是否感激、是否畏惧,并密切观察他的用心行事能否仿效父亲;应当教导的就教导,应当防范的就防范。朕秘密谕告纪山,但纪山奏报的办理办法很不妥当,想来是因为金川之事心怀忧惧,不免有畏缩观望的情形,已经传谕申斥。不过朕考虑纪山是驻藏大臣,平时贵在见识力量沉着镇定、坚定不移,临事贵在果断勇进、随机应变。如果稍微显露形迹,就容易引起猜疑;如果胆怯气馁,也不足以镇守远方夷地,使人知道畏服。况且纪山先前由驻藏大臣任上奏用巡抚,如今又因巡抚获罪,再回西藏效力,这些情况他都很清楚,也难免对他稍有轻视之意。但是驻藏尚未满年限就突然更换大臣,夷人性情多疑,又恐怕另外产生猜测。因此查考西藏大臣两员,如僧格、马拉,都是同时驻藏。现在仍然任用两员,提督傅清从前曾驻藏,为他们所敬信,命他以都统衔前往,同纪山一同驻扎,既足以增强纪山的声势、壮他的胆量,而且凡事也有商量,不会有轻率发动的危险,也不会有迟缓而耽误事务的忧虑,对于这个要地应当有所助益。按朕看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这个人,断然不能像他的父亲颇罗鼐那样安静守法。现在看他放纵恣意、逞强施威,使人心离散怨恨,做了许多不义之事,必定会自取罪祸。只恐怕他悖逆傲慢的行为不能悔改,将来或者加害达赖喇嘛,或者损害驻藏大臣,或者吞并附近部落,那时事情就不能不办。昨日询问章嘉呼图克图,据他说一切都可以不必忧虑,见解十分坚定。章嘉呼图克图是达赖喇嘛的门徒,必没有转而投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道理,他的话自然可信。但远方的情形,固然不必先发制人,也不可姑且侥幸认为不会出事。时时都应存有有备无患的想法。四川省靠近西藏,可以早晨出发、傍晚到达。我已经当面向岳钟琪降下谕旨,他自然能够领会。但因为他缓程回任,到达四川还要晚些,所以先传谕这道旨意,并把寄给纪山的各份奏摺一并抄录,寄给策楞、傅清阅看。傅清驻在西藏,必定要经过成都;到那时岳钟琪也应已抵达四川。尔等可秘密会面商议,并令傅清把这一情况传谕纪山。你们四个人合起来如同一个人,才不辜负朕倚重任用、托付封疆的期望。你们要好好体察办理。大学士等奏报:四川兵应领取差役所需的衣帽银。遵旨询问岳钟琪。据他说,一向都是扣除银两后由官府办理,衣帽的长短不能任意调节,而且还担心官弁、队长借机克扣。因此应令士兵自行制作。此事应按他的请求办理,不必再归官府承办,也不得任由各兵把银两花掉。应令该提督不时查点,务必使衣帽洁净整齐。其他省有类似情况的,也都改为令士兵自行制作。准行。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奏报:台吉额林沁旗下。有额鲁特巴党、伊尔格特、蒙古乌常巴图等人暗中约定一同逃走。乌勒木济得知后告知罗对,罗对又转告额林沁的儿子旺布多尔济。旺布多尔济立即率兵追赶到贡赞伯勒齐尔地方,将他们全部擒获。查旺布多尔济虽然奋勉,但巴党等人原本交给他的父亲额林沁安置,因为不能抚慰整合,才导致他们逃走。因此应以功抵罪。他所带领前去追捕的台吉宰桑巴都虎、博第苏等,以及送信的乌勒木济、罗对等,请照例赏赐。奉旨:策凌所奏,以旺布多尔济的功劳抵罪,固然是对的;但旺布多尔济听到消息立即追捕,将逃犯全部擒获,仍属勇敢奋进,著加恩赏给妆缎一匹、大缎一匹。乌勒木济并未加入逃犯一党,又立即送信,十分值得嘉奖,著加倍赏赐。免除或缓征江苏阜宁、安东、清河、睢宁、海州、沭阳六州县因本年水灾应征的漕粮、漕项。并对上元、江宁、江浦、六合、山阳、桃源、盐城、高邮、甘泉、宝应、铜山、沛县、萧县、邳州、宿迁、淮安、大河十七州县卫的漕项,分别免除或缓征。乙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任命兵部侍郎蒋炳兼管顺天府府尹。免除或缓征绥远城助马拒门口外庄头种地户因本年霜灾应交的额赋。免除或缓征直隶蓟州、丰润、天津、青县、静海、盐山、庆云、津军厅、正定、邢台、永年、邯郸、肥乡、成安、宣化、怀安、龙门、张家口十八州县厅因本年水灾应交的额赋。分别赈济抚恤,并对旗户、灶户分别办理。庚子日。谕令:朝审情实人犯中,李质粹、宋宗璋、革松结三名犯人目前还有需要查证之处,勾到日不必列名请旨,可以传谕有关部科知悉。又谕令:固原提督员缺。著调浙江提督李绳武补任。李绳武留下的员缺,著调江南提督谭行义补任。谭行义留下的员缺,著由武进升补授。武进升先前在福建任职,和总督每件事都意见不合,因此降补为总兵。现在念他长期经历军旅,特加恩重新任用为提督,应当更加奋勉,不要重犯以前的习气。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永定河南北两岸堤身。比河滩仅高二三尺者甚多。查前任河臣高斌。于乾隆十一年。奏准动项五万余两。将两堤北埝。加高培厚。数年以来。河渐淤垫。堤复卑矮。赖有各坝分减水势。得保无虞。今将甚卑薄险要处所。酌量间段加高培厚。以资捍御等语。治河之道。必使下流有所宣洩。方不致阻滞泛溢。冲决为灾。是以疏瀹决排。为治水之正道。若但就现在堤埝、加培高厚。则河身必致淤垫。行见河身日高。堤埝亦随之日长。束水而出之平地之上。长此不已。将复安穷。此不过苟幸目前耳。今之淤垫者。即前督动项加培之处。是其为害已有明徵。今仍不外于加高培厚。岂所谓熟筹久远之计耶。方观承于事理尚属明晰。畿辅水道。当所素谙。著从长另为酌办。毋得姑循旧辙。苟且了事。南北河工。总以加高培厚四字、为动项开销秘钥。而使河流日渐高仰。必致贻后来莫大之患。并将此谕高斌知之。其南河目下有似此加高培厚者否。一并令高斌等详悉奏闻。方观承摺、亦发与高斌看。

○吏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疏称、江南河工道员三缺。同知九缺。通判八缺。州同一缺。内有专管河务者。亦有兼管地方事务者。俱应在外拣选题补。定为冲繁难、一项二项三项、分为要缺中缺。又河东河道总督顾琮等疏称、河工同知、通判、拟为繁难专河要缺。在外题补。其兼河中缺。仍归部选。其河南管河道、河北道、山东兖沂曹兼管河道、运河道、四缺。应定为请旨之缺各等语。均应如所请。从之。

○辛丑。谕、朕阅宗人府所奏蕴著情罪。前后互相矛盾。殊属不明。且并无定例。酌量具奏。向来补放王公等护卫官员。尚会同兵部带领引见。似此拟罪紧要事件。自应会部办理。嗣后宗室内遇有定拟死罪者。该衙门会同刑部满堂官覆奏。其情实勾决之处。均照部例办理。缮写清字本具奏。蕴著著不必候勾。

○大学士等议覆直隶马兰镇总兵布兰泰、条陈绿旗营伍事宜。内称各营枪炮。进步连环。大略相同。而转方进退。或左或右。营员各以所见操演。兵丁不能记忆。请均照八旗式法画一。应如所请。至所称录旗宜设前锋。及酌定提镇等出差、随带兵马。扣留兵缺饷银、制备军装、三款。或久有成例。或势有难行。应毋庸议。从之。

○以故镶红旗奉恩辅国公伊尔登子富春、袭爵。

○壬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明后两年。国家大庆。秋审一应情实人犯。理应停止勾决。但侵贪之犯。非寻常命盗案件可比。著各省督抚于所属侵贪案犯限满之日。即将已完未完实数声明。分别定拟。另案具题。不必坐俟壬申年秋审。此朕因时惩贪之意。此二年仍照旧例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骆玉图侵蚀关税盈余。应追银两。曾否完过若干之处。降旨令该抚唐绥祖、速行查明奏闻。此等侵贪之员。其罪本无可恕。因尚在限内。是以查明完过数目。如果依限全完。尚可从宽原减。该抚自应遵旨。将伊完过实数查奏。今据称骆玉图具呈。见在上紧变措还交。唐绥祖此奏。殊属有意瞻徇。著传旨严行申饬。骆玉图著该督抚存记。俟限满日。尚有未完之处。另案具题。不必拟入秋审。

○御史严源焘奏、秋审朝审班。各道御史。应分省与掌道一体上班与审。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明岁驾幸五台。请仍建行宫。得旨。朕实不解汝何意。必欲为此无益之举。若云出于诚心。是愚也。若不出于诚心。是诈也。二者无一而可。另有旨谕。从军机处颁发。谕曰。朕明岁巡幸五台。先经该抚阿里衮奏称、修理各庙。及建立行宫。业令军机大臣议覆。将不必修建之处。明晰行知。今又据阿里衮奏称、自五台至泽州一路。相近御道。可供观览者。如五台之台麓寺等一十三处。沿途庙宇古迹。有狮梁等六处。皆应黏补修整。又请于台怀镇建立行宫。而太原府城。则以抚署为行宫。另行酌量盖房数十间。以为栖止等语。朕巡幸经临。不过蹔时憩息。即偶尔驻跸。亦从无旬日淹留。何必重劳民力。前此因山东上年办理太过。屡经申饬。虽在愚蒙。当无不豁然矣。且五台乃圣祖屡次临幸之地。台怀并无行宫。太原亦仅驻抚署。初未别加崇饰。回銮后。巡抚仍可居住。不闻另建官衙。此并非畿辅每岁经临之地可比。而广为营建。繁费无益。何为者耶。阿里衮始终未悉朕意。殊属迷谬。已于摺内批示。所请建立行宫。俱不必行。其各庙宇。上次未经修理者。概不必修理。至上年未经之沿途寺庙古迹。照军机处所定。略为修葺。不得尚华丽以滋糜费。

○调直隶布政使朱一蜚、为山西布政使。贵州布政使恒文、为直隶布政使。湖南布政使温福、为贵州布政使。以光禄寺卿孙灏、为湖南布政使。山西布政使李敏第、为光禄寺卿。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永定河南北两岸的堤身。有很多地方只比河滩高二三尺。查前任河臣高斌在乾隆十一年奏准动用经费五万余两,把两道堤的北埝加高培厚。几年来河道逐渐淤积,堤岸又变得低矮,幸亏各坝分泄水势,才得以保全无虞。现在对特别低薄险要的地方,酌量分段加高培厚,以资防御。治理河道的办法,必须使下游有所宣泄,才不会阻塞泛滥、冲决成灾。因此,疏浚、泄水、排水才是治水的正道。如果只针对现有堤埝加高培厚,河床必定淤积,将会看到河身日益升高,堤埝也随之日益加高;长久在高出平地的地方束水而行,这样下去又怎会有尽头?这不过是侥幸求得眼前平安罢了。如今发生淤积的地方,正是从前总督动用经费加高培厚之处,这种做法造成的危害已有明证。现在仍不超出加高培厚,难道是所谓周密筹划长远的办法吗?方观承对事理还算明白,畿辅的水道也一向熟悉。著令他从长计议,另行酌办,不得姑且沿袭旧法、敷衍了事。南北河工总把“加高培厚”四字当作动用经费开销的钥匙,结果使河流日渐高涨。必定会给后世留下极大的祸患。也把这道谕旨传给高斌知悉。南河目前是否也有这样加高培厚的地方,一并令高斌等详细奏报。方观承的奏摺也发给高斌阅看。吏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奏称:江南河工道员有三缺。同知九缺,通判八缺,州同一缺。其中有专门管理河务的,也有兼管地方事务的,都应在外地拣选题补,按照冲、繁、难分为一项、二项、三项,再分为要缺、中缺。河东河道总督顾琮等又奏称,河工同知、通判拟定为繁难专河要缺,在外题补;兼管河务的中缺,仍归吏部选补;河南管河道、河北道、山东兖沂曹兼管河道、运河道四缺,应定为请旨任用的缺。以上均应依所请办理。准行。辛丑日。谕令:朕阅看宗人府所奏蕴著的情罪,前后互相矛盾,实在不明,而且也没有定例,竟然只是斟酌具奏。向来补放王公等护卫官员,尚且要会同兵部带领引见;像这样拟定罪名的重大事件,自然应会同各部办理。今后宗室中遇有拟定死罪的,由有关衙门会同刑部满洲、汉人堂官复奏。至于情实勾决之处,一律照刑部定例办理,缮写清字本具奏。蕴著不必等候勾决。大学士等议覆直隶马兰镇总兵布兰泰陈述绿旗营伍事务。其中称各营枪炮操练的进步、连环,大体相同;但转方、进退,或向左或向右,各营军官按照自己的见解操演,兵丁无法记忆。请一律按照八旗的式法统一。应依所请办理。至于所说绿旗应设置前锋,以及酌定提督、总兵等出差时随带兵马、扣留兵缺饷银、制备军装三项,有的早已有成例,有的势必难以实行,不必议论。准行。因故去世的镶红旗奉恩辅国公伊尔登之子富春,承袭爵位。壬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明后两年。国家有大庆,秋审中所有情实人犯按理应停止勾决。但侵贪罪犯不同于寻常的人命、盗案,著各省督抚在所属侵贪案件限满之日,立即说明已经完缴和尚未完缴的实数,分别拟定罪名,另案具题,不必坐等壬申年秋审。这是朕因时惩治贪污的意思。这两年仍照旧例执行。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骆玉图侵蚀关税盈余。应追缴的银两究竟是否完缴、完缴多少,朕曾降旨命令巡抚唐绥祖迅速查明奏报。这类侵贪官员,罪行本来不可宽恕;因为还在期限内,所以查明完缴数目后,如果依限全部完缴,尚可从宽酌情减免。唐绥祖本应遵旨,把他完缴的实数奏报。如今却据称骆玉图呈报说正在竭力设法变卖偿还。唐绥祖这道奏摺,实在是有意袒护,著传旨严加申饬。骆玉图著该督抚记住,等期限届满时,如仍有未完之处,另案具题,不必列入秋审。御史严源焘奏报秋审、朝审的班次。各道御史应分赴各省,与掌道御史一同上班参与审理。奉旨:著照所请实行,令有关部知道。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报:明年皇上将巡幸五台。请仍旧修建行宫。奉旨:朕实在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没有益处的举动?如果说出于诚心,这是愚蠢;如果不是出于诚心,这是欺诈;两者没有一个可以接受。另有谕旨,从军机处颁发。谕旨说:朕明年巡幸五台,先前该抚阿里衮奏称要修理各庙、建立行宫,已经命军机大臣议覆,并将不必修建的地方明白通知。如今阿里衮又奏称,从五台到泽州一路、靠近御道而可供观览的地方,如五台的台麓寺等十三处,以及沿途的庙宇古迹,有狮梁等六处,都应粘补修整;又请在台怀镇建立行宫,太原府城则以抚署作为行宫,另行酌量盖房数十间,作为住宿之处。朕巡幸经过那里,不过暂时休息;即使偶尔驻跸,也从来没有停留十天,何必再次劳民伤财?此前山东因为上年办理过度,朕已经多次申饬;即使愚昧的人,也应当完全明白了。况且五台是圣祖多次临幸的地方,台怀并没有行宫,太原也只是驻在抚署,从未另外加以修饰。回銮以后,巡抚仍然可以居住,也没有听说另建官衙。这并不是每年经过的畿辅之地可以相比的地方,却要大肆营建,耗费繁多而没有益处,这是为什么?阿里衮始终没有明白朕的意思,实在糊涂荒谬。朕已经在奏摺中批示,他所请求建立的行宫一律不必实行;各处庙宇中上次没有修理的,也一概不必修理。至于上年没有修理过的沿途寺庙古迹,照军机处所定,略加修葺,不得追求华丽而增加浪费。调直隶布政使朱一蜚为山西布政使。以贵州布政使恒文任直隶布政使,以湖南布政使温福任贵州布政使,以光禄寺卿孙灏任湖南布政使,以山西布政使李敏第任光禄寺卿。

○以原任右江镇总兵魏文举、为狼山镇总兵。固原协副将马得胜、为四川重庆镇总兵。

○癸卯。谕、朕详阅袁士弼招册。乃因与李质粹意见龃龉。致被参劾。及移驻兆无石之后。李质粹前后调遣。忽彼忽此。无所适从。尚与临阵退缩。贻误军机者有间。袁士弼著改为缓决。谕该部科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自调任山西以来。虽旧时懒见属员故习。稍加悛改。而每事俱不如前。盖从前办事。即未尽妥协。而居心尚知感恩奋勉。自伊兄讷亲获罪之后。伊时时多怀疑虑。其居心大非前比。即如保举参将傅谦。已属非是。更令其连夜驰赴来京。是诚何意。而又向傅谦言。我之保举。不是看大学士公颜面。夫保举属员。岂有看人颜面之理乎。亦岂口云不看颜面。即属不看颜面乎。总由其心意昏乱。狼顾狐疑之所致耳。且不思朕之加恩傅谦兄弟者。乃因皇后加恩。并不因其为大学士公傅恒之兄弟也。即大学士公傅恒之加恩。亦由于皇后。而况其兄弟乎。朕为天下主。何事非秉至公。何事能逃明鉴。而谓大臣能交结党羽。怀挟私嫌。分别门户。是乃自干罪谴耳。阿里衮如此私心窥测。必将无福承受恩典。不可不亟图改悔。昨朕谕及阿里衮之不能理会朕意。不知轻重。实觉愤懑。而大学士公傅恒、因奏称阿里衮受恩深重。但识见甚短。不宜巡抚。或用为将军。伊自当力图报效。而朕又不从其言。盖若调用阿里衮。伊必疑为朕听信他人之言。即外人亦难免议论。且山西本属事简之地。而阿里衮亦系就熟之人。但藩臬藉以佐理。而山西目今藩臬。皆不甚满意。其材庸庸。今已调朱一蜚为布政使。此人明敏历练。阿里衮果能推心置腹。事事和衷。晋省地朴民淳。朕可信其必能就理。此乃朕为山西地方政务起见。正为与阿里衮一得力之人相助。倘更疑朱一蜚之调。为用以伺察阿里衮行事。则益大谬。阿里衮之行事。朕何所不知。尚待一蜚之查察乎。阿里衮倘始终不能洗心涤虑。痛改前非。或且以朕不调伊之巡抚为可倚恃。心怀疑贰。政致阘茸。则是不知朕保全造就之深恩。实禽兽之不如。其罪较伊兄讷亲更重。则留任巡抚。所谓塞翁失马。祸福正未定也。著将此详悉开导。令其豁然猛省。顿改愚迷。慎之勉之。

○缓徵山西宁乡、永宁、浑源、应州、广灵、右玉、朔州、马邑、五寨、荣河、万泉、永济、平定、乐平、寿阳、忻州、定襄、代州、五台、绛州、解州、芮城、稷山、蒲县、等二十四州县、本年水灾雹灾霜灾、应还耔种仓谷。

○甲辰。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三人。狡犯一人。余三十六人。予勾。

○谕、朕今年办理情实勾到案件。于侵贪人犯、及关系军务者。皆按其本罪。不少假借。较之前次勾到。则为从重办理。然实有不得已之苦心。盖立法而法不行。则人心无由知警。向来侵贪之犯。人人皆知其必不正法。不过虚拟罪名。是以侵渔之案。日积而多。若不亟为整顿。则营私蠹国之风。由兹日长。渐至酿成锢习。朕之有此一番办理者。皆前此之相蒙入于缓决。有以致之也。至军旅之事。赏罚务在必行。方足以肃纪纲而振士气。若使畏葸退缩之辈。幸全首领。则当冲锋冒险之时。熟肯捐躯用命。国家之优爵禄。厚粮饷。以养之于平日者何用。即近年之领兵大帅之敢于偷安偾事。误国负恩。亦皆因昇平日久。军律不严。有以致之也。朕以大公御天下。事事求协于理之至当。至用刑之际。尤必再三详审。稍有情节。必加研究原减。即如亏空案内之胡世仁。因伊伯阵亡。虽在情实。亦即按会典所载。加恩免其正法。袁士弼、许应虎、皆系统兵大员。袁士弼乃朕上年令入情实之犯。近日细阅招册。与违误失律者有间。特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覆审。已降旨改为缓决。至许应虎则加恩摎用。发往军前。而恇怯无能。围困被辱。畏贼如虎。密请让地。此而不诛。何以为戒。故凡不勾者。皆情之有可宽。而所勾者必法之无可赦。不教而诛。朕不为也。水懦而玩。朕亦不为也。不然。朕何爱于袁士弼。而何恶于许应虎哉。法不可弛。因时立制。并非有意从严。诚不得已耳。经此一番办理。所愿文官不要钱。武官不惜死。人人奉公洁己。勉为良有司。人人奋志忘身。勉为名将帅。虽不敢高言刑措。而辟以止辟。制治保邦之道。不外乎此。已另颁训旨。令文武衙门存贮省览。特将办理苦心。谕令中外知之。

译以原任右江镇总兵魏文举任狼山镇总兵。以固原协副将马得胜任四川重庆镇总兵。癸卯日。谕令:朕详细阅看袁士弼的招册,得知他是因为和李质粹意见不合而遭到参劾。调驻兆无石以后,李质粹前后调遣他,忽而派往这里,忽而派往那里,使他无所适从;但这和临阵退缩、贻误军机的情况还有区别。袁士弼著改为缓决,令有关部科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阿里衮自调任山西以来。虽然对过去懒于接见属员的旧习稍有改正,但办每件事都不如从前。大概他从前办事虽未尽妥当,但内心还知道感恩奋勉;自从他的哥哥讷亲获罪以后,他时时多有疑虑,心地大不如前。比如保举参将傅谦,已经是不对,又令他连夜赶赴京城,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还对傅谦说:我保举你,不是看大学士公傅恒的面子。保举属员,哪有看别人面子的道理?难道嘴上说不看面子,就算真的不看面子吗?总是由于他心意昏乱、疑神疑鬼所致。况且他不想想,朕加恩于傅谦兄弟,是因为皇后的恩典,并不是因为他们是大学士公傅恒的兄弟;即使对大学士公傅恒的加恩,也是由于皇后,何况他的兄弟呢?朕作为天下之主,哪件事不是秉持至公,哪件事能逃过明察,却说大臣能够结交党羽、挟带私怨、划分门户,这只是自取罪责罢了。阿里衮这样用私心猜测,必定没有福分承受恩典,不可不赶快谋求悔改。昨天朕谕示阿里衮不能领会朕的意思。他不知轻重,实在令朕愤懑;而大学士公傅恒因为上奏说阿里衮受恩深重但见识很短,不宜任巡抚,或可任将军,认为他应当自行竭力报效,朕又没有听从他的意见。因为如果调任阿里衮,他一定会怀疑朕是听信了别人的话,外人也难免议论。况且山西本来就是事务简少的地方,阿里衮也熟悉那里;只是藩司、臬司可以协助办事,而山西现在的藩司、臬司都不甚令人满意,才能平庸。如今已经调朱一蜚任布政使,此人明敏练达。阿里衮如果能够推心置腹,事事和衷共济,山西地方质朴、百姓淳厚,朕可以相信他必定能治理好。这是朕从山西地方政务出发,正是要给阿里衮安排一个得力的人帮助他。如果还怀疑调朱一蜚是为了监视阿里衮的行为,那就更加荒谬了。阿里衮的行为,朕有什么不知道的,还需要朱一蜚去查察吗?阿里衮如果始终不能洗心涤虑、痛改前非,或者反而把朕没有调他离任巡抚看作可以倚恃,心怀疑贰,导致政务衰败,那么就是不知道朕保全、造就他的深恩,实在连禽兽都不如。那他的罪过就比他的哥哥讷亲更重。因此让他留任巡抚,正所谓塞翁失马,祸福还没有定数。著把这些话详细开导他,使他豁然猛省,立即改变愚昧迷乱的状态。要谨慎,要努力。缓征山西宁乡、永宁、浑源、应州、广灵、右玉、朔州、马邑、五寨、荣河、万泉、永济、平定、乐平、寿阳、忻州、定襄、代州、五台、绛州、解州、芮城、稷山、蒲县二十四州县本年因水灾、雹灾、霜灾应归还的耔种仓谷。甲辰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斩犯三人、狡犯一人,其余三十六人准予勾决。谕令:朕今年办理情实勾到案件。对于侵贪罪犯以及关系军务的罪犯,都按照他们的本罪办理,毫不宽贷;和前次勾到相比,这次是从重办理。然而其中实在有不得已的苦心。因为如果制定法律却不能执行,人心就无法受到警戒。向来侵贪罪犯,人人都知道他们一定不会被正法,不过是虚拟罪名罢了,因此侵吞贪污的案件日积月累而越来越多。如果不赶紧整顿,那么营私蠹国的风气就会由此日益增长,渐渐形成根深蒂固的恶习。朕这次这样办理,都是因为此前相互蒙混,将案件列入缓决造成的。至于军旅事务,赏罚必须坚决执行,才能整肃纲纪、振奋士气。如果让畏惧退缩的人侥幸保全首领,那么在需要冲锋冒险时,谁肯舍身效命?国家平日给他们优厚爵禄、丰厚粮饷来养育他们,又有什么用?近年领兵大帅敢于偷安、败坏军务、贻误国家、辜负恩德,也都是因为太平日久、军律不严造成的。朕以大公治理天下,事事都求合乎最恰当的道理;至于用刑之时,更一定反复详审,只要稍有情节可疑,就必加以研究,原情减免。比如亏空案件中的胡世仁。因为他的伯父阵亡,虽然属于情实,也立即按照《会典》所载加恩免除正法。袁士弼、许应虎都是统领军队的大员。袁士弼是朕去年命令列入情实的罪犯,近日细阅招册,发现他和违误失律者有区别,特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复审,已经降旨改为缓决。至于许应虎,则加恩起用,发往军前;但他怯懦无能,遭到围困和羞辱,像怕老虎一样害怕敌人,暗中请求让出土地。这样的人如果不诛杀,拿什么作为警戒?所以凡是不勾决的,都是情节有可以宽恕之处;被勾决的,必定是法律上没有可以赦免的理由。朕不做不教导就杀人之事,也不做姑息懦弱、纵容玩忽之事。不然,朕为什么要偏爱袁士弼,又为什么憎恶许应虎呢?法律不能松弛,应因时制定制度,并不是有意从严,实在是不得已。经过这次办理,朕所希望的是文官不要钱,武官不惜死,人人奉公自守,努力做良好官员;人人奋发立志、忘却自身,努力做有名的将帅。虽不敢高谈刑罚废止,但以刑罚制止刑罚、治理国家、保卫邦土的道理,不外乎此。朕已经另行颁发训旨,命文武衙门收藏阅览,特将办理此事的苦心。谕令中外官员知悉。

○又谕、朝审情实案犯周学伋。因听王湛夤缘。收受银物。向伊兄周学健请托。律以枉法受财。定拟绞候。固属应得之罪。但周学健不能屏绝苞苴。其弟始敢以营私干请。若使冰兢自矢。必且严为拒绝。痛加惩诫。何敢听从保题。致罗重谴。是周学伋之干犯国宪。皆周学健之簠簋不饬。有以成之也。九卿之拟入情实。未免太过。若以其为周学健之弟。遂不敢不以情实定拟。是乃先存意见。岂为平允。朕明罚敕法。一秉大公。权衡详慎。如许应虎等法无可贷。明正典刑。周学伋有一节可宽。即免其勾到。今念周学健已抵于法。周学伋尚可原宥。不必久击圜扉。著加恩从宽释放。

○又谕、朕于侵贪各案。谆谆垂戒。前后所降谕旨。不啻三令五申。此次勾到。办理侵贪各案。有督抚轻拟。经九卿改入情实者。有九卿混入缓决。经朕指示情节。改入情实者。所有二年限满之犯。完数如例者。业经分别原减。其逾限未完。营私入己。确然有凭者。予勾正法。诚以律不容弛。法当共守。与其失之宽而犯之者众。不如显然示以无所假借。俾知所戒。而不致更蹈覆辙。所全者实多也。朕前降旨、令刑部于秋朝审时。将各省官犯、汇为一册。得以详悉推勘。以昭慎重之意。此虽不仅指侵贪。而官犯内惟侵贪者常多。以理论之。洁己奉公。人臣之职分应尔。仓库钱粮。莫非小民脂膏。上以供军国经费。人君且不得私有。而乃漫无顾忌。如取如携。婪正供而入私橐。是闾里之输将。徒为若辈填溪壑也。夫取非其有者谓之盗况取国家之所有乎。贪人财犹谓之盗。而况其贪国家之财乎。此其情尚有可恕乎。乃向来锢习。以为宁盗毋贪。此在为上者爱民之深。权其轻重。谓与其厉民。毋宁损上。以是重言人臣之不可贪耳。而岂忍以盗待臣子哉。为臣子者。又岂甘以盗自处哉。人徒知渔利于民者贪也。蠹蚀于官者侵也。援律傅罪。轻重判然。不知贪者固有害于下。而侵者实无所畏于上。以无畏之心。而济之以无穷之欲。则派累以肥橐者有之。因事而勒索者有之。甚至枉法而受赃者有之。朝廷之府库。且所不顾。更何民瘼之可矜。何民膏之足惜。此侵则必贪。势使然也。此等劣员。多留一日。则民多受一日之残。国多受一日之蠹。既已劣迹败露。尚可因循姑息。系之囹圄。获全首领。下愚不肖之辈。其何所警惕。而绝其行险徼幸之心。又安知其不转以身被刑辟之虚名。而子孙享富厚之实惠。且自谓得计耶。是斧锧一日未加。则侵贪一日不止。惟一犯侵贪。即入情实。且即与勾决。人人共知法在必行。无可幸免。身家既破。子孙莫保。则饕餮之私。必能自禁。何至甘心捍网冒法。此狂澜之必不可不回。而膏肓之必不可不救。旋转之机。端在于此。用是再颁谕旨。详悉开导。俾共知洁已奉公之大义。凛服官典守之大防。杜绝侵渔。终远刑辟。为良有司。国家实嘉赖焉。如其不知畏慎。不知悛改。则三尺具在。断在必行。前鉴昭然。慎勿视为具文也。此谕著刊刻颁发。令内外文职衙门。入于交盘册内。永远传示。各宜凛遵。

译又谕令:朝审情实案件的犯人周学伋。因为听从王湛的请托,收受银物,又向他的哥哥周学健请托,按枉法受财定罪,拟判绞刑监候,确实是他应得的罪。但周学健不能拒绝馈赠,他的弟弟才敢以营私之事前去请托;如果周学健能够像冰霜一样谨慎自守,坚决拒绝并严厉惩戒,周学伋哪里敢听从而代为保题,以致招来重罪?因此周学伋触犯国法,都是周学健品行不谨造成的。九卿把他拟入情实,未免过重;如果因为他是周学健的弟弟,就不敢不按情实定拟,那是预先存有成见,哪里公平?朕明白地施行刑罚、严肃法令,一概秉持大公,权衡详慎。像许应虎等人法律上不能宽免,就公开正法。周学伋有一项情节可以宽免,就是免除他的勾决。如今念及周学健已经伏法,周学伋尚可宽宥,不必长期关在牢狱中,著加恩从宽释放。又谕令:朕对于各起侵贪案件。反复告诫,前后降下的谕旨不止三令五申。这次勾到办理侵贪案件,有督抚量刑过轻,经九卿改列情实的;有九卿混列缓决,经朕指出情节后改列情实的。凡两年期限已满、依例完缴数目的罪犯,已经分别原情减免;逾期未完、营私入己且证据确凿的,准予勾决正法。实在是因为法律不能放松,法令应当共同遵守。与其失之过宽,使犯罪者越来越多,不如明确表示毫不宽贷,使人知道戒惧,不再重蹈覆辙;这样实际保全的人反而更多。朕先前降旨,命刑部在秋审、朝审时把各省官犯汇编成册,以便详细推勘,表明慎重办理的意思。这虽然不只针对侵贪,但官犯中侵贪者一向最多。按道理说,洁身自守、奉公办事,是臣子的本分。仓库中的钱粮无不是百姓的脂膏,用来供给军国经费;君主尚且不能私有,有些人却毫无顾忌,任意取用,把正供贪入私囊,使乡里的输送只不过填满这些人的欲壑。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叫作盗,何况拿取国家所有的钱财呢?贪图百姓财物还被称为盗,何况贪图国家的财物呢?这种情形还有可以宽恕的地方吗?然而过去形成的积习,却认为宁可盗取也不要贪污。这是居上位的人出于深切爱民之心,权衡轻重,认为与其加害百姓,不如损害上面的利益,因此着重说明臣子不能贪污;难道是忍心把臣子当作盗贼吗?做臣子的又哪里甘愿把自己当作盗贼?人们只知道从百姓那里渔利的叫贪,从官府中侵蚀的叫侵;援引法律定罪,轻重本来分明。却不知道贪污固然有害于下民,侵蚀则实在对上面无所畏惧。以无所畏惧的心,再加上无穷的欲望,于是有摊派勒索来肥厚私囊的,有借事勒索的,甚至有枉法受贿的。朝廷的府库尚且不顾,又哪里还会怜惜民间疾苦、珍惜百姓脂膏?这种侵蚀必然导致贪污,势必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这类劣员多留一天,百姓就多受一天残害,国家就多受一天蛀蚀。既然恶行已经败露,难道还可以因循姑息,把他关在牢狱中,使他保全性命吗?那些极其愚昧不肖的人又会受到什么警戒,从而断绝铤而走险、侥幸获利的念头?又怎知他们不会反而以身受刑的虚名,换取子孙享受富厚的实惠,还自以为得计?只要刑斧一天没有加在身上,侵贪就一天不会停止。只要犯了侵贪,就列入情实并立即勾决;人人都知道法律一定执行、没有侥幸免罪的可能,家产既破,子孙也无法保全,那么贪婪的私欲一定能够自行遏制,哪里还会甘心触犯法网、冒险违法?这股狂澜不能不挽回,病入膏肓的弊病不能不救治,扭转的关键就在这里。因此再次颁发谕旨,详细开导,使大家都知道洁己奉公的大义,敬畏并遵守做官的法典和守职的大防,杜绝侵吞渔利,最终远离刑罚,做良好官员,国家实在要依赖他们。如果不知道畏惧谨慎、不知道悔改,那么三尺法令俱在,决然一定执行;前面的鉴戒清楚可见,千万不要把它当作具文。这道谕旨著令刊刻颁发,命内外文职衙门收入交盘册内,永远传示,各自都应敬畏遵守。

○又谕、国家设立营伍。领以将弁。所以禁暴止奸。折冲御侮。责綦重也。兵法失律有诛。书称不用命戮于社。立法之严如此。近来法司衙门。于官犯相蒙多入缓决。因而武弁亦邀宽典。大非立法之本意。夫军旅之事。国家不能保其百年不用。必当申明纪律。信赏必罚。方足以振宪纲而作士气。诚使为将弁者。在平时则勤训练。严拔补。谨巡防以固疆圉。设有缓急。统帅则详审机宜。熟筹胜算。其偏裨士卒。则奋勇争先。摧锋陷阵。不避矢石。效臂指之使。自能克敌制胜。若平时不能拊循士卒。或因循而流于废弛。或苛急而激为忿怨。偶遇小丑窃发。则号令不明。指挥不定。畏葸退缩。纵寇老师。或临阵之时。望风委靡。甚至欺蔽容隐。负恩偾事。国家所倚为干城腹心者何在。此而不诛。何以示惩。乃使久击囹圄。累岁经年。虚拟罪名。获全首领。是骩法也。后之任事者。何由知戒。朕以仁治天下。慎重民命。罔敢弗钦。而天讨所在。朕弗敢赦。如讷亲、张广泗、之误国负恩。屡颁谕旨。已立正典刑。庆复之欺朦纵寇。亦已赐令自尽。而详阅秋朝审册内。除李质粹、宋宗璋、尚须待质。袁士弼情非退缩。应改缓决。此外如许应虎之失误军机。临阵退缩。都司沈瑞龙之私回任所。托病偷安。胡璘、刘钟、之恇怯退避。离汛失守。又如张通杨文富之弃地不守。阻回援师。皆法之断不容贷。而情之毫无可原者。即其中有先经缓决之犯。皆令改拟。予勾正法。以为炯戒。凡在披坚执锐之徒。当思临阵争先。赴蹈危险。死于锋镝。或所不免。而国家加恩赠恤。荫及子孙。如其退缩偷安。挫衄失事。纵一时苟免。终于身伏斧锧。等死耳。死敌者荣。死法者辱。虽至愚亦当审择而知所处矣。若专事姑息。积玩成疲。于军务殊有关系。讷亲、张广泗、庆复、之敢于贻误。未必非向来失律幸免。人必无所震悚。有以启之也。今于勾到后、特颁此谕。详悉开导。令武臣咸知偾事者必无轶罚。罹罪者断难幸生。与其伏法于误事之后。不如捐躯于临事之时。大义昭然。将必致身效命。以战则克。以守则固。不致苟且偷生。蹈于显戮。正辟以止辟之义也。此谕著刊刻颁发。令内外武职衙门。入于交盘册内。永远传示。各宜凛遵。

○又谕、大学士伯张廷玉、年将八十。不能复兼监修总裁之任。大学士公傅恒、著充五朝国史馆监修总裁官。刘统勋著充总裁官。刘纶著充副总裁官。

○又谕、盛安现在患病。齐召南亦因坠马。调理未愈。阿哥书房内、行走需人。著内阁学士蒿寿、在尚书房行走。孙嘉淦著该部行文调取来京。赏给左副都御史衔。汪师韩仍授为翰林院编修。俱著在尚书房行走。

○又谕、嗣后凡遇巡幸所用柴炭。该地方官酌量应用数目。不得多行豫备。致滋糜费。著内务府临期奏派该衙门总管一员。稽察办理。

○以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布兰泰、为古北口提督。降古北口提督海亮、为马兰镇总兵官。

○乙巳。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总河顾琮奏署管河道胡振组、檄调主簿朱沂、领解拨贮道库岁修钱粮。在祥符县渡河。遇风覆船。沉失银一万九千八百余两。严饬该道设法捞取。倘不能全获。其不足之数。著落胡振组、朱沂、分赔等语。顾琮身为总河。一应河工钱粮。提解拨运。皆其专责。今朱沂漫不经心。不度风色。以致沉失银两。固属胡振组遴差不慎。顾琮宁得漠然度外乎。乃伊陈奏之摺。并不自行引咎。但请将胡振组等著落分赔。竟若于已毫无关涉者。甚属不合。著传谕严行申饬。其沉失银两。将来胡振组等若不能完帑。即著于顾琮名下追赔。

○理藩院奏、喀喇沁、土默特、等处。派官往查民典蒙古等地亩。得旨。此初次稽查。当派大员。喀喇沁、土默特、两处地方。罗布藏等才经查过。著此次不必往查。察哈尔地方。著派纳延泰、会同副都统罗山往查。敖汉、翁牛特、等处地方乘罗布藏前往游牧回去之便。添派通政使富森、一同前往详查。下次再照所奏、派理藩院章京往查。

○是月。巡视台湾御史伊灵阿等奏、八月初、据淡水协厅等禀报。闻人传说、拳头母山。聚有匪人。居民间迁他处。随饬令确查严究。嗣据报、查明该处止有刘富家衣物被抢一案。乃系无藉之徒。借此捏造流言。摇惑乡愚。随拏获抢犯。并自行投首各犯。审无聚匪不法事。得旨。览奏俱悉。此事早已闻知。而汝等此时方奏。何耶。此等寻常无甚关系事件。尚可若要紧事件则不可。

译又谕令:国家设置营伍。由将领、武官统领,是为了禁止暴行、制止奸邪、抵御侮辱,责任极其重大。兵法规定违犯军纪者应诛,《尚书》说不用命令者要在社坛处死,立法如此严厉。近来司法衙门对官犯互相蒙混,多列入缓决,因而武官也获得宽免,完全不是立法的本意。军旅之事,国家不能保证百年不用兵,必须申明纪律,赏罚确实执行,才能振作法纪、激发士气。假如担任将领武官的人,平时勤于训练,严格选拔补充,谨慎巡防以巩固边疆;一旦有缓急,统帅便详细审察形势,周密筹划取胜的办法,偏将、裨将和士卒奋勇争先,冲破敌锋、攻陷敌阵,不避箭矢石块,听从如臂使指,自然能够克敌制胜。若平时不能抚恤约束士卒,或因循而流于废弛,或苛刻急迫而激起愤恨怨怒,偶然遇到小股盗贼突然发动,便号令不明、指挥不定,畏惧退缩,放纵敌寇、使军队疲敝;或者临阵望风萎靡,甚至欺瞒隐匿、辜负恩德、败坏军务,国家所倚仗的干城腹心又在哪里?这种人如果不诛杀,拿什么显示惩罚?却让他们长期关在牢狱中,年复一年,只虚拟罪名,保全性命。这是败坏法律。以后任事的人从哪里知道警戒?朕以仁德治理天下,慎重百姓性命,不敢不敬慎;但上天所施的惩罚所在,朕也不敢赦免。像讷亲、张广泗误国负恩,朕多次颁发谕旨,已经依法正法;庆复欺瞒蒙蔽、纵容敌寇,也已经赐令自尽。详细阅看秋审、朝审册后,除李质粹、宋宗璋尚须等待查证,袁士弼情节并非退缩,应改为缓决;此外如许应虎贻误军机、临阵退缩,都司沈瑞龙擅自回任所、托病偷安,胡璘、刘钟怯懦退避、离开汛地失守,以及张通、杨文富弃地不守、阻止援军回援,都属于法律绝对不能宽贷、情节毫无可以原谅之处的。即使其中有先前已经缓决的犯人,也都命令改拟,准予勾决正法,作为鲜明的警戒。凡是身披坚甲、手执锐器的人,都应想到临阵争先、奔赴危险,死于刀箭之下或许不能避免;但国家会加恩赠恤,恩荫延及子孙。如果退缩偷安、受挫败事,即使一时侥幸免死,最终也会伏于刑斧之下,结果同样是死。为敌而死是荣耀,死于国法是耻辱,即使最愚蠢的人也应当审慎选择,知道自己该处于什么境地。如果一味姑息,积久玩忽而形成疲弱,对军务关系极大。讷亲、张广泗、庆复敢于贻误军务,未必不是因为从前违犯军律而侥幸免罪,使人毫无震惧之心造成的。现在在勾到以后,特意颁发这道谕旨,详细开导,使武臣都知道败坏军务必定逃不过惩罚,获罪者绝难侥幸活命。与其在贻误事情以后伏法,不如在事变临头时舍身;大义清楚明白,将领一定会献身效命,进攻必能取胜,防守必能坚固,不致苟且偷生而遭受公开诛戮。这正是以正法制止犯罪的道理。此谕著令刊刻颁发,命内外武职衙门收入交盘册内,永远传示,各自都应敬畏遵守。又谕令:大学士伯张廷玉,年将八十。不能再兼任监修总裁之职。大学士公傅恒,著充任五朝国史馆监修总裁官;刘统勋著充任总裁官;刘纶著充任副总裁官。又谕令:盛安现在患病。齐召南也因为坠马,调养尚未痊愈。阿哥书房中办事需要有人,著内阁学士蒿寿在尚书房行走。孙嘉淦著令有关部门发文调取来京,赏给左副都御史衔。汪师韩仍授为翰林院编修。以上人员都著在尚书房行走。又谕令:今后凡遇巡幸所用的柴炭。由地方官酌量实际使用的数目,不得过多预先准备,以致造成浪费。著令内务府临近巡幸时奏请派该衙门总管一员,负责稽察办理。以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布兰泰任古北口提督。降古北口提督海亮为马兰镇总兵官。乙巳日。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总河顾琮奏称,署理管河道胡振组传令调主簿朱沂,负责领解、拨运、储存于道库的岁修钱粮。在祥符县渡河时遇风覆船,沉失银一万九千八百余两。已经严令该道设法打捞,如果不能全部找回,不足的数目著由胡振组、朱沂分摊赔偿。顾琮身为总河,所有河工钱粮的提解、拨运,都是他的专责。如今朱沂漫不经心,不观察风势,以致银两沉失,固然是胡振组选派差使不慎,难道顾琮可以漠然置之吗?可是他的奏摺中不但没有自行引咎,反而只请求将胡振组等分摊赔偿,好像此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实在不合。著传旨严加申饬。那批沉失的银两,将来如果胡振组等不能补足国帑,就著在顾琮名下追缴赔偿。理藩院奏报:喀喇沁、土默特等处。派官员前往查验民典蒙古等地的田地。奉旨:这是第一次稽查,应派大员。喀喇沁、土默特两处地方,罗布藏等刚刚查过,这次不必前往查验。察哈尔地方,著派纳延泰会同副都统罗山前往查验。敖汉、翁牛特等处地方,趁罗布藏前往游牧返回的机会,增派通政使富森一同前往详细查验。下次再按照所奏,派理藩院章京前往查验。本月。巡视台湾的御史伊灵阿等奏报:八月初,接到淡水协厅等禀报,听说有人传言拳头母山聚集了匪人,居民纷纷迁往别处。随即命令确实查明、严加追究。后来据报,查明该处只有刘富家衣物被抢一案,是无赖之徒借此捏造流言,惑乱乡民。随即擒获抢劫犯,以及自行投首的各犯,审问后确认并没有聚集匪徒、违法作乱之事。奉旨:阅览奏报,都知道了。这件事朕早已听说,你们现在才奏报,是什么缘故?这种平常而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尚且如此,若是重要事件就更不可以了。

○署湖广总督唐绥祖奏、沿江塘汛。向多坍损。勒限概行修葺。并于江省接界之汉黄要地、八吉堡、阳逻等处。以及汉口大镇。拨员梭巡。访获积匪二十余名。其江湖港汊。凡有渔船小艇。均令于船傍大书粉字。编列保甲。安、襄、郧、三郡所属。与河南、陕西、交界。游匪易于窜匿。分派文武。兑旗会哨游巡。并咨邻省照对。四川接界之归州新滩一带。为川江客货聚集之区。亦易藏奸。臣于新滩刊刻木榜。不许多索船价。编查保甲。南省苗疆州县。每有汉奸、重利盘剥。占夺田土。以致仇杀滋事。随时惩创化诲。均各相安。得旨。须行之以久。而要之以实。现虽署总督。即总督回任。而地方一切。原汝巡抚分内之事也。勉之。

○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湖广总督新柱奏、洞庭协兵丁、缴械辞粮一案。臣等抵长沙府后。提齐各犯。会同开泰研讯。据各犯供认确凿。此案倡谋之徐宏义。业已杖毙。应照例查起尸身。仍行斩首。其赞谋之胡家胜。情罪与为首无异。亦已即行处斩。其为从各犯。均杖一百。流三千里。被胁同行各犯。均照例折责。洞庭协副将孙宗夏、擅扣兵饷。酿成事端。例应参处。但当此兵丁刁玩之时。亦不可骤行离任。以长悍卒之志。容俟数月后、臣新柱另行查办。得旨。览奏俱悉。

○山东学政李因培奏、请将御纂清篆成书。译汉颁行天下。报闻。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西安按察使吴士端、奏浚陕省诸渠一摺。奉朱批、交臣议奏。伏查通省渠道。如泾、渭、灞、浐、沣、滈、汧、洛、等河。以及地泉山峪诸水、可此注者。或接其源。或承其流。开渠筑堰。支分派别。据各州县平日查报。不下数百道。而渠之最著者。则龙洞、郑白、通济、龙首校尉、天津、文昌、实惠、永兴、广济、顺阳、永寿、兴隆、遗爱、长泽、清水、金定、直城、玉带、怀德、之类。水利甚溥。其余各随渠身大小。及沾泽多寡。要皆灌溉田禾。民受其益。臣细查原委。或系古来旧有。或系节年开浚。今该按察使所奏。是欲照依成规。再加扩充。事属应行。至办理之法。必须逐查悉计。现饬各州县确勘定议。俟勘议到日。再遴道府覆勘。报闻。

○陕甘总督尹继善、西安巡抚陈宏谋奏、陕甘督标、抚标西安城守营、潼关协、神道岭营、兴汉、延绥、宁夏、河州、四镇各营马。在台支过草料除按各该营额支马乾。尽数扣除外。尚不敷银三千四百七十四两零。应即以今岁买豆还仓之节省银抵补。至旗营马、共应扣马乾银二万五千七百八十七两零。若一时并扣。兵力未免拮据。应请自庚午年春季起。分四季扣还。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大兵进剿金川。陕省安设台站。一应徵调车马等项。除照定例开销外。尚有杂项军需。应补给银二万余两。查上年西、同、凤、乾、被灾。赈济余米。臣陈宏谋已奏明、提充煮粥公用。今除陆续动用外。尚有余存。应即以此项拨抵。尚不敷银八千四百十四两零。于督抚司道府州县等官、养廉公费内。分别已未办差。派捐扣抵。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前大学士等议覆侍郎蒋溥、奏垦陕甘沿边地方屯田一摺。奉旨交该督抚等查办。臣查甘州所属之聂贡川。约宽四五里至七八里不等。长约百里。两边皆山。可垦田二千余顷。内有水三道。泉源细小。灌溉不足。此地向为六族番民世居牧放之所。并非内地官荒。如议开垦。必须移内地民人、前往屯种。番族不能安居。又无地可迁。且高寒止宜青稞。尤虑霜雪最早。收成难必。以垦地二千余顷而计。一切牛具人工。并开渠杂费。约需银十余万两。况在二十四关以外。番族甚众。移民耕种。需兵弹压。费更不赀。兼离河州二百余里。经火里藏龙脑等处险阻。挽运艰难。此地非惟不可开垦。即垦亦属无益。又山丹县属之大草滩。除从前已垦之地。皆系沙漏地高。无渠水可溉。况近雪山。气候早寒。米谷不能成熟。余地实难收耕获之利。并请毋庸屯垦。其余口内口外、并沿边一带。凡系可垦之地。节经招民开垦。并给兵屯粮。间有未开旷土。非无水可引。即沙石难耕。均未便轻垦。其柳林湖等处。收获著有成效。自不敢漫无查察。致成废弃。报闻。

译署理湖广总督唐绥祖奏报:沿江塘汛。过去多有坍塌损坏,限期全部修葺;并在与江省交界的汉黄要地、八吉堡、阳逻等处,以及汉口大镇,派员轮流巡查,查获惯匪二十余名。江湖港汊凡有渔船、小艇,都命令在船旁大字书写白粉字,编入保甲。安、襄、郧三郡所属地区和河南、陕西交界,游匪容易藏匿,便分派文武官员交换旗帜、会合巡哨、巡逻游查,并通知邻省相互核对。四川交界的归州新滩一带,是川江客货聚集之区,也容易藏匿奸徒,臣在新滩刊刻木榜,不许过多索取船价,并编查保甲。南省苗疆的州县,常有汉奸重利盘剥,侵占田土,以致发生仇杀骚乱,便随时惩治、感化训诲,各地都相安无事。奉旨:必须长期实行,并且务求切实。现在你虽署理总督,等总督回任后,地方一切事务仍是你巡抚分内的事情。努力办理。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湖广总督新柱奏报洞庭协兵丁缴械辞粮一案。臣等抵达长沙府后,提齐各犯,会同开泰审讯。各犯供认确实。此案首先谋划的徐宏义已经杖毙,应照例挖起尸身,仍行斩首。参与谋划的胡家胜,情节罪行与为首者无异,也已经立即处斩。其余从犯一律杖一百、流三千里。被胁迫同行的各犯,一律照例折责。洞庭协副将孙宗夏擅自扣留兵饷,酿成事端,按例应予参处;但正值兵丁刁顽玩忽之时,也不可突然令他离任,以免助长悍卒的气焰,容待数月以后由臣新柱另行查办。奉旨:阅览奏报,都知道了。山东学政李因培奏请将御纂《清篆》编译成书。译成汉文,颁行天下。报来之事知道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西安按察使吴士端请求疏浚陕西各渠的一道奏摺。奉朱批:交给臣议奏。臣恭敬查考全省渠道,如泾、渭、灞、浐、沣、滈、汧、洛等河,以及地泉、山峪中可以汇注的水,有的接引水源,有的承接水流,开渠筑堰,分支引水。据各州县平日查报,不下数百道。其中最著名的有龙洞、郑白、通济、龙首校尉、天津、文昌、实惠、永兴、广济、顺阳、永寿、兴隆、遗爱、长泽、清水、金定、直城、玉带、怀德等渠,水利十分广泛。其余各渠都根据渠身大小和受益多少,总的来说都能灌溉田禾,百姓从中受益。臣详细查明原委,有的是古来旧有,有的是历年开浚。如今该按察使所奏,是想按照成规再加扩充,事情确实应当办理。至于办理方法,必须逐一查验、详细规划,现已命各州县确实勘察、议定,等勘察议定结果到达后,再选派道员、府员复勘。报来之事知道了。陕甘总督尹继善、西安巡抚陈宏谋奏报陕甘督标、抚标、西安城守营、潼关协、神道岭营、兴汉、延绥、宁夏、河州四镇各营的马匹。在台站支取的草料,除按照各营额定支给的马乾银全部扣除外,仍不足银三千四百七十四两有余,应立即用本年买豆还仓所节省的银两抵补。至于旗营马匹,共应扣除马乾银二万五千七百八十七两有余;如果一次全部扣除,兵力未免困窘,应请从庚午年春季起分四季扣还。奉旨:阅览奏报,都知道了。又奏报:大军进剿金川。陕西省设置台站,所有征调车马等项费用,除照定例开销外,尚有杂项军需,应补给银二万余两。查上年西安、同州、凤翔、乾州遭灾,赈济剩余的米,臣陈宏谋已经奏明提作煮粥公用。如今除陆续动用外尚有余存,应立即用这项银米折抵;仍不足银八千四百十四两有余,便从督抚、司、道、府、州、县等官的养廉银、公费中,按照已经办差和未办差分别派捐扣抵。奉旨:阅览奏报,都知道了。又奏报:前大学士等议覆侍郎蒋溥请求开垦陕甘沿边地方屯田的一道奏摺。奉旨交给该督抚等查办。臣查甘州所属聂贡川,宽度约四五里至七八里不等,长约百里,两边都是山,可以开垦田地二千余顷。其中有三道水,泉源细小,灌溉不足。这里向来是六族番民世代居住牧放的地方,并不是内地官府的荒地。如果按议开垦,必须迁移内地民人前往屯种,番族便不能安居,又没有地方可以迁徙;而且地势高寒,只适宜种青稞,更担心霜雪来得太早,收成难以保证。按二千余顷垦地计算,各项牛具、人工以及开渠杂费约需银十余万两。况且这里在二十四关以外,番族很多,迁民耕种还需要军队弹压,费用更加不可估量;又距离河州二百余里,中间经过火里藏、龙脑等险阻,运输艰难。这个地方不只是不能开垦,即使开垦也没有益处。又查山丹县所属大草滩,除从前已开垦的土地外,都属于沙漏地、高地,没有渠道水可以灌溉;况且靠近雪山,气候早寒,米谷不能成熟,其余土地实在难以收获耕种之利,也请不必屯垦。其余关内、关外以及沿边一带,凡是可以开垦的土地。已经多次招募百姓开垦,并发给军队屯田粮食。间有尚未开垦的荒地,不是没有水可以引来,就是沙石太多难以耕作,都不便轻率开垦。至于柳林湖等处,收获已经取得成效,自然不敢漫不经心地查察,以致变成废弃之地。报来之事知道了。

○又奏、遵查参革宁夏道阿炳安、侵冒城工一案。缘宁夏、凉州、庄浪、三处城工。共原估续估银一百二十六万五千五百余两。除未经动用银二十五万六千四百余两外。实在节省银四十万六千余两。虽三处城工。俱非阿炳安原估。而一切工程。勒令匠夫并日赶办。又克扣脚价。科派里民。巧取节省之名。阴为自私之计。皆出之阿炳安一人。内庄浪城工。虽系榆葭道王凝分办。亦系阿炳安主持。今阿炳安业经参革病故。所有三处城工损裂之处。一并著落伊弟纳英阿修补。其工价即在阿炳安家产变价余剩银内支给。得旨。览奏俱悉。又批。此节不无所谓并案罪归一人之意乎。

○四川总督策楞奏、前奉谕旨、察看小金川土司暨番众等。于大郎素、小郎素相继物故后。有无别生议论。并令明白晓谕。臣等遵旨、派员前往察看。该土司及番众等。凡言及大小郎素者。无不以为死后荷此荣耀。真天朝浩荡之恩等语。实系目击情形。人人羡慕。并无别生议论之处。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十一月。丙午朔。谕、据甘肃巡抚鄂昌奏称、甘州府属之张掖县暨东乐堡县丞分驻地方。凉州府属之镇番、平番、二县。宁夏府属之宁夏、宁朔、中卫、三县。直隶肃州、并所属之高台县。秋收俱仅五分以上。实属歉薄等语。收成五分以上。例不蠲免钱粮。但该省土瘠民贫。偶值歉收民力不无拮据。宜量加体恤。著将张掖、东乐、镇番、平番、宁夏、宁朔、中卫、肃州、高台、等州县堡属本年未完正赋。及带徵各年正借钱粮。暂予缓徵俟明岁麦熟后照例催纳。该部即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岳钟琪所奏请发川委用之废员五人。内费我衡、高纲、梁德龙、皆系侵贪治罪。赃迹累累。遇赦援免。现在办理侵贪之案。此等以赃获罪之人。岂可复行简发。其王廷松虽在年羹尧案内。尚无赃款。王世爵以失察降调。尚属因公。此二人著照该提督所请。已降旨该部。令其赴川。交该督抚策楞酌量差委。并谕岳钟琪知之。

○丁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门听政。

○谕、协办大学士尚书陈大受、现在患病。尚须调理。其吏部尚书事务。著梁诗正暂行兼管。

○又谕、据礼部侍郎齐召南、奏称坠马伤重。风痰时发。难以供职。且有老母在家。恳请解任调理。明春回籍等语。齐召南著照所请。准其以原衔回籍调理。

○以吏部郎中德舒、为太仆等卿。

○豁除江苏滨江各属、坍没芦洲田滩课银四千一百二十九两有奇。

译又奏报:遵照查办参革宁夏道阿炳安侵吞冒领城工款项一案。宁夏、凉州、庄浪三处城工,原估和续估共需银一百二十六万五千五百余两。除尚未动用的银二十五万六千四百余两外,实际节省银四十万六千余两。虽然三处城工都不是阿炳安原先估定的,但一切工程都勒令工匠和民夫并日赶办,又克扣脚价,摊派给里民,假借节省之名,暗中图谋私利,这些全都出自阿炳安一人。庄浪城工虽然由榆葭道王凝分办,也是阿炳安主持的。如今阿炳安已经被参革并病故,三处城工所有损坏裂损的地方,一并责令他的弟弟纳英阿修补。所需工价就在变卖阿炳安家产后的余银中支付。乾隆帝下旨说:看过奏报,全都知道了。又批示说:这件事恐怕不免有把几案罪责归于一人的意思吧。四川总督策楞奏报:先前奉谕旨,察看小金川土司及番众等人的情况。在大郎素、小郎素相继去世后,有没有另外产生议论,并要明确晓谕他们。臣等遵照旨意,派员前往察看。该土司及番众等人凡是谈到大郎素、小郎素,无不认为他们死后还获得这样的荣耀,实在是天朝浩荡的恩典,等等。这确实是亲眼看到的情形,人人都很羡慕,并没有另外产生议论。报上来让皇帝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五十一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五十二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年,十一月,丙午日初一。下谕说:据甘肃巡抚鄂昌奏称,甘州府所属张掖县以及东乐堡县丞分驻地区,凉州府所属镇番、平番二县,宁夏府所属宁夏、宁朔、中卫三县,直隶肃州及所属高台县,秋收都只有五成以上,实在是收成歉薄。收成五成以上,按例不免除钱粮;但该省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偶然遇到歉收,民力难免困窘,应酌量加以体恤。着将张掖、东乐、镇番、平番、宁夏、宁朔、中卫、肃州、高台等州县堡属本年未完的正赋,以及带征各年的正项、借项钱粮,暂缓征收,等明年麦子成熟后再照例催收。该部立即遵旨迅速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岳钟琪所奏请发往四川任用的废员五人。其中费我衡、高纲、梁德龙,都是因侵贪获罪,赃迹累累,遇到赦令才获准免罪,现在又在办理侵贪案件。这些因赃获罪的人,怎么可以再行简选发用?王廷松虽然牵涉年羹尧案,却没有赃款;王世爵因失察被降职调任,尚属因公获罪。这两人着照该提督所请,已经下旨给该部,令他们赴四川,交给总督、巡抚策楞酌量差遣任用。并谕令岳钟琪知道。丁未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皇帝在乾清门听政。下谕说:协办大学士、尚书陈大受现在患病。还需要调养。吏部尚书事务着梁诗正暂时兼管。又下谕说:据礼部侍郎齐召南奏称,他坠马受伤严重。风痰时常发作,难以任职,而且家中还有老母,恳请解除职务调养,明年春天回原籍,等等。齐召南着照所请,准许以原任官衔回原籍调养。以吏部郎中德舒为太仆寺等卿。豁免江苏滨江各属坍没芦洲田滩的课银四千一百二十九两有余。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丁士杰奏称、接抚臣爱必达来札。内称据遵义府知府四十七。奉尚书舒赫德面谕。寄信抚臣以安笼、古州、具有瘴气。可否于经由大道。调出看验。抚臣因酌拟将安笼调至普安。古州调至都匀看验。但苗性多疑。不可不虑。随将不可调验情由具覆等语。当经朕降旨传谕舒赫德。令亲往阅看。已据舒赫德具摺奏覆。并亲往古州阅兵事竣。今哈尚德又奏、前接准抚臣爱必达咨称、据司道会议。交秋以来。古州时疫渐起。钦差大臣、不便轻临其地。应将古州调赴都匀。但调验之处。实属未便。经臣劄致抚提等语。此事是否先经舒赫德谕令四十七、寄信爱必达商酌调验。抑系爱必达同司道商议调验之说。移咨提镇。哈尚德曾否劄致抚提。现在阅兵事毕。此等情形。亦属无关紧要。但所奏既有互异。须查明确实。著传谕爱必达。令其据实覆奏。不必别生疑揣。其丁士杰、舒赫德原摺。著抄录于爱必达奏事之便。寄与阅看。寻爱必达奏、五月初。据委赴威宁之遵义府四十七到省。述钦差面谕。闻古州、安笼、颇有瘴疠。可否于经由大道。走入一二站。官兵调出一二站。彼此相就验看。并云六七月间可抵贵州等语。原据口禀。未准来文书劄。臣思该处秋夏之交。实有瘴疠。古州更岁有时疫。今钦差到彼。适当其时。因同司道商酌。咸以调验为是。是以商之提臣。有安笼调出普安。古州调至都匀之议。旋准舒赫德、新柱、来咨。不必檄调。即在各镇豫备考验。兼知钦差抵黔。已在八月尽间。迨至古州。时逾霜降。疫气已减。即经通咨照办。时古州镇总兵哈尚德、离省较远。未及知亲临考验之咨。因尚有不便调验之说。报闻。

○己酉。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圣贤之学。行本地文、末也。而文之中。经术其根柢也。词章其枝叶也。翰林以文学侍从。近年来因朕每试以诗赋。颇致力于词章。而求其沉酣六籍。含英咀华究经训之阃奥者。不少概见。岂笃志正学者鲜与。抑有其人而未之闻与。夫穷经不如敦行。然知务本则于躬行为近。崇尚经术。良有关于世道人心。有若故侍郎蔡闻之宗人府府丞任启运。研穷经术。敦朴可嘉。近者侍郎沉德潜、学有本源。虽未可遽目为钜儒。收明经致用之效。而视獭祭为工。剪彩为丽者。迥不侔矣。今海宇昇平。学士大夫。举得精研本业。其穷年矻矻。宗仰儒先者。当不乏人。奈何令终老牖下。而词苑中寡经术士也。内大学士九卿、外督抚、其公举所知不拘进士举人诸生。以及退休闲废人员。能潜心经学者。慎重遴访。务择老成敦厚。纯朴淹通之士以应精选。勿滥。称朕意焉。

○又谕、云南楚姚镇总兵张廷柱、著来京引见。其员缺、著吕九如补授。

○大学士等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台属番社存谷。共二十万四千七百四十石零。除留借穷番四千石。仍请存县、春借秋还外。其余已粜未买价银。一体提解。拨充台营兵饷。剩谷、于明岁青黄不接时。粜解候拨。其借碾南路下淡水兵粮。并拨运内地兵眷米。俟归补清楚。粜价提解。从之。

○庚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紫禁城外周围地方。原系下五旗护军等传筹。今看西华门外杀人一事。护军等传筹。不以为事。此显系该护军统领、参领等。并不严察管束所致。外间传筹。若如此怠惰。紫禁城内传筹。岂得无间断乎。宫院传筹。不比他处。关系尤重。将此旨晓谕八旗护军统领等。著嗣后留心严察。务使传递更筹。绝无耽延间断。伊等若不实心遵行。尽有值班御前侍卫。不拘何时。皆可派往察看。若朕不降旨。即行派人往察。一经察出。伊能当乎。朕降旨以后。仍有轻慢不以为事者。经派出御前侍卫等察出。将值班护军统领、并参领等治罪。断不宽贷。

○钦差礼部尚书王安国等奏、臣等行抵盛京。提讯荣大成、臧根嵩、二案。查荣大成先有亏空。借差开销八千二百余两。臧根嵩办差侵欺尚少。差后盗出库银一万五千九百余两。臣等再四勘问。毫无疑义。即遵旨一面奏闻。一面监视正法。得旨。该部知道。

○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江右省城、典铺质物。皆用银不用钱。缘用银则平色出入。易于巧取。应令一两以外者仍用银。一两以内者均用钱。再典铺多用两戥。应行禁止。得旨。不如听民便之为妥耳。且各省因用钱不用银而钱贵矣。今江西又勒令用钱不用银。则钱不愈贵乎。但禁其两戥剥利者可也。

○辛亥。上诣雍和宫行礼。

译戊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据丁士杰奏称,他收到巡抚爱必达的来信,信中说,据遵义府知府四十七转述,奉尚书舒赫德面谕:安笼、古州都有瘴气,能不能在经过大道时调出来察看?巡抚于是酌定将安笼调到普安、古州调到都匀察看,但苗人性情多疑,不可不加考虑,随即把不能调验的理由具文回复,等等。当时朕已经降旨传谕舒赫德,令他亲自前往查看。后来据舒赫德具折奏复,并亲自到古州阅兵完毕。如今哈尚德又奏称,先前接到巡抚爱必达的咨文,说司道会议认为,入秋以来古州时疫渐起,钦差大臣不便轻易到那里,应将古州调到都匀;但调验之处实在不便,已经行文告知巡抚、提督,等等。这件事究竟是舒赫德先谕令四十七写信给爱必达,商议调验,还是爱必达与司道商议调验后移咨提镇?哈尚德是否曾行文告知巡抚、提督?现在阅兵已经结束,这些情况本来也无关紧要;但奏报既有不同,必须查明事实。着传谕爱必达,令他据实奏复,不必另外产生疑虑猜测。丁士杰、舒赫德的原奏,着抄录后趁爱必达奏事之便寄给他阅看。不久爱必达奏称:五月初,奉派前往威宁的遵义府知府四十七到达省城,转述钦差大臣的口头指示,说听说古州、安笼瘴疠很重,能否在经过大道时进入一两站,让官兵调出一两站,双方相互靠近察看;又说六七月间可以到达贵州,等等。原来只是口头禀报,没有收到正式文书和札文。臣想到那里秋夏交替时确有瘴疠,古州更是每年有时疫。如今钦差大臣到那里正逢此时,所以与司道商议,都认为调验为宜,因而同提督商议了安笼调到普安、古州调到都匀的意见。后来接到舒赫德、新柱的咨文,称不必发文调动,可就在各镇预先准备考验;同时得知钦差大臣抵达贵州已经是八月底,等到古州时已过霜降,疫气已经减弱,于是就通过公文通知照办。当时古州镇总兵哈尚德离省城较远,还没来得及知道亲自前往考验的咨文,所以仍有不便调验的说法。报上来让皇帝知道。己酉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下谕说:圣贤之学。实践是根本,文章是末端;而文章之中,经学是根基,词章是枝叶。翰林以文学侍从,近年来因为朕常常以诗赋考试他们,便很用力于词章;但求其沉浸于六经,含英咀华,探究经训深奥之处的,却很少见到。难道是专心于正学的人少,还是有这样的人而朕没有听闻?究研经书不如敦厚实行,但知道致力于根本,就接近亲身实践了。崇尚经学,确实关系到世道人心。比如已故侍郎蔡闻之的族人、宗人府府丞任启运,钻研经学,质朴敦厚,值得嘉奖。近来侍郎沈德潜的学问有本源,虽然还不能立即称为大儒,却已经收到明经致用的功效;他与那些把獭祭般罗列文章看作工巧、把剪彩般华饰看作美丽的人,远不能相提并论。如今天下太平,学士大夫都能够精心研究本业,那么终年勤勉不懈、尊奉前代儒者的人应当不少。为什么要让他们老死窗下,而词苑中却少有精通经学的人?内由大学士、九卿,外由督抚,对于自己所知道的人,不论进士、举人、诸生,以及退休、闲散、废置人员,只要能够专心研究经学,都要慎重地访察选拔,务必选择老成敦厚、质朴而学识通达的人来应选。不要滥选,这才符合朕的心意。又下谕说:云南楚姚镇总兵张廷柱,着来京引见。他的员缺着吕九如补授。大学士等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台湾所属番社存谷。共二十万四千七百四十石有余。除留下借给贫困番民的四千石,仍请存放县中,春季借出、秋季归还外,其余已经卖出但尚未买回的谷价银,一并提解,拨充台湾营兵饷。剩余的谷子,等明年青黄不接时卖出解送,等候拨用。其借来碾磨的南路下淡水兵粮,以及拨运到内地供兵丁家属食用的米,等归还补足清楚后,将卖粮价银提解。批准。庚戌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下谕说:紫禁城外周围地区。原来由下五旗护军等人传递更筹。如今看西华门外发生杀人事件,护军等传递更筹却不把它当回事。这显然是该护军统领、参领等人根本没有严格察看约束所造成的。外间传递更筹如果这样懈怠,紫禁城内传递更筹岂能没有间断?宫院中传递更筹不同于其他地方,关系尤其重大。将此旨意晓谕八旗护军统领等人,今后要留心严格察看,务必使传递更筹绝无耽误和中断。他们如果不实心遵行,值班的御前侍卫尽可不论何时派去察看。即使朕没有降旨,他们也可以派人前去察看。一旦查出问题,他们承担得起吗?朕降旨以后,仍有人轻慢而不当回事,经派出的御前侍卫等查出,就将值班的护军统领以及参领等治罪,绝不宽贷。钦差礼部尚书王安国等奏报:臣等到达盛京。提审荣大成、臧根嵩两案。查得荣大成先有亏空,借办理差事之机开销八千二百余两;臧根嵩办理差事时侵吞较少,差事结束后却盗出库银一万五千九百余两。臣等反复审问,毫无疑义,于是遵照旨意一面奏报,一面监视处决。皇帝下旨:该部知道。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报:江西省城的典当铺,典当物品。都使用银而不使用钱。因为使用银就会出现平色出入,容易巧取利益。应令一两以上仍使用银,一两以内一律使用钱。另外典当铺多使用两戥,应当下令禁止。皇帝下旨:不如听凭百姓方便更妥当。况且各省因为使用钱而不用银,已经使钱价昂贵了;如今江西又强令用钱不用银,钱岂不是更加昂贵?只禁止使用两戥来剥取利益即可。辛亥日。皇帝到雍和宫行礼。

○谕、今年朝审秋审案内之袁士弼、刘子瑜、陈应魁、孔成龙、李氏、张天序、蒋钦、王琳、简可文、王好述、缪珍、何应祥、张雄、刘昇东、刘大才、郭惠人、三音口、萨尔济勒、巴雅尔图、达木巴尔扎布、王遇孝、陈智修、杨同范、王湛等。已经降旨改入缓决。其朝审案内、情实未勾之江兴汉、胡世仁、高华、留保、徐姐。秋审案内、情实未勾之黄亚长、丁文义。崔永龙。俱著于次年改入缓决。

○大学士等议准御史钱琦奏称、各部保送汉郎中应升道府人员。以不宜外任仍留部者。应照外省府州县调简之例。按其俸次。与堪胜繁简郎中。一并带领引见。所有从前不胜外任留部。未经引见人员。吏部汇齐带领引见。去留均候钦定。从之。

○以署兵部右侍郎刘纶、为礼部右侍郎。仍兼管兵部右侍郎事。

○以广西浔州协副将丁大业、为右江镇总兵官。

○以故广西太平府属龙英州土知州赵作梁子璞袭职。

○壬子。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前因郡守县令、当久于其任。而督抚题调题升。徒开竞进之门。能员惟事逢迎上司。希心速化。于吏治无补。经朕降旨命大学士九卿详议。定以历俸三年。始准调繁。宜其吏习民安。举得从容展布。以收绩效矣。乃近来凡遇冲、繁疲、难、四项相兼之缺。该督抚往往以格于成例。调补无人为说。而言官条奏。亦谓俸满者才非干练。干练者历俸未久。不得已。题请在部拣发。需延时日。拣发之员。亦非驾轻就熟。难于胜任。仍请不拘三年俸满之例。则原议所称限年准调者。又捍格而难行。将见久任之效未著而要地之缺易悬。岂为官择人之道耶。且必谓四项相兼者。方准越例调补。是又拘泥成例。所谓月攘一鸡之说耳。若灼见其必不可行。亦不必惮于更易但前此定议亦因听采舆论。广为咨询。众谋佥同。用著为例。若谓不可不与时变通。亦当付之公议。欧堪善摺已交九卿议。今彭家屏又以无可调人员。请拣发候补知县矣。此事著大学士九卿、一并详悉妥议具奏。一面行文直省各督抚令其各就地方情形。如何方于吏治实有禆益之处。切实定议奏闻。寻议、各省州县。三年准调。五年准升之例。应照旧办理。至员缺累系紧要。非干员不能胜任。而年例不符者。准该督抚将实在相须之处。详悉声明。专摺奏闻。除奉特旨准行外如交部议。俟奉旨后。吏部查该员委无别项不合例事故。请旨准行。升署人员仍照久任之例。接算前后俸次。扣足五年实授。至各省情形不同。如何实有裨益之处。应令该督抚切实定议。从之。

○又谕、马得胜现护肃州镇总兵印务。著即补授肃州镇总兵。其重庆镇总兵员缺。著副将萨音图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盘山行宫地面人夫。既奉旨减半雇夫。其各处行宫。应令州县画一办理等语。盘山行宫地面。较他处开阔。是以就近雇夫修理。至各州县行宫。平时自有看守兵役。可供扫除。即朕临幸之时。亦不逾信宿。何须顾用民夫。今据奏各处行宫雇用夫役。请照盘山减半。足见地方官藉端开销。此向来陋习也。著传谕方观承、查明各处行宫。无须雇用夫役者。即应裁革。如有必须雇用者。酌量大加裁减。毋蹈从前冒销之弊。再朕闻盘山地方。近日渐多窃匪。僧舍屡被穿窬。殊属疎纵。著并谕该督、严行稽查拏缉。毋致宵小肆横。

○谕、据将军阿兰泰奏称、郭金供出伊犯事交到刑部时。郎中西琳遣家人王三、王二、诈索银三千五百两。主事巴扬阿、从郭金索银一千两。主事江阿索银二千两。其从前索取银七百两。巴扬阿、江阿、均行承认。惟西琳因别事被参。回京归旗。业经行文咨取。此事关连佐领姚文盛、笔帖式庄连芳。请解任质审等语。自雍正时、有烦皇考圣心。将此等恶习革正。绝无指事诈银等事。今西琳、巴扬阿、江阿、胆敢因事遣家人从郭金诈索银数千两。看来特见朕办理诸事过宽。西琳等遂如此犯法而行。玷辱满洲人等体统。西琳等非汉人可比。若照寻常官员贪劣之例治罪。恶习益生。著刑部侍郎勒尔森、驰驿拏解西琳即刻起程。至彼时。会同将军阿兰泰、审明属实。将西琳、巴扬阿、江阿、即在彼处正法示众。交西琳该旗都统、将伊家产查抄。所有干连此事人等。皆照阿兰泰所奏。解往待质。详加研审。部员似此越法而行。该部大臣。均难免过。著交部严加察议。寻勒尔森、阿兰泰奏、审汛属实。遵旨一面奏闻。一面监视正法。其干连人等。俱分别审办完结。得旨。该部知道。

○户部等部议准福建巡抚潘思榘疏称、龙溪县县丞、移驻华葑。建安县县丞、移驻迪口。建阳县县丞、移驻麻沙。所有分徵钱粮。及学租屯粮丁银。俱应割归办理。书役悉照原额。民壮于各本县拨给四名。关防另铸给。从之。

○癸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下谕说:今年朝审、秋审案件中的袁士弼、刘子瑜、陈应魁、孔成龙、李氏、张天序、蒋钦、王琳、简可文、王好述、缪珍、何应祥、张雄、刘昇东、刘大才、郭惠人、三音口、萨尔济勒、巴雅尔图、达木巴尔扎布、王遇孝、陈智修、杨同范、王湛等人。已经降旨改入缓决。朝审案件中情实未勾的江兴汉、胡世仁、高华、留保、徐姐,秋审案件中情实未勾的黄亚长、丁文义、崔永龙,都着于次年改入缓决。大学士等议准御史钱琦奏称:各部保送的汉人郎中中应当升任道、府官员的人。认为不宜外任、仍应留在部中的,应照外省府州县调简的条例,按照俸次,与能够胜任繁简事务的郎中一并带领引见。以前认为不胜任外任而留部、尚未引见的人员,由吏部汇齐后带领引见,留任或外放都听候皇帝裁定。批准。以署理兵部右侍郎刘纶为礼部右侍郎。仍兼管兵部右侍郎事务。以广西浔州协副将丁大业为右江镇总兵官。以已故广西太平府所属龙英州土知州赵作梁的儿子璞承袭土职。壬子日。皇帝到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下谕说:先前因为郡守、县令应当长期任职。而督抚题报调任、升任,只是打开了争相求进的门路。有才能的官员只顾迎合上司,希望迅速升迁,对吏治没有补益。朕曾降旨命大学士、九卿详细议论,规定历任满三年才准许调任繁缺,本来是希望官吏熟悉政务、百姓安定,大家能够从容施展,以取得成效。可是近来凡遇冲、繁、疲、难四项兼具的缺额,督抚往往以受成例限制、没有人可以调补为理由;言官条奏也说,俸满的人才干不精干,精干的人任俸未久,只好题请由吏部拣选发出,须要拖延时日。拣发的人员也不是驾轻就熟,难以胜任。若仍请不拘三年俸满的成例,那么原议所说限制年限、准许调任的规定又会受阻难行。这样看来,久任的成效还没有显现,而重要职位却容易悬缺,这难道是为官职选择人员的办法吗?而且一定要说四项兼具的缺额才准许越例调补,又是拘泥成例,正如所谓‘每天偷一只鸡’的说法。如果确实看出制度一定不可行,也不必害怕更改;但此前的定议也是因为听取舆论、广泛咨询,众人谋议一致,才制定为例。若认为不可不随时势变通,也应交付公议。欧堪善的奏折已经交九卿议论。如今彭家屏又以没有可以调任的人员为由,请求拣选发出候补知县。这件事着大学士、九卿一并详细妥善议论具奏;同时行文直隶各省督抚,令他们各自根据地方情形,切实议定怎样才真正有益于吏治,奏报皇帝。不久议称:各省州县三年准许调任、五年准许升任的规定,应照旧办理。至于员缺屡屡关系紧要,不是干练人员不能胜任,而任职年限又不符合规定的,准许该督抚把确实需要的情形详细说明,专折奏报。除奉特旨准行外,如交部议论,等候奉旨后,吏部查明该员确实没有其他不合条例的事故,再请旨准行。升任署理人员仍照久任条例,合计前后任职俸次,满五年后实授。至于各省情形不同、怎样才确实有益,应令各该督抚切实议定。批准。又下谕说:马得胜现在代理肃州镇总兵事务。着立即补授为肃州镇总兵。重庆镇总兵员缺,着副将萨音图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盘山行宫地区的民夫。既然奉旨将雇用民夫减半,那么各处行宫也应令州县统一办理,等等。盘山行宫地区比其他地方开阔,所以就近雇用民夫修理。至于各州县行宫,平时本来有看守的兵役,可以供扫除使用;即使朕临幸,也不会超过两夜,何必顾用民夫?如今据奏各处行宫都雇用夫役,请求照盘山的办法减半,足见地方官借端开销,这一向是陋习。着传谕方观承,查明各处行宫凡是不需要雇用夫役的,立即裁革;如确有必须雇用的,也要酌量大幅裁减,不要重蹈从前冒领开销的弊病。又朕听说盘山地方近来盗匪渐多,僧舍屡次被盗窃,实在是疏于防范。着一并传谕该督,严格稽查缉捕,不要使宵小肆意横行。下谕说:据将军阿兰泰奏称,郭金供出他犯事被送到刑部时。郎中西琳派家人王三、王二,诈取银三千五百两;主事巴扬阿向从郭金索取银一千两;主事江阿索取银二千两。他们此前还索取过银七百两。巴扬阿、江阿都承认了,只有西琳因其他事情被参劾,回京归入旗籍。此事已经发文咨取有关案卷。此案还牵涉佐领姚文盛、笔帖式庄连芳,请将他们解任,押解来审等语。自雍正年间,皇考圣明就曾为此类恶习操心,将其革除整治,绝没有借事诈取银两之事。如今西琳、巴扬阿、江阿竟敢因事派家人向从郭金诈取数千两银子,可见他们是看朕办理各项事务过于宽松,因而如此违法行事,玷辱满洲人的体统。西琳等人不能同汉人相比;如果按照寻常官员贪污恶劣的条例治罪,只会使这种恶习更加滋长。着刑部侍郎勒尔森乘驿马押解西琳,立即起程。到达当地后,会同将军阿兰泰审明属实,就把西琳、巴扬阿、江阿当场正法,示众。交给西琳所属旗的都统,将他的家产查抄。所有牵连此事的人,都按照阿兰泰所奏办理。将他们解送前来候审,详细加以审查。部中官员像这样越法行事,该部大臣都难以免除过失。着交给该部严加查察议处。不久,勒尔森、阿兰泰奏报,审讯〔原文作“审汛”〕属实;他们遵照旨意,一面上奏,一面监视正法。牵连此事的人员,也都分别审理办结。得到旨意:该部知道了。户部等部议准福建巡抚潘思榘的奏疏,奏称:龙溪县县丞移驻华葑。建安县县丞移驻迪口,建阳县县丞移驻麻沙。所有分摊征收的钱粮,以及学租、屯粮、丁银,都应划归各处办理。书吏、差役一律按照原定额数,民壮由各县分别拨给四名,关防另行铸造发给。对此表示同意。癸丑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仓德一案。该部拟以杖流。但伊本属硁硁自守庸材。骤理繁钜军务。自不能胜。但监司非督抚可比。且伊为属员幕友蒙蔽所致。尚非有心贻误军机。罪在不赦者比。著加恩免其治罪。发往四川。交与该督差委试用。伊名下有应行追赔之项。俟清完之日。酌量以道府等缺。请旨降补。

○吏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思州府属之大栏山。离龙泉县仅八十里。偏刀水、近接龙泉仅二十里。均应改归龙泉管辖。至偏刀水之上。系思州府属之大都上土□巴、及石阡府属之大都下二土□巴、迎仙峰等处。俱近在十里内。偏刀水之右二里许。系思属之上株树偏岩。五里许。系镇远、石阡、思州、平越、思南、五府施秉、湄潭、二县交错之尸□工土□巴桥屯等处。亦应归并龙泉。又施秉县属煤水沟。距邑更远。去湄潭止三十里。而落花屯、距湄邑亦止五十余里。均应拨归湄潭。又大栏山至偏刀水。俱系连山接箐。烟户畸零。而偏刀水实为各处适中。最易藏奸。应设一汛。拨石阡营外委把总一员。步兵二十名驻防。即于大都土□巴分设一塘。再于河土□巴添设一塘。分驻游巡。从之。

○吏部议四川总督策楞奏、龙安府知府通正患病。请解任调理。通正居官何如。该督并未声明。与例不符。应毋庸议。得旨。督抚题请属员患病调理。与例不符。该部自应照例议驳。但因现在议驳。悬缺久待。于吏治无益。龙安府员缺。已据该督题请。降旨令庄学和署理。嗣后如有道府等官患病题请解任。其员缺应题者。即拣选具题。应请旨、或归月选者。该部即行查明办理。不必俟覆准方行开缺。著为例。

○刑部议山西巡抚阿里衮参奏、善岱协理笔帖式成泰、擅用非刑。纵役索诈。并办理七协事件迟延。应罚俸一年。事在恩诏以前。应请宽免。得旨。此案情节。明系成泰擅用非刑纵役索诈。福增阿妄加鞭责。滥行羁禁。不能整理地方。徒多扰累。该抚但据卓尔岱呈详。即为题结。不知伊等皆系卓尔岱属员。乃据一面之辞。为之开脱。岂可任其朦混。从前伊等联衔直揭都统八十五。虽八十五在归化城办理诸务。原不妥协。而成泰等如此任意苛虐。纵容勒索。则其互相朋比。肆行无忌可知。此风断不可长。该部但照该抚所请。拟以罚俸。更为援赦。何以示惩。且累年悬案不结。延玩已极。尚谓其俱属有因。并非无故迟延。岂有十余年积案至二百余件。经该都统噶尔玺具奏之后。至今犹存九十余件。不为完结。尚得谓之迟延并非无故乎。该笔帖式等肆意妄行。疲玩相习。不可不严行整顿。著将七协笔帖式成泰等、俱行革职。该部即速另行拣选。带领引见。候朕简补。所有未经完结之案。令其作速审结。如再迟延。即严查参处。卓尔岱袒护属员。亦著交部察议。

○甲寅。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乙卯。谕、例载凡遇斋戒日期。大臣等俱在本署斋戒。侍卫在侍卫教场斋戒。但近来大臣等内。有兼理别项差使。并不赴该署斋戒者。亦有另寻别所斋戒者。朕思侍卫等斋戒。尚有稽察之人。大臣等不赴公所斋戒。其别所并无稽察之人。虽有处斋戒。与在家何异。凡祭祀斋戒。特为尽其诚敬之心所关甚重。嗣后凡遇斋戒之日。大臣等虽兼别项差使。俱在该署斋戒。若无衙署。如领侍卫内大臣、御前大臣、散秩大臣等。俱在紫禁城内斋戒。倘有违误。一经查出。定行治罪。

○丙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丁巳。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戊午。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布兰泰奏请将马兰镇中军游击王爵、补授直隶提督中军参将一摺。殊属小见。布兰泰之升授提督。乃因海亮不能胜任。一时无人。姑且擢用。非为布兰泰之优为提督。且非因其近日有营伍事之奏。谓其留心整顿也。提督中军现缺。例应题补。通省中岂无合例可题之员。而必沾沾本镇属员。越例保荐。方可收臂指使耶。布兰泰甫经升任。即市恩于本镇旧属。未免器小易盈。所奏不准行。著传旨严行申饬。

译谕旨说:仓德一案,该部拟定判处杖刑并流放。但他本来只是性情拘谨、恪守本分的平庸之才,突然办理繁重重大的军务,自然不能胜任。不过,监司的职任不能同督抚相比,而且他是受到属员和幕友蒙蔽才导致此事,并不是有意贻误军机,不能同罪不可赦的人相比。着加恩免除他的罪责,发往四川,交给该省总督差遣试用。他名下应当追缴赔偿的款项,等到清理完毕后,酌情以道府等官缺补授,请旨定夺。吏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的奏疏,奏称:思州府所属的大栏山,距离龙泉县只有八十里,偏刀水距龙泉也只有二十里,都应改归龙泉管辖。至于偏刀水上方,属于思州府的大都上土□巴,以及属于石阡府的大都下二土□巴、迎仙峰等处,都在十里以内。偏刀水右边约二里处,是思州府所属的上株树偏岩;约五里处,是镇远、石阡、思州、平越、思南五府,以及施秉、湄潭二县交错的尸□工土□巴桥屯等处,也应并归龙泉。又施秉县所属的煤水沟,距离县城更远,离湄潭只有三十里;落花屯距湄潭县也只有五十多里,都应拨归湄潭。又大栏山到偏刀水一带,都是连绵的山岭和竹箐,烟户零散,而偏刀水正处在各地的中间,最容易藏匿奸徒,应设置一个汛地,拨石阡营外委把总一员、步兵二十名驻防。就在大都土□巴分设一塘,再在河土□巴增设一塘,分别驻兵巡逻。对此表示同意。吏部议复四川总督策楞的奏疏:龙安府知府通正患病。奏请解除职任,调养身体。至于通正任官表现如何,该督却没有说明,与条例不符,应不予议处。得到旨意:督抚题请属员因病调养,与条例不符,该部本应按照条例驳回。但如果现在驳回,官缺就会长期空置等待,对吏治没有益处。龙安府的官缺,既然该督已经题请,朕已下旨命庄学和署理。今后如果有道府等官员因病题请解任,凡是应当题补的官缺,就立即选人具题;应当请旨或归入月选的,该部立即查明办理,不必等到批复后才开缺。把这定为条例。刑部议复山西巡抚阿里衮参奏:善岱协理笔帖式成泰擅自使用非刑,放纵差役索取诈取,并且办理七协事务拖延,按例应罚俸一年。事情发生在恩诏以前,应请宽免。得到旨意:此案情节明明是成泰擅自使用非刑,放纵差役索诈;福增阿又妄加鞭打,滥行拘禁,不能整治地方,只会增添扰累。该巡抚只根据卓尔岱的呈文详报,便替他们题结,不知道他们都是卓尔岱的属员,竟然只凭一面之词为他们开脱,怎么可以任由他们蒙混过去?从前他们联名直接揭发都统八十五,虽然八十五在归化城办理各项事务本来就不妥当,但成泰等人这样任意苛虐、纵容勒索,可见他们相互勾结、肆无忌惮。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该部却只依照该巡抚的请求拟定罚俸,又援引赦令,如何能够表示惩罚?而且多年悬而未结的案件拖延敷衍到了极点,仍说它们都有原因,并非无故拖延。十多年积存的案件竟有二百多件,在该都统噶尔玺具奏以后,至今仍有九十多件没有办结,这还能够说是拖延而非无故吗?这些笔帖式等人肆意妄为,疲沓敷衍已经相互习染,不能不严加整顿。着将七协笔帖式成泰等人一律革职。该部立即迅速另行拣选人员,带领引见,等候朕选拔补授。所有尚未办结的案件,命令他们赶快审结;如果再拖延,就严查参奏治罪。卓尔岱袒护属员,也着交给该部查察议处。甲寅日。从这一天起,皇上将在冬至于圜丘祭天,斋戒三日。乙卯日。谕旨说:条例载明,凡遇斋戒日期,大臣等都在本衙署斋戒,侍卫在侍卫教场斋戒。但近来大臣中有人兼办其他差事,竟不赴该衙署斋戒;也有人另找其他地方斋戒。朕考虑,侍卫等人斋戒时还有人稽察;大臣等不在公所斋戒,另找的地方又没有人稽察,虽然在那里斋戒,同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凡遇祭祀斋戒,正是为了尽到诚敬之心,关系十分重大。今后凡遇斋戒之日,大臣等即使兼办其他差事,也都要在所属衙署斋戒。若没有衙署,如领侍卫内大臣、御前大臣、散秩大臣等,都要在紫禁城内斋戒。如果有违误,一经查出,必定治罪。丙辰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丁巳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戊午日。圣祖仁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朕看到布兰泰奏请将马兰镇中军游击王爵补授为直隶提督中军参将的一份奏折。实在是见识短浅。布兰泰升任提督,是因为海亮不能胜任,当时又没有别人,所以姑且提拔任用,并不是因为布兰泰特别适合担任提督,也不是因为他近来上奏营伍事务,就说他留心整顿。提督中军的现任缺额,按例应当题请补授,全省难道没有符合条例、可以题请的官员吗?为什么一定要对本镇属员念念不忘,越过条例保荐,才认为可以如臂使指吗?布兰泰刚刚升任,就向本镇旧属施恩,未免器量狭小、容易自满。所奏不准施行,着传旨严加申饬。

○大学士等议奏、金川案内倒毙马。据钦差侍郎兆惠、四川总督策楞等、分晰覆奏。查郫、灌、两县倒毙十五匹。应赔。其桃关、草坡、树林口、三站马四百六十二匹。内倒毙六十九匹。系十分之一五。应照例开销。至跟达、美诺等五站。请以十分倒四报销。应俟该抚查覆再议。此外尚有马骡一万三千七十二匹。系省城应差、北站安台、协济御塘、及接应凯旋官兵长骑入陕等项之用。内共倒毙九千六百九十九匹。查本年二月内奉旨。以此次台站马匹。当军兴旁午。非寻常可比。该督抚据实具奏。酌量加恩。应即照十分倒三例。报销三千九百二十匹。其逾额之五千七百七十九匹。著落各塘站经管之员分赔。再变卖疲乏马。自与购买不同。应如所请、准照八两缴价。从之。

○定告养坐补原缺例。吏部议奉天府府尹苏昌奏、开原县知县苏为正、请终养一疏。得旨。向例官员以亲老改补近地者。仍令坐补原缺。所以杜规避也。而告请终养之员。未有坐补原缺之例。夫父母年逾耆耋。许令侍养。乃国家锡类之令典。然亲年子所素知。何必俟历任后方行请告。安知其非因现缺平常。将来即可铨补他缺。藉以自便其私。是特为巧于规避者开捷径矣。苏为正到任甫及二年。即请终养。显有规避情弊。此本所奏不准行。著再留任三年。以示惩戒。嗣后官员亲老。与终养之例相符者。于未得缺前。许其呈请。已经铨选抵任者。将来亦坐补原缺。著为例。

○大学士礼部议、浙江学政于敏中奏、浙省生员三次欠考者。请暂缓褫革。咨行游幕地方。催令回藉补考。与例不符。应毋庸议。得旨。朕前降旨、生员岁考欠至三次以外者。皆行黜革。今于敏中以浙省游幕在外、欠至三考者。通计有七十余名。请立定程限。咨催回籍补考。大学士会同该部议驳。甚是。但朕念该省士子。其逾限尚系初次。且有七十余人之多。伊等向来读书人泮。亦非容易。若尽行除名。情有可悯。此七十余人。著加恩免其黜革。以示朕格外矜全之意。著勒限催回。补考一次。若仍藉端规避。不赴考者。即行黜革。其如何勒限。著该部定议。嗣后如有三次欠考者。依此议行。

○命詹事裘曰修、侍读学士王际华、俱在南书房行走。

○己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乾隆二年、河身自六工以下。己有高仰之形。经大学士鄂尔泰往勘。会同前督臣李卫、河臣顾琮、议改挖新河。即以北堤为南堤。另筑北堤。计长三十六里。因其下有积水侵占。未及完工。至乾隆五年、河臣顾琮续请接筑北埝。臣此次查河。详加履勘。祗须略为修补。开挖新河。以容正溜。惟多村庄庐舍。非此数月内能办之事。是以仍议暂由旧道等语。朕思加高堤埝。固属治水下策。而挖改河口。亦未易轻言。盖洪流巨涨。非人力所能开浚。使永定河而可挖。则黄河亦可挖使复循九河故道矣。即今改挖新河。而数年之后。不能保其不复淤塞。则此一番工役。岂不徒为虚费。况卢舍至万有余户。坟墓至六千余穴。田亩至千有余顷。小民安土重迁。难与图始。无故而令其流移转徙。彼未见远水避灾之利。而先已不胜扰累。此改河之议。不待智者而知其不可也。鄂尔泰久经物故。即使筹办未当。亦不必问及后嗣。其所勘或就当时情形定议。或本属无益空言。俱姑置弗论。但所称未及完工者。其已兴修之处。曾有几成。顾琮接筑北埝。曾否完竣。摺内尚未明晰。自朕观之。治河之道。加高固不可行。培厚或庶其可。诚使培于堤后。而前岸之近河者。展而益宽。则水有所容。可免于溢决。此变通于前人不与水争地之意。而可无纷更徙置之劳。当较胜于加高束水。与开挖新河者。朕明春巡幸霸州。即可按行永定。亲加相度。其中一切未尽情形。该督面请指示。著先行传谕知之。

○命翰林院侍讲郭肇璜、周玉章、俱在尚书房行走。

○庚申。月食。

译大学士等议奏:金川案件中倒毙的马匹。据钦差侍郎兆惠、四川总督策楞等分别详细复奏:查郫县、灌县两县倒毙马十五匹,应当赔偿。桃关、草坡、树林口三站的马四百六十二匹中,倒毙六十九匹,约为十分之一点五,应照例报销。至于跟达、美诺等五站,请按十分中倒毙四匹报销,应等该巡抚查明复奏后再议。此外还有马骡一万三千七十二匹,是供省城应差、北站安台、协济御塘,以及接应凯旋官兵长途骑乘入陕等项使用的,其中共倒毙九千六百九十九匹。查本年二月内奉旨,此次台站马匹正值军务繁忙,不能同寻常情况相比,应由该督抚据实具奏,酌情加恩。因此应按照十分倒毙三匹的条例,报销三千九百二十匹;超过此数的五千七百七十九匹,着由各塘站主管人员分别赔偿。又变卖疲乏的马匹,自然同购买马匹不同,应按照所请,准许按八两缴价。对此表示同意。制定告养后坐补原缺的条例。吏部议复奉天府府尹苏昌奏请开原县知县苏为正终养的一份奏疏。得到旨意:过去的条例规定,官员因父母年老而改补附近地方的,仍命令其坐补原来的官缺,是为了杜绝规避。至于告请终养的官员,从来没有坐补原缺的条例。父母年过耆耋,准许官员侍养,这是国家推恩及人的美好法令;但是父母的年纪,儿子一向都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等任职之后才请求告养?怎么知道他不是因为现任官缺平常,将来可以铨补其他官缺,借此方便自己的私事?这等于特意为善于规避的人开了一条捷径。苏为正到任才刚满二年,就请求终养,明显有规避的弊端。这份奏疏所请不准施行,着令他再留任三年,以示惩戒。今后官员父母年老,符合终养条例的,在尚未获得官缺以前,准许其呈请;已经经过铨选并到任的,将来也坐补原缺。把这定为条例。大学士会同礼部议复浙江学政于敏中的奏疏:浙江省生员三次欠考的,奏请暂缓革去生员资格,行文通知游学幕友所在的地方,催促他们回籍补考。这与条例不符,应不予议处。得到旨意:朕以前下旨,生员岁考拖欠达到三次以上的,一律黜革。如今于敏中说浙江省在外游学、欠考达到三次的共有七十多人,请求规定期限,行文催促他们回籍补考;大学士会同该部议驳,十分正确。但朕想到该省士子,这次逾期还属于初犯,而且有七十多人之多,他们向来读书入学也很不容易,如果全部除名,情理上有可怜悯之处。这七十多人,着加恩免除黜革,以表示朕格外怜悯保全的意思。着限期催促他们回籍补考一次;如果仍然借故规避、不参加考试,就立即黜革。至于如何规定期限,着该部议定。今后如有三次欠考的,依照此次议定办理。命詹事裘曰修、侍读学士王际华都在南书房当值。己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乾隆二年,河道从六工以下,已经有高低不平的形势。大学士鄂尔泰前往勘察后,会同前任督臣李卫、河臣顾琮,议定改挖新河,以北堤作为南堤,另筑北堤,计算长度三十六里。由于其下有积水侵占,尚未完工。到乾隆五年,河臣顾琮又请求接着修筑北埝。臣这次查勘河道,详细加以踏勘,只需略作修补,开挖新河以容纳主流;只是那里有很多村庄房屋,不是几个月内能够办成的事,因此仍议定暂时沿用旧河道等语。朕认为,加高堤埝固然属于治理水患的下策,但挖改河口也不容易轻率决定。洪水暴涨,并不是人力所能开挖疏浚的;如果永定河可以挖掘,那么黄河也可以挖掘,使它重新循行九河旧道了。即使如今改挖新河,几年以后也不能保证不再次淤塞,那么这一次工程岂不是白白耗费?何况房屋有一万多户,坟墓有六千多座,田地有一千多顷。百姓安土重迁,很难同意从头规划;无缘无故让他们流离迁徙,他们还没有看到远离水患的好处,就已经承受不住扰累了。这项改河的主张,不必等有智慧的人说明,也知道它不可行。鄂尔泰已经去世很久了,即使当初筹办不当,也不必追问他的后代。他所勘察的方案,或许是根据当时的情形议定的,或许本来就是没有益处的空话,这些都姑且置而不论。但奏折所说尚未完工的工程,其中已经兴修的地方究竟完成了几成?顾琮接着修筑北埝,究竟有没有完工?奏折中还没有说明清楚。依朕看来,治理河道,加高堤岸固然不可行,培厚堤岸或许还可以。如果确实在堤后培厚,而靠近河流的前岸向外拓展并加宽,那么水就有容纳之处,可以避免漫溢决口。这是变通前人不与水争地的意思,也可以免去纷纷改道迁置的劳苦,应当比加高堤岸束缚水流以及开挖新河更好。朕明年春天巡幸霸州时,就可以沿途察看永定河,亲自加以测度。其中一切尚未尽知的情形,着该督当面请示;先传谕让他知道。命翰林院侍讲郭肇璜、周玉章都在尚书房当值。庚申日。月食。

○定关税赢余、照雍正十三年额。谕、户部所奏各关徵收赢余银两。比较上届短少者。按分数加以处分一摺。所见虽是。但赢余究在正额之外。然非额外别徵赢余。缘照额徵收。尽收尽解。其溢于成额者。即谓之赢余。是名虽赢余。实课帑也。亦即正供也。岂有居官食俸。受国家豢养之恩。至侵亏课帑。而可置之不问之理。然该部定议。亦有未协之处。如议而行。则好论之徒。必将谓计臣习于言利。故不得不为详悉开示。当康熙年间。关差各有专员。恣意侵蚀。不但无赢余。并不敷正额。然至任满之时。未尝不量其所入。派工派差。无得饱其私橐者。而当时风气。俱视缺额为分所当然。是以有雍正年间一番清理。凡官侵吏蚀。仆役中饱。举烛照而数计焉。于是各关之以赢余报者相属。而缺额者从未之闻矣。可见岁额本敷。赢余本有。向之有缺无赢。其弊自在漏卮耳。自朕御极。而中外人心。举知政尚宽大。希图欺隐。时则赢余岁减一岁。又将渐开亏损正额之端。用是曾降谕旨。所有较前减少之员。交部严行察议。令其稍知法纪。而朕意又恐查核过严。则各关自顾考成。必求溢羡。或致藉端横索。因令数目相仿者。该部即行核题。如其大相悬殊。令各该督就地方实在情形。据实声覆。非不知督抚查核。不过据监督之所申报。代为奏闻。并无另行查办之处。自以赢余非库帑可比。论洁已奉公之道。固不当染指。但尚与侵盗钱粮有间。故为伊等稍留余地。开一解免之门。亦可知朕意之所在矣。迄今年复一年。较前有减无增。部臣以督抚核题。虽称并无侵隐。亦缘该员办理不善。请比较上届、短少至一分以上者。各按数定以处分。此虽为慎司国计起见。然所称与上届比较。不无流弊。有如甲赢一万。则下届之乙。必思赢及万有五千。再下届之丙。又将增加二万。至丁而三万。似此相竞不已。又将无所底止。必致病商歛怨。非理财之正道也。夫赢余无额。不妨权为之额。朕意当一以雍正十三年徵收赢余数目为定。其时正诸弊肃清之时。而亦丰约适中之会也。乾隆元年以后。则诸臣幸朕初政之宽。而渐起弊端之时也。概不可准。自雍正十三年。而上下二三十年之中。岁时之殷歉相若也。贾舶之往来相若也。民风之奢俭相若也。则司榷之徵收。又何至大相悬殊哉。嗣后正额有缺者。仍照定例处分。其各关赢余成数。视雍正十三年短少者。该部按所定分数议处。永著为例。既可杜徵多报少。侵肥己橐之渐。亦不至长竞胜增加之端。庶为得中。如此而仍有以言利兴訾者。是为罔知大计。而直欲饱其欲壑者耳。其详谕中外知之。

○户部议准升任浙江巡抚方观承疏称、仁和县民张彩等。认恳沿海沙地二千八百三十顷六十六亩零。每年应徵银一万六千四百七十四两零。均系荒沙。遵例六年后起科。从之。

○户部等部议覆漕运总督瑚宝奏称、漕船回空时。随帮员弁。虽已押空到次。应仍在帮约束稽查。如有风火事故。即行开参。倘新运千总已到。取有接收日期文结即将新运千总开参。至总押同知等官。既回空到次。应免参处。再防范私盐。应饬沿途营汛员弁。于粮船经过时。毋许老幼跟船货卖。只许柁丁水手、向官铺售买。总不许出定例四十斤。倘查出多带私盐。讯其何地所买。量加议处。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十一月。辛酉。谕、凡日月交食。授时者原可推算而得。而春秋之例。又纪日而不纪月。朕惟悬象著明。人所共仰。虽为晷运之常有。自不若光朗之恒度。无事于讳。不可不谨。故禜社奏鼓。自古重之。旧制交食分杪时刻。颁行各省。不及一分者。不行救护。后定为三分以上。方行救护。又经礼部奏定。不见食省分。并不及三分者。俱不行知。夫不先期行知。则二三分者原可见食。将致反生疑骇。不以为灵台失占。即谓有司怠事。非所以克谨天戒也。嗣后仍循曩制。一分以上者。即令救护。前期五月。具题请旨。无论见食不见食省分。俱颁行。其不见食省分。不必救护。

译规定关税赢余按照雍正十三年的数额执行。谕旨说:户部奏报各关征收赢余银两,与上一届相比有所减少,拟按减少的比例加以处分,这个意见虽然有道理,但赢余毕竟是在正额之外的收入,并不是额外另行征收的赢余。因为按照定额征收,全部收齐并解送,超过规定成额的部分,就称为赢余。名义上虽叫赢余,实际上是国家的赋税钱财,也就是正供。哪有身居官职、享受国家供养的恩惠,却侵亏国家赋税钱财而可以置之不问的道理?不过,该部议定的办法,也有不妥之处。如果照此施行,那么好发表议论的人一定会说计臣习惯于谋求财利,所以不得不详细说明。当康熙年间,各关都有专门的官员,任意侵吞,不但没有赢余,连正额也不能足数缴纳。但到任期届满时,却未尝不按其收入多少来派工派差,使他们不能把钱装入自己的口袋;而当时的风气,都把缺额看成理所当然。因此才有雍正年间的一番清理,凡是官员侵吞、吏役蚕食、仆役从中饱私,都像用蜡烛照明一样逐一查清计算。于是各关用赢余名义上报的接连不断,而缺额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由此可见,年度定额本来足够,赢余本来就有;过去有缺额而没有赢余,弊病只在于钱粮被漏掉了。自朕登极以来,朝廷内外的人心都知道政务崇尚宽大,于是有人企图欺骗隐瞒,赢余便一年比一年减少,又将逐渐开启亏损正额的端倪。因此朕曾下旨,凡比以前减少的人员,交给该部严加查察议处,使他们稍微知道法纪。朕又担心查核过于严厉,各关只顾自己的考成,必然会设法求取溢余,或者导致他们借故横征勒索,因此下令,数目相近的,该部立即核实题报;如果相差很大,就命各该督按照地方实际情形据实声覆。朕并不是不知道督抚查核,不过是根据监督的申报代为奏闻,并没有另行查办,只是因为赢余毕竟不同于库帑。论到洁身奉公的道理,固然不应染指,但它同侵盗钱粮还是有区别的,所以特意给他们留下一点余地,开一条可以免除罪责的门路,这也可以看出朕的用意所在。可是年复一年,与以前相比只有减少没有增加,部臣认为督抚核题时虽说没有侵吞隐瞒,也可能是因为该员办理不善,于是请求与上一届比较,凡减少达到一分以上的,各按数额定罪处分。这虽然是为了谨慎管理国家财政,但所谓同上一届比较,也不免有流弊,例如甲关赢余一万两。那么下一届的乙等,必定会想方设法把盈余增加到一万五千两;再下一届的丙等,又将增加二万两;到了丁等便增加三万两。这样互相竞争下去没有止境,最终必将使商人困苦、引起怨恨,这不是理财的正道。盈余本来没有定额,不妨酌情为它规定定额。朕认为,应一律以雍正十三年征收盈余的数目为准。那时正是各种弊端肃清之时,也是丰歉适中的时期。乾隆元年以后,便是诸臣仗恃朕初政宽松而逐渐滋生弊端的时候,都不能作为标准。自雍正十三年起,上下二三十年间,每年的丰歉大致相同,商船往来大致相同,民风奢俭大致相同,那么各关税务的征收数额,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呢?今后正额有亏缺的,仍按定例处分;至于各关盈余的成数,以低于雍正十三年为准,由该部按所定分数议处,永远作为定例。这样既可以杜绝多征少报、逐渐侵吞肥入私囊的弊端,也不至于助长争相增加的风气,大概才算适中。这样以后如果还有人以谋求利息为名发议论、加以诋毁,那就是不知国家大计,只想填饱自己欲望沟壑的人了。把这些详细传谕中外知悉。户部议准升任浙江巡抚方观承的奏疏说,仁和县百姓张彩等人 认领请求开垦沿海沙地二千八百三十顷六十六亩有余,每年应征银一万六千四百七十四两有余,均属荒沙,依例六年以后开始征收赋税。批准。户部等部议复漕运总督瑚宝的奏疏说,漕船回空时 随船押运的官员和差役,虽然已经押送空船到达目的地,仍应留在船帮负责约束稽查;如有风灾、火灾等事故,立即上报参劾。倘若新任漕运千总已经到达,取得载明交接日期的文书结据后,便将原漕运千总参劾。至于总押、同知等官,既已押送空船到达目的地,应免予参劾处分。又为防范私盐,应命沿途营汛官员,粮船经过时,不许老幼跟船贩卖,只许舵工、水手向官铺购买,总数不得超过定例四十斤。倘若查出私自多带盐,审问是在什么地方买的,酌情加以议处。批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十一月辛酉,谕令:凡日食、月食,授时历本来可以推算出来;而《春秋》的体例,又只记日而不记月。朕认为,日月运行显现光明,是人们共同仰望的;虽然这是日月运行的常态,却终究不如光明恒久的常规。对此没有什么可避讳的,却不可不谨慎。因此,禜祭社神、击鼓救护,自古就很重视。旧制规定日食、月食发生的分、秒、时刻,颁行各省;食分不满一分的,不举行救护。后来规定食分达到三分以上,才举行救护。又经礼部奏准,未见食的省份,以及食分不满三分的,都不通报。其实如果不在事前通报,那么食分二三分的本来可能看得见,反而会使人产生疑惑惊骇;不是认为灵台推算失误,就是说有关官员怠忽职守,这不是用来谨慎对待上天警戒的办法。今后仍沿用从前制度,食分一分以上的,就命令举行救护;提前五个月具题请旨,不论是否见食以及各省食分多少,都一律颁行。没有见食的省份,不必举行救护。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大名府元城县民人陈宫。口首有朱培卿、能知铁布衫法术。住山东青州。往来曹州府等处。又据郑子玉供称、向日曾闻朱培卿是一医生。系济南人。现住范县李家集。已飞饬道府、选差密行关提。并一面密咨山东抚臣、一体查缉等语。该督即称朱培卿迹涉诡秘。必应拏获严讯。著传谕准泰、令其严缉务获。毋致远扬。该抚勿以事小而忽之。亦勿过张皇骇听可也。寻奏、接准方观承来咨。即密饬查拏。嗣据范县知县刘翀覆称、查该犯朱培卿、即朱培清。住郓城县探花刘家庄。已密关郓城县查办。随据署郓城县知县徐文勇禀称、密赴该处侦缉。该犯已于本年二月内外出。在该犯家中严搜。并无违禁器物。邪书邪教经图。以及魁楼宝物等项。讯据伊刘氏供称、伊夫原习拳棒。并未为匪。今年二月出外。不知去向。邻佑供同。并访查元城县陈宫。本有疯疾。再查朱培卿二子朱桂、朱桐、亦先经出外。现饬多选干役。分头躧缉。不敢稍忽。亦不敢张皇。得旨。知道了。不可张大其事。致冤无辜。亦不可存化为无事之念。

○补行乾隆十三年江南省大计、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以珲春协领赫保、为伯都讷副都统。

○壬戌。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高斌覆奏河工加高培厚一摺。但声叙南河现在修防工作。而北河不涉一字。前旨谓之淤垫。即前督动项加培之处。伊非旧日曾任直隶河道总督者乎。直隶总督。非兼理河务者乎。乃欲置身局外。一若无与已事者。明系存心巧避。在高斌不当出此。著传旨申饬。昨又据方观承奏称、永定河六工以下。自乾隆二年、河身已有高仰之形。经大学士鄂尔泰往勘。会同前督臣李卫、河臣顾琮、议于半截河堤北。改挖新河。即以北堤为南堤。另筑北岸大堤。计长三十六里。未及完工。乾隆五年。顾琮续筑北埝。与大堤相连。亦非为改河之用。据近年情形。应就旧有之北大堤。于六工改移下口。使水由地中等语。朕思浚河改口。事大不易。六工以下。是否必当改挖新口。是否有利无害。后此是否不致复行淤塞。高斌久任畿辅。永定全河。其所熟悉。著将方观承原奏、并朕谕旨。一并抄寄高斌阅看。令其据伊所见。可行不可行。有益无益。如何方为妥协之处。切实具奏。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疏称、遵查乾隆十三年办米办夫之州县。总计应徵正闰地丁银、六十六万一千七百五十七两零。应免银三十八万三千四百八十九两零。除已完银四十九万一千六百四十八两外。未完银仅一十七万一百八两零。不敷应免之数。若将已完在库银。零星分还各户。事属难行。请将十三年应免钱粮。统于十四年地粮银内分别蠲免十三年尾欠。仍于应徵时照数徵收。至十四年地粮银。分别豁免外。尚有应徵之数。另行查办。从之。

○以大理寺少卿陈世烈、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癸亥。谕曰。大学士张廷玉、年跻大耋。前经加恩。令五日一朝。协办大学士陈大受、现在尚须调理。内阁汉大学士。惟史贻直一人。需员协办。著尚书汪由敦、暂在内阁署理。

○甲子。大学士等奏、内阁侍读。与各部员外郎一体较俸。升用郎中。遇拣选御史。亦与员外郎一体保送。则凡拣选道府。调补三库等事。员外郎所得与者。侍读似亦可与。从前均未议及。应请嗣后于各侍读内。一体拣选保送。再三库司库缺出。例于臣衙门满洲中书。及部院七品以下京官等。保送调补。然止及各处事简中书。而票签改本二项、事务繁多之员。转不能与。应请嗣后一体保送调补。从之。

○工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疏称、宿虹厅属化村铺、丰砀厅属双庙、二处埽工。因汛长蛰陷。已成险要。请入岁抢案内修理。应如所请。撙节酌办。俟该处溜势稍移。工程平稳。即报部停止。从之。

○乙丑。谕、向例各衙门八旗满蒙官员。遇丧事百日期满。照常当差。其外任满蒙官员。凡遇丧事照例回京丁忧二十七个月。满蒙与民人多不相同。而八旗臣仆。无差闲处。亦不合宜。嗣后外任满蒙官员。凡遇丧事回京丁忧百日者。著该旗带领引见。候朕酌量。或令在该旗。或令在各衙门行走。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大名府元城县百姓陈宫 口供指称有朱培卿,能知晓铁布衫法术,住在山东青州,往来于曹州府等地;又据郑子玉供称,从前曾听说朱培卿是一名医生,是济南人,现在住在范县李家集。已经飞檄命道、府选派差役秘密前往拘提,并同时秘密咨文山东巡抚,一体查缉。该督说朱培卿的行迹涉及诡秘,必须捕获严审。着传谕准泰,命令他严密缉捕,务必抓获,不要让他逃远。该抚不要因为事情小而忽视,也不要过分张扬惊扰人心。随后奏报:接到方观承的咨文后,立即秘密下令查捕。后来据范县知县刘翀回复,查得该犯朱培卿就是朱培清,住在郓城县探花刘家庄,已经秘密关会郓城县查办。随即据署理郓城县知县徐文勇禀报,秘密赶赴该处侦查缉捕。该犯已于本年二月间外出,在其家中严密搜查,并未发现违禁器物、邪书邪教经图以及魁楼宝物等物。审问其妻刘氏,供称她丈夫原来学习拳棒,并未做过盗匪;今年二月外出后,不知去向。邻居保甲所供相同,并查访得知元城县陈宫本来患有疯病。又查朱培卿的两个儿子朱桂、朱桐,也先后外出。现在命令多选干练差役,分头跟踪缉捕,不敢有丝毫疏忽,也不敢张扬。得到谕旨:知道了。不可把事情扩大,以致冤枉无辜;也不可存有把事情化为无事的念头。补行乾隆十三年江南省大计,罢免软弱无能的官员一员。年老官员一员,才力不及官员一员,分别依例处分。以珲春协领赫保为伯都讷副都统。壬戌日。皇帝到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军机大臣等:高斌复奏河工加高培厚的一份奏折 只叙述南河目前修防工程的情况,对北河一个字也没有涉及。前旨所说的淤积垫高之处,就是前任总督动用款项加高培厚的地方。他难道不是从前担任过直隶河道总督吗?直隶总督难道不是兼理河务吗?如今却想置身事外,好像与已经发生的事情毫无关系,显然是存心巧妙回避。高斌不应当这样。着传旨申斥。昨天又据方观承奏称,永定河六工以下,自乾隆二年起,河身已经出现高仰淤积的形势;大学士鄂尔泰前往勘察,会同前任督臣李卫、河臣顾琮,议定在半截河堤北面改挖新河,以北堤作为南堤,另筑北岸大堤,计长三十六里,尚未完工。乾隆五年,顾琮续筑北埝,与大堤相连,也不是为了改河使用。根据近年的情形,应当就原有的北大堤,在六工处改移下口,使河水从地中流过。朕认为,疏浚河道、改移河口,事情重大而且很不容易。六工以下是否一定应当改挖新口,是否有利而无害,以后是否不会再次淤塞,高斌长期任职畿辅,对永定河全河情况最为熟悉。着把方观承原奏以及朕的谕旨 一并抄送给高斌阅看,命他根据自己的见闻,切实奏明可行还是不可行、有益还是无益,以及怎样才妥当。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的奏疏说,遵照查核乾隆十三年办理米粮、夫役的州县 总计应征正额、闰月地丁银六十六万一千七百五十七两有余,应免银三十八万三千四百八十九两有余。除已经完纳银四十九万一千六百四十八两外,未完银仅一十七万一百八两有余,少于应免的数额。若把已经完纳、存入库中的银两零星退还各户,事情难以办理,请将十三年应免的钱粮,统一在十四年地粮银中分别蠲免;十三年年终欠额,仍在征收时按数征收。至于十四年地粮银,在分别豁免以外尚有应征数额的,另行查办。批准。以大理寺少卿陈世烈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癸亥日。谕令:大学士张廷玉年届大耋,先前已经加恩,命他每五日入朝一次;协办大学士陈大受现在还需要调养。内阁汉大学士只有史贻直一人,需要有人协办。着尚书汪由敦暂时在内阁署理。甲子日。大学士等奏称:内阁侍读与各部员外郎一体考核俸次,升用为郎中;遇到拣选御史,也与员外郎一体保送。这样一来,凡是拣选道府、调补三库等事务,员外郎能够参与,侍读似乎也应能够参与。从前都没有议及此事,请求今后在各侍读中一体拣选保送。又,三库司库有缺额时,按例由臣衙门的满洲中书以及部院七品以下京官等保送调补,但只涉及各处事务清简的中书,而票签、改本两项事务繁多的官员反而不能参加,请求今后一体保送调补。批准。工部议复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人的奏疏说,宿虹厅所属化村铺、丰砀厅所属双庙两处埽工 因汛期水势冲陷,已经成为险要工程,请列入每年抢修案件中修理。应依所请,节省费用酌情办理;等该处水流冲势稍有转移、工程稳定后,立即报告工部停止。批准。乙丑日。谕令:按照旧例,各衙门和八旗满洲、蒙古官员遇到丧事,百日期满后照常当差;外任满洲、蒙古官员遇到丧事,按例回京守制二十七个月。满洲、蒙古人与民人多有不同,而八旗臣仆无事闲居,也不合适。今后外任满洲、蒙古官员凡遇丧事,回京守制百日后,着由该旗带领引见,等候朕酌量,或命其留在该旗办事,或命其到各衙门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提督岳钟琪、保举废员王廷松、王世爵。朕降旨令发往四川。交与该督策楞、酌量委用。并令吏部将该员等带领引见。朕看其才具。似属可用。但王世爵尚觉略妥。而王廷松则不免轻浮之习。未见诚实。在提督或因从前在军前认识。此次就当时所见。即为秉公保荐。但经历多年。其现在才力若何之处。或未必深知。可传谕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令其公同留心试看。如此二人果尚可委用。留川酌量差遣。倘不克胜任。即行据实奏闻。不可因已经保荐。稍有回护。亦不必因朕此旨。有意刻核。著传谕该督等知之。

○又谕、准泰所奏、东省至江南。陆路二道。其自泰安至红花埠一路。较之兖郡至韩庄闸稍远。似应从中路行。但圣祖仁皇帝时。多由东路。或中路稍近。不如东路之便。亦未可定。著传谕准泰。令其即速会同江南督抚等。详悉商酌。将两路应行之处。速行绘图。定议请旨。候朕指示。令向导前往阅看。寻准泰奏、中路德州至韩庄。较东路泰安一带为近。地势亦平。谨查圣祖仁皇帝巡幸时。多由东路者。盖缘台儿庄以下。河道沙浅。御舟泊江南之宿迁县境。由韩庄闸至宿迁。未免纡道。是以东路虽远。较中路为便。今台儿庄以下运河。久已修通。韩庄以上。由滕县直至黄林庄一带。道路宽平。臣与黄廷桂面议。应请钦定中路为御跸大道。由滕县直至黄林庄河道马头登舟。顺流而下。甚属近便。谨绘东省全图。随摺呈览。报闻。

○又谕、准泰所奏摺内、德州桑园镇地名。著改为柘园镇。

○丙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朕奉皇太后懿旨。今年万寿。王妃命妇免行礼。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所奏、阅视永定河工。应由北岸一路。约计百有余里。由此至南苑。亦属顺直等语。永定河高仰淤垫。既在四五六工以下。明春水围回跸时。按行阅看。即由此路至南苑。亦不甚远。著传谕方观承。令其两路俱行豫备。俟临期酌量。努三等差回至保定。该督传旨令其顺道查丈可也。

○补行乾隆十三年江南省河员大计、卓异官六员。分别升赏如例。

○戊辰。谕、大学士勤宣伯张廷玉、先朝耆旧。宣力有年。光辅端揆。几三十载。上年陈情请告。朕以其神明不衰。可从容襄赞。番番黄发。领袖班行。当以匪躬之节。为群臣先。讵可恝然动林泉之兴。是以未允所请。复申明大义。布告在廷。自是而大学士弗复以此为言。盖亦深知于义有所不可也。乃自今年秋冬以来。精采矍铄。视前大减。盖人至高年。阅岁经时。辄非曩比。召见之顷。细加体察。良用恻然。朕思鞠躬尽瘁。因臣子致身之谊。而引年尚齿。亦圣人安老之仁。在为臣者豫存一奉身而退之念。则将匪国是恤。惟身是图。始而营心干进。则策励奉公。迨志愿满而荣宠备。则乞身强健。乐志林泉。举若是其工于自谋。国家将何赖焉。此在三之义。矢以毕生。实分固然也。然自为君者视之。则壮用其力。老恤其劳。使臣以礼。事君以忠。斯为各尽其道。朕之前旨。乃谓人臣不当存此心。大学士尤不当存此心。初非欲著为成例。即至年迈力衰。不能任职。必不令其归荣故里也。昨召对尚书梁诗正。偶论及此事。梁诗正奏云。故乡为祖先坟墓所在。桑榆暮景之人。依恋弥笃。此言虽属宛转。亦于情理未协。盖离乡远宦者。早已不能岁时瞻扫。岂待迟暮方知。设当荣宠少壮。或五六十时。溘先朝露。又将奈何。梁诗正亦无辞以对。苐朕既体察及此。安能无动于怀。惟是大学士在皇祖时。直内廷陟卿贰。皇考优加柄用。荣冠臣僚。朕在书斋。即所敬礼。御极至今。眷倚隆重。夫座右鼎彝古器。尚欲久陈几席。何况庙堂元老。谊切股肱。然亲见其老态日增。强留转似不情。而去之一字。实又不忍出诸口。用是踌躇者久之。既而念大学士养疴暂告。已屡赐医存问。令军机大臣等同往省视。传朕谕旨。大学士感激涕零。谓受恩至深。无可图报。何敢以孱躯动履。日烦轸念。因遵前旨、不敢自陈。仰蒙体恤垂询。实出望外。请得暂辞阙廷。于后年江宁迎驾。大学士既陈奏恳款如此。应加恩遂其初愿。示朕优老眷旧。恩礼始终之意。著准以原官致仕。伯爵非职任官可比。仍著带于本身。俟来春冰泮。舟行旋里。届期朕当另颁恩谕。南巡时即可相见。至朕五十正寿。大学士亦将九十。轻舟北来。扶鸠入觐。成堂廉盛事。不亦休欤。

○己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庚午。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幸重华宫。侍宴。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提督岳钟琪保举废员王廷松、王世爵 朕降旨命令将他们发往四川,交给该督策楞酌情委用,并命吏部带领这些官员引见,朕观察他们的才干。朕看他们似乎还可以任用,但王世爵尚且稍为稳妥,王廷松则不免有轻浮习气,未见诚实。提督或许因为过去在军中认识他们,这次便根据当时所见秉公保荐;但时隔多年,他们现在的才力如何,提督或许未必深知。可传谕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命他们共同留心考察。如果这两人果真还可以委用,就留在四川酌情差遣;倘若不能胜任,立即据实奏闻,不可因为已经保荐而稍加回护,也不必因为朕这道旨意而有意苛刻核查。着传谕该督等知悉。又谕:准泰奏称,东省到江南有陆路两道 从泰安到红花埠这一路,比从兖郡到韩庄闸稍远,似乎应走中路;但圣祖仁皇帝在世时多走东路。中路或许稍近,却不如东路便利,也还不能确定。着传谕准泰,命他立即会同江南督抚等详细商议,将两路可以通行的情况迅速绘图,议定后请旨,等候朕指示,命向导先去察看。随后准泰奏报:中路从德州到韩庄,比东路泰安一带近,地势也平坦。谨查圣祖仁皇帝巡幸时多走东路,是因为台儿庄以下河道沙浅,御舟停泊在江南宿迁县境内,从韩庄闸到宿迁不免绕道,所以东路虽然较远,却比中路便利。如今台儿庄以下运河早已修通,韩庄以上从滕县直到黄林庄一带,道路宽阔平坦。臣与黄廷桂面议,应请钦定中路为御跸大道,由滕县直到黄林庄的河道马头登舟,顺流而下,非常近便。谨绘制东省全图,随奏折呈览。皇帝知道了。又谕:准泰奏折中所写德州桑园镇这个地名 着改为柘园镇。丙寅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令:朕奉皇太后懿旨 今年万寿节,王妃、命妇免行礼。丁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称,阅看永定河工程应当走北岸一路,约计一百多里,从那里到南苑也很顺直。永定河高仰淤垫之处既在四、五、六工以下,明年春天水围回跸时,朕将沿途察看;从这条路到南苑也不太远。着传谕方观承,命他两条路都预先准备,临近时再酌情决定。努三等差遣返回保定,该督传旨命他们顺路查丈即可。补行乾隆十三年江南省河员大计,评为卓异的官员六员。分别依例升迁奖赏。戊辰日。谕令:大学士、勤宣伯张廷玉,是先朝的老臣,多年来尽力办事,辅佐宰辅将近三十年。上年他陈述情况请求退休,朕认为他的精神还没有衰退,可以从容协助政务;作为年高德劭、领袖群臣的人,应以不顾自身的操守为群臣表率,怎么能漠然产生归隐山林的念头?因此没有批准他的请求,又申明大义,告知朝廷群臣。从此大学士不再提这件事,大概也深知从道义上说有所不可。可是从今年秋冬以来,他的精神和体力比以前大为衰退。人到了高龄,经过年岁时日,往往不能与从前相比。召见时朕仔细观察,实在感到悲伤。朕想,鞠躬尽瘁,是臣子献身的道义;而告老退职、敬重年长,也是圣人安养老人的仁德。作为臣子,如果预先存有一到年老便保全自身、退隐的念头,就会不再忧虑国事,只考虑自身;起初经营心思谋求进用,还能奋勉奉公,等到志愿满足、荣宠齐备,便请求退身,身体健壮时享受山林之乐,如此精于为自己谋划,国家将依靠什么呢?这是臣下三生应当遵守的道义,发誓终身奉行,本来是各自应尽的本分。然而从君主方面看,臣子壮年时任用其力量,年老时体恤其劳苦,以礼节使唤臣下 臣子以忠心侍奉君主,这才是各自都尽到自己的道义。朕先前的旨意,是说臣子不应存有这种心思,大学士尤其不应存有这种心思,并不是要把它制定为成例;即使年老力衰、不能任职,也绝不会不让他荣归故里。昨天召见梁诗正尚书,偶然谈到这件事。梁诗正奏称,故乡是祖先坟墓所在之处,到了暮年的人对故乡的依恋更加深厚。这话虽然说得委婉,在情理上却不完全妥当。离乡在外做官的人,早已不能每年按时回去瞻扫祖墓,难道要等到晚年才知道这一点吗?假如在荣宠正盛、年富力强,或者五六十岁时突然死去,又将怎么办?梁诗正也无言以答。只是朕既已体察到这些,怎么能不有所触动?大学士在皇祖时入直内廷,升任卿贰;皇考优厚地加以任用,荣耀冠于群臣。朕在书斋时就敬重礼待他,登基至今,对他的信任和倚重十分隆厚。书案旁的鼎彝古器尚且希望长久陈列在几席之间,何况朝廷元老,情谊亲切如同股肱?然而亲眼看见他的老态日益增加,强行留任似乎又不合人情;但要说出让他离去一个“去”字,朕实在又不忍心。因此犹豫了很久。后来想到大学士养病暂时告假,朕已经多次赐医药并派人慰问 命军机大臣等一同前往探视,传达朕的谕旨。大学士感激得流泪,说蒙受恩典太深,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怎么敢让孱弱的身体行动,使朕每天烦劳挂念;因此遵照前旨,不敢自行陈请。如今仰蒙体恤垂问,实在出乎意料,请求暂时辞离朝廷,等到后年在江宁迎接皇驾。大学士既然这样恳切陈奏,应当加恩成全他的初愿,以表示朕优待老臣、眷念旧臣以及恩礼始终如一的心意。着准许他以原官身份退休。伯爵不同于任职官员,仍着让他带在自身名下。等到明年春天冰融后,乘船返回故里;到时朕当另行颁发恩谕,南巡时就可以相见。到朕五十岁正寿时,大学士也将九十岁,乘轻舟北来,扶着鸠杖入朝觐见,成就朝廷上下的盛事,岂不是很好吗?己巳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庚午日。皇太后圣寿节,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皇帝到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奉皇太后临幸重华宫。陪侍宴饮。

○安西提督王能爱、以病解任。调甘肃提督永常、为安西提督。以河州镇总兵成元震、为甘肃提督。调陕西兴汉镇总兵铁景祐、为河州镇总兵。以贵州平远协副将杜开、为兴汉镇总兵。

○辛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王会汾不胜侍郎之任。著降补大理寺少卿。原任吏部侍郎田懋、前因年少轻浮。令其解任回籍。读书改过。今经数载。闻伊在家甚属安静。著仍以吏部侍郎补用。

○又谕、川省十三十四两年地丁钱粮。除分别蠲免之项外。所有未完尾欠。均应于来年带徵。但念军兴之后。今年虽幸丰收。民力恐未充裕。若一时并徵。难免拮据。著加恩将十三年尾欠。于庚午年带徵。十四年尾欠。于辛未年带徵。以示朕体恤闾阎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癸酉。谕、革职副将胡大勇、于金川军前。妄为制造攩牌之议。前往云南置办。稽迟时日。毫无实济。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比照军临敌境、托故违期律。减等拟流。发配湖南常德府安插。今年秋审案内。有金川军前托病规避之都司沈瑞龙。已经勾决正法。二人之由军前他往。形迹虽同。而沈瑞龙则临事告病。又不留川调理。径私回贵州本任。是惟知恋职顾私。而置军情于度外。是以罪在不赦。胡大勇则虽有规避之心。然系禀明傅尔丹、班弟。准其奉差赴滇。与自行托故违期者有间。使傅尔丹等不发往。则胡大勇本不能离军营也。是二人情节本自不同。军律所在。申明赏罚。人见沈瑞龙、胡大勇、二人生死悬殊。不无议论。即镇远镇总兵官宋爱条奏、请停伤病、发回调理摺内。犹将二人相提并论。观此则该犯等轻重所由分。营弁之不能具悉者多矣。著将此详悉谕令知之。但胡大勇本籍云南。而发配常德。离家尚近。不足示惩。著发往军台当差。

○安徽巡抚卫哲治奏、安省仓储。除定额九十四万二千石外。仅溢额米三千七百九十八石零。且在应买数内。与别省实存溢额米谷。可补粜三之数者不同。其定额内应行买补者。前届秋成。已通饬所属采买。至各州县仓贮。照定额有盈绌不一者。统于司库粜价内酌拨。毋庸拨运米谷。以省运送。所有通省溢额米。应于赈济拨缺应买数内划除。存银归款。再查安省仓谷奏销。向分积捐两案。今常平定额。系合积捐两案为一数。应于本年为始。汇为一疏。得旨。该部知道。

○陕甘总督尹继善陕西巡抚陈宏谋奏、陕省现铸积钱。请于岁暮、暂以六成搭放明春正月兵饷。计可出钱一万一千余串。其余其留易换平价。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甲戌。谕、吏礼二部堂司各官。向未议有养廉银两。视各部较为清苦。朕思吏部领袖六曹。礼部寅清奉职。虽司分不若户刑等部之繁。而体统所在。均宜令其俯仰宽裕。著加恩于三库饭银赢余数内。各赏给银一万两。分赡养廉。以示优加体恤之意。

○又谕、大学士休致员缺。吏部于一月后具题请旨。应否开列。此成例也。今大学士勤宣伯张廷玉、虽经予告。尚在京师。若即照例请旨开列。朕心有所不忍。且阁务办理有人。著俟大学士登舟南还以后。再行请旨。其翰林院掌院学士。系现需办事之缺。著尚书梁诗正兼管。

○大学士等议准、护理广西巡抚李锡秦奏称、粤西常平仓谷。既经定议。照雍正年间旧数为准。溢额之谷。行令出粜。其应粜外。尚有社仓、及额外捐贮谷一十六万余石。仓储已充。所有本省捐谷。应于乾隆十五年停止。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合肥县民李天六妻楚氏。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属各镇协营冬季饷银。恳恩普搭一成钱。至保定省城。冬季钱价易昂。请于局中余钱内。酌发数千串。交各铺户出易。每钱一千文。交库纹一两二钱五分。仍严禁铺户囤积居奇。报闻。

○安徽巡抚卫哲治奏、今岁凤、颍、泗、三府州属。屡被偏灾。皆受河水漫溢之害。若兴筑堤岸。不特工大费繁。且土性虚松易坍。应照开挖引河法。于上游挑沟。以分水势。而挑出之土。筑成圩埂。一举两得。得旨。览奏俱悉。为之实力。加之以妥协。而莫欲速则可也。

○署浙江巡抚永贵奏、浙江海塘各处工程。西自萧山县起。东至镇海县招宝山止。逐加勘视。无亟需兴举之工。惟镇海县城。年久倾圯。经前抚臣常安请修。又经方观承奏准、先修北城一面。与塘工并力兼修。旧城即在塘上。势重难撼。工程愈固。今塘工告竣。城可随办。面饬乘此冬余兴修。得旨。览奏俱悉。

译安西提督王能爱因病解除职务。调甘肃提督永常任安西提督;以河州镇总兵成元震任甘肃提督;调陕西兴汉镇总兵铁景祐任河州镇总兵;以贵州平远协副将杜开任兴汉镇总兵。辛未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令:王会汾不能胜任侍郎职务 着降职补任大理寺少卿。原任吏部侍郎田懋,先前因年少轻浮,命其解职回籍读书改过。如今已经过了几年,听说他在家非常安静,着仍以吏部侍郎补用。又谕:四川省乾隆十三年、十四年两年的地丁钱粮 除分别蠲免的项目外,所有未完的尾欠,均应在来年带征。但想到军务兴起之后,今年虽然幸逢丰收,民力恐怕还不充裕,如果一时并征,难免困窘。着加恩将十三年尾欠于庚午年带征,十四年尾欠于辛未年带征,以表示朕体恤百姓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癸酉日。谕令:革职副将胡大勇在金川军前,妄自提出制造攩牌的主张,前往云南置办,耽误日期,毫无实际成效。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理拟定,比照军队临近敌境时托故违期的律例,减等拟判流放,发往湖南常德府安插。今年秋审案件中,有金川军前托病规避的都司沈瑞龙,已经勾决正法。二人都是由军前离开前往他处,行迹虽相同,但沈瑞龙是在临事时称病,又不留在四川调治,擅自返回贵州原任,只知道留恋职务、顾念私情,把军情置于不顾,所以罪不可赦。胡大勇虽然有规避之心,但曾禀明傅尔丹、班弟,经准许奉差前往云南,与自行托故违期有所不同;如果傅尔丹等不派他前往,胡大勇本来不能离开军营。因此二人的情节本来不同。军法既在,就应明辨赏罚。人们看见沈瑞龙、胡大勇二人生死悬殊,难免有所议论;即使镇远镇总兵官宋爱在请求停止伤病人员、发回调理的奏折中,也把二人相提并论。由此可以看出这些犯官罪行轻重的区别所在。营中官兵不能完全了解这些情况的很多。着把这些详细传谕给他们知道。但胡大勇本籍在云南,发往常德离家还近,不足以表示惩罚,着发往军台当差。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安徽省的仓储 除定额九十四万二千石外,仅有超过定额的米三千七百九十八石有余,而且属于应买数额之内,与其他省实际存有可补足粜卖三成数额的溢额米谷不同。定额内应当买补的粮食,在上次秋收后已经通令所属采买。至于各州县仓储,按定额有盈有亏不一的,统一从司库粜粮价款中酌情拨补,不必调运米谷,以节省运输。全省溢额米,应从赈济拨缺、应买数额中划除,存银归还原款。又查安徽省仓谷奏销,从来分为积捐两案;如今常平仓定额,是把积捐两案合为一个数额,应从今年开始合并写入一份奏疏。得到谕旨:该部知道。陕甘总督尹继善、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陕西省目前铸造积存的钱 请在年终暂以六成搭放明年春正月的兵饷,估计可以发出钱一万一千余串;其余的钱留下兑换平价。得到谕旨:依所请办理,该部知道。甲戌日。谕令:吏部、礼部堂官和司官,从来没有议定养廉银,视各部更为清苦。朕认为,吏部是六部之首,礼部也谨慎清正地奉职,虽然分掌事务不像户部、刑部等部繁多,但从体制上说,都应使他们在俯仰之间宽裕。着加恩从三库饭银盈余数内,各赏给银一万两,分作养廉银,以表示优厚加恩、体恤他们的意思。又谕:大学士退休后的员缺 吏部在满一月后具题请旨,是否开列,这是成例。如今大学士、勤宣伯张廷玉虽然已经告假退休,仍在京师;如果立即照例请旨开列,朕心中有所不忍,而且阁务也有人办理。着等大学士登船南还以后,再行请旨。翰林院掌院学士是目前需要办事的员缺,着尚书梁诗正兼管。大学士等议准护理广西巡抚李锡秦的奏疏说:广西西部常平仓粮 既已议定,按雍正年间旧数为准;超过定额的粮食,命令出仓粜卖。除应粜粮食外,还有社仓以及额外捐贮的粮食一十六万余石,仓储已经充足。所有本省捐谷,应从乾隆十五年起停止。批准。旌表守正不屈、捐躯殉节的安徽合肥县百姓李天六之妻楚氏。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隶所属各镇、协、营冬季饷银,请求恩准普遍搭放一成钱。至于保定省城,冬季钱价容易上涨,请从局中余钱里酌情发出数千串,交给各铺户兑换;每钱一千文,交库纹银一两二钱五分,并严禁铺户囤积居奇。皇帝知道了。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今年凤、颍、泗三府州所属地区 屡次遭受局部灾害,都受到河水漫溢的祸害。如果兴修堤岸,不仅工程大、费用多,而且土质虚松容易坍塌。应当按照开挖引河的办法,在上游开挖沟渠以分散水势,再把挖出的土筑成圩埂,可以一举两得。得到谕旨:奏报所说朕都知道了,要切实力行,再加以妥善安排,不要急于求成,就可以了。署理浙江巡抚永贵奏报:浙江海塘各处工程 西边从萧山县起,东边到镇海县招宝山为止,逐处加以勘察,没有急需兴办的工程。只有镇海县城年久倾塌,前任抚臣常安曾请求修缮;又经方观承奏准,先修北城一面,与海塘工程合力兼修。旧城就在塘上,形势险重而难以动摇,工程也更加坚固。如今海塘工程已经完工,城墙可以随即办理,已经面谕乘此冬季余暇兴修。得到谕旨:奏报所说朕都知道了。

○福建巡抚潘思榘奏、台湾共应采买谷十四万二千八百余石。今岁丰收。本应买补。但该郡连年歉薄。户鲜盖藏。市价亦未遽平。而内地九府二州俱丰登。漳泉等府复蒙截漕备贮。沿海尽有豫备。请将在台平粜、及领价采买谷三万八千三百余石。于本年先行买补。其应运补内地兵眷谷十万四千三百余石。缓至来岁筹办。报闻。

○署福建布政使永宁奏、调台员弁。应酌借廉俸三分之一。仍于应支台饷内扣还。得旨。知道了。告之督抚存案可也。

○湖南巡抚开泰奏、沅江县之万子湖。地势洼下。逼近洞庭。每当夏秋间。洞庭分流。藉以容纳。实为通邑受水之区。从前曾据流棍张年丰等。请于万子湖修筑堤垸。经抚臣蒋溥亲勘难垦。饬递回籍。近复有流棍周邦彦。串同湖北人左锡皇。并沅江人郑士长。捏词呈请。臣思万子湖既为容纳洞庭分流之所。不特筑垸难成。就令筑成。而水势阻激冲突。势必贻患邻封。乃刁民妄行呈请。若止照常例批饬。该犯罔知儆畏。除批司将首犯即于湖畔枷号重责。余俱分别杖惩安插。其籍隶别省者。移解回籍。严加约束。毋令出境。得旨。是。知道了。

○山东巡抚准泰奏、曹州府自改郡治以来。尚未设立考棚。岁科两试。各属生童。仍赴兖郡考试。兹据各绅士等、呈请捐建考棚。请旨遵行。报闻。

○又奏、前山左偏灾。已奉恩旨。民欠常平仓谷。自庚午年起。分五年带徵。其节年出借商社等谷。及乾隆十三年出借耔种。俱自己巳年起。分三年带徵。今据益都、临胊、二县禀称、除遵照办理外。内有商社谷及耔种银。均系借给零星之户。数本无多。各花户因丰收粮贱。有愿一并完纳者。应听民便。各属如有类此者。一体办理。报闻。

○甘肃巡抚鄂昌奏、前奉谕旨、命臣察看布政使张若震。曾否诚实奋勉。抑或仍循故习。遵查张若震到任已及半载。臣朝夕相见。商办政事。悉加体察见其以中上之才。而能奋勉急公。诸务诚实。是其感戴恩遇。已自改心励行。得旨。如此由汝得一佐理之人。朕所欣悦也。

○四川总督策楞奏、川省溢额谷六十二万四千三百四十一石零。各州县照额尚多盈缩。若以有余拨补不足。糜费脚价。而粜彼籴此。目下米价平减。亦恐有亏原值。臣查现有军米截留出粜之价。已饬令即于此内、照每石三钱之例买贮。俟来岁青黄不接时。再将有余之处。粜价归款。其溢谷及十四年新收捐谷。现在清查确数若干。统入溢谷项下暂贮。俟青黄不接时出粜。下部知之。

○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接奉谕旨、以闽省现有不法铺户。将制钱剪边易换。奸商越省兴贩。闽省既有此弊。他省或不能无。令传谕各督抚查察。臣查滇省产铜。省临东大、等处。俱设局鼓铸。市价较他省尤贱。倘被奸商铺户。勾通囤积。贱买贵售。恐贩运私毁等弊。由此而起。已于上年饬令各属盘查。嗣据各处申报。委无前项弊端。盖缘滇南跬步皆山。不通舟缉。驼运脚价甚昂。获利有限。是以私贩绝少。今复饬司道等密查。实无剪锉私贩等弊。得旨。滇省实无此弊。汝所奏、似属实力奉行朕旨。而实可以不必。且朕转恐汝于别旨。亦不过如此。虚言实力奉行而已。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十二月乙亥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蠲缓直隶永清县仁和铺等村庄本年水灾额赋。并酌借耔种口粮。

○蠲缓山西清水河等四协厅属、时和丰等里、朔州窰等村、本年被雹被旱地亩额赋。并酌借耔种。

○铸给云南顺宁府缅宁巡检关防。从巡抚图尔炳阿请也。

○丙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译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台湾总共应采买谷一十四万二千八百余石 今年丰收,本应买补;但台湾府连续多年歉收,百姓很少有积蓄,市场价格也没有立即平稳,而内地九府二州都丰收,漳州、泉州等府又蒙准截留漕粮以备储,沿海已经有充足储备。请将台湾平价粜卖以及领取价银采买的谷三万八千三百余石,于今年先行买补;其中应运往内地供兵丁及家属的谷一十万四千三百余石,推迟到明年筹办。皇帝知道了。署理福建布政使永宁奏报:调往台湾的官员和差役 应酌情借支养廉俸银的三分之一,仍从应发的台湾饷银中扣还。得到谕旨:知道了。告诉督抚存案即可。湖南巡抚开泰奏报:沅江县的万子湖 地势低洼,靠近洞庭湖,每逢夏秋之间,洞庭湖分流,借此容纳水量,实在是全县承受水患的地方。从前曾有流氓张年丰等,请求在万子湖修筑堤垸,经巡抚蒋溥亲自勘察,认为难以开垦,命令递解回籍。近来又有流氓周邦彦,串通湖北人左锡皇以及沅江人郑士长,捏造词由呈请。臣认为万子湖既然是容纳洞庭分流的地方,不但堤垸难以筑成,即使筑成,水势受阻激荡冲击,必然给邻近地区带来祸患。如今刁民妄自呈请,如果只按常例批示训斥,这些犯人不会知道警戒。除批示布政司将首犯立即在湖边枷号重责外,其余分别杖责并安插;籍贯属于别省的,移交解送回籍,严加约束,不许出境。得到谕旨:是。知道了。山东巡抚准泰奏报:曹州府自从改为郡治以来 还没有设立考棚,每年岁试、科试,各属生员、童生仍然要到兖郡考试。现据各位绅士呈请捐资修建考棚,请旨遵行。皇帝知道了。又奏报:此前山东的局部灾害 已经奉到恩旨,百姓拖欠的常平仓粮,从庚午年起分五年带征;历年借出的商社等粮以及乾隆十三年借出的种子粮,都从己巳年起分三年带征。如今益都、临朐两县禀报,除遵照办理外,其中商社粮和种子粮的银两,都是零星借给各户,数额本来不多;各户因为丰收、粮价低,有愿意一并完纳的,应听凭百姓自便。各属如有这类情况,一体办理。皇帝知道了。甘肃巡抚鄂昌奏报:此前奉谕旨,命臣察看布政使张若震 是否诚实奋勉,还是仍旧沿袭旧习。臣遵旨查考,张若震到任已经半年,臣朝夕与他相见,共同商办政事,详细观察,发现他有中上等的才干,而且能够奋勉办事、以公事为急,各项事务都很诚实。这说明他感戴恩遇,已经改过自新、振作行事。得到谕旨:这样一来,你得到了一名协助办理政务的人,朕很欣慰。四川总督策楞奏报:四川省超过定额的粮食六十二万四千三百四十一石有余 各州县按照定额计算,盈亏仍然很多不同。如果把有余的拨补不足的,会耗费脚价;在一处粜粮、另一处买粮,眼下米价平稳下跌,也恐怕会亏损原价。臣查现有截留军粮出粜的价款,已经命令立即从其中按每石三钱的规定买粮储存;等到明年青黄不接时,再将有余之处粜粮的价款归还原款。至于溢额粮以及十四年新收的捐谷,目前正在查清确数多少,统一列入溢谷项目暂时储存,等到青黄不接时出粜。交部知道。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报:接奉谕旨,因福建省目前有不法铺户 把制钱剪去边缘后兑换,奸商跨省贩运;福建省既有这种弊端,其他省或许也不能没有,命令传谕各督抚查察。臣查云南产铜,省城临东大等处都设有铸钱局,市场价格比其他省尤其便宜。倘若被奸商铺户勾结囤积,低价买入、高价卖出,恐怕贩运、私自毁钱等弊端会由此发生,已经在上年命令各属盘查。后来据各处申报,确实没有上述弊端。大概因为滇南步步都是山地,不通舟船,骆驼运输脚价很高,获利有限,所以私贩极少。现在又命令司道等秘密查验,确实没有剪边、锉钱、私自贩运等弊端。得到谕旨:云南省确实没有这种弊端。你所奏的事情,似乎只是切实执行朕的旨意,而实际上本来不必这样做。朕还担心你对其他旨意,也不过如此,只是空谈切实执行罢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十二月乙亥朔,皇帝到大高殿行礼。免除并缓征直隶永清县仁和铺等村庄本年水灾的额定赋税。并酌情借给种子和口粮。免除并缓征山西清水河等四协厅所属时和丰等里、朔州窑等村本年遭受雹灾、旱灾田地的额定赋税。并酌情借给种子。铸造并颁给云南顺宁府缅宁巡检司关防。因巡抚图尔炳阿的请求而批准。丙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

○定外任借支养廉例。谕、给事中葛峻起奏请申严私放官债之弊一摺。欲使月选各官。知所顾惜。而射利之徒。不得居奇巧取。意非不善。而未得善为办理之道。盖折扣重利之债。本非人所乐从。特迫于程限。资斧维艰。宿逋负累。不能不出于称贷。即重利有所不顾耳。若如该给事中所奏。定以治罪之条。处分之例。势必称贷无门。于人事多所未便。更或私相授受。居奇者益逞其挟制之术。转致阳奉阴违。有名无实。又孰从而禁之。朕思外任官各有养廉。本该员应得之项。但例应到任后起支。今若于引见得缺之后。准其于户部具呈豫支。酌量道路之远近以定多寡。知照该上司、于该员到任后。扣除归款。不愿者听。一转移间。将扣折重利之弊。可不禁自止。此虽细故。而曲体人情。实乃加恩格外。如此而尚有簠簋不饬。侵帑剥民。罔恤官箴者绳以重辟。其又以奚辞。其如何分别省分。著为定数。著九卿详悉定议具奏。至所奏严禁听信长随之弊。仍属空言。其何以责成各督抚禁止之处。亦著九卿一并议奏。寻议、云南道、府、酌借银一千两。州、县、六百两。同知、通判四百两。州同、州判、二百两。在部领凭之佐杂等官六十两。贵州道、府、九百两。州、县五百两。同知、通判、三百五十两。州同、州判、一百五十两。佐杂等官五十两。四川、广东、广西、褔建、甘肃、湖南、道、府、八百两。州、县、四百两。同知、通判、二百两。州同、州判、一百二十两。佐杂等官四十两。江西、浙江、湖北、江苏、安徽、陕西、道、府、七百两。州、县三百两。同知、通判、二百五十两。州同、州判、一百两。佐杂等官四十两。奉天、河南、山东、山西、道、府五百两。州县二百两。同知、通判、一百五十两。州同、州判、八十两。佐杂等官四十两。直隶道、府、三百两。州、县、一百五十两。同知、通判、一百两。州同、州判、六十两。佐杂等官三十两。均俟引见得缺后。吏部汇行知照户部。有情愿借支者。即持凭赴部具呈。取具连名互结。劄库照发。不愿者听。知照该督抚。到任后。于应得养廉、限一年内分作四季扣完。至云贵离京最远。所借养廉较多。奉天向因额徵耗羡无几。原定养廉较少。准一年半内扣完。并令该督抚、将所扣银于岁底汇解部库。至拣发道府以下试用人员。请按分发省分。照实授官减半酌给。委署有缺时坐扣。如有升迁调任丁忧者。即咨行新任调任扣抵。其赴京起复候补。有续借银。亦于新任内接扣。参革告病等官。于本员名下勒追。在途病故。及到任后尚未扣清而病故者。于通省道府以下。例应借支养廉等官摊扣。至所奏严禁听信长随之弊。久有例禁。请嗣后令督抚转饬各该上司。按季查核。如奉行不力。将该上司照失察例议处。督抚照不行详查例查议。从之。

○丁丑。谕、朕御极之初。曾令查办废员。许于都察院具呈。核明情由汇奏。带领引见。至乾隆元年。一年之间已及二千余人。嗣因纷纷呈辩。希图起用。经大学士徐本奏请停止。朕思废员内不无才堪驱策之员。十余年来。未经查办。若概令赴都察院具呈。未免人怀侥幸。转启竞进之端。应将因公挂误内外满汉人员。除已经送部。引见。照部议降革者。无庸查办外。其照例降革未经引见者。吏兵二部、查明情节奏闻请旨。朕另派王大臣、察核验看。分别带领引见。其降调人员。未经得缺。守候年久。不得及时效力者。亦著一体查办。

○又谕、郎中江都修理盘山工程。甚属草率。多有倾坍曾差三和稽查。著江都赔补修理。伊但估计需银四千两等因具奏。此若系官修。必然不敷。又至数万银两矣。观此、可知修理工程。俱无实际。江都似此不事厥事。而三和数次偏护。著将江都革职。遣往盘山。所有添修工程。一并赔补修理。倘不敷。著三和赔修。

○戊寅。谕、该旗带领引见之广安、阿尔泰、布章阿、俱著于伊等从前在京原衙门额外行走。舒起人平常。不宜外任。著仍以笔帖式用。嗣后此等引见人员。准其在原衙门额外行走者。遇有缺出。该堂官奏请署理。俟该员服阕后。仍照例外用。

○谕军机大臣等、据马灵阿奏称、宁夏沿边一带。向令蒙古进口交易。迨乾隆九年经原任督臣庆复查办。因道员与驻劄之员外郎。各持己见。至今案尚未结。以致久行之例。遽行禁革。多有未便。请查照旧例遵行等语。宁夏沿边口隘六十处所。向曾发给印牌。交该台吉等收执。遇有进口。执持查验立法原属严明。行之数十年并无疎忽。今乃以查办之故。致使久远遵行之例。一旦禁革。有妨蒙古生计。殊非国家柔远之道。在边疆固宜防范。亦惟令该地方员弁。于进口出口之时。详加盘验。弊端自可永除。可传谕尹继善、鄂昌等。查照旧例。妥协办理。

译制定外任官员借支养廉银的条例。谕旨说:给事中葛峻起上奏请求严格整治私自放贷官债的弊端,想使月选官员有所顾忌,不让牟利之徒囤积居奇、巧取钱财,用意并非不好,但还没有找到妥善办理的办法。折扣重利的债务,本来不是人们愿意接受的,只是因为任职期限紧迫,路费和资财艰难,又有旧债拖累,不能不借贷,即使利息很重也顾不得了。如果像该给事中所奏那样,制定治罪条款和处分条例,势必使人无处借贷,对人事多有不便;又或者私下相互授受,囤积居奇者更加肆意施展胁迫手段,反而导致表面奉行、暗中违背,有名无实,又由谁来禁止呢?朕考虑外任官员各有养廉银,这是该员应得的款项,只是按例要到任后才开始支领。现在如果在引见得缺之后,准许他们向户部呈报预先支领,按照道路远近酌定数额,并通知该上司在该员到任后扣除归还;本人不愿借支的听其自便。这样一经转变,扣除折扣重利的弊病就会不禁自止。这虽是小事,但能曲体人情,实在是格外施恩。这样办理后,如果仍有贪污受贿、侵吞国帑、剥削百姓、不顾官箴的,就用重法惩处。至于他又提出的其他事项,以及各省应如何区别,分别定为多少数额,着九卿详细议定后具奏。至于所奏严禁听信长随弊端一事,仍然只是空话。应当如何责成各督抚加以禁止,也着九卿一并议奏。不久,九卿议定:云南道、府酌借银一千两,州、县六百两,同知、通判四百两,州同、州判二百两,在部领凭的佐杂等官六十两。贵州道、府九百两,州、县五百两,同知、通判三百五十两,州同、州判一百五十两,佐杂等官五十两。四川、广东、广西、福建、甘肃、湖南道、府八百两,州、县四百两,同知、通判二百两,州同、州判一百二十两,佐杂等官四十两。江西、浙江、湖北、江苏、安徽、陕西道、府七百两,州、县三百两,同知、通判二百五十两,州同、州判一百两,佐杂等官四十两。奉天、河南、山东、山西道、府五百两,州县二百两。同知、通判一百五十两,州同、州判八十两,佐杂等官四十两。直隶道、府三百两,州、县一百五十两,同知、通判一百两,州同、州判六十两,佐杂等官三十两。以上均等到引见得缺后,由吏部汇总行文通知户部。愿意借支的,立即持凭证到部呈报,取得连名互结文书后,由札库照数发给;不愿意的听其自便,并通知该督抚。到任后,从其应得养廉银中限一年分四季扣完。至于云贵距离京城最远,所借养廉银较多;奉天一向因额征耗羡很少,原定养廉银较少,准许在一年半内扣完。并命该督抚在年末将扣下的银两汇解部库。至于拣发道府以下的试用人员,请按照分发省份,参照实授官员减半酌情发给;委署有缺时实行扣除。如果有升迁、调任、丁忧的,就咨文通知新任或调任之处扣抵;赴京起复候补而又续借银两的,也在新任处接着扣除。被参革职、告病等官员,在本员名下勒令追缴;在途中病故,以及到任后尚未扣清便病故的,由全省道府以下按例应借支养廉银的官员分摊扣除。至于所奏严禁听信长随的弊端,早已有条例禁止;请以后命令督抚转令各该上司按季度查核。若奉行不力,将该上司按照失察条例议处,督抚则按照没有详细查察的条例查议。准奏。丁丑日。谕旨说:朕即位之初,曾命令查办废员,准许他们到都察院呈报,由都察院核明情由汇总上奏,再带领引见。到了乾隆元年,一年之间已经达到二千多人。后来因纷纷呈辩,企图重新起用,经大学士徐本奏请而停止。朕考虑废员中并非没有才能足以任用的,但十多年来没有查办;如果一概命令到都察院呈报,难免使人心存侥幸,反而开启争相求进的端绪。应将因公获罪的内外满汉人员,除已经送部引见、按照部议降职革职的无需查办外,其按例降职革职但未经引见的,由吏部、兵部查明情节上奏请旨。朕另派王大臣查核验看,分别带领引见。对于降调人员,未经获得缺职、长期守候而不能及时效力的,也着一并查办。又谕:郎中江都修理盘山工程,非常草率,很多地方都倾塌了。曾派三和前往稽查,着江都赔偿并修理。他却只估计需要银四千两等情由上奏。若这由官府修理,必然不够,最后又要达到数万两银子了。由此可知,修理工程全都没有实际成效。江都像这样不认真办理职守,而三和又多次偏袒他,着将江都革职,遣往盘山;所有增修工程,一并由他赔偿修理。如果仍不够,着三和赔偿修理。戊寅日。谕旨说:该旗带领引见的广安、阿尔泰、布章阿,都着在他们原先于京城所属衙门额外行走的职务上使用。舒起人平常,不适宜外任,着仍以笔帖式任用。今后这类引见人员,准许在原衙门额外行走的,遇有缺出,由该堂官奏请署理;等该员服阕后,仍按例外用。谕军机大臣等:据马灵阿奏称,宁夏沿边一带,一向准许蒙古人入关交易。到乾隆九年,原任督臣庆复查办此事,因为道员和驻扎的员外郎各持己见,案件至今还没有结案,以致实行已久的条例突然被禁止革除,造成许多不便。请求查照旧例遵行等语。宁夏沿边有六十处关隘,过去曾发给印牌,交给各台吉收执;遇有入关者,持牌查验,这项制度本来十分严密,实行几十年也没有疏忽。如今却因为查办此事,使长期遵行的条例一旦被禁止,妨碍蒙古人的生计,实在不是国家柔远之道。边疆固然应当防范,也只须命令当地员弁在入关、出关时详细盘查检验,弊端自然可以永久消除。可传谕尹继善、鄂昌等,查照旧例妥善办理。

○又谕军机大臣等、蒙古汉人。同属臣民。如有书写之处。应称蒙古内地。不得以蒙汉字面。混行填写。已屡经降旨。今马灵阿奏摺。犹以夷汉二字分别名色。可见伊等全未留心。且以百余年内属之蒙古。而目之为夷。不但其名不顺。蒙古亦心有不甘。将准噶尔、及金川番蛮等。又将何以称之。著再行传谕沿边各督抚知之。如有仍旧书写之处。朕必加以处分。

○己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因豫备朕来年巡幸中州。整葺丛林古迹。奏称需费无多。臣等养廉。尽足敷用等语。此等修饰豫备之处。理应动公项。盖公项存留。本为公务而设。巡幸正公务之大者。此而不用。更于何事支销耶。至养廉以资大小官员日给。如期关领。方可责以洁己奉公岂得移充公用。此端断不可开。且豫省存留公项颇多。无藉动及养廉。著传谕鄂容安知之。

○庚辰。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降满洲正红旗副都统八十五、为护军参领。以原任归化城都统噶尔玺、为满洲正红旗副都统。

○以工部尚书赵宏恩、为京口将军。左都御史刘统勋。为工部尚书。

○辛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德龄不胜吏部侍郎之任。著以内阁学士用。其吏部侍郎员缺。著同宁补授。仍兼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谕、都察院左都御史员缺。著彭维新补授。户部侍郎德尔敏、现在办理工程。不能到部。著以侍郎衔专办工程。俟将来酌量以侍郎另用。其员缺、著伍龄安调补。仍兼管太常寺事。所遗礼部侍郎员缺。著嵩寿补授。其内阁学士员缺。著德龄补授。户部侍郎吕炽、现以侍郎提督学政。俟伊学差任满。酌量以侍郎另用。其员缺、著嵇璜调补。所遗工部侍郎员缺。著刘纶调补。仍兼理兵部侍郎事。其礼部侍郎员缺。著张泰开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邓廷相管理关务。因其缺额太多。是以令马尔拜秉公确查。如邓廷相果无徵多报少情弊。即应据实具奏。乃既称邓廷相并无染指又将伊家人所得银十余两至二三两。并一绫一席。俱以勒索治罪。此管理关税家人所必不能免者。马尔拜如此查办。甚属琐碎。不知大体。著传谕申饬。其邓廷相已有旨以参领降补。所请交部严加议处之处。亦不必行至所覆户部驳查数目舛错等情。已著节录交部。一并谕令知之。

○壬午。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开泰所奏靖州理猺州判朱存章、遇事喜于见功。恐其轻率妄举。请调沣州州判一摺。朱存章若果如所奏。因琐屑细故。张皇多事。则不独不宜于苗疆。即内地百姓。又可容其任意滋扰耶。今仅将该员调任。亦无以示戒。著传谕开泰、令其留心查察。不得以调离苗地为了事。大凡封疆诸务。固不可激小成大。亦不可讳大为小。若一味以因循为镇静。则属员必且从风而靡。不流于粉饰欺蒙不止。即如此案、交该厅州县密察。又安能遽信其必据实详覆。且安知其不豫揣上司意在息事。故掩匿罪状。以为迎合地耶。苗猺错处之境。务须抚绥轻重合宜。关系甚紧要。开泰于此等处。均宜时时留意。至办理开垦湖田一案。奸民自应惩治。但细阅摺中、有郑左周等赴辕具呈。系属多时等语。似有纠党挟制之意。如果聚众连名。妄行图利。则刁风断不可开。摺中亦当奏明。不可为之隐讳。开泰素性柔懦。虑其失之不及。故详悉开导。求也退。故进之。正此谓也。

○又谕军机大臣等、山海关监督高恒所奏、此次盈余银五万三千余两。著将三万五千两、解交海望。其余一万八千余两、俱著赏给高恒。伊初管税务。能实心经理。是以从重赏给。以示奖励。且伊父高斌、应赔官项甚多。令其于此内留银四五千两。以供用度外。余俱著代伊父交纳帑项。下次如能似此实力办理。朕仍加以重赏。俾伊父所欠官项。得以陆续清还。亦伊分内之事。并令伊于家信中。寄与伊父高斌知之。

○命兵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学士梁诗正、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癸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又谕军机大臣等:蒙古人和汉人,同样都是臣民。如果有书写之处,应当称作“蒙古内地”,不得用“蒙汉”字样混杂填写。这件事朕已经多次降旨。如今马灵阿的奏折仍用“夷”“汉”二字区别名目,可见他们完全没有留心。而且对归属内地一百多年的蒙古仍称为夷,不仅名目不恰当,蒙古人心中也不会甘愿。将来对准噶尔以及金川的番蛮,又该如何称呼呢?着再次传谕沿边各督抚知悉。如果仍照旧书写,朕一定加以处分。己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因为预备朕明年巡幸中州,修整丛林古迹,奏称所需费用不多,他们的养廉银完全足以支付等语。这些修饰、预备事项,理应动用公项。公项存留本来就是为公务设置的,巡幸正是最大的公务;如果这都不用公项,还能在什么事情上支销呢?至于养廉银,是供大小官员日常开支的,按期领取后才能要求他们廉洁奉公,怎么能挪作公用呢?这个口子绝不能开。而且豫省存留的公项很多,并不需要动用养廉银。着传谕鄂容安知悉。庚辰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降满洲正红旗副都统八十五为护军参领。任命原任归化城都统噶尔玺为满洲正红旗副都统。任命工部尚书赵宏恩为京口将军。左都御史刘统勋任工部尚书。辛巳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旨说:德龄不能胜任吏部侍郎。着以阁学士任用。吏部侍郎缺,着同宁补授,仍兼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谕旨说:都察院左都御史有缺,着彭维新补授。户部侍郎德尔敏现在办理工程,不能到部,着以侍郎衔专门办理工程;将来酌情另以侍郎任用。其缺,着伍龄安调补,仍兼管太常寺事务。所遗礼部侍郎缺,着嵩寿补授。内阁学士有缺,着德龄补授。户部侍郎吕炽现在以侍郎身份提督学政,等他的学政任期届满后,酌情另以侍郎任用;其缺,着嵇璜调补。所遗工部侍郎缺,着刘纶调补,仍兼理兵部侍郎事务。礼部侍郎缺,着张泰开补授。谕军机大臣等:邓廷相管理关务,因为缺额太多,所以命马尔拜秉公确实查核。如果邓廷相果真没有多征少报的弊端,就应据实具奏。如今既说邓廷相并未染指,却又把他家人得到的十多两、二三两银子以及一匹绫、一张席子,都按勒索治罪。这是管理关税的家人所必然不能完全避免的。马尔拜这样查办,实在琐碎而不知大体。着传谕申斥。邓廷相已经奉旨降为参领,所请交部严加议处一事也不必实行。至于他答复户部驳查时数目有误等情,已经将有关内容摘录交部,并一并谕令知悉。壬午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谕军机大臣等:开泰奏称,靖州理猺州判朱存章遇事喜欢抢着显示功劳,恐怕他轻率妄为,请求调任沣州州判一事,朱存章如果果真如奏折所说,因为琐碎小事而张扬夸大、制造事端,那么他不仅不适合在苗疆任职,就是内地百姓又怎能容他任意滋扰呢?现在只把该员调任,也没有办法起到警戒作用。着传谕开泰,命他留心查察,不得以调离苗地便算了事。大凡边疆各项事务,固然不能把小事激化成大事,也不能把大事隐瞒成小事。如果一味把因循敷衍当作镇静,那么属员必然随风而倒,不流于粉饰欺蒙就不会停止。就像本案,交给有关厅州县秘密查察,又怎能马上相信他们一定会据实详细覆奏?又怎知他们不会预先揣摩上司意图在于息事宁人,因而故意隐瞒罪状,以求迎合呢?苗、猺杂处之地,务必抚慰安定,处置轻重适宜,关系十分重大。开泰对这些地方都应时时留意。至于办理开垦湖田一案,奸民本应惩治;但仔细查看奏折,其中说郑左周等到衙门呈诉,已经有很长时间,似乎有纠集党羽、倚势要挟的意思。如果聚众联名,妄图谋利,这种刁悍风气绝不能开头。奏折中也应当奏明,不可替他们隐讳。开泰一向性情柔弱,朕担心他做得不够,所以详细开导他。所谓“求其退却,正因此而促其进”,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又谕军机大臣等:山海关监督高恒奏称,这次盈余银五万三千余两,着将三万五千两解交海望,其余一万八千余两全部赏给高恒。他刚开始管理税务,能够实心办理,所以从重赏赐,以示奖励。而且他的父亲高斌应赔的官项很多,命他从这笔银中留下四五千两供日常用度,其余全部代替父亲缴纳国帑。下次如果还能像这样尽力办理,朕仍会重赏,使他父亲所欠的官项能够陆续还清,这也是他分内的事情。并命他在家信中把这些话寄给父亲高斌知道。命兵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学士梁诗正以原衔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癸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朕因大学士勤宣伯张廷玉、年跻大耋。步履维艰。特降温旨。许其原官致仕。以全晚福。今日大学士特请面见。奏称前蒙世宗宪皇帝逾格隆恩。遗命配享太庙。而上年谕旨中。有从祀元臣、不应归田终老之语。恐至身后不获蒙配享大典。免冠呜咽。请一辞以为券。朕为之恻然。大学士奏称外间亦有如此议论者。不知朕前降旨、原因大学士受恩至深。故举其最重者。以明无可去之义。俾其安心奉职。且以示受殊恩者。不可存为已娱老之义耳。今朕酌其年力实衰。优加体恤。令其引年。恩礼备至。岂有千秋俎豆。庙廷至大之典。转不令大学士受此殊荣耶。且配享乃恭奉皇考遗命。纶綍所宣。久已布告中外。大学士非有大罪。朕何忍违。设谓致仕大臣。于礼不可配享。则朕何难留之京邸。不令南还耶。况汉大臣中、有此特邀异数之一人。亦可风示百寮。成熙朝盛事。而外间倡此浮言。鳃鳃窃议。是不知朕眷旧之深仁。且不知国家待老臣之厚谊矣。为此特颁谕旨。令共知之。并成诗一章。以示朕意。以安大学士之心也。

○转吏部右侍郎介福为左侍郎。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那木扎勒、为户部左侍郎。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向导努三、达青阿、查看道路营盘回京。奏称由山西至河南。经由太行山麓。崎岖狭隘。修治维艰。朕思若于春间行幸霸州水围之后。即从保定、真定、取道巡幸中州。道路较为平坦。其临幸五台。俟秋季举行。似可省山行治道之烦。但直隶、河南地方。所有营盘道路。及古迹丛林。略为修整之处。可能如期办理。不致过于急遽。著传谕方观承、鄂容安、些微不可勉强急遽。令其各据实在情形。详悉奏闻。俟奏到日、颁发谕旨。如属可行。鄂容安一面奏闻。一面知会阿里衮。专办秋间行幸五台道路。其由晋入豫之道。总不必修治。倘直豫二省。赶办明春巡幸。或致张皇不及。或另定行期。则俟南巡回跸之后。再巡幸豫省。皆属甚可之事也。

○礼部议覆御史储麟趾奏称、唐虞五臣。均宜崇祀。详考坛庙配位。五臣止有其四。而独遗契。请于国子监彝伦堂左近。建祠专祀。春秋遣官分献。并令直省郡州县学。画一遵行等语。查自随至明。历代帝王。多祭于肇迹之地。各以功臣为配。契实配食尧庙。原未建立专祠。又祭法曰。殷人祖契而宗汤。是契于殷时。久正始祖之位。今会典内、开山西蒲州荣河县。现有成汤陵庙。每岁有司肃事无缺。臣等酌议。请敕下山西巡抚。就荣河县成汤庙后。别建后殿。供奉有商始祖唐司徒神牌。每岁春秋分献。或旧有寝室。即令新饰。毋庸重建。从之。

○乙酉。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译谕旨说:朕因为大学士、勤宣伯张廷玉年近大耋,步履艰难,特地下达温和的旨意,允许他以原官退休,以保全晚年福分。今天大学士特意请求面见,奏称从前承蒙世宗宪皇帝格外厚恩,遗命让他配享太庙;而上年谕旨中有“从祀元臣,不应归田终老”的话,恐怕死后不能蒙受配享大典,于是摘下帽子呜咽,请求朕作一项承诺。朕听后很是悲悯。大学士又奏称,外间也有这样的议论。却不知道朕以前降旨,是因为大学士受恩极深,所以举出最重的一项,以说明没有辞退的道理,使他安心任职,同时表示受到特殊恩典的人,不应存有以此来求得安享晚年的想法。如今朕衡量他的年力确实衰弱,优厚地加以体恤,允许他告老,恩典礼遇已经十分周全,哪里会有千秋祭祀、太庙之中最重大的典礼,反而不让大学士享受这一特殊荣誉呢?况且配享太庙是恭敬奉行皇考的遗命,诏令早已颁布天下内外;大学士没有大罪,朕怎忍心违背?如果说退休大臣按礼制不能配享,那么朕何不把他留在京邸,不让他南归呢?何况汉大臣中有这样一位特别获得异数的人,也可以作为榜样昭示百官,成就熙朝盛事。可是外间却有人散布这种浮言,惶惶不安地私下议论,这是不了解朕眷念旧臣的深厚仁德,也不了解国家优待老臣的厚意。因此特颁谕旨,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并作诗一章,以表明朕的心意,使大学士安心。调吏部右侍郎介福为左侍郎。任命镶蓝旗满洲副都统那木扎勒为户部左侍郎。甲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向导努三、达青阿查看道路、营盘后回京,奏称从山西到河南,经过太行山麓,道路崎岖狭窄,修治很难。朕考虑如果春间巡幸霸州水围之后,就从保定、真定取道巡幸中州,道路较为平坦;至于临幸五台,等到秋季举行,这样似乎可以省去山地修路的烦劳。但直隶、河南地方所有营盘、道路以及古迹丛林,需要略加修整的地方,能否按期办理而不至于过分仓促,着传谕方观承、鄂容安,些微事情也不可勉强仓促办理,命他们各据实际情形详细奏闻。等奏折到达后再颁发谕旨。如果确实可行,鄂容安一面奏闻,一面通知阿里衮,专门办理秋间巡幸五台的道路。至于从山西进入河南的道路,总不必修治。如果直隶、河南二省赶办明年春季巡幸,或许会因仓促而来不及,或者另定巡幸日期,那么等南巡回銮之后再巡幸豫省,也都是完全可以的事情。礼部议覆御史储麟趾奏称,唐虞五臣,都应当尊崇祭祀。详细考察坛庙配位,五臣中只有四人,唯独遗漏了契;请求在国子监彝伦堂附近建祠专门祭祀,春秋两季派官员分别致祭,并命各直省郡、州、县学一律遵行等语。查自隋至明,历代帝王大多在其开创功业的地方祭祀,并以功臣配享。契确实配食尧庙,原来没有建立专祠。祭祀之法又说:“殷人祖契而宗汤。”可见契在殷代早已列于始祖之位。如今《会典》中记载,山西蒲州荣河县现有成汤陵庙,每年由有司恭敬办理祭祀,从未缺失。臣等酌情议定,请敕令山西巡抚在荣河县成汤庙后另建后殿,供奉“有商始祖唐司徒”神牌,每年春秋两季分别致祭;如果原有寝室,就命令重新修饰,不必重建。准奏。乙酉日。皇上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

○谕军机大臣等、据纪山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知伊兄珠尔默特车布登、与伊素不相合。阿里克喇嘛寺中谛巴、果弼柰、乃伊所补放。珠尔默特车布登、欲加残害。并抢夺买卖人货物。用兵把守通藏要路。声言欲来西藏。果弼柰遣人间道告急。禀知达赖喇嘛。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一面调兵防护果弼柰。一面奏闻请旨等语。已降旨纪山。令其传谕珠尔默特车布登。果有委曲。何不亲自来藏。告知驻藏大臣代奏。自必特遣大臣。为尔兄弟分剖曲直。何得擅动兵戈。干犯法纪。令纪山遣章京亲往阿里克。面见珠尔默特车布登。察其虚实。且看此后动静若何。再为筹办。朕看珠尔默特车布登。向日并无蠢动端倪。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为人暴戾。全不似伊父颇罗鼐之恭顺安静。安知不因其素与伊兄不睦。思欲构衅兴兵。以陷害其兄。捏造果弼柰告词。以耸动纪山、及达赖喇嘛。纪山等亦孰从而辨之。今已传谕傅清、纪山、令其镇静。勿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所愚。但衅端既开。终恐未能安戢。应将现在情形。传谕策楞、岳钟琪、令其知悉。或应密为筹画调度。以备缓急。前此岳钟琪在京时。曾经面谕。本欲令其以熬茶赴藏。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为人。后经中止。今既有此一番举动。且待得其实在情形。如果珠尔默特车布登有不靖之意。造作兵端。其众寡不敌。势必为伊弟所戕。其事易办。可毋烦内地徵发。若伊兄闻旨即来藏。则原系恭顺之人。并无犯逆王章之事。而出自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诬捏矣。则亦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自速厥辜。或督或提。前至藏地。数其罪而易置之。于理亦顺。但此意当慎之又慎。密之又密。即欲如此办理。届期亦必另有谕旨。此时虽驻藏之傅清、纪山、俱未令闻知。恐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所窥探故也。至该督该提。当具知此旨。以为豫备之地。旨到。即率二三千之兵而行。即可矣。总当慎密。不可稍有张皇。致兵丁等知悉。川藏接壤。声息相通。毋致传闻疑骇。激成事端。策楞、岳钟琪、善体之再现据纪山奏、如有事端。即将达赖喇嘛、送至江达等语。虽亦先事豫筹之意。但既有此奏。策楞等亦宜留心筹酌。将来设或有事。其如何接应经理之处。豫为准备。方不致临时仓猝。纪山奏摺、著钞录寄与阅看。寻策楞、岳钟琪奏、珠尔默特车布登、所居阿里克地方。离藏数千里。声息俱系由藏传达。是否出自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捏造。诚如谕旨。孰从而辨之。今已蒙降旨、令臣纪山遣员前住。面见珠尔默特车布登。察其虚实真伪。自可立见。臣等惟有密为豫备。候旨一到。或臣策楞。或臣岳钟琪。即可领兵前往料理。必不敢稍有张皇洩漏。再现奉谕旨、达赖喇嘛送至江达。如何接应经理。臣等查江达离藏止四五日程。若仅护送至此。则藏内必无甚大事。不过暂避。倘欲送至设般多。离藏甚遥。自必事端已成。臣岳钟琪深悉该地一带情形。设般多地甚窄狭。兵无驻营之所。难以防范。查察木多与。设般多。相去不远。为藏内外适中之地。现有台站兵。且形势两江夹抱。易于堵御防守。设有其事。臣岳钟琪即当于豫备兵内。带领一千五百名。亲往接应。护送至察木多居住。再看藏内缓急。相机酌办。报闻。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纪山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知他的兄长珠尔默特车布登与他一向不和。阿里克喇嘛寺中的谛巴果弼柰,是他所补放的。珠尔默特车布登想加以杀害,并抢夺商人的货物,出兵把守通往西藏的要路,声称要来西藏。果弼柰派人从小路告急,禀告达赖喇嘛。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一面调兵保护果弼柰,一面上奏请旨等语。朕已经降旨给纪山,命他传谕珠尔默特车布登:如果确有委屈,为什么不亲自来藏,告知驻藏大臣代为上奏?朕必定专门派大臣,为你们兄弟分辨是非曲直,怎么能擅自发动兵戈、触犯法纪?命纪山派章京亲自前往阿里克,会见珠尔默特车布登,察看虚实,并且观察此后的动静,再作筹办。朕看珠尔默特车布登过去并没有蠢动的迹象,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为人暴戾,完全不像他的父亲颇罗鼐那样恭顺安静。谁知他不是因为一向与兄长不和,想要制造事端、发动兵戈来陷害兄长,捏造果弼柰的告词,以惊动纪山和达赖喇嘛呢?纪山等又从何处辨明?现在已经传谕傅清、纪山,命他们保持镇静。不要被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欺骗。但事端既已开始,终究恐怕不能安定平息。应将目前情形传谕策楞、岳钟琪,让他们知道;或者应当秘密筹划调度,以备缓急。此前岳钟琪在京时,朕曾当面谕示,本想命他以熬茶的名义赴藏,观察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为人,后来中止了。如今既有这一番举动,且等查明实际情形。如果珠尔默特车布登有不安分的意图,制造兵端,而双方人数力量不敌,势必被他的弟弟杀害,那么事情就容易处理,也可以不必从内地征调兵力。倘若他的兄长接到旨意便来藏,那么他原本就是恭顺之人,并没有触犯王章的事情,便说明这一切是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诬捏;这样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就是自取其祸。届时可以派总督或提督先到藏地,数说他的罪状并更换处置他,按道理也顺当。但这个意图必须再三谨慎,极端保密;即使准备如此办理,到时候也一定另有谕旨。此时驻藏的傅清、纪山都没有让他们知道,恐怕被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窥探到。至于该督、该提督,应当确实知道这一旨意,以便作为预先准备。旨意一到,立即率领二三千兵力出发就可以了。总要谨慎秘密,不可稍有张扬,使士兵等知道。四川、西藏接壤,消息互通,不要造成传闻和疑惧惊慌,以致激成事端。策楞、岳钟琪,应当充分体会此意。现在又据纪山奏称,如果发生事端,就将达赖喇嘛送到江达等语。虽然也是事先筹划的意思,但既然有了这份奏折,策楞等也应留心斟酌,将来如果发生事情,如何接应办理,应当预先准备,才不至于临时仓促。纪山的奏折,着抄录寄给你们阅看。不久,策楞、岳钟琪奏称:珠尔默特车布登所居的阿里克地方,距离西藏数千里,消息都是由西藏传达过去的,是否出自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捏造,确实如谕旨所说,谁能辨明?如今已经奉降旨,命臣纪山派员前往,面见珠尔默特车布登,察看虚实真伪,自然可以立即看出。臣等只有秘密预先准备,等旨意一到,或者臣策楞、或者臣岳钟琪,即可领兵前往办理,必定不敢稍有张扬泄露。又奉谕旨,要将达赖喇嘛送到江达。至于如何接应办理,臣等查江达距离西藏只有四五天路程,如果只是护送到这里,那么藏内必定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暂时躲避。倘若要送到设般多,那里距离西藏很远,就必定已经发生事端。臣岳钟琪熟悉这一带的情形,设般多地方十分狭窄,没有驻兵扎营的地方,难以防范。查察木多与设般多相距不远,是藏内外适中的地方,现有台站兵,而且地势由两江夹抱,容易堵截防守。如果确有事情,臣岳钟琪就应当从预备兵中带领一千五百人,亲自前去接应,护送达赖喇嘛到察木多居住,再看藏内事情的缓急,随机酌情办理。奏报皇上知道。

○驻藏副都统纪山奏、西藏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称伊兄珠尔默特车布登、聚兵征取伊驻防阿里克地方之果弼柰等。并闻发兵进藏之信。该郡王因调兵豫备。达赖喇嘛亦告称珠尔默特车布登、曾将征取果弼柰之事。寄字与达赖喇嘛、及班禅额尔德尼等语。奏入。勒谕珠尔默特车布登曰。尔父子受朕恩深重。尔所素知。尔今无故发兵征取果弼柰。是出何意。若果如此。是尔既负朕恩。又玷辱尔父。朕闻尔兄弟稍有不睦。但尔于兄弟之间。素敦和好。尔父王爵。尚肯让尔弟承袭。今乃转欲构兵取罪乎。如果兄弟间有不和之处。宜亲身赴藏。以实情告知办事大臣、与达赖喇嘛。今计不出此。擅自发兵。殊属糊涂。朕此旨一到。尔即钦遵。亲赴藏地。在办事大臣、达赖喇嘛前。声明其故。俟伊等奏到。朕自另简大臣。将尔兄弟之事。分剖明白。务令永远和睦。如尔有欲奏之言。亦即具奏。朕自有措置。所有谕尔弟敕旨。一并钞寄知之。又敕谕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曰。尔父颇罗鼐在时。诚心为国。故朕叠次加恩。由台吉封至郡王。深加信用。又准其所请。将王爵令尔袭封。办理藏地事务。今尔兄弟间自生猜嫌。尔兄发兵征取果弼柰等。朕已降旨诘问其起兵之由。尔可即派土伯特贤员。随同纪山处派出传旨之章京前往。尔兄如即遵朕谕来藏。朕遣大臣将尔兄弟不睦情由。分剖明白。务令永远和睦。如尔兄有难以来藏之处。亦即令其将实情具呈入奏。朕览其呈词。另为裁断。若抗旨不来藏地。又不具呈词。是显有异心。尔即发兵。酌量办理。尔惟当感激朕恩。用心保守地方。断不可滋事。若因兄弟稍有不和。即借端生事。是将尔父一生忠诚奋勉之处。俱淹没矣。尔可度量事理轻重而行。所有谕尔兄敕旨。一并钞寄知之。又谕纪山曰朕思颇罗鼐父子。受朕恩深重。珠尔默特车布登、何以遽有构兵妄动之事。或者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意欲倾陷伊兄。设此谲计。亦未可知。惟当察其实情。秉公办理。不可忽略。稍致偏袒被欺。朕今降旨、诘问珠尔默特车布登起兵情由。尔可即派章京赍此旨。拣选内地兵丁随从。率同土伯特人前往传旨。若珠尔默特车布登、有难以来藏之处。亦即令据实自呈。尔速行代奏。候朕览后、再为裁断。此派去传旨之章京。务令将珠尔默特车布登、如何举动。如何言语之处。详细察看。尔一并速行具奏。

○补行乾隆十三年河南省大计、不谨官八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五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夏邑县民邢三妻王氏。广东广宁县民赵奉长妻钱氏。

○丙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四川总督策楞奏、奉到廷寄。以西藏郡王珠尔特那木扎勒、情性乖张。当存有备无患之意。查该郡王虐使其下。且与达赖喇嘛不和。纪山到彼。直至一月后始出见。颇有轻忽之意。臣以川省与西藏表里。此事殊有关系。当即专差密谕驻藏粮务通判。令将一切情形。随时据实密禀。今据禀称、该郡王于九月初五日。自甘旦寺回藏。接见纪山。因与伊父颇罗鼐为同辈。跪地请安。呼之为叔。初七日系颇罗鼐周年服满。纪山备席致送。便中规劝。应与达赖喇嘛和睦。随回说、遵从教训。后该郡王设席延纪山。并文武各员。于柳林射箭。纪山于席间规劝。不但应与达赖喇嘛和睦。即与伊妹及妹夫。亦当释怨。嗣该郡王送纪山古佛一尊。马一匹。猞猁狲十余张。银一千两。纪山收物却银。该郡王又亲送求收。纪山与众商酌。若再不收。恐其生疑。因暂收存。俟回京时给还等语。是纪山似尚能笼络驾驭。其应如何防范。俟都统傅清、提督岳钟琪抵川。臣等密行会商。另摺奏闻。得旨。纪山想为其所愚。而并能驾驭彼也。西藏之事。正费筹量。近又有旨谕卿矣。可密为豫办而不露方妥。至于探听彼中声息。当慎之又慎。莫因探听而反露形迹。以启彼疑也。

○以故三等男张正文子昆袭爵。

译驻藏副都统纪山奏称:西藏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称,他的兄长珠尔默特车布登聚集兵力,要征取他驻防阿里克地方的果弼柰等人。并且听说了发兵进藏的消息。该郡王因为调兵预备,达赖喇嘛也告称珠尔默特车布登曾将征取果弼柰一事写信告诉达赖喇嘛及班禅额尔德尼等语。奏折呈入后,皇上严厉谕令珠尔默特车布登说:你们父子受朕恩深重,这是你一向知道的。你如今无故发兵征取果弼柰,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果真如此,就是你既辜负朕的恩典,又玷辱你的父亲。朕听说你们兄弟稍有不和,但你一向在兄弟之间注重和睦。你父亲的王爵,尚且愿意让你弟弟承袭,如今却反而想要构成兵端、招致罪责吗?如果兄弟之间确有不和,应当亲自前往西藏,把实情告知办事大臣和达赖喇嘛。如今不这样做,却擅自发兵,实在糊涂。朕的旨意一到,你立即恭敬遵行,亲自前往藏地,在办事大臣、达赖喇嘛面前说明原因。等他们奏报到达后,朕自会另行选派大臣,把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分辨清楚,务必使你们永远和睦。如果你有想要奏报的话,也立即具奏,朕自有处置。关于谕令你弟弟的敕旨,一并抄录寄给你知道。又敕谕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说:你的父亲颇罗鼐在世时,诚心为国,所以朕屡次加恩,从台吉封到郡王,深加信任;又准许他的请求,让你承袭王爵,办理藏地事务。如今你们兄弟之间自己产生猜疑嫌隙,你的兄长发兵征取果弼柰等人,朕已经降旨诘问他起兵的原因。你可以立即派土伯特贤员,和纪山处派出的传旨章京一同前往。如果你的兄长立即遵照朕的谕旨来藏,朕就派大臣把你们兄弟不和的原委分辨清楚,务必使你们永远和睦。如果你的兄长有难以来藏的地方,也立即命他把实情具呈上奏。朕看过他的呈词后另行裁断。如果他抗旨不来藏地,又不具呈词,这就明显有异心,你便发兵,酌情办理。你应当感激朕的恩典,用心守护地方,绝不可滋生事端。如果因为兄弟稍有不和便借端生事,就会使你父亲一生忠诚奋勉的功绩全被淹没。你应当衡量事理轻重而行动。关于谕令你兄长的敕旨,一并抄录寄给你知道。又谕纪山说:朕考虑颇罗鼐父子受朕恩典深重,珠尔默特车布登为什么突然会有构兵妄动的事情呢?也许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想要倾陷他的兄长,设下了这个诡计,也未可知。你只应查明实情,秉公办理,不可疏忽,以致稍有偏袒而受骗。朕现在降旨诘问珠尔默特车布登起兵的原因,你立即派章京携带此旨,挑选内地兵丁随从,带同土伯特人前往传旨。如果珠尔默特车布登有难以来藏的地方,也命他据实自行呈报。你迅速代为上奏,等朕阅览后再行裁断。派去传旨的章京,务必命他详细察看珠尔默特车布登的行动和言语,把情况一并迅速具奏。补行乾隆十三年河南省大计,评定不谨官八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五员,浮躁官一员,分别按条例处分。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河南夏邑县民邢三之妻王氏。广东广宁县民赵奉长之妻钱氏。丙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奉到廷寄,说西藏郡王珠尔特那木扎勒性情乖张,应当存有备无患之意。查该郡王虐待役使属下,而且与达赖喇嘛不和;纪山到达那里后,直到一个月以后他才出来相见,很有轻慢忽视的意思。臣认为四川与西藏表里相连,此事关系重大,立即专门派差役密谕驻藏粮务通判,命他将一切情形随时据实秘密禀报。如今据禀报称,该郡王于九月初五日从甘旦寺回到藏地,接见纪山;因为纪山与他的父亲颇罗鼐同辈,便跪地请安,称呼纪山为叔。初七日是颇罗鼐周年服满之日,纪山备办酒席赠送给他,并借机规劝他应当与达赖喇嘛和睦相处。他随即回答说愿意遵从教训。后来该郡王设席邀请纪山以及文武各员,在柳林射箭。纪山在席间劝告他,不仅应当与达赖喇嘛和睦,也应当与他的妹妹及妹夫消除怨恨。后来该郡王送给纪山一尊古佛、一匹马、十多张猞猁狲皮和银一千两。纪山收下物品而退还银两,该郡王又亲自送来请求收下。纪山与众人商议,如果再次不收,恐怕他会产生疑心,因此暂且收存。等回京时再归还等语。看来纪山似乎还能够笼络、驾驭他。至于应当如何防范,等都统傅清、提督岳钟琪抵达四川后,臣等秘密会商,再另行上奏。奉旨:纪山想必是被他欺骗了,但也能够驾驭他。西藏的事情正需要费心筹划,近日朕又有旨意谕告卿。可以秘密预先办理而不露痕迹,这样才妥当。至于探听那里的消息,必须再三谨慎,不要因为探听反而暴露行迹,使他产生疑心。以故三等男张正文之子昆承袭爵位。

○丁亥。谕、朕许大学士张廷玉原官致仕。且允配享太庙之请。乃张廷玉具摺谢恩。词称泥首阙廷。并不亲至。第令伊子张若澄代奏因命军机大臣等传写谕旨。令其明白回奏。而今日黎明。张廷玉即来内廷。此必军机处泄漏消息之故。不然。今日既可来。何以昨日不来。此不待问而可知者矣。夫配享太庙。乃张廷玉毕世之恩。岂寻常锡赉。加一官。晋一秩可比。不特张廷玉殁身衔感。其子孙皆当世世衔感。伊近在京邸。即使衰病不堪。亦应匍匐申谢。乃陈情则能奏请面见。而谢恩则竟不亲赴阙廷。视此莫大之恩。一若伊分所应得。有此理乎。朕昨赋诗。命翰林和韵。献謀者或拟以皋夔。比以伊周。夫皋夔尚可也。伊周则不可也。朕诗自有分寸。谓两朝纶阁谨无过。不为溢美之辞。亦尚其实长也。而称心满意。则并其夙所具之谨。且忘之而不谨矣。夫可例青田原侑庙者。刘基以休致之臣而得配享。曾有此例。故事在可许。伊试自思。果能仰企刘基乎。张廷玉立朝数十年。身居极品。受三朝厚恩。而当此桑榆晚景。辗转图维。惟知自便。未得则求归自逸。既得归则求配享叨荣。及两愿俱遂。则又视若固有。意谓朕言既出。自无反汗。已足满其素愿。而此后再无可觊之恩。亦无复加之罪。遂可恝然置君臣大义于不问耳。朕前旨原谓配享大臣不当归田终老。今朕怜其老而赐之归。是乃特恩也。既赐归而又曲从伊请。许其配享。是特恩外之特恩也。乃在朕则有请必从。而彼则恬不知感。则朕又何为屡加此格外之恩。且又何以示在朝之群臣也乎。试问其愿归老乎。愿承受配享恩典乎。令其明白回奏。昨朕命写谕旨时。惟大学士傅恒、及汪由敦、二人承旨。而汪由敦免冠叩首。奏称张廷玉蒙圣恩曲加体恤。终始矜全。若明发谕旨。则张廷玉罪将无可逭。此已见师生舍身相为之私情。及观今日张廷玉之早来。则其情形显然。朕为天下主。而令在廷大臣。因师生而成门户。在朝则倚恃眷注。事事要被恩典。及去位而又有得意门生。留星替月。此可姑容乎。夫君子绝交不出恶声。朕昨令写谕旨。意尚迟回。不欲遽发。及观张廷玉今日之来。且来较向日独早。谓非先得信息。其将谁欺。若将二人革职。交王大臣等质讯。未有不明者。但朕既已曲成其终。张廷玉纵忍负朕。朕不忍负张廷玉。然军机重地。而顾师生而不顾公义。身为大臣。岂应出此。汪由敦著革去暂署协办内阁事务并尚书。仍在尚书任赎罪。以观其后效力如何。陈大受现在患病。不能供职。梁诗正著协办大学士。朕尝谓大臣承受恩典。非可滥邀。若居心稍有不实。则得罪于天地鬼神。必致败露。张廷玉一生蒙被异数即使诈伪。亦可谓始终能保。乃至将去之时加恩俞重。而其所行有出于情理之外。虽欲曲为包容。于理有所不可。岂非居心不实之明效大验耶。天道之显著如此。为人臣者其可不知所儆惕乎。可不知所改悔乎。用是明颁谕旨。令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四川总督策楞奏川省铜矿铅矿。应行开采。现据王柔呈详。信其必有成效等语。开采一事。本天地之自然。以资鼓铸。于民生原有裨益。虽聚集人众。其滋事之处。不可不防。亦在奉行之善。自不难于稽查弹压。滇省行之既久。其明徵也。向来督抚、遇事不敢担承。若此等便民之处。每以不可轻举为词。其实不过图省后虑。便于因循。全不以地方为切己之务。今策楞此奏、能实力担当。洵属可嘉。但审时度务。川省尚应少待。目今金川甫平。宜于休息。啯噜为害。须刬根株。且西藏亦当豫为留心经理防范。应俟诸事停妥。一二年后、再议举行。至开厂之事。妥办务在得人。虽据策楞奏称、王柔熟谙矿务。办事实心。可资任使。但王柔为人。朕所素知。不免矜才喜事。尚欠诚实。未必尽属可信。将来若令专办。恐难胜任。须更拣贤能办理。方克有济。俟应办之时。再行奏闻。此时不过豫为指示。可传谕策楞知之。

译丁亥日。谕旨说:朕准许大学士张廷玉以原官退休,并且答应了他配享太庙的请求。张廷玉却只上奏折谢恩,文辞中说“泥首阙廷”,本人并没有亲自前来,只命他的儿子张若澄代为上奏。因此朕命军机大臣等传写谕旨,命他明白回奏。可是今天黎明,张廷玉就来到内廷,这一定是军机处泄露消息的缘故;否则今天既然可以来,为什么昨天不来?这是不用追问就能知道的。配享太庙,是张廷玉一生最大的恩典,哪里是平常赏赐、加一级官职、晋升一级品秩所能相比的?不但张廷玉死后要衔恩感戴,他的子孙也应当世世代代感戴。他住处就在京城,即使衰老患病、不堪行动,也应当匍匐前来谢恩。可是陈述情由时能够奏请面见,谢恩时却竟不亲自前往宫阙,把这样莫大的恩典看得好像是自己分内应得的一样,有这样的道理吗?朕昨天作诗,命翰林和韵,有人献策,想把他比作皋夔、伊周。皋夔还可以相比,伊周则不能相比。朕的诗自有分寸,说两朝在纶阁任职谨慎无过,并不是过分赞美的话,也只是称说他的实际长处。然而他称心满意,连自己一向具有的谨慎也忘掉了,变得不再谨慎。过去可以援引青田县原侑庙的例子,刘基作为退休之臣也能得到配享,确实有这样的成例;按旧例,这件事可以答应。他不妨自己想一想,果真能够仰望企及刘基吗?张廷玉在朝廷任职几十年,身居极品,受到三朝厚恩。到了桑榆晚景,却翻来覆去地谋划,只知道为自己打算:没有得到退休许可时,就请求归田以求安逸;已经获准退休后,又请求配享以贪图荣耀;两件愿望都实现后,却又把它们看作本来就应有的。他以为朕的话既然已经说出,自然不会反悔,已经足以满足他平素的愿望;此后再没有可以企求的恩典,也不会再增加他的罪责,于是便可以漠然不顾君臣大义了。朕先前的旨意原本说,配享太庙的大臣不应归田终老;如今朕怜悯他年老而赐他退休,这是特殊恩典。既已赐他退休,又曲从他的请求,准许他配享,这是特殊恩典之外的特殊恩典。朕这方面有请求就必定答应,他那方面却安然不知感恩,那么朕为什么还要屡次给他这样的格外恩典?又怎样向在朝群臣交代?试问他究竟愿意归老,还是愿意承受配享的恩典?命他明白回奏。昨天朕命人拟写谕旨时,只有大学士傅恒和汪由敦二人承旨。汪由敦却摘下帽子叩头,奏称张廷玉蒙受圣恩,得到格外体恤,始终受到保全;如果明发谕旨,张廷玉的罪过将无法逃脱。这已经显露出师生之间舍身相助的私情。等看到今天张廷玉一早前来,他的情形就很明显了。朕作为天下之主,却让在朝大臣因为师生关系形成门户;在朝时倚仗恩宠,事事要求得到恩典,等离开职位后又有得意门生,彼此互相援引。这可以姑息容忍吗?君子绝交尚且不说恶言。朕昨天命人拟写谕旨时,心中还犹豫不决,不想立即发布;等看到张廷玉今天前来,而且比平日独自来得更早,说不是事先得到消息,又能欺骗谁呢?如果把这两人革职,交给王大臣等审讯,没有不查明的道理。但朕既然已经委曲成全张廷玉的晚节,张廷玉即使忍心辜负朕,朕也不忍心辜负张廷玉。然而军机处是重要地方,顾念师生关系而不顾公义,身为大臣,怎么能这样做?汪由敦着革去暂署协办内阁事务及尚书职务,仍在尚书任上赎罪,以观察他以后效力如何。陈大受现在患病,不能供职,梁诗正着任协办大学士。朕曾说过,大臣承受恩典,不是可以任意求取的。如果存心稍有不诚,就会获罪于天地鬼神,必然败露。张廷玉一生承受了许多特殊恩典,即使其中有欺诈虚伪,也可以说始终得到了保全;直到将要离职时,恩典反而更加优厚,而他的行为却有违情理。即使想委曲包容,按道理也有所不可。这难道不是存心不诚的明显证据和充分验证吗?天道显明到这种地步,做人臣子的难道可以不知道警戒吗?难道可以不知道改过悔悟吗?因此特意明发谕旨,让朝廷内外都知道。谕军机大臣等: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四川省的铜矿、铅矿,应当开采。现据王柔呈报详述,认为必定能够取得成效等语。开采矿藏,是天地自然形成的事,用来资助铸造,对于民生本来有益。虽然会聚集人众,但滋生事端的地方不可不防,也在于办理是否得当;只要善于执行,自然不难稽查弹压。云南省实行此事已经很久,这就是明显的验证。向来督抚遇到事情不敢担当,像这类便利百姓的事情,总以不可轻率举动为借口;其实不过是想省去日后的忧虑,便于因循苟且,完全不把地方事务当作自己的责任。如今策楞这份奏折能够实心担当,确实值得嘉奖。但审察时势、衡量事务,四川还应稍作等待。当前金川刚刚平定,应当让百姓休养;啯噜造成的祸害,必须斩草除根;西藏也应当预先留心办理防范。应等各项事情停妥,一两年后再议举行。至于开厂之事,妥善办理关键在于用人。虽然策楞奏称王柔熟悉矿务,办事尽心,可以任用;但王柔的为人朕一向知道,他不免自负才能、喜欢生事,而且还不够诚实,未必完全可信。将来如果命他专门办理,恐怕难以胜任,必须另行选择贤能之人办理,才能有所成效。等到应当办理时,再行上奏。现在不过是预先指示,可传谕策楞知悉。

○又谕军机大臣等、昨将纪山所奏藏地构兵等摺。及朕所降谕旨。俱寄知傅清。计此时傅清尚未赴藏接到。现在既有珠尔默特车布登、起兵攻取果弼柰之信。可速寄信傅清。藏地关系甚要。事之真伪。今虽不能既定。然不可不为留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年幼躁急。性好生事。外貌虽依纪山教导。其实纪山转被欺蒙。亦未可知。使伊本无生事之心。伊兄实欲进兵来藏。是特其兄弟间互相侵犯。办理尚易。若伊兄并无此事。而伊造言诬构。藉端生事。则伊即系不可存留之人。速宜办理。然土伯特人赋性狡诈。此事之起。或因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严刻属下。乘伊兄弟不和从中离间。更未可定。此处傅清务须留心。沿途细访。倘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不愿派大臣驻藏。藉端设计以陷纪山。继不可忽略。以致堕其术中。如有见闻。即行具奏。朕自有措置。再纪山过于拘谨。遇事每无定见。是以特命傅清前往。协同办事。今藏内又添驻藏大臣一员。彼处之人。不无猜疑。傅清凡事当与纪山妥商。务期有裨。勿因彼此意见不同。自生猜嫌。致土伯特人疑惑。诸事细心办理。勉之慎之。

○大学士等议准河南布政使富明奏称、向来各府州盘查所属仓库。于移驻兵饷从不结报。请嗣后责成该管道府直隶州。于盘查所属正项钱粮时。将移驻兵饷、一例盘查出结。倘有借支未清。印领未符。即据实揭报。如各该管上司、并不实力清查。及至交代不清。始行揭报。照盘查不实例议处。从之。

○戊子。谕张廷玉明白回奏摺内、称十三日实因心恐谢恩稽迟。急欲趋阙泥首。是以向早入朝。并未先得信息等语。张廷玉之早来。必因先得信息。伊向来谢恩。不一而足。并未早来。何以是日来之独早。若谓并未得信。而次日早来。即可掩先日不来之过。此所见与儿童何异。岂久经事理之老大臣而宜出此。如果因风寒严劲。步履不前。则次日何常不寒。且何难于谢恩摺内声明。或张若澄递摺时。向奏事人口奏。乃并不及此。其回奏摺内、于先得信息之处。亦不承认。是日承旨系傅恒、汪由敦、二人。以二人并论。则非汪由敦而谁。即万有一分非汪由敦送信。亦必司员中书等有人送信。张廷玉在军机处年久。伊等皆其属员。此尚情理所有之事。若降旨革职严讯。未有不水落石出者。但朕自即位以来。即假借包容张廷玉至此矣。何值因此遽兴大狱然若迫于不得不办。则朕非可朦混了事者。且张廷玉摺内、于汪由敦不涉一字。明系避重就轻。朕加恩于张廷玉。至深至厚。即近日之恩谕稠叠。本欲保全终始。宁于将去之时。而显暴其罪。不为包容。实有不得不然者。盖张廷玉与史贻直素不相合。史贻直久曾于朕前奏张廷玉将来不应配享太庙。在史贻直本不应如此陈奏。而彼时朕即不听其言也。张廷玉奏请面见时。称外人亦有议其将来不得配享者。朕问为谁。即明指史贻直而言。及问以大学士员缺。即奏称汪由敦现在暂署。将来即可办理。其意在朝既与史贻直夙有嫌隙。今经休致。则史贻直独在阁中。恐于伊未便。故援引一素日相好之门生。则身虽去而与在朝无异。此等伎俩。可施之朕前乎。试思大学士何官。而可徇私援引乎。更思朕何如主。而容大臣等植党树私乎。史贻直即与张廷玉不协。又何能在朕前加之倾陷。若因张廷玉既去。即自矜得意。是亦自取罪戾耳。今日特令伊同军机大臣面见。朕明切训诲。或即伊将来可以承受恩典之地也。大臣等分门别户。衣钵相传。此岂盛世所有之事。我大清朝乾纲坐揽。朕临御至今十有四年。事无大小。何一不出自朕衷独断。即月选一县令。未有不详加甄别者。宁有大学士一官。而不慎重详审。听其援置私人乎。其荐汪由敦。非以爱之而实害之也。是以昨旨中、将汪由敦革去暂署协办内阁并尚书。令在尚书任赎罪。而张廷玉今日回奏。并不涉汪由敦一字。岂伊保奏汪由敦而即忘之乎。张廷玉既以衰老致仕。朕何难曲示包容。而正不然。伊等有此隐伏情形。若不明白宣示。则伊等不知朕保全之深恩。而直谓朕堕诸臣术中而不觉。传之史册。知者谓朕委曲包涵。不知者谓朕为何如主。朕甘受此耶。即有议其刻核。亦所不避。用颁谕旨。令中外知之。仍令张廷玉一一明白回奏。

译又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将纪山所奏西藏构兵等事的奏折,至于朕所下的谕旨,也都寄给傅清。料想此时傅清还没有到西藏接到。如今既然有珠尔默特车布登起兵攻取果弼柰的消息,可以赶快寄信给傅清。藏地关系重大,事情的真伪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不可不加以留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年幼而性情急躁,喜欢惹事。他表面上虽然听从纪山的教导,实际上纪山反而受到他的蒙蔽,也未可知。假如他本人原本没有惹事的想法,而是他的哥哥确实想要进兵西藏,这只是他们兄弟之间相互侵犯,事情还容易办理;如果他的哥哥根本没有这回事,而是他捏造言辞诬陷构害,借机生事,那么他就是不能留存的人,应当赶快办理。不过,土伯特人天性狡诈,这件事的发生,或许是因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对属下严厉苛刻,有人趁他们兄弟不和从中挑拨离间,这一点更不能确定。傅清在那里务必留心,沿途仔细访查。倘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不愿意派大臣驻藏,借机设计陷害纪山,也不能忽略,以免落入他的计谋。若有听到或见到什么,立即详细上奏,朕自有安排。另外,纪山过于拘谨,遇到事情常常没有主见。所以特意命令傅清前往,协同办理事务。如今西藏又增加一名驻藏大臣,那里的人不免产生猜疑。傅清遇到任何事情,都应当同纪山妥善商议,务必做到有所帮助;不要因为彼此意见不同而自己产生猜疑,导致土伯特人疑惑。各项事务都要细心办理,要努力,要谨慎。大学士等议准河南布政使富明奏称:以往各府、州盘查所属仓库时,对于移驻兵饷从来不结报。请从今以后责成所属道、府和直隶州,在盘查所属正项钱粮时,将移驻兵饷一并盘查并出具结报。如果有借支未清、印领不相符的情况,就据实揭报。如果各该管上司都没有切实清查,直到交代不清时才揭报,就按照盘查不实的成例议处。批准。戊子日。谕令张廷玉明白回奏的奏折中说,十三日确实是因为心中害怕谢恩迟误,急着想进宫叩头,所以一早入朝,并不是先得到消息等语。张廷玉早来,一定是因为先得到消息。他以前谢恩的次数已经不少,却从未早来,为什么偏偏这一天来得特别早?如果说他没有得到消息,而第二天早来就可以掩饰前一天没有来的过错,这种见识同儿童有什么区别?难道久经世故的老大臣也应该说出这种话吗?如果是因为风寒严厉,不能前来,那么第二天难道就不寒冷吗?况且在谢恩奏折中说明这一点又有什么困难?或者张若澄递交奏折时,曾经向奏事人员口头禀奏,但奏折中却完全没有提到。张廷玉在回奏奏折中,对于先得到消息一事也不承认。这一天传达圣旨的是傅恒、汪由敦二人。若说二人都有嫌疑,那么不是汪由敦又是谁?即使万分之一的可能不是汪由敦送信,也必定是司员、中书等人中有人送信。张廷玉在军机处任职已久,这些人都是他的属员。这在情理上是完全可能的事情。如果下旨革职严讯,没有查不清楚的道理。但朕自即位以来,对张廷玉一直姑息包容到这种程度。哪里值得因此突然兴起大狱?然而如果迫不得已必须办理,朕也不是可以被蒙混过去、草草了事的人。况且张廷玉的奏折中对汪由敦一个字也没有涉及,明显是避重就轻。朕对张廷玉加恩,深厚到了极点;近来恩谕接连不断,本来是想保全他始终如一的名节,难道愿意在他将要离去之时公开暴露他的罪过,而不再包容吗?实在是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张廷玉一向同史贻直不合。史贻直过去曾在朕面前奏称,张廷玉将来不应配享太庙。史贻直本来不应这样陈奏,但当时朕就没有听从他的话。张廷玉奏请面见时,说外面也有人议论他将来不能配享太庙。朕问是谁,他就明确指着史贻直说。后来问到大学士的空缺,他就奏称汪由敦现在暂时署理,将来就可以办理。他的用意是,自己在朝廷时本来就同史贻直有旧日嫌隙,如今自己退休,而史贻直独自在内阁中,恐怕对自己不利,所以援引一名平日关系亲近的门生;这样自己虽然离开朝廷,却同仍在朝廷没有区别。这种伎俩可以施展在朕面前吗?试想大学士是什么官职,岂能徇私援引?再想朕是什么样的君主,怎么能容许大臣结党营私?史贻直即使同张廷玉不和,又怎么能在朕面前加以倾陷?如果因为张廷玉已经离去,就自以为得意,那也是自己招来罪责。今天特意命令他同军机大臣一起进见,朕明确地训诫他,也许正是他将来能够承受恩典的地方。大臣们分门别户,师徒相传,这难道是盛世应有的事情吗?我大清朝的政纲由朕总揽,朕临朝至今十四年,事情无论大小,哪一件不是出自朕的独断?即使每月选用一名县令,也没有不详细甄别的。难道大学士这样一个官职,反而可以不慎重详审,任凭他援引私人吗?他推荐汪由敦,并不是爱护汪由敦,实际反而是害了他。因此,朕昨天的旨意中,已经将汪由敦革去暂署协办内阁及尚书的职务,命令他留在尚书任上赎罪;而张廷玉今天回奏,却连汪由敦一个字也没有涉及,难道他保奏汪由敦就立即忘了这件事吗?张廷玉既然以衰老为由退休,朕有什么困难不能委曲表示包容?但事实并不是这样。他们有这种隐藏的情形,如果不明白宣示,就会使他们不知道朕保全他们的深厚恩德,反而以为朕落入诸臣的计谋而不自知。将来记入史册,知道内情的人会说朕委曲包容,不知道内情的人会说朕是怎样的君主。朕甘愿承受这种说法吗?即使有人议论朕苛刻,也是在所不避。因此颁布这道谕旨,让朝廷内外都知道。仍命令张廷玉逐条明白回奏。

○户部等部议准前署直隶总督陈大受疏称、直隶总河衙门。既经裁并。应将河标左营中军副将。仍改天津镇属务关路参将。中军都司。仍改务关路中军守备。河标右营游击。仍改天津镇属通州协张湾营都司。右营守备。仍改务关崔黄营守备。添设随标之守备千把总。俱应裁。至务关等汛、千把总各缺。毋庸议裁。应将河标左营现管之务关等汛镇标营。均仍归该路参将管辖。左营现管之蒲沟汛仍归武清营管辖。河标右营现管之左右二司。即张湾汛把总二员。仍令张湾营管辖。务关原拨之马步兵七百一十九名。各归原营汛差操至改设之张湾营都司、并务关路参将、及中军守备三缺。地处冲要。均请定为题缺。其改设务关路参将各员关防。另行铸给一切河道修防事宜。仍专责各该道照旧办理。从之。

○己丑。谕、朕前经降旨。于来年秋间巡幸五台。由晋入豫。省览中州。回跸畿辅。近日向导人员。阅看营盘道路。回奏自太原一路至河南境。经由太行山麓。甚为崎岖狭隘。朕省方巡幸。惟取便民。若因修治道途。重烦民力。非朕观风问俗本意。应于春间霸州水围之便。即诣五台。至秋间百谷登场后。再往中州。所有近日派出随驾人员。原系随从水围之用。今恭奉皇太后前至五台。理应另行奏派。其各衙门应行豫备之处。照例豫备。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向导人员回奏、称由晋入豫。经由太行山麓。道路崎岖。曾传谕询问方观承、鄂容安、如豫备不致急迫。即于水围驻跸。行幸中州。今思春间为期太迫。且恐于二麦有妨。应定于霸州水围竣事。由保定前诣五台。秋间再至豫省。已经明发谕旨。其五台寺庙。据三和奏、本年秋间俱经修理。油饰齐备。可传谕阿里衮。此外无庸增饰。其由五台至太原。由太原至固关一路回京。如能豫备齐全不致稍有急迫。即前至太原。若难于克期豫备即由原路往回。其由五台至太原道路。竟不必豫备。皆为甚可之事。著传谕阿里衮。令将是否可以豫备。及固关道路是否可行之处。据实具奏。不可丝毫勉强为难。

○礼部议准甘肃巡抚鄂昌奏称、甘、凉、西、肃、等府州乡试人数。较多于前。请嗣后照陕西榆神等学。编设木号取中之例。一科通归大号。与通省士子合试。一科仍列聿字左右号。各分中一名。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十二月庚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史薛澂参奏大学士张廷玉诈伪负恩。得旨。朕既有旨交大学士九卿议奏。自有公论。似此下石之谈。谁则不能。著发还该部知道。

○御史冯元钦奏军机房请改名枢密院。蒙简用者。即以原衔掌理院事得旨。本朝内外官职、俱已大备、载在会典皇考时设立军机房。不过以为承旨办理机务之地。并非独重其权显为官职也、今朕因之亦云诘尔不忘之义耳。冯元钦所奏未识体要。其还之。该部知道。

○补行乾隆十三年山东省军政、卓异官一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山西省卓异官七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辛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门听政。

○谕、大学士九卿议、保举经学人员。如何分别考试。以觇实学。请敕下礼部定议之处。所议尚未周协。若交礼部定议。则必指定如何出题考试人人皆得豫为揣摩。转启弊窦。且仍不出举场应考习套。何能觇其实学。此番大学士九卿所举。为数亦觉过多。果有如许淹通经学之士。一时应选。则亦无烦特诏旁求矣。各省督抚所举。尚未奏到。应俟到齐之日。合内外所举人员。大学士九卿、再行公同核定。无采虚名。以昭慎重。核定后。请旨调取来京引见。朕亲加临试。庶得实学宿儒。光兹盛典。

译户部等部议准前任署理直隶总督陈大受奏称:直隶总河衙门既然已经裁撤合并,应将河标左营中军副将仍改为天津镇所属务关路参将,中军都司仍改为务关路中军守备,河标右营游击仍改为天津镇所属通州协张湾营都司,右营守备仍改为务关崔黄营守备。增设的随标守备、千总、把总,都应裁撤。至于务关等汛的千总、把总各缺,不必议裁。应将河标左营现行管辖的务关等汛镇标营,仍归该路参将管辖;左营现行管辖的蒲沟汛仍归武清营管辖;河标右营现行管辖的左右二司,即张湾汛把总二员,仍令张湾营管辖。务关原来拨给的马、步兵七百一十九名,各自归原营汛操练服役。至于改设的张湾营都司、务关路参将以及中军守备三个缺,地处冲要,都请定为题缺。改设务关路参将的关防,另行铸造颁给。一切河道修治防护事务,仍专责各该道按照旧例办理。批准。己丑日。谕令:朕此前已经下旨,明年秋间巡幸五台,由山西进入河南,巡视中州,回銮京畿。近日向导人员查看营盘道路,回奏说从太原一路到河南境内,要经过太行山麓,道路十分崎岖狭窄。朕巡省地方,只求便利百姓;如果因为修治道路而严重劳烦民力,就不是朕观风问俗的本意。应当在春间利用霸州水围的机会,直接前往五台;到秋间百谷成熟之后,再前往中州。近日派出的随驾人员,本来是为水围时随从使用的。如今恭请皇太后先到五台,理应另行奏请派遣人员。各衙门应当预先准备的事项,照例预备。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向导人员回奏说,由山西进入河南,要经过太行山麓,道路崎岖,朕曾传谕询问方观承、鄂容安。如果预备工作不至于仓促,就在水围处驻跸并巡幸中州。如今考虑到春间期限太紧,又恐怕妨碍二麦,应定在霸州水围结束后,由保定前往五台,秋间再到河南省,已经明发谕旨。五台的寺庙,据三和奏称,本年秋间都已经修理并油饰完备,可以传谕阿里衮,不必再增加修饰。由五台到太原、由太原到固关一路回京,如果能够预备齐全而不至于稍有仓促,就前往太原;如果难以按期预备,就由原路返回。由五台到太原的道路,竟然不必预备,这些都是很可行的事情。传谕阿里衮,令他将是否能够预备,以及固关道路是否可以通行,据实详细奏报,不可有丝毫勉强为难。礼部议准甘肃巡抚鄂昌奏称:甘、凉、西、肃等府州参加乡试的人数,比以前多。请今后按照陕西榆神等学编设木号、分取中式名额的成例,一科全部归入大号,同全省士子合试;一科仍列入聿字左右号,各自分取中式一名。批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五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五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四年,己巳,十二月庚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御史薛澂参奏大学士张廷玉欺诈虚伪、辜负恩德。得到谕旨:朕既然已经下旨交大学士、九卿议奏,自然会有公论。像这样落井下石的话,谁都能说。把奏折发还该部知道。御史冯元钦奏请将军机房改名为枢密院。被选用的人,就以原来的官衔掌理院务。得到谕旨:本朝内外官职都已经完备,记载在《会典》中。皇考在位时设立军机房,不过是作为承接谕旨、办理机务的地方,并不是特别看重它的权力、把它明确作为一种官职。如今朕沿袭这一名称,也有你们不要忘记其本义的意思。冯元钦所奏不懂得体制要义,把奏折发还该部知道。补行乾隆十三年山东省军政考核:卓异官一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山西省卓异官七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按照成例升赏、处分。辛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在乾清门听政。谕令:大学士、九卿议定保举经学人员,应当怎样分别考试,以考察他们的实际学问,请敕令礼部定议。礼部所议还不周全。如果交给礼部定议,就必然指定如何出题、如何考试,使每个人都能预先揣摩,反而开启弊端,而且仍然脱不出科举场中应试的套路,怎么能考察真实学问?这次大学士、九卿保举的人数也觉得过多。如果真有这么多精通经学的士人同时应选,也就不必特地下诏在各处访求了。各省督抚保举的人还没有奏到,应等到齐之后,将朝廷内外保举的人员合在一起,由大学士、九卿再次共同核定,不要采纳虚名,以显示慎重。核定之后,请旨调他们来京引见,朕亲自加以考试,这样或许能够得到真正有学问的老儒,使这项盛典增光。

○又谕大学士九卿所议、张廷玉除不准配享外。应革去大学士职衔并伯爵不准回籍。留京待罪等语。固属公论佥同。然未喻朕始终加恩之意。所议犹有未协。夫张廷玉之罪固在于不亲至谢恩。而尤在于面请配享。其面请之故。则由于信朕不及此其所由得罪于天地鬼神也然朕念张廷玉为耆旧大臣蒙皇考隆恩异数。优渥逾涯。自朕临御以来加意矜全。曲为体恤。即今此许令原官致仕。许令配享庙廷。前后所降谕旨。及御制诗篇。其眷待之优崇。中外大臣。具所备悉。本欲保其晚节。以成全美。令乃甘自暴弃。实非思虑所及料。设令朕意稍有勉强。则进退予夺。惟朕所命。何难不许。其予告。其面请配享。亦何难却之不从。且又何能逆料其不亲来谢恩。而故加此种种格外之恩。以为陷于有罪之地耶。乃谢恩不来。次日又来。俱令人不解。是岂非其得罪于天地鬼神。有莫之为而为者。使之自为败露。以为在朝大小臣工之戒耶。夫配享乃皇考遗诏。朕何忍违观其汲汲面请。惟恐不得之意。直由信朕不及故耳。张廷玉事朕十有四年。朕待群臣事事推心置腹而伊转不能信。忍为要挟之求。观其如此居心。其有不得罪于天地鬼神者耶。且配享大典。千秋万世。自有公论。得所当得。则为殁世之荣。苟其过分叨恩。徒足供人指摘。何荣之有。试思太庙配享。皆佐命元勋。张廷玉有何功绩勋猷。而与之比肩乎。鄂尔泰尚有经度苗疆成绩。而张廷玉所长。不过勤慎自将。传写谕旨朕诗所谓两朝纶阁谨无过耳。而靦然滥膺俎豆。设令冥冥有知当踧踖惶悚。而不能一日安矣。此在朕平心论之。张廷玉实不当配享。其配享实为过分。而竟不自度量。以此冒昧自请有是理乎。及其老也戒之在得岂有辗转思维。惟知自私自利。不惟得之生前。而且欲得之身后。不亦昧于大义矣乎。但如大学士九卿所议、不准配享。革去大学士勤宣伯。令其在京待罪。不知者将谓朕初不许其归里侑庙。而谬加恩。终抵之罪矣。朕不云乎。张廷玉忍于负朕。朕不忍负张廷玉。朕之许张廷玉予告。原系优老特恩。明纶甫降朕不食言。其大学士由皇考时简用。至今二十余载。朕亦不忍加之削夺。配享恭奉皇考遗诏朕终不忍罢斥。至于伯爵。则朕所特加。今彼既不知朕。而朕仍令带归田里且将来或又贪得无厌。以致求予其子者。皆所必有。朕亦何能曲从至是。著削去伯爵以大学士原衔休致。身后仍准配享太庙。夫以年老予休之大臣。志满意得。自恃其必不加罪。遂至求所不当求。而忽其所不可忽。必致入于罪戾而后已神明之昭鉴可畏如此大小臣工其可不以此为戒乎。至所议汪由敦革任之处朕前旨已令在尚书任赎罪张廷玉之举荐亦不因伊求请而得其将来瞻顾师生之伎俩。一举一动。莫能逃朕洞鉴。伊后此之能承受恩典。与不能承受无不自己求之。且观其效力何如。著仍照前旨革职留任。

○又谕今年恩诏祭告岳渎人员回京召对时多有奏及该省督抚帮助路费者。皆称沿袭向例。伊等所应得。有全收者。有收其半或有不收者。问其所动何项。则皆出自督抚养廉。凡奉差人员既经乘传。各有廪给。又何需资给路费。微员笔帖式之类。各督抚与以数十金之盘费。尚在人情之内。若三四品之堂官。独不顾名思义乎。至钦差大臣有特交查察事件。于地方督抚。既有公事相涉。尤不可不严介自持。不独体制宜敦。亦嬚疑当避。乃亦有收受馈赆。或称借用者。可见外省交际赠遗。积习未除。若不明示防禁。安能弊绝风清夫养廉之设以资督抚日用著为定额若移以他用。必致日给不敷。又将别图巧取此端断不可长。著通行严饬各督抚等。嗣后毋得与钦差人员私相馈遗。以开苞苴贿赂之渐。钦差大臣亦毋得私自取受以蹈簠簋不饬之嫌。若仍阳奉阴违或被纠参或别经发觉定严加议处。

○又谕三和自补授工部尚书以来事事周章不能妥协。朕今日御门听政。伊又迟误不到。乃器小易盈。不足胜任。著以工部侍郎用。众佛保不识汉字。不必管理部务。其员缺即著三和补授。工部尚书员缺。著哈达哈调补。兵部尚书员缺。著舒赫德调补。舒赫德管理兵部、兼管步军统领。职掌既繁。不必在军机处行走。户部尚书员缺。著海望调补。不必兼管太常寺事。木和林补授礼部尚书。其礼部侍郎员缺。著马灵阿署理。兵部侍郎员缺。著观保补授。兆惠未回京之前。仍著暂署刑部侍郎。

译又谕大学士、九卿所议:张廷玉除不准配享太庙之外,还应革去大学士职衔和伯爵,不准回原籍,留在京城等待治罪等语,固然是公论一致,但还没有明白朕始终加恩的意思,所议仍有不妥。张廷玉的罪过固然在于没有亲自前来谢恩,而更在于当面请求配享太庙。他当面请求的原因,是因为对朕缺乏信任;这就是他得罪天地鬼神的原因。然而朕想到张廷玉是年高的旧臣,曾蒙皇考特别优厚的恩典,恩遇超过常格。自朕即位以来,又特别加意怜惜保全,委曲体恤。如今还允许他以原官退休,允许他配享太庙;前后下达的谕旨以及御制诗篇,其中优厚崇敬的眷待,内外大臣都完全知道。本来想保全他的晚节,使他成就完美名声,他如今却甘愿自己败坏声名,实在不是朕所能想到的。假如朕的意思稍有勉强,那么他的进退、授夺,都只由朕决定,有什么难处不能不准他退休?他当面请求配享,又有什么难处不能拒绝不准?况且谁能预料到他不亲自来谢恩,而故意给予这些格外恩典,使自己陷入有罪的境地?但他不来谢恩,第二天又来了,实在令人无法理解。这难道不是他得罪天地鬼神,有一种无形力量使他如此吗?难道是要让他自己败露,作为朝廷大小臣工的警戒吗?配享太庙是皇考遗诏,朕怎么忍心违背?看他急切地当面请求、唯恐得不到的样子,完全是因为不信任朕。张廷玉侍奉朕十四年,朕对群臣处处推心置腹,他反而不能信任朕,忍心以此提出要挟性的请求。看他有这样的心思,难道能不得罪天地鬼神吗?况且配享太庙是千秋万世的大典,自有公论。得到本来应得的,是死后的荣耀;如果贪得超过本分的恩典,只能白白供人指责,还有什么荣耀可言?试想太庙配享的人,都是辅佐开国的元勋,张廷玉有什么功绩勋业,可以同他们并列?鄂尔泰还有治理苗疆的功绩,而张廷玉所长,不过是勤勉谨慎、自我约束,传写谕旨和朕的诗文,正如诗中所说的‘两朝纶阁谨无过’罢了。如果厚着脸皮滥享祭祀,假使冥冥之中有知觉,也应当局促不安、惶恐害怕,不能安宁一天。这是朕平心而论,张廷玉确实不应配享,他配享实在过分;他竟不自量力,冒昧提出请求,哪有这样的道理?人到了老年,应该戒除贪得,难道还要反复思量,只知道自私自利吗?不但想在生前得到,还想在死后得到,这不是昧于大义吗?不过,若按照大学士、九卿所议,不准配享,革去大学士和勤宣伯爵位,命令他留在京城待罪,不知内情的人将会说,朕起初不准他回乡、也不准他配享太庙,后来又错误地加恩,最终还是把他治罪了。朕不是说过吗?张廷玉忍心辜负朕,朕却不忍心辜负张廷玉。朕允许张廷玉退休,本来是优待老臣的特别恩典,明白的诏令刚刚颁下,朕不会食言。大学士一职是皇考时期选用他的,至今二十多年,朕也不忍心剥夺。配享太庙是恭敬奉行皇考遗诏,朕终究不忍心取消。至于伯爵,是朕特别加给他的;如今他既然不知朕的心意,朕仍令他带爵回乡,而将来他或许还会贪得无厌,甚至要求把爵位给予他的儿子,这些事情都很可能发生,朕也不能曲意顺从到这种程度。着削去伯爵,保留大学士原衔退休,死后仍准配享太庙。一个年老获准退休的大臣,志得意满,自恃一定不会获罪,竟然索求不应索求的东西,忽略不可忽略的事情,必定要陷入罪责才会罢休。神明这样昭然鉴察,实在可畏,大小臣工难道可以不以此为戒吗?至于所议汪由敦革任一事,朕此前已经下旨,令他在尚书任上赎罪。张廷玉的举荐也不是因为他的请求才得到的。将来他想顾念师生关系的伎俩,以及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朕的洞察。他以后能不能承受恩典,全都是自己求来的,也要看他效力的情况如何。仍照前旨革职留任。又谕:今年恩诏祭告岳渎的人员回京召见时,多有人奏报该省督抚资助路费的事情。他们都说这是沿袭旧例,是他们应得的。有的人全部收取,有的人收一半,也有的人不收。问他们所动用的是哪一项钱,便都说出自督抚的养廉银。凡奉差人员既然已经乘驿传行,各自都有廪给,又哪里需要再资助路费?像微小官员、笔帖式一类,各督抚给几十两银子的盘费,还在人情范围之内;至于三四品的堂官,难道就不顾名分、思考道理吗?至于钦差大臣奉特旨查办事件,同地方督抚既有公务关系,就尤其不可不严格自持。不仅应当尊重体制,也应当避嫌疑;但也有人收受馈赠,或者说是借用。由此可见,外省官场交际赠送财物的积习还没有革除。如果不明确表示防范禁止,怎么能做到弊端断绝、风气清正?养廉银的设置,是供督抚日常使用,并且规定了定额;如果挪作他用,必然导致日常供给不足,又会另想办法巧取财物。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着通行严厉告诫各督抚等,今后不得同钦差人员私下互相馈赠,以免开启送礼行贿的苗头;钦差大臣也不得私自收取,以免有失职守、行为不检的嫌疑。如果仍然阳奉阴违,或被检举参奏,或另经查出,定要严加议处。又谕:三和自从补授工部尚书以来,办事处处仓促,不能妥善协调。朕今天在御门听政,他又迟误不到。他器量狭小,容易自满,不足以胜任,着以工部侍郎任用。众佛保不认识汉字,不必管理部务;他的员缺就着三和补授。工部尚书员缺,着哈达哈调补;兵部尚书员缺,着舒赫德调补。舒赫德管理兵部,又兼管步军统领,职掌已经繁重,不必在军机处行走。户部尚书员缺,着海望调补,不必兼管太常寺事务。木和林补授礼部尚书;礼部侍郎员缺,着马灵阿署理;兵部侍郎员缺,着观保补授。兆惠回京以前,仍着暂时署理刑部侍郎。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策楞奏称、管理粮务之茂州牧陈克绳。及汶川令王声銮。急公勤慎。尽心竭力。奏请酌量加恩等语。军行重务。该州县于运粮筹饷等事果能实力奉公。自应加恩嘉奖。王声銮既有应赔银两。应俟措交完项时。再行奏请。至所奏陈克绳撙节夫价一事。据称雇夫换班。按例需银五万余两。而该员止给发八百余两。民情帖然。虽系该员通融妥办。绝无异议。事在已往。亦祇听其办理。但若因此加以奖许。殊不可以为训。转输关系綦重雇用民力。给价自有定例。过求撙节。刻减病民。为害匪细。倘据策楞所奏、宣示奖劝。则将来或遇筹办军粮。援以为例。大非国家政体。陈克绳此次办理。固属妥协可嘉将来奏请加恩。祗须将伊转饷如期。节帑奉公之处。笼统陈请。其夫价一事。不必叙入。可传谕策楞知之。

○又谕、朕昨经降旨开春不围之便。前赴五台。今思若先至霸州。俟水围既毕方至五台。为日既多。且奉皇太后圣驾前往。宫眷随行船只需用。应较前加倍。一时雇觅维艰。而行宫窄狭。亦复难于驻跸。朕意春间竟由都中直赴五台。其道路营盘业经指定。且向有章程。自易办理。可不至急遽。其由五台至太原。由太原出固关进京一路。是否可行。应令阿里衮、方观承、会同商定。如不可行。即不必豫备。仍由龙泉关一路回銮。至保定时。皇太后宫眷宫眷由陆路回京。朕分途至霸州。其时尚可行围。即豫备行围。不过乘舟巡览。顺道阅视永定河堤工。如此则不费周章。易于办理。霸州离京甚近。即此番不行水围。或下年再往。或另定行期。俱无不可。速传谕该督抚知之。

○礼部议奏、归化城都统。系专管内扎萨克蒙古民人交涉事件。该处协办同知笔帖式等申报都统。均有稽查督催之责。嗣后应照州县见督抚仪注从之。

○以故三等子六十五子积福、二等男金璋子履巽、袭爵。

○以吉林将军永兴、为湖广总督。湖广总督新柱、为吉林将军。

○准噶尔部人沙喇克等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壬辰。五朝国史告成。

○癸巳。兵部议准安徽巡抚卫哲治奏称、安、徽、宁、池、太、广六府州属马田租稻。向系折米搭放兵粮。其不通水路州县。俱折徵充饷。嗣于十二年经前。抚臣潘思榘奏改徵收本色。今查歙县马田。坐落休邑。山地瘠薄。止播杂粮。且岭路崎岖。运脚浩繁。该县每年余剩租稻。仅百有余石。添补仓廒。为数甚微。不若折徵充饷为便。从之。

○授和硕康亲王崇安子永<▯奎心>、为二等镇国将军。固山贝子弘景子永珀、为二等奉国将军。多罗愉恪郡王允禑子弘富、和硕裕亲王广禄子亮京为三等镇国将军。三等奉国将军伯祥子广普为奉恩将军。

○甲午。谕热河总管什图奏称、本月初十日夜间。贼入波罗河屯行宫将陈设物件、盗去数件。因将该管千总兵丁等送地方官严加审讯等语。什图系专管行宫之人。平素即应严饬该千总兵丁。令其妥为巡查。今波罗河屯行宫之物件被盗什图视为于伊无干。并未认罪。仅参千总兵丁。甚属非是。什图著交内务府大臣、议处具奏。其被盗物件。著交地方官严查务获。

○乙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命安徽巡抚卫哲治来京。调云南巡抚图尔炳阿、为安徽巡抚。广东巡抚岳浚为云南巡抚。以奉天府府尹苏昌为广东巡抚。工科给事中图尔泰、为奉天府府尹。

○青州将军额尔图、缘事革职。以署天津都统西勒扪、为青州将军。商都达布逊诺尔驼马厂总管罗山、为天津都统。

○丙申。甘肃布政使张若震奏、甘省岷州西和、泰州秦安、礼县、成县、河州、等州县。节年额徵存仓余粮。共二十四万石有奇。现无别项支用。除常平仓粮。应仍旧积贮外。其西和秦安成礼、四县余粮。应各留一万五千石。岷州留二万石。秦州留四万石。河州留三万石。余均变价解司。以为豫买满兵粮草。及拨充兵饷之用。嗣后每岁额徵及估兵食之外。总按额留之数存贮。余于每年三四月间变旧存新。倘值歉收。毋庸变解报闻。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奏称、由五台至太原。以及平定固关、一路。计修治石路等事。为时急迫。难于克期豫备等语。朕前旨原谓太原至固关一路。如果难于豫备。即由原路往回。今阿里衮既奏豫备拮据。朕已批令竟豫备长城岭一路。可再传谕方观承、阿里衮。明春巡幸。由保定前往五台。仍自原路回銮。即往霸州水围方观承等遵照速行豫备。其太原至固关回京之处可不必办理。并知会向导努三等。亦毋庸查勘。

○调江苏布政使辰垣、为四川布政使福建布政使永宁、为江苏布政使以福建按察使陶士僙、为福建布政使。调甘肃按察使顾济美、为福建按察使。以陕西西宁道杨应琚、为甘肃按察使。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策楞奏称,管理粮务的茂州牧陈克绳,以及汶川知县王声銮,急公好义、勤勉谨慎,尽心竭力,请斟酌加恩等语。军队行动是重大事务,该州县官如果在运粮筹饷等事上确实能够尽职奉公,自然应当加恩嘉奖。王声銮既有应当赔偿的银两,应等到筹措交清款项时,再行奏请。至于所奏陈克绳节省脚夫工价一事,据说雇用脚夫轮换,按例需要银五万余两,而该员只发给八百余两,民情安定。虽然这是该员变通妥善办理,民众毫无异议,但事情已经过去,也只听凭他这样办理。不过,如果因此加以奖赏许可,就很不应当作为规范。转运粮饷关系极其重大,雇用民力、发给工价自有定例。过分追求节省,苛刻削减费用而使百姓受害,危害不小。倘若依据策楞所奏加以宣示奖劝,将来或许遇到筹办军粮时,就援引此事作为成例,这大大不合国家体制。陈克绳这次办理,固然妥当可嘉;将来奏请加恩时,只须笼统陈述他按期转运粮饷、节省帑银、奉公办事等情况,脚夫工价一事不必写入。可以传谕策楞知悉。又谕:朕昨天已经下旨,利用开春不举行水围的机会,先前往五台。如今考虑,如果先到霸州,等水围结束后才到五台,所需时间就多了;而且奉皇太后圣驾前往,宫眷随行所需的船只,比以前要增加一倍,一时很难雇到。行宫又狭窄,也难以驻跸。朕的意思是,春间干脆从都城直接前往五台。道路和营盘已经指定,而且一向有章程,自然容易办理,不会过于仓促。至于由五台到太原、由太原出固关进京的一路是否可行,应令阿里衮、方观承会同商定。如果不可行,就不必预备,仍由龙泉关一路回銮。到保定时,皇太后和宫眷由陆路回京,朕分路前往霸州。那时还可以举行水围,就预备水围,不过乘船巡视,顺便查看永定河堤工。这样就不费周折,容易办理。霸州距离京城很近,即使这次不举行水围,或下年再去,或另定日期,都没有不可。赶快传谕该督抚知悉。礼部议奏:归化城都统,专门管理内扎萨克蒙古民人的交涉事务。该处协办同知、笔帖式等向都统申报,都有稽查督催的责任。今后应当按照州县官拜见督抚的仪注办理。批准。因故去世的三等子六十五子积福之子积福、二等男金璋之子履巽,承袭爵位。任命吉林将军永兴为湖广总督。湖广总督新柱改任吉林将军。准噶尔部人沙喇克等前来归降。命令按照成例赏赐并安置。壬辰日。五朝国史编纂完成。癸巳日。兵部议准安徽巡抚卫哲治奏称:安、徽、宁、池、太、广六府州所属的马田租稻,向来折成米搭放兵粮;不通水路的州县,都折征充作军饷。此前在乾隆十二年,经前任巡抚潘思榘奏请改征本色。如今查明歙县马田坐落在休邑,山地贫瘠,只能播种杂粮,而且岭路崎岖,运输费用很多。该县每年剩余的租稻只有一百多石,用来补充仓廒,数量很少,不如折征充作军饷便利。批准。授和硕康亲王崇安之子永<▯奎心>为二等镇国将军。授固山贝子弘景之子永珀为二等奉国将军,多罗愉恪郡王允禑之子弘富、和硕裕亲王广禄之子亮京为三等镇国将军,三等奉国将军伯祥之子广普为奉恩将军。甲午日。谕令:热河总管什图奏称,本月初十日夜间,有盗贼进入波罗河屯行宫,将陈设物件盗走数件,因此把所属千总、兵丁等交给地方官严加审讯等语。什图是专门管理行宫的人,平时就应当严厉告诫千总、兵丁,令他们妥善巡查。如今波罗河屯行宫的物件被盗,什图却认为与自己无关,并没有认罪,只参奏千总、兵丁,实在很不对。什图着交内务府大臣议处具奏。被盗物件,着交地方官严密查缉,务必追回。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命安徽巡抚卫哲治来京。调云南巡抚图尔炳阿为安徽巡抚,广东巡抚岳浚为云南巡抚,任命奉天府府尹苏昌为广东巡抚,工科给事中图尔泰为奉天府府尹。青州将军额尔图因事革职。任命署理天津都统西勒扪为青州将军,商都达布逊诺尔驼马厂总管罗山为天津都统。丙申日。甘肃布政使张若震奏称:甘肃省岷州、西和,泰州、秦安、礼县、成县、河州等州县,多年来按定额征收并存入仓中的余粮,共有二十四万石有余,现无其他项目使用。除常平仓粮应仍按旧例积贮外,西和、秦安、成县、礼县四县的余粮,应各留一万五千石;岷州留二万石;秦州留四万石;河州留三万石;其余全部变卖折价解送布政司,用于预先购买满兵粮草以及拨充兵饷。以后每年按额征收、扣除估计的兵粮之外,总按规定应留的数额存贮,其余在每年三四月间变卖旧存、补入新粮。如果遇到歉收,不必变卖解送,奏报听闻。丁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奏称,由五台到太原以及平定、固关一路,计算修治石路等事务,时间非常紧迫,难以按期预备等语。朕前旨原本说,太原到固关一路如果难以预备,就由原路返回。如今阿里衮既然奏称预备困难,朕已经批示令他干脆预备长城岭一路。可以再传谕方观承、阿里衮,明年春天巡幸时由保定前往五台,仍从原路回銮,随后前往霸州举行水围。方观承等遵照迅速预备。太原到固关回京一段不必办理,并通知向导努三等,也不必查勘。调江苏布政使辰垣为四川布政使,福建布政使永宁为江苏布政使,任命福建按察使陶士僙为福建布政使。调甘肃按察使顾济美为福建按察使,任命陕西西宁道杨应琚为甘肃按察使。

○戊戌。户部议覆广西巡抚舒辂奏、参革河池州知州朱红、侵亏帑银限满未完一案。著落原任抚藩分赔。并请将杨锡绂、唐绥祖、交部察议。得旨。舒辂原奏、自为朱红亏空无著起见。是以奏请著落原抚藩分赔。部议已经照覆。仍请将该抚藩徇庇失察之处。交部察议。朕详阅案情。唐绥祖有致书署任知州情节。诚不免于徇庇。而杨锡绂偏向朱红之处。可保其必无。至于失察亏空。过于宽纵沽名则杨锡绂不能辞其罪。然分赔已足示惩。仍复察议。实为过重。加恩免其交部。唐绥祖著该部议处具奏。

○己亥。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祭祀齐集。典礼攸关大臣官员俱应恪遵定制。共矢诚敬。朕从前降旨训戒。不啻至再至三。今查辅国将军都详奉国将军成仁、尚德、侍读学士苏章阿子爵德福男爵楚库苏尔鼐。祭祀齐集。数次不到。殊属不合。著交该府该部、察议具奏。奉国将军查库齐侯马国忠、子爵达克萨哈、男爵额尔德尼。一应祭祀。俱未前往。尤属懒惰不堪。俱著照李坦之例革职。

○谕军机大臣等、纪山奏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称伊兄珠尔默特车布登抢马一摺。著抄录译汉。交该督策楞、该提岳钟琪阅看。朕观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为人。暴戾不驯。恐其从此滋事。纪山孤悬彼地。不免为所挟持。将来恐遭毒手。不可不虑。川藏相接。该督等当时时留心察访探听遵照前旨。密为豫备。不可丝毫漏洩。一得实在情形。及纪山在彼光景。即行据实奏闻。如或特旨交办。即可迅速起程。方于事机相合。再者明年万寿。应遣章嘉呼图克图、进藏熬茶。另派大臣酌带川省满汉官兵护送。乘便即为权宜办理似可不动声色。较为稳便此时尚在商酌。应否如此办理。著详悉传谕该督提等。亦密为商酌。速行奏闻。

○又谕护军统领什图、在紫禁城内值班。不得夜间巡查堆拨街道。著不必兼步军右翼翼尉。所遗员缺。著副都统和琫额兼管。

○命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达松阿、以原衔为商都达布逊诺尔驼马厂总管。并兼阿尔台驿站事务。

○庚子。谕军机大臣等、前命傅清往驻西藏。已将纪山奏摺并所降谕旨。通行抄寄。令其阅看。具可得其大概。今又据纪山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称伊兄前来抢马。因调旁近兵丁堵御且有夏秋间令其兴师问罪之语。朕初阅纪山奏摺。即疑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捏造衅端因以诬陷快其夙嫌。即此番纪山所奏皆出自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所属人等告知之事。虚实殊不可信。纪山孤立藏地。左右前后。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人。何从得一真消息。观其所奏。虽有令伊兄弟和好之语。而皆偏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纪山之胆怯气馁。为所挟制。已属显然。不知纪山何以畏惮若此。伊初至藏。即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相对盟誓。甚至具摺请安奏事。皆与一同列名。此皆大失体制。傅清到彼。应以己意当循照旧例。不与一同列名。以大义晓谕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并密行传谕纪山。令自知其错谬。若此旨到迟。而傅清业已到藏。又随同纪山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列名奏事请安一二次。则此事不必提起。以致生彼之疑矣。自朕观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暴戾不驯。狡诈叵测。留之终必为患。本欲遣策楞、岳钟琪、酌派满汉官兵一二千名。明告以伊兄攘夺称戈。恐于彼不利。特令派兵相助俟策楞等至藏。即可乘其不备。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正法。再行出示晓谕。以出于该督等便宜行事安众人之心。众人素怨其酷虐。自必帖然。更召珠尔默特车布登、晓以大义。令袭伊父颇罗鼐贝勒职衔。统辖旧部。不使管理嘎陇事务。似可为分彼重权。久远宁谧之计。但念川省兵戈甫息。更事徵调。未免骚动。督提俱往。人心更觉张皇又不知果否能如此办理倘有差失。则所伤实多。是以迟迟未定。又欲于来年万寿。遣章嘉呼图克图赴藏熬茶。或督或提。遣兵护送。或另遣大臣前往。于熬茶之便。随宜相度。即行翦除。使迅雷不及掩耳。亦未知可否。如此办理。于事势能与不能。办理后人心是否允服。总不能得彼中实在情形。所有筹画皆不过泛论。未得确然定见。傅清久驻其地。向所熟悉。现在到彼。尤可得其实情。著一一筹酌详悉奏闻。或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不过一强悍无知。不足为虑。即自戕其兄兼有兄众亦不能将来为害地方。实系其兄不法。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乃为国家出力之人则是朕与诸大臣在此遥度。未免视彼太优。以致过生疑虑。竟可付之不问。种种情节。务一一详悉备细奏闻。应如何办理。将来即可斟酌密办。但须密之又密。往来章奏。俱由摺匣封递。纪山摺、并谕策楞等谕旨。一并抄寄阅看。

○实授巴海为熊岳副都统。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译戊戌日。户部议复广西巡抚舒辂奏请参革河池州知州朱红侵亏帑银、限期已满仍未偿还一案,着落原任巡抚、布政使分担赔偿,并请将杨锡绂、唐绥祖交部察议。得到谕旨:舒辂原奏,是因为朱红亏空无从追赔,所以奏请责成原任巡抚、布政使分担赔偿。部议已经照此回复,却仍请将该巡抚、布政使徇私包庇、失察的情节交部察议。朕详细阅看案情,唐绥祖有写信给署任知州的情节,确实难免有徇私包庇;但杨锡绂偏袒朱红一事,不能断定他一定有罪。至于失察亏空、过于宽纵并借此沽名,杨锡绂不能推卸罪责。不过分担赔偿已经足以表示惩罚,再交部察议,实在过重。加恩免于交部。唐绥祖着该部议处具奏。己亥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昭西陵祭祀。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祭祀时集合。祭祀典礼关系重大,大臣、官员都应当恭敬遵守既定制度,共同表达诚敬。朕从前下旨训诫,不止一次两次。如今查明,辅国将军都详、奉国将军成仁、尚德、侍读学士苏章之子爵德福、男爵楚库苏尔鼐,在祭祀集合时多次不到,实在不合。着交该府、该部查议具奏。奉国将军查库齐、侯马国忠、子爵达克萨哈、男爵额尔德尼,所有祭祀都没有前往,尤其懒惰不堪,全部着照李坦的成例革职。谕军机大臣等:纪山的奏折送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称他的哥哥珠尔默特车布登抢马,奏了一道折子。着抄录并译成汉文,交该督策楞、该提岳钟琪阅看。朕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为人,暴戾不驯,恐怕从此滋生事端。纪山孤悬在当地,难免受到他的挟持,将来恐怕遭到毒手,不可不加以考虑。四川、西藏相连接,该督等应当时时留心访问、察听,遵照前旨秘密预先准备,不可有丝毫泄露。一旦得到确实情形,以及纪山在那里处境如何,立即据实奏报。如果有特旨交办,就可以迅速起程,这才同事机相合。另外,明年万寿节,应派章嘉呼图克图进藏熬茶,另派大臣酌量带领四川省满、汉官兵护送,借此机会相机办理,似乎可以不动声色,较为稳妥。此时还在商议,应不应该这样办理,着详细传谕该督、该提等,也秘密商议,迅速奏报。又谕护军统领什图:在紫禁城内值班,不必在夜间巡查堆拨街道。着不必兼任步军右翼翼尉。空缺的员缺,着副都统和琫额兼管。命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达松阿以原官衔任商都达布逊诺尔驼马厂总管。并兼管阿尔台驿站事务。庚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命令傅清前往西藏驻扎,已经将纪山的奏折以及所下谕旨一并抄寄给他,令他阅看,大概情况都可以了解。如今又据纪山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称他的哥哥前来抢马,因此调动附近兵丁堵截抵御,并且有说夏秋间要兴兵问罪的话。朕初次阅看纪山奏折时,就怀疑是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捏造事端,借此诬陷纪山,以发泄长期的嫌怨。这次纪山所奏的事情,也都是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所属人员告知他的,虚实实在不可信。纪山孤立在藏地,左右前后都是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人,他从哪里能够得到真实消息?看他的奏折,虽然有让他们兄弟和好的话,但都偏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纪山胆怯气馁、受到挟制,已经十分明显。不知道纪山为什么害怕到这种程度。他刚到西藏,就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相对盟誓,甚至上奏请安、奏事,都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一同署名,这些都严重失去体制。傅清到那里后,应当按照自己的判断,遵照旧例,不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一同署名,并以大义晓谕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并秘密传谕纪山,让他自己知道这种做法的错误。如果这道谕旨到得迟,而傅清已经到藏,又已经同纪山、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一起署名奏事请安一两次,那么此事就不必再提,以免引起他的疑心。依朕看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暴戾不驯、狡诈难测,留着他最终一定成为祸患。本来想派策楞、岳钟琪酌量调派满、汉官兵一二千人,明白告诉他,说他的哥哥侵夺称戈,恐怕对他不利,特意派兵相助;等策楞等到西藏后,就趁其不备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正法,再发布告示晓谕众人,说这是该督等便宜行事,以安定众人的心。众人一向怨恨他的残酷虐待,必然会安定下来。再召珠尔默特车布登,向他晓谕大义,命他承袭其父颇罗鼐贝勒的职衔,统辖旧部,但不让他管理嘎陇事务,这样似乎可以分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重大权力,作为长久安宁的办法。但考虑到四川省的战事刚刚平息,再次征调兵力,未免引起骚动;督、提都前往,人心更会惊慌。又不知道是否真能这样办理,一旦有差错,所受损害实在很多,所以迟迟没有决定。又想在明年万寿节,派章嘉呼图克图前往西藏熬茶,或者派总督、提督带兵护送,或者另派大臣前往,借熬茶的机会,随宜观察情况,立即将他剪除,使行动快如迅雷、来不及掩耳,但也不知道是否可行。这样办理,在形势上能不能做到,办理以后人心是否愿意服从,总之都无法得到当地的真实情形,所有筹划不过是泛泛议论,还没有确切定见。傅清在那里驻扎已久,一向熟悉当地情况,如今到达那里,更能得到真实情形。着他逐一筹划斟酌,详细奏报。也许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不过是一个强悍无知的人,不足以成为忧虑;即使他杀害自己的哥哥并兼并哥哥的部众,将来也未必能危害地方。又或许确实是他的哥哥违法,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反而是为国家出力的人;这些只是朕和诸大臣在这里遥相推测,难免把他看得过于优厚,从而产生过多疑虑,完全可以置之不问。各种情形,务必逐一详细备报。应当如何办理,将来就可以斟酌秘密办理。但必须秘密中的秘密,往来的奏章,都由奏折匣封递。纪山的奏折以及给策楞等人的谕旨,一并抄寄给傅清阅看。实授巴海为熊岳副都统。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年终祫祭太庙,斋戒三天。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河南南阳镇营伍。甚属废弛。前任总兵金贵、不能实力整顿。朕已降旨斥退。令改光宗调补。其本镇所属各营。大抵阵法参差。弓马软弱。军纪不振。相沿已久。不可不力为振刷。可传谕改光宗。令其加意训练。整肃戎行。务使涤除旧习。部伍改观。亦不得存欲速之见。若仍因循玩忽。有负朕委任之意。惟该镇是问。

○调安徽按察使台柱、为江苏按察使。以江苏盐法道和其衷、为安徽按察使。

○壬寅。以岁暮袷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命工部侍郎拉布敦、往代纪山驻藏办事。

○是日。庚午年立春。顺天府进士春山宝座。

○癸卯。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甲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喀尔沁多罗郡王拉忒那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镇国公多罗额驸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拉布坦、巴林多罗郡王琳沁、固山贝子策灵敦多克、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尔喀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桑阳多尔济、固山贝子旺扎勒、辅国公密什克车布登扎布、扎萨克一等台吉旺布多尔济、勃罗尔、策灵、旺舒克、布达扎布、科尔沁多罗贝勒特古斯额尔克图、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多罗额驸色旺诺尔布、固山额驸索诺木、敖汉多罗贝勒固山额驸罗布藏、阿巴噶固山达尔汉贝子齐旺、右翼喀尔喀扎萨克图汗班达尔、多罗郡王德木楚克、固山贝子多尔济旺舒克、辅国公齐旺、公品级三达克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恭楚克扎布巴尔丹、青海多罗郡王索诺木丹津、固山贝子丹巴、噶尔丹旺舒克、乌珠穆沁多罗额尔德尼贝勒车布丹、镇国公朋舒克拉布坦科尔沁固山贝子和硕额驸达尔玛达都、固山额驸古穆罗布藏敦多布、镇国公索诺木色楞、厄鲁特镇国公恭楚克、郭尔罗斯辅国公额尔登、土尔扈特扎萨克一等台吉达尔济达什敦多布等。及内大臣大学士等宴。召巴林多罗郡王琳沁、敖汉多罗贝勒固山额驸罗布藏、喀尔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辅国公敏珠尔拉布坦、阿巴噶固山达尔汉贝子齐旺、喀尔喀固山贝子旺扎勒、辅国公密什克车布登扎布、科尔沁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喀尔喀扎萨克图汗班达尔、多罗郡王德木楚克、固山贝子多尔济旺舒克、辅国公齐旺青海多罗郡王索诺木丹津、乌珠穆沁多罗额尔德尼贝勒车布丹、镇国公朋舒克拉布坦、科尔沁固山贝子和硕额驸达尔玛达都、厄鲁特镇国公恭楚克、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查鲇鱼关、大安口、黄崖关、将军关、各口外开垦地亩。系在禁地石碣外俱经报明升科。并无私垦。其大小黄崖二口外诸山。杂色树木。向由地方官给票樵采。殊未妥协。应请嗣后商民有于两处出口采伐者。俱令赴部请领印票。始准守口员弁验放。至遵、蓟、二州属石碣以外。地多榛芜。遇秋乾燥。逼近火道。恐有疎虞。是以向来听民樵采。仍应照旧办理。其千松背山、近喀喇河屯等处行宫。树木应禁樵采。得旨。览。交地方官时当查察。毋致日久怠玩可也。

○安徽巡抚卫哲治奏、赈济贵池等二十州县卫。因粮价平减。概给折色。至凤、颖、等属。向有无业民人。于秋收种麦后。往往挈眷远出谋生。非尽由被灾而然。无庸留养资送。此外间有老幼残废之流。已饬属邑查明。理予安顿。得旨。览奏俱悉。

○山西布政使朱一蜚奏、明岁西巡。自五台由太原。至直隶交界道路。俱易修治。俟要务稍清。即当亲往查看。随路指示属员妥办。太原行宫。已奉旨停建。其桥道营盘。以及城垣古迹。量需修垫整葺之费。俱一一缕禀抚臣。转请具奏。古迹内有堂楹两三间。堪备圣驾憩息之所。理应敬谨将事。勿敢草率。此外如将色▯制成鲜花。多结彩棚。沿舍铺毡。有累商民之事。臣悉恪遵谕旨。禀商抚臣。不敢稍涉华靡。得旨。甚是。知道了。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现在办理夷使交易之事。总期斟酌得中。务持大体。固不便与夷人锱铢较量。亦不应使帑项虚糜。臣已切饬肃州镇马得胜、甘肃道张廷枚、相机督办。并委熟习交易之游击赵得宜、协同料理。于节制之中。寓以宽大。不使夷人觖望。有失轻重之宜。报闻。

译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河南南阳镇的军队,十分废弛。前任总兵金贵不能切实整顿,朕已经下旨斥退,命令改光宗调补。该镇所属各营,大多阵法参差不齐,弓马软弱,军纪不振,这种情况沿袭已久,不可不努力整顿振作。可以传谕改光宗,令他特别用心训练,整肃军队,务必清除旧习,使队伍面貌改变;也不得存有急于求成的想法。如果仍然因循玩忽,有负朕委任的心意,就只追究该镇。调安徽按察使台柱为江苏按察使。任命江苏盐法道和其衷为安徽按察使。壬寅日。因为年终祫祭,派官员到太庙中殿、后殿祭祀。命工部侍郎拉布敦前往代替纪山驻藏办事。这一天。庚午年立春。顺天府进士春山宝座〔原文疑误〕。癸卯日。在太庙举行祫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甲辰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驾临保和殿。设宴款待来朝庆贺新年的外藩:左翼喀尔沁多罗郡王拉忒那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镇国公多罗额驸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拉布坦、巴林多罗郡王琳沁、固山贝子策灵敦多克、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尔喀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桑阳多尔济、固山贝子旺扎勒、辅国公密什克车布登扎布、扎萨克一等台吉旺布多尔济、勃罗尔、策灵、旺舒克、布达扎布,科尔沁多罗贝勒特古斯额尔克图、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多罗额驸色旺诺尔布、固山额驸索诺木,敖汉多罗贝勒固山额驸罗布藏,阿巴噶固山达尔汉贝子齐旺,右翼喀尔喀扎萨克图汗班达尔、多罗郡王德木楚克、固山贝子多尔济旺舒克、辅国公齐旺、公品级三达克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恭楚克扎布巴尔丹,青海多罗郡王索诺木丹津、固山贝子丹巴、噶尔丹旺舒克,乌珠穆沁多罗额尔德尼贝勒车布丹,镇国公朋舒克拉布坦,科尔沁固山贝子和硕额驸达尔玛达都、固山额驸古穆罗布藏敦多布、镇国公索诺木色楞,厄鲁特镇国公恭楚克,郭尔罗斯辅国公额尔登,土尔扈特扎萨克一等台吉达尔济达什敦多布等。并宴请内大臣、大学士等。召巴林多罗郡王琳沁、敖汉多罗贝勒固山额驸罗布藏、喀尔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辅国公敏珠尔拉布坦、阿巴噶固山达尔汉贝子齐旺、喀尔喀固山贝子旺扎勒、辅国公密什克车布登扎布、科尔沁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喀尔喀扎萨克图汗班达尔、多罗郡王德木楚克、固山贝子多尔济旺舒克、辅国公齐旺、青海多罗郡王索诺木丹津、乌珠穆沁多罗额尔德尼贝勒车布丹、镇国公朋舒克拉布坦、科尔沁固山贝子和硕额驸达尔玛达都、厄鲁特镇国公恭楚克,到御座前。赐酒,礼仪完成。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查勘鲇鱼关、大安口、黄崖关、将军关各口外的开垦田地,凡属禁地石碣以外的,都已经报明登记征税,并没有私自开垦。大小黄崖两口外的各山,杂色树木一向由地方官发票允许砍伐,实在不妥。请求今后商民在两处出口砍伐的,都令其到部请领印票,才准许守口员弁查验放行。至于遵州、蓟州二州所属石碣以外的地方,多有荒芜丛生之地,秋季遇到干燥天气,靠近火道,恐怕发生疏忽失火,所以一向听任百姓砍柴,仍应照旧办理。千松背山、靠近喀喇河屯等处行宫的树木,应禁止砍伐。皇上谕旨:已阅览。交给地方官时时查察,不得因日久而懈怠玩忽。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赈济贵池等二十个州、县、卫。因为粮价平稳下降,全部发给折色银。至于凤阳、颍州等地,原有一些无业百姓,秋收种麦以后,往往携带家眷远出谋生,并不全是因为受灾。没有必要留养和资助遣送。此外偶尔有老弱、幼小、残废之人,已经命令所属州县查明,分别予以安置。皇上谕旨:已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山西布政使朱一蜚奏报:明年西巡。从五台经太原到直隶交界的道路,都容易修治。等重要事务稍微清理后,就应亲自前往查看,沿途指示所属官员妥善办理。太原行宫已经奉旨停止修建。桥道、营盘以及城垣古迹,所需修补整治的费用,全部逐一详细禀报巡抚,请求转奏。古迹中有堂屋两三间,可以作为圣驾休息之所,理应恭敬谨慎地办理,不敢草率。至于把各色绸缎制成鲜花、到处多搭彩棚、沿途铺设毡毯等劳累商民的事情,臣都恭敬遵守谕旨,禀报并与巡抚商议,不敢稍有奢华铺张。皇上谕旨:很好,知道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现在正在办理夷使贸易的事情。总的要斟酌得当,务必顾全大体;固然不便同夷人斤斤计较,也不应使国库钱财白白浪费。臣已经严令肃州镇马得胜、甘肃道张廷枚,随机督办,并委派熟悉贸易的游击赵得宜协同办理。在节制约束之中体现宽大,不使夷人失望,以免失去处理轻重的适宜。皇上知道了。

○四川总督策楞奏、西藏原驻兵五百名。自炉至藏。复层次设立台站。虽以数而论。兵止五百。然数年来安静无事。未始不赖乎此。今甫经奏裁。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不数月而即有此一番举动。且现又添驻大臣。爪牙不过百名。不特当有事之际。实不足资其调遣。即平常无事之时。亦恐无以重体统而联声势。臣愚以为虽甫经议裁。但设兵驻防。有益于藏地之事为大。人多米贵之事为小。可否即藉此番珠尔默特车布登之举。特降谕旨。令照原额设兵。以资该郡王之声援。亦属随时酌办。既不致启其揣测。亦可无前后互异之嫌。得旨。如此反恐启彼之疑也。

○是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夏正生等十三名。孝妇、陈氏等二口。守节合例。八旗满洲苏勒吉等妻徐氏等一百十口。蒙古根第等妻卜氏等二十一口。汉军郎党等妻升氏等二十三口。奉天等省驻防唐九等妻托廓罗氏等三百三十九口。直隶等省杨志龙等妻曹氏等一千三百五十三口。未婚守志、江苏等省刘士惠等聘妻张氏等二十三口。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赵之琦妻董氏等十三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单澄清等七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大小男妇一万七千七百四十九万五千三十九名口。存仓米谷三千二百一十九万九千五百一石七斗一升七合九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春。正月。乙巳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太和殿。赐王公臣工等宴。

○御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

○丙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各省耗羡银两。以备地方一切公用。向因漫无稽考。是以条列章程。该部岁杪察核。朕思有正供而后有耗羡。耗羡非正供可比。其未完之项。虽应一体催徵。但输将不无拮据。朕巡幸所至地方。应酌量加恩。以纾民力。直隶屡经巡历。今春暨秋。清跸五台。命驾河汴。明岁即当南幸江浙。山东亦所必经。所有耗羡内直隶、山西、河南、浙江、四省未完银两。全行豁免。江苏、安徽、山东、三省未完银两。蠲免十分之六。著该督抚确查实数。毋令吏胥借端挪抵。正耗混淆。暗行侵蚀。倘有朦混滋弊。即行参奏。从重治罪。上司稍有徇隐。一并严加议处。务使闾阎均沾实惠。以普恩膏。

○又谕。国家钦恤民命。德洽好生。至于鳏寡茕独。尤所矜悯。是以定有独子留养之例。凡属情轻。俱已沾恩减等。惟是愚民无知。往往轻身斗很。不知留养为格外施仁。或转恃此为幸免之路。以致罹于法网。因于案情稍重。或理曲寻衅。金刃重伤。虽经督抚声请。仍以原罪定拟。不准留养。固属该犯罪所应得。但声请之案。不过寻常斗殴等类。断不致入于情实。徒使淹禁囹圄。不得侍养。而穷老孤孀。无所倚赖。深为轸恻。朕思此等罪犯。本非有谋故重情。为常赦所不原。既经定拟本罪。拘系逾时。已足驯其桀骜之气。应量为末减。俾得自新。上年秋审。此等案犯。经九卿定拟矜减者。止有二起。余仍监候。著该部查明各犯祖父母父母现存。果无次丁侍养。俱以可矜减等。请旨发落。嗣后独子犯罪。未邀宽减者。该督抚于秋审朝审册内声明。九卿覆核时。照此办理。以昭轸恤无告之意。著为例。

○丁未。上奉皇太后至定太妃宫、祝九十寿。还重华宫侍宴。

○定领侍卫内大臣班次。谕。我满洲旧例。领侍卫内大臣。班列大学士之上。至雍正年间。以大学士之班。改列于领侍卫内大臣之前。所定甚是。但协办大学士之尚书等。若亦列实缺领侍卫内大臣之上。似与满洲旧例不符。嗣后实缺大学士之班。著仍列于实缺领侍卫内大臣之前。其协办大学士之尚书班次。著列于实缺领侍卫内大臣之后。委署领侍卫内大臣之前。

译四川总督策楞奏报:西藏原来驻兵五百名。从炉地到西藏,又分层设置台站。虽然按数量来说,兵力只有五百人,但这些年来平安无事,不能不说有赖于此。如今刚刚奏请裁减驻兵,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不到几个月就有了这一番举动,而且现在又增派驻藏大臣,随从护卫不过一百人。不仅发生事情时实在不足以供其调遣,就是平常无事时,也恐怕无法加强体统、联络声势。臣愚见认为,虽然刚刚议定裁减,但设置军队驻防,对西藏有益是大事,人数增加、粮价上涨是小事。不知能否借珠尔默特车布登这次举动,特别降旨,命令按照原额设置军队,以资助该郡王声援,也属于根据时势酌情办理。这样既不至于引起他们猜疑,也可以避免前后做法不同的嫌疑。皇上谕旨:这样反而恐怕会引起他的疑心。这一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夏正生等十三名;孝妇:陈氏等二口。守节符合条例的,八旗满洲苏勒吉等人的妻子徐氏等一百十口,蒙古根第等人的妻子卜氏等二十一口,汉军郎党等人的妻子升氏等二十三口,奉天等省驻防唐九等人的妻子托廓罗氏等三百三十九口,直隶等省杨志龙等人的妻子曹氏等一千三百五十三口。未婚守志的,江苏等省刘士惠等人的聘妻张氏等二十三口。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赵之琦的妻子董氏等十三口。分别依照惯例赏给银两、建造牌坊。一胎生三个男孩的,直隶等省单澄清等七家。统计天下百姓粮食数目。大小男女共一万七千七百四十九万五千三十九名口,仓库存米谷三千二百一十九万九千五百一石七斗一升七合九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五年,庚午年,春季,正月,乙巳朔。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率领亲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到寿康宫向皇太后庆贺。礼仪结束后,皇上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一切依照仪式进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驾临太和殿。赐王公、大臣及各官员等宴。皇上驾临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丙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各省的耗羡银两,用来供应地方一切公用。过去因为没有明确考核,所以制定条列章程,规定该部在年末查核。朕想,先有正供,之后才有耗羡;耗羡不能同正供相比。对于尚未完纳的款项,虽然应当一并催征,但百姓输纳钱粮不免困窘。朕巡幸所到的地方,应当酌情加恩,以宽解民力。直隶屡次经过巡幸,今年春季和秋季将清跸前往五台,并将驾临河、汴;明年就要南巡江浙,山东也是必经之地。耗羡中直隶、山西、河南、浙江四省未完的银两,全部豁免;江苏、安徽、山东三省未完的银两,免除十分之六。命该督抚确实查明数目,不得让吏胥借机挪用抵充,混淆正供与耗羡,暗中侵吞侵蚀。如果有蒙混舞弊的,立即参奏,从重治罪;上司稍有徇私隐瞒,也一并严加议处。务必使民间都得到实际利益,以普遍施加恩惠。又谕令:国家敬慎体恤百姓性命,施德于民,崇尚好生;至于鳏、寡、茕、独之人,更加怜悯。因此制定了独子留养的条例。凡情节较轻的,都已经蒙恩减等。只是愚昧百姓无知,往往轻生斗狠,不知道留养是格外施仁,反而把它当作侥幸免罪的道路,以致触犯法律。如果案情稍重,或者理屈而寻衅,用金刃造成重伤,即使督抚代为声请,仍按原罪定拟,不准留养。这固然是罪犯应得的结果,但声请的案件,不过是寻常斗殴之类,绝不至于属于情实,徒然使他们长期拘禁狱中,不能奉养父母,而穷困年老的父母和孤儿寡妇又无所依靠,朕对此深感怜恻。朕想,这类罪犯本来不是预谋故意、情节严重之人,不是通常赦免所不宽宥的罪;既已按本罪定拟,拘禁时间超过期限,也足以驯服他们桀骜不驯的气焰,应当酌情从轻,使他们能够改过自新。上年秋审时,这类案件经九卿定拟予以矜减的,只有两起,其余仍监候。命该部查明各犯的祖父母、父母是否在世,确实没有其他成年男丁奉养的,都按可矜减等情形,请旨发落。今后独子犯罪而未获宽减的,该督抚应在秋审、朝审册内声明。九卿复核时,照此办理,以彰显体恤无所申诉之人的用意。著为定例。丁未日。皇上奉皇太后到定太妃宫,为她祝贺九十寿辰;回来后到重华宫陪侍宴饮。确定领侍卫内大臣的班次。谕令:我满洲旧例,领侍卫内大臣的班次列在大学士之上。到了雍正年间,把大学士的班次改列在领侍卫内大臣之前,所定很是妥当。但协办大学士中的尚书等官,如果也列在实缺领侍卫内大臣之上,似乎同满洲旧例不符。今后实缺大学士的班次,仍列在实缺领侍卫内大臣之前;协办大学士的尚书班次,列在实缺领侍卫内大臣之后、委署领侍卫内大臣之前。

○又谕曰。张廷玉大学士员缺。曾降旨俟伊南还日开列。今张廷玉既不知朕恩。大学士缺。不应久待。总督张允随。系皇考时简擢封疆。久经委任。资格已深。向来亦有由总督入阁者。著即补授大学士。云贵总督员缺。著硕色调补。两广总督员缺。著陈大受补授。吏部尚书员缺。著梁诗正补授。其协办大学士事。亦即著梁诗正协办。兵部尚书员缺。著李元亮补授。

○湖北巡抚唐绥祖奏。准工部咨裁虚设无用船。湖北旧设救生船一百四只。应裁武昌一。兴国一。黄冈二。广济四。沔阳二。江陵八。公安一。石首二。监利三。松滋七。枝江二。宜都二。宜城二。共三十七。即于庚午年正月停支佣值。船变价归款。下部知之。

○戊申。补服阕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董邦达、为原官。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酉。军机大臣等奏。大学士张允随前奏滇省厂铜。较前多获二百余万斤。请拨银办贮。经传旨询问。今覆称、请仍照原议拨银一百万两。可多办铜一百余万斤等语。查每年增铜至一百余万之多。恐采取太过。有伤铜苗。应毋庸议。得旨。是。

○以正黄旗护军统领实图、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以刑部右侍郎兆惠、为正黄旗护军统领。兼向导处事务。

○庚戌。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安西提督永常覆奏。臣进京陛见。经甘属灾区。领赈贫民。俱各安怗。但恐青黄不接之时。民力未免拮据。尚需酌量接济。报闻。

○辛亥。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朕此次巡幸五台。大学士史贻直不必随驾。著大学士张允随随往。

○又谕。朕此次巡幸五台。著庄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弁。并年满千总。俱著王大学士照从前之例验看。可传谕该部知之。

○又谕。我朝旧制。文武大臣上朝齐集。尽行乘马。前因满洲大臣乘轿者过多。朕曾降旨禁止。未经遍及文武大臣。近闻文大臣等。一味偷安。虽京城至近处所。亦皆乘轿。若云为文大臣等部院行走所宜。而国初部院大臣。何以并未乘轿。此皆由平时不习勤劳之故耳。满洲臣仆。当思旧制。效法前人。如不练习乘骑。倘猝遇紧急差务。不能乘马。是何道理。嗣后满洲文大臣内。年及六旬。实系不能时常乘马者。著仍乘轿。余皆禁止。再王公等不论老幼。尽行乘轿。亦非旧制。嗣后除履亲王同辈王等。及余王公年老者。仍令乘轿外。余惟年节准列仪仗乘轿上朝。常期俱著乘马。将此通行严禁。倘有不凛遵者。察旗御史即行参奏。如有徇隐。经朕查出。将该御史一并治罪。决不宽宥。

○壬子。享太庙。遣诚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紫光阁。赐蒙古王额驸台吉等宴。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据甘肃巡抚鄂昌奏称、肃州并山丹县地方。收成歉薄。从前州县。有匿灾未报查勘不实之弊。已飞饬委署宁夏道杨灏、候补知州许登第。逐一查明。借给口粮等语。甘省远处边陲。地瘠民贫。非他省可比。鄂昌于奏报赈务情形。甚属迟缓。著饬行。其肃州被灾地方。已降旨缓徵外。山丹县被灾之处。所有本年未完正赋。及带缓各年未完正借钱粮。概予缓徵。以纾民困。并作何资助之处。该抚即速查明。分别借赈。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副朕轸念边氓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军机大臣等。肃州、山丹等州县贫民。多有乏食。该抚鄂昌并不早行奏报。虽据称该州县等匿灾不报。查勘不实。该抚何以不预为饬查。鄂昌此番简任巡抚。于查办赈恤事宜。甚属迟缓。且回护文员。著传旨严行申饬。令其痛加悛改。至甘州府知府高继光。前据该抚奏称、永常素与不睦。则高继光乃无过之人。今又奏称高继光拨散赈粮。全不加意督察。错缪<▯▯锍-釒>玩。苦累灾民。与前奏尤属自相矛盾。著一并传谕申饬。

○军机大臣等奏。粤海关监督。除关务外。别无所司。向设养廉六千两过多。请减半赏给。已足敷用。得旨。是。

○准噶尔台吉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遣使臣尼玛等谢准增贸易人数恩。附贡方物至京。

○癸丑。上诣大高殿行礼。

○调江苏学政兵部侍郎庄有恭、为户部侍郎。以左副都御史衔孙嘉淦、为兵部侍郎。命山东布政使崔纪、以右副都御史衔提督江苏学政。

○调安徽布政使李渭、为山东布政使。以太仆寺卿德舒、为安徽布政使。

○甲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紫光阁。赐准噶尔使臣尼玛等宴。

译又谕令:大学士张廷玉的员缺,朕曾降旨等他南返时再开列。如今张廷玉既然不知道感受朕的恩典,大学士的员缺不应再长久等待。总督张允随,是皇考在位时简拔擢升、封疆任用的人,资历已经很深,过去也有由总督入阁的先例,著立即补授大学士。云贵总督员缺,著由硕色调补;两广总督员缺,著由陈大受补授;吏部尚书员缺,著由梁诗正补授,其协办大学士事务也立即由梁诗正协办;兵部尚书员缺,著由李元亮补授。湖北巡抚唐绥祖奏报。准许按照工部咨文裁撤虚设而无用的船只。湖北旧设救生船一百四只,应裁撤武昌一只、兴国一只、黄冈二只、广济四只、沔阳二只、江陵八只、公安一只、石首二只、监利三只、松滋七只、枝江二只、宜都二只、宜城二只,共三十七只。从庚午年正月起停止发给佣值,船只变卖所得价款归入款项。交工部知道。戊申日。服丧期满的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董邦达,补授原官。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祈求上帝赐予谷物,斋戒三日。己酉日。军机大臣等奏报:大学士张允随先前奏报云南各厂所产铜,比以前多获得二百余万斤,请求拨银办理并储存。此前已经传旨询问,现在复奏称,请仍按原议拨银一百万两,可以多办铜一百余万斤等语。查每年增加铜达到一百余万斤之多,恐怕采取得过多,会损伤铜矿苗脉,应不必再议。皇上谕旨:是。任命正黄旗护军统领实图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任命刑部右侍郎兆惠为正黄旗护军统领,兼管向导处事务。庚戌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安西提督永常复奏。臣进京朝见皇上,经过甘肃所属灾区,领取赈济粮物的贫民都各自安定。但恐怕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民力不免困窘,还需要酌情接济。皇上知道了。辛亥日。向上帝祈求五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世祖章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朕这次巡幸五台,大学士史贻直不必随驾,著大学士张允随随驾前往。又谕令:朕这次巡幸五台,著庄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补的文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员和年满的千总,都著王大学士按照从前的例子验看。可以传谕该部知道。又谕令:我朝旧制,文武大臣上朝齐集时,全都骑马。以前因为乘轿的满洲大臣太多,朕曾降旨禁止,但没有遍及文武大臣。近来听说文官大臣等一味贪图安逸,即使是京城附近的地方,也都乘轿。如果说这是文官大臣在各部院行走所适宜的做法,那么开国初年的部院大臣为什么都没有乘轿?这都是平时不习惯勤劳的缘故。满洲臣仆应当想到旧制,效法前人;如果不练习骑马,突然遇到紧急差事,不能骑马,这是什么道理?今后满洲文官大臣中,年满六十岁、确实不能经常骑马的,仍准乘轿,其余一律禁止。再者,王公等人不论老少全都乘轿,也不是旧制。今后除履亲王同辈诸王以及其他年老王公仍令乘轿外,其余只有年节时准许列入仪仗乘轿上朝,平常都著骑马。将此通行严禁。如果有不敬谨遵守的,察旗御史立即参奏;如果有人徇私隐瞒,被朕查出,将该御史一并治罪,决不宽宥。壬子日。祭享太庙,派诚亲王允秘恭敬代替皇上行礼。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驾临紫光阁。赐蒙古王、额驸、台吉等宴。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令:据甘肃巡抚鄂昌奏称,肃州及山丹县地方收成歉薄。以前州县有隐瞒灾情不报、查勘不实的弊病,已经迅速命令委署宁夏道杨灏、候补知州许登第逐一查明,借给口粮等语。甘省地处边疆,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不是其他省份可比。鄂昌奏报赈务情形非常迟缓,著加以饬令。肃州受灾地方除已降旨缓征外,山丹县受灾之处,本年未完的正赋以及带缓各年未完的正项借钱粮,全部缓征,以宽解民困。至于如何资助,也著该抚立即查明,分别借贷赈济;一面奏报,一面办理,以符合朕深切体恤边地百姓的本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军机大臣等:肃州、山丹等州县的贫民,很多人缺少粮食,该抚鄂昌却没有及早奏报。即使据称该州县等隐瞒灾情不报、查勘不实,鄂昌为什么不预先命令查办?鄂昌这次简拔任命为巡抚,对于查办赈济抚恤事务,实在太迟缓,而且还庇护文官,著传旨严加申饬,令他痛切悔改。至于甘州府知府高继光,先前该抚奏称他一向同永常不和,那么高继光就是无过之人;如今又奏称高继光发放赈粮,完全不用心督察,错谬〔原文“<▯▯锍-釒>”疑为OCR乱码〕玩忽,苦害灾民,同前次奏报尤其自相矛盾。著一并传谕申饬。军机大臣等奏报。粤海关监督除了关务以外,没有其他主管事务。过去设置养廉银六千两,数额过多,请求减半赏给,已经足够使用。皇上谕旨:是。准噶尔台吉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派使臣尼玛等,感谢准许增加贸易人数的恩典。随同贡品和土产来到京城。癸丑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调江苏学政、兵部侍郎庄有恭为户部侍郎。授予左副都御史衔的孙嘉淦为兵部侍郎;命山东布政使崔纪加右副都御史衔,提督江苏学政。调安徽布政使李渭为山东布政使。任命太仆寺卿德舒为安徽布政使。甲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驾临紫光阁。赐准噶尔使臣尼玛等宴。

○查办八旗另记档案人员。谕曰、八旗另记档案人等。经朕屡次交查。俱加恩仍留本任。定以停其升转之例乃欲辨名定分以杜不肖上司之索诈。并伊等希图妄行钻营之弊也。近据镶黄旗蒙古都统查出另记档案之主事巴达克图等。经该部察议具奏革职。但念八旗此等人员。自行首报后。升任补用者。自属不少。如不彻底清查。现在查出之人。既经治罪。而未经查出之人。竟尔侥幸。于理未合。若各旗将此等人员。俱行查参革退。朕心甚为不忍。惟恐伊等失业。深用恻然。著传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等。将所管旗分另记档案人员。彻底查明具奏。造册送吏户兵三部。以备查对。此内现任文武官员。俱加恩免其革职。各留本任。至停其升转。并伊等子孙不准考试居官。仍准挑补前锋护军马甲之处。俱照从前定例遵行。所有另记档案之现任文武官员。朕既加恩免其革职。其参革之镶黄旗主事巴达克图等。亦照此办理。嗣后如遇伊等升缺。该部按册查明。停其升转。至此等人员内。果有曾经效力人去得者。各该处将伊等另记档案之处。声明请旨。此朕格外特恩。倘仍有隐匿不实。妄图侥幸。并将另记档案之处。不行奏明。含糊保题升转者。或经查出。或被旁人告发。定将保题之该管大臣等。一并从重治罪。断不宽贷。

○乙卯。上诣雍和宫行礼。

○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军机大臣等。据川督策楞奏称、接到纪山来扎。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兄弟构衅一摺。按其时日。在未经接到屡次谕旨之前。傅清到川。必已面商。数日内当即奏到。拉布敦到日。所有经朕指示之处。必已详悉告知。诸事俱能商酌妥协。其所奏原设官兵五百名。仍请驻藏之处。自朕观之。藏地数十万众。官兵仅五百名。何足以资防范。著传谕拉布敦。令其于抵藏时。就现在情形。与傅清公同悉心详酌。是否于地方有济。或稍藉以联络声援。尚应添驻。即以伊一人己意。明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以从前驻有官兵。数虽无多。足以助尔声势。地方甚为安静。今甫彻兵。伊兄即有此举动。莫若代为奏请。不惜为尔多费粮饷。以靖地方。若不行告知。则已彻之兵。复往驻守。势必动彼之疑。或致滋事。拉布敦到藏。务秉公酌办。更不必因添驻官兵。近于畏怯。稍存避嫌之意。如其于事无济。亦即据实陈奏。俟奏到之日。另降谕旨。策楞摺俱著钞寄阅看。

○又谕。朕前因纪山驻藏。遇事漫无主张。未免气馁胆怯。已令拉布敦同傅清驻藏。换回纪山。所有前后谕旨。及纪山奏摺。俱已钞寄阅看。今据策楞所奏。接纪山札开、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与伊兄珠尔默特车布登。互相拒守一摺。按其时日。尚在纪山初奏、谕旨未到之先。傅清亦尚未相见。虽称有备无患。断未可轻于举动。朕于此事详细酌量。扎布敦到川。自可备悉朕意。至所奏设兵之处。亦俟拉布敦到藏。确查实在情形。会同傅清悉心筹酌。添驻官兵。是否于藏地有益。俟奏到之日。朕另降谕旨。其传谕拉布敦旨。一并钞寄策楞知之。

○又谕曰。达尔玛达都、在内行走。甚属奋勉。伊身现有贝子衔公爵。著加恩即封为贝子。再加恩照伊父喇什所请。将伊所袭辅国公爵。赏给伊弟哈达承袭。

○军机大臣等议奏。乾隆五年大学士等奏定、奉天流民。准其情愿入籍。不愿者定限十年。陆续各回本处。今查十年期满。除工商佣作民人。原许居住外。其未经饬令回籍者。应令地方官速行查办。如有应予展限之处。该将军声明请旨。此外游手之徒。亦应确查驱逐。嗣后内地流民。应令旗民地方官。于奉天沿海一带。严行稽查。并行文闽、广、江、浙、山东、各督抚。查禁商船携带闲人。再山海关、喜峰口、等处。及九处边门。俱责该管章京及州县严禁。再奉天十二州县。向用汉员。其旗民交涉词讼。俱会各城旗员审理。往往意见参差。若竟以旗员选此十二州县。遇事不必会同办理。较为画一。但一时更调。未免纷纭。请嗣后于此十二州县内。遇出缺。即令该部将候选旗员铨补。则数年后。该省州县。俱属旗人。于旗民交涉事件。竟可专归州县审结。径报该处将军查核。再宁古塔及船厂工商佣作人等。不下三四万。有业可守。未免难迁。如果情愿入籍。应分别纳粮纳丁。随宜安插。又宁古塔地方。因泰宁县裁汰。粮地分赏宁古塔官兵。口外余地更多。流民多藉旗佃之名。额外开荒。希图存身。旗人亦籍以广取租利。巧为护庇。交新任将军等彻底清厘。惟官兵原分地亩。听其经管。其已裁泰宁粮地。及官兵招佃开垦者。俱行查彻。令原佃承种纳租。交新任将军等再行查奏。从之。

○丙辰。上诣大高殿行礼。

○诣安佑宫行礼。

○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幸圆明园。

译查办八旗另记档案人员。谕令说:八旗另记档案人员,朕已经多次交有关部门查办,都加恩让他们仍留原任,规定停止升迁调转,是为了辨明名分、确定等级,杜绝不肖上司索取诈取,也杜绝他们企图妄行钻营的弊病。近来据镶黄旗蒙古都统查出另记档案的主事巴达克图等人,经该部审察议处后奏请革职。但想到八旗这类人员自行首报以后,得到升任补用的,本来就不少。如果不彻底清查,现在查出来的人既已治罪,而没有查出来的人却侥幸逃脱,在道理上不合。如果各旗把这类人员全部查出参奏、革退,朕又十分不忍,唯恐他们失业,深感恻然。著传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等,将所管旗分内另记档案的人员彻底查明,具奏并造册送交吏部、户部、兵部,以备查对。其中现任文武官员,都加恩免于革职,各自留任。至于停止升迁调转,以及他们的子孙不准考试做官,但仍准挑补前锋、护军、马甲等职,全部照从前定例执行。所有另记档案的现任文武官员。朕既然加恩免除他们的革职,已被参奏革职的镶黄旗主事巴达克图等人,也照此办理。今后如果遇到他们升任的员缺,该部按册查明,停止其升迁调转。至于这类人员中确实有曾经效力、表现出色的人,各有关部门应声明他们另记档案的情况,请旨办理。这是朕格外施予的恩典。如果仍有隐瞒不实、企图侥幸,并且不把另记档案的情况奏明,含糊保题其升迁调转的,一经查出或被旁人告发,一定把负责保题的该管大臣等一并从重治罪,绝不宽贷。乙卯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到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谕军机大臣等:据四川总督策楞奏称,接到纪山的札文,得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兄弟之间发生争端的一件奏折。按时间推算,这在尚未接到多次谕旨之前。傅清到四川后,必定已经当面商议,几天之内应当就会奏报到达;拉布敦到达之日,朕所指示的各项事情,他必定已经详细告知,诸事都能商量妥当。至于奏请仍驻藏官兵五百名一事,朕看来,西藏有数十万民众,官兵仅五百人,哪里足以资助防范?著传谕拉布敦,令他抵达西藏时,根据现有情形,同傅清共同悉心酌量:这样做是否对地方有益,或者只能稍微借此联络声援,是否还应增加驻兵。并且只以他个人的意思,明白告诉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从前驻有官兵,人数虽然不多,却足以助长你的声势,地方十分安静;如今刚撤兵,你的兄长就有了这样的举动,不如代你奏请,不惜多费粮饷,以使地方安定。如果不把这些话告知他,那么已经撤除的兵再去驻守,势必会引起他的疑心,或者导致滋生事端。拉布敦到西藏后,务必秉公酌情办理,不要再因为增加驻兵而近于畏怯,稍存避嫌的意思。如果这件事对局势没有帮助,也立即据实奏报,等奏报到达之日,朕另降谕旨。策楞的奏折都抄寄给你阅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近于畏怯,稍微存有回避嫌疑的意思。如果此事对局势没有帮助,也立即据实陈奏,等奏报到达之日,另行降下谕旨。策楞的奏折都抄寄给你阅看。又谕令:朕先前因为纪山驻藏时遇事毫无主张,未免气馁胆怯,已经命令拉布敦同傅清驻藏,调回纪山。前后谕旨以及纪山的奏折,都已抄寄给你阅看。如今据策楞所奏,接到纪山札文,说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同他的兄长珠尔默特车布登互相据守的一件事。按时间推算,还在纪山最初奏报、谕旨尚未到达之前,傅清也还没有同他见面。虽说有备无患,却绝不能轻率采取行动。朕对这件事已详细斟酌;扎布敦到四川后,自然可以完全知道朕的意思。至于奏请设置驻兵一事,也等拉布敦到西藏后,确实查明实际情形,同傅清悉心筹划酌量增加驻兵是否对西藏有益。等奏报到达之日,朕另降谕旨。把传谕拉布敦的谕旨一并抄寄给策楞知道。又谕令说:达尔玛达都在内廷任职,十分勤奋努力。他现在已有贝子衔公爵,著加恩立即封为贝子;再加恩,按照他父亲喇什的请求,将他所承袭的辅国公爵位赏给他的弟弟哈达承袭。军机大臣等议奏。乾隆五年,大学士等奏请制定:奉天的流民,准许他们按自己的意愿入籍;不愿入籍的,限定十年,陆续各自返回原籍。如今查明十年期限已满,除工商、佣作的民人原来准许居住外,其他尚未命令回籍的人,应令地方官迅速查办;如有应当延长期限的地方,该将军声明后请旨。此外游手好闲之徒,也应确实查明驱逐。今后内地流民,应令旗民地方官在奉天沿海一带严加查察;并行文给闽、广、江、浙、山东各督抚,查禁商船携带闲散人员。再者,山海关、喜峰口等处以及九处边门,都责令所属章京和州县严加禁止。奉天十二州县过去使用汉员,凡旗民之间的诉讼,都由各城旗员会同审理,往往意见不一。如果干脆选用旗员担任这十二州县的官员,遇事不必会同办理,较为统一;但一时调换,未免纷乱。请今后这十二州县遇到职位出缺,就令该部将候选旗员铨选补授;这样数年以后,该省州县都属于旗人,对于旗民交涉案件,就可以专归州县审结。直接报请该处将军查核。再者,宁古塔及船厂的工商、佣作人员,不下三四万人,有产业可以守护,未免难以迁移。如果他们愿意入籍,应分别纳粮、纳丁,按照实际情况安置。又宁古塔地方因为裁撤泰宁县,将粮地分赏给宁古塔官兵,口外余地更多;流民多借旗人佃户的名义,额外开荒,企图存身,旗人也借此扩大收租利益,巧加庇护。交给新任将军等彻底清查厘正。只有官兵原来分得的田地,听任他们自行经管;已经裁撤的泰宁粮地以及官兵招佃开垦的土地,都要彻底查清,令原佃户承种并缴纳租银,再交新任将军等复行查奏。依从。丙辰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安佑宫行礼。奉皇太后居住在长春仙馆。临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傅清、策楞、岳钟琪、等所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情形。由于与兄不睦。架捏诬陷。决不致有侵犯内地之事。大约近是。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承受天朝爵禄。保有藏地。尊荣已极。更欲何为。倘使称兵犯顺。实乃自速厥辜。毫无益处。伊岂肯出此。在伊此番举动。虚实全未可定。看来直由纪山过于矜持。劝其和睦。转致令彼生疑。因坐伊兄以不美之名。掩饰已过。非有他意。已屡降旨。并纪山奏报。俱已钞寄傅清、拉布敦。自可备悉。其傅清另摺所奏、授意于珠尔默特车布登。用兵缚献伊弟之处。亦属权宜之计。揆之事势。恐有难行。珠尔默特车布登远在阿里克。驻藏大臣不能面见。即有奇谋。何从授计。若遣人前去。则机密之事。传谕往来。深有未便。即使万无一失。办理极其便易。亦于事理未顺。倘有丝毫未能妥协。转令伊兄弟有言可执。所关于国体者甚大。宜慎重而又慎重。不可轻发损威。至纪山前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与达赖喇嘛密语半日。亦属纪山多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即有异志。达赖喇嘛又岂肯曲从。其意又何欲为此。在形迹似有可疑。而按其实。则毫无疑窦者。策楞等所奏、接应达赖喇嘛移驻近地一摺。亦系先事预筹。如果前来。自须接应。看来亦未必然之事。总俟傅清、拉布敦、到藏。确看现在情形。应如何办理。详悉妥酌。奏到之日。再降谕旨。其奏报往来。仍由驿递日行六百里为是。盖驿递本以传送文书。若专人驰奏。转致张皇。且远道速行。过劳难耐。不若驿递之便。一并传谕策楞知之。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思榘、议奏。福建按察使陶士僙条奏各府州县书院义学。请以官音诵读。责令教官每月考核。府州县试。以通晓官音者考列前茅。学臣考试发落时。以官语为劝惩等语。于闽省碍难办理。且无禆于民风土俗。应无庸议。至奏请各州县设立木铎约正诸人。择能官语者充当。尚属易行。应如所请。各于乡里选立一二人。遇宣讲上谕。晓示条教。均以官音转相传知乡民。各令知晓。得旨。如所议行。

○赐大学士忠勇公傅恒、照宗室公等例舆前对引马。

○丁巳。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至庚午皆如之。

○戊午。上御奉三无私殿。赐宗室王公等宴。

○奉皇太后幸山高水长。至辛酉皆如之。

○赐准噶尔台吉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尔敕书。曰。据台吉奏肃州贸易之人。蒙恩加增百名。感戴陈谢。殊属敬顺。朕甚嘉之。至奏称所有唐古忒喇嘛。已多亡故。恳每次差数十人。往唐古忒二博克达四大庙黄教各庙请安等语。尔使臣尼玛等。亦经口奏及此。朕为天下主。可行之事。断无不允行。不可行者。虽恳求亦不许。昨尔奏来肃州贸易人少。不足照看。朕即照所请准加百名。从前尔父噶尔丹策零。奏请为尔祖策旺阿喇卜坦差人三百名。往西藏熬茶。朕特加恩派大臣官兵照看。并赏沿途牲畜路费。至藏完成此事。续又据尔奏请为尔父噶尔丹策零差人三百名熬茶。朕亦准尔照前办理。似此应行大事。朕一一俯从。若非此等事。则断不准行。从前降旨甚明。今尔又奏请每年差二三十人。在唐古忒地方行走。是以断不可行之事来奏也。尔意以已准尔等往藏熬茶两次。未必再准前往。是以妄生冀幸。殊不知果有前此大事。朕原未尝禁止往藏。今无故每年令二三十人前往。不惟事有不可。即照尔所请。日后又必言人少。请多增人数矣。将每年必派官兵照看尔往来之人。可乎。况从前往藏熬茶时。藏内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曾奏请停止。准噶尔人往藏。朕若准尔所请。则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所奏。岂竟置之不问乎。尔等即不用朕官兵照看。以己力潜往藏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亦安肯容纳乎。但今尔地有自藏延请喇嘛。大半亡故。诚恐黄教日泯。朕方欲广演黄教。岂肯令尔地之教。日就澌灭。今为尔详度。朕中国大庙。有名呼图克图。藏内挑取有德行喇嘛。及各处有学业喇嘛。皆住持其中。尔可将喇嘛内聪颖者。挑选十名。或二十名。送至京师。在大庙勤学三四年。令其回去。即可助行黄教。但此学经喇嘛。须择年少之人。学成时可以行教三四十年。自后不得每年差来。必俟人数将完。方准再行挑送学习。此特恐尔处黄教渐废。是以多方为尔筹画。非必欲尔处喇嘛赴京也。尔若不愿送喇嘛来学。即可中止。如复以差人至藏为请。则断不许。尔惟当感戴朕恩。永图承受。勿妄生他念。勉之。

○又谕军机大臣等。嗣后准噶尔贡使携带货物。如在尼玛数目以内。准其贸易。倘逾此数。即行驳回。著谕尼玛。令其回时传谕台吉知之。

○己未。上诣安佑宫行礼。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傅清、策楞、岳钟琪等奏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情形,认为他是由于同兄长不和,才编造诬陷之词,决不会发生侵犯内地的事情,大概近于事实。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承受天朝的爵位俸禄,保有藏地,尊荣已经到了极点,还想做什么?如果起兵违抗朝廷,实在是自取罪过,毫无益处,他难道肯这样做吗?但他这次的举动,虚实完全还不能确定。看来只是纪山过于矜持,劝他们和睦,反而使对方产生疑心;又因为给他兄长加上不好的名声,来掩饰自己的过失,并没有别的用意。朕已经多次下旨,连同纪山的奏报,都抄寄给傅清、拉布敦,他们自然可以全部知道。至于傅清另折所奏,授意珠尔默特车布登,出兵捉拿并押送其弟一事,也属于权宜之计。根据事势衡量,恐怕难以实行。珠尔默特车布登远在阿里克,驻藏大臣不能亲自见到他;即使有奇谋,又从哪里传授计策?如果派人前去,那么机密之事通过传谕往来,十分不便。即使万无一失、办理极为便利,在情理上也不顺当。如果稍有不能妥善协调,反而会使他们兄弟有话可抓住,关系到国家体统,影响非常重大,应当慎重再慎重,不可轻率行事而损害威严。至于纪山前次奏报说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同达赖喇嘛秘密交谈半日,也只是纪山多疑罢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即使有异心,达赖喇嘛又怎么肯委曲顺从他?他又想做什么?从表面迹象看似乎有可疑之处,但查考实际,却没有丝毫疑点。策楞等奏报接应达赖喇嘛迁居近地一事,也只是事先筹划;如果他真的前来,自然应当接应,但看来也未必会成为事实。总要等傅清、拉布敦到达西藏,确实了解目前情形后,再看应当如何办理,详细审慎地斟酌,等奏报送到之日再下谕旨。奏报往来,仍由驿递每日行六百里为宜。驿递本来就是传送文书的;如果专门派人飞驰奏报,反而会造成张皇失措,而且远道快速赶路,过于劳累难以承受,不如使用驿递方便。把这些一并传谕策楞知道。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思榘议奏。福建按察使陶士僙条奏各府、州、县书院和义学,请求用官音诵读,并责令教官每月考核;府、州、县考试时,把通晓官音的人列在前面;学臣考试处理时,也把使用官语作为劝勉和惩戒的办法。这些在福建省难以办理,而且对当地民风习俗也没有帮助,应当不必议行。至于奏请各州、县设立木铎、约正等人,选择能够说官语的人充任,还算容易实行,应按所请办理;各乡里分别选立一两人,遇到宣讲上谕时,晓谕条文教令,都用官音相互传达给乡民,使他们全都知晓。得到旨意:照议定的办法实行。赐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按照宗室公等的例子,乘轿前面导引马匹。丁巳。皇上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侍奉皇太后用早膳和晚膳;直到庚午日都如此。戊午。皇上驾临奉三无私殿,赐宗室王公等宴。奉皇太后临幸山高水长。直到辛酉日都如此。赐准噶尔台吉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尔敕书。敕书说:据台吉奏报,肃州贸易的人蒙受恩典增加一百名,感激戴德而陈谢,实在恭敬顺从,朕很嘉许。至于奏称所属唐古忒喇嘛已经有很多去世,请求每次派遣几十人,前往唐古忒二博克达四大庙及黄教各庙请安等事,你的使臣尼玛等也曾口头奏及此事。朕作为天下之主,可以实行的事情,绝没有不准实行的;不可以实行的事情,即使恳求也不准许。前些日子你奏报来肃州贸易的人少,不足以照看,朕立即照所请准许增加一百人。从前你的父亲噶尔丹策零奏请为你的祖父策旺阿喇卜坦派三百人前往西藏熬茶,朕特意加恩派大臣和官兵照看,并赏给沿途牲畜和路费,到了西藏办完这件事。后来又据你的奏请,为你的父亲噶尔丹策零派三百人熬茶,朕也准许你照前办理。像这样应当办理的大事,朕一一俯允;若不是这类事情,就绝不准许办理。从前下旨说得很明白。如今你又奏请每年派二三十人在唐古忒地方行走,这是把绝对不可实行的事情拿来奏请。你的意思是,朕已经准许你们两次前往西藏熬茶,未必还会准许再次前往,所以妄自生出希望。却不知道从前确有那些大事,朕原来并没有禁止前往西藏;如今无缘无故每年派二三十人前往,不仅事情本身不可行,即使照你的请求办理,日后你们又一定会说人数太少,请求增加更多人数。难道每年都要派官兵照看你们往来的人吗?何况从前前往西藏熬茶时,藏内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曾奏请停止准噶尔人前往西藏。朕如果准许你的请求,难道竟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奏请置之不问吗?你们即使不用朕的官兵照看,而凭自己的力量秘密前往藏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又怎么肯容纳你们?只是如今你们那里从西藏请来的喇嘛大半已经去世,实在恐怕黄教日渐消亡。朕正想广泛弘扬黄教,怎么肯让你们那里的教法日渐衰灭?现在为你详细筹划:朕中国的大庙中,有著名的呼图克图;藏内挑选有德行的喇嘛,以及各处有学问的喇嘛,都住持其中。你可以在喇嘛中挑选聪颖的十人或二十人,送到京师,在大庙勤学三四年,再让他们回去,就可以帮助弘扬黄教。但这些学习经典的喇嘛,必须选择年轻人,学成以后可以从事教化三四十年。此后不得每年派人前来,必须等人数将要减少完毕时,才准许再次挑选并送来学习。朕只是担心你们那里的黄教逐渐废弛,所以多方面替你筹划,并不是一定要你们那里的喇嘛到京师来。你如果不愿意送喇嘛来学习,可以就此停止;如果再以派人前往西藏为请求,朕绝不准许。你只应当感戴朕的恩典,永远谋求承受恩泽,不要妄生别的念头。努力去做吧。又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后准噶尔贡使携带的货物,如果在尼玛所报数目以内,准许其贸易;如果超过这个数目,立即驳回。传谕尼玛,让他回去时把此意传谕台吉知道。己未。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及大学士内大臣等宴。召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多罗郡王德木楚克。贝子旺扎勒。多尔济旺舒克。辅国公敏什克、齐旺、策布登扎布。巴林多罗和硕齐郡王琳沁。敖汉多罗贝勒罗布藏。科尔沁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贝子衔达尔玛达都。喀喇沁贝子扎拉丰阿。辅国公敏珠尔拉布坦。阿霸垓达尔汉贝子齐旺。乌珠穆沁多罗贝勒策布登。护国公朋苏克拉布坦。库克淖尔多罗郡王索诺木丹津。厄鲁特辅国公衮舒克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

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正月。庚申。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侍郎等宴。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据驻藏办理事务副都统衔纪山奏。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呈称伊父颇罗鼐在时。聘定青海亲王旺淑克长女。今额尔克锡喇奏称从前许聘之时。并未指定某女。彼游牧处。现无协办事务之人。意欲留伊长女。将伊次女嫁与。蒙大皇帝特命臣等勿伤和气。善全此事。谨遵恩旨。停止迎娶旺淑克长女。即咨明迎娶伊之次女等语。从前朕因不知此情。曾谕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今伊备陈许聘缘由。遵奉朕旨。停止迎聚旺淑克长女。愿取次女。甚属诚敬。由此观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尚知畏惧。是以朕命班第。以大理晓谕额尔克锡喇。应将长女嫁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子。则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必感朕恩。一概不疑。于事甚属有益。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又称伊兄珠尔默特车布登。举兵七百。直取锡可尔城。渐侵至藏。如此时不即息事。耽延日久。珠尔默特车布登、未免投赴准噶尔。汝等速行咨寄傅清、拉布敦。令其亲身抵藏。晓谕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谕以汝弟兄始初不睦。大皇帝亦鉴知矣。今汝兄珠尔默特车布登。虽统兵七百。向藏进发。然道路险峻。知汝各路备兵。焉敢来侵。如其畏罪急迫。往奔准噶尔。则藏内不能靖矣。且于尔父子兄弟名分。亦殊未善。是以皇上怜汝父之忠诚。念汝等原系弟兄。特命和尔兄弟。王可遣使会同满员。令汝兄遵旨速行进藏。伊如知感君恩。即释其罪。与委员一同进藏。将与汝不睦。因而称兵之故。善自曲陈。亦即不究。祗期和尔兄弟。藏内永远安靖。以全汝父始终勤劳之名。如此和其兄弟。使之息事。则省力多矣。如或珠尔默特车布登、竟负朕恩。执迷不悟。显系背叛。何可姑容。汝等自应饬令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作速剿灭。勿致逃奔准噶尔。方为妥协。此事朕本欲差尚书纳延泰前往办理。但纳延泰须数月方到。且珠尔默特那木扎勒、闻有钦差。未免生疑。是以寄谕汝等。即如朕训办理具奏。朕闻珠尔默特车布登之子。现在藏内。汝等亦加意卫护。勿致伤害。以绝伊父归诚之志。此旨并未传谕纪山。如传谕纪山。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亦必知之。知则未免又生疑虑。于事转觉无益。汝等速行尽力妥办。毋忽。

○壬戍。户部议准前任安徽巡抚卫哲治奏称、徵收钱粮。有以粮户住址完粮。认人不认地者。是谓顺庄之法。有于每里中。或五户。或十户。用一滚单。于某名下注明田地徵银限额各若干。给甲内首名。挨次滚催。是谓滚催之法。查广德州向来每届开徵。即按图签单头一名。数图签经催一名。如花户抗延。提比经催。故钱粮易完。并无民欠役侵。前抚臣潘思榘奏改行顺庄。转有未便。请仍照旧办理。从之。

○命工部侍郎刘纶、在军机处行走。

译驾临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以及大学士、内大臣等宴。召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多罗郡王德木楚克、贝子旺扎勒、多尔济旺舒克、辅国公敏什克、齐旺、策布登扎布、巴林多罗和硕齐郡王琳沁、敖汉多罗贝勒罗布藏、科尔沁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贝子衔达尔玛达都、喀喇沁贝子扎拉丰阿、辅国公敏珠尔拉布坦、阿霸垓达尔汉贝子齐旺、乌珠穆沁多罗贝勒策布登、护国公朋苏克拉布坦、库克淖尔多罗郡王索诺木丹津、厄鲁特辅国公衮舒克等到御座前,赐酒成礼。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 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正月,庚申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侍郎等宴。辛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驻藏办理事务副都统衔纪山奏报,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呈称,他的父亲颇罗鼐在世时,已经聘定青海亲王旺淑克的长女。如今额尔克锡喇奏称,从前许婚时并没有指定哪一个女儿;他们游牧之处现在没有协办事务的人,因此想留下长女,把次女嫁给他。承蒙大皇帝特意命令臣等不要伤害和气,妥善成全此事,谨遵恩旨,停止迎娶旺淑克的长女,并已行文说明改为迎娶他的次女等情。从前朕因为不知道这个情况,曾经谕令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如今他详细陈述许婚缘由,遵奉朕旨,停止迎娶旺淑克的长女,愿意娶次女,实在很诚敬。由此看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还知道畏惧,所以朕命班第向额尔克锡喇详细说明,应当把长女嫁给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儿子;这样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一定会感激朕的恩典,对一切不再疑惑,对事情很有好处。如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又称,他的兄长珠尔默特车布登率兵七百,直取锡可尔城,逐渐侵入西藏。如果现在不立即平息事端,拖延日久,珠尔默特车布登难免投奔准噶尔。你们应立即行文寄给傅清、拉布敦,命他们亲自到西藏,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晓谕:你们兄弟起初不和,大皇帝也已经知道了。如今你的兄长珠尔默特车布登虽然统领七百军队向西藏进发,但道路险峻,也知道你们各路都在准备军队,怎么敢前来侵犯?如果他因为害怕获罪而急迫地逃往准噶尔,那么藏内就不能安定;而且对你们父子兄弟的名分也很不好。因此皇上怜悯你父亲的忠诚,顾念你们原本是兄弟,特意命令你们兄弟和好。王可以派使者会同满员,命令你的兄长遵旨迅速进藏;他如果知道感念君恩,就赦免他的罪,让他同委员一起进藏,把他与你不和而起兵的缘故好好委婉陈述,也不再追究,只希望你们兄弟和好,藏内永远安定,以成全你父亲始终勤劳的名声。这样使你们兄弟和好,让事情平息,就可以省下许多力量。如果珠尔默特车布登竟然辜负朕的恩典,执迷不悟,显然就是背叛,怎么可以姑息容忍?你们自然应当命令珠尔默特那木扎勒 迅速剿灭他,不要让他逃往准噶尔,这才算妥善。此事朕本来想派尚书纳延泰前往办理,但纳延泰要几个月才能到达,而且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听说有钦差前来,难免产生疑心,所以把谕旨寄给你们,立即按照朕的训示办理并具奏。朕听说珠尔默特车布登的儿子现在在藏内,你们也要特别留心保护,不要使他受到伤害,以断绝他父亲归顺的意愿。这道旨意并没有传谕纪山;如果传谕纪山,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也一定会知道,知道后难免又产生疑虑,对事情反而无益。你们要立即尽力妥善办理,不要忽视。壬戌日。户部议准前任安徽巡抚卫哲治奏称:征收钱粮,有按照粮户住址完粮、只认人而不认土地的,称为顺庄法;有在每里中每五户或十户使用一张滚单,在某人名下注明田地征银的限额各若干,发给甲内首名,依次滚动催征的,称为滚催法。查广德州历来每逢开征,立即按图签定单头一名,每几图签定一名催征;如果花户抗拒拖延,就提来比限催征,所以钱粮容易完纳,并没有百姓拖欠、差役侵吞的情况。前任巡抚潘思榘奏请改行顺庄法,反而不便,请仍照旧办理。奉准。命工部侍郎刘纶在军机处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