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四十四

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七十五(3/5)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7716–7915 段

○己酉。吏部议准、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禹城县路冲事繁。值该督因公出境时。同城仅有典史。势难兼顾。查有淄川县县丞。地僻事简。请改归禹城县。驻劄城外之禹城桥。又曹县之刘家口。距县八十里。界连豫省。人杂事繁。须专员弹压。查有菏泽县县丞。职司盐捕。事本不繁。请移驻刘家口。改为曹县县丞。从之。

○庚戌。上还宫。

○御养心殿。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谕、去岁盛京所属地方。雨水稍多。草豆价值。较往年昂贵。喂养驿马。未免拮据。著于各驿站一年应支马乾银内。豫行借支半年银两。以资接济。

○又谕、据梁肯堂奏、卫辉、怀庆、归德等府属。上年被灾之后。新旧钱粮。及民欠等项、积累过多。加以应完银谷等项。较每年额徵之数。多至数倍等语。卫辉、怀庆、二府属之汲县等十三县。上年虽已加恩缓徵。但新旧钱粮。及民欠仓谷耔种等项过多。而归德府属之商邱等州县。上年麦秋虽属有收。但因屡年水旱频仍。小民元气未能骤复。若一时并徵。民力不无拮据。所有卫辉府属、上年被旱稍重之汲县、新乡、获嘉、辉县、四县。本年地丁钱粮。著缓至五十五年麦熟后开徵。其被旱稍轻之淇县、延津、浚县、滑县、封邱、考城、六县。并怀庆府属之原武、修武、阳武、三县。著缓至本年秋成后开徵。其归。德府属之商邱、宁陵、睢州、三州县。本年应徵新粮。著自五十五年起。分作两年带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梁肯堂奏、河南鲁山县生员传麟瑞、七世同居。子孙一百五十余人。恳请旌表等语。傅麟瑞一门式好。七世同居。子孙众多。共敦姻睦。洵为盛世休徵。特制诗章。并书扁额以赐。所有应行旌表之处。著该部照例具题。

○御制诗曰、中州夙号民风古。麟瑞今闻实可嘉。七世同居如许氏。百人共爨胜杨家雍雍敦睦倡乡里。蔼蔼致祥表近遐。敢曰休徵因泰运。安民调化敬惟加。

○御书扁曰、敦睦传家。

○又谕、这所参钟应栒、著革去举人。吏目沈封忱、著革职。交与阿桂、于经过磁州之便。提集案犯。会同刘峨、秉公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有磁州举人钟应栒、于州民刘茂喜、与当商王元统、互控欧伤图诈一案。从中扛帮词讼。向署吏目沈封忱求情。干与多事。迨知州集讯之时。辄闯入公堂。大肆咆哮。尤为恃衿藐法。至该署吏目沈封忱擅受民词。已属违例。且现据钟应栒、指控该员婪赃各款。必非无因请将钟应栒革去举人。署吏目沈封忱革职。以便确讯定拟等语。已明降谕旨、将钟应栒等革审矣。地方劣衿。干与公事。藐视官长。最为风俗人心之患。渐不可长。而吏目违例擅受。任意婪赃尤干功令。俱不可不彻底严究。阿桂于二十日自京起程。计此时尚未过磁州。著传谕阿桂、于行抵该州时。略为留住两三日。先将此案应讯人证。就近拘讯。其案内要犯。虽经刘峨饬令摘解赴省。如已解到。即著刘峨带同各犯。速至磁州。会同阿桂审办。如尚未解到。即一面飞饬停留。刘峨仍一面赶赴磁州会审。将此案情节。秉公研鞫。务得确情。定拟具奏。阿桂俟磁州审案完竣。再由彼起程。前赴荆州查办一切。将此由六百里传谕阿桂、并谕刘峨知之。

○辛亥。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胡长龄、汪廷珍、刘凤诰、三人、进士及第。二甲钱楷等、三十三人、进士出身。三甲广善等、六十二人、同进士出身。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岩镇总兵刘文敏奏、春汛巡洋会哨一摺。内称前往南洋北洋会哨。至交界地方。缘温州镇定海镇兵船、尚未到汛。当经遵先到之例。备文呈报等语。水师会哨洋面。例应两镇总兵。各带兵船。于交界地方。会同巡历。今刘文敏在南北洋巡哨。何以温州定海两镇总兵。并未克期到汛会哨。殊属疎懈。著传谕琅玕、即行查明温州定海两镇。因何迟误。究于何日始行到汛之处。据实先行覆奏。勿得稍存回护。并谕伍拉纳知之。

○壬子。定升殿时增改纠仪御史例。谕、向来遇升殿行礼。都察院堂官、俱在殿上西边站立。而丹墀下仪仗前。分上中下三段。共设纠仪御史六员。不足周览管摄。今思丹陛上不过王公数人、大学士、都察院堂官、耳目较近。尽敷纠察。仪文自能整肃。而丹墀下行礼人员。较为众多。自非御史六人所能稽察周到。嗣后著于都察院堂官内、轮往二人。在头层品级山两旁站立督率。再于每品正从东西、不拘满汉科道。各派一员专司弹压。科道员数较多。每次止用三十六员。尽为宽裕。于朕未升殿以前。著在品级山两旁。向上安排分立。届时留心稽核。如行礼人员。有越班不齐者。既可随时指示。而于错误不遵者。亦无难指名纠劾。更足以昭体制而肃朝仪。著为令。

译○己酉日。吏部议准山东巡抚觉罗长麟的奏请:禹城县道路冲要、事务繁多,适逢该督因公出境时,同城只有典史,势必难以兼顾。查有淄川县县丞,所处地方偏僻、事务简少,请改调归属禹城县,驻扎在城外的禹城桥。又曹县的刘家口距县八十里,与河南省交界,人口混杂、事务繁多,需要专员弹压。查有菏泽县县丞,职掌盐务缉捕,事务本来不繁,请移驻刘家口,改任曹县县丞。皇上准行。○庚戌日。皇上回到宫中。○御临养心殿。召读卷官入殿,亲自阅定并进呈甲等名次的十份试卷。○谕旨:去年盛京所属地方,雨水稍多,草料和豆类的价格比往年昂贵,喂养驿马未免困难。着令从各驿站一年应支取的马乾银中,预先借支半年银两,以资接济。又下谕说:据梁肯堂奏报,卫辉、怀庆、归德等府所属地区—— 去年遭灾以后,新旧钱粮以及百姓拖欠的各项钱粮积累过多,加上应缴的银、粮等项,比每年额定征收的数额多达数倍。卫辉、怀庆二府所属的汲县等十三县,去年虽已承恩缓征,但新旧钱粮以及百姓拖欠的仓谷、种子等项太多;归德府所属的商丘等州县,去年麦收、秋收虽说有收成,但由于连续多年水旱灾害频繁,小民的元气还不能很快恢复,如果一下子同时征收,民力不免困难。卫辉府所属去年旱灾较重的汲县、新乡、获嘉、辉县四县,本年地丁钱粮着缓至乾隆五十五年麦熟后开始征收;旱灾较轻的淇县、延津、浚县、滑县、封丘、考城六县,以及怀庆府所属的原武、修武、阳武三县,着缓至本年秋收后开始征收;归德府所属的商丘、宁陵、睢州三州县,本年应征的新粮,着从乾隆五十五年起分作两年带征,以宽解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又下谕说:据梁肯堂奏报,河南鲁山县生员傅麟瑞,七代同居—— 子孙一百五十多人,请求旌表。傅麟瑞一家和睦相处,七代同居,子孙众多,共同敦厚姻亲和睦之情,确实是太平盛世的吉祥征兆。特作诗章,并书写匾额赐给他。凡应当旌表的事项,着令该部依照惯例具题。御制诗说:中州一向以民风古朴著称。如今听说麟瑞之事,实在值得嘉奖;七代同居,如同许氏;百人共灶而食,胜过杨家。和和美美、敦厚亲睦,足以倡导乡里;祥和之气广布,近处远方都得到表彰。岂敢说这是由于国运亨通才有的吉祥征兆?安定百姓、调和教化之事,还应当更加恭敬地去做。御书匾额题为:“敦睦传家。” 又下谕说:这次被参奏的钟应栒,着革去举人功名。吏目沈封忱,着革职,交给阿桂,趁经过磁州的机会,提集案件中的犯人,会同刘峨秉公严审,定拟后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报,有磁州举人钟应栒,因州民刘茂喜与当商王元统相互控告殴打伤人、图谋诈骗一案—— 钟应栒从中插手帮助词讼,并向署吏目沈封忱求情,干预多事。等到知州召集审讯时,他竟闯入公堂,大肆咆哮,尤其是倚仗举人身份藐视法律。至于署吏目沈封忱擅自接受百姓诉状,已经属于违例;而且现在又据钟应栒指控该员贪赃的各项罪行,必定不是没有原因。请将钟应栒革去举人功名,署吏目沈封忱革职,以便彻底审讯、定拟等语。已经明降谕旨,将钟应栒等革职审讯。地方上的劣绅干预公务、藐视官长,是风俗人心的大患,不能任其滋长;吏目违例擅自受理,又任意贪赃,更触犯法令。两件事都不可不彻底严查。阿桂于二十日从京城起程,估计此时还没有经过磁州,着传谕阿桂,抵达该州时略作停留两三日,先将本案应当审讯的人证就近拘来审问。案件中的重要犯人,虽然刘峨已经下令押解到省城,如果已经解到,就着刘峨带同各犯迅速赶到磁州,会同阿桂审理;如果还没有解到,就一面飞檄令其停留,刘峨仍一面赶赴磁州会审。将本案情节秉公详细审讯,务必查得确实情况。定拟后具奏。阿桂等磁州案件审理完毕,再从那里起程,前往荆州查办各项事务。此事用六百里加急传谕阿桂,并谕知刘峨。○辛亥日。皇帝到太和殿传胪,赐一甲胡长龄、汪廷珍、刘凤诰三人进士及第;二甲钱楷等三十三人进士出身;三甲广善等六十二人同进士出身。○临幸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黄岩镇总兵刘文敏奏报春汛巡洋会哨一折—— 其中说,他前往南洋、北洋会哨,到达交界地方时,因为温州镇、定海镇的兵船还没有到汛期,便按照先到者的惯例,备文呈报等语。水师在海面会哨,按例应由两镇总兵各自带领兵船,在交界地方会同巡历。如今刘文敏在南北洋巡哨,为什么温州、定海两镇总兵都没有按期到汛会哨,实在太过疏懈。着传谕琅玕,立即查明温州、定海两镇究竟因为什么耽误,以及到底到哪一天才到汛,据实先行覆奏,不得稍有回护;并谕知伍拉纳。○壬子日。定升殿时增改纠仪御史的条例。谕令:从前遇到升殿行礼,都察院堂官都在殿上西边站立,而丹墀下仪仗前分为上、中、下三段,共设置纠仪御史六员,不足以周遍查看和管摄。现在考虑,丹陛上不过是几位王公、大学士和都察院堂官,距离皇帝较近,尽可负责纠察,仪式自然能够整肃;而丹墀下行礼人员较多,实在不是六名御史所能稽察周全的。以后着在都察院堂官中轮流派二人,在第一层品级山两旁站立督率;再按照每一品的正、从官员,不论满洲、汉军还是汉人科道官,各派一人专门负责弹压。科道员人数较多,每次只用三十六员,已经很宽裕。在朕升殿以前,着他们在品级山两旁面向上方安排分立。到行礼时留心稽核,行礼人员如果有越班、不整齐的,可以随时指示;对于有错误而不遵从的,也不难指名纠劾。这样更足以彰明体制、整肃朝仪。着定为法令。

○又谕、前因恰克图业经闭关。不准与俄罗斯贸易。而大黄药料。尤为俄罗斯必需之物。恐商贩私行透漏。节次传谕新疆驻劄大臣。严加查禁。并因各省地方。不特广东濒临洋面。即盛京、江南、闽、浙、直隶、山东等处。俱有沿海口岸。谕令各督抚等、饬属实力稽查。毋许奸商偷贩出洋。致转售与俄罗斯。希图厚利。复因内地需用大黄。疗治疾病。不可查办过当。以致因噎废食。续经降旨、令该督抚等妥协酌办矣。本日阎正祥等奏、据古北口防守尉达孟阿等禀报、到关药车三辆。搜出大黄一百四十九斤。将贩卖药料之王礼谦、刘克仁、委派弁兵。押送刑部严审等语。大黄一种。不特内地民人。用资疗疾。即口外地方。如热河八沟等处。人烟辐辏。亦与内地无异。若查禁过严。致商贩裹足不前。于民间亦多未便。此次在古北口盘获之王礼谦等、所有贩运大黄。尚在未定章程饬禁之前。且为数无多。著即从宽释放。不必解交刑部。苐各省查禁私贩。固不可有意从严。亦不可漫无稽察。著该督抚等、各就地方情形。妥立给票章程。定以限制觔两。酌议每处需用大黄若干。发给官票。于经过各关隘时。将票呈验。如无官票可凭。即系私行贩运。查拏治罪。饬令地方官妥为经理。毋任不肖吏胥。藉端需索。有票者不禁。无票者即系自贩。并于通衢僻壤。出示晓谕。以现与俄罗斯不通贸易。是以不准大黄出口。俟将来俄罗斯送出贼犯后。仍可开关通市。则大黄一种。原应照常贩运。自无庸给与官票。有累经商。各督抚一面酌议奏闻。即一面遍行出示。不必俟部覆到时。始行办理。免致往返稽迟。有误闾阎需用。

○又谕、盛京事务较繁。职任紧要。都尔嘉、情性粗率。曾在军营。马上尚好。都尔嘉、著调补黑龙江。嵩椿、年久历练。著调补盛京。嵩椿员缺。著恒秀调补。所遗员缺。著琳宁调补。嵩椿接奉此旨。将将军印务。交副都统署理。即行来京请训后。再到盛京任所。嵩椿到后。都尔嘉再前往黑龙江。都尔嘉到时。琳宁即往吉林。更换恒秀。恒秀即行起身。前赴任所。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梁肯堂奏、彰德、南阳、汝宁、光州等各府属。于三月二十日得雨。而开封等府属。于三月二十七八等日、复经得有雨泽。自一二三寸至五六寸不得一摺。看来该省自河以南。雨泽虽觉普沾。而四月尚未得有透雨。至河北之彰德、卫辉、怀庆等府。虽报得雨。不过一二寸者居多。未能一律透足。该抚前摺。系本月十八日拜发。迄今将及旬日。近日曾否续得雨泽。未据该抚奏报。深为廑念。河北等府。前数岁被旱较重。虽上年尚有收获。但该处究属积歉之区。全赖今岁收成丰稔。方于民间口食有资。现在田禾正当长发。望泽维殷。著传谕梁肯堂、即将卫辉等府属、曾否续经得雨之处。查明先行覆奏。阿桂于磁州审案完竣。前赴荆州。自必经由河北。著将得雨未透之河北各属。于经过之便。亲身周历。查看该处是否缺雨。田禾能否长发。闾阎生计。较前岁情形究竟若何之处。详悉查勘。切实覆奏。谅阿桂久侍禁近。必能仰体朕念切民依之意。据实查奏。以慰仅注也。将此各传谕知之。

○步军统领衙门奏、直隶宣化县铺户常怀恒、曹氏、呈控该县知县王秉正、欠银不还。挟嫌枉断。请派大臣前往审办。得旨、此案著派姜晟、驰驿前往审办。原告常怀恒、曹氏、照例解往。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武邑县民吕存住妻刘氏。

译又下谕说:此前因为恰克图已经闭关—— 不准与俄罗斯贸易,而大黄药材又是俄罗斯特别需要的物品,担心商贩私自偷运泄漏,曾多次传谕新疆驻扎大臣严加查禁;并且由于各省地方不只是广东临近海面,就是盛京、江南、福建、浙江、直隶、山东等处也都有沿海口岸,便下令各督抚等责成属下切实稽查,不许奸商偷运出海,转而销售给俄罗斯以图厚利。又考虑到内地需要大黄治病,不可查办过分,以致因噎废食,后来又降旨令各督抚等妥善酌办。今天阎正祥等奏报,据古北口防守尉达孟阿等禀报,到关的药车三辆中搜出大黄一百四十九斤,已将贩卖药材的王礼谦、刘克仁交给弁兵押送刑部严审等语。大黄这种药材,不仅内地百姓用来治病,就是关外地方,如热河八沟等处,人烟密集,也与内地没有不同。如果查禁过严,导致商贩裹足不前,对民间也多有不便。这次在古北口查获的王礼谦等人所贩运的大黄—— 还在章程确定并下令查禁以前,而且数量不多,着立即从宽释放,不必解送刑部。但各省查禁私贩,固然不可有意从严,也不可完全不加稽察。着各督抚根据地方情形,妥善制定发给票据的章程,规定每处所能携带的大黄斤两,酌定每处需要大黄若干,发给官票。经过各关隘时,须出示官票查验;如果没有官票凭据,就是私自贩运,查拿治罪。责令地方官妥善办理,不许不肖吏胥借机索取;有票的不禁,无票的即作为私贩处理。并在通衢和偏僻地方张贴告示说明:现在由于不与俄罗斯通商,所以不准大黄出口;将来俄罗斯送出罪犯以后,仍可开关通商,那么大黄本来应照常贩运,自然不必发给官票,不能使商人受到牵累。各督抚一面酌议具奏,一面立即普遍张贴告示,不必等部里批复后才办理,以免往返耽搁,耽误民间使用。又下谕说:盛京事务比较繁多—— 职任重要。都尔嘉性情粗疏率直,曾在军营任职,骑马作战还好。都尔嘉着调补黑龙江,嵩椿任职年久、富有历练,着调补盛京。嵩椿留下的员缺,着恒秀调补;所留下的员缺,着琳宁调补。嵩椿接到此旨后,将将军印务交给副都统署理,立即来京请训,然后再到盛京任所。嵩椿到任后,都尔嘉再前往黑龙江;都尔嘉到达时,琳宁立即前往吉林,接替恒秀;恒秀立即起身前往任所。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梁肯堂奏报,彰德、南阳、汝宁、光州等各府所属地区—— 于三月二十日得到雨水,而开封等府所属地区于三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又得到雨水,分别由一二三寸到五六寸不等,但没有一折奏报。看来河南省自黄河以南,雨水虽似乎普遍降下,但四月还没有得到透雨。至于黄河以北的彰德、卫辉、怀庆等府,虽报告下过雨,多数不过一二寸,仍未能普遍下透。该抚前一折是在本月十八日发出,到现在将近十天,近来是否又下过雨,还没有看到该抚奏报,朕对此深为挂念。河北等府前几年旱灾较重,虽说去年还有收成,但那里终究是积年歉收的地区,全靠今年收成丰足,才能使百姓有粮食可吃。现在田禾正值生长旺盛之时,对雨水的盼望十分迫切。着传谕梁肯堂,立即查明卫辉等府所属是否后来又下过雨,先行覆奏。阿桂在磁州审完案件后前往荆州,必然要经过河北,着他趁经过之便,亲自巡视河北各属中雨水下得不透的地方,查看那里是否缺雨、田禾能否茂盛生长,以及百姓生计与前几年相比究竟如何。详细认真地查勘,切实覆奏。料想阿桂长期侍奉于禁近之地,一定能够体察朕忧虑百姓生计的心意,据实查奏,以安慰朕的心。把这些分别传谕他们知道。步军统领衙门奏报:直隶宣化县铺户常怀恒、曹氏,呈控该县知县王秉正欠银不还—— 并挟嫌枉法裁断,请求派大臣前往审办。奉旨:此案着派姜晟,乘驿马前往审办。原告常怀恒、曹氏,照例解送前往。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武邑县民吕存住之妻刘氏。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此次进剿安南。朕于奏报收复黎城时。御制记事文一篇。即以黎氏近代以来。构乱频仍。或系天厌其德。是以出师以定乱。班师以知退。不欲穷兵深入。劳我师徒。此皆朕钦承天道。洞悉先机。著将御制文、钞寄福康安阅看安南素称能文。并可宣示阮惠、使之明喻朕意。今阮惠屡欲吁恳降附。已定议不复用兵。然阮惠系安南土酋。敢于伤害提镇。其罪甚重。虽由阮惠与黎氏为难。临阵之际。彼此未能辨识。而许世亨等、亦因奋不反顾。深入捐躯。但阮惠抗拒官兵。伤及提镇之罪。究难解免。今若不亲身赴阙。请罪乞恩。岂能遽加封号。此时阮光显、想已到关。著福康安再向该夷目、谕以尔国自相构衅。天朝念黎氏恪共职贡。百有余年。既已远来控诉。不得置之不办。及克复黎城后。封黎维祁为国王。而黎维祁昏懦无能。弃印逃回。难以自立。不值复加扶植。大皇帝于收复黎城时。即恐黎氏不能振作。御制记事文内。推原立国兴废之故。论及于知止不殆。佳兵不祥。以期不违天道。仰见大皇帝无事不顺天而行。岂肯于阮惠归诚之后。羁留不遣。复将无能之黎维祁、送其归国。现在黎维祁安插桂林省城。原念其止于无能。不便加之诛戮。酌给养赡。不过等于编氓。已为再造之恩。并无复令归国之意。尔即遣人至黎维祁处看视。亦无不可。总之天朝抚驭外夷。逆则加以征讨。顺则永受宠荣。如阮惠不能亲自赴关吁恳。仅遣亲属入关进贡。虽系出于悃忱。亦难邀收纳。盖因阮惠戕害大员。获罪甚重。即使将通国珍奇。尽数呈献。亦不能偿我提镇三员报国之忠。岂可遽思赎罪也。

○御制安南记事文曰、安南虽南瀛小邦耶。然亦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且奉本朝正朔。称外藩者百余年。其邦遭乱。兴灭继绝。礼亦宜之。是盖奉天道也。然彼邦之遭乱。岂无所由。且其据黎城而擅号召者。原非一姓也。则自古至今。主中华而称正统者。率可知矣。虽乘除有命。而兴亡在人。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吁。是不大可畏乎。黎城既复。嗣孙重封。其陷于阮之土地。以次传檄而定。二阮穷蹙。窜归广南。广南去黎城又二千余里。是役也。官军裹粮以进设台站以运。不资安南一草一木。而安南荒乱之余。亦不能供军储也。官军才万余。而台站运粮之夫。将用至十余万。则劳内地矣。因护外小邦。为之扫穴执丑。而劳内地。是大不可也。且既己为之兴灭继绝。则彼之窜寇。应付彼平之。夫以国家之力。抵广南。执二丑亦优为之。但权其轻重。知止不殆。佳兵不祥。且安南亦一小邦也。黎氏近代以来。鲜有能为自强之君。或者天将厌其德乎。夫天厌其德之邦。而予助之。则予岂敢。出师以定乱。班师以知退。或者不违天道。而有合于王者之师乎是为记。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毓奇奏、请嗣后除仅止清查军民产业未实者。仍照原议实降二级调用外。倘有编造遗漏、故纵殷富军丁、窜入民籍。并将田产代为隐匿脱漏者。访查确实。即将原查州县卫所官弁参奏。发往新疆效力赎罪。永不叙用。失察道府一并革职。不准捐复。其营谋脱漏本丁。发给黑龙江兵丁为奴。该丁弟兄子孙。仍编入军籍。佥派办运。从之。

○甲寅。谕、户工二部议覆龙江、西新、二关一年期满。徵收盈余。户关比较历届、俱有赢无绌。工关比较五十年。短少盈余银三万一千九百余两。工部议令该监督照数赔补。固属核实办理。第念上年该处商运木植。销售维艰。竹木簰把。到关稀少。盈余短绌。尚属有因。所有此次龙江关、短少工税盈余银、三万一千九百余两。著该监督成善、赔补银一万两。其余银二万一千九百余两。著加恩宽免。

○以故多罗贝勒永瑗子绵溥、及病休正红旗奉恩将军普正子苏清阿、照例承袭。

○乙卯。内阁、翰林院、带领丁未科散馆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此次翰林散馆之修撰史致光、业经授职。其清书二甲之庶吉士吴烜、汪彦博、俱著授为编修。三甲之庶吉士翁树培、著授为检讨。汉书二甲之庶吉士王观、秦恩复、李传熊、初乔龄、龙廷槐、何泌、陈士雅、俱著授为编修。三甲之庶吉士周维坛、潘绍经、瑚图礼尹英图、俱著授为检讨。何道冲、王祖武、胡钰、马履泰、顾钰、孙星衍、郑敏行、柳迈祖、范逢恩、陈若霖、俱著以部属用。谢恭铭、任衔蕙著归进士原班铨选。

译○癸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进剿安南,朕在奏报收复黎城时,御制了一篇记事文,其中说黎氏近代以来不断制造叛乱,或许是上天厌弃了他的德行,因此出兵平定乱事,撤军是知道退让,不愿意穷兵深入,使我军劳苦。这些都是朕敬承天道、洞察先机的考虑。着将御制文章抄寄福康安阅看。安南一向以能文著称,也可以宣示给阮惠,使他明白朕的意思。如今阮惠多次想哀求降附,已经议定不再用兵。但阮惠是安南的土酋,竟敢伤害提镇,罪行很重;虽说是由于阮惠与黎氏相争,临阵时彼此不能辨认,而许世亨等也因奋勇向前、毫不退缩而深入捐躯,但阮惠抗拒官兵、伤害提镇的罪过,终究不能免除。现在如果不亲自赴阙请罪求恩,怎么能立即加封号?此时阮光显想来已经到关,着福康安再向该夷目传谕:你们国家自相争斗,天朝念黎氏谨慎恭敬地奉行职贡已有一百多年,既然远道来控诉,就不能置之不理。收复黎城以后,封黎维祁为国王;但黎维祁昏庸懦弱、没有能力—— 抛弃印信逃回,难以自立,不值得再加以扶植。大皇帝在收复黎城时,就担心黎氏不能振作,在御制记事文中推究国家建立、兴盛和衰亡的原因,谈到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陷入危险、好战是不祥之事,以期不违背天道。由此可见大皇帝做任何事都顺应天道而行,哪里肯在阮惠归诚以后还把他扣留不遣送,又把无能的黎维祁送回本国?现在黎维祁安置在桂林省城,原本念及他只是无能,不便加以诛戮,酌量给他供养,不过相当于编入普通百姓,已经是再造之恩,并没有再让他回国的意思。你可以派人到黎维祁那里探视,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总之,天朝抚慰驾驭外夷,叛逆就加以征讨,顺从就永远享受宠荣。像阮惠如果不能亲自到关请罪求恩,只派亲属入关进贡,虽说出于诚意,也难以得到接纳。因为阮惠杀害大员,罪行极重,即使把全国珍奇全部献上,也不能抵偿我朝三位提镇以身报国的忠诚,怎么能马上想着赎罪呢?御制《安南记事文》说:安南虽是南方海滨的小国吗〔原文“耶”字语义不明〕—— 但那里也有百姓,也有社稷,而且奉行本朝正朔,称为外藩已有一百多年。这个国家遭遇动乱,兴灭继绝,在礼法上也是适宜的;这大概是奉行天道。然而那个国家遭遇动乱,难道没有原因吗?况且占据黎城、擅自号召的人,原本也不是一个姓氏。那么从古至今,主持中华、号称正统的情形,大概都可以由此看出。虽然国家的兴衰有天命,但兴亡也在人事;顺应天道的昌盛,违逆天道的灭亡。唉,这难道不是非常可畏惧的吗?黎城已经收复,继承的孙辈重新受封;被阮氏占去的土地,也将依次传檄平定。二阮困窘逃回广南,广南距离黎城又有二千多里。这次出兵,官军带着粮食前进,设置驿站运输,不取用安南一草一木;而安南在荒乱之后,也不能供应军粮。官军才一万多人,但驿站运粮的民夫将要用到十多万人,这就使内地劳苦了。因为保护外部小国,为它扫平巢穴、擒获丑类,却使内地劳苦,这是很不应该的。况且既然已经替它兴灭继绝,那么逃窜的敌寇就应当由它自己平定。凭国家的力量抵达广南,擒获两个敌首,当然很容易做到;但要权衡轻重,懂得适可而止才不会陷入危险,好战是不祥之事。况且安南也只是一个小国。黎氏近代以来,很少有能够使国家自强的君主,或许上天将要厌弃它的德行了吧?上天厌弃其德行的国家,我们若反而帮助它,朕怎么敢这样做?出兵是为了平定动乱,撤军是为了知道退让;这或许是不违背天道,也符合王者之师的做法。因此作此记。户部议定批准漕运总督毓奇奏请:今后除只是清查军民产业而查得不实者—— 仍按照原议降二级调用外,如果有编造遗漏,故意放纵富裕军丁窜入民籍,或者把田产代为隐匿脱漏,经访查确实,即将原来负责查办的州县、卫所官员和弁员参奏,发往新疆效力赎罪,永不叙用;失察的道、府官员一并革职,不准捐资复职。谋划使本丁脱漏的,发给黑龙江兵丁为奴;该丁的兄弟子孙,仍编入军籍,佥派办理运输。依议施行。○甲寅日。谕令:户部、工部议覆,龙江、西新二关一年期满征收盈余。户关与历届比较,都有盈余而没有亏短;工关与乾隆五十年比较,短少盈余银三万一千九百多两。工部议定令该监督照数赔补,固然属于核实办理;只是考虑到去年当地商人运输木材,销售很困难,竹木排筏到关的很少,盈余不足也有一定原因。此次龙江关短少的工税盈余银三万一千九百多两,着令该监督成善赔补一万两,其余二万一千九百多两,着加恩宽免。以故多罗贝勒永瑗之子绵溥,以及因病休职的正红旗奉恩将军普正之子苏清阿,照例承袭爵位。○乙卯日。内阁、翰林院带领丁未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和庶吉士引见。奉旨:这次翰林散馆的修撰史致光,已经授职。清书二甲庶吉士吴烜、汪彦博,都着授为编修;三甲庶吉士翁树培,着授为检讨。汉书二甲庶吉士王观、秦恩复、李传熊、初乔龄、龙廷槐、何泌、陈士雅,都着授为编修;三甲庶吉士周维坛、潘绍经、瑚图礼、尹英图,都着授为检讨。何道冲、王祖武、胡钰、马履泰、顾钰、孙星衍、郑敏行、柳迈祖、范逢恩、陈若霖,都着以部属任用。谢恭铭、任衔蕙,着归入进士原班铨选。

○谕军机大臣曰、阎正祥奏、乾隆五十五年、恭逢八旬万寿。提镇等未获附襄盛典。恳一体准缴经费等语。三十六年朕前往热河。及回銮时。提督王进泰、曾于古北口一带豫备点缀。明年夏间、朕仍往山庄避署。于七月内回京。阎正祥等、止须照三十六年之例。在古北口一带跸路往还所经处所。备办点缀。已足抒其忱悃。然不可过于糜费。所有请缴经费之处。可以不必。将此传谕知之。

○丙辰。豁免直隶宣化、万全、怀安、西宁、四县。乾隆五十三年旱灾额赋。

○是月。浙江巡抚觉罗琅玕奏范公塘一带。旧设石坝十一座。系用碎石。以栅栏木柜装载排列。难于钉桩。一经大潮冲刷。易于泼损。不若用柴盘头。可以钉木作桩。根脚牢固。且柴性柔软。可耐冲激。即间有矬蛰。亦易修筑。现在石坝冲损者。请即改建柴盘头。余俟应修时、一律改建。不必再做石坝。得旨、如所议行。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福建巡抚徐嗣曾奏、台湾澎湖各营。原额戍守、班兵一万二千一百七十六名。向由内地各营均匀派往。三年轮替。惟是台湾一营之兵。每派至内地七八营、至数十营不等。以致弁兵不相认识。稽察为难。此后换防弁兵。请于督抚提镇协标各营分。整齐归一划拨。如某营应派外委千把若干员。某营应派马步战守兵若干名。一营仍归一营。总共挑出。指定前往台湾某营更替。画一注册。无许混淆。分作四起。每起以三个月为期。各按营分归总拨换。拟将新增戍防经制额外外委十六员。兵一千二百名。同原额内应派水陆马步守兵二千三百名。统共弁、兵、三千五百一十六员名、为第一起。班程粮饷。于本年四月初一日画一起住。又派拨内地水陆各营、三千五百名、为第二起。班程粮饷。于七月初一日画一起住。又派三千五百名、为第三起。班程粮饷。于十月初一日画一起住。又派二千八百七十六名、为第四起。班程粮饷。于五十五年正月初一日画一起住。各起弁兵。统于一年内、全数换竣。仍俟三年届满。换回原营归伍。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二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二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五月。丁己朔授一甲一名进士胡长龄、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汪廷珍、一甲三名刘凤诰、为翰林院编修。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寿张县民李金声妻于氏。

○戊午。谕、西藏自巴勒布滋事以来。业经大加惩创。但藏内诸务。必须一晓事大喇嘛。帮同达赖喇嘛办理方为有益。济咙呼图克图、心地明白。熟习经典。素为唐古忒等敬信。著赏给毕里克图名号。任以扎萨克之职。前往西藏。帮同达赖喇嘛办理一切。俾噶布伦等、诸事得有遵循。以副朕乂安全藏至意。

○军机大臣议准、四川总督李世杰奏、前奉谕于打箭炉、察木多二处。酌贮粮储。惟是口外山路修阻。转输米石。每石须脚价十五两有零。所费过当。查口外地方。稞麦较多。秋收时颇可采买。先经饬员就近试买。每麦一石价不过四五两之间。每麦稞一石、较麦价约贱二三钱。核之运米每石十五两之价。实多节省。请于每岁秋收后。买足三千石。稞麦各半。建仓收贮。定价不得过四两。买足时、照新疆屯防例。存七易三。借与本台商民僧番。秋后、每石加耗一升缴还。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蒲江县民刘公郭侄女刘氏。

○己未。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谕令军机大臣说:阎正祥奏报,乾隆五十五年恭逢皇帝八十万寿—— 提督、总兵等未能参与襄助盛典,请求一并准许缴纳经费等语。乾隆三十六年朕前往热河以及回銮时,提督王进泰曾在古北口一带预先办理点缀。明年夏季朕仍将前往山庄避暑,于七月间回京。阎正祥等只须照乾隆三十六年的例,在古北口一带御驾往返所经过的地方准备点缀,已经足以表达他们的诚意。但不可过于浪费。至于请求缴纳经费一事,可以不必办理。把这些传谕他们知道。○丙辰日。免除直隶宣化、万全、怀安、西宁四县乾隆五十三年的旱灾额赋。○本月。浙江巡抚觉罗琅玕奏报:范公塘一带旧设石坝十一座,使用碎石,装在栅栏木柜中排列,难以钉桩;一经大潮冲刷,容易损坏。不如使用柴盘头,可以钉木作桩,根脚牢固;而且柴性柔软,可以承受冲击,即使间有损坏,也容易修筑。现在石坝有冲损的,请立即改建为柴盘头;其余等到应当修缮时一律改建,不必再建石坝。奉旨:照所议施行。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报:台湾、澎湖各营—— 原额戍守班兵一万二千一百七十六名,向来由内地各营均匀派往,三年轮换。只是台湾一营的兵,每次要从内地七八营到数十营不等的部队中派遣,以致弁兵彼此不认识,稽察困难。今后换防弁兵,请从督抚、提镇、协标各营分别整齐划拨,统一办理:某营应派外委、千把若干员,某营应派马、步战守兵若干名,一营仍归一营,全部挑选出来,指定前往台湾某营更替,统一登记,不许混淆。分作四批,每批以三个月为期,各按营分别归总拨换。拟将新增戍防经制额外外委十六员、兵一千二百名,加上原额中应派的水陆马步守兵二千三百名,共计弁、兵三千五百一十六员名,作为第一批。班程粮饷从本年四月初一日统一起算。又派拨内地水陆各营三千五百名,作为第二批,班程粮饷从七月初一日统一起算;又派三千五百名,作为第三批,班程粮饷从十月初一日统一起算。又派二千八百七十六名作为第四批,班程粮饷从乾隆五十五年正月初一日统一起算。各批弁兵在一年以内全部换防完毕,仍等三年期满后,换回原营归伍。奉旨:照所议施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二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二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年,五月,丁巳朔,授一甲一名进士胡长龄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汪廷珍、一甲三名刘凤诰为翰林院编修。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寿张县民李金声之妻于氏。○戊午日。谕令:西藏自巴勒布滋事以来,已经大加惩治。但西藏内部各项事务,必须有一位明白事理的大喇嘛,协助达赖喇嘛办理,才有益处。济咙呼图克图心地明白,熟悉经典,向来受到唐古忒等人的敬信,着赏给“毕里克图”名号,任命为扎萨克,前往西藏协助达赖喇嘛办理一切事务,使噶布伦等办事都有遵循,以符合朕安定整个西藏的心意。军机大臣议定批准四川总督李世杰奏报:此前奉谕在打箭炉、察木多两处—— 酌情储存粮食,只是关外山路修筑困难,运输米粮每石须花脚价十五两多,费用过高。查关外地方稞麦较多,秋收时很可以采购。先前已经责令官员就近试买,每麦一石价格不过四五两之间;每稞麦一石比麦价约便宜二三钱。与运米每石十五两的价格核算,确实节省很多。请每年秋收后买足三千石,稞麦各半,修建粮仓收贮,规定价格不得超过四两。买足后,照新疆屯防的例子,存七成、贷出三成,借给当地商民、僧人和番人;秋后每石加耗一升缴还。依议施行。旌表守正捐躯的四川蒲江县民刘公郭侄女刘氏。○己未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

○谕、本日据梁肯堂奏称、开封、归德、南阳、河南、汝宁、陈州六府暨许、汝陕光四州。于四月初十、十一二三、及二十一二三等日续得透雨。河北之彰德、卫辉、怀庆三府。亦于四月十一二三、及二十一二三等日。得雨深透等语。是河南河北各府州属。俱经甘<▯雨澍>优沾。朕心少慰。但河北距省稍远。或该抚前此拜摺时。尚未据各属禀报。而开封为该抚驻劄之所。其归德等处亦距省不远。既于四月初旬续得雨泽。十八之摺内、即当奏明、何以无一字提及。直待朕传旨询问。始行缮摺具奏耶朕念切雨旸。无时或释梁肯堂何不能。仰体朕怀。迟延若此。伊前为直隶藩司。办事尚属认真。岂以擢用巡抚。遂尔意存自满。不以民依为重耶。此次姑。恕梁肯堂著饬行。

○又谕、上年大兵进剿安南。粤西民夫、运送粮饷踊跃急公。甚属出力且前岁台湾用兵时曾调粤兵前往。而黔兵赴台湾时又系由粤西经过。因念该处地瘠民贫。连岁秋收未能丰稔恐民力不无拮据。曾降旨令该督抚等、查明各官兵经过地方。酌量蠲缓。兹据福康安等奏、此次官兵及上年。调赴台湾各兵、经过地方。查其应付多少。请分别蠲缓等语。著照所请、将应付较多之柳州、浔州、梧州、南宁、太平五府属。五十四年应徵钱粮。概予蠲免其应付较少之各府州属。所有本年应徵钱粮亦著缓徵半年。俾纾民力。该督抚务督饬所属。妥协办理。以副朕轸念边氓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等奏、阮惠亲侄阮光显、敬赍表贡进关乞降并吁恳进京入觐等语。此次阮惠遣伊亲侄求降进表其情词迫切。实属出于至诚。已另降敕谕、令福康安宣示。看来此事即可完结。阿桂奉使在外。自必心存悬注。著将本日福康安等奏到各摺并所降谕旨。及阮惠表文。一并钞寄阿桂阅看。

译谕令:本日据梁肯堂奏称,开封、归德、南阳、河南、汝宁、陈州六府以及许、汝、陕、光四州—— 在四月初十、十一、十二、十三以及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等日接连得到透雨;河北的彰德、卫辉、怀庆三府,也在四月十一、十二、十三以及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等日得到深透的雨水等语。这样看来,河南、河北各府州所属地区都已经普遍得到充足的甘雨,朕心稍感安慰。但河北距离省城较远,或许该抚此前发出奏折时还没有收到各属的禀报;而开封是该抚驻扎之地,归德等处也距离省城不远,既然在四月初旬接着下过雨,在十八日的奏折中就应当奏明,为什么一字也没有提到,直到朕传旨询问,才写折具奏呢?朕对雨旸的忧念,没有片刻放下,梁肯堂为什么不能体察朕的心意,拖延到如此地步?他以前任直隶藩司时,办事还算认真,难道因为擢升为巡抚,就自满起来,不把百姓的生计放在重要位置了吗?这次姑且宽恕梁肯堂,着令申饬办理。又下谕说:去年大军进剿安南—— 粤西民夫运送粮饷,踊跃急公,十分出力;而且前一年台湾用兵时,曾调粤兵前往,黔兵赴台湾时又经过粤西。考虑到那里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连续几年的秋收都没有丰足,民力不免困难,曾降旨令该督抚等查明各官兵经过的地方,酌量蠲免、缓征。现在据福康安等奏报,这次官兵以及去年调往台湾的各兵经过的地方,查明应当供应多少,请分别蠲免、缓征等语。着依所请,将供应较多的柳州、浔州、梧州、南宁、太平五府所属地区乾隆五十四年应征的钱粮一律蠲免;供应较少的各府州所属地区,本年应征钱粮也着缓征半年,以宽解民力。该督抚务必督促所属妥善办理,以符合朕怜念边地百姓的深意。该部立即遵谕施行。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等奏报,阮惠的亲侄阮光显恭敬地携带表文贡物进关,请求投降,并哀求进京入觐等语。这次阮惠派他的亲侄请求投降并进呈表文,言辞迫切,确实出于至诚。已经另行降下敕谕,令福康安宣示。看来此事就可以结束。阿桂奉命出使在外,一定心中悬念,着将本日福康安等奏到的各折、所降谕旨以及阮惠的表文一并抄寄阿桂阅看。

○敕谕安南阮光平知悉。据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尔遣亲侄阮光显、敬赍表贡抵关乞降等语。将原表呈览。朕阅尔表内称、尔先有广南之地。非与黎氏有上下之分。上年曾遣人叩关。备陈与黎氏构衅缘由。边臣驳书。不即递达嗣官兵出关征剿。直抵黎城。尔于今年正月前至黎城。欲向黎维祁、询问吁请大兵之故。不料官兵一见尔众奋勇杀戮。尔手下人等、猝难束手就缚。又值江桥拆断。官兵致有损伤不胜惶惧。已屡次遣人叩关请罪。并送回未出官兵。其戕害提镇之人。业目睹正法本应躬诣阙廷。陈情请罪。因国内初罹兵革。人情惶惑。尚未安集。谨遣亲侄阮光显、随表入觐。并据阮光显禀称、尔俟国事稍定。尚乞亲自到京瞻觐等语。安南黎氏臣事天朝恪供职贡。百有余年。尔在广南。从前并未修朝贡上年黎维祁母妻赴关控诉。以尔构乱称兵占据其国。吁请救援。此事为天朝字小存亡、体统攸系。是以前任督臣孙士毅、自请带兵出关尔虽曾遣人叩关辩诉。但守边之臣。向来祇知安南有黎。不知有阮。驳回原禀。亦经奏闻。所办甚正。然督臣孙士毅奏克复黎城之后。朕即以黎氏国内多故。黎维祁又复怯懦无能。看来天心竟有厌弃黎氏之意。朕从来办理庶务无不顺天而行。随即谕知孙士毅黎城既复。当即彻兵乃孙士毅未能遵旨速彻。在彼耽延。兹尔率众至黎城。欲向黎维祁询问。官兵在彼。岂有坐视之理。遂尔奋勇相战尔手下人众。畏死抵拒。致伤我官兵。在提镇等职司剿御其临阵捐躯。俱堪嘉悯。已从优议恤。将许世亨封以伯爵。总兵二人皆予世职。并入昭忠祠以示奖励。尔以安南头目。敢于抗拒官兵戕害提镇大员。获罪甚重是以将福康安调任两广总督。原令调集各路大兵整军问罪。但念尔屡次遣人叩阙请罪。是尔尚知畏惧天朝朕怜汝诚心悔罪。已往之事。不复深究矣但非亲身诣阙。请罪乞恩。仅遣尔侄阮光显、随表入觐。遽思仰邀封号天朝无此体制。尔既未列藩服。所有贡物。亦未便收纳。著仍发交领回。如尔必欲输诚纳款。乾隆五十五年八月。届朕八旬万寿。维时距今又越年余。尔国内亦当安集。尔即可禀知督臣。亲自赴京吁恳。以遂瞻云就日之私。再于安南地方。代为许世亨等建立祠宇。春秋虔祭。庶可稍赎前愆。届时朕鉴尔畏感悃忱。自必格外加恩。或即封以王爵。世世子孙可以长守安南。彼时再呈进贡物。亦即可赏收。仍当加之厚赐。以示优眷。朕临御五十余年。凡庶邦藩部。无不待以诚信。黎维祁柔懦无能。弃印逃窜。若律以天朝擅离职守之条。尚当重治其罪。今念伊系属外藩。仅止无能。尚无违犯。令在桂林省城安插。断无乘尔入觐。复将黎维祁送回安南之理。已谕督臣福康安等、转饬伴送官员。同尔侄阮光显、于经过桂林省城之便。亲行看视黎维祁光景。并令尔侄详悉寄尔知悉。尔更可无所用其疑虑。兹特赐尔珍珠手串一挂。尔当祇承恩命。计程于明年六七月内至京。亲诣阙廷恳请。以冀永承渥眷。勉之。钦哉。特谕。

○又谕、此次阮惠、又遣其亲侄阮光显赍表乞降。情词较前倍加恭顺。自属出于畏威至诚。现已明降敕谕发往。福康安等、即当令阮光显遣人敬谨赍回。交阮惠阅看。俟续得有信息。即行奏闻。候旨遵行。现据福康安等奏、已将阮光显遣回谅山。福康安接奉此旨。再令阮光显由谅山起程进京。不必太急。总于七月二十外、行抵热河。彼时蒙古诸王公台吉、俱来朝觐。俾阮光显得睹车书一统、万国享王之盛。且得与诸王公台吉等、同邀筵宴之荣。自属更善。并即令汤雄业带同来京。仍由桂林经过。令阮光显面晤黎维祁。并向阮光显、告以黎维祁将大皇帝重颁印信。敢于遗弃。本应重治其罪。祇因其累代恭顺。尚无违犯。是以仅予安插。岂有复令回黎城主国之理。阮惠如果于明年万寿前亲来瞻觐。大皇帝必格外加恩。或即予以王爵。子孙世守安南。当即令阮光显、将此情节。详悉寄知阮惠。俾其更不必心怀疑惧。再御制安南记事文一篇。前经钞寄福康安、并令宣示阮惠。使之明喻朕意。今阮惠业已诚心畏服。所有御制记事文。可以不必宣示。福康安等又奏、关前夏瘴盛发孙士毅不必久居于此宜即回南宁调养数日。再行起程等语。自应如此。将来孙士毅起身时。并当缓程行走不必急于趱行。致有劳顿。前曾屡降谕旨。令福康安自行酌量。或移至南宁太平地方。或回驻桂林料理一切。此旨谅已接奉。现在阮光显业经到关。此事大局已定。福康安等、亦即当遵照前旨。移驻广西内地。庶水土和平。易于调摄。以副朕体恤之意。

○命内阁侍读张姚成、提督湖南学政。

译敕谕安南阮光平知悉。据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报,你派亲侄阮光显恭敬地携带表文贡物到关请求投降等语。朕把原表呈上来阅看。朕看你的表文中说:你先有广南之地,并不是与黎氏有上下之分;去年曾派人叩关,详细陈述与你黎氏争斗的缘由。边臣驳回书信,没有立即递送上来;后来官兵出关征剿,直抵黎城。你在今年正月以前到达黎城,想向黎维祁询问请求大兵的原因。不料官兵一见你的人众,便奋勇杀戮;你手下的人等仓促之间难以束手就擒,又遇江桥被拆断,官兵因此受到损伤,十分惶恐。你已经多次派人叩关请罪,并送回尚未出境的官兵。那些杀害提镇的人,已经亲眼看见被正法。本来应当亲自到阙廷陈情请罪,但因为国内刚刚遭受兵乱,人心惶恐,还没有安定聚集,所以谨慎地派亲侄阮光显随表入觐;又据阮光显禀称,你等国内事务稍稍安定后,还请求亲自到京瞻仰朝觐等语。安南黎氏臣服于天朝,谨慎地供奉职贡,已有一百多年;你在广南,从前并没有修行朝贡。去年黎维祁的母亲、妻子到关控诉,说你兴兵作乱,占据他的国家—— 请求救援。这件事关系到天朝以字小之道对待外藩的存亡,也关系到体统,因此前任督臣孙士毅自行请求带兵出关。你虽然曾派人叩关申辩,但守边大臣向来只知道安南有黎氏,不知道有阮氏,便驳回原来的禀文,也已经奏报朝廷,所办很是正确。然而督臣孙士毅奏报收复黎城以后,朕就认为黎氏国内多事,黎维祁又怯懦无能,看来天心竟有厌弃黎氏的意思。朕一向办理各项事务都顺应天道而行,随即谕知孙士毅:黎城既已收复,应立即撤兵。孙士毅却没有遵旨迅速撤兵,在那里拖延。现在你率众到达黎城,想向黎维祁询问,官兵在那里,难道能坐视不理吗?于是与你奋勇交战。你手下的人畏死抵抗,导致我方官兵受伤。提镇等人职掌剿御之事,临阵捐躯,都值得嘉奖和怜悯,已经从优议定抚恤;封许世亨为伯爵,两位总兵都授予世职,并入昭忠祠,以示奖励。你作为安南头目,竟敢抗拒官兵、杀害提镇大员,罪行极重。因此将福康安调任两广总督,原本命令他调集各路大军,整军问罪。但考虑到你多次派人叩阙请罪,说明你还知道畏惧天朝。朕怜悯你诚心悔罪,以往的事情不再深究。但你不亲自到阙廷请罪求恩,只派侄子阮光显随表入觐,就贸然想仰求封号,天朝没有这样的体制。你既然还没有列入藩服,所进贡物也不便收纳,着仍发还给你带回。如果你确实想输诚纳款,乾隆五十五年八月正逢朕八十万寿,届时距离现在又过了一年多,你国内也应当安定聚集。你可以禀告督臣,亲自赴京哀求,以满足瞻仰天颜、归附朝廷的愿望。还应在安南地方替许世亨等人建立祠宇,春秋虔诚祭祀,或许可以稍稍赎除以前的过错。到那时朕鉴于你畏惧感恩的诚心,一定格外加恩,或许立即封你为王,子子孙孙可以长久守有安南。那时再呈进贡物,也可以赏收,并且还应厚加赏赐,以表示优厚眷顾。朕临朝五十多年,凡是各小国、藩部,无不以诚信相待。黎维祁柔弱懦怯、没有能力,抛弃印信逃窜;如果按照天朝擅自离开职守的条律,本应重重治罪。现在考虑到他属于外藩,只是无能—— 还没有违犯其他事项,因此令他安置在桂林省城,绝没有趁你入觐之时再把黎维祁送回安南的道理。已经谕令督臣福康安等,转令伴送官员在经过桂林省城时,和你的侄子阮光显亲自去看看黎维祁的情况,并令你的侄子详细写信告诉你。你更可以不必再有疑虑。现在特赐给你珍珠手串一挂,你应当恭敬接受恩命。估计路程在明年六七月间到达京城,亲自到阙廷恳请,以希望永远承受厚恩眷顾。努力吧!钦此。特谕。又下谕说:这次阮惠又派他的亲侄阮光显携带表文请求投降—— 言辞比以前更加恭顺,自然是出于畏惧天威和真诚。现在已经明降敕谕发往,福康安等应立即令阮光显派人恭敬地携带回去,交给阮惠阅看。以后得到消息,立即奏报,听候旨意办理。现在据福康安等奏报,已经把阮光显送回谅山。福康安接到此旨后,再令阮光显从谅山起程进京,不必过于急迫,总要在七月二十日以后抵达热河。届时蒙古各王公、台吉都来朝觐,使阮光显能够看见车书一统、万国来朝的盛况,并且能够与各王公、台吉等一同获得参加筵宴的荣耀,自然更好。并立即令汤雄业带同他来京,仍然经过桂林,让阮光显亲自会见黎维祁;还要向阮光显说明:黎维祁将大皇帝重新颁发的印信竟敢遗弃,本应重重治罪;只因他历代恭顺,没有其他违犯,所以只予安置,哪里有再令他回黎城主持国政的道理?阮惠如果能在明年万寿以前亲自前来瞻觐,大皇帝一定格外加恩,或许立即授予王爵,子孙世代守有安南。应当立即令阮光显将这些情形—— 详细写信告诉阮惠,使他更不必心怀疑惧。又作御制《安南记事文》一篇,先前已经抄寄福康安,并令他宣示阮惠,使他明白朕的意思。如今阮惠已经诚心畏服,御制记事文可以不必宣示。福康安等又奏报:关前夏季瘴气盛发,孙士毅不必久留在那里,应立即回南宁调养数日,再行起程等语。自然应当如此。将来孙士毅起身时,也应当放慢行程,不必急于赶路,以免劳顿。此前曾多次降旨,令福康安自行酌量,或移驻南宁、太平一带,或回驻桂林办理一切事务,想来此旨已经接到。现在阮光显已经到关,此事大局已经确定,福康安等也应立即遵照前旨,移驻广西内地,这样水土和平,容易调养,以符合朕体恤之意。任命内阁侍读张姚成为湖南学政。

○庚申。陕甘总督勒保疏报、乾隆五十三年。镇迪道属迪化州招垦民人三十七户。共地一千一百十亩。昌吉县、招垦一户。种地三十二亩。呼图壁巡检、招垦二百三十三户。共地六十九顷九十亩。绥来县、招垦二十一户。共地六百三十亩。齐木萨县丞、招垦二百六十四户。共地七十九顷二十亩奇台县、招垦十一户。共地三百三十亩。

○辛酉。谕军机大臣曰、黎维祁因无能失国弃印潜逃。今姑宽其失守藩封之罪。安插桂林省城。酌给养赡。比于编氓。若听其仍旧蓄发。服用该国衣冠。与内地民人迥异。殊于体制未协。著传谕该督抚、即令黎维祁、并伊随从人等、一体薙发。改用天朝服色。将来阮光显经过桂林时。与黎维祁会晤。见其业经薙发。服色改易。断无回国之理。并可令阮光显差人回国。寄知阮惠。俾得释其疑畏。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等奏查勘扬州镇江、运河工程情形一摺。内称宝应氾光等湖。湖水低于河水七尺余寸。现在酌启减水闸尚、以洩运河有余之水等语。本年淮扬一带运河。水势充裕。湖水较低于河水。原不妨酌启减水闸洞、以宣洩运河盛涨。但思宝应氾光等湖。向系减洩洪泽湖盛涨之区。今将运河之水分洩入湖。是否能资容纳。且宝应氾光等湖。未必另有自行入江之路。若往南下游一带。仍须汇归运河入江。则运河盛涨之水。仍恐不能宣洩。其是否如此情形。著传谕兰第锡、详悉查明具图贴说覆奏。寻奏、宝应一带。实无另有入江之路。惟往南下游邵伯湖尾三沟闸以下。西岸无堤之处。汇归入运。其东岸金湾、凤凰、壁虎等闸坝桥孔。皆系分洩入江之路。得旨览奏俱悉。

○癸亥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之一甲三名胡长龄、汪廷珍、刘凤诰、业经授职。钱楷、李钧简、阮元、张锦芳、施杓、周栻、杨祖纯、黄镕、祝孝承、顾德庆游光绎那彦成、吴灼、达林、刘镮之、钱开仕张鹏展、汪滋畹、杨昭尚庆云、张履元、俱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言朝标贵徵、王育琮、伊秉绶、董思駉、严年谷、申瑶广善、王正雅、林溥、彭希郑、李再瀛、王宁<▯火阜>、荣麟、瞿曾辑、裴显相、萧光浩、金橒发、曾祝龄、俱著分部学习。张经邦、包敏、张位中、张炳、钱本礼、万应馨、金梅、华榕端、许元淮、范鹤年、杨克济、敬大科、李晓峦、赵时、卢荫文、李元符、丁桐、汪兆宏、刘斯颢、任泽和、张秉锐、张世昌、程卓梁、俱著以知县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谕军机大臣曰、全德奏、前据两淮委员汪良增禀称、遵拨押解汝宁盐觔。至息县行销。该令陈文衡、因向索费未给。月余不许开店售卖。并闻有库吏顿姓、窝囤私盐之事。随飞檄河南盐道确查。至息县旧商曹仁集、业经身故。该令平日有无需索。无从传讯。已剀切晓谕各商。嗣后如有需索。即行密禀。不必顾虑等语。地方官勒掯盐务。即是贪赃之渐。该参令陈文衡、于委员解到盐觔后、辄敢故意刁难。不许开店售卖。则汪良增所禀婪索银两、及库吏囤私恣卖之处。自非无因。著传谕梁肯堂、即提集案内人证。严切究讯。务得确情。即行定拟具奏。

○甲子。谕曰、全德奏、淮北盐场。向遇黄水盛涨。辄多淤塞。今由六塘河一带。另开新河。从此可永无淤垫。不致仍前迟滞。惟是递年积压未运者。已有三十余万引。若不设法疏通。终不能年清年款。请将己酉一纲。免其捆运。其正杂钱粮。分年带销等语。著照所请。加恩准将己酉一纲提出。免其捆运其己酉一纲正杂钱粮。自庚戌为始。分作五年带完。俾免一时并纳。以纾商力。

译○庚申日。陕甘总督勒保奏报:乾隆五十三年,镇迪道所属迪化州招募开垦民人三十七户,共有土地一千一百一十亩;昌吉县招募开垦一户,耕种土地三十二亩;呼图壁巡检招募开垦二百三十三户,共有土地六十九顷九十亩;绥来县招募开垦二十一户,共有土地六百三十亩;齐木萨县丞招募开垦二百六十四户,共有土地七十九顷二十亩;奇台县招募开垦十一户,共有土地三百三十亩。○辛酉日。谕告军机大臣说:黎维祁因为无能而丧失国土,抛弃印信,偷偷逃走。现在姑且宽免他失守藩属封国的罪过,安置在桂林省城,酌情供给养赡,待遇等同编入民籍的百姓。如果听任他仍旧蓄发,穿用该国衣冠,就同内地百姓大不相同,在体制上很不协调。著传谕该督抚,立即命令黎维祁以及他的随从人员一律剃发,改穿天朝服色。将来阮光显经过桂林时,同黎维祁会面,看见他已经剃发、服色也已改换,断然没有回国的道理;还可以让阮光显派人回国,把这件事告知阮惠,使他能够解除疑虑和畏惧。○壬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等上奏查勘扬州、镇江运河工程情形的一折,其中说,宝应、氾光等湖的湖水比河水低七尺多,现在酌情开启减水闸门,来泄放运河中多余的水等语。今年淮扬一带的运河水势充足,湖水比河水低,本来不妨酌情开启减水闸洞,来宣泄运河的涨水。但考虑到宝应、氾光等湖一向是宣泄洪泽湖涨水的地方,如今把运河的水分泄到湖中,是否能够容纳;而且宝应、氾光等湖未必另有自行流入长江的通道。如果往南面的下游一带仍然必须汇入运河再流入长江,那么运河的涨水恐怕仍然不能宣泄。这究竟是不是这种情形,著传谕兰第锡,详细查明,附图并贴说明具奏。不久兰第锡上奏说:宝应一带确实没有另外通入长江的通道,只有往南面的下游,在邵伯湖尾三沟闸以下西岸没有堤防的地方,汇入运河;东岸的金湾、凤凰、壁虎等闸坝桥孔,都是分泄入江的通道。得到谕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癸亥日,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奉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胡长龄、汪廷珍、刘凤诰,已经授予官职。钱楷、李钧简、阮元、张锦芳、施杓、周栻、杨祖纯、黄镕、祝孝承、顾德庆、游光绎、那彦成、吴灼、达林、刘镮之、钱开仕、张鹏展、汪滋畹、杨昭、尚庆云、张履元,均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言朝标、贵徵、王育琮、伊秉绶、董思駉、严年谷、申瑶、广善、王正雅、林溥、彭希郑、李再瀛、王宁〔火阜〕、荣麟、瞿曾辑、裴显相、萧光浩、金橒发、曾祝龄,均著分派各部学习。张经邦、包敏、张位中、张炳、钱本礼、万应馨、金梅、华榕端、许元淮、范鹤年、杨克济、敬大科、李晓峦、赵时、卢荫文、李元符、丁桐、汪兆宏、刘斯颢、任泽和、张秉锐、张世昌、程卓梁,均著以知县身份立即任用。其余人员著归班铨选。○谕告军机大臣说:全德上奏,先前据两淮委员汪良增禀报,遵照调拨押解汝宁盐觔。运到息县销售。该县县令陈文衡因为先前索要费用没有得到,竟一个多月不许开店售卖。又听说有姓顿的库吏窝藏囤积私盐的事情。于是立即飞檄河南盐道确实查办。至于息县旧商曹仁集,已经身故;该县县令平日是否有索取无度的情形,已经无法传讯查问。现已切实晓谕各商人,今后如果有人索取费用,立即秘密禀报,不必顾虑等语。地方官刁难盐务,就是贪赃的开端。被参劾的县令陈文衡,在委员解到盐觔以后,竟敢故意刁难,不许开店售卖,那么汪良增所禀报的索取银两以及库吏囤积私盐、任意出售等情形,自然不是没有原因。著传谕梁肯堂,立即提集案件中的人证,严厉彻底审讯,务必得到确实情形,立即定罪拟办具奏。○甲子日。谕旨说:全德上奏,淮北盐场从前每逢黄河水大涨,就常常发生淤塞。如今从六塘河一带另开新河,从此可以永远不再淤垫,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迟滞。只是历年积压、尚未运出的盐引,已经有三十余万引。如果不设法疏通,始终不能做到每年清结、每年缴款。请将己酉一纲免于捆运,其正杂钱粮分年带销等语。著照所请,加恩准许将己酉一纲提出,免于捆运;己酉一纲的正杂钱粮,自庚戌年开始,分作五年带完,使其不必一时并缴,以减轻盐商负担。

○又谕、前因直隶、各州县应徵旗租。旧欠未完。新欠又有二十余万之多。其中保无官吏那移情弊。降旨令刘峨留心察访。据实具奏。兹据该督奏称、缘佃种旗地之户。家本贫寒。收成丰稔。尚可按期完纳。一遇水旱不齐。动致拖欠不清。而地亩盐碱抛荒。佃户逃亡。亦所时有。此数年积欠之故。实由于此等语。各州县应徵旗租。或因水旱不齐。致有拖欠。自当分别缓带。以纾民力而清款项。若果田亩盐碱抛荒。则其地已不能耕种。租从何出。至佃户逃亡。如实因地不能种、逃至他所者。即应奏请豁免如系无力承种。出外营生。亦应另行召垦何以并不确查妥办。惟事按年经徵。试思地已抛荒。小民何能交纳。若如该督奏请。著落地方官依数赔缴。似此年复一年。伊于何底。各省应徵地丁正项钱粮。如系实欠在民。朕尚加恩豁免。从不令地方官赔缴。焉有因积欠旗租。转令代为赔纳耶。各州县给予廉俸。尚动称不敷办公。借端侵缺。若复令赔缴旗租。将伊等更得有所藉口。殊属不成事体。且朕轸念黎元。凡遇旱涝偏灾。无不立予蠲赈。虽千百万帑金。从不稍存靳惜。岂有地亩既荒。尚令小民赔纳租银。更非朕体恤闾阎之意。但地方大吏。从前何以未经奏明。恐各州县有影射虚捏。延宕侵那等弊。不可不彻底清查。著派侍郎伊龄阿、管干珍、于朕启銮后、前往查办。彼时京中无事。伊二人更可以详细履勘。如查系实在田亩盐碱抛荒。及佃户逃亡。因而拖欠者。即据实奏明。候朕降旨、酌予豁免。如查系地方官谎词捏饰。希图影射侵蚀者。即当参奏治罪。此等丈量地亩之事。朕向来不肯轻易派员。前往查办。以免扰累。今直隶各州县积欠旗租。如果实系田亩盐碱抛荒。佃户业已逃亡。所有应徵租银。自无从追纳。并非地方官徵催不力之咎。岂有照刘峨所奏。仍令常年赔缴之理。朕此次特派大员前往查办者。系为爱惜官民起见。朕既不忍累民。又岂肯累官。伊龄阿等务宜秉公办理。以副朕曲加体恤。核实清厘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全德奏、湖广每季、应销十九万三千余引。本年春季。仅销十五万四百余引江西每季、应销六万二千余引。今亦仅销三万一千余引。各商因口岸滞销。已皆减价发卖而销售情形。仍复迟滞。若每季如此。不惟积引不能疏销。将额引亦不能销足。现在严饬江西、湖北、湖南、各盐道。督饬地方官实力缉私。以杜侵占等语。淮南盐引积滞不销。自系各该省督抚、不能督饬地方官实力缉私所致。该省大小各员。历年得受各商陋规银两。累万盈千。上年查办之后。本应重治其罪。经朕格外宽宥。仅令将陋规永行禁革。该督抚等即当感激朕恩。督饬属员、实力查察严缉私贩。俾官引得畅销无滞。庶可稍赎前愆。地方官吏。本有缉私之责。若因该省陋规禁革。不能从中分润。遂竟视同膜外。并不认真督率稽查。以致私贩充斥。官引不行。又安用督抚为耶。毕沅、惠龄、浦霖何裕城、俱著传旨申饬。仍将此次春季盐引。因何滞销之处。明白回奏。并著严查各属。如有因不能分受规例遂敢肆行懈玩并不拏缉私贩。以及仍有藉端勒索商人。任意堕销情弊。即行秉公严参治罪。毋得稍有回护。倘嗣后该省仍令私贩累累。致按季应销引盐。再有积滞。朕必将该督抚等一并治罪。勿谓言之不豫也。将此由四百里传谕各督抚、并谕全德知之。

○予故定边左副将军复兴、祭如例。谥勤毅。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东川县民宋三贤女宋氏。

译○又谕:先前因为直隶各州县应征的旗租。旧欠还没有缴完,新欠又有二十余万之多。其中是否确实没有官吏挪移侵占的弊端,降旨命令刘峨留心察访,据实具奏。现在据该督上奏说:租种旗地的佃户,家境本来贫寒,遇到收成丰稔时还可以按期缴纳;一遇水旱不调,往往就造成拖欠而无法清结。田地盐碱化、抛荒,佃户逃亡,也时常发生。这几年积欠的原因,确实就在这些事情等语。各州县应征的旗租,有的因为水旱不调而拖欠,自应分别缓征、带征,以减轻百姓负担并清理款项。如果果真是田地盐碱化、抛荒,那么土地已经不能耕种,租税从哪里产生?至于佃户逃亡,如果确实是因为土地不能耕种而逃到别处,就应奏请豁免;如果是没有能力继续承种、出外谋生,也应另行招佃开垦。为什么竟不确实查明、妥善办理,只是一味按年征收?试想土地已经抛荒,小民怎么能够缴纳?如果按照该督所奏,责成地方官照数赔缴,像这样年复一年,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各省应征的地丁正项钱粮,如果确实是百姓欠缴,朕尚且加恩豁免,从不令地方官赔缴,哪里有因为积欠旗租。反而命令地方官代为赔纳的道理?各州县所得的廉俸,尚且动辄说不够办公,借端侵吞亏空;如果再命令他们赔缴旗租,就会使他们更有借口,实在不像话。而且朕怜悯百姓,凡遇旱灾、水灾以及偏灾,没有不立即蠲免赈济的,即使耗费千百万帑金,也从不稍有吝惜。哪里有田地已经荒废,还要让小民赔纳租银的道理?这更不是朕体恤民间百姓的意思。但地方大吏此前为什么没有奏明,恐怕各州县存在影射、虚捏、拖延以及挪移侵占等弊端,不能不彻底清查。著派侍郎伊龄阿、管干珍,于朕启銮以后前往查办。到那时京城没有事务,他们二人更可以详细实地勘察。如果查明确实是田地盐碱化、抛荒以及佃户逃亡,因而造成拖欠,就据实奏明,等候朕降旨酌情豁免;如果查明是地方官用谎话掩饰捏造,企图影射侵蚀,就应立即参奏治罪。这种丈量田地的事情,朕向来不肯轻易派员前往查办,以免扰累百姓。如今直隶各州县积欠旗租,如果确实是田地盐碱化、抛荒,佃户已经逃亡。所有应征的租银,自然无从追缴,并不是地方官催征不力的过错。哪里有按照刘峨所奏,仍然命令地方官按年赔缴的道理?朕这次特意派大员前往查办,是出于爱惜官民的考虑。朕既不忍心使百姓受累,又怎么肯使官员受累?伊龄阿等务必秉公办理,以符合朕曲加体恤、核实清理的本意。○谕告军机大臣说:全德上奏,湖广每季应销售十九万三千余引。今年春季仅销售十五万四百余引;江西每季应销售六万二千余引,如今也仅销售三万一千余引。各盐商因为口岸滞销,已经都减价发卖,而销售情形仍然迟滞。如果每季都这样,不仅积压的盐引不能疏通销售,连额定盐引也不能销售足额。现在严令江西、湖北、湖南各盐道,督促地方官切实缉查私盐,以杜绝侵占等语。淮南盐引积压滞销,本来就是各该省督抚不能督促地方官切实缉查私盐造成的。该省大小各员历年来收受各盐商的陋规银两,成千上万。上年查办之后,本应重重治罪,经朕格外宽宥,只命令将陋规永远禁止革除。该督抚等就应感激朕恩,督促属员切实力行查察,严厉缉捕私贩,使官盐引能够畅销而不滞,这样才可以稍微赎清从前的过错。地方官吏本来就有缉查私盐的责任,如果因为该省陋规被禁止革除,不能从中分润,便竟然视若无关,不认真督促查缉,以致私贩充斥、官盐引无法销售,那还要督抚做什么?毕沅、惠龄、浦霖、何裕城,均著传旨申饬。仍须将这次春季盐引究竟因为什么滞销,明白回奏。并著严查各属,如果有人因为不能分得规例银两,竟敢肆意懈怠玩忽、不缉捕私贩,以及仍有借端勒索商人、任意阻碍销售等弊端,就立即秉公严厉参奏治罪,不得稍有回护。如果此后该省仍然使私贩接连不断,以致按季应销售的盐引再次积压滞销,朕一定将该督抚等一并治罪。不要说朕没有预先告诫。将此旨由四百里驿递传谕各督抚,并谕知全德。○赐故定边左副将军复兴祭祀,按照常例办理。赐谥号“勤毅”。○旌表直隶东川县民宋三贤之女宋氏守正而捐躯的行为。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昨吏部奏带领各官引见摺内、有原任甘肃阶州直隶州知州颜培天一员。系福康安在陕甘总督任内办理计典、填注才力不及者。经该部带领引见。观其年力正属富强。人亦明敏。与福康安填注之语。适属相反。已发往直隶以同知补用。该员原系直隶州知州。各省州牧中。有此强壮明白之员。一经该督抚保送引见。朕方当交军机处记名。简放知府。何至以才力不及。竟罹参劾。此事若在富纲、巴延三、限于才识。察属未能明当者。朕必以为该督抚所劾未公。即降旨饬询。福康安平日办事细致。于属员贤否。亦能留心察看。而眼力又不平常。不应错误至此。若福康安果于属员才具。如此不能周察。则伊现管两省。所辖文武员弁甚多。又安能望其举错得当耶。或因颜培天在任。办理地方事件。有未能妥协之处。抑或该管司道、与之不睦。因于大计时、将伊填注揭参。福康安亦未加深究。据详具题。但该员在任。若果有贪酷不法等项劣迹。早应随时专摺参奏革审。何待大计始行办理。今既列入计典应劾人数之内。则该员究系因何过失。致干参劾。殊不可解。外省上司。于所属中有素不惬意之人。因特参既无劣迹。不参又难优容。于计典时填劾者。往往有之。如今日引见之颜培天。一望而知非庸愚之人。或将该员列入浮躁、及不谨之条尚可。断非才力不及之人也。若按例行。则似朕不曾洞鉴。而容督抚任意轩轾矣。即如福康安为朕素所倚毗。或竟有劾其别项款迹者。朕尚不免疑信参半。必须究询明确。若有奏其才具平庸、年力衰迈者。则其言之谬。不待辩而自明。今以年方壮盛之员。观其光景。有过无不及。而福康安填以才力不及。殊属拟不于伦。朕向来办理庶务。必期明悉底里。从不肯稍涉颟顸。除交军机大臣就近传询颜培天外。著传谕福康安、即将从前填注该员才力不及之处。是否系该管司道与之不睦。故为填注申详。福康安仅据详题达。抑系因该员办公、另有不妥。或竟有意存满假偷安。耽于酒色。不理政务。或性情乖张。急于见长皆可。而断非才力不及之人也。福康安系受恩深重之人。即一时见有未到。稍至舛误既经朕降旨询问。自当切实陈明。亦可无所用其疑惧。谅伊必不至意存回护。以致人才稍有屈抑。务须据实秉公详晰覆奏。

○江西巡抚何裕城疏报、乾隆五十二年、万载、吉水、泰和、万安、安福、南丰、玉山、弋阳、浮梁九县。开恳水田共四顷三十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富平县民张之义妻董氏。

○丙寅。以故奉恩将军崇厚子嘉瑞、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丰县民胡永清母李氏。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等奏清厘军需款项一摺。内称闽省办理军需惟台湾南北两路地方情形。与各省不同。而办理因之迥异。无例可引至今尚未奏咨均须先行清厘款项。详加考核。与则例相符。始准入销。若与成例不符。断难清销者。应俟报销全竣之后。分别摊赔等语。闽省动用军需。款项繁多。必须逐细核查底案。据实报销。虽南北情形不同。其为军需则一。况海船装载粮饷。顺风径渡。尤非山路崎岖可比。该督等不得以此籍口。致有冒滥。今自台湾蒇事以后。延至一载有余。该督等并未查明。分别奏咨办理。惟将台湾情形与内地不同。军需支给款项、多与定例不符之语。先行奏明。豫留冒销地步。殊属不合。著传谕伍拉纳徐嗣曾、务宜各矢天良。秉公确核。将一应支用款项。据实详查。迅速办理。毋任承办官员、托故迁延。浮开侵冒。以归确实。如果有侵欺情弊。该督等率据报销。朕断不能因此摺先入之言。听其弊混也。

译○乙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吏部上奏带领各官引见的折子中,有原任甘肃阶州直隶州知州颜培天一员。他是福康安任陕甘总督期间办理大计时,批注为“才力不及”的人员。该员经吏部带领引见后,看他的年纪和精力正当强盛,人也明敏,和福康安批注的话恰好相反,已经发往直隶以同知补用。该员原本是直隶州知州,各省州牧之中有这样强壮明白的人员,只要经该督抚保送引见,朕本来就应交军机处记名,择优放任知府,怎么会因为“才力不及”竟遭到参劾?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富纲、巴延三身上,因他们才识有限、考察属员不能明察得当,朕一定会认为该督抚的参劾不公,立即降旨责问。福康安平日办事细致,对于属员贤能与否也能留心察看,而且眼力又非同寻常,不应当错误到这种程度。如果福康安确实对属员的才能如此不能周详察看,那么他现在管理两省,所管辖的文武员弁很多,又怎能指望他举用和黜退得当?或者是颜培天任职时办理地方事务,有没有妥善协调之处。又或者是所管辖的司、道与他不和,因而在大计时把他填写为应参劾人员,而福康安也没有深入追究,只根据详文具题上报。但该员任职期间,如果确实有贪污、残酷、不守法等劣迹,早就应该随时专折参奏革职审问,何必等到大计时才办理?如今既然列入大计应劾人员之中,那么该员究竟是因为什么过失而招致参劾,实在令人不能理解。外省上司对于属员中平素不满意的人,因为专门参劾又没有劣迹,不参劾又难以容忍,于是在大计时填写为应参劾者,这种情况往往有之。像今天引见的颜培天,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庸碌愚昧之人;即使把他列入浮躁或不谨慎的条款还可以,断不是“才力不及”之人。如果按照惯例办理,就好像是朕没有洞察一切,而容许督抚任意区别对待。即使福康安是朕一向倚重的人,假如有人参劾他有其他过失,朕尚且难免半信半疑,必须追究询问清楚。如果有人奏称他才具平庸、年老力衰,那么这种说法的荒谬,不用辩解就自然明白。如今颜培天正当壮年,看他的情形,有余而没有不足,福康安却填写为“才力不及”。实在是拟定得不合常理。朕向来办理各种政务,一定要求明白了解底细,从不肯稍有含糊马虎。除交给军机大臣就近传询颜培天外,著传谕福康安,立即说明从前把该员填写为“才力不及”,究竟是不是因为所管司道与他不和,故意这样填写并申报,福康安只是根据详文具题上达;还是因为该员办理公务另有不妥,或者竟有意自满偷安、沉溺酒色、不理政务,或者性情乖张、急于显示长处等情形,都可以说明,但断不会是一个才力不及的人。福康安是受朕恩深重之人,即使一时看得不周、稍有错误,既然朕已经降旨询问,就应当切实陈明,也不必因此有什么疑惧;料想他一定不会存心回护,以致人才稍受委屈。务必据实秉公,详细明白地覆奏。○江西巡抚何裕城上奏报告,乾隆五十二年,万载、吉水、泰和、万安、安福、南丰、玉山、弋阳、浮梁九县。开垦熟治的水田共四顷三十亩有余。○旌表陕西富平县民张之义之妻董氏守正而捐躯的行为。○丙寅日。以已故奉恩将军崇厚的儿子嘉瑞承袭其职爵。○旌表江苏丰县民胡永清之母李氏守正而捐躯的行为。○戊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等奏报《清查军需款项一折》,其中说,福建省办理军需,只有台湾南北两路的地方情形与各省不同,因此办理方式也大不相同,没有成例可以援引,直到现在还没有奏报、咨文办理的,都必须先清查款项,详细加以核考,符合则例后才准许报销。如果与成例不符,确实难以核销,就应等到报销全部办完后,分别摊派赔偿。福建省动用的军需款项繁多,必须逐项详细核查底案,据实报销。虽然台湾南北情形不同,但既然属于军需,原则就是一样的。何况海船装载粮饷,顺风直渡,比山路崎岖更不能相提并论。伍拉纳等不得以此为借口,造成冒领滥支。如今台湾事务办结以来,已经延续一年多,伍拉纳等却没有查明情况,分别奏报、咨文办理,只是先奏明“台湾情形与内地不同,军需支给款项多与定例不符”等话,为冒领冒销预留余地,实在不合。着传谕伍拉纳、徐嗣曾,务必各自凭良心办事,秉公确实核查,把所有支用款项据实详细查明,迅速办理,不许承办官员借故拖延。要把虚报、侵吞、冒领的款项清除,使账目归于确实。如果确有侵吞欺诈的弊端,伍拉纳等只据报销文书上奏,朕绝不能因为这份奏折先说了这些话,就听任他们把弊端混过去。

○又谕曰、伍拉纳奏、据总兵罗英笈报称、游击徐璋、驾坐兵船。出洋会哨。适遇目兵郭瑞龙等、驾坐小船。在洋缉捕。随带同前往。于三月十五日、至涵头港会哨。事竣驾回时。忽值飓风。该游击将船暂泊崇武澳。其目兵船只落后。系在湄州洋面。被风击碎。沉失军械。兵丁等扶板得生。并拾获藤牌等件随准提督哈当阿咨称、访查郭瑞龙等船只。实系在洋被盗行劫。兵丁等泅水登岸。器械船只。一并劫去等情。揭报前来。请将护金门镇右营游击徐璋、革职拏问。并将金门镇总兵罗英笈、革职严审等语。游击徐璋出洋会哨。既不能缉捕盗匪。迨后兵船被劫复胆敢捏报遭风。情殊狡诈。徐璋、著即革职拏问。至总兵罗英笈、前据李侍尧奏、金门镇所辖海面。洋盗出没。劫掠频闻。是以将该镇革去顶带。勒限严缉。旋经罗英笈亲身出洋。拏获多盗。尚知奋勉。复降旨赏还顶带。已属格外加恩。该总兵自应倍加出力。于所辖洋面。认真督率缉捕。乃既不亲历会哨。而于该游击捏报之处。又复冒昧转报。殊出情理之外。若非哈当阿严行访查属实。则此案必致始终朦混正盗转得漏网。此而不严加惩治。何以肃营伍而靖地方。罗英笈亦著革职拏问。交该督等提同游击徐璋、并在船目兵及已获盗犯等、严审定拟具奏。此案未获盗犯。仍严饬所属。实力查拏。务期全数弋获。毋使一名漏网。

○谕、据姜晟奏、审拟山西监生常怀恒、控告宣化县知县王秉正、赊欠布银不还一案。将王秉正问拟杖罪纳赎。已批令该部议奏矣。此案王秉正、虽无因常怀恒催讨布价。挟恨故出情事。但赊取布账。不即清还。以致常怀恒藉词控告。自有应得之罪。外省大小衙门所有需用零星食物不能不就近取买。至布匹一项。尚非日用饮食之物可比。若在本境店铺。任意赊取。必致绸缎货物。亦一概取之若寄。胥役等乘机滋扰。甚至短发价值。势所必有。殊非整饬官方之道。嗣后各省府州县等衙门。除菜蔬油酱食物。准其于本地方照市价平买外。其余需用布匹绸缎、一切货物等项。或由本籍携带。或在邻境买用。毋得于管辖地方。滥行赊买。致启勒索掯价之端。该管上司。仍应随时稽察。如有仍在本境赊欠等弊。即行严参究治著为令。

○以福建台湾协副将李芳园、为福建金门镇总兵。

○己巳。上命皇十五子颙炎祭关帝庙。

○谕、据巴延三奏陕西应徵钱粮通完一摺。朕披阅清单。该省五十三年额徵银粮草束。均已全完。带徵缓徵银粮。亦皆按期完纳。惟潼关、华州、华阴等处现有未完缓徵银两粮石。尚须照例带徵。陕省近年以来收成丰稔。小民踊跃输将不但额徵正赋。全数通完。即分年带徵银粮。亦俱陆续交纳。殊属急公可嘉。所有五十二年潼关、华州、华阴等处未完缓徵银、三千一百六十三两零。又未完缓徵耗羡银四百七十四两零。并潼关缓徵粮、一百二十一石零。俱著加恩全行豁免。嗣后年清年款。逋欠全完。小民得免追呼。益可鼓腹含哺。共享盈宁之福。以副朕嘉惠闾阎。有加无己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刑部议奏、河南巡抚梁肯堂题、镇平县民张文义、因角口微嫌。杀死范守用子范狗等。一家三命。并斫伤范造垂毙。请照例凌迟处死。其子及妻。照例发遣。得旨、张文义著即凌迟处死。向来杀死一家三命以上案犯。将其子嗣俱照例分别办理。今彼既杀其三子俱绝嗣。其一仅存者。生死且未可定。而亦无嗣。此等凶残之犯。既绝人之嗣。不可复令其有嗣。自当不留遗孽。方足蔽辜。嗣后凡杀死一家三四命以上者。不拘死者之家。是否绝嗣。其凶犯之子。无论年岁大小。俱著送交内务府、一体阉割。以示惩创。所有张文义一案。即著照此办理。

○庚午。谕、向来南粮余米。俱准在通州变卖。以资日用。今南漕现届抵通。旗丁于交足正供之外。所有多余米石。情愿出售者。仍著加恩。准其就近于通州粜卖。在旗丁等既所乐从。而近畿地方。粮米益充于市价民食。均有禆益。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谕:伍拉纳奏报,据总兵罗英笈报告,游击徐璋乘坐兵船。出海会哨,正好遇到目兵郭瑞龙等乘坐小船在海上缉捕盗匪,于是便带着他们一同前往。三月十五日,到涵头港会哨。事情办完驾船返回时,忽然遇到飓风,游击徐璋把船暂时停泊在崇武澳,而目兵的船只落后,停在湄州洋面,被大风击碎,军械沉没丢失,兵丁等人抱着船板得以生还,并捡获藤牌等物。随后又据提督哈当阿咨文称,经访查,郭瑞龙等人的船只确实是在海上遭盗匪劫掠,兵丁等人泅水登岸,器械和船只全都被抢走。现将这些情形揭报前来,请求把护金门镇右营游击徐璋革职拿问,并把金门镇总兵罗英笈革职严审。游击徐璋出海会哨,既不能缉捕盗匪,后来兵船被劫,又竟敢捏造说是遭遇风灾,情形十分狡猾。徐璋着立即革职拿问。至于总兵罗英笈,先前据李侍尧奏报,金门镇所辖海面洋盗出没,劫掠之事频繁发生,因此曾把罗英笈革去顶带,限期严厉缉捕;后来罗英笈亲自出海,捕获了许多盗匪,还算知道奋勉,朕又降旨赏还顶带,已经是格外施恩了。这个总兵本来应该加倍出力,在所管辖的海面认真督率缉捕,竟然既不亲自前往会哨,又对该游击捏造上报的事情冒昧转报,实在出乎情理之外。若不是哈当阿严密查访,查明属实,那么此案必定始终混乱不清,真正的盗匪反而会得以漏网。这样的事情如果不严加惩治,凭什么整肃营伍、安定地方?罗英笈也着革职拿问。交给该督等把他与游击徐璋、船上的目兵以及已经捕获的盗犯一同严审,确定罪名后具奏。此案中尚未捕获的盗犯,仍要严令所属官员切实查拿,务必全部捕获,不许一人漏网。又谕:据姜晟奏报,审理拟定山西监生常怀恒控告宣化县知县王秉正赊欠布银不还一案。将王秉正定为杖罪,准许纳赎,朕已经批令该部议奏了。此案中,王秉正虽然不是因为常怀恒催讨布价而怀恨、故意制造事端,但他赊取布匹后不立即还清账款,以致常怀恒借故控告,自有应得的罪责。外省各级衙门所需的零星食物,不能不就近购买;至于布匹一项,毕竟不同于日常饮食用品。如果在本地店铺任意赊取,必然导致绸缎货物也一概赊取寄放,胥役等乘机滋扰,甚至少发货价,势必会发生,这实在不是整饬官府的办法。今后各省府、州、县衙门,除菜蔬、油、酱等食物准许在本地按市价平价购买外,其余所需布匹、绸缎及一切货物等项,或由本籍携带,或在邻境购买使用,不得在管辖地方滥行赊买,以免开启勒索、压低货价的端绪。主管上司仍应随时稽察;如果仍有在本地赊欠等弊端,立即严厉参奏查究办理,着作为定例。任命福建台湾协副将李芳园为福建金门镇总兵。己巳日。皇上命皇十五子颙炎祭祀关帝庙。又谕:据巴延三奏报陕西应征钱粮已经全部完纳一折。朕阅看清单,该省乾隆五十三年额定征收的银、粮、草束都已经全部完纳;带征、缓征的银粮,也都按期缴纳。只有潼关、华州、华阴等处目前还有未完的缓征银两、粮石,仍须照例带征。陕西省近年以来收成丰足,小民踊跃输纳,不但额征正赋全部完纳,即分年带征的银粮也都陆续交纳,实在是急公奉上的表现,值得嘉奖。乾隆五十二年潼关、华州、华阴等处未完的缓征银三千一百六十三两有零,以及未完的缓征耗羡银四百七十四两有零,还有潼关缓征粮一百二十一石有零,全部着加恩豁免。以后年年清结钱粮,拖欠全部完纳,小民就可以免受追呼,更能安居乐业,共同享受富足安宁的福泽,以符合朕嘉惠百姓、恩泽不断的至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刑部议奏:河南巡抚梁肯堂题报,镇平县百姓张文义因为口角间的轻微嫌隙。杀死范守用的儿子范狗等人,一家三人丧命,并砍伤范造,使其重伤垂危,请求照例凌迟处死;他的儿子和妻子照例发遣。奉旨:张文义立即凌迟处死。过去凡杀死一家三人以上的案件,都会把罪犯的子嗣按例分别办理。如今他既然杀死范家三子,使其绝嗣;其中唯一幸存者,生死尚且不能确定,也没有子嗣。像这种凶残的罪犯,既然断绝了别人的后嗣,就不能再让他自己有后嗣;当然应当不留下遗孽,才足以抵偿罪过。今后凡杀死一家三人、四人以上者,不论被害人家是否绝嗣,罪犯的儿子无论年龄大小,一律送交内务府,一体阉割,以示惩罚。张文义一案,就照此办理。庚午日。谕:一向以来,南粮余米都准许在通州变卖,以供日常使用。如今南漕船只正到达通州,旗丁在交足正供之外,所有多余的米石,愿意出售的,仍着加恩,准许就近在通州出卖。这样既符合旗丁等人的意愿,又能使近畿地区市场上的粮米更加充足,对民间食用都有好处。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江西各帮漕船。因鄱阳湖以西之凤凰滩、罐子口等处、二百余里。河道浅涩。未能克日渡湖。并据设法拨运挖浅。自四月十三日。该处得雨之后。水势稍长。头帮已渡湖前进等语。近年以来。山东、直隶、运河水短。漕船行走。多有稽迟。本年直隶山东、及淮扬一带、水势深通。足资浮送。帮船衔尾北来。并无阻滞。乃江西各帮。转因凤凰滩等处河道节节浅阻。以致起拨耽延。不能径渡鄱湖。实为从来未有之事。今该处虽经得雨。河水稍长。帮船已渡湖前进。而该督书麟、署篆累月。及该抚何裕城、未能先事豫筹。随时疏浚。办理不善之咎。实所难辞。书麟、何裕城、俱著传旨申饬。嗣后务宜督饬所属。将江西漕船经过河道。如凤凰滩、罐子口等处。一概挑挖深通。毋任仍前阻滞。将此传谕书麟、何裕城、并谕毓奇知之。

○以故贵州镇远府属正七品土官杨通明子光灿、袭职。

○辛未。谕军机大臣曰、毕沅奏、襄阳城迤上老龙堤之卧铁牛对面周家嘴、系襄江坐湾。新长沙滩一处。将大溜逼向南趋。洲沙多系石子砂礓。未能挑挖。近年以来。河形兜曲。溜势较急。若不早为抵御。恐将来对岸新滩日长。汉水益逼而南。必至搜刷堤根。拟于普陀庵、至黑龙庙等处。仿照荆州沙市石矶做法。各接做挑溜碎石坝十丈、及十余丈不等。俾节节挑溜。以护石岸根基等语。窖金洲在荆州府城之南。洲沙涨阔。逼溜北趋。以致万城等堤、顶冲受患。今周家嘴在襄阳府城之北。若新滩日长。汉水益逼而南。则该处老龙堤工。适处顶冲。亦难免搜刷为患。其情形大约与窖金洲相仿。汉水流为荆江。亦不可不豫为筹办。况现据毕沅奏、估做石坝。共需用碎石八九千石。工程亦属有限。易于建筑。阿桂现在荆州查办事件。回程必经由襄阳。著传谕阿桂、于回京经过之便。即会同毕沅、到彼详悉履勘。如周家嘴洲沙。可以设法去净甚妙。若一时未能挑挖。则酌量于迎溜处所。建做石坝。务期挑溜往北。直走江心。俾沙滩不至再长。而老龙堤石岸。亦可永保无虞。阿桂屡膺任使。到彼会同勘办。自益稳当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二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二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五月壬申。谕曰、伍拉纳等奏、晋江县知县苏登莱、于地方报窃之案。并不认真严缉详报。请旨革职协缉等语。闽省漳泉等处、民情强悍。盗窃频闻。虽甫经严加整饬。积习尚未悛改。该处州县于地方窃案。更应上紧缉拏务获严办。乃该县苏登莱、任意延玩。并未缉报。不可不严加惩儆苏登莱著革职拏问。俟所报一切窃案、拏获完结后、再解交刑部治罪。以为海疆重地知县、不实力缉补者戒。余著该部议奏。

译又谕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报,江西各帮漕船。因为鄱阳湖以西的凤凰滩、罐子口等处,二百多里河道浅窄涩滞,不能在限定日期渡过湖面;又据报已经设法调拨运力、开挖浅处。自四月十三日该处下雨后,水势稍稍上涨,第一帮已经渡湖前进。近年以来,山东、直隶运河水浅,漕船行驶多有耽搁;今年直隶、山东以及淮扬一带水势深而通畅,足以供漕船浮行,漕船一帮接一帮向北而来,并无阻滞。唯独江西各帮反而因为凤凰滩等处河道处处浅阻,以致起拨耽延,不能直接渡过鄱阳湖,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如今该处虽已经下雨,河水稍涨,漕船也已渡湖前进,但该督书麟署理官印已有数月,以及该抚何裕城,未能事先筹划,随时疏浚,对于办理不善的过失,实在难以推辞。书麟、何裕城都着传旨申饬。今后务必督促所属,将江西漕船经过的河道,如凤凰滩、罐子口等处,一律挑挖疏通,不许仍像从前那样阻滞。把这些传谕书麟、何裕城,并谕知毓奇。以已故贵州镇远府所属正七品土官杨通明的儿子光灿承袭职务。辛未日。谕军机大臣说:毕沅奏报,襄阳城上游老龙堤的卧铁牛对面周家嘴,属于襄江的回湾;新长沙滩一处把主流逼向南面,洲滩沙石多是石子、砂礓,不能开挖。近年以来,河道形势弯曲,水流更加湍急,如果不及早防御,恐怕将来对岸的新滩日益增长,汉水更加被逼向南流,必定会冲刷堤根。拟从普陀庵到黑龙庙等处,仿照荆州沙市修筑石矶的办法,各处接连修建挑流碎石坝,长十丈以及十多丈不等,使水流一段一段地被挑向北面,以保护石岸根基。窖金洲在荆州府城南面,洲滩沙土涨阔,把水流逼向北面,以致万城等堤承受正面冲击而受患。如今周家嘴在襄阳府城北面,如果新滩日益增长,汉水更加被逼向南流,那么该处老龙堤工程正处在水流正面冲击之处,也难免遭受冲刷为患,其情形大致与窖金洲相似。汉水流入荆江,也不能不预先筹划办理。何况现在据毕沅奏报,估计修筑石坝总共需要碎石八九千石,工程也还有限,容易建筑。阿桂现在正在荆州查办事件,回程必定经过襄阳。着传谕阿桂,利用回京经过那里的机会,立即会同毕沅,到当地详细实地勘察。如果周家嘴的洲滩沙土可以设法清除干净,那就最好;如果一时不能开挖,就酌量在迎受水流的地方修建石坝。务必使水流被挑向北面,直奔江心,使沙滩不至于再行增长,同时老龙堤的石岸也可以长久保全而无忧。阿桂多次承受任用,到了那里会同勘察办理,自然更加稳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二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五月壬申。谕:伍拉纳等奏报,晋江县知县苏登莱对于地方报窃案件并不认真严厉缉捕、详细上报,请旨将其革职并协同缉捕等语。福建省漳州、泉州等处民情强悍,盗窃案件频繁发生,虽然刚刚经过严厉整顿,积习还没有改正。该地州县对于地方盗窃案件,更应加紧缉拿,务必捕获严办;但该县苏登莱任意拖延敷衍,竟未缉捕上报,不能不严加惩戒。苏登莱着革职拿问,等所报各件盗窃案件全部捕获结案后,再解送刑部治罪,以此警戒海疆重地中不切实缉捕盗犯的知县。其余交该部议奏。

○谕军机大臣曰、伍拉纳等参奏玩窃匿报之晋江县知县苏登莱、请旨革职一摺。已明降谕旨、将苏登莱革职拏问。俟获犯后再解交刑部治罪矣。闽省文武疲玩。种种废弛。即如晋江县既有窃案。该令苏登莱非惟不知上紧缉拏。转尔玩匿不报。于此已可概见。自不可不从重办理。大加惩创。此总由富勒浑、雅德、在彼一味因循。漫无查察所致。伊二人已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示惩儆。但徐嗣曾本系该省藩司。升任巡抚。伍拉纳亦久任该省藩司。从前在彼。一切未能整顿。咎本难辞。岂得靦颜竟若置身局外。况该省迟延未结之案。不下百余。此等事件。该督抚常由驿奏事。即应附驿速奏。何以仅交摺差赍递。殊属失之迟缓。伍拉纳、徐嗣曾俱著传旨严行申饬该督抚均系获咎之人。经朕格外施恩。不究其既往。仍加擢用。嗣后务当倍加感愧。实力整饬。以除积习而赎前愆。若因现在已办出数案。即可为站脚地步。而于前此之种种废弛。俱归罪于富勒浑、雅德二人。伊等又复因循玩愒。不肯认真办理。将来粤省无事一二年后、朕仍令福康安前往该省。稽查一切若查出闽省地方。尚无起色。甚至仍有如从前文武玩弛之事则富勒浑、雅德即属伍拉纳、徐嗣曾前车之鉴。或再加重。皆不可知。恐伊二人不能当此重戾也。又本日据罗英笈奏叠次拏获洋盗。解交地方官审办一摺。罗英笈昨因兵船被盗。捏报遭风。经伍拉纳参奏。已降旨将该员革职拏问。伊既任听属员。饰词捏报。岂肯转将实在情形奏出。著将原摺、发交伍拉纳等阅看并提集案证。秉公严审。一并定拟具奏。

○癸酉。谕、户部议覆长芦盐政穆腾额奏东商本年应徵缓带课银。恳请展限一摺。该部照例议驳。并声请可否准其展限带完恭候钦定等语。商人输纳引课。自应按限完交。以清款项。不得藉词延宕。但念该省商课。前因岁歉滞销。业经分年缓带。今若将正杂课帑。同时新旧并徵。商力仍未免拮据。所有四十八年起、至五十二年止、本年应交带徵课项银、二十万三千六百三十余两。并五十三年应交引课银、一十七万六千八百五十余两。著加恩于五十五年秋后起徵。分限三年带完。俾商力益资宽裕。以示朕格外轸恤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陈用敷奏请展限查缴禁书摺内、据称现在各属缴到书籍。为数无多。似已搜罗殆尽。惟续查出之休园省录等书。饬行未久。恐穷乡僻壤。或未周知。不敢以年限已满。遽停查办。请展限一年。再加逐细访查等语。江浙违碍各书。节经该督抚等、查出解京销毁。并屡行展限。饬令地方官查办。现虽据奏、缴到书籍、为数无多。然亦未必竟至搜罗净尽。或地方官日久生懈。并不实力访查。亦未可定。况江苏省续行查出休园省录等书。现在查禁未久。僻远处所。或未及周知呈缴。自应宽为查办。江浙为人文之薮。书籍繁多。地方官祇须将应毁之书。查销净尽。原可毋庸定以限期。著传谕书麟、闵鹗元陈用敷、何裕城、琅玕等、务宜严饬所属。随处留心查访。如有应行查禁各书。即迅速饬缴销毁。不使稍有留遗。断不可稍存懈怠。拘泥期限。徒为虚应故事。并著将现在曾否有续行查出之书。即行分晰具奏。

○福建巡抚徐嗣曾奏、琉球国番民平良等十六人。乾隆五十三年十月。装载棉花。至中山王府交纳。回至大洋。遭风破船。其十人不知去向。平良等六人得生。经台湾府委员护送抵省。照例安插抚恤。报闻。

○甲戌。上还宫。

○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永来、系海望之孙。朕念伊祖。授伊为内务府护军统领。内阁学士。自当感激朕恩。奋勉学习。今日具奏本章。竟至遗忘数件。此皆伊福薄之所致也。从前似此者、全行革退。著加恩将永来革退内阁学士。仍留内务府、护军统领。以观后效。

译又谕军机大臣说:伍拉纳等参奏玩忽盗案、隐匿不报的晋江县知县苏登莱,请旨革职一折。朕已经明发谕旨,将苏登莱革职拿问,等捕获盗犯后再解送刑部治罪了。福建省文武官员疲沓玩忽,各种事务废弛,正如晋江县既然有盗窃案件,该县令苏登莱不仅不知道加紧缉拿,反而玩忽隐瞒、不行上报,从这一点已经可以概见全省情形。因此不能不从重办理,大加惩罚。这全都是由于富勒浑、雅德在当地一味因循,完全不加查察所造成的。他们二人已经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示惩戒。但徐嗣曾原本就是该省藩司,后来升任巡抚;伍拉纳也长期担任该省藩司。从前在当地,对一切事务都未能整顿,本来难辞其咎,哪里能够厚着脸皮,好像置身事外?何况该省拖延未结的案件不下百余件。这类事情,督抚平常都是通过驿站奏报,理应附驿快速上奏,为什么却只交给递送奏折的差役携带,实在错在过于迟缓。伍拉纳、徐嗣曾都着传旨严行申饬。这两位督抚都是有罪之人,朕格外施恩,不追究他们过去的过失,仍然加以提拔任用;今后务必要加倍感到惭愧感激,切实整顿,以革除积习、赎回以前的过错。如果因为目前已经办出几件案件,就可以拿来作为立足的凭借,却把此前种种废弛都归罪于富勒浑、雅德二人,那么他们又再因循拖延,不肯认真办理,将来广东省太平无事一两年后,朕仍会命福康安前往该省,稽查一切;如果查出福建省地方仍然没有起色,甚至仍有像从前那样文武官员玩忽废弛的事情,那么富勒浑、雅德就是伍拉纳、徐嗣曾的前车之鉴,或者还会加重处罚,都不可预知。恐怕他们二人承受不起这样的重罪。又,今日据罗英笈奏报,多次捕获洋盗,解交地方官审办一折。罗英笈昨天因为兵船被盗,捏造说是遭遇风灾,经伍拉纳参奏,已经降旨将该员革职拿问。他既然听任属员捏饰言词、捏造上报,哪里肯反过来把真实情形奏明?着将原奏折发交伍拉纳等阅看,并提集案件证人,秉公严审,一并定拟具奏。癸酉日。谕:户部议覆长芦盐政穆腾额奏请将东商本年应征、缓带的课银展期缴纳一折。该部照例议驳,并声请是否准许展限带完,恭候钦定等语。商人缴纳引课,本来应当按期限完交,以清结款项,不得借故拖延。但考虑到该省商课先前因为年成歉收、货物滞销,已经分年缓带;如今如果把正课、杂课、公帑同时征收,新旧款项一起征收,商人的财力仍不免窘迫。所有乾隆四十八年起至五十二年止,本年应交的带征课项银二十万三千六百三十余两,以及乾隆五十三年应交的引课银一十七万六千八百五十余两,着加恩从乾隆五十五年秋后开始征收,分三年带征完毕,使商人的财力更加宽裕,以表示朕格外体恤的至意。又谕军机大臣说:陈用敷奏请延长查缴禁书期限的奏折中,据说现在各属缴到的书籍。数量不多,似乎已经搜罗殆尽;只是后来查出的《休园省录》等书,命令查办还不久,恐怕偏僻乡村有些地方还没有普遍知道,不敢因为期限已满就立即停止查办,请求延长一年,再逐项详细访查。江浙违碍书籍,已经多次由该督抚等查出,解送京城销毁,也多次展限,命令地方官查办。现在虽然据奏报缴到的书籍数量不多,但也未必已经搜罗干净;或者地方官日久懈怠,并未切实访查,也还不能确定。何况江苏省后来查出的《休园省录》等书,现在查禁还不久,偏远地方或许还没有来得及知道并呈缴,自然应当放宽办理。江浙是人文汇聚之地,书籍繁多,地方官只须把应当销毁的书查出销毁干净,本来就不必限定期限。着传谕书麟、闵鹗元、陈用敷、何裕城、琅玕等,务必严令所属随处留心查访;如有应当查禁的书籍,立即迅速命令缴出销毁,不使稍有遗漏,绝不可稍存懈怠,拘泥期限,只是徒然敷衍塞责。并着将现在是否还有后来查出的书籍,立即分别详细具奏。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报:琉球国番民平良等十六人。乾隆五十三年十月,他们装载棉花,到中山王府交纳;返回大洋后遭遇风暴,船只破毁,其中十人不知去向,平良等六人幸存,经台湾府委员护送抵达福建省,照例安置并抚恤。此事上报得知。甲戌日。皇上回到宫中。在乾清门听政。谕:永来是海望的孙子。朕念及他的祖父,授予他内务府护军统领、内阁学士职务;他本来应当感激朕的恩典,奋发努力学习。今天具奏本章,竟然遗忘了几件事情,这都是因为他的福分浅薄所致。从前遇到这种情况的人,全部革退。着加恩将永来革去内阁学士,仍留任内务府护军统领,以观察他日后的表现。

○谕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奏湖南沅陵县民人李茂才、呈控该县银匠周岐山等、串通柜书。设立银匠头目。多收正耗银两等情一摺。细阅李茂才所控情节。系周岐山等、于四十六年起。串通该县柜书。设立银匠头目。于正赋加、耗之外。每两多索银一钱九分。李茂才之子李山柏等、于五十年在巡抚衙门控告。经浦霖批交辰州府审讯。该府并未审明。即行具详。又经浦霖、另委辰沅道审明、实系周岐山等串通多索。将周岐山责革。发示禁止。该县并不将告示张挂。周岐山等遂得改名复充。仍照从前多收。各省徵收地丁钱粮。正耗俱有定额。岂容巧立名目。设法多收。此案先经李山柏等、在巡抚衙门控告。经该抚批府审讯该府并不审明。即行具详。显属袒庇。迨该抚另委道员、审明周岐山等、串通多索属实。即当彻底根究。将该府县一并从严参办。何得仅将周岐山等责革。并出示禁止。率尔完结后。遂不复问。浦霖不应至此。湖南通省县分较多。而沅陵距省已远。浦霖于该县、或不致有心徇纵。此必系袒庇知府。因而意存回护。将就完案。现据李茂才、将所发告示呈出控告。若所控属实。不特该府县有应得之罪。即蒲霖庇属不办。亦难宽宥。此事关系甚大。京中现无可派之人。阿桂在荆州审案。距湖南不远。著即将李茂才一犯、解交阿桂、就近提集犯证。前至荆州。详细秉公研审。务得确情。定拟具奏。如浦霖有袒徇情节。亦即据实参奏。勿稍回护。

○乙亥。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以编修冯集梧、为云南乡试正考官。检讨刘锡五、为副考官。户部员外郎萨彬图、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兵部郎中王锟、为副考官。

○丙子。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勒保奏、审明李生贵等、向客民宋世烈、买大黄一千三百七十余觔。运至喀什噶尔。将李生贵从重照窃盗赃例。定拟绞候。又回子玉素普、在阿克苏地方。私卖大黄二千一百六十斤。共得普儿钱、三十四千五百余文。将玉素普亦照窃盗赃例、定拟绞候。又另案贩卖大黄回子迈玛第敏、俟解到另结等语。细阅摺内声叙情节。各案头绪牵混。殊未明晰。不尽其情。任其饰供。并未尽心严问。必须确加研究。方足以成信谳。著传谕勒保、即将李生贵、玉素普等二案。派委妥员解京。毋致脱逃。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另行质讯。定拟具奏。其未到之迈玛第敏一案。俟解到兰州。亦即解京归案审办。至该督另片奏称、俄罗斯迤北、即系北海。由大洋可通广东。请敕下沿海广东各省。一体禁止出洋等语。俄罗斯有海道可通。朕已早经虑及。屡次传谕沿海各该督抚、严行饬禁。以社透漏。若待勒保陈奏。始行查办防范。岂不迟误耶。将此谕令知之。

○丁丑。谕曰、阿桂现在出差。朕启銮后、所有留京事务。著常青暂行代办。绰克托现经患病给假。其吏部事务。亦著常青暂署。户部印务。著金简署理。其兵部印钥。阿桂未回京以前。著阿扬阿暂行带管。步军统领印务。著绵恩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召见永昌府知府宣世涛、据奏缅甸贡使入觐回国。因天朝恩待优渥。极为感激。并据孟矣面禀宣世涛、该国欲于明年、敬遣使臣虔请封号。孟矣前往永昌三载。略通内地语言。且识数字。所言似非无据等语。宣世涛素在永昌。与孟矣认识。今所闻缅甸乞封之语。得之孟矣面禀。自属有因。富纲等谅必亦知此事。何以并未奏及。至贺长庚、系伴送缅甸贡使之人。其请封一事。如于来京途次。即有所闻。早应于召见时面为陈奏。若该贡使回国时始行告知。亦应附摺奏闻。乃本日该臬司奏。请陛见摺内、并未一语提及。即该贡使回国。如何感激情形。亦未详悉声叙。殊属不晓事体。贺长庚著传旨申饬。并著传询富纲、谭尚忠、是否知有缅甸请封信息。仍询问贺长庚、于伴送贡使时。沿途曾否告知此语。即行据实具奏。如果明岁该国遣使到关。吁请封号。自是好事。即一面将其陪臣送京。一面由驿奏闻。不可拘泥饬驳。致阻远人向化之心也。至贺长庚甫经自京回滇。未及一载。所有奏请陛见之处。竟可不必。将此传谕富纲等、并谕贺长庚知之。

○戊寅。旌表守正捐躯陕西蓝田县民刘成宾妻贺氏。

○己卯。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又谕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湖南沅陵县百姓李茂才呈控该县银匠周岐山等串通柜书。设立银匠头目,多收正银、耗银等情一折。详细阅看李茂才所控情节,是周岐山等从乾隆四十六年起串通该县柜书,设立银匠头目,在正赋、耗银之外,每两又多索银一钱九分。李茂才的儿子李山柏等于乾隆五十年在巡抚衙门控告,经浦霖批交辰州府审讯;该府没有审明,就立即具文详报。后来浦霖又另行委派辰沅道审明,确实是周岐山等串通多索银两,于是将周岐山责打革退,发布告示禁止。该县却不把告示张贴出去,周岐山等于是改名后重新充任银匠头目,仍按从前的办法多收银两。各省征收地丁钱粮,正银、耗银都有定额,哪里容许巧立名目、设法多收?此案先前李山柏等在巡抚衙门控告,经该抚批交府审讯,该府却没有审明就立即具文详报,明显属于袒护包庇。等到该抚另行委派道员审明周岐山等串通多索确属实情,就应当彻底追究,将该府、县一并从严参奏办理,怎么能只把周岐山等责打革退,并发布告示禁止,草率结案之后就不再追问?浦霖不应当做到这种地步。湖南全省所属县分较多,而沅陵距离省城又远,浦霖对于该县或许不至于有意徇私放纵;这一定是他袒护知府,因此存心回护,敷衍了结案件。现在据李茂才把所发布的告示呈出控告,如果所控属实,不仅该府、县有应得的罪责,就是蒲霖包庇属员、不予办理,也难以宽宥。这件事关系重大,京中目前没有可以派遣的人。阿桂正在荆州审理案件,距离湖南不远,着立即将李茂才这一犯解交阿桂,就近提集犯人、证人,带到荆州,详细秉公审究,务必查得确实情形,定罪拟议后具奏。如果浦霖有袒护徇私的情节,也立即据实参奏,不要稍有回护。乙亥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任命编修冯集梧为云南乡试正考官。任命检讨刘锡五为副考官,户部员外郎萨彬图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兵部郎中王锟为副考官。丙子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任的各位官员前来谢恩。皇上临幸圆明园。又谕军机大臣等:据勒保奏报,审明李生贵等人向客民宋世烈购买大黄一千三百七十余觔。运到喀什噶尔后,将李生贵按照窃盗赃物条例从重拟定绞刑,暂缓执行。又有回子玉素普在阿克苏地方私卖大黄二千一百六十斤,共得普儿钱三万四千五百多文,也将玉素普按照窃盗赃物条例拟定绞刑,暂缓执行。至于另案贩卖大黄的回子迈玛第敏,等解到后另行结案等语。仔细查看奏折中叙述的情节,各案线索互相牵连,十分不清楚,未能尽述实情,任由犯人饰词供认,也没有尽心严加审问。必须确实加以研究,才足以作出可信的判决。着传谕勒保,立即将李生贵、玉素普两案,派妥员押解进京,不得让他们逃脱;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另行审讯,拟定罪名具奏。未到案的迈玛第敏一案,等解到兰州后,也立即解送进京归案审办。至于该督在另一片奏折中说,俄罗斯以北就是北海,从大洋可以通到广东,请求下令沿海的广东等各省一律禁止出洋等语。俄罗斯有海道可以通航,朕早已考虑到,多次传谕沿海各督抚严行告诫禁止,以免消息泄漏。若等勒保奏报后才查办防范,岂不是耽误了吗?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丁丑日。谕令:阿桂现在出差,朕起驾以后,所有留在京城的事务,着常青暂时代办。绰克托现因患病请假,吏部事务也着常青暂署。户部印务着金简署理。兵部印钥在阿桂回京以前,着阿扬阿暂时代管。步军统领印务着绵恩署理。○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召见永昌府知府宣世涛时,据他奏报,缅甸贡使入朝觐见后返回本国。因为天朝给予优厚恩待,极为感激;又据孟矣当面向宣世涛禀报,该国想在明年恭敬派遣使臣,虔诚请求册封名号。孟矣前往永昌已有三年,略懂内地语言,并且认识数字,他所说的话似乎并非没有根据等语。宣世涛一向在永昌任职,认识孟矣;这次听到缅甸请求册封的话,既然是孟矣当面禀告的,自然有根据。富纲等想来也一定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也没有奏报?至于贺长庚,是陪送缅甸贡使的人;如果他在来京途中就听说了请求册封的事,本应在召见时当面陈奏;如果贡使回国时才告诉他,也应附在奏折中奏报。可是今天该臬司请求陛见的奏折中,竟一句也没有提到;就连该贡使回国时怎样感激的情形,也没有详细叙述,实在是不明白事理。贺长庚着传旨申斥,并着传问富纲、谭尚忠是否知道缅甸请求册封的消息;仍询问贺长庚,陪送贡使时,沿途是否曾告诉他这件事,立即据实具奏。如果明年该国使臣到关,请求册封名号,自然是好事;就一面把他的陪臣送进京来。一面通过驿站奏报,不可拘泥于规章加以驳回,以致阻碍远方之人归向教化的心意。至于贺长庚刚从京城回到云南,还不到一年,所有请求陛见的事项,竟然可以不必办理。把这些传谕给富纲等,并传谕贺长庚知道。○戊寅日。旌表陕西蓝田县民刘成宾之妻贺氏守正不屈、舍身殉节。○己卯日。孝恭仁皇后忌日,派官员到景陵祭祀。

○谕军机大臣等、朕思阮光显等、此次进表乞降之后。既赶回黎城、告知阮惠。该国臣民共生欢幸。一面令阮有晭等赍送谢仪。词令礼文。较前倍加恭谨。看其感激畏服。竟属出于至诚。阮光显所禀阮惠进京瞻觐之处。定非虚语。明年如果阮惠亲自来京。即当特降恩纶。加封王爵。优予赏赐。著福康安再行剀切檄谕阮惠。以明年恭遇大皇帝八旬万寿。果能自行诣阙抒诚。大皇帝必当格外加恩。予以王爵。渥受宠锡。尔之子孙。亦可世守安南。永备藩服。如此明切谕知。自不致更生疑虑。计此时阮光显、应已自黎城回至谅山候信。福康安接奉前旨后。自必谕知该目。即令汤雄业带同起程。于经过桂林时。与黎维祁相见。并应先期令黎维祁薙发。改用天朝服色。使阮光显亲见其业经薙发。服色已改。断无回国之理。既可释其疑畏。而该夷目于七月二十外行抵热河。正值蒙古诸王公台吉、俱来朝觐。俾得同邀宴赉之荣。将来回国时、向阮惠一一述及。益可见天朝如此曲赐优容。渥加恩待。阮惠自必坚心欣戴。踊跃来朝。至所奏夷目潘德启、阮廷沛等、业已令其薙发。自应如此办理。但何以又未想到黎维祁、令其一并薙发。朕早经降旨谕及。福康安务当于阮光显未到桂林之前。先行遵办为要。

○命大学士和珅、吏部尚书彭元瑞、教习庶吉士。

○辛巳。上还宫。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壬午。谕曰、伍拉纳奏、据总兵罗英笈等禀、参革守备徐璋病故。呈缴委劄前来。当即飞饬兴泉永道胡世铨等、详细确验。嗣据该道等、验明徐璋、实系生前服毒身死。现将派委看守之署守备李文斌收禁。并将罗英笈摘印看守等语。徐璋前于兵船被劫。捏报遭风。参革候审。既经派委李文斌看守。何以并不小心防范。任其畏罪自尽。乃罗英笈呈缴劄付时。尚以徐璋病故具报。尤属疎玩。除总兵罗英笈前已降旨革职拏问外。其署右营守备李文斌、著即革职拏问。交该督等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伍拉纳奏、行抵太平途次。接据罗英笈等禀报参革守备徐璋、于四月二十日病故。呈缴委劄前来。随飞饬兴泉永道胡世铨详细确验。据该道等、验明徐璋、系服毒身死。查徐璋前经提臣揭参后。即派委署守备李文斌看守。何至任其畏罪自尽。现将李文斌收禁。并将罗英笈委员看守。一面提同案犯。迅速严究。从重办理等语。徐璋前因兵船失盗。捏报遭风。参革应审之人。既经委员看守。等候审讯。何以并不小心防范。竟任其畏罪服毒身毙。岂有此理。乃罗英笈呈缴劄付时。尚以徐璋病故具报。罗英笈前已降旨革职拏问。今观其诸事玩误至此。实属罪所应得。而闽省营伍地方。种种废弛。益于此可见。屡经谕令该督抚实力整顿。著再传谕伍拉纳、徐嗣曾、务宜遵照节次谕旨。随时留心。遇事认真严办。毋得苟且塞责久而生懈。至罗英笈如何扶同禀报。及李文斌如何看守疎懈。有无情弊之处。著伍拉纳严审速奏。其案内未获各盗犯。仍飞饬各文武上紧缉获。归案办理。勿任一名漏网。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癸未。谕、据伍拉纳奏、接准署浙江提督伊里布咨称、据宁海营参将爱新泰、呈报。四月初二日、有叶加玉等渔船三只。停泊健跳关口海面。忽闻炮声。有盗船七只、赶拢围劫。各用刀斧器械上船。将渔船人等拒伤。并将船上人捆缚掷水。杀毙多命。经事主叶加玉等、赴汛呈报。署健跳汛守备姜起荣、并不收办。请将姜起荣革职拏问。就近交琅玕审拟。参将爱新泰、革职留该处缉拏正盗。黄岩镇总兵刘文敏、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海洋盗匪。最为地方之害。营汛各员。自当随时加意巡缉。乃平日既不认真缉捕。致有凶盗劫杀多命之案。及事主赴汛呈报。犹不即时转报追捕。实属废弛已极。情殊可恶。署守备姜起荣、著即革职拏问。交琅玕严审定拟具奏。至参将爱新泰、有管辖洋汛之责。且该参将系属旗员。朕用于绿营。原望其整顿一切地方营伍。加意认真查办。今多有染绿营恶习。亦一味因循。致所辖汛内凶盗。劫杀三船。非寻常疎玩可比。虽此案由该参将呈明。安知非经署提督等饬查。势难隐匿。始行揭报。爱新泰亦著革职拏问。总兵刘文敏、于该管洋面。有此等劫杀重案。其平时懈于督缉。已可概见。刘文敏著一并革职拏问。以示惩儆。俱著交与该抚、严切审讯有无隐讳玩纵情弊。即行具奏。其余疎防文武各员。伍拉纳远在厦门。并著琅玕查明。严行参奏。所有此案首夥各盗。务即饬属上紧查拏。毋致一名漏网。

译○谕军机大臣等:朕考虑阮光显等人在这次进表请求投降以后。已经赶回黎城,把情况告诉阮惠,该国臣民共同产生欢欣庆幸之情;同时命阮有晭等携送谢恩礼物,言辞、文书和礼仪比以前更加恭敬。看他们感激、畏服的样子,完全出于至诚。阮光显所禀报阮惠进京瞻仰朝见的事,绝不是虚言。明年如果阮惠亲自来京,就应当特别降下恩诏,加封王爵,并优厚赏赐。着福康安再次恳切地发布檄文晓谕阮惠,说明明年恭逢大皇帝八旬万寿,如果能够亲自到京阙表达诚意,大皇帝一定会格外施恩,授予王爵,厚重地接受宠赐;你的子孙也可以世代守有安南,永远充当藩属。这样明白切实地晓谕他,自然不会再产生疑虑。估计此时阮光显应当已经从黎城回到谅山等候消息。福康安接到前旨后,自然会把这些话告诉该目,并让汤雄业带他一同启程;经过桂林时,与黎维祁相见。同时应提前命令黎维祁剃发,改穿天朝服色,使阮光显亲眼看到他已经剃发、服色也已改变,断然没有再回国的道理。这样既可以消除他的疑虑和畏惧,又可以使该夷目在七月二十日以后抵达热河,正好赶上蒙古各王公、台吉都来朝觐。使他能够一同获得参加宴饮、接受赏赐的荣耀。将来回国时,把这些一一告诉阮惠,更可以使他看到天朝这样曲加恩赐、优厚相待,阮惠自然会坚定心志,欣然拥戴,踊跃来朝。至于所奏夷目潘德启、阮廷沛等,已经命令他们剃发,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但为什么又没有想到黎维祁,命令他一并剃发?朕早已降旨谕知。福康安务必在阮光显到达桂林以前,先行遵旨办理。○命大学士和珅、吏部尚书彭元瑞教习庶吉士。○辛巳日。皇上回宫。○从这一天起。皇上在夏至于方泽祭地,斋戒三天。○壬午日。谕令:伍拉纳奏报,据总兵罗英笈等禀报,被参革职、候审的守备徐璋病故,呈缴委任文书前来。随即飞檄告诫兴泉永道胡世铨等,详细确切查验;后来据该道等验明,徐璋确实是生前服毒身死。现在已把派去看守他的署守备李文斌收监,并将罗英笈摘去印信看守等语。徐璋此前因兵船被劫,捏造说是遭遇风暴,被参革职等待审讯。既然已经派李文斌看守,为什么竟不小心防范,任由他畏罪自尽?罗英笈呈缴委任文书时,竟还以徐璋病故上报,更是疏忽怠慢。除总兵罗英笈此前已经降旨革职拿问外,署右营守备李文斌着立即革职拿问,交该督等一并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具奏。○谕军机大臣:伍拉纳奏报,行抵太平途中。接到罗英笈等禀报,被参革职的守备徐璋于四月二十日病故,呈缴委任文书前来。于是飞檄告诫兴泉永道胡世铨详细确验。据该道等验明,徐璋是服毒身死。查徐璋此前被提督揭发参奏后,就派署守备李文斌看守,怎么会任由他畏罪自尽?现在已经把李文斌收监,并把罗英笈交给委员看守;同时提同案犯,迅速严加究问,从重办理等语。徐璋此前因兵船失盗,捏报遭风,是被参革职、应当审讯的人。既然已经派委员看守,等候审讯,为什么竟不小心防范,任由他畏罪服毒身亡?哪有这样的道理!罗英笈呈缴委任文书时,竟还以徐璋病故上报。罗英笈此前已经降旨革职拿问;现在看来,他办事如此玩忽贻误,实在是罪有应得。而福建省营伍地方种种废弛,也由此更加可以看出。朕多次谕令该督抚切实整顿,着再传谕伍拉纳、徐嗣曾,务必遵照历次谕旨,随时留心,遇事认真严办,不得苟且敷衍、久而懈怠。至于罗英笈怎样串通一起禀报。以及李文斌怎样疏于看守,其中是否有隐情,着伍拉纳严加审讯,迅速奏报。此案中尚未捕获的各名盗犯,仍飞檄各文武官员加紧缉捕,归案办理,不要让一个漏网。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癸未日。谕令:据伍拉纳奏报,接到署浙江提督伊里布的咨文,称宁海营参将爱新泰呈报,四月初二日,有叶加玉等三只渔船停泊在健跳关口海面,忽然听到炮声,有七只盗船赶来包围劫掠,盗匪各持刀斧器械登船,将渔船上的人砍伤,并把船上人捆绑后扔入水中,杀死多人。事主叶加玉等到汛地呈报,署健跳汛守备姜起荣却不予受理办理。请将姜起荣革职拿问,就近交琅玕审讯拟罪;参将爱新泰革职留任,在当地缉拿首要盗犯;黄岩镇总兵刘文敏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海上盗匪,是地方最大的祸害。营汛各员本应随时特别留心巡逻缉捕,然而平日既不认真缉捕,以致发生凶盗劫杀多人之案;事主到汛地呈报后,又不立即转报追捕,实在废弛到了极点,情形特别可恶。署守备姜起荣着立即革职拿问,交琅玕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具奏。至于参将爱新泰,负有管辖海汛的责任,而且该参将是旗员,朕任用于绿营,原本希望他整顿地方营伍的一切事务。特别用心认真查办。现在却沾染了绿营的恶习,一味因循,以致所管汛地内的凶盗劫杀三条船,已经不是一般的疏忽玩怠可比。虽然此案由该参将呈报,但谁知道不是因为署提督等下令查问,势必难以隐瞒,才开始揭报的呢?爱新泰也着革职拿问。总兵刘文敏在其所管海面发生这样的劫杀重案,他平时疏于督促缉捕,已经可以概见。刘文敏着一并革职拿问,以示惩戒警告。都着交给该抚严密审讯,查明是否有隐瞒、玩忽、纵容等情弊,立即具奏。其余疏于防范的文武各员,伍拉纳远在厦门,也着琅玕查明,严行参奏。此案首要及同伙盗犯,务必命所属加紧查拿,不得让一个漏网。

○又谕、浙江各营。除抚标外、俱听总督节制。向不归巡抚管辖。此虽旧例。但浙省距闽省、道里辽远。各标营所管营汛地方。山海交错。在在均关紧要。遇有海洋凶盗劫杀案件。必待远赴闽省呈报总督。始行办理。往返实属稽迟。而本省巡抚。又以营务非其管辖。明称不越俎。而实意存推诿。并不督率稽查。于营伍地方。均有关系。现据伍拉纳、奏报宁海营健跳关口海面洋盗、劫杀多命一案。事主赴汛呈报。守备姜起荣、并不立时收办。玩弛已极。琅玕系该省巡抚。于此等重案。岂无见闻。乃署提督伊里布、咨报伍拉纳、该督已自厦门奏到。而琅玕近在同省。转未奏及。殊属非是。除另旨严饬外。嗣后浙江各营。均令巡抚就近兼理。一切营务寻常事件。仍与总督会同、秉公商办。如遇此等紧要事件。即一面办理。专摺奏闻。一面再行札会总督。庶营制更有责成。而要案亦不致稽迟矣。

○又谕、浙江提督观成、现在署理四川提督事务。到任尚须时日。其浙江提督、现系伊里布署理。但浙江现有海洋盗劫各案。正资提督整饬办理。伊里布系新任总兵。署理提督。究恐难资整顿。陈杰、著调补浙江提督。即行速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所有江南提督员缺。即著观成调补。观成现在四川。其未到任以前。著王柄署理。

○又谕曰、傅玉、曾任将军年久。所有内大臣缺。著傅玉补授。仍令署理正白旗蒙古、镶白旗汉军旗务。

○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奏、准署浙江提督伊里布咨称、宁海营参将爱新泰、呈报健跳关口海面盗船杀毙多命。经事主叶加玉等呈报。署守备姜起荣、并不收办转报。请将该署守备革职拏问。就近交琅玕审拟等语。业经明降谕旨、将姜起荣及该管总兵等、一并革职拏问矣。海洋盗匪。最为地方之害。乃营汛各员。既不认真缉捕。已属懈玩。及事主赴汛呈报。并不立时收办。尤为藐法玩弛。琅玕系该省巡抚。且身系觉罗。尤宜倍加奋勉。诸事加意整饬。乃该省沿海一带。既有此等凶盗劫杀之案。该抚岂无见闻。乃并未查明具奏。置若罔闻。一任文武各员规避处分。讳匿不报。可见琅玕、平日于地方营伍。并不留心整顿。意存诿卸。即如该抚来京陛见时。屡经召见。所奏不过明年庆祝万寿。及豫备贡品等件。俱系无关紧要之事。而于该省如何缉盗安良等事。并未一语奏及。是琅玕仅知留心小节。于地方事务。全不认真办理。殊负委任。琅玕著传旨严行申饬。此案署守备姜起荣、因何并不立时收办转报。及该总兵参将等、有无通同讳饰之处。著该抚一并严加究讯。据实具奏。并将此案未获正夥各犯。饬属严缉务获。毋使一名漏网。将此由六百里发往。传谕琅玕。仍令速行审拟具奏。并谕伍拉纳知之。

○调浙江温州镇总兵陈庄、为黄岩镇总兵。以金华协副将韩正国、为温州镇总兵。

○甲申。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以伊犁将军保宁、头等侍卫舒常、为内大臣。

○乙酉。谕、据阿桂等奏、审明江陵县民人朱如标、控告黄义迁等、贿阻要工私筑洲垸。及官吏扣赈加徵各款。俱系捏词耸听。挟嫌诬告。请将朱如标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等语。朱如标因索诈未遂。胆敢捏词赴京妄控。希图陷害。情殊可恶。向来楚省民情刁悍。好讼者甚多。此风断不可长。朱如标著即在该处枷号三年。满日再行照拟发遣。以示惩儆。

○又谕、据保宁等奏、伊犁地处极边。与外夷接壤。顶戴花翎官员。若再多数员。于一切差委。似觉得力。请于伊犁惠远城满营官员内、再行拣选四员。惠宁城满营官员、拣选二员。作为委前锋参领。赏戴花翎等语。著照所请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等奏、楚岸销售淮盐。总以缉私为务。现在严饬州县将弁。四路堵截。并查历来私贩。四川则由夔州入境。陕西则由汉兴入境。业将通省私盐踪迹。备悉侦知。选派参游大员。分投南北二省、改装密缉等语。楚省官引滞销。总由私盐充斥。地方官不能实力查拏所致。今既将私盐经由地方。及窝囤处所。详悉访闻。该督等自应通饬所属文武各员。于水陆要隘之处。严密躧缉。务使私盐净尽。官盐畅销。以裨鹾务。其四川、陕西、贩往楚省私盐。一由夔州潜至宜昌。一由汉兴潜至郧襄。著李世杰、巴延三、严饬交界地方各官。查禁偷越。以杜私贩之源。至湖南之衡州、宝庆两府。亦为私盐出入之地。并著浦霖一体查拏。毋任疎玩。如此四路堵截。民间无私可买。官引渐次疏通。盐法自日有起色。惟在该督抚实力奉行。不得徒以空言塞责也。将此各传谕知之。

译○又谕:浙江各营。除抚标以外,都听总督节制,一向不归巡抚管辖。这虽然是旧例,但浙江距离福建路途遥远,各标营所管的营汛地区山海交错,处处都很重要。遇到海上凶盗劫杀案件,必须远赴福建向总督呈报后才能办理,往返实在耽搁;而本省巡抚又以营务不归自己管辖为由,表面说不越权,实际却存有推诿之意,也不督率稽查,营伍地方事务都受到影响。现在据伍拉纳奏报,宁海营健跳关口海面发生海盗劫杀多人一案,事主到汛地呈报,守备姜起荣却不立即受理办理,玩忽废弛到了极点。琅玕是该省巡抚,对于这种重案难道会毫无耳闻?可是署提督伊里布咨报伍拉纳,该督已经从厦门奏报上来,而琅玕近在本省,反而没有奏报,实在不对。除另降旨严加训斥外,今后浙江各营都令巡抚就近兼管;一切营务中的普通事务,仍与总督会同,秉公商议办理。若遇到这种紧急重要事件,就一面办理并专折奏报,一面再行发文会知总督。这样才可以使营制的责任更加明确,也不至于耽误重大案件。○又谕:浙江提督观成现在署理四川提督事务。他到任还需要一些时间。浙江提督现在由伊里布署理,但浙江当前有多起海上盗劫案件,正需要提督整顿办理。伊里布是新任总兵,署理提督,终究恐怕难以承担整顿之责。陈杰着调补为浙江提督,立即赶赴新任,不必进京请训。江南提督员缺,着观成调补。观成现在四川,在他到任以前,着王柄署理。○又谕:傅玉任将军已经很久。内大臣的职缺着傅玉补授,仍命他署理正白旗蒙古、镶白旗汉军的旗务。○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奏报,接到署浙江提督伊里布咨称,宁海营参将爱新泰呈报健跳关口海面盗船杀死多人。经事主叶加玉等呈报,署守备姜起荣却不受理办理、转报,请将该署守备革职拿问,就近交琅玕审讯拟罪等语。朕已经明发谕旨,将姜起荣及所管总兵等一并革职拿问。海上盗匪,是地方最大的祸害;营汛各员既不认真缉捕,已经属于懈怠玩忽,事主到汛地呈报后又不立即受理办理,更是蔑视法令、玩忽废弛。琅玕是该省巡抚,而且身为觉罗,更应加倍奋勉,诸事用心整顿。可是该省沿海一带既然发生这类凶盗劫杀案件,该抚难道会毫无耳闻?竟不查明具奏,置若罔闻,任由文武各员逃避处分、隐瞒不报。由此可见,琅玕平日对地方营伍根本没有留心整顿,存有推卸责任的意图。就如该抚来京陛见时,朕多次召见,他所奏不过是明年庆祝万寿以及预备贡品等事,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至于该省怎样缉盗安民等事,竟一句也没有奏及。这说明琅玕只知道留心小节,对于地方事务完全不认真办理,实在辜负了委任。琅玕着传旨严加申斥。此案署守备姜起荣为什么不立即受理办理、转报,以及该总兵、参将等是否有串通隐瞒的情形,着该抚一并严加审问,据实具奏。并将此案尚未捕获的首要及同伙各犯,命所属严密缉捕,务必捕获,不得让一个漏网。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发往,传谕琅玕;仍命他迅速审讯拟罪具奏,并传谕伍拉纳知道。○调浙江温州镇总兵陈庄为黄岩镇总兵。任命金华协副将韩正国为温州镇总兵。○甲申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幸临圆明园。任命伊犁将军保宁、头等侍卫舒常为内大臣。○乙酉日。谕令:据阿桂等审明,江陵县民朱如标控告黄义迁等人行贿阻挠重要工程、私自修筑洲垸,以及官吏扣留赈济钱粮、加征各项款项等事,都是捏造言词耸动听闻,挟私怨诬告;请将朱如标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等语。朱如标因为索诈未遂,竟敢捏造言词到京城妄加控告,企图陷害他人,情节十分可恶。历来楚省民情刁悍,好打官司的人很多,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朱如标着立即在当地枷号三年,期满后再照拟议发遣,以示惩戒警告。○又谕:据保宁等奏报,伊犁地处极边。与外夷接壤。若再增加几名顶戴花翎的官员,办理各种差务似乎更有力量。请在伊犁惠远城满营官员中再挑选四员,在惠宁城满营官员中挑选二员,作为委前锋参领,赏戴花翎等语。着照所请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等奏报,楚岸销售淮盐。总的以缉查私盐为要务。现在已经严令州县官和将弁从四路堵截,并查明历来私盐贩运的路线:四川方面由夔州进入,陕西方面由汉兴进入;已经把全省私盐活动的踪迹详细侦知,选派参将、游击等大员,分别前往南北两省,改装秘密缉查等语。楚省官盐引票滞销,总是由于私盐充斥,地方官不能切实查拿造成的。现在既已查明私盐经过的地方以及窝藏囤积的处所,该督等自然应通令所属文武各员,在水陆要隘严密搜缉,务必使私盐清除干净,官盐畅销,以利盐务。四川、陕西贩往楚省的私盐,一路由夔州偷偷运到宜昌,一路由汉兴偷偷运到郧襄,着李世杰、巴延三严令交界地方各官,查禁偷越,堵住私盐贩运的源头。至于湖南衡州、宝庆两府,也是私盐进出的地方,也着浦霖一体查拿,不得疏忽玩怠。这样从四路堵截,民间没有私盐可买,官盐引票就会逐渐畅通,盐法自然会日见好转。关键在于该督抚切实奉行,不得只用空话敷衍塞责。把这些传谕给各方知道。

○是月。两江总督书麟奏、江西鄱阳湖口一带。向无浅阻之事。因上年冬雨较少。本年春水又未长发。凤凰滩、罐子口等处。沙积难行。今四月内连得透雨。河水增长。湖南漕船。尾帮即可前进。臣未能先事豫筹。咎实难辞。得旨、汝不宜如此不留心。其中或有别故乎。

○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桃源北岸徐昇坝以西。大溜上堤。时虞溃决。该处逼近运河。甚有关系。饬令接做埽坝。足资抵御。又宿虹南岸蔡家楼汛第三堡。溜势汕堤。亦经镶埽护住。至睢宁境内之峰山四闸。地高过水无多。铜山境内之天然闸。离河太近。闸下地形低洼。开放过久。不免浸灌民田。前河臣高斌。奏明非遇盛涨。不得轻启。自应遵办。惟砀山境内之毛城铺坝。系碎石砌成。石坝外圈筑土坝。两头用埽裹护外滩。其西坝头被水冲缺。石坝东边。长有淤嘴。殊碍宣洩。臣等酌将淤嘴挑除顺势。西土坝、照旧用料裹护。以资拦御。得旨、览奏俱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二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闰五月。丙戌朔。举行乾隆五十三年奉天府属官员京察。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处分如例。

○吏部议准、安徽巡抚陈用敷奏、凤阳县属蚌埠集。坐落淮河。南北水陆交冲。必须专员稽察。查有凤阳县同城主簿。仅管盐务。无地方之责。堪以移驻。再六安州属马头汛。亦系通津。商民繁夥。向无专员。查有霍山县千罗巡检。前因彼处逼近湖北罗田县之瓮门关。是以设立。该关现已另设多云巡检。千罗一缺。请裁移六安州之马头汛。从之。

○丁亥。谕、凡下嫁外藩固伦公主。例支俸银一千两。如系在京居住者。即照下嫁八旗之例支给。从前和敬固伦公主。虽系在京居住。而俸银缎匹。仍照外藩之例支领。年久未便裁减。是以降旨、仍许照旧关支。今和孝固伦公主。系朕幼女。且在朕前承欢侍养。孝谨有加。将来下嫁后。所有应支俸禄。亦著一体赏给一千两。以昭平允而示嘉奖。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乌大经奏请来京陛见。又据谭尚忠奏称、俟科场办理完竣。即行起程进京瞻觐等语。滇省地处边陲。最关紧要。虽目下地方无事。边隅宁谧。而督抚提督大员。究不可轻离该省。即同时奏请陛见。亦须留一人在彼。一人来京。著传谕富纲等、公同商酌。现在谭尚忠、尚有承办秋审奏销案件。本年文武乡试。又须次第举行。自应暂缓起程。先令乌大经来京陛见。计乌大经自京回滇。潭尚忠应办诸事。俱已完竣。即可于十月内武闱事竣后、起程进京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军机大臣议覆、乌噜木齐都统尚安奏、铁厂之设。原以济屯田农具之用。旧例于遣犯内、择年力精壮者二百名。以一百五十人挖铁。五十名种地。供挖铁人犯口粮。至一切杂费。于遣犯内、酌募有力者。每年损赀三十两。以供厂费。定以年限。与挖铁种地各犯。一体咨部。分别为民回籍。惟是开厂之初。捐赀人犯。约有百余人。或七八十人。每年除用外。尚有赢余。至四十八年后。其能捐银者仅十余人。或七八人不等。不敷所用。嗣后请不必拘定三十两之数。或二十两。或十余两。俱准其呈报。并拣派效力废员一人、明白勤慎者。令专管厂务二年。所有遣犯捐赀不敷。责令该员捐垫。如办理妥协。年满时将其出力之处。具奏请旨等语。臣等公酌、遣犯捐赀或二十两、或十余两之处。必须酌定章程。以示区别。其三十两者。仍照向例年限外。其二十两、十余两者。量加年限。方为平允。仍交该都统酌议具奏。至所称于效力废员中。拣派一人管厂。二年后具奏请旨。应如所奏行。从之。

○戊子。谕、刑部奏。德州营参将图他布、呈报伊侄昆英、自京逃至任所。奏明解部审办。请将昆英发往黑龙江当差一摺。昆英系旗人正身。不知自爱。乃因伊叔萨克达布责打。即行逃走。在京城内外、逐日短雇当闲。二年有余。又复逃至山东。实属下贱。不顾颜面。昆英著销去旗档。发往配所。该犯习于下流。到该处后、即可听其自便。亦不值复令当差。反得养赡。嗣后刑部遇有此等案件。即照此办理。

译○本月。两江总督书麟奏报:江西鄱阳湖口一带,向来没有浅滩阻塞的事情。因为上年冬天雨水较少,今年春水又没有上涨,凤凰滩、罐子口等处泥沙淤积,船只难以通行。现在四月内连续下了透雨,河水上涨,湖南漕船的尾帮就可以前进了。臣没有事先筹划,罪责实在难以推辞。得到谕旨:你不应该这样不加留心,其中或许另有原因吗?○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桃源北岸徐昇坝以西。大水急流冲上堤岸,时常担心决口。那里靠近运河,关系重大,已经命令接着修筑埽坝,足以抵御水势。又宿虹南岸蔡家楼汛第三堡,水势冲击堤岸,也已经用埽料镶护住。至于睢宁境内的峰山四闸,地势高出水面不多;铜山境内的天然闸,距离河道太近,闸下地势低洼,开闸时间过久,难免浸灌民田。前任河臣高斌已经奏明,除非遇到大涨水,不得轻易开启,自应遵照办理。只有砀山境内的毛城铺坝,是用碎石砌成的,石坝外圈筑有土坝,两端用埽料包裹护住外滩;西坝头被水冲缺,石坝东边长有淤积的沙嘴,严重妨碍泄水。臣等斟酌后,将沙嘴挖除,使水势顺畅;西土坝照旧用材料包裹护住,以便拦挡水势。得到谕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二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年,闰五月,丙戌日初一,举行乾隆五十三年奉天府所属官员的京察。有一名官员因病,有两名官员才力不足,分别依照条例处分。○吏部议准:安徽巡抚陈用敷奏报,凤阳县所属蚌埠集。坐落在淮河边,是南北水陆交通交汇之处,必须设置专员稽查。查明凤阳县同城主簿只管盐务,没有地方事务的职责,可以将其移驻那里。又六安州所属马头汛,也是交通要津,商民众多,一向没有专员。查明霍山县千罗巡检,原先是因为那里靠近湖北罗田县的瓮门关而设置;现在该关已经另设多云巡检,千罗这一职位可以裁撤移驻六安州的马头汛。照准。○丁亥日。谕令:凡下嫁外藩的固伦公主,按例支取俸银一千两;如果住在京城,就照下嫁八旗的例子发给。以前和敬固伦公主虽然住在京城,但俸银、缎匹仍照外藩的例子领取,时间久了不便裁减,所以降旨仍准照旧领取。现在和孝固伦公主是朕的幼女,而且在朕面前侍奉供养,孝顺恭谨格外突出;将来下嫁以后,所有应支取的俸禄,也着一体赏给一千两,以彰显公平并表示嘉奖。○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乌大经奏请来京陛见。又据谭尚忠奏称,等科场事务办理完毕,就起程进京瞻觐等语。云南地处边疆,关系最为紧要。虽然眼下地方无事,边境安宁,但督抚、提督等大员终究不能轻易离开该省;即使同时奏请陛见,也必须留一人在当地,一人来京。着传谕富纲等共同商议。现在谭尚忠还有秋审、奏销案件需要承办,今年文武乡试又要依次举行,自应暂缓起程,先让乌大经来京陛见。估计乌大经从京城返回云南时,谭尚忠应办的各项事务都已经完毕,就可以在十月武闱事务结束后起程进京。把这些传谕给各方知道。○军机大臣议复:乌噜木齐都统尚安奏报,设置铁厂。原本是为了满足屯田农具的需要。旧例是在遣犯中挑选年纪、体力强壮的二百人,其中一百五十人挖铁,五十人种地;供给挖铁犯人的口粮以及一切杂费,则在遣犯中酌情招募有财力的人,每年捐资三十两,用来供应厂中费用。规定年限,和挖铁、种地的各犯一样,一并咨报吏部,分别编为民籍、遣返回籍。只是铁厂开办之初,捐资的犯人约有一百多人,或七八十人,每年除开支使用外还有盈余。到乾隆四十八年以后,能够捐银的只有十多人,或七八人不等,已经不够使用。以后请不必拘定三十两的数额,或二十两,或十多两,都准许他们呈报;并选派一名效力的废员,挑选明白勤慎的人,命令他专管厂务二年。遣犯捐资不足的部分,责令该员捐款垫补。如果办理妥当,任期届满时将其出力情形具奏请旨等语。臣等共同斟酌,遣犯捐资二十两或十多两的情况,必须酌定章程,以便有所区别。其中捐三十两的,仍按旧例规定年限;捐二十两、十多两的,酌情增加年限。这样才公平妥当。仍交给该都统斟酌议定后具奏。至于所说从效力的废员中选派一人管理铁厂,二年后具奏请旨,应当照所奏办理。照准。○戊子日。谕令:刑部奏报,德州营参将图他布呈报,其侄昆英从京城逃到任所,已经奏明解交刑部审办,请将昆英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一折。昆英是旗人正身,不知自爱,只因叔父萨克达布责打他,就立即逃走,在京城内外每天短期雇工当闲杂差役,持续两年多,又逃到山东,实在下贱,不顾脸面。昆英着销去旗籍,发往配所。该犯习惯于下流行为,到那里以后可以任其自便,也不值得再命令他当差,反而让他得到养活。今后刑部遇到这类案件,就照此办理。

○又谕、据奎林等奏、审拟刑逼良民为匪之县丞史映彩一摺。内称询明所诬匪犯简武、李廉、二名。实无为匪情事。因被李安喜、挟嫌控告。差拏到案。该县丞因循拖延。发交原差张琏、庄茂、管押。简武等并无银钱送给。该差因将简武等、用竹棍撑开两手。绳吊屋梁。连夜叠加拷打。以致简武等、诬认从逆为匪。请将张琏、庄茂、发往乌噜木齐。给种地兵丁为奴。在台湾枷号半年。满日发遣等语。张琏、庄茂、因本官发交管押之人。恣意需索。已属不法。复敢于严禁班馆之时。将简武等滥行叠加吊拷。以致畏刑诬服。拖累良民。情殊可恶。台湾民刁俗悍。若仅如内地案件、照定例办理。不足以儆刁恶而安善良。张琏、庄茂、著交该地方官。在台湾照样吊拷一月。然后枷号半年。满日再行依拟发遣。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勒保奏、将私贩大黄之李生贵等、及私贩大黄之回子玉素普、审明定拟绞候一摺。因摺内声叙各案头绪牵混。业经降旨传谕勒保。即将各犯派员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另行质讯。定拟具奏。其未解到兰州之迈玛第敏一案。亦令解京归案审办矣。本日又据勒保奏、审明郭相秦、图得重价。起意贩运至二千七百余觔。定拟从重发极边烟瘴充军。韩天英、孙邦怡、贩卖大黄。得有价银。王士元、柴常、李克明、听从夥贩。均定拟杖徒等语。办理仍未明晰。此等私贩。总以设法牟利。交通外国。为其正名重罪。何得心存姑息。谬引内地寻常愚民之例。所办甚不是矣。所有此案人犯郭相秦等、亦著勒保派委妥员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归案严讯定拟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己丑。四川总督李世杰疏报、乾隆五十三年。绵州首垦地五十八亩有奇。

○庚寅。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

○谕、朕此次巡幸木兰。驻跸热河。所有沿途经过地方。本年应徵地丁钱粮。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三。

○又谕、朕于本日启銮。适值阴雨。由清河至南石槽一带、垫道兵夫。甚属奋勉。著该督查明。每名各赏银一两。以示体恤。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辛卯。谕、奉天所属广宁等七城。因上年被水成灾。节经降旨借给口粮。蠲赈兼施。并再展赈一月。以资接济。兹据宜兴等奏、本年春夏之间。奉天境内雨水复多。低洼田地。又多被水等语。广宁等县、现在尚有带徵银米。若照例催徵。旗民未免拮据。所有该处分年带徵银、三百七十三两三钱九分四厘。带徵米、三百九十一石六斗五升八勺。俱著加恩蠲免。以示朕轸念陪都。有加无己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谕:据奎林等奏报,审拟刑讯逼迫良民为匪的县丞史映彩一折。其中称,审问查明被诬为盗匪的简武、李廉二人,实际上并没有为匪的事情,是因为李安喜挟私怨控告,差役将他们捉拿到案。该县丞因循拖延,把他们交给原差张琏、庄茂看押。简武等并没有送钱给他们,张琏、庄茂便用竹棍撑开简武等人的双手,用绳子吊在屋梁上,连夜反复加以拷打,以致简武等被迫诬认跟随叛逆、充当盗匪。请将张琏、庄茂发往乌噜木齐,给种地兵丁为奴;在台湾枷号半年,期满后发遣等语。张琏、庄茂因为是本官交付看押的人,竟肆意索取财物,已经属于违法;又敢在严禁班馆私刑之时,对简武等滥用反复吊拷,以致他们害怕刑讯而诬服,连累良民,情节十分可恶。台湾民众刁悍强横,如果仅像内地案件一样按定例办理,不足以警戒刁恶、安定善良。张琏、庄茂着交给当地官员,在台湾照样吊拷一个月,然后枷号半年,期满后再依原拟发遣。○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勒保奏报,将私贩大黄的李生贵等人以及私贩大黄的回子玉素普审明,拟定绞刑暂缓执行一折。因为折中叙述各案线索互相牵混,朕已经降旨传谕勒保,立即将各犯派员押解进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另行审讯,拟定罪名具奏;其中尚未解到兰州的迈玛第敏一案,也命令解送进京归案审办。今天又据勒保奏报,审明郭相秦企图取得高价,起意贩运大黄二千七百多觔,拟从重发往极边烟瘴之地充军;韩天英、孙邦怡贩卖大黄,获得价银;王士元、柴常、李克明听从同伙贩运,都拟杖刑、徒刑等语。办理仍不清楚。这类私自贩运,总是为了设法谋利、勾交通外国,这是应当定名的重罪,怎么能心存姑息,错误援引内地普通愚民的条例?所办实在不对。此案犯人郭相秦等,也着勒保派妥员押解进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归案严审,拟定罪名具奏。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己丑日。四川总督李世杰上疏报告,乾隆五十三年,绵州首先开垦土地五十八亩有余。○庚寅日。皇上为秋季到木兰行围狩猎,从圆明园起驾。○谕令:朕这次巡幸木兰。驻跸热河。沿途经过的所有地方,今年应征收的地丁钱粮,着加恩免除十分之三。○又谕:朕今天起驾。恰逢阴雨天气,从清河到南石槽一带负责垫道的兵夫,十分奋勉,着该督查明后,每人各赏银一两,以表示体恤。○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辛卯日。奉天所属广宁等七城因上年遭水灾,已经多次降旨借给口粮,免税、赈济并行,并再次延长赈济一个月,以资接济。现在据宜兴等奏报,今年春夏之间奉天境内雨水又多,低洼田地又有很多被水淹没等语。广宁等县现在还有历年带征的银米,如果照例催征,旗民难免困窘。所有该处分年带征的银三百七十三两三钱九分四厘、带征的米三百九十一石六斗五升八勺,都着加恩免除,以表示朕对陪都的忧念有加无已之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浦霖奏、自五十年十月到任后。因淮盐抵岸甚少。民间盐价日昂。川粤私盐。乘机充斥。当经查明私贩出没之所。不时派委干员。会同地方各官。分路严查。并移会提镇。选派营员协同巡缉。密加体访。地方官及派出委员。尚无怠惰。惟私盐查禁虽严。淮盐转运不至。楚南额销之引。总未能如数运足。民间买食维艰等语。所奏竟不成话。浦霖身任巡抚。五十年抵任后。既知该省淮盐抵岸甚少。私盐充斥。即应将官盐堕销实在情形。据实奏闻。候朕及早查办。乃数年以来。并无一语奏及。直待降旨询问。始以此奏塞责。甚属不合。试思民间盐价日昂。私盐乘机充斥。前后措词。已自矛盾。私盐并不纳课。又无引额。其价较之官盐甚贱。既因官盐不能抵岸。乘机充斥。小民必向私贩买食。盐价自应平减。何以摺内反称盐价日昂。至淮盐抵岸既少。而该抚复派委员弁。于私盐充斥地方。处处严查禁止。是湖南一省官盐、私盐、均无从运售。民间势必有食淡之虞。即云五十年以前。或有积贮官盐。亦已早经销尽。此数年来该处民人。又从何处买食。岂浦霖目击民间食淡。而漠不关心。竟不奏闻。设法查办乎。且私盐既经严禁。不使丝毫透漏入境。官盐自必畅销。商人利于速销。辘轳沾润。又何所阻碍。而不按季转运行销。摺内似斯词语支离。不一而足。此必因现在禁革匣费。湖南脱然事外。已属侥幸。乃该省地方官。因不能分润。仍不肯实力缉私。又恐官盐仍复逐年积压获咎。浦霖故为此遁词。东牵西扯。总不明晰。浦霖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将官盐因何堕销。私盐既经饬禁。何以淮盐不行运去。以致盐价反昂。民间何从售买。不致食淡之处。据实明白回奏。至所称楚南额销之引。不能如数运足。并著传谕全德、查明淮盐应行运往湖南、额销数目。何以任其短少。并不督催配运。如系湖南地方官、因不能分受规例。遂敢懈玩。不实力缉私。及有藉端勒掯。任意堕销情弊。即据实指参。毋得稍有回护。并将湖南省运到官盐。既不能足额。是否因私贩充斥。民间不致食淡之处。一并查访具奏。将此传谕浦霖、并谕全德知之。寻全德奏、询据各商。佥称近接汉口来信。闰五月以来。督抚查缉私盐甚严。盐引得以畅销。臣现鼓励各商。倍加赶运。务使岸盐充裕。以供楚商贩运。得旨、好勉为之。浦霖奏、现在督饬属员。严缉私贩。两月以来。据麻阳、湘潭、衡阳等县、报获私盐三起。从严办理。并谆饬员弁。留心侦拏。以拏获私盐之多寡分别奖励。冀收实效。并出示晓谕。广招水贩。俾踊跃转运。以利疏销。得旨、以实为之。毋为一奏了事。

○又谕、据琅玕奏、宁海县所属内洋地方三船同时被劫。杀伤事主。请将疎防不职之知县张铸、革职一摺。又据奏、护温州镇、李定国、出洋会哨。藉称风大难行。并不亲到沙角山洋面。把总柯得成奉委查察。通行扶捏请将李定国革职。飞咨督臣、将柯得成拏解来浙。一并严审定拟一摺。浙省水师各镇。每年定期会哨。责任綦重。乃李定国捏词规避。有意不前。琅玕即应早行参奏。何以直待朕降旨询问。始行奏请革审至海洋盗匪。最为地方之害。前据伍拉纳奏、叶加玉等渔船三只。在海面被劫。杀毙多命一案。该抚置若罔闻。并未查明具奏业经传旨严行申饬。今始据琅玕奏到。殊属迟延。可见该抚于地方事务。全不认真办理。又以营伍为总督专辖。遂尔意存推诿。至此二案。皆系顾学潮护理抚篆时之事。此等紧要事件。顾学潮既护抚篆。亦应据实陈奏。乃复存劣幕恶习。因巡抚不久回任。可以交代。即置之不办。实属非是。但以琅玕身任封圻。尚不知加意整顿。徒事推卸。则顾学潮之存五日京兆之见。互相推诿。更不足责矣。琅玕顾学潮、俱著传旨严行申饬。嗣后该抚等、务宜痛改前非。益加奋勉。遇事留心整顿。方为无负任使也。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译○谕军机大臣:浦霖奏报,自乾隆五十年十月到任以后。因为运到岸上的淮盐很少,民间盐价日益上涨,四川、广东私盐乘机充斥。已经查明私盐贩卖出没的地方,不时派干练官员,会同地方各官分路严查,并移文会知提督、总兵,选派营员协同巡逻缉查,秘密加以访问;地方官和派出的委员还没有懈怠。只是虽然严厉查禁私盐,淮盐却没有运来,楚南额销的盐引始终不能按数运足,民间购买食盐十分困难等语。所奏竟然说不通。浦霖身任巡抚,乾隆五十年到任以后,既然知道该省淮盐到岸很少、私盐充斥,就应当把官盐滞销的实际情形据实奏报,等候朕及早查办;可是这几年来一句也没有奏及,直到朕降旨询问,才用这番奏报敷衍塞责,实在不合适。试想民间盐价日益上涨,私盐乘机充斥,前后说法已经自行矛盾。私盐不缴纳盐课,又没有盐引定额,价格比官盐便宜得多;既然因为官盐不能到岸而乘机充斥,小民必然会向私盐贩购买,盐价本应降低,为什么奏折中反而说盐价日益上涨?至于淮盐到岸既少,该抚又派委员、营弁。在私盐充斥的地方到处严查禁止,这样湖南一省的官盐、私盐都无法运售,民间势必有吃不到盐的忧虑。即使说乾隆五十年以前或许有储存的官盐,也早已销售完了;这几年来当地百姓又从哪里买盐食用?难道浦霖亲眼看到民间缺盐,却漠不关心,竟不奏报,也不设法查办吗?况且既然已经严禁私盐,不让丝毫私盐漏入境内,官盐必然畅销;商人有利于迅速销售,转运销售又有什么阻碍,为什么不按季节转运销售?奏折中的这些说法支离破碎,不一而足。这一定是因为现在禁革匣费,湖南省已经脱离其事,属于侥幸;而该省地方官因为不能分润,仍不肯切实缉查私盐,又担心官盐仍然逐年积压而获罪,浦霖故意编造这些遁词,东拉西扯,总是不清楚。浦霖着传旨严加申斥,并着查明官盐为什么滞销,私盐既已下令禁止,为什么淮盐不运去,以致盐价反而上涨,民间从哪里能够买到盐而不至于缺盐,据实明白回奏。至于所说楚南额销的盐引。不能按数运足一事,也着传谕全德查明淮盐应当运往湖南的额定销数,为什么任其短少而不督促配运。如果是湖南地方官因为不能分受规例,竟敢玩忽,不切实缉查私盐,或者借端勒索阻挠,任意使官盐滞销等情弊,就据实指名参奏,不得稍有回护;并将湖南省运到的官盐既然不能足额,是否因为私盐充斥、民间并不缺盐,也一并查访具奏。把这些传谕浦霖,并传谕全德知道。不久全德奏报,询问各盐商,都说近来接到汉口来信,闰五月以来督抚严厉查缉私盐,盐引得以畅销。臣现在鼓励各盐商,加倍赶快运输,务必使到岸的食盐充足,以供楚地盐商贩运。得到谕旨:务必切实办理,不要只靠一份奏折了事。浦霖奏报,现在正督促所属官员严厉缉查私贩;两个月以来,据麻阳、湘潭、衡阳等县报告,已经查获私盐三起,正在从严办理;并且谆谆告诫官员、营弁留心侦查捉拿,按查获私盐数量多少分别给予奖赏,希望取得实际效果;又张榜晓谕,广泛招募水路盐贩,使他们踊跃转运,以利疏通销售。得到谕旨:务必切实办理,不要只用一份奏折敷衍了事。○又谕:据琅玕奏报,宁海县所属内洋地方三条船同时被劫。杀伤事主,请将疏于防范、办事不力的知县张铸革职一折。又据奏报,护温州镇李定国出海会哨,借口风大难行,竟不亲自到沙角山海面;把总柯得成奉命查察,通同捏造,请将李定国革职;飞檄督臣,将柯得成押解到浙江,一并严审拟罪一折。浙江省水师各镇每年定期会哨,责任非常重大。李定国竟捏造理由逃避,有意不前,琅玕本应早就参奏,为什么直到朕降旨询问才奏请革职审问?至于海上盗匪,是地方最大的祸害。此前据伍拉纳奏报,叶加玉等三只渔船在海面被劫、杀死多人一案,该抚置若罔闻,也没有查明具奏,朕已经传旨严加申斥;如今才据琅玕奏报上来,实在拖延。由此可见,该抚对于地方事务完全不认真办理,又以营伍属于总督专管为由,因而存有推诿之意。至于这两案,都是顾学潮代理巡抚事务时发生的事情。这种紧要事件,顾学潮既然代理巡抚印务,也应当据实陈奏;可是他又保留了劣幕的恶习,认为巡抚不久就会回任。可以交代,因此置之不办,实在不对。但琅玕身任封疆大吏,尚且不知道加意整顿,只顾推卸责任,那么顾学潮抱着“任期只有五日”的想法,彼此互相推诿,就更加不足责备了。琅玕、顾学潮都着传旨严加申斥。今后该抚等务必痛改前非,更加奋勉,遇到事情留心整顿,才不辜负朝廷的任用。○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昨在密云途次。有叩阍之四川夔州府太平县民人马攀凤一名。当交军机大臣审讯。据该犯供现住达州。伊父名马晏清。平日种地。并训蒙度日。本年三月初六日。由达州起身。带同马攀凤进京。要献策论。四月间行至柏乡县地方患病。将所写策论。叫马攀凤来京叩阍。策内所说各条。伊父并未向其说明。即地方官创造非刑等条。该犯亦不能指出是何州县等语。细阅马晏清所写策论。语多颂扬。惟指斥地方官吏、及亲丁幕友虐诈之弊。且有封疆大臣作弊之语。虽无违悖字句。看来此人必属狡猾之徒。其意以为归美于上。自不治其越诉之罪。或且可得便宜。而伊平日所怨之官吏等。因此查究获咎。又得以洩伊私忿。至该犯所开各条。虽明指州县人等。而言外隐跃其词。亦未尝不议及封疆。封疆非督抚而何。李世杰、在总督中声名尚好。自不至有纵容所属虐诈情事。但州县人数众多。妍女□□不一。或竟有如该犯所指欺凌暴戾、舞弊营私之处。亦未可定。李世杰系该省总督。察吏是其专责。此时惟当秉公查察。不必回护。但查出后、宜作为访闻参奏办理。不可以马晏清赴京呈诉。因而办出。致启告讦刁风。所有马晏清献出策论。暨连枷木笼图。著照样钞录绘画一分。寄与李世杰阅看。该督即一面照此访查。并一面派员、赴该犯原籍家中。搜看有无不法字迹。一并速行奏闻。再该犯现在柏乡患病。已就近传知刘峨、飞饬拏解热河审讯治罪。将此谕令李世杰知之。

○又谕、据徐嗣曾奏报、通省连得透雨一摺。内称省城自四月十四五等日得雨之后。于五月初五六七等日。连获甘霖。各府州属、亦俱先后沾足。即前经缺雨之漳泉等郡。亦幸得透雨。早禾杂粮。尚可布种等语。闽省漳泉二府属。于四月初旬。望雨甚殷。朕亦深为廑念。兹据该抚奏报、通省均获优沾。漳泉亦已得雨。旱稻收成。尚可不致过歉。览奏欣慰。但思漳泉二属。甫经兵差之后。今春又复得雨较迟。麦收未能丰稔。现届青黄不接之时。恐民食不无拮据。著传谕该抚、即速察勘情形。如有应须调剂接济之处。据实具奏。候朕酌量加恩。务期闾阎生计有资。不致失所。以副朕惠爱黎元之至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徐嗣曾奏、拏获纠众械斗。杀伤多命之谢志等各案犯。从重定拟一摺。已批交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拟速奏矣。闽省洋面。盗劫频闻。地方械斗成风。情殊可恶。自当严加惩治。以儆凶暴而靖海疆。又另片称、总兵丁朝雄、巡洋至圮澳地方。生擒盗犯林鬎舵等九名。起获炮位器械。与罗源营等处遗失之件。多有相符等语。前因福康安奏、罗源营等处有遗失炮位之事。又据伍拉纳奏、兵船失盗。捏报遭风。将罗英笈、革职拏问。并饬严缉未获盗犯。今丁朝雄缉获洋盗。起出炮位器械。与罗源营等处遗失之件相符。自系此案正犯无疑。而行劫兵船各盗犯。亦可从此根究。尽数查拏。无使一名漏网。其捏报弁兵。将来审明后。即或不至问拟死罪。亦当发遣新疆。以示惩儆。至该抚摺尾声明将应办事件。与督臣面商料理。即起程陛见等语。伍拉纳虽任闽省藩司。但甫任总督。办理一切。恐未能熟练。且沿海一带。或有审办事件。总督公出。省城亦不可无大员料理。著传谕徐嗣曾、此时竟不必来京陛见。在彼与伍拉纳悉心商办。加意整顿。俟明年秋间。再行来京瞻觐。未为迟也。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癸巳。谕、此次热河接驾之满洲兵丁。及热河满洲兵丁。并看守避暑山庄之千总兵丁等、俱著赏给一个月钱粮。至看守口外南北路行宫之千总兵丁等。俱著赏给半个月钱粮。

译○壬辰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在密云途中,有四川夔州府太平县民人马攀凤一人叩击宫门申诉。应交军机大臣审讯。据这个犯人供称:现在住在达州,他的父亲名叫马晏清,平日种地,也靠教蒙童过日子。今年三月初六日,他从达州出发,带着马攀凤进京,想要献上策论。四月间走到柏乡县地方患病,便把自己所写的策论交给马攀凤,让他进京叩阍。策论中所说的各条,他父亲并没有向他说明;例如地方官创造非刑等条款,这个犯人也说不出究竟是哪个州县。仔细看马晏清所写的策论,言语多是颂扬,只是指斥地方官吏以及亲丁、幕友欺凌诈骗的弊端,而且还有封疆大臣作弊的话。虽然没有违犯悖逆的字句,但看来此人必定是狡猾之徒。他的意思是,认为把美名归于皇上,自己自然不会因越级申诉而获罪,甚至还可能得到好处;而他平日所怨恨的官吏等人,也会因此被查究获罪,从而又可以发泄他的私愤。至于这个犯人所列举的各条,虽然明明指向州县人员,但字里行间隐约也涉及封疆大臣;封疆大臣不是督抚又是谁?李世杰在总督中声名尚好,自然不至于纵容所属官员欺凌诈骗。但州县官员人数众多,妍女□□不一【原文有缺字,语义不明】,其中或许竟有如该犯所指称的欺凌暴戾、营私舞弊之处,也不能断定没有。李世杰既是该省总督,察办属吏是他的专责。现在只应秉公查察,不必回护。但查出以后,应作为访闻所得加以参奏办理,不可因为马晏清进京呈诉,才因此办理,以免助长告讦刁钻的风气。马晏清献出的策论以及连枷、木笼图,着照原样各抄录、绘制一份,寄给李世杰阅看。该督立即一面照此访查,一面派员到该犯原籍家中搜查,看有无不法字迹,一并迅速奏闻。另,该犯现在柏乡患病,已经就近传知刘峨,飞檄催促将他押解到热河审讯治罪。把这些谕令李世杰知道。○又谕:据徐嗣曾奏报,全省接连得到透雨的一道奏折。奏折内称:省城自四月十四、十五等日下雨以后,五月初五、初六、初七等日又连续得到甘霖;各府、州所属地方也都先后得到充足雨水。就连先前缺雨的漳州、泉州等郡,也幸而得到透雨,早稻和杂粮还可以播种。福建省漳、泉二府所属地方,四月初旬时非常盼望下雨,朕也深深挂念。现在据该抚奏报,全省都得到丰足雨水,漳、泉也已经下雨,旱稻收成还不至于过分歉收。朕看了奏报,感到欣慰。但想到漳、泉二属刚经历兵事和差役,今年春天又下雨较迟,麦收不能丰足,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恐怕百姓的粮食不免困难。着传谕该抚,立即迅速查勘情形;如有需要调剂接济的地方,据实具奏,等候朕酌情施恩。务必使民间生计有所依靠,不致流离失所,以符合朕极其爱护百姓的本意。把此谕由六百里加急传令知悉。○又谕:据徐嗣曾奏报,捕获纠集众人持械斗殴、杀伤多人案件的谢志等各名犯人,拟从重定罪的一道奏折。朕已经批交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议定拟,迅速奏报。福建省海面上盗劫频繁听闻,地方持械斗殴成风,情形十分可恶,自然应严加惩治,以警戒凶暴之徒、安定海疆。另有一片奏称:总兵丁朝雄巡查海洋到圮澳地方,生擒盗犯林鬎舵等九人,起获炮位、器械,和罗源营等处遗失的物件多有相符。此前因福康安奏报罗源营等处有炮位遗失,又据伍拉纳奏报兵船被盗、捏造遭风,将罗英笈革职拿问,并命令严密缉捕尚未捕获的盗犯。如今丁朝雄缉获海盗,起出炮位、器械,和罗源营等处遗失的物件相符,自然就是此案的正犯无疑;而劫掠兵船的其他盗犯,也可以由此追查根究,全部查拿归案,不得让一人漏网。那些捏报的弁兵,将来审明以后,即使不至于拟处死罪,也应发遣新疆,以示惩罚警戒。至于该抚在奏折末尾声明,将应办理的事项与督臣面商处理,并即刻起程进京陛见等语,伍拉纳虽然担任福建省藩司,但他刚刚担任总督,办理一切事务恐怕还不能熟练;而且沿海一带或许有审理办理的事务,总督出巡在外,省城也不能没有大员主持。着传谕徐嗣曾,这次竟不必来京陛见,就在那里与伍拉纳尽心商办,特别加意整顿。等到明年秋间,再来京瞻觐,也不算迟。○这一天,驻跸在要亭行宫。○癸巳。谕令:这次在热河接驾的满洲兵丁,以及热河满洲兵丁,还有看守避暑山庄的千总、兵丁等,一律赏给一个月的钱粮。至于看守口外南北道路行宫的千总、兵丁等,一律赏给半个月的钱粮。

○谕军机大臣曰、毓奇奏、铜船过境一摺。内称云南委员张景熠、领运戊申年头起运京铜觔。在东湖、石首二县。沉溺未获铜、一十四万一千八百五十斤等语。运京铜觔。事关鼓铸。沿途自应小心运送。毋使稍有沉溺。今云南运解京铜。在东湖、石首、二县。沉溺铜至一十四万一千余觔之多。岂不可惜。湖广东湖等处。并非有名险滩。船只即偶有碰损。何至沉溺如许之多。且铜觔沉重。落水不患漂失。即或少有陷失。亦不应全行沉没。多至数万。此必系运员亏缺铜觔。捏称遭风沉溺。或系船户水手偷卖。故将船底凿漏。沉溺铜觔。临时既可得捞摸之费。而事后又可私赴该处。潜取售卖渔利。二者必居一于此。著传谕沿途各督抚、严饬所属。嗣后遇有铜铅船只过境。运员申报沉溺者。务须严密查验。毋任稍有捏饰。如查系委员船户等、装点舞弊。即据实参奏严办。以示惩儆。所有此项沉溺铜觔。即著湖广总督等饬属查明。是否实在沉溺。抑系委员水手船户捏报之处。据实覆奏。勿任狡饰。寻湖广总督毕沅等奏、查东湖县之沾山朱滩。实系三峡中著名险滩。运员张景熠铜船。前在该处陡遇暴风。将船碰碎。沉铜七万一千斤。又于石首县之藕池地方。因回溜甚急。风狂势猛。两船对碰。坏船一只。沉铜七万一千斤。并无盗卖捏报。故为凿漏。及事后潜取等弊。但打捞尚未及十分之一。据称现因水涨不能兴工。俟水稍退。即饬上紧捞取。得旨、地方官如不实力。即行参处。今水退。全捞获否。

○又谕、前据毓奇奏、江西各帮漕船。在该省之凤凰滩等处。水浅耽迟。业经降旨、将书麟、何裕城申饬。本日又据毓奇参奏、湖南帮船。行次湖北汉口地方。各丁以置备篷缆。并江行遇风为词。任意逗遛。脱空十日之久。亦已将押运、领运、各员。交部议处矣。漕运为天庾所关。自应迅速趱行。衔尾前进。以期如限抵通起卸。无误回空。况本年运河水势充裕。豫东江浙各帮。行走顺利。抵坝渡黄各日期。视上年较早三四十日不等。江西湖广各船。正应跟帮遄行。俾及早南回。赶符冬兑冬开定制。乃江西湖南帮船。又有浅滞脱帮之事。浙江尾帮。早于四月二十七日、全入东境。湖北帮船。应跟浙江行走。何以并未据报渡黄。是湖北已属脱帮。而湖南帮船。竟在汉口耽延十日之久。其迟误为尤甚。江西受兑水次。即在鄱阳湖左近。而凤凰滩、罐子湖等处、相距不过数十里。何至头帮船只。于四月十三日、始渡湖前进。则其在后各帮。尚未离水次。更属显然。似此脱空耽延。是今年江浙各船。虽抵坝较早。又多闰月。而江西湖广之船。恐仍似每年之抵坝迟延。甚至又须截留守冻。岂不前功尽弃。伊谁之咎。该督抚等既不督催查办。而毓奇又曲为回护。并不严查参办。仅以一奏塞责。俱不可解。此事若仍交该督抚、及总漕办理。未免始终讳饰。现在通州起卸各事。刘秉恬带领坐粮厅等、足资料理。著派苏凌阿、会同韩鑅、速行迎赴山东江南一带。实力严催。务令湖广江西漕船。接续前进。毋任再有脱帮迟缓等事。并将该二省各帮船。究竟因何迟滞。其禀报风水浅阻之处。是否有捏饰情弊。即秉公访查。据实严参。想苏凌阿等、亦无所用其回护。若因江西相隔遥远。访查凤凰滩浅滞。及距水次远近之处。一时不能得实。不妨酌留韩鑅在彼。督催江广落后各帮船。苏凌阿曾任江西道员。熟悉该省道路情形。即速赴江西就近严查。据实具奏。不可瞻徇。致负委任。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译○谕告军机大臣说:毓奇关于铜船经过境内的一道奏折。奏折内称:云南委员张景熠负责押运戊申年第一批起运进京的铜斤,在东湖、石首二县沉没,未能找回的铜共有一十四万一千八百五十斤。运往京城的铜斤关系鼓铸钱币,沿途本来就应当小心运送,不得有丝毫沉没。如今云南运解进京的铜,在东湖、石首二县沉没,竟多达一十四万一千余斤,岂不可惜!湖广东湖等处并不是有名的险滩,船只即使偶尔碰损,怎么会沉没如此之多?况且铜斤沉重,落水后不怕漂失,即使稍有陷失,也不应全部沉没,多达数万斤。这一定是押运官员亏空铜斤,捏称遭风沉没;或者是船户、水手偷卖,所以把船底凿漏,使铜斤沉没。这样临时可以得到打捞费,事后又可以私自到那里暗中取出铜来牟利。这两种情形必定有一种存在。着传谕沿途各督抚,严令所属官员:今后遇有铜、铅船只经过境内,押运官员申报沉没时,务必严密查验,不得任其稍有捏造掩饰。如查明是委员、船户等弄虚作假、营私舞弊,立即据实参奏,严加办理。以此表示惩罚警戒。所有这次沉没的铜斤,立即由湖广总督等命令所属查明,究竟是否确实沉没,还是委员、水手、船户捏造申报,据实覆奏,不得任其狡辩掩饰。不久,湖广总督毕沅等奏报:查明东湖县沾山朱滩确实是三峡中著名的险滩。押运官张景熠的铜船先前在那里突然遇到暴风,把船撞碎,沉铜七万一千斤;又在石首县藕池地方,因为回流非常急,风势猛烈,两船相撞,损坏一只船,沉铜七万一千斤。并没有盗卖、捏报、故意凿漏船底以及事后暗中取铜等弊端。但打捞还不到十分之一,据称现在因为水涨不能开工,等水稍退,立即命令加紧打捞。奉旨:地方官如果不认真办理,就立即参奏处分。如今水已退,是否全部打捞出来了?○又谕:先前据毓奇奏报,江西各帮漕船,在该省凤凰滩等处因水浅耽搁迟延,已经降旨将书麟、何裕城申斥。今天又据毓奇参奏,湖南帮船行驶到湖北汉口地方,各船丁以置办篷缆以及在江上遇风为借口,任意停留,脱空十日之久,押运、领运各员也已经交部议处。漕运关系国家粮仓,自然应迅速前进,首尾相接,以期按期抵达通州起卸,不耽误返空。何况今年运河水势充足,河南、山东、江苏、浙江各帮行走顺利,抵达坝口、渡过黄河的日期比上年早三四十天不等。江西、湖广各船正应跟随各帮迅速前进,使其早日南返,赶上冬兑、冬开定制。可是江西、湖南帮船又有因水浅滞留、脱离船帮的事情。浙江尾帮早在四月二十七日全部进入山东境内,湖北帮船应当跟随浙江帮行走,为什么一直没有奏报渡过黄河?这说明湖北已经脱离船帮;而湖南帮船竟在汉口耽搁十天之久,迟误尤其严重。江西受兑的水次就在鄱阳湖附近,凤凰滩、罐子湖等处相距不过数十里。怎么会头帮船直到四月十三日才渡湖前进?那么后面的各帮还没有离开水次,更是显而易见。像这样脱离船帮、空自耽搁,今年江浙各船虽然较早抵达坝口,又多了一个闰月,而江西、湖广的船恐怕仍然会像往年一样迟到坝口,甚至还要截留在那里等待结冰,岂不是前功尽弃?这是谁的过错?该督抚等既不督促催办、查明办理,毓奇又曲意回护,并不严查参办,只用一份奏折敷衍塞责,实在都令人不能理解。如果此事仍交给该督抚和总漕办理,未免从头到尾都加以隐瞒。现在通州起卸各项事务,刘秉恬带领坐粮厅等足以办理。着派苏凌阿会同韩鑅,迅速前往山东、江南一带,切实严加催促,务必令湖广、江西漕船接续前进,不得再有脱离船帮、迟缓等事。并查究该两省各帮船究竟因何迟滞,所禀报的风阻、水浅等原因是否有捏造掩饰的弊端,立即秉公访查,据实严加参奏。料想苏凌阿等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护的。如果因为江西相隔遥远,一时查不实凤凰滩水浅迟滞以及距水次远近等情况,不妨酌情留韩鑅在那里,督促催赶江南、湖广落后的各帮船。苏凌阿曾任江西道员,熟悉该省道路情形,就立即前往江西,就近严查,据实具奏,不可有所瞻徇,以免辜负委任。把此事传谕知悉。○这一天,驻跸在两间房行宫。

○甲午。谕、前因吏部带领引见各官内。有原任甘肃阶州直隶州知州颜培天一员。系福康安在陕甘总督任内。办理计典。填注才力不及者。观其年力正属富强。人亦似去得。与福康安填注之语相反。特将该员发往直隶以同知用。并以福康安不应察属错误若此。降旨询问。令其据实覆奏。兹据奏称、该员于进见时。询以地方事件。不能登答。其精神甚觉委靡。细加察访。竟是嗜酒废事。彼时原欲专摺劾参。因其年力正属富强。一经参革。即废弃终身。是以于大计疏内。填注才力不及等语。各省督抚。察吏是其专责。如果所属中有嗜酒废事。贻误地方之员。即应随时纠察。何待大计始行办理。况计典之设。原为激浊扬清。使人知所惩劝。该督抚于填考时。自应加意勘酌。以期举措得当。岂可因虑属员废弃。转为姑息调停之计。各省督抚。于计典作如此者。往往有之。而福康安受恩深重。则不应出此。朕临御五十余年。办理庶务。无论钜细。靡不躬亲综核。即如颜培天、其平日之嗜酒与否。朕何从知悉。其日朕御出入贤良门阅射。奏事九卿等、无不目所共睹。询之伊等、亦佥称颜培天似非才力不及之人。维时朕若将颜培天照例降调。则似朕未经鉴别。九卿等或窃意因该员系福康安所劾。故曲照所请矣。福康安自知错误。若止据实陈覆。朕念其屡经出力。未始不可加恩免议。今乃以颜培天一经参革。必致终身废弃为词。不免意存回护。转难宽宥福康安著交部议处。嗣后各督抚等于大计时。宜秉公察核。确切填注。毋得意为轩轾。进退失当。朕于诸臣功过赏罚。一秉大公。不存畸重畸轻之见。若各督抚于激扬钜典。不知慎重办理。以致举劾不公。经朕察出。则咎由自取矣。将此明白宣谕中外知之。

○又谕、据富纲等奏、滇省通海、宁州、河阳、江川、河西等五州县。均于五月十四日连次地震。城垣官署。俱有坍坏。并多倒塌民居。伤毙人口之处。该督自省起程前往查办等语。此次通海等五州县同时地震。情形较重。小民仓猝被灾。殊堪轸悯。富纲现在亲往查勘。先行抚恤。所有震倒房屋。伤毙人口。分别借给银谷。务须督率各属。确实妥办。毋令一夫失所。并著照乾隆二十八年、江川等处地震之例。加倍赈给。并将通海等五州县、应纳五十四年条公等项。一体加恩蠲免。以示朕惠恤灾黎。有加无己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毕沅奏拏获枣阳县邪教姚应彩余党。现在严行追究一摺。阅该犯传教咒内。有十门有道一口传。十人共士一子丹。十口合同西江月。开弓射箭到长安等语。措词实属悖逆。推其传习煽惑之意。与造反何异。必须严行根究。彻底穷追。不可姑息。亦不可波及无辜。著传谕毕沅、务将此案研得确情。按律定拟。毋任各犯捏饰。以致或有漏网。至十人共士一子丹一语。或其教内为首之犯。另有李姓。亦未可知。并著该督严切讯究。一并查明具奏。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乙未。谕、杜尔伯特亲王车凌乌巴什、自投诚以来。三十余载。在御前行走多年。甚属奋勉。今伊旧病复发。遽闻溘逝。朕心深为悯恻。不觉泪下。著加恩赏银一千两。料理丧事。即交保泰、由该处银库内拨给。仍派御前侍卫惠伦、前往赐奠。闻伊妾怀孕两月。车凌乌巴什在日。实属出力。将来必能副朕期望之意。得产一男。承袭王爵。永沐朕之深恩也。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确山县民张有道妻张氏。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丙申。上诣热河文庙行礼。

○谕、此次随驾之校尉一百八名内。其常随之二十四人。加恩每名各赏一个月钱粮。其回京之八十四名。每名各赏给一两重银锞一个。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戊辰。皆如之。

○戊戌。谕曰、伍拉纳奏、新任福宁镇总兵刘允桂、才具中平。难胜总兵之任等语。刘允桂著送部引见。所有福宁镇总兵员缺。著那苏图补授。

译○甲午。谕令:先前因吏部带领引见的各官中,有原任甘肃阶州直隶州知州颜培天一员,是福康安任陕甘总督时办理大计考核,在考语中填写“才力不及”。看他的年龄和精力正值强盛,人也似乎还可以任用,与福康安所填写的话相反,所以特意将该员发往直隶,以同知任用;同时又因福康安不应当如此错误地考察属员,降旨询问,命他据实覆奏。现在据福康安奏称:该员进见时,询问地方事务,不能完整回答;他的精神显得十分萎靡。详细察访后,竟是嗜酒而荒废事务。当时原本想专门上折弹劾参奏,但因为他的年龄和精力正值强盛,一旦参奏革职,就会终身废弃,所以在大计疏中填写“才力不及”等语。各省督抚,察办属吏是自己的专责。如果所属官员中有嗜酒而荒废事务、贻误地方的人,就应当随时纠察,何必等到大计时才办理?况且设置大计考核,本来就是为了激浊扬清,使人知道应当受到惩罚还是劝勉。该督抚在填写考语时,自然应当认真斟酌,以求举措得当,怎么可以因为顾虑属员被废弃,反而采取姑息调停的办法?各省督抚,在大计考核中这样做的,往往有之;但福康安受恩深重,更不应这样做。朕临朝五十多年,办理各种政务,无论大小,没有不亲自综合核查的。就像颜培天平日是否嗜酒,朕又从何得知?那天朕出御贤良门阅射,奏事的九卿等人都亲眼看见;询问他们,他们也都一致说颜培天似乎不是才力不及的人。当时如果朕把颜培天照例降调,就好像朕没有辨别清楚,九卿等人或许私下认为,因为该员是福康安所参劾,所以朕曲意照准了他的请求。福康安自己知道错误,如果只是据实陈奏覆奏,朕念及他屡次出力,未必不能加恩免予议处。如今却以颜培天一经参劾革职,必将终身废弃为理由,未免存有回护之意,这样反而难以宽宥。福康安着交部议处。今后各督抚在大计时,应当秉公察核,确切填写考语,不得存心造成升降高下,致使进退失当。朕对于诸臣的功过赏罚,一概秉持大公,不存偏重偏轻的看法。如果各督抚对于激扬清浊这一重大典制,不知道慎重办理,以致举荐和弹劾不公,被朕察觉,那就是自取其咎。把这件事明白宣谕内外,使其知悉。○又谕:据富纲等奏报,云南省通海、宁州、河阳、江川、河西五州县,都在五月十四日接连发生地震,城墙、官署都有坍坏,并且有许多民房倒塌、人员伤亡的地方。该督已经从省城起程前往查办等语。这次通海等五州县同时发生地震,灾情较重,百姓仓促遭灾,实在值得怜悯。富纲现在亲自前往查勘,应先行抚恤。所有震倒的房屋、伤亡人员,分别借给银两和粮食,务必督促各属确实妥善办理,不要让一个人失去生计。并着照乾隆二十八年江川等处地震的先例,加倍赈济;通海等五州县应缴纳的五十四年条公等项,也一体加恩蠲免,以表示朕对灾民的恩恤有加无已的至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据毕沅奏报,捕获枣阳县邪教姚应彩的余党,现在严加追究的一道奏折。查看该犯传教的咒语,其中有“十门有道一口传,十人共士一子丹,十口合同西江月,开弓射箭到长安”等话,措辞确实悖逆。推究他传习、煽惑的意图,与造反有什么不同?必须严加根究,彻底追查,不可姑息,也不可牵连无辜。着传谕毕沅,务必把此案查得确实,依法定拟,不得任由各犯捏造掩饰,以致有人漏网。至于“十人共士一子丹”一句,或者是其教内为首的犯人另有一个姓李的,也未可知。并着该督严密审讯追究,一并查明具奏。○这一天,驻跸在常山峪行宫。○乙未。谕令:杜尔伯特亲王车凌乌巴什自投诚以来,已经三十多年,多年在御前任职,十分奋勉。如今他的旧病复发,突然听闻去世,朕心中深为怜悯悲痛,不觉流下眼泪。着加恩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立即交保泰从当地银库拨给。仍派御前侍卫惠伦前往赐奠。听说他的妾已经怀孕两个月,车凌乌巴什在世时确实出过力,将来一定能符合朕的期望,生下一个男孩,承袭王爵,永远沐浴朕深厚的恩典。○旌表河南确山县民张有道的妻子张氏守正而被杀害的事迹。○这一天,驻跸在喀喇河屯行宫。○丙申。皇上到热河文庙行礼。○谕令:这次随驾的一百零八名校尉中,其中二十四名常随人员,加恩每人各赏一个月的钱粮;回京的八十四名,每人各赏给一两重的银锞一个。○这一天,驻跸在避暑山庄。直到八月戊辰日,都是如此。○戊戌。谕令:伍拉纳奏报,新任福宁镇总兵刘允桂才干平庸,难以胜任总兵职务。刘允桂着送交吏部引见。福宁镇总兵的员缺,着那苏图补授。

○又谕、据善德等奏称、发往广州赏给兵丁为奴之回犯马进禄、砍死家长。又会同思思子、杀死二娃子。砍伤陈喜顺。扎伤凤德。即交协领高明章讯明。已将马进禄凌迟。思思子斩决等语。此等发遣回犯。原应正法。因免死发往各省。此内凶恶者想亦不少。平日如有似此者。或该家长、或该管官员将军副都统等、即应行打死。何必姑容。致将家长砍死。杀伤人命。始行正法。因循日久。倘乘隙将该管大臣官员杀伤。殊非事体。从前亦曾降旨。善德等平日并未留心。著将此通行晓谕。嗣后各省发遣回犯内、如有平日稍露凶恶情形。不遵该家长约束者。将军副都统等、即立时打死。以示儆戒。不可再行纵容姑息。致伤人命。再此回犯马进禄等、系于何年何事发遣之处。善德摺内并未声明。而协领高明章、如何拏获。及拏获时、曾否拒捕之处。亦未声明。况拏获此等凶恶回犯之官兵。亦当酌量劝赏。著交善德逐件查明。分别劝赏具奏。如再遇此等案件。俱著声明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兰第锡奏、河堤文汛堡夫。与河兵分堡住守。查南河堤顶之上。每二三里、设夫堡一座。派夫二名。每六七里、或八九里、设兵堡一座派兵二名。兵堡相隔遥远。未能巡查无遗。南河兵数颇多。尽可均匀抽派。请将黄运各堤。于每夫堡中间空档之处。设立兵堡一座。计每四里派兵二名。为数不多。而巡防较为周密。似于河务得有实济等语。黄运各堤。道里绵长。在在皆需兵夫防守。今南河堤顶之上。所设兵夫堡房。远近不一。而河营兵数尚多。可以均匀抽派。自应酌添兵堡。抽拨驻守。以联声息而裨修防。兰第锡所办固是。但此事早当如此筹画。从前尹继善、张师载、高斌、高晋、吴嗣爵、暨萨载、李奉翰等、俱久管该省河务。何以均未经议及。再兰第锡前在东河任内。亦曾似此酌办。或竟不须增设。著传谕兰第锡详悉声明覆奏。寻奏、从前南河各任河臣。未经议添兵堡。缘堤顶之上。本有兵堡间段分巡。无需再为讲求。至近年新生工段较多。与昔日情形稍异。臣在东河。于四十九年奏请大堤之上。每四里设兵堡一座。派兵二名住守。今调南河。因旧有兵堡。未免辽阔。是以仿照东河。垦请添设。得旨、好。然当得其实用。毋致虚懈。

○己亥。谕、据琳宁等奏、发往黑龙江为奴之犯冯顺、因将伊家。主安柱之母妻子女从弟等砍伤。及将伊女伤毙。已将冯顺审明。即行凌迟等语。似此免决发往东三省为奴之犯内。有性气乖张。不服约束差遣者。该将军副都统等、即当交该家主令其打死。今此等人犯。伤害家主。必因该将军副都统等、令其家主严行管束。不可致毙其命。故家主惧罹罪戾。不敢致毙。以致伊等纵性。而家主反受其害。著交东三省将军副都统等、嗣后发往为奴人犯内。有似此性气乖张。或不服约束差遣者。任该家主打死。与家主毫无干涉。著通谕遵行。

○以三姓副都统那奇泰、为宁古塔副都统。阿勒楚喀副都统额尔伯克、为三姓副都统。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德清阿、为阿勒楚喀副都统。

○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据诺穆亲等奏、云南办运京铜。每年正加八运。计得余铜十数万斤。向给解员领售。现在局中铜觔短少。请将此项余铜。即留局备用等语。近年以来。京城钱价平贱。于民间甚为便益。今若因局中铜觔稍短。不准售卖余铜。使奸商闻知。希图乘机牟利。必至钱价遽昂。况铜觔为器用所必需。而私销之弊。虽严密查禁。尚所难免。兹复将余铜不准售卖。则民间无处得铜。私销势必日多。且委员等向藉售卖余铜。从中沾润。以为回任盘费。若俱留局备用。将来委员等、必不肯运带到京。于途次先行卖去。亦无从查察。试思每年即无沉溺。所剩余铜。亦不过十数万斤。历来准令出售。户工二局鼓铸钱文。并未闻因此缺卯。今即添此十数万之铜。官铜亦未必骤臻充裕。诺穆亲等此奏、名为调剂局务起见。而未计及滋弊实多。所谓止知其一。不知其二。断不可行。著将原摺发还。并传谕该侍郎等、即不动声色。妥为办理。当如无其事者然。即局中短铜之说。亦不可稍有声张。致启市侩居奇之渐。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驷院卿春宁、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译○又谕:据善德等奏称,发往广州赏给兵丁为奴的回犯马进禄,砍死了家主。又会同思思子,杀死二娃子,砍伤陈喜顺,刺伤凤德。立即交协领高明章审讯清楚,已经将马进禄凌迟处死,将思思子斩决等语。这类发遣的回犯,本来应当正法,只因免除死罪而发往各省。这其中凶恶的人想来也不少,平日如果有像这样的人,或者该家主,或者主管官员、将军、副都统等,就应当立即将其打死,何必姑息容忍,等到他们砍死家主、杀伤人命以后才正法?因循日久,倘若他们乘隙把主管大臣、官员杀伤,实在有损体制。从前也曾降旨,善德等平日并没有留心。着将此事通行晓谕:今后各省发遣的回犯中,如果平日稍微显露凶恶情形、不服从家主约束的,将军、副都统等立即把他打死,以示警戒,不得再行纵容姑息,致使伤害人命。另,马进禄等这些回犯,是因何年何事发遣的,善德的奏折中没有说明;协领高明章是如何捕获他们的,以及捕获时他们是否拒捕,也没有说明。何况捕获这类凶恶回犯的官兵,也应酌情奖励。着交给善德逐项查明,分别奖励并具奏。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类案件,都着说明情况具奏。○谕告军机大臣说:兰第锡奏报,河堤上的文汛堡夫,与河兵分设堡房驻守。查南河堤顶上每二三里设一座夫堡,派夫二人;每六七里或八九里设一座兵堡,派兵二人。兵堡相隔遥远,不能巡查周全。南河兵力人数颇多,完全可以均匀抽调派遣。请将黄运各堤在每座夫堡之间的空档处增设一座兵堡,每四里派兵二人。人数不多,但巡防会较为周密,似乎对河务确有实效等语。黄运各堤道路绵长,到处都需要兵夫防守。如今南河堤顶上所设置的兵夫堡房,距离远近不一,而河营兵力还多,可以均匀抽调派遣,本来应当酌情增加兵堡,抽拨兵力驻守,以便联络声息,有助于修防。兰第锡所办理的确实是对的。但这件事早就应当这样筹划。从前尹继善、张师载、高斌、高晋、吴嗣爵,以及萨载、李奉翰等人,都长期主管该省河务,为什么都没有议及?另外,兰第锡先前在东河任内也曾这样酌情办理,或者根本不需要增设。着传谕兰第锡详细说明,覆奏。不久奏报:从前南河历任河臣没有议论增设兵堡,是因为堤顶上本来就有兵堡分段巡逻,无需再作筹划;但近年新形成的工程河段较多,与过去情形稍有不同。臣在东河时,于四十九年奏请在大堤上每四里设一座兵堡,派兵二人驻守。如今调任南河,因为原有兵堡之间相距未免太远,所以仿照东河的办法,请求增设。奉旨:好。但应当确实有实际效用,不得造成空疏懈怠。○己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九年、四里〕 谕令:据琳宁等奏报,发往黑龙江为奴的犯人冯顺,因为砍伤他的家主安柱的母亲、妻子、子女、从弟等人,并砍伤致死安柱的女儿,已经将冯顺审明,立即凌迟处死等语。像这种免于正法、发往东三省为奴的犯人中,有性情乖张、不服从约束和差遣的,该将军、副都统等本来就应当交给家主,让家主把他打死。如今这些犯人伤害家主,必定是因为该将军、副都统等命令家主严格管束,却又不许致其死亡,所以家主害怕获罪,不敢把他们打死,导致他们放纵性情,而家主反受其害。着交东三省将军、副都统等:今后发往为奴的犯人中,有性情如此乖张,或者不服从约束、差遣的,任凭家主将其打死,与家主毫无牵连。着通行晓谕遵照执行。○以三姓副都统那奇泰为宁古塔副都统;阿勒楚喀副都统额尔伯克为三姓副都统;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德清阿为阿勒楚喀副都统。○庚子。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诺穆亲等奏报,云南办理运送京铜,每年正额之外增加八运,计算得到的余铜有十多万斤,过去交给押解人员领售。现在铜局中铜斤短缺,请将这部分余铜留在局中备用等语。近年来京城钱价平稳低廉,对民间很有便利。如今如果因为局中铜斤稍有短缺,就不准出售余铜,让奸商得知后企图乘机牟利,钱价必定突然上涨。况且铜斤是制造器物所必需的,私自销卖的弊端即使严密查禁,仍然难免。现在又把余铜不准出售,那么民间无处取得铜,私销势必一天比一天多。而且委员等一向借出售余铜,从中得到好处,作为回任时的路费;如果都留在局中备用,将来委员等必定不肯把铜运带到京城,而会在途中先行卖掉,也就无从查察。试想每年即使没有沉没,剩下的余铜也不过十多万斤。历来准许出售,户部、工部二局鼓铸钱币,并没有听说因此缺少铜料。如今即使增加这十多万斤铜,官铜也未必会立即充裕。诺穆亲等这道奏折,名义上说是为了调剂铜局事务,却没有考虑到由此滋生的弊端很多。这就是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绝对不可实行。着将原奏折发还,并传谕该侍郎等:立即不要声张,妥善办理,应该像没有这件事一样。即使局中缺铜的说法,也不可稍有传播,以免引起商人囤积居奇的苗头。把此谕令知悉。○以上驷院卿春宁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斤〕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闰五月,辛丑。两广总督福康安、广西巡抚孙永清奏报:臣等谨将此前赏赐给阮光平的敕书、珍珠手串,派员携带到镇南关。二十五日,阮光显等进关,跪着阅看敕书,不停叩头,说小邦番目及亲属今天捧读皇帝的诏书,恭敬感戴圣德天威,俯察我叔阮光平殷切恳求、敬畏悚惧的微薄诚意,宽宥他以前的罪过,又允许他投诚,格外宠赐玺书,颁给珍贵物品,荣耀万分。如今既然奉到大皇帝的恩旨,准许进京,就不敢再出关;将命陪价阮有晭等恭敬捧持敕书、恩赏以及所赍檄谕,到了谅山,派当地镇目护送到黎城,并亲自写信告知阮光平,恳切嘱咐他迅速修写谢表,并恳请明年入京瞻觐。观察他们的神色,确实是喜出望外。这次护送阮光显等进京,臣等遵旨,命汤雄业总管此事,但还需要武职大员一同照料,已经派广西新太协副将德克精额前往镇南关照应。南宁到镇南关一带,夷使在路上行走,命左江镇总兵普吉保往来照料查察。谕告军机大臣等:这件事福康安办理妥善协调,实在值得嘉奖。朕看了奏报深为欣悦。先前已经降旨,命福康安等阮光显起程赴京、阮惠谢表送进并具奏以后,先回广东到任,并办理各项事务。着再传谕福康安,立即遵照前旨,趁此无事之时回衙署查看,计算阮光显自行返回到桂林以前,再赴粤西照料出关等事。这是朕想到福康安办事出力,所以特别加以体恤。壬寅日,谕令:自上年办理安南军务以来,沿途各驿站传递的文书、报告还没有贻误。如今阮惠多次请求投降,并先派他的侄子阮光显带表入朝觐见,朕察知他的诚意,俯允所请。军务已经办理完毕,所有驿站递送文报的文武员弁,一并着照台湾的先例查明,咨送有关部门议叙;驿站兵丁也着照台湾的先例,酌情赏给。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闰五月。辛丑。两广总督福康安、广西巡抚孙永清奏、臣等谨将前赐阮光平敕书珍珠手串。派员赍至镇南关。二十五日。阮光显等进关。跪阅敕书。叩头不止。称小邦番目亲属。今日捧诵纶音。敬感圣德天威。俯鉴我叔光平、殷恳畏悚微忱。宥其前罪。复许投诚。格外宠以玺书。颁以珍物。万分荣耀。今既奉大皇帝恩旨。准令进京。即不敢再行出关。当令陪价阮有晭等、恭捧敕书恩赏。并赍檄谕。至谅山、遣该处镇目护送黎城。并亲自写信寄知阮光平。谆嘱速修谢表。并恳请于明年入京瞻觐。察其神色。实属喜出望外。此次护送阮光显等进京。臣等遵旨、令汤雄业总司其事。但尚须武职大员。一同照料。已派广西新太协副将德克精额、前往镇南关照应。其南宁至镇南关一带。夷使在途行走。饬左江镇总兵普吉保、往来照料查察。谕军机大臣等、此事福康安办理妥协。殊属可嘉。览奏深为欣悦。前已有旨、令福康安俟阮光显起程赴京阮惠谢表送进具奏后。先回广东到任。并料理各事。著再传谕福康安、即遵照前旨、趁此无事之时。回署看视。计算阮光显自行在回至桂林之前。再赴粤西照料出关等事。此系朕念福康安办事出力。是以特加体恤也。壬寅。谕、自上年办理安南军务以来。沿途各驿站驰递文报。尚无贻误。现在阮惠屡次吁请乞降。并先遣伊侄阮光显赍表入觐。朕鉴其悃忱。俯加允准。军事业经告蒇。所有驿站递送文报之文武员弁。并著照台湾之例。查明咨部议叙。其驿站兵丁。亦著照台湾之例。酌量给赏。

○以编修温汝适、为四川乡试正考官。礼部主事刘若璪、为副考官。刑部郎中金光悌、为广东乡试正考官。工部主事陈学頴、为副考官。礼部郎中方维甸、为广西乡试正考官。编修崔景仪、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陈嗣龙、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工部主事刘青照、为副考官。检讨徐鉴、为湖南乡试正考官。检讨邓再馨、为副考官。

译○以编修温汝适为四川乡试正考官。礼部主事刘若璪为副考官;刑部郎中金光悌为广东乡试正考官,工部主事陈学頴为副考官;礼部郎中方维甸为广西乡试正考官,编修崔景仪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陈嗣龙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工部主事刘青照为副考官;检讨徐鉴为湖南乡试正考官,检讨邓再馨为副考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四年、五月、二十五日〕 ○旌表山东潍县民单行可的女儿单氏守正而被杀害的事迹。癸卯日。西藏办事大臣巴忠等奏报:此前奉谕办理运送西藏米谷的事务。四川省到西藏道路遥远而险峻,内地粮食断然难以运送。查明靠近西藏东路的公布、西路的胁噶尔等处,也有产米的地区;就是扎什伦布一带,粮食也很充足。臣先前曾与舒濂、鄂辉等商议,拟从打箭炉口外的里塘、巴塘,以及察木多、拉里,直到西藏各台站,凡是有粮员的地方,都应就近采买,酌量购办,从数百石到一二千石不等,建仓储存,并酌定出陈易新的办法,这样才算有备无患,可以省去远道运输的烦劳。奏报皇上知道。甲辰日,谕告军机大臣说:勒保奏报钱粮完欠数目的一道奏折。朕仔细查看清单,其中所有未完的数目,都是今年特旨蠲免的款项。这些未完的银粮既然已经蠲免,只应在奏折中说明,又何必另行缮写清单,混杂列出?另外,甘省每年征收的银粮数额不多,即使按数征收,仍然入不敷出,必须由各省咨请协拨,供该地经费使用。可是各州县经征的钱粮,向来多有亏欠。他们以为积累多年以后,就可以邀求恩典豁免;这样百姓固然可以减轻缴纳,而官吏又能借机侵吞渔利,于是渐渐习以为常,不肯认真催缴。如果说甘省地方贫瘠,那么从前西凉、西夏都曾在那里建立国家,又是从哪里取得供给的?朕怜念边疆百姓,如果确实遇到灾荒,蠲免、赈济从来不吝惜;如果收成并不歉薄,怎么可以任凭相沿亏欠侵吞,只让贪官污吏的私囊得到充实?何况国家经费有固定数额,像这样年年亏欠,只依靠蠲免,又怎么会有尽头?着传谕勒保,务必留心查察,固然不必过分催征,也不可听任他们借题影射、推诿拖欠。又谕令:据尚安等奏称,迪化州所属地方蝗蝻开始滋生,率领属员扑灭的一道奏折,办理得很好。蝗蝻滋生,是田禾最大的祸害。现在尚安等一听到报告,就督率兵丁、民夫分路前往,合力捕捉,趁它们刚刚能够跳跃时迅速扑灭,使其不至于损害禾苗,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但仍须严令文武员弁加意查察,一有蝗蝻开始萌动的地方,立即加紧捕捉。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潍县民单行可女单氏。癸卯。西藏办事大臣巴忠等奏、前奉谕运送西藏米谷事宜。川省至西藏。道长路险。内地之粮。断难运送。查相近西藏东路之公布。西路之胁噶尔等处。亦有产米之区。即扎什伦布一带粮食。亦属充盈。臣前曾与舒濂、鄂辉等、商酌。拟自打箭炉口外之里塘、巴塘、及察木多、拉里、以至西藏各台站。凡有粮员处所。均应就近采买。量为购办。自数百石、至一二千石不等。建仓存贮。并酌定出陈易新之法。方为有备无患。可省远道挽运之烦。报闻。甲辰。谕军机大臣曰、勒保奏、钱粮完欠数目一摺。朕细阅单内。所有未完各数。皆系本年特旨蠲免之款。此项未完银粮。既经蠲免。止当于摺内声明。又何必另缮清单。牵混开列。再甘省每年所徵银粮。为数无多。虽按数徵收。尚入不敷出。须咨各省协拨。以供该处经费之用。乃经徵各州县。向多亏欠。其意以为积累有年。即可邀恩豁免。在百姓既可宽其输纳。而官吏复得藉以侵渔。遂至习以为常。不肯认真催缴。若云甘省地方瘠薄。则从前如西凉、西夏、俱在彼立国。又从何取给。朕轸念边氓。如果实遇灾荒。蠲赈从无靳惜。若收成并不歉薄。岂可一任相沿侵缺。徒饱贪墨私橐。况国家经费有常。似此逐年亏欠。惟恃蠲免。亦复何所底止。著传谕勒保、务宜留心查察。固不必过事催徵。亦不可听其影射为要。又谕曰、尚安等奏、迪化州所属地方。蝻子萌生。率属扑灭一摺。所办甚好。蝻孽孳生。最为田禾之害。今尚安等一闻禀报。即督率兵夫。分途前往。并力赶捕。乘其甫能跳跃之时。迅速扑灭。俾不致伤损禾苗。自应如此办理。但仍须严饬文武员弁。加意查察。一有蝻孽萌动之处。立即上紧扑捕。不使稍有存留。方为妥善。再迪化州所属、既有蝻子萌生。则镇西府属、及吐鲁番、库尔喀喇乌苏等处。境地毗连。亦恐或有延及。尚安等务宜一体留心。豫为防察。毋使潜萌。将此谕令知之。乙巳。谕曰、巡漕御史和琳奏、湖北帮船行走迟延。查因通帮洒带臬司李天培桅木一千八百根。至通交纳。每帮各六百根。经和琳亲往验勘丈量。围圆三尺六七寸、至二尺四五寸。长五丈有零、至三丈有零不等、并询据运弁禀称、桅木长大。非架木桐篙可比。若捆缚船旁。闸口金门不能容纳。若捎挂船尾。则上水打闸。甚属费力等语。此事大奇。殊出情理之外。各省粮船。向来止准丁舵人等、携带土宜。每船亦止以一百二十石为度。李天培身为臬司。漕务与伊并无关涉。该员有自用木植。理应自行运解。何得派令粮船分带。冀省脚价。并透漏关税。以致漕运迟滞。伊以此图占便宜。即其购买木植时。恐尚不免有短发勒派情弊。况臬司既敢以私物派累官船。则督抚藩司。势必纷纷交带。而道府以下各官。又相率效尤。有碍于漕政者甚大。不可不从重办理。以儆其余。且李天培系屡经获罪之人。经朕加恩。弃瑕录用。乃不知感激自爱。复有贪利误公之事。尤难宽贷。李天培著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其湖北按察使员缺。著成汝舟补授。和琳亲往查明。据实参奏。不稍瞻徇。殊属可嘉。著交部议叙。其派委查出木植之游击周龙章、并无讳饰。亦属可嘉。著交与李奉翰、遇有应升之缺题补。以示鼓励。至桅木至一千八百根之多。捆缚船旁。无难一望而知。毓奇、身为总漕。有签盘之责。何以并不查参。即项家达、系江南巡漕。于各船行进瓜口时。亦不得诿为未见。毕沅、惠龄、近在本省。该臬司有此勒令、官船装载多木之事。因何不行查禁参奏。其咎均无可逭。毕沅、毓奇、惠龄、项家达、均著交部严加议处。再本年运河水势充裕。江浙各帮行走迅速。方冀可符冬兑冬开定制。乃江广各帮。复以阻风水浅为词。脱帮迟滞。现据和琳、查明湖北帮船。因米石不齐。兑开逾限。则江西、湖南、帮船迟缓。其弊大抵亦由于此。除湖南署粮道张官五、已交部严加议处外。其湖北江西粮道。亦著该督抚查取职名。交部严加议处。以示惩创。又谕、据长麟奏、查办大黄一摺。内称东省各州县铺户人等、有赴济宁、济南、二处。采买大黄者。俱令先赴本州县呈明起票。注明数目。其河南商人、转发山东贩卖时。亦先赴怀庆府起票。无票者均即查拏究治等语。大黄药料。为民间疗疾所必需。前因不准与俄罗斯交通贸易。

译不得让它稍有存留,这才算妥善。再者,迪化州所属地方既然有蝗蝻滋生,那么镇西府所属以及吐鲁番、库尔喀喇乌苏等处,地域相邻,也恐怕会受到蔓延。尚安等务必一体留心,预先防备查察,不让其暗中滋生。把此谕令知悉。乙巳日,谕令:巡漕御史和琳奏报湖北帮船行走迟延。查明是因为通帮捎带臬司李天培的桅木一千八百根,运到通州交纳,每帮各带六百根。和琳亲自前往验看、勘查、丈量,木料围圆三尺六七寸至二尺四五寸,长度五丈有余至三丈有余不等;又询问押运官员,得到禀报说:桅木又长又大,不是架木、桐篙可以相比;如果捆绑在船旁,闸口金门不能容纳;如果捎挂在船尾,那么逆水上行、通过闸口就非常费力等语。这件事非常奇怪,实在超出情理。各省粮船向来只准丁、舵人等携带土产,每船也只以一百二十石为限。李天培身为臬司,漕运事务与他并无关系;他有自用木材,理应自行运送,怎么能派令粮船分摊携带,以图节省脚价?并且还透漏关税,以致漕运迟滞。他借此图谋占便宜,那么在他购买木料时,恐怕也不免有短发、勒派等弊端。况且臬司既然敢把私人物品派累官船,那么督抚、藩司势必纷纷交带,道员、知府以下各官又会相继效仿,对漕政妨碍极大,不可不从重办理,以警戒其他人。况且李天培是屡次获罪的人,朕加恩宽宥其过失而录用他,他却不知道感激自爱,又做出贪图利益、贻误公事的事情,更难宽贷。李天培着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湖北按察使的员缺,着成汝舟补授。和琳亲自查明后据实参奏,不稍加回护,实在值得嘉奖,着交部议叙。至于奉派查出木料的游击周龙章,没有隐瞒,也值得嘉奖,着交给李奉翰,今后遇有应当升补的员缺时题请补授,以示鼓励。至于桅木多达一千八百根,捆绑在船旁,不难一眼看见。毓奇身为总漕,负有签验盘查的责任,为什么竟不查出参奏?项家达是江南巡漕,在各船行进瓜口时,也不得推说没有看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石、一二千石〕 毕沅、惠龄近在本省,该臬司有这种勒令官船装载大量木料的事情,为什么不查禁参奏?他们的罪责都无法逃避。毕沅、毓奇、惠龄、项家达都着交部严加议处。再者,今年运河水势充足,江南、浙江各帮行走迅速,正希望能够符合冬兑、冬开的定制;可是江南、湖广各帮又以风阻水浅为借口,脱离船帮,迟延不进。现在据和琳查明,湖北帮船因为米石没有配齐,超过期限才开行;那么江西、湖南帮船迟缓,其弊端大概也由于此。除湖南署粮道张官五已经交部严加议处外,湖北、江西粮道也着该督抚查取姓名,交部严加议处,以示惩戒。又谕:据长麟奏报查办大黄的一道奏折。奏折内称:山东省各州县的铺户等人,有到济宁、济南两处采买大黄的,都命令先到本州县呈报,领取票据,并注明数目。河南商人转运到山东贩卖时,也先到怀庆府领取票据;没有票据的一律查拿究治等语。大黄药材是民间治病所必需的。先前因为不准与俄罗斯进行贸易,(原文句未完,以下内容缺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二尺、五丈、三丈、一百二十石〕 并且泄露关税,致使漕运迟误。他借此谋求占便宜。就是在他购买木材时,恐怕也难免有短发、勒派等弊端。何况按察使既然敢把私人物品摊派给官船,督抚、藩司势必纷纷交相带累,而道、府以下各级官员又会相继效仿,这对漕政造成的妨碍实在太大,不能不从重办理,以警戒其他人。况且李天培是屡次获罪之人,经朕施恩,宽宥他的过失而录用他,竟不知感激自爱,又做出贪图利益、贻误公事的事情,尤其难以宽贷。李天培着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湖北按察使的员缺,着成汝舟补授。和琳亲自前往查明,据实参奏,不稍加回护,实在值得嘉奖,着交给吏部议叙。至于奉派查出木材的游击周龙章,没有丝毫隐瞒,也值得嘉奖,着交给李奉翰,遇有应当升补的员缺时题补,以示鼓励。至于桅木多达一千八百根,捆绑在船旁,很难一眼看不出来。毓奇身为总漕,负有查验、盘点的责任,为什么竟然没有查明参奏?即使项家达是江南巡漕,在各船经过瓜口时,也不能推说自己没有看见。毕沅、惠龄都在本省附近,该按察使有这种勒令官船装载许多木材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加以查禁并参奏?他们的罪责都无法逃避。毕沅、毓奇、惠龄、项家达,都着交给吏部严加议处。再者,今年运河水势充足,江浙各帮船行进迅速,正希望能够符合冬兑、冬开定制。可是江、广各帮又以风阻水浅为借口,脱离船帮,延误行程。现据和琳查明,湖北帮船因为米石没有备齐,兑粮开行超过期限;那么江西、湖南帮船迟缓,其弊端大概也是由于这个原因。除湖南署粮道张官五已经交给吏部严加议处外,湖北、江西粮道也着该督抚查取职名,交给吏部严加议处,以示惩戒。又谕:据长麟所奏《查办大黄》一折,内称山东省各州县的铺户、商人等,有前往济宁、济南两处采买大黄的,都命令他们先到本州县呈报,领取票据,并注明数量;河南商人转运到山东贩卖时,也要先到怀庆府领取票据;没有票据的,一律立即查拿究治,等等。大黄这种药材,是民间治病所必需的。此前因为不准同俄罗斯进行交通贸易。

恐奸商私行透漏。是以谕令沿海各省督抚。饬属实力稽查。旋经续降谕旨。不可查办过当。以致因噎废食。并令各就地方情形。妥立章程。发给官票。以凭查验。原恐各处海口地方偷贩出洋。转售俄罗斯。希图厚利。必须严加查禁。至内地各州县。本可任其商贩流通。若一概请领官票。始准采买行运。恐地方官办理不善。非特胥吏藉端勒索。扰累商人。而各州县不肖官员。亦难保无从中染指之弊。以致商贩裹足。药材短缺。于民间多有未便。殊非朕惠爱闾阎之意。嗣后大黄一种。止须于各省沿海口岸。及直隶之山海等关口、近边地方。严行饬禁。毋许丝毫透漏。即陕甘两省。亦祇当于嘉峪关、榆林等处。加意查察。其内地省分。如台湾、琼州、崇明等处。地悬海外。仍著各该地方官、酌定限制。给与官票呈验。以防私贩偷漏。其余各州县、均听其照常贩运。毋庸发给官票。以免纷扰而便民用。将此通谕知之。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阅长麟奏、山东省五月分粮价单内、所开各府属高梁黄豆价值、较上月稍增等语。东省本年雨水调匀。麦收丰稔。粮价自应平减。何以高梁黄豆。价值转觉稍增。恐系奸牙市侩。知将来粮价必定减落。趁此大田未经收获之前。故擡市价。暗中渔利。以备将来平减地步。亦未可定。不可不留心查察。以杜商贾居奇之弊。至东省今岁收成既经丰稔。恐谷贱伤农。亦当豫为筹备。昨据梁肯堂奏、豫省各属二麦丰收。乘麦多价贱之时。酌买麦石。抵补仓谷等语。所有东省仓谷。应行买补之处。著传谕长麟、乘此时粮价平贱。即照豫省所办。酌量动项采买。以实仓储。并著该抚严饬所属。按照时价。公平买补。毋任短价勒派。致滋弊窦。蠲缓江西省南昌、新建、进贤、鄱阳、余干、德兴、万年、星子、都昌、建昌、德化、德安、瑞昌、湖口、彭泽、十五县。乾隆五十三年水灾额赋。

○丙午。谕、昨因江广粮船脱帮迟延。已降旨将毓奇等、及粮道交部严加议处矣。至本年山东、河南、江南、浙江、船只行走迅速。较之上年抵通日期。俱可早至数十日不等。固由运河水势充裕。而沿途挽运。亦属奋勉。上年豫东船只迟误。曾将该管官员等交部议处。则此次抵坝较早之省分。亦不可不加之奖励。所有山东、河南、江南、浙江粮道。及督运押运各员弁。著该督抚等查明咨部、分别议叙。其舵丁人等、并著酌量加赏。以示朕劝惩并用、悉归公当之至意。

译恐怕奸商私下泄漏。因此下令沿海各省督抚,责令属下切实稽查。不久又继续降旨,不能查办过度,以致因噎废食;并命各地根据地方情形,妥善制定章程,发给官票,以供查验。原先是担心各处海口有人私自贩运出洋,转卖给俄罗斯,企图牟取厚利,所以必须严加查禁。至于内地各州县,本来可以任凭商人正常流通贩运;如果一律规定必须领取官票,才准许采买运输,恐怕地方官办理不善,不仅胥吏会借机勒索,扰累商人,而且各州县不肖官员也难保没有从中染指的弊端,以致商人不敢经营,药材短缺,给民间造成许多不便,这实在不是朕惠爱百姓的本意。今后大黄这一种药材,只须在各省沿海口岸,以及直隶山海等关口和靠近边境的地方严行禁止,不许有丝毫泄漏;即使陕、甘两省,也只应在嘉峪关、榆林等处加意查察。至于内地省分,如台湾、琼州、崇明等地,因地处海外,仍应由各该地方官酌情规定限制,发给官票以备查验,防止私自贩运泄漏。其余各州县,都听任照常贩运,不必发给官票,以免造成纷扰而便利民间使用。把这些通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阅看长麟的奏折,山东省五月份粮价单中说,各府所属高粱、黄豆的价格,比上月稍有上涨。山东今年雨水调匀,麦收丰稔,粮价本应平稳下降,为什么高粱、黄豆的价格反而稍有上涨?恐怕是奸猾的牙商市侩,知道将来粮价必定下跌,趁大田作物尚未收获之时,故意抬高市价,暗中牟利,以便将来价格下跌时获利,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对此不可不留心查察,以杜绝商人囤积居奇的弊端。至于山东今年既然收成丰稔,又恐怕谷贱伤农,也应预先筹划。昨天据梁肯堂奏报,河南各属二麦丰收,趁麦子多而价格低的时候,酌情买入麦石,用来补足仓谷。山东仓谷凡应买补之处,着传谕长麟,趁此时粮价平贱,立即照河南省的办法,酌量动用款项采买,以充实仓储;并着该抚严令所属,按照时价公平买补,不许压低价格勒派,以致滋生弊端。免除并缓征江西省南昌、新建、进贤、鄱阳、余干、德兴、万年、星子、都昌、建昌、德化、德安、瑞昌、湖口、彭泽十五县乾隆五十三年因水灾所定的赋税。丙午。谕令:昨天因江广粮船脱离船队而延误,已经降旨将毓奇等人以及粮道交由部议,从严处分。至于今年山东、河南、江南、浙江的船只行驶迅速,比上年抵达通州的日期,都提前了数十天不等。这固然是由于运河水势充足,沿途纤挽运输也很努力。上年河南、山东船只延误,曾将主管官员等交部议处;那么这次较早抵达坝所的省分,也不可不加以奖励。山东、河南、江南、浙江粮道,以及督运、押运的各员弁,着该督抚等查明后咨报部议,分别议叙。舵丁等人,也着酌量加以赏赐,以表明朕奖惩并用、务使一切归于公平妥当的至意。

○丁未。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雄县民杨宝妻陈氏。浙江德清县民莫兆益妻宋氏。戊申。谕军机大臣曰、浦霖奏、湖南界连川粤。水陆皆通。私盐出没之所。地方不一。如衡州府所属。与郴、桂、二州接壤。私贩多将粤东红盐、载出耒阳口。及常宁县招源河口。至潜溪寺等处。煎成白色。另改小包。充作淮盐贩卖。历经严饬道府。督率州县。于扼要地方、时时侦缉等语。楚省官引滞销。总由私盐充斥。地方官不能实力查拏所致。今该抚既称严饬所属、于水陆要隘之处。分投躧缉。自应私盐净绝。官引畅销。何以私贩尚敢偷越境内。可见该抚不过徒托空言。仍未实力缉私。以致官盐尚不能畅销。著传谕浦霖、督率道府各员。明查暗访。严密侦缉。以期私贩绝迹。俾淮盐到岸之引。随到随销。无虞壅积。不可徒事具文。仅以一奏塞责。至楚南与川省接壤。向闻该省私盐。多从四川一路偷漏入境。而粤东产盐甚少。在本省销售。尚多不能充裕。又岂能运入楚南。今浦霖奏称、粤东红盐。从耒阳河口、常宁等处。改包贩卖。自系粤东沿海一带。必有煎晒私盐处所。出没贩运。盖因承办官盐。必须按引纳课。而私盐既不纳课。又无引额。奸徒私自煎运。在所不免。故粤东官盐不足。而私盐有余。其弊未必不由于此。著传谕福康安、图萨布、饬属于沿海一带。实力访拏。毋使奸徒私自煎晒。并粤东红盐、是否从耒阳河口载出之处。一并留心查缉。勿任稍有透漏。以杜楚私而裕粤课。又谕、前因在密云途次。有叩阍之四川民人马攀凤、呈递伊父马晏清、所写策论内。有地方官创造非刑等条。曾降旨令该督按款访查。并派员搜看该犯家中。有无不法字迹。一并奏闻矣。兹又经军机大臣将马攀凤审讯、于衣服内搜出字迹一本。内开达州太平县枉死人命数条。俱有年分姓名。是否确实。无难逐一根查。著将搜出之本。钞寄该督。即按照该犯所开各款情节。详悉确查。再字本内所开马波囚禁矮笼一案。据马攀凤供称、马波即伊父马晏清。其五十一年、该州县究因何事、将该犯囚入矮笼。又因何于五十三年释放。此等案件。该州县自必具文申详。该管道府臬司。所司何事。岂竟毫无见闻。著李世杰即严行查究。一并据实覆奏。毋得稍存回护。至马晏清一犯。现尚未经拏获。恐或潜回四川原籍。亦未可定。除行文直隶、并沿途各省查拏外。并著李世杰、余属在本籍地方严密根缉。一经就获。即派员解赴行在。审明办理。将此传谕知之。吏部议奏、旗员现居外任、因亲老改补京职者。请先令掣签。分派各衙门行走。仍照例按班铨选。未经得缺以前。照常给予公费。不食俸。再查此等人员。向因陵寝各缺。系五百里以内。仍令一同掣补。嗣后请以在京各衙门选补。所有外任亲老改补京职满洲、蒙古、汉军、各员。并现任陵寝官。亲年七十五岁以上者、查明照此办理。从之。

译丁未。表彰直隶雄县民杨宝的妻子陈氏守正捐躯。戊申。谕令军机大臣说:浦霖奏报,湖南与四川、广东接壤,水陆交通都便利,是私盐出没的地方,地点很多。例如衡州府所属地区,与郴州、桂阳州接壤,私盐贩子多把粤东红盐从耒阳口以及常宁县招源河口运出,到潜溪寺等处煎成白色,另换小包装,冒充淮盐贩卖。历来已经严令道府督率州县,在险要地方时时侦查缉捕。楚省官盐引票滞销,总是由于私盐充斥、地方官不能切实力行查缉造成的。如今该抚既然说已经严令所属,在水陆要隘分头密查缉捕,私盐本应完全绝迹,官盐引票也应畅销。为什么私盐贩子还敢偷越境内?由此可见,该抚不过是徒然说空话,仍未切实力行缉私,才使官盐不能畅销。着传谕浦霖,督率道府各员,明查暗访,严密侦缉,务期私盐贩子绝迹,使淮盐到岸的盐引随到随销,不致积压。不可只做表面文章,仅凭一份奏折塞责。至于楚南与四川接壤,向来听说该省私盐多从四川一路偷运入境;而广东东部产盐很少,在本省销售尚且常不能充足,又怎么能够运入楚南?如今浦霖奏称,粤东红盐从耒阳河口、常宁等处改换包装贩卖,这一定是粤东沿海一带存在煎晒私盐的地方,私自出没贩运。大概是因为承办官盐,必须按照盐引缴纳盐课;私盐既不缴课,又没有引额,奸徒私自煎盐运输,在所难免。所以粤东官盐不足而私盐有余,其弊端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着传谕福康安、图萨布,严令所属在沿海一带切实访查缉捕,不许奸徒私自煎晒;至于粤东红盐是否从耒阳河口运出,也一并留心查缉,不许稍有泄漏,以杜绝楚地私盐而充裕粤东盐课。又谕:先前因为朕在密云途中,有四川百姓马攀凤拦路叩阍,递上他父亲马晏清所写的策论,其中有地方官制造非刑等条目,曾降旨命该督按照条款访查,并派员搜查该犯家中有无不法字迹,一并奏报。现在又经军机大臣审讯马攀凤,从他的衣服中搜出一册字迹,里面列有达州、太平县枉死人命数案,都有年份和姓名,是否属实,不难逐一查根究底。着将搜出的册子抄送该督,立即按照该犯列举的各项情节,详细彻查。又,册子中所列马波被囚禁在矮笼的一案,据马攀凤供称,马波就是他的父亲马晏清。乾隆五十一年,该州县究竟因为什么事把此犯关进矮笼,又为什么在五十三年将他释放?这类案件,该州县必然有文书申报详情;主管的道、府、臬司究竟负责什么,难道竟然毫无所闻?着李世杰立即严行查究,一并据实复奏,不得稍有回护。至于马晏清这个犯人,现在仍未捕获,恐怕已经潜回四川原籍,也不能确定。除发文给直隶以及沿途各省查拿外,并着李世杰在所属本籍地方严密搜捕,一经捕获,立即派员押解到行在,审明办理。把这些传谕知悉。吏部议奏:旗员现任外职,因父母年老改补京职的,请先命令抽签,分派到各衙门任职,仍按例依次铨选。在未得到实缺以前,照常发给公费,不领取俸禄。此外查得这类人员,过去因为陵寝各缺属于五百里以内,仍命令一同抽签补授;今后请改为从在京各衙门选补。所有由外任因亲老改补京职的满洲、蒙古、汉军各员,以及现任陵寝官员中父母年满七十五岁以上者,查明后照此办理。从之。分派到各衙门任职,仍按例依次铨选。在未得到实缺以前,照常发给公费,不领取俸禄。又查这类人员,过去因为陵寝各缺属于五百里以内,仍命令一同抽签补授;今后请改为从在京各衙门选补。所有由外任因父母年老改补京职的满洲、蒙古、汉军各员,以及现任陵寝官员中父母年满七十五岁以上者,查明后照此办理。皇帝同意。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雄县民赵世行妻于氏。己酉。吏部尚书管理国子监事务彭元瑞等奏、八旗官学生。请于查学时、验其年幼多熟经书。文理通顺者。给与双分钱粮。遇有甄汰缺出归并。每学以十名为限。以昭鼓励。得旨、此项官学生额缺。每旗于百名内裁去十名。添作出色学生膏火。以示劝惩。固不为多。但于其中挑取十人。给与双分钱粮。未免过优。嗣后如遇甄汰时。百名内陆续裁扣十名。挑取多熟经书、文理明顺者二十名。将此十名钱粮。分为二十分给予。既足以昭鼓励。又可以多育人材。较为两有裨益。庚戌。谕、前据富纲奏、云南通海等五州县、于五月十四日连次地震。亲往查办。业降旨令该督确实妥办。照乾隆二十八年江川等处地震之例赈给。并将应纳条公等项。一体蠲免矣。兹据查明通海等五州县城垣官署。俱有坍坏。民居并多倒塌。间有伤毙人口之处。共赈银九千九十余两。需谷一万九千三百五十余石。各于本处仓存内动支。如有不敷。照例折银五钱等语。此次通海等处。同时地震。情形较重。小民仓猝被灾。殊堪轸悯。若仅每石折给五钱。为数尚少。恐不敷买食。著再施恩、加倍折给银一两。所有已经散给者。仍即按数补发。该督抚当不时查察。督同所属。如数补给。毋任官吏从中稍有克扣侵渔。务使灾民均沾实惠。其坍塌房屋。伤毙人口。仍照二十八年之例。妥为抚恤。该督抚其率属加意稽查。实力办理。以副朕惠恤灾黎。有加无己至意。至各州县、及佐杂等、衙署坍塌。例给银两。不敷修葺。并著准其加倍借给。展限扣还。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速行。谕军机大臣曰、刘峨奏、拏获行劫多案之凶盗李海等审明定拟一摺。已批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核拟速奏矣。此案盗犯李海等、胆敢纠约多人。在多伦诺尔地方、肆行劫掠。实属目无法纪。口外地方。多系蒙古居住。境壤辽阔。非口内可比。此等叠行抢劫之案。在内地已不应有其事。今口外亦似此盗劫频闻。蒙古人民。皆难安处。更属不成事体。著传谕刘峨、务严饬该道府等、督率各厅、随时留心。实力严缉。务令奸宄敛迹。以靖口外地方。此次首夥各犯。业经拏获。府道等姑免议处。若将来不知认真督缉。复有此等肆劫之案。朕必将该管道府州县、一并严议。决不宽贷。除就近令军机大臣传知热河道府外。并著刘峨传知口北。一体遵照。其逸盗孙二、仍著严缉务获。毋任远扬漏网。再此等在口外行劫重犯。自应即在犯事地方、正法示众。方足使人知所儆畏。今因招解到省。留彼监禁。此时自不必再行解回。致有疎脱等事。而刘峨摺内、未将人犯现在何处、声叙明晰。殊属疎漏。将此谕令知之。辛亥。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召见永昌府知府宣世涛、据称缅甸孟矣、曾经禀称该国欲于明年敬遣使臣虔请封号。当即降旨传谕富纲等、是否知有缅甸请封信息。并询问贺长庚、于伴送缅甸贡使时。该使曾否于途间告知此语。令该督等据实具奏。此旨于五月二十一日发往。迄今已逾一月。尚未据该督等查明覆奏。缅甸如果于明岁遣使到关。吁请封号。自是好事。该督等是否知有封号信息。从前因何未经具奏。及询问贺长庚、该贡使有无告知此事之处。即应详晰奏闻。以慰廑注。将此由六百里发往。著再传谕富纲等、即遵前降谕旨。迅速由驿驰奏。不必俟宣世涛到滇传问。致稽时日。又此时若有缅使。亦即照上年例。速行送京。不必候旨。

译表彰直隶雄县民赵世行的妻子于氏守正捐躯。己酉。吏部尚书、管理国子监事务彭元瑞等奏请:八旗官学生在考查学业时,若查验出其中年幼而熟读经书、文理通顺的,给双份钱粮;遇到甄别淘汰后出现缺额时归并补充,每学以十人为限,以昭示鼓励。得到上谕:这项官学生额缺,每旗在一百人中裁去十名,增加为出色学生的膏火费,用以表示劝惩,固然不算多;但只从其中挑选十人,给双份钱粮,未免过于优厚。今后如遇甄汰时,在每一百人中陆续裁扣十人,挑选熟读经书、文理明顺的二十人,将这十人的钱粮分作二十分发给他们。这样既足以昭示鼓励,又可以多培养人才,较为两全其美。庚戌。谕令:先前据富纲奏报,云南通海等五州县在五月十四日连续发生地震,富纲亲自前往查办,已经降旨命该督确实妥善办理,照乾隆二十八年江川等处地震的例子赈济,并将应缴的条公等项一并免除。现在据查明,通海等五州县的城墙、官署都有坍坏,民房也多倒塌,其中有伤亡人口的地方。共计赈济银九千九十多两,需要粮食一万九千三百五十多石,分别从当地仓储中动支;如果不够,照例折合银五钱等语。这次通海等地同时发生地震,灾情较重,百姓仓促遭灾,实在值得怜悯。如果每石只折给五钱,数额仍然太少,恐怕不够购买粮食食用。着再施恩,加倍折给银一两;已经发放的,也仍按数补发。该督抚应当随时查察,督促所属按数补给,不许官吏从中稍有克扣侵吞,务使灾民都实际得到恩惠。房屋坍塌、人口伤亡,仍照乾隆二十八年的例子妥善抚恤。该督抚应率领属员加意稽查,切实办理,以符合朕惠恤灾民、有加无已的本意。至于各州县以及佐杂等衙署坍塌,按例发给银两而不足以修葺的,也着准许加倍借给,展期扣还,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谕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说:刘峨奏报,李海等一案,已经审明拟定罪名;奏折已批交军机大臣会同驻行在的法司核拟,迅速奏报。这起案件中的盗犯李海等,竟敢纠集多人,在多伦诺尔地方肆意抢劫,实在是目无法纪。口外地方多是蒙古人居住,疆域辽阔,不同于口内;这种接连发生的抢劫案件,在内地本来就不应有,如今口外也频频听闻类似盗劫,蒙古百姓都难以安居,更是极不成体统。着传谕刘峨,务必严令该道、府等督率各厅,随时留心,切实力行严密缉捕,务使奸宄收敛,以安定口外地方。这次为首的各犯已经捕获,道、府等暂且免于议处;如果将来不能认真督缉,又发生这类肆意抢劫的案件,朕一定将主管的道、府、州、县一并严加议处,决不宽贷。除就近命军机大臣传知热河道、府外,并着刘峨传知口北地区,一体遵照。逃盗孙二,仍着严密缉捕,务必捕获,不许任其逃远漏网。再者,这类在口外抢劫的重犯,本应就在犯罪地方处死示众,才足以使人知道警戒畏惧。如今因为已经招解到省,留在那里监禁,此时不必再押解回来,以免发生疏脱等事。可是刘峨的奏折中,没有把犯人现在何处叙述清楚,实在属于疏漏。把这些谕令他知道。辛亥。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召见永昌府知府宣世涛时,据他说,缅甸孟矣曾经禀报,该国打算明年恭敬派遣使臣,虔诚请求封号。当即降旨传谕富纲等,询问是否知道缅甸请求封号的消息;并询问贺长庚,在陪送缅甸贡使时,该使臣是否曾在途中告诉他这件事,命该督等据实具奏。这道旨意在五月二十一日发出,至今已经超过一个月,仍未据该督等查明复奏。缅甸如果明年派使臣到关,请求封号,自然是好事。该督等是否知道请求封号的消息,从前为什么没有具奏,以及询问贺长庚该贡使是否告知此事,都应详细奏明,以慰朕的挂念。将此谕由六百里加急发往。着再传谕富纲等,立即遵照先前的谕旨,迅速由驿站驰奏,不必等宣世涛到云南后再传问,以免耽误时日。又,此时如果有缅甸使臣,也立即照上年成例迅速送往京城,不必等待谕旨。

○予安南阵亡广西提督赠壮烈伯许世亨、谥昭毅。广西左江镇总兵尚维昇、谥直烈。闽粤南澳镇总兵张朝龙、谥壮果。并祭葬如例。入祀昭忠祠。癸丑。谕、前因和琳参奏李天培私派湖北帮船、带运桅木一千八百根。以致漕运迟滞。已降旨将李天培革职、发往伊犁矣。本日又据苏凌阿等奏、讯据湖南三帮弁丁等供称、该省帮船。于三月初一二日行抵汉口。至二十七八等日。始得领到运费。又奉本道谕、代湖北臬司等桅木一百五十根。迟至四月初三四日、方自汉口开行等语。李天培身为臬司大员。且系屡经获罪。经朕弃瑕录用之人。竟敢牟利误公。派令官船私带木植、至一千八百根之多。其□恩作弊。已出情理之外。乃于湖南各帮船。复洒带桅木一百五十根。致该省漕船。又羁延八九日。似此辗转洒派。贪多无厌。罔顾漕运迟延。其罪甚大。仅予发往伊犁。不足蔽辜。且伊何由积有多赀。购此木植。作何使用。均应逐一根究。李天培著革职拏问。交与阿桂、会同毕沅、惠龄、严行审讯。定拟具奏。再据苏凌阿等奏称、湖广二省漕船脱帮。始因州县运米稽迟。岳州卫守备发费不早。该湖北调任粮道王均、湖南署粮道张官五、办理不善。捏报颟顸。继为李天培分带木植。以致稽迟时日等语。除张官五业经有旨严加议处外。王均亦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其运米稽迟之各州县。并发费不早之卫守备。并著阿桂等查明参奏。甲寅。予故直隶马兰镇总兵加提督衔李奉尧祭葬如例。谥慎简。

○旌表守正被戕安徽宣城县民杨武盛妻高氏。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闰五月内、黄河水陆续加长。新旧埽坝。各有平蛰。并令镶办坚实。现在水渐稍落。至洪泽湖内、自拆展清口各坝后。湖水畅出。江西尾帮。现已过竣。应开中河之钳口坝。宣引清水。洩入盐河。并用料盘里坝头。以便启放。惟是现在额设浚柳船。不敷所用。查上年徵瑞、捐造拨船三百号。为拨粮运料之用。今粮船过竣。无须起拨。臣分配船兵。分领此项拨船。押赴左营荡内。并催浚柳各船。运完右营之料。一体转运左营料物。得旨、诸凡皆妥。欣慰览之。云贵总督富纲、云南巡抚谭尚忠奏、前奉旨赏回缅甸犭□罢夷六名内、有内地陇川土司夷人二名。当发该土司领回。其孟五等四名。系阿瓦蛮暮犭□罢夷。随交腾越镇总兵刘之仁、知州屠述濂、令其行知老官屯头目。遣人到关请领。昨据该镇州禀称、老官屯大头目渺蕴来信云。去岁我国细哈觉控等、到天朝进贡。蒙大皇帝重赏遣回。回到木邦。遣人先行报信。我国王子不胜感激。及细哈觉控到阿瓦时。王子迎出三站。接进城中。举国臣民。莫不感激天朝。今又遣回孟五等四人。愈加感悦。已差人禀报王子。俟王子信到。即差人到铁壁关请领等语。看其如此慎重。将来遣人到关。必别有恳求之事。臣等现委蒙化同知朱锦昌、驰赴腾越。会同该镇、俟渺蕴差人到关。将孟五等四人。令其领回。并密饬朱锦昌、察看来目情形。如彼国有差使请封口气。即作朱锦昌己意。以大皇帝施恩。准令尔国纳款内附。今复赏还留人。皆因尔国长、诚心向化所致。明年系大皇帝八旬万寿。尔国长果虔诚遣使前来。督抚大臣。必为代奏。大皇帝亦必格外加恩。如此晓谕来人。令其归告渺蕴。转达该国长。俾孟陨闻知。益坚向化之心。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赐予在安南阵亡的广西提督、赠壮烈伯许世亨谥号“昭毅”。广西左江镇总兵尚维昇谥号“直烈”,闽粤南澳镇总兵张朝龙谥号“壮果”,并按例祭祀安葬,入祀昭忠祠。癸丑。谕令:先前因和琳参奏李天培私自派遣湖北帮船,带运桅木一千八百根,以致漕运迟滞,已经降旨将李天培革职,发往伊犁。今天又据苏凌阿等奏报,审讯湖南三帮弁丁等人,供称该省帮船在三月初一、初二行驶到汉口,直到二十七、二十八等日才领到运费;又奉本道谕令,代湖北臬司等运送桅木一百五十根,迟至四月初三、初四才从汉口开行。李天培身为臬司大员,而且是屡次获罪、经朕不计前过而重新任用的人,竟敢谋取私利、贻误公事,派令官船私自携带木材,多达一千八百根。他这种□恩作弊,已经超出情理之外;竟然又在湖南各帮船中分派携带桅木一百五十根,使该省漕船又耽延八九天。像这样辗转分派,贪得无厌,完全不顾漕运迟延,罪过极大。仅仅发往伊犁,不足以掩盖其罪责。而且,他是怎样积聚了这么多钱财来购买这些木材的,又准备作什么用途,都应逐一追查。李天培着革职逮问,交给阿桂会同毕沅、惠龄严行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又据苏凌阿等奏称,湖广两省漕船脱离船队,起初是因为州县运米迟误,岳州卫守备发放费用不及时;湖北调任粮道王均、湖南署粮道张官五办理不善,捏造报告,糊涂塞责;后来又因为李天培分派携带木材,以致耽误日期等语。除张官五已经奉旨严加议处外,王均也着一并交部严加议处。至于运米迟延的各州县,以及发放费用不及时的卫守备,也着阿桂等查明后参奏。甲寅。赐予已故直隶马兰镇总兵、加提督衔李奉尧按例祭祀安葬,谥号“慎简”。表彰安徽宣城县民杨武盛的妻子高氏守正而被杀。本月。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闰五月间,黄河水位连续上涨,新旧埽坝都有平塌蛰伏之处,并命令镶砌修补,务使坚固。现在水势渐渐稍退;至于洪泽湖内,自从拆除展宽清口的各坝后,湖水流出通畅。江西尾帮现已过完,应当开启中河的钳口坝,引导清水泄入盐河,并使用料盘里的坝头,以便开闸放水。只是现在额定设置的浚柳船不够使用。查上年徵瑞捐造拨船三百号,原为拨运粮食、运送材料之用;如今粮船已经过完,不需再调拨。臣将船兵分配编组,分别领用这些拨船,押赴左营荡内,并催促浚柳各船把右营的材料运完,再一并转运左营的材料。得到上谕:各项事情都办理妥当,阅看后很是欣慰。云贵总督富纲、云南巡抚谭尚忠奏报:先前奉旨赏赐遣回缅甸的犭□罢夷六人中,有内地陇川土司所属夷人二名,应发交该土司领回;孟五等四人,是阿瓦蛮暮的犭□罢夷,于是交给腾越镇总兵刘之仁、知州屠述濂,命他们通知老官屯头目,派人到关请领。昨天据该镇、州禀报,老官屯大头目渺蕴来信说:去年我国细哈觉控等人到天朝进贡,承蒙大皇帝厚重赏赐后遣返回国。回到木邦后,先派人报信。我国王子感激不尽。等细哈觉控到达阿瓦时,王子迎出三站,将他接进城中。全国臣民无不感激天朝。如今又遣回孟五等四人,更加感激喜悦。已经派人禀报王子,等王子的信到后,就派人到铁壁关请领等语。看他们这样慎重,将来派人到关,必定另有恳求之事。臣等现在委派蒙化同知朱锦昌,迅速赶赴腾越,会同该镇,等渺蕴派人到关后,让他们领回孟五等四人;并秘密嘱咐朱锦昌,察看来人的情形。如果他们国家有请求封号的意图,就以朱锦昌自己的意思对来人说:大皇帝施恩,准许你们国家纳款内附;现在又赏赐遣还所留人员,都是因为你们国王长久以来诚心向化所致。明年是大皇帝八十万寿之年,你们国王如果果真虔诚派遣使臣前来,督抚大臣一定会代为奏报,大皇帝也一定会格外施恩。应当这样晓谕来人,让他回去告诉渺蕴,再转达你们的国王,使孟陨听到后知道。使他更加坚定归向教化的心意。得到上谕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三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六月。乙卯朔。谕曰、保宁、尚安奏、据伊犁、乌噜木齐两处各废员等、二百七十余员名。呈称、恭遇八旬万寿。欢跃难名。谨于今年豫庆。明年恭祝。虔建经坛。稍申蚁悃等语。所奏殊属非是。新疆各废员。俱系缘事较重之人。是以发往该处。令其效力自赎。非寻常废员可比。从前遇有庆典。各直省废员、赴京建立经坛。曾加恩择其情节稍轻者、量予录用。并分别赏给顶带。然亦出于特恩。非臣下所得陈请。保宁等此奏、必系为该废员等设法邀恩地步。试思此等效力之人。既不准其赴京祝嘏。且获咎俱重。岂在彼建立经坛。遂可望施恩释回耶。所奏断不可行。至明年朕八旬万寿。前经俯准王公大臣等之请。举行庆典。原因中外臣工。吁请祝厘。效悃抒忱。情词恳切。亦古来稀有之事。朕若却而不允。转似类于矫情。是以准其各输经费。在京办理。襄兹盛典。仍谕令务从节省。毋得踵事增华。其各直省距京既远。又何必纷纷仿办万寿亭经坛等项。徒滋糜费。所有明年万寿各直省建立万寿亭经坛之处。著概行停止。各省且然。新疆地方。更可不必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全德奏、湖南省官盐、从前原系旺销。今日少一日。若非私盐占卖。民间于何处买食。该省私盐充斥。不问可知。但得私盐之来路一清。则官引之行销自畅等语。湖南界连川粤。水陆皆通。为私盐出没之地。该抚果能于要隘处所。饬属躧缉。自必私盐净绝。而官盐畅销。今全德称现在汉口存积多盐。而湖南水贩。寥寥无几。非地方官需索。成本有亏。即系得受私贩馈送。以致水贩裹足不前。二者必出其一。是该抚前奏实力查缉。私枭敛迹之处。不过徒托空言。仅以一奏塞责。殊不可信。除将全德原摺、钞寄该抚阅看外。著传谕浦霖、即将近年水贩、何以不赴汉口转运。并地方官有无需索。及得受私贩馈送、以致官引不能畅销之处。一并详细查明。据实明白回奏。毋得稍存隐饰。致干戾咎。

○又谕、据阿桂奏、审拟湖南沅陵县民李茂才、呈控银匠串通柜书、多收火耗银一案。系属虚诬。将李茂才定拟、改发乌噜木齐。并挟嫌唆讼之银匠张同盛、发往伊犁。其随同附和之向正珑等犯、分别杖徒。所办均尚允协。该部即可照覆。至生员沈攀桂、武生张英、身列黉宫、乃敢听从李茂才等指使。润色缮写违例碑文。实属有乖行止。仅予褫革。不足蔽辜。阿桂所拟。未免失之轻纵。著传谕刑部堂官。即将沈攀桂、张英二犯。一并定拟发遣。以示惩儆。

○丙辰。成都将军鄂辉等奏、巴勒布畏罪输诚。遣头目来营乞降。臣等察其意诚。随将唐古忒番兵、先行彻动。一面宣布恩威。设法招致。兹据总兵穆克登阿等、带领巴勒布大头目噶登嘛撒海哈哩乌巴第哇等、环跪营门。悔罪乞恩。禀称、我等远在边外。本与唐古忒和好。常来西藏交易。近因西藏人、将我等货物、任意加税。并于食盐内、搀入砂土。我等实不能堪。冒昧侵犯边地。今大兵远来。我等不敢抗拒。望风退回。今蒙将从前在藏滋事之噶布伦、并加税之第巴等、均革退治罪。又将办事驻藏大臣更换。莫不感仰大皇帝公正严明。额手称颂。臣等随向宣布威德。大兵所向。屡著荡平。并将如天好生之心。向其一一晓示。番众等叩头畏服。随令西藏噶布伦第巴等、将减税售盐等事说明。立定规条。勘明边界。各设盟誓。并取具该部落永不滋事图记番结。交噶布伦收存备案。所有汉土官兵。当令分起全彻。留换台藏。随营粮员。俱以次彻回。其前藏济咙、聂拉木、宗喀、胁噶尔等处。俱各慎选总管。给与执照委牌。饬令妥为经理。复谕噶布伦第巴等、随时查察。教养兼行。俾令安分守法以仰副皇上爱护唐古忒僧俗番众之至意下部知之。

○丁巳。谕、每年夏间驻跸热河。至秋令进哨、以为柔远诘戎之举。典至盛也。但避暑山庄、以及南北两路行宫。地方广阔。较之瀛台、三海、圆明园、三山等处相仿。所有京内园庭。皆设大员总辖。又有如巴宁阿、福克精额等以郎中职衔管理者。热河地处口外。虽不便特派大臣前来管辖。第以总管二人管理。职分较小。未免不协体制。所有现在热河总管董椿、佛保、即著照巴宁阿福克精额之例。赏给郎中职衔。管理热河事务。并著赏戴花翎。其苑副四员。本系五品。亦著以原衔改为苑丞。以资协理。

译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六月,乙卯朔。谕令:保宁、尚安奏报,据伊犁、乌噜木齐两处各废员二百七十多员名呈称,恭逢八十万寿,欢欣雀跃难以形容,谨在今年预先庆贺,明年恭敬祝寿,虔诚修建经坛,略表微薄诚意等语。所奏实在不合适。新疆各废员,都是因所犯罪事情节较重的人,所以发往那里令其效力赎罪,并非普通废员可比。从前遇到庆典,各直省废员进京建立经坛,曾加恩挑选其中情节较轻的,酌量录用,并分别赏给顶带;但那也是出于特别恩典,并不是臣下可以自行陈请的。保宁等这份奏折,必定是替这些废员设法谋求邀恩的机会。试想这些效力赎罪的人,既不准许他们进京祝寿,而且获罪都很重,难道在当地建立经坛,就可以希望得到施恩释放回去吗?所奏之事断不可行。至于明年朕八十万寿,先前已经俯准王公大臣等人的请求举行庆典,原因是中外臣工请求祝贺福寿,表达诚意,言词恳切,也是古来少有的事情。朕如果拒绝而不准许,反而似乎近于故意矫情。因此准许他们各自捐出经费,在京城办理,以襄助这次盛典;但仍谕令务必节省,不得接连铺张、增饰华丽。各直省距离京城既远,又何必纷纷仿照办理万寿亭、经坛等事项,徒然增加浪费?明年各直省建立万寿亭、经坛的地方,着一概停止。各省尚且如此,新疆地方更不必办理。把这些通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全德奏报,湖南省官盐从前本来销售兴旺。如今每天少销售一天,如果不是私盐占据市场,百姓到哪里去买来食用?该省私盐充斥,不问也可以知道。只要查清私盐的来源,官盐引票的销售自然就会畅通等语。湖南与四川、广东接壤,水陆交通都便利,是私盐出没的地方。该抚如果真能在险要关隘责令属员缉查,私盐必然会绝迹,官盐也会畅销。如今全德说汉口现存积盐很多,而湖南水贩寥寥无几,不是地方官索取需索、使贩运成本有亏,就是收受私盐贩子的馈赠,以致水贩裹足不前,二者必居其一。由此可见,该抚前次奏称切实力行查缉、私盐枭徒已经收敛,不过是徒托空言,仅凭一份奏折塞责,实在不可信。除将全德原奏抄送该抚阅看外,着传谕浦霖,立即将近年水贩为什么不赴汉口转运、地方官是否有需索,以及是否因收受私贩馈赠而导致官盐引票不能畅销等情形,一并详细查明,据实明白回奏,不得稍有隐瞒掩饰,以致招来罪责。又谕:据阿桂奏报,审拟湖南沅陵县民李茂才控告银匠串通柜书、多收火耗银一案。查明属于虚假诬告,将李茂才定罪,改发乌噜木齐;将挟嫌唆使诉讼的银匠张同盛发往伊犁;其余跟随附和的向正珑等犯,分别判处杖刑和徒刑。所办都还适当,该部可以照此批复。至于生员沈攀桂、武生张英,身为黉宫学生,竟敢听从李茂才等人的指使,润色缮写违反规定的碑文,实在有违品行操守,仅仅革去功名,不足以掩盖罪责。阿桂所拟处罚未免失之过轻。着传谕刑部堂官,立即将沈攀桂、张英二犯一并定罪发遣,以示惩戒警告。丙辰。成都将军鄂辉等奏报:巴勒布因害怕获罪而输诚,派头目到军营请求投降。臣等察知其诚意,于是先撤动唐古忒番兵,同时宣示恩威,设法招抚。现在据总兵穆克登阿等带领巴勒布大头目噶登嘛撒海哈哩乌巴第哇等人,环跪在军营门口,悔罪乞求恩典,禀称:我们远在边外,原本同唐古忒和好,常到西藏交易。近来因为西藏人任意增加我们货物的税收,并且在食盐中掺入砂土,我们实在不能忍受,才冒昧侵犯边地。如今大军远道而来,我们不敢抵抗,望风退回。现在承蒙下令,将从前在西藏滋事的噶布伦以及增加税收的第巴等人都革退治罪,又将办理事务的驻藏大臣更换,我们无不感佩大皇帝公正严明,举手额头称颂。臣等随即向他们宣示皇帝的威德,说大军所到之处屡次荡平敌乱,并将皇上如天一般好生的心意逐一向他们说明。番众等叩头畏服。于是命西藏噶布伦、第巴等人把减税售盐等事情说明,订立规条,查勘确定边界,各自设置盟誓,并取得该部落永远不再滋事的图记番结。交给噶布伦收存备案。所有汉、土官兵,应当分批全部撤回,留下并更换台站、藏地的随营粮员,也依次撤回。此前藏济咙、聂拉木、宗喀、胁噶尔等处,都分别慎重选任总管,发给执照和委牌,命令他们妥善管理。又谕令噶布伦、第巴等随时查察,教养并行,使他们安分守法,以充分符合皇上爱护唐古忒僧俗番众的至意。交部知道。丁巳。谕令:每年夏季驻跸热河,到秋季命令进哨,用来实行柔远和诘戎之举,典制极为盛大。但是避暑山庄以及南北两路行宫,地方广阔,同瀛台、三海、圆明园、三山等处相仿。京内所有园庭,都设置大员总管,又有像巴宁阿、福克精额等以郎中职衔管理的人员。热河地处口外,虽然不便专门派大臣前来管辖,但只由两名总管管理,职分较小,未免不合体制。现在热河总管董椿、佛保,着照巴宁阿、福克精额的例子,赏给郎中职衔,管理热河事务;并着赏戴花翎。四名苑副本来是五品,也着以原有职衔改为苑丞,以资助理。

○又谕、据书麟等奏、江西袁州帮旗丁李周、姚汉表、军船二只。行至黄河大溜。陡遇暴风。掣断锚缆。船身侧转。浪涌入舱。兼以两船撞击。登时散裂。所有粮米蓆板。漂淌无存。淹毙副丁姚绣声等三名口等语。旗丁李周、姚汉表二船。装载重运。正入黄河大溜之时。猝遭暴风人力难施。以致粮石漂没。淹毙人口。殊为可悯。著加恩将该二船漂淌米石蓆竹松板等件。概行豁免。其淹毙之副丁姚绣声等三名口。照例分别恤赏。至该旗丁等漂散船只。并著给料成造。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审拟息县令陈文衡、因两淮委员借拨引盐到境。留难图索情形。从重发往伊犁一摺。亦止可如此定拟。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议奏矣。摺内所称、汪良增、运到官盐。隔阅一月之久。民间仍不致淡食等语。此项官盐。既经日久未售。民食又从何出。非食私盐而何。虽据供向邻封官店购买。零星售卖。希图微利。但以数包零星之盐。何以一月之久。足敷民食。所供究恐尚有不实不尽。著传谕梁肯堂、即将此情节。再行严切讯究。毋任稍有隐饰。

○蠲免安徽安庆、徽州、池州、太平、庐州、泗州、和州等府州属。乾隆五十三年水灾额赋。

○戊午。谕军机大臣曰、阿桂奏勘明周家嘴砂洲、应行添接石坝情形一摺。据称周家嘴砂滩、系大水暴涨之时。挟带砂块石子。随波直下。结聚而成礓碛。难以挑挖。请于大堤顶冲处所。设法办理。以冀逼溜敌砂等语。老龙石堤、对岸周家嘴砂滩。既系礓碛。非如窖金洲活沙停积者可比。亦祗可如阿桂所奏、于顶冲处所添做石坝。以资护堤刷砂。著即交与该督抚等、于秋深水落时。遵照妥协办理。

○己未。谕、据伍拉纳奏审拟金门镇标巡洋兵船被劫一案。将纠夥行劫之盗犯彭庇等、五十五名。恭请王命正法枭示。此等洋面盗匪。纠集多人。肆行抢劫。实为不法已极。自当立寘重典。俾匪徒咸知儆畏。但正法至五十五名之多。殊用恻然。该犯等固属情罪重大。法无可贷。究愧不能道之以德。不得不齐之以刑。因思闽省濒临海洋。民人等如果安心守分。即在洋往来贸易。原所不禁。乃近年以来。盗劫频闻。总由富勒浑、雅德、在闽诸事废弛。毫无整顿。以致盗风日炽。酿成重案。不一而足。伊二人之罪。实难解免。是以朕将伊二人发往伊犁。以示创惩。现在闽省督抚。即系从前该省抚藩也。朕宽其已往之咎。特加简擢。务须实心整饬。戢暴安良。方为无负委任。该省民风慓悍。自未便再事姑息。以致水懦民玩多罹法网。但小民岂皆桀骜难化。该省之盗案累累。究由从前地方官废弛因循所致。不可不明白晓谕。著该督抚等、即将富勒浑等种种贻误。业经治罪。及朕此次办理多犯。虽心存不忍。不得不办各缘由。详悉出示。谕令该省民人等、各守本分。勉为善良。咸以盗犯彭庇等为炯戒。悔过自新。痛加湔涤。况朕之重治盗犯。正所以安靖闾阎。稂莠既除。尔等可各安生业。益当于姻族乡党内、互相诫勉。毋致再蹈刑章。共为盛世良民。岂非美事。如此剀切晓示。使穷乡僻壤。胥得周知。庶该省民人。争自濯磨。去恶从善。不致重罹宪典。以副朕矜恤成全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调往赴藏协剿之屯练降番等。俱系曾往台湾剿贼之人。该屯番等、由川赴闽。沿途州县折给夫价。以及督抚等量加犒赏。俱得厚沾余润。此次赴藏。一出打箭炉。俱系穷苦番地。于口粮之外。并无另有得项。虽台湾之例外多得。原不能引以为常。但恐屯番等无知。因前赴闽省。俱获厚利。今不能一律得有赢余。惟令冲寒跋涉。耐受劳苦。心怀畏惧。将来设再有徵调。不能仍前踊跃。亦未可知。现在巴勒布、业经乞降蒇事。所有调往屯练降番等。著传谕鄂辉、成德、即酌量赏给。并向其明白晓谕。以尔等从前赴台湾。曾经打仗出力。此次并未打仗。且系口外。非台湾可比。皇上因念尔等远赴后藏协剿。口外地方。又属贫苦。别无得项。是以仍加恩赏。其进口后、再著李世杰酌赏。使该屯番等、知奉调征剿。不以为累而以为乐。方为妥善也。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调广州满洲副都统色克图、为广州汉军副都统。以正红旗蒙古副都统评德、为广州满洲副都统。

○以福建陆路提督梁朝桂、广西提督海禄、对调。

译又谕:据书麟等奏报,江西袁州帮旗丁李周、姚汉表所驾的两只军船。行驶到黄河急流处,突然遭遇暴风,锚缆被拉断,船身侧转,风浪涌入舱内,加上两船相撞,当即散裂。所有粮米、席板都漂流淹没,副丁姚绣声等三名人口也被淹死等语。旗丁李周、姚汉表所驾两船装载重运,正进入黄河急流时突然遭遇暴风,非人力所能施救,以致粮食漂失、人口淹死,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将这两船漂失的米石、席、竹、松板等物全部豁免;淹死的副丁姚绣声等三名人口,照例分别给予抚恤赏赐。至于该旗丁等漂散的船只,也着发给材料重新制造,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谕办理。谕令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审拟息县县令陈文衡因两淮委员借拨引盐到境。故意留难图谋索取财物,因而从重发往伊犁的一案,也只能这样定拟,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驻行在的刑部议奏。奏折中说,汪良增运到官盐,隔了一个月之久,民间仍不至于淡食等语。这批官盐既然很久没有卖出,百姓的食盐又从哪里来?不是吃私盐又是什么?虽然据供称是向邻近地区的官店购买后零星售卖,企图赚取微利,但靠几包零星的盐,怎么能够供给一个月之久的民食?所供情形恐怕仍有不实、不尽之处。着传谕梁肯堂,立即将这一情节再行严厉彻底审讯,不许稍有隐瞒掩饰。免除安徽安庆、徽州、池州、太平、庐州、泗州、和州等府州所属地区。乾隆五十三年因水灾所定的赋税。戊午。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勘明周家嘴砂洲应当添接石坝的情形。据说周家嘴砂滩是在大水暴涨时挟带砂块石子随波直下,聚结形成礓碛,难以挑挖,请在大堤顶冲处设法办理,以希望逼迫水流抵御砂石等语。老龙石堤对岸的周家嘴砂滩既然是礓碛,不同于窖金洲那种活动沙土停积而成的沙洲,也只能像阿桂所奏,在顶冲处添筑石坝,用来保护堤岸、冲刷砂石。着立即交给该督抚等,等到秋深水落时,遵照妥善办理。己未。谕令:据伍拉纳奏报审拟金门镇标巡洋兵船被劫一案,将纠集同伙行劫的盗犯彭庇等五十五人,请求奉王命处死并枭首示众。这些海面盗匪纠集多人,肆意抢劫,实在是违法到了极点,自然应立即置于重典,使匪徒都知道警戒畏惧。但处死的竟多达五十五人,实在令人悲悯。这些罪犯固然罪情重大,法律不能宽赦,但终究惭愧不能用道德教导他们,只能用刑罚整治他们。朕想到福建省濒临海洋,百姓如果安心守分,即使在海上往来贸易,原本也不禁止;然而近年来盗劫案件频频发生,总是由于富勒浑、雅德在福建把各项事务都废弛了,毫无整顿,以致盗风日益猖獗,酿成重大案件,接连不断。他们二人的罪责实在难以宽免。因此朕将他们二人发往伊犁,以示惩戒。现在福建省督抚,就是从前该省的抚藩。朕宽免他们过去的罪过,特意简拔任用,务必用心整顿,止暴安良,才不辜负委任。该省民风强悍,自然不能再一味姑息,以致水懦民玩,许多人触犯法网。但百姓难道都是桀骜不驯、不可教化的吗?该省盗案接连不断,究其根源,是过去地方官废弛因循造成的,对此不可不明白晓谕。着该督抚等立即把富勒浑等造成的种种贻误、已经治罪的情形,以及朕此次办理多名罪犯,虽然内心不忍却不得不办理的各种缘由,详细张榜公布,晓谕该省百姓各守本分,努力做好人,都把盗犯彭庇等作为明白的警戒,悔过自新,彻底洗心革面。何况朕严惩盗犯,正是为了安定百姓;坏人既已除去,你们都可以安居乐业,更应当在姻亲、宗族、乡党之间互相劝诫勉励,不要再触犯刑法,共同成为盛世的良民,这难道不是美事吗?要这样恳切明白地晓谕,使穷乡僻壤都能普遍知晓,希望该省百姓争相自我磨炼,弃恶从善,不再重犯法律,以符合朕怜恤百姓、成全百姓的至意。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调往西藏协同剿捕的屯练降番等人。都是曾经前往台湾剿贼的人。这些屯番等人从四川前往福建,沿途州县折价发给车夫费用,以及督抚等酌量增加的犒赏,都得到丰厚的额外收益。这次前往西藏,一出打箭炉,都是贫苦的番地,除口粮之外没有其他收入。虽然台湾一例之外所得较多,本来不能作为常例,但恐怕屯番等人无知,因为先前前往福建都得到丰厚利益,如今不能同样有盈余,只是让他们冒着严寒跋涉、忍受劳苦,心中产生畏惧,将来如果再次征调,不能像先前那样踊跃,也未可知。现在巴勒布已经请求投降,事情办妥;所有调往屯练的降番等人,着传谕鄂辉、成德,立即酌量赏给,并向他们明白晓谕:你们从前前往台湾,曾经作战出力;这次并未作战,而且是在口外,不能同台湾相比。皇上想到你们远赴后藏协同剿捕,口外地方又很贫苦,没有其他收益,所以仍然加恩赏赐。进入关内以后,再着李世杰酌量赏赐,使这些屯番等人知道奉调征剿不是负担而是乐事,这样才算妥善。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调广州满洲副都统色克图为广州汉军副都统。任正红旗蒙古副都统评德为广州满洲副都统。福建陆路提督梁朝桂与广西提督海禄对调。

○庚申。谕、朕阅国史馆所进贰臣传。乙编内薛所蕴、张忻二人俱曾顺从流贼。后始归降本朝。严自明、则既经投诚后。于尚之信谋叛。辄复从逆。嗣又与尚之信同降。此等从贼反覆之人。俱于立传之例。大为不协。夫人臣策名委质。忠于所事。既遇宗社改移。自应抗节捐躯。方无愧在三之义。是以明末殉难诸臣。朕嘉其忠烈。特为赐谥。虽其中有曾经抗我颜行者。亦令一并褒谥。盖以各为其主。在本朝则为梗化。而在胜国不失为效忠。未忍令其湮没弗彰。爰为之锡谥表扬。以发幽光而昭激劝。至在前明业经身登仕版。继复臣事本朝者。伊等能知天命攸归。率先投顺。且间有功绩可纪。不可摈而不录。第因其大节究属有亏。因特命第其优劣。另立贰臣传。分为甲乙二编。于忠厚之中。仍寓激扬之道。所以垂教于万世者甚大。此内即有归顺之后。又去而从唐、桂、福、潞、各王者。虽其人反侧无定。然唐桂各王。究为明之宗支。尚可托辞于系怀故主。即列入乙编。不至有乖史例。若薛所蕴、张忻、严自明诸人。或先经从贼。复降本朝。或已经归顺。又叛从吴、耿、尚三逆。进退无据。惟知嗜利偷生。罔顾大义。不足齿于人类。此外如冯铨、龚鼎孳、金之俊等。其行迹亦与薛所蕴等相仿。皆靦颜无耻。为清论所不容。而钱谦益之流。既经臣事本朝。复敢肆行诽谤。其居心行事尤不可问。非李永芳、洪承畴诸人。归顺后曾著劳绩者可比。若为之立传。其何以励臣节而示来兹。国史为天下大公。是非笔削。法戒凛然。岂可稍容假借。所有贰臣传甲乙编内、如冯铨、龚鼎孳、薛所蕴、钱谦益等者。著该馆总裁详细查明。概行奏闻彻去。不必立传。若以伊等行为丑秽。一经删削。其姓名转不传于后。得幸免将来之訾议。不妨仅为立表。排列姓名。摘叙事迹。并将此旨冠于表首。俾天下万世。共知似此行同狗彘之徒。既不得炳丹青之列。仍不能逃斧钺之诛。于彰瘅更为有益。该总裁等、其悉心校核。以副朕扶植纲常。折衷公当至意。

○以头等侍卫扎克塔尔、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东明县民宋黄水妻朱氏。

○辛酉。谕、据苏凌阿等奏查讯江西帮船迟误一摺。内称询据粮道郑交泰、总运通判徐观海、及弁兵人等供称、此次帮船行走迟延。因恳借运费银两。未能早得。又春间凤凰滩等处间段浅阻。经署道蔡葵等、疏浚起拨。查凤凰滩距省城仅十余里。如果因旱水浅。该管官何不先事绸缪。迅速疏捞起拨。而应发银两。又不及时接济等语。凤凰滩等处。向来并未闻有浅阻之事。明系因开兑迟延。及各船借领运费。未能早为给发。托词在凤凰滩迟滞。何裕城系该省巡抚。书麟署篆累月。且凤凰滩、与省城相距甚近。该督抚于天庾正供。并不悉心经理。玩忽贻误。实难辞咎。书麟、何裕城、著交部严加议处。至该粮道既不先事筹办。又不早发银两。以致拮据迟延。著该督抚查明。系蔡葵任内之事。抑系郑交泰任内之事。速行详查具奏。一并交部严加议处。至通判徐观海、系属领运。其咎较轻。著交部议处。

○壬戌。谕、户部议驳、山东省改徵麦石。应照原议办理一摺。已批依议速行矣。昨因长麟奏请改徵麦石。朕意方以该抚因本年二麦收成。十分丰稔。恐谷贱伤农。必系多购麦石。运京备用。前因该省收成丰稔。曾谕令该省乘此粮价平贱之时。仿照豫省酌量采买。以实仓储。何以未据覆奏。乃转以麦性不耐久贮。恐京师仓贮存积过多。无须改徵为辞。殊属无谓。况今岁改徵。乃系明年额运。即今岁直省二麦有收。京师无需平粜。所存麦石。自有搭放八旗兵丁甲米等项之用。又何必该抚代计及此。为之鳃鳃过虑耶。将此传谕知之。

○癸亥。以江南江北河标左营副将伊楞额、为浙江定海镇总兵。

译庚申。谕令:朕阅看国史馆进呈的《贰臣传》,乙编中薛所蕴、张忻二人都曾顺从流贼,后来才归降本朝;严自明则已经投诚后,又参与尚之信谋叛,随即再次跟从叛逆,后来又同尚之信一起投降。这些反复投靠贼党的人的事迹,都不符合立传的原则。作为臣子,既然登记名籍、献身效忠,就应当忠于所事;既然遇到宗庙社稷改易,就应当抗节捐躯,才不愧于臣事三君的道义。因此明末殉难的各位臣子,朕嘉奖他们的忠烈,特意赐予谥号;其中即使有曾经在阵前抵抗我朝的人,也一并褒奖赐谥。因为他们各自效忠于自己的君主,在本朝看来是抗拒教化的人,但在前朝却不失为尽忠之臣,朕不忍让他们湮没无闻,于是为他们赐谥表扬,以发扬其幽微的光辉并昭示激励劝勉。至于前明已经列身仕籍,后来又臣事本朝的人,他们能够知道天命归属,率先投顺,而且其中也有功绩可记,不可以排斥而不予记录;只是由于他们的大节终究有所亏欠,所以特命分别品第优劣,另立《贰臣传》,分为甲、乙二编,在忠厚宽容之中仍然寓含激励扬善的原则。这是用来垂教万世的深意。这里面就有归顺之后。又删去了那些离去而追随唐王、桂王、福王、潞王的各王之人。虽然这些人反复无常,但唐王、桂王终究是明朝宗室,还可以托词说他们心系故主,因此仍列入乙编,不至于违背史例。至于薛所蕴、张忻、严自明等人,有的先前曾跟随叛贼,后来又投降本朝;有的已经归顺,后来又叛变而跟从吴三桂、耿精忠、尚之信三逆,进退毫无准则,只知道贪图利益、苟且偷生,完全不顾大义,不配列入人类。此外,像冯铨、龚鼎孳、金之俊等人,行迹也同薛所蕴等相似,个个厚颜无耻,为清正的舆论所不容。钱谦益一类人,既然已经奉事本朝,却又敢肆意诽谤,其居心和行事尤其不可究诘,不是李永芳、洪承畴等归顺后曾建立功绩的人可以相比的。如果给他们立传,又怎能用来勉励臣子的气节、昭示后世?国史是天下公正之事,辨明是非、删削取舍,法度和鉴戒都十分严明,岂能稍有宽假?贰臣传甲编、乙编中,像冯铨、龚鼎孳、薛所蕴、钱谦益等人,著令该馆总裁详细查明,一概上奏,全部删去,不必立传。如果认为他们的行为丑秽,一经删削,他们的姓名反而不会流传后世,能够侥幸免遭将来的非议,也不妨只为他们立表,列出姓名,摘录叙述事迹,并把这道谕旨置于表首,使天下万世都共同知道:像这样行为与猪狗相同的人,既不能列入光耀史册的行列,仍然不能逃脱斧钺诛戮;这样对于表彰善行、贬斥恶行更加有益。总裁等务必用心校核,以符合朕扶植纲常、斟酌裁定公正适当的深意。任命头等侍卫扎克塔尔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旌表直隶东明县民宋黄水的妻子朱氏守正节义、舍身而死。辛酉日。谕令:据苏凌阿等奏报查讯江西帮船迟误的一件奏折称,询问粮道郑交泰、总运通判徐观海以及弁兵等人的供词,都说这次帮船行驶迟缓,是因为请求借用运费银两未能早日得到;又因春间凤凰滩等处有些河段浅阻,署理道员蔡葵等已经疏浚并起拨。查凤凰滩距离省城只有十多里,如果是因为旱情水浅,主管官员为什么不预先筹划,迅速疏浚起拨?至于应发的银两,又为什么没有及时接济?凤凰滩等处向来从未听说有浅阻之事,显然是因为开兑迟延,各船借领运费又没有及早发给,才借口说在凤凰滩滞留。何裕城是该省巡抚,书麟署理巡抚事务也已有数月,而且凤凰滩距离省城很近;这两位督抚对于国家粮仓的正额贡粮,竟不尽心办理,玩忽职守,造成延误,实在难以推卸罪责。书麟、何裕城,著交部严加议处。至于该粮道既没有预先筹办,又没有早发银两,以致困窘迟延,著令该督抚查明究竟是蔡葵任内之事,还是郑交泰任内之事,迅速详细查明后具奏,并一并交部严加议处。至于通判徐观海,属于负责领运,罪责较轻,著交部议处。壬戌日。谕令:户部议驳山东省改征麦石、应当按照原议办理的一件奏折,朕已经批示依照议定办法迅速办理了。昨天长麟奏请改征麦石,朕原以为该抚因为本年两季麦子收成十分丰稔,恐怕谷价过低损害农民,必定是想多买麦石,运到京城备用。先前因为该省收成丰稔,朕曾谕令该省趁粮价平稳低廉之时,仿照河南省酌量采买,以充实仓储,为什么一直没有得到覆奏?如今反而以麦子不耐久藏,恐怕京师仓库存积过多、没有必要改征为借口,实在毫无道理。况且今年改征的麦石,是明年的额定运输;即使今年各直省两季麦子有收成,京师也不需要平价粜卖,所存麦石自然可以用来搭放八旗兵丁的甲米等项,又何必由该抚替朕考虑这些而忧虑过度呢?把这些传谕给他知道。癸亥日。任命江南江北河标左营副将伊楞额为浙江定海镇总兵。

○甲子。谕军机大臣曰、李奉翰等奏、伏前河水陡长。各工抢护平稳情形一摺。内称兰仪睢宁等处、南北两岸。长水五六尺至八九尺不等、堤工均有卑矬蛰陷之处。各厅营汛抢办稳固。其铜瓦厢工、长水九尺。连底水共二丈二尺。大溜汹涌。埽外水深三丈二三尺、至四丈三四尺不等。埽工随镶随蛰。势甚险要。李奉翰等、督同该道、及备弁兵夫等。分段上紧抢镶。现在一律完固。水势渐亦消落等语。以手加额。欣慰览之。此次河水陡长。堤工多有蛰陷。该督等督率河员弁兵。立时抢护。埽坝得以稳固无虞。此皆仰赖神贶。默加护佑。化险为平。自应虔诚致祭。以答灵庥。著将内府瓣香一分。发交该督等。亲赴河神庙敬谨拈香。其南河各工。前经书麟、兰第锡奏、黄河水势暴涨。业经抢护平稳。该处河神庙。亦当虔诚致祭。著将瓣香一分。一并发交该督、即亲诣拈香。以酬嘉佑。目下甫届伏汛。为日方长。著传谕该督抚。均当倍加敬慎督率在工员弁上下巡查。随时防护。不可因现在平稳。稍涉大意。俟秋汛一过。安澜有庆。所有南河、东河、各督抚、及在工员弁。均当给予议叙。以示优奖也。将此各先传谕知之。

○吏部议、于洒带李天培木植、及江广漕船迟误之处。并不据实参奏之漕运总督毓奇等、分别革职降调。其查明据实参奏之巡漕御史和琳、照例加级得旨、毓奇、身为漕运总督。项家达、特派巡视南漕。稽查漕运。是其专责。乃于江广各船开行迟误。并不豫行檄催。迨至节节脱帮。仍思曲为回护。不将该管粮道等、迟开捏报各情弊、据实严参。且湖广通帮。因代李天培洒带桅木。以致耽延多日。毓奇有签盘之责。项家达驻劄瓜仪。此项桅木。至一千九百五十根之多。根件又复长大。捆缚系带无难一望而知。毓奇、项家达、宁得诿为未见。辄敢有心徇隐。及传旨询问。尚以失于觉察。捏词巧辩。其获咎较重。非寻常错误可比。况毓奇、由巡漕擢任漕运总督八年以来。皆有截留守冻之事。有过无功。其不实心经理可知。毓奇、项家达、均著照部议革职。其漕运总督员缺。著管干珍补授。即速赴运河一带、接印任事。至毕沅、惠龄、任听粮道捏报开帮。又不将李天培私带多木之处参奏。本应照部议降调。但念毕沅向来尚属能事。惠龄在外任未久。姑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无过。再行开复。以观后效。

○乙丑。调礼部右侍郎邹奕孝、为工部右侍郎。以宗人府府丞窦光鼐、为礼部右侍郎。

○丙寅。谕曰、毕沅等奏、李天培交与湖广通省帮船洒带木植一事。据李天培供、曾向调任粮道王均、护粮道王兴谟、张官五等告知。该道等、虽讯无分肥情事。但袒徇同官。并不劝且。又不禀揭。任其洒带。以致迟阻漕船。请旨革职拏问。押运各官。均请革职。并自请从重治罪等语。王均、王兴谟、张官五、俱著革职拏问。交该督等审明。定拟具奏。通判李英、谭尧龙、俱著革职。毕沅、惠龄、并著交部严察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昨阿桂、及毕沅等、先后奏到。李天培于帮船洒带木植一千九百五十根。内有八百根。系福康安托伊购办等语。不谓福康安竟有此事。福康安为傅恒之子。自幼即供任使。豢养训诲。受恩有年。前岁平定台湾。生擒二丑。朕以其著有劳绩。恩锡优渥。乃竟有托办木植一事。实出意料之外。朕赏功罚罪。一秉大公。前此军功告蒇。既经重予酬庸。则此次交李天培购办桅木。亦当从重治罪。本应将所有公爵。并四团龙补服、宝石顶、黄带等类。尽行革除。以示惩创。第念现在阮光显赍表投诚。进京入觐。明年尚有阮惠亲自到京叩祝万寿之事。若此时遽将福康安公爵降革。并改换章服。非特观瞻不肃。且使夷众等见而心疑。甚有关系。将来福康安覆奏到时。朕再酌量加恩降旨。设或无阮惠献悃归诚之事。则福康安竟至罪无可逭。朕实引以自愧。而又为福康安幸也。著福康安将如何交与李天培购买。并是否曾示令其在帮船带运之处。即速据实覆奏。毋或稍有隐饰。致负朕格外成全之意。至本日据福康安奏、阮惠谢表。俟水势消退方可赍送到关等语。计今已逾旬日。想谢表已可递到桂林。福康安一俟谢表到来。即行迅速奏闻。以慰廑注。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译甲子日。谕军机大臣:李奉翰等奏报先前河水突然上涨、各处工程抢护平稳情形的一件奏折称,兰仪、睢宁等处南北两岸,水位上涨五六尺至八九尺不等,堤工都有低矮、蛰陷的地方,各厅、营、汛已经抢修加固。铜瓦厢工程处水位上涨九尺,连同底部水深共二丈二尺,大溜汹涌,埽外水深三丈二三尺至四丈三四尺不等,埽工边镶边陷,形势十分险要。李奉翰等督同该道以及备弁、兵夫等分段紧急抢修加镶,现在已经全部坚固。朕读到这里,不禁以手加额,欣慰不已。这次河水突然上涨,堤工多有蛰陷,该督等督率河员、弁兵立即抢护,使埽坝得以稳固无虞,这全都仰赖神灵赐福,暗中加以护佑,化险为平,自应虔诚致祭,以答谢神灵的庇佑。著将内府瓣香一分发交该督等,由他们亲自前往河神庙恭敬拈香。南河各项工程,先前书麟、兰第锡奏报黄河水势暴涨,已经抢护平稳,该处河神庙也应虔诚致祭,著将瓣香一分发交该督,也由该督亲自前往拈香,以酬谢神灵的嘉佑。现在刚到伏汛,后面的日子还很长,著传谕该督抚,都应更加恭敬谨慎,督率在工的官员、弁兵,上下巡查,随时防护,不可因为目前平稳便稍有大意。等秋汛过去、河水平安无事之后,南河、东河各督抚以及在工官员、弁兵,都应给予议叙,以表示优待奖励。把这些先后传谕给他们知道。吏部议定:对于洒带李天培木植以及江广漕船迟误之处,却没有据实参奏的漕运总督毓奇等,分别革职、降职调任;对于查明情况并据实参奏的巡漕御史和琳,依照惯例加级。奉旨:毓奇身为漕运总督,项家达又是特派巡视南漕、稽查漕运的官员,这是他们的专责。如今江广各船开行迟误,他们不但没有预先发文催促,等到一帮帮脱离队伍后,仍想曲意回护,不把所属粮道等迟期开行、捏造上报等各种弊端据实严参。而且湖广通帮因为替李天培洒带桅木,致使耽误多日;毓奇负有盘查验收之责,项家达驻扎在瓜仪,这批桅木多达一千九百五十根,木根又长又大,捆缚系带的情况一望便知,毓奇、项家达难道能推说没有看见,竟敢有意徇私隐瞒?等到奉旨询问,还以疏于察觉为说辞,捏造言词巧加辩解,他们所获罪责较重,不是寻常错误可以相比的。况且毓奇从巡漕升任漕运总督八年以来,一直都有截留守冻的事情,有过失而无功劳,可见他并没有实心办理漕运。毓奇、项家达,都著照部议革职。漕运总督的员缺,著管干珍补授。立即迅速前往运河一带,接印任职。至于毕沅、惠龄,任由粮道捏造开帮报告,又没有把李天培私自带运过多木植的情况参奏,本应照部议降职调任;但考虑到毕沅一向还算能办事,惠龄在外任职不久,姑且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没有过失后,再行开复,以观察今后的表现。乙丑日。调礼部右侍郎邹奕孝为工部右侍郎;任命宗人府府丞窦光鼐为礼部右侍郎。丙寅日。谕令:毕沅等奏报李天培交给湖广全省帮船洒带木植一事。根据李天培的供词,他曾经把这件事告诉调任粮道王均、护粮道王兴谟、张官五等人。这些道员等虽然审问后没有发现分肥情事,但他们袒护徇私同僚,既不劝阻,也不上报揭发,任由他洒带木植,以致漕船迟滞,请求旨意将他们革职拿问;押运各官也都请求革职,并自行请求从重治罪等。王均、王兴谟、张官五,都著革职拿问,交给该督等审明后定拟具奏。通判李英、谭尧龙,都著革职。毕沅、惠龄,也著交部严加查察议奏。谕军机大臣等:昨天阿桂以及毕沅等先后奏报到达,说李天培在帮船中洒带木植一千九百五十根,其中有八百根是福康安托他购买办理的。没想到福康安竟有这样的事情。福康安是傅恒的儿子,从小就供驱使任用,受到豢养和教诲,受恩已经多年。前些年平定台湾时,他生擒了两个首恶,朕因为他建立了功绩,给予优厚恩赏;如今竟有托办木植的事情,实在出乎意料。朕赏功罚罪,一向完全秉持大公。此前军功告成,既然已经重重酬赏,那么这次交给李天培购买桅木,也应当从重治罪。本应把他所有的公爵,以及四团龙补服、宝石顶、黄带等一并革除,以示惩戒。但考虑到现在阮光显带着谢恩表投诚,进京入觐,明年还有阮惠亲自到京叩祝万寿的事情,如果此时立即将福康安的公爵降革,并改换章服,不仅有损观瞻的庄严,也会使夷众见到后心生疑虑,关系重大。等将来福康安覆奏到达时,朕再酌量加恩降旨。假如没有阮惠献诚归顺之事,那么福康安就真是罪无可逃了;朕实在会因此引以自愧,同时这也算是福康安的幸运。著福康安把究竟如何交给李天培购买木植,以及是否曾经指示他在帮船中带运的情况,立即据实覆奏,不得稍有隐瞒,以免辜负朕格外成全他的心意。至于今天据福康安奏报,阮惠的谢表要等水势退落后才能带到关口,算来如今已经超过十天,想来谢表已经可以递到桂林。福康安一等谢表到达,就立即迅速奏报,以慰藉朕的牵挂。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道。

○又谕、据刘峨奏、本年新漕入境。驶行迅捷。所需拨船一千五百只。本敷轮转。缘军船趱运甚速。又值河水畅流。转有停泊待拨之事。又台州等帮、照例起六存四。因溜急船轻未敢前进。请照上届减拨之例。起四存六。以速漕运等语。所办甚好。本年河水畅顺。各帮行走迅速。连樯而至。目下拨船。既有往来不及之势。自应量为筹计。改为起四存六。俾军船不致守候稽迟。而拨船更得轮转接济。著传谕刘峨、刘秉恬、妥为办理。再昨据刘峨奏、永定河水长发。工程抢护稳固。著将内府瓣香一分发交该督亲行致祭。敬谨拈香。

○广西巡抚孙永清疏报、乾隆五十三年。镇安府属之小镇安、天保、奉议三厅州县。开垦水旱田五顷二十亩有奇。又水田<▯土韦>、十九<▯土韦>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庐江县民张拔士妻穆氏。

○丁卯。谕军机大臣曰、李奉翰等奏河水骤长北岸工程险要。设法保护平稳一摺。览奏欣慰。铜瓦厢为北岸最要险工。该督等因河溜趋注该工甚紧。现届大汛。不及于对岸开挑引河。必须在该工之后。酌放水戗。使内外水面相平。格堤方能抵御随于闰五月二十九日、挑成倒沟。启放引水。分水不分溜。至六月初三日、灌满内塘。初四日大河水势骤长。因内塘水势足资抵御。保护稳固。李奉翰等、所办甚合机宜。而此次长水。正在水戗放成之后。得以化险为平。皆赖神明默佑。早有旨将内府瓣香送去。该督等即代朕诣河神庙、敬谨拈香。叩谢灵贶。目下伏汛未过。为日方长。该督等仍宜加倍小心。督率在工文武。慎重保护。勿稍大意。至所奏抢埽落水淹毙之兵丁二名。殊堪怜悯。自当厚赏。以示轸恤。将此谕令知之。

○戊辰。谕曰、惠龄奏、湖北委员李英、汪景苏、接运已故委员周方炯、吕日永、领运乾隆四十一、并四十九两年、鼓铸滇铜回楚。每百斤、煎炼实止得净铜七十斤。较部定八三成色折算。每百斤计折耗铜十八斤有零。应著落原办及接运之员。分股赔补。于任所、原籍、分别咨追等语。所奏殊属不成事体。铜觔关系鼓铸。何至四十一年应办之铜。至今始运到楚。相隔十余年之久。以致委办各员。相继病故。辗转更易迟延。况委员人等、如果有中途盗卖情弊。不特应行著赔。尚当重治其罪。若无盗卖等事。则伊等因办运官铜。在外多年。中途病故。已为可悯。复于伊家属名下追赔。殊非正道。且事隔多年。该员等离任已久。原籍亦未必有力能赔。是官项仍至虚悬。该抚此摺、不过以奏请追赔。见其认真办理。及咨追无著。将来原籍、可以家赀尽绝、援例豁免。所奏似严。而实非正办。终于姑息而已。该省钱局。既属盐道管理。委员赴滇办铜。守候至十余年之久。因何并不禀催。而历任督抚。亦竟置之不问。均难辞咎。所有此项折耗铜觔。业据该抚传讯接运各员。暨原办之员家属。实无盗卖情事。则该员等因奉有远差。中途病故。情尚可悯。即接运各员。现查无弊窦。均无庸著赔。应即令该省历任督抚、暨该管道员分赔七成。至滇省办铜各官。虽因先尽京铜。于各省先往采买铜觔。不能即时办给。其过较楚省为轻。但亦何至迟逾十余年之久。而铜觔又不能照部定成色。且滇省各厂。俱有道府经管。亦难辞咎。并应著落滇省承办铜务厂员、及经管之道府、分赔三成。以示惩儆而昭平允。至各省钱局所办铜觔。虽不能如户工二部钱局之年清年款。但不定以限制。似此累岁经年。稽迟守候。致令承办之州县等。于本任事务。转需纷纷委署。不能亲身经理。既非慎重地方之道并恐滇省官员。与委员有所厚薄。可以意为先后。将后到者徇情早给。而先到者反致守候。亦不可不防其弊。自当按省分之远近。以到滇之日为始。酌定年限。如有逾限不将铜觔办给者。即将厂员议处。其铜觔务令照部定成色。不准搀和低潮。倘有不足。准令该委员禀明另换。如此有所责成。庶厂员等、不致任意玩延。运员等、亦复无可藉口。其如何按照道里、定立限期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详悉妥议具奏。

译又谕令:据刘峨奏报,本年新漕进入境内后,航行迅速,所需拨船一千五百只,原本足以轮流接济。由于军船催运非常迅速,又遇河水通畅,反而出现停泊等待拨船的情况。台州等帮按照惯例起六存四,因为水流湍急、船身轻小,不敢前进,请求照上一次减少拨船的例子,改为起四存六,以加快漕运等语。办理得很好。本年河水畅通,各帮行驶迅速,接连而来。现在拨船已经有来不及往来接济的趋势,自应酌量筹划,改为起四存六,使军船不至于停候耽误,而拨船也能更加轮流接济。著传谕刘峨、刘秉恬妥善办理。又,昨天据刘峨奏报永定河水上涨,工程抢护稳固,著将内府瓣香一分发交该督亲自前往致祭,恭敬拈香。广西巡抚孙永清上疏报告:乾隆五十三年,镇安府所属小镇安、天保、奉议三厅州县,开垦水田、旱田五顷二十亩有余;又有水田<▯土韦>十九<▯土韦>有余。旌表安徽庐江县民张拔士的妻子穆氏守正节义、舍身而死。丁卯日。谕军机大臣:李奉翰等奏报黄河水骤然上涨、北岸工程险要,设法保护而趋于平稳的一件奏折,朕看后很是欣慰。铜瓦厢是北岸最重要的险工,该督等因为河流趋向此工程处十分急迫,当前又正值大汛,来不及在对岸开挖引河,必须在该工程之后酌量开设水戗,使内外水面相平,格堤才能抵御。因此在闰五月二十九日挖成倒沟,开闸放水引流,分水而不分溜;到六月初三日,内塘灌满;初四日大河水势骤然上涨,因为内塘水势足以抵御,工程得以稳固。李奉翰等办理得很合时宜。这次水位上涨正好发生在水戗放成之后,因而能够化险为平,全赖神明暗中保佑。早已有旨把内府瓣香送去,该督等立即代朕前往河神庙,恭敬拈香叩谢神灵的赐佑。现在伏汛还没有过去,后面的日子还长,该督等仍应加倍小心,督率在工文武官员慎重保护,不可稍有大意。至于奏报抢护埽工时落水淹死的兵丁二名,实在值得怜悯,自应厚加赏赐,以表示体恤。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戊辰日。谕令:惠龄奏报,湖北委员李英、汪景苏,接运已经去世的委员周方炯、吕日永所领运的乾隆四十一年和四十九年鼓铸的滇铜运回楚地。每百斤铜矿煎炼后实际只能得到净铜七十斤,按照户部、工部规定的八成三色折算,每百斤要折耗铜十八斤有余,应当责令原先办理和负责接运的官员分摊赔补,并在任所、原籍分别发文追缴等语。所奏实在不成体统。铜斤关系鼓铸钱币,乾隆四十一年应办的铜,怎么到现在才运到楚地?相隔十多年之久,以致负责办理的各员相继病故,辗转更换而迟延。况且委员等如果有途中盗卖的弊端,不仅应当责令赔偿,还应重重治罪;如果没有盗卖等事,那么他们因办理运送官铜,长期在外,途中病故,已经很可怜了,如今还要从他们家属名下追赔,实在不是正当办法。并且事情相隔多年,这些官员离任已久,原籍也未必有力量赔偿,这样官款仍然会悬空。该抚这份奏折,不过是想通过奏请追赔来显示自己认真办理,等到发文追缴没有结果,将来就可以把原籍家产耗尽,再援例豁免。所奏看似严厉,实际上并不是正当办理,最终不过是姑息罢了。该省钱局既然归盐道管理,委员前往滇省办理铜务,等候十多年之久,为什么不曾上报催办?历任督抚也竟然置之不问,都难以推卸责任。关于这批折耗铜斤,该抚已经传讯接运各员以及原先办理官员的家属,查明确实没有盗卖情事,那么这些官员因奉命远行、途中病故,情理上还可以怜悯;即使接运各员现在查不出弊端,也都无需责令赔偿。应当命令该省历任督抚以及主管道员分摊赔偿七成。至于滇省办理铜务的各官,虽然因为先满足京局用铜,须先到各省采买铜斤,不能立即办给,罪过比楚省较轻,但又怎么会迟延超过十多年?而且铜斤又不能符合户部、工部规定的成色;滇省各厂又都有道、府官员管理,也难以推卸责任。因此还应责令滇省承办铜务的厂员以及主管的道、府官员分摊赔偿三成,以示惩戒警告并彰明公平。至于各省钱局所办铜斤,虽然不能像户部、工部两部钱局那样年年清结、年年完缴,但也不能不设期限,像这样年年累月地 拖延等候,致使承办的州县等官员在本任事务上反而不得不频繁委托他人署理,不能亲自办理,既不是慎重地方事务的办法,也恐怕滇省官员会因与委员关系厚薄而任意决定先后,可能徇私优先给后来者,反而让先到者继续等候,这种弊端也不能不防。自应按照各省距离远近,以到达滇省的日期为起点,酌量确定年限;如果超过期限还不把铜斤办给,就将厂员议处。铜斤必须命令其符合户部、工部规定的成色,不准掺和低劣铜料;如果数量不足,准许该委员上报说明,另行更换。这样有所责成,厂员等才不至于任意玩忽拖延,运员等也就没有借口。至于如何按照道路远近规定期限,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刘峨奏、保定府属之蠡县地方潴龙河。于初二三日、陡长水九尺余寸。孟尝等处村河。于初四五日、先后涌溢。其下游肃宁村庄。间被淹浸。又滹沱河盛涨。并涌灵寿县城。以致城外关厢、及近城之胡庄等处居民房屋。坍塌一千余间。压毙男妇四名口等语。蠡县水势涨发。漫口下注。而下游之肃宁地方。亦被浸淹。亟应堵筑疏消。上紧勘办。其灵寿县水势、虽已消涸。但坍塌房屋千有余间。压毙人口四名。情形较重。尤须加意抚恤。俾灾民不致失所。著传谕刘峨、即饬该道府、分投前赴被灾地方。督率工员。多集人夫。将冲决堤埝。赶紧堵筑完固。设法疏消积水。其坍塌房屋。损毙人口。照例抚恤。并给予修费。以咨苫盖。所有各邑被水田禾。现在果否全行涸出。收成是否失望。并著逐一查勘。如有应须接济之处。一面办理。一面速行奏闻。毋任胥吏从中侵冒。务使小民均沾实惠。

○又谕、据军机大臣等议驳、旺沁班巴尔具奏、宁夏满兵孤寡。请将库存余银。支取养赡。已奉旨依议外。但宁夏库存节年用剩银五千余两。此项银、数年间用完之后。尚需动用正项。如将此生息办理。以每年所得息银。养赡孤寡。似属有益。著传谕勒保、旺沁班巴尔等、将现在宁夏所存此项银五千余两。交商生息。以每年所得息银养赡孤寡之处。令伊等熟筹妥议。务期长久可行。两有裨益。

○己巳。谕、兵部议、定海镇总兵陈标、于会哨届期。因奏准陛见。即行交卸。以致署任不及前往。拟以降三级调用一本。陈标虽经奏准陛见。并非迫不及待。自应遵例先往会哨。俟事竣再行起程。乃辄临期交卸。实属错谬。除会哨之署总兵李定国、因风势不顺。并未亲身出洋。业经革职外。陈标著照部议、降三级调用。至外省巡洋。该镇等每多视为具文。饰词捏报。洋面重地。查察綦严。向例于每年三九等月。两镇定期会哨。不容稍有懈怠。即或订期之后。遇有风阻。断无经旬累月。尚不能止息之理。自应各报该督抚、改展日期。必相会面而后返。方为无负职守。若一遇风信。即有意观望不前。辄以风大难行。藉口捏饰。直以巡洋为虚应故事。殊非慎重海防之道。再闻闽省海面。每遇九月。飓风较多。商船俱不敢放洋。何以向例第二次会哨日期。转定于是月。令其冒险出巡。或江南、浙江、广东、海洋九月内风信。大小不一。未必尽如闽省。亦不可知。殊难悬揣。著该督抚按照各处洋面风信平顺之期。另行会商。酌定月分。不必拘定三九两月。总以飓风不作。平稳时订期会哨。庶各该镇等、不得藉词风阻迟误。而于海疆巡哨。更昭慎重。俟各督抚酌改月分。咨送到部。将如何改展日期。另定章程。悉心妥议具奏。

○以礼部侍郎窦光鼐、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编修程昌期、为副考官。大理寺卿赵佑、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编修钱樾、为副考官。修撰史致光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吏部员外郎恭泰、为副考官。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六月。庚午。谕曰、伍拉纳等奏、漳泉二府属。现在雨水调匀。晚稻可望有收。但究因早稻得雨较迟。收成未免歉薄等语。前因漳泉二府属。春间得雨稍迟。曾令该督等察看情形。酌量借粜。以资接济。今该二府属早稻。收成未能丰稔。本年尚有应徵带缓钱粮。若新旧一并催纳。恐民力仍不无拮据。所有漳泉二府属、应徵五十二年缓徵钱粮。著加恩展至明岁麦熟后带徵。俾闾阎盖藏。益资饶裕。以副朕轸念民依。有加无己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军机大臣:刘峨奏报,保定府所属蠡县地方有潴龙河。在初二、初三两日,水位突然上涨九尺多;孟尝等处的村河在初四、初五两日先后泛滥,下游肃宁的村庄有些被水淹浸。滹沱河也大幅上涨,并涌入灵寿县城,以致城外关厢以及近城胡庄等处居民的房屋坍塌一千多间,压死男女四人等语。蠡县水势上涨,漫过决口向下游流去,下游肃宁地方也被淹浸,应立即堵筑决口、疏导消退积水,抓紧勘查办理。灵寿县水势虽然已经消退,但坍塌房屋一千多间,压死人口四人,灾情较重,尤其必须用心抚恤,使灾民不至于无处安身。著传谕刘峨,立即命令该道、府分头前往受灾地方,督率工员,多集中夫役,把冲决的堤埝赶紧堵筑坚固,设法疏导消退积水。坍塌房屋、伤亡人口,照例抚恤,并发给修缮费用,以便搭盖住所。各县被水淹没的田禾,现在是否已经全部排干,收成是否受到损失,也著逐一查勘;如有需要接济的地方,一面办理,一面迅速奏报,不许胥吏从中侵吞冒领。务必使百姓都能真正得到实惠。又谕令:据军机大臣等议驳旺沁班巴尔奏请支取宁夏满兵孤儿寡妇养赡银两一事,已经奉旨依议办理。不过,宁夏库存历年用剩的银两有五千多两,这些银两几年用完后,还要动用正项。如果把这笔银两拿去生息,每年所得利息用来养赡孤儿寡妇,似乎更为有益。著传谕勒保、旺沁班巴尔等,把现在宁夏存放的这项五千多两银子交给商人放贷生息,关于用每年所得利息养赡孤儿寡妇的办法,命令他们仔细筹划、妥善议定,务求长久可行,并且对双方都有益处。己巳日。谕令:兵部议定,定海镇总兵陈标在会哨期限将到时,因为奏准入京陛见,便立即交卸职务,以致署理职务的官员来不及前往会哨,拟定降三级调用的一件奏折。陈标虽然已经奏准陛见,但并不是迫不及待,自应遵照惯例先前往会哨,等事情办完后再启程。他却偏偏到了期限才交卸,实在是错误。除会哨的署理总兵李定国因风势不顺、没有亲自出海,已经革职外,陈标著照部议降三级调用。至于外省巡洋,各镇官员大多把它看成具文,借口修饰、捏造上报。海面是重要地区,查察必须严密,按照惯例每年三月、九月等月,两镇定期会哨,不容稍有懈怠。即使约定日期之后遇到风阻,也绝没有连续十天、数月仍不能停息的道理,自应分别报告该督抚,改展日期,必须相互会面后再返回,才算没有辜负职守。如果一遇风讯就故意观望不前,动辄以风大难行作借口加以掩饰,简直把巡洋当成敷衍故事,实在不是慎重海防的办法。又听说福建海面每到九月,飓风较多,商船都不敢出海,那么为什么按照惯例第二次会哨的日期,反而定在这个月,叫他们冒险出巡?至于江南、浙江、广东海面九月里的风讯,大小并不相同,也未必都像福建省一样,这一点也不可知,实在难以预先揣测。著令该督抚按照各处海面的风讯平顺时期,另行会商,酌定月份,不必拘泥于三月、九月两个月;总要在飓风不起、风平浪稳时约定会哨。这样各镇等就不能借口风阻而迟误,也能更加显示对海疆巡哨的慎重。等各督抚酌情改定月份后咨送到部,再另行制定如何改展日期的章程,悉心妥议具奏。任命礼部侍郎窦光鼐为浙江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程昌期为副考官;大理寺卿赵佑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编修钱樾为副考官;修撰史致光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吏部员外郎恭泰为副考官。《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年,六月,庚午日。谕令:伍拉纳等奏报,漳州、泉州二府所属地区目前雨水调匀,晚稻有望收成,但终究因为早稻得雨较迟,收成难免歉薄等语。先前因为漳州、泉州二府所属地区春间得雨稍迟,曾命令该督等察看情形,酌量借粮平粜,以资接济。如今该二府所属地区早稻收成没有达到丰稔,今年还有应征而暂缓征收的钱粮,如果新旧钱粮一并催缴,恐怕百姓仍不免困窘。漳州、泉州二府所属地区应征的五十二年缓征钱粮,著加恩展缓到明年麦子成熟后再带征,使民间有所积蓄,更加富足,以符合朕体恤民生、恩意有加而无止境的深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

○又谕、据都尔嘉奏、由抚顺解送私入围场、偷打鸟枪、采取木耳之李正元等人犯。有马甲张文通等、给与委署领催李存等钱文。擅自回家。李存等复将犯人李正元、李克新、疎纵脱逃。请将李存等从重治罪等语。此事大奇。委署领催李存等五人、解送人犯。自应留心护送。无使逃逸。乃马甲张文通、赛音图、阿克敦、胆敢出具钱文。指称患病回家。而委署领催李存、马甲巴彦保、胆敢受纳钱文。致将罪人纵放。皆属可恨。李存、巴彦保、俱著拏送刑部。即不致定拟立绞。亦应照依吉林乌拉佐领张保、拟定绞候。俟秋审入于情实。其出给钱文之马甲张文通、赛音图、阿克敦、即著销去旗籍。发往伊犁。若折磨役使。委派苦差。尚须口粮。反于伊等有益。张文通、赛音图、阿克敦、至伊犁时。听其自便。余依议。至从前遇有解送人犯。曾屡经降旨训谕。务必善为照料。毋致脱逃。乃该将军、副都统、并不以此为事。屡有疎纵人犯之案。今又给受钱文。致生事端。更出情理之外。都尔嘉、成策、著严行申饬外。并著交部议处。所有脱逃之李正元、李克新、著严缉务获。将此遍谕东三省知之。

○命兵部尚书孙士毅、在军机处行走。

○壬申。谕、据福康安奏、图萨布、现在患病。医治未能速效等语。图萨布、著解任回旗调理。郭世勋、著调补广东巡抚。速赴新任。所遗贵州巡抚员缺。著陈步瀛补授。其安徽布政使员缺。著玉德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福康安奏、广东巡抚图萨布、现患病症。医治未能速痊。请解任回旗调理等语。已降旨将郭世勋调补广东巡抚矣。广东地方紧要。且有洋行盐务。向为腥膻之所。因闻郭世勋操守廉洁。办事结实。是以将伊调补。福康安现在粤西办理安南事宜。郭世勋上年冬间甫经陛见。久为朕所稔知之人。著传谕该抚、接奉此旨。不必来行在请训。即速赴新任。务持素履。于地方一切。认真妥办。以副委任。将此并谕福康安知之。

○以云南督标中军副将定住、为云南临元镇总兵。

○癸酉。谕、现在江南河工。有堵筑疏浚各事宜。该处库项恐不敷用。著户部查明。于就近地方。拨银一百万两。迅速解往。交与书麟等、以济工用。

○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等奏、黄仕简、应缴认罚军需银、三十万两。完缴司库银、八万两。未完之数甚多。据黄仕简之孙黄嘉谟、将所有田园地租房屋。呈请入官估变。共估银二十五万余两。现在查追变缴等语。黄仕简因循畏葸。贻误军务。罪有应得。因念其年老多病。格外施恩。从宽免死。其罚缴之项。自应按数查追。但念黄仕简业经身故。所估家产。抵变罚项外、余剩无几。且一时亦未能尽行变价。徒滋延搁。著加恩于应缴罚项内、再酌免十五万两。留为伊家属养赡之资。不必全行抵变。以示朕格外加恩至意。将此传谕伍拉纳、徐嗣曾、知之。

○又谕、据琅玕奏、委员带兵在洋追捕。被盗拒捕杀伤一摺。内称闰五月十二日。游击张殿魁、在北洋追拏盗船。贼匪即行拒殴。被兵丁擒拏二贼。余贼赴水脱逃。又在黄岩大陈山、追见盗船数只。枪毙伤倒四贼。贼船俱即驶逸。又于闰五月二十九日。在温州大门洋、追捕盗船六只。拏住一只。内贼匪数十人、出而拒捕。戳伤张殿魁、及弁兵数名。现在饬查张殿魁受伤、是否存亡。及死伤弁兵人数。并即驰赴温州黄岩等处查办等语。盗匪在洋纠合多人。驾船数只。肆行劫夺。经官兵追捕。即俱扬帆逃逸。及被拏获。胆敢逞凶抗拒。杀伤官兵。甚属可恶。可见从前巡缉废弛。以致盗匪驶驾多船。敢于拒捕伤人。不可不迅速严拏。全数弋获。尽法惩治。陈杰、系新调任提督。务须认真办理。将在逃贼犯。设法尽数擒获。现在琅玕驰赴温州黄岩等处。该提督即当会同商办。实力查拏。著传谕琅玕、陈杰、务将此案盗犯。迅即全行就获。一面办理。一面奏闻。毋任一名远扬漏网。至游击张殿魁、追捕贼匪。致被戳伤。殊为可悯。著琅玕等即查该游击如系被伤殒命。即照阵亡之例。给予恤典。并查明弁兵死伤人数。亦照阵亡例。分别恤赏。若张殿魁查系未经殒命。即著该抚等以应升之缺。奏请升用。其出力弁兵等、亦著查明分别给赏。以示奖励。

译又谕令:据都尔嘉奏报,由抚顺解送私自进入围场、偷放鸟枪、采集木耳的李正元等罪犯,有马甲张文通等人给委署领催李存等钱财,擅自回家;李存等又把罪犯李正元、李克新疏忽放纵,致其脱逃,请求将李存等从重治罪等语。这件事十分离奇。委署领催李存等五人负责解送罪犯,自应留心护送,不使罪犯逃逸。马甲张文通、赛音图、阿克敦竟敢出具钱文,声称患病回家;委署领催李存、马甲巴彦保竟敢收受钱文,致使罪人被放走,全都令人痛恨。李存、巴彦保,都著拿送刑部;即使不至于定拟立即绞决,也应照吉林乌拉佐领张保所拟,定为绞刑监候,等秋审时列入情实。至于出给钱文的马甲张文通、赛音图、阿克敦,立即销去旗籍,发往伊犁。如果让他们受折磨、服苦役、承当苦差,还须供给口粮,反而对他们有好处;张文通、赛音图、阿克敦到伊犁时,听任他们自便。其余依议办理。至于从前遇有解送罪犯的事情,朕曾多次降旨训谕,务必妥善照料,不得使其逃脱;然而该将军、副都统却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屡次发生疏忽放纵罪犯的案件,如今又收受钱财,造成事端,更是出乎情理之外。都尔嘉、成策,除严加申饬外,并著交部议处。已经逃脱的李正元、李克新,著严加缉拿,务必捕获。把这些传谕东三省各处知道。命兵部尚书孙士毅在军机处行走。壬申日。谕令:据福康安奏报,图萨布现在患病,医治尚未迅速见效等语。图萨布著解任回旗调养;郭世勋著调补广东巡抚,迅速赴任;所留下的贵州巡抚员缺,著陈步瀛补授;安徽布政使员缺,著玉德补授。谕军机大臣等:今天福康安奏报,广东巡抚图萨布目前患病,医治尚未迅速痊愈,请求解任回旗调养等语。朕已经降旨调郭世勋补授广东巡抚。广东地方关系紧要,而且有洋行、盐务,向来是腥膻之地。朕听说郭世勋操守廉洁,办事踏实,所以调他补任。福康安现在粤西办理安南事务,郭世勋去年冬天刚刚入京陛见,是朕久已熟悉的人。著传谕该抚接到此旨后,不必来行在请训,立即赶赴新任;务必保持一贯的操守,对地方一切事务认真妥善办理,以符合委任的期望。把这些一并传谕福康安知道。任命云南督标中军副将定住为云南临元镇总兵。癸酉日。谕令:现在江南河工有堵筑、疏浚等事项,该处库款恐怕不够使用,著户部查明,就近从有关地方拨银一百万两,迅速解送过去,交给书麟等以供工程使用。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等奏报,黄仕简应缴纳认罚的军需银三十万两,已经缴入司库银八万两,未缴的数额还很多。据黄仕简的孙子黄嘉谟呈报,请求把所有田园、地租、房屋入官估价变卖,共估得银二十五万多两,现在正在查追变卖缴纳等语。黄仕简因循畏缩,耽误军务,罪有应得;但考虑到他年老多病,格外施恩,从宽免死。他应缴的罚款,自应按照数额查追;但考虑到黄仕简已经去世,估价的家产抵缴罚款后所剩无几,而且一时也不能全部变价,只会徒然造成拖延,著加恩在应缴罚款中再酌量免除十五万两,留给他的家属作为赡养资财,不必全部抵变,以表示朕格外施恩的深意。把这些传谕伍拉纳、徐嗣曾知道。又谕令:据琅玕奏报,委员带兵在海上追捕盗匪,被盗匪拒捕而杀伤的一件奏折,其中称,闰五月十二日,游击张殿魁在北洋追捕盗船,盗匪立即抗拒殴打,被兵丁擒获两个盗贼,其余盗贼跳水逃脱。又在黄岩大陈山追上几只盗船,击毙、击伤四名盗贼,盗船随即全部驶离逃走。又于闰五月二十九日在温州大门洋追捕六只盗船,捕获一只,其中几十名盗匪出来抗拒捕捉,刺伤张殿魁以及数名弁兵。现在已经命令查明张殿魁受伤后是否生死,以及死伤弁兵的人数,并立即赶往温州、黄岩等处查办等语。盗匪在海上纠集多人,驾驶数只船只,肆意抢劫;官兵追捕时,他们便都扬帆逃逸;被捕获后,竟敢逞凶抗拒,杀伤官兵,实在可恶。由此可见从前巡查缉捕松弛,才使盗匪能够驾驶多船,敢于抗拒捕捉、伤害人员,不可不迅速严加缉拿,全部捕获,依法惩治。陈杰是新调任的提督,务必认真办理,把在逃盗犯设法全部擒获。现在琅玕正赶往温州、黄岩等处,该提督应当立即会同商办。务必切实查拿。著传谕琅玕、陈杰,务必把本案盗犯迅速全部捕获,一面办理,一面奏报,不得任由一名盗犯远逃漏网。至于游击张殿魁追捕盗匪而被刺伤,实在值得怜悯,著琅玕等立即查明该游击如果确实因受伤而殒命,就照阵亡的惯例给予恤典;并查明弁兵死伤人数,也照阵亡惯例分别抚恤、赏赐。如果查明张殿魁没有殒命,就著该抚等以应升的员缺奏请升用;对于出力的弁兵等,也著查明后分别给予赏赐,以示奖励。

○又谕、据伍拉纳奏、台湾为海外要区。将军与督抚提督。例应分年轮往稽查。本年先令水师提督哈当阿、前往巡查等语。台湾大功甫行告竣。经此大加惩创之后。该处兵民。自必倍加震慑。咸知安分守法。且有奎林在彼。足资弹压。现在福建内洋盗劫频闻。沿海一带地方。较之台湾。更关紧要。哈当阿系水师提督。董率弁兵。缉捕奸究。是其专责。难以遽离。此时哈当阿亦可不必前往。俟明岁察看内地情形。或伍拉纳、或哈当阿、伊二人届期。再自行商酌一人奏闻、前往巡查。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本日据书麟等奏、睢宁南岸周家楼。又有漫塌堤工之事。现在京中大臣内、并无谙习河务者。若派令前往。亦属无益。阿桂历在豫省、督办堵筑事宜。其识见亦较为谙练。伊甫由荆州差旋。并据奏于途次受暑。头目昏晕。尚未全愈。但除阿桂、亦别无可派之人。已有旨传谕书麟等、自行酌量。如伊等可以堵办完竣。毋庸特派大臣则已。如因工程重大。必须请派大臣前往。即一面奏闻。一面札知阿桂。以便即由京前往。计阿桂此时、不过近京一带。李天培私带木植一事。已查询明白。阿桂前来行在。亦无可面谕之处。著传谕阿桂、接奉此旨。不必再来行在。暂留京办事。伊免此一番跋涉。又可在京多为歇息。气体自易复元。倘书麟等知会到时。有需阿桂督办之处。即可就近由京前往。其留京事务。再交与常青接办也。将此传谕阿桂知之。

○又谕、据书麟等奏、黄河自六月初旬以后。水势叠长。大溜汹涌异常。初九夜间、狂风骤雨。阵水拥溜、高起数尺。睢宁县南岸周家楼、无工处、水漫过堤。抢护不及。致将堤身刷开。口门已宽一百余丈。水深四丈以外。大河溜势。已有一半分趋入口。现赶护裹头。并会商集料筹堵、及疏浚事宜。书麟、兰第锡、自请治罪。该管睢南同知徐光第、请旨革职等语。本年黄河伏汛。水势叠长。实为异涨。又值初九夜间、风雨交作。溜势涌高。以致周家楼无工处所。堤身漫塌。尚非在工员弁、疎于防范所致。此时该督等、惟当竭力筹堵。并堰旴石工、加意防护。所请治罪、及徐光第革职之处。均可不必。事定后自有成例。维时再行核办。至江南土性坚实。不比豫省沙土松活。难于堵筑。且据该督等奏、溜势分趋入口。止有一半。即大河溜势。并未全掣。施工或易为力。著传谕书麟、兰第锡、自行酌量。如该督等可以堵办完竣。毋须特派大臣则已。如因工程重大。伊二人未能肩此钜任。必须请简大臣前往。阿桂屡经督办堵筑事宜。于河务尚为谙悉。已有旨谕令阿桂、在京等候。书麟等即一面奏闻。一面札知阿桂、以便阿桂即由京起程。速赴工次督办。以期妥速蒇事。再大河溜势。既尚存一半。何不于漫口迤西斜往东北。酌建挑水坝一座。逼溜归入正河口门。岂不易于堵合。已于图内用朱笔标识。著传谕书麟、兰第锡、将是否可以如此办理之处。就近会筹。据实具奏。亦著阿桂商酌。先行奏闻。俱不必迁就。所有漫口下游被水地方。著书麟等妥为抚恤。毋致一夫失所。现已谕令户部、著拨给银一百万两。以济工用。至守备卓采、因塌埽落水淹毙。殊可怜悯。著该督等咨部照阵亡例议恤。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调贵州按察使陈大文、为安徽按察使。以河南南汝光道万宁、为贵州按察使。

○甲戌。谕军机大臣曰、长麟奏、沂州府属之蒙阴县地方。于六月十一十二等日。大雨连宵。山水骤发。沂河水长顶阻。宣洩不及。浸塌民房四百余间。压毙男妇十三名口。现赴该处查勘。分别被水轻重。照例妥为抚恤等语。东省本年收成丰稔。蒙阴一县。猝被水患。淹及田庐。伤毙人口。殊堪悯恻。长麟既亲往查勘。著传谕该抚、务宜详悉确查。善为抚恤。其有应行接济者、亦即查明分别办理。毋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

○又谕、据李世杰奏、查明马晏清条陈各款案一摺。细阅清单内、查核滥设非刑一条。因川省素多<▯口固>匪。遇有好勇斗狠之人。因事到官。不免恃强滋事。是以酌用连二连三连四等枷。至命盗等犯。均用木笼。以防逃逸等语。川省凶恶匪徒。固应重加惩治。而刑法自有一定之制。若辄用连枷木笼等项。究属非刑。且既设有此等刑具。恐有不肖官员。藉以故勘平民。恣其婪酷。是马晏清所控滥刑毙命情事。尚不为无因。著传谕该督。即行秉公严查。并饬令各属。将从前所用连枷木笼。概行禁止。毋致地方官藉端扰累。所有马晏清一犯。现在曾否弋获。务即严密查拏。毋任潜踪免脱。

译又谕令:据伍拉纳奏报,台湾是海外的重要地区,将军与督抚、提督按例应当分年轮流前往稽查。今年先命水师提督哈当阿前往巡查等语。台湾平定的大功刚刚告成,经过这样严厉惩创之后,当地兵民必定更加震慑,都知道安分守法;而且那里还有奎林,足以资助弹压。现在福建内洋盗劫频繁发生,沿海一带地方比台湾更加紧要。哈当阿身为水师提督,督率弁兵缉捕奸盗,是他的专责,不能骤然离开。此次哈当阿也可以不必前往,等明年察看内地情形后,或者伍拉纳、或者哈当阿,在他们应当前往的期限,再由二人自行商定一人奏报,前往巡查。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又谕令:今天据书麟等奏报,睢宁南岸周家楼,又发生堤工漫塌的事情。现在京城大臣中没有熟悉河务的人,如果派人前往,也没有什么益处。阿桂历来在河南省督办堵筑事务,见识也比较熟练。他刚从荆州出差回来,又奏报途中中暑,头晕目眩,还没有完全痊愈。但除了阿桂,也没有其他可派的人。朕已经降旨传谕书麟等自行酌量:如果他们能够把堵筑工程办完,就不必特派大臣;如果因为工程重大,必须请派大臣前往,就一面奏报,一面发文通知阿桂,以便他立即从京城前往。算来阿桂此时不过在京城附近,李天培私自带运木植的事情已经查问清楚,阿桂来行在也没有什么需要当面传谕的地方。著传谕阿桂,接到此旨后不必再来行在,暂时留在京城办事。这样既免去他这番跋涉,又可以让他在京多休息,身体自然容易恢复。如果书麟等通知有需要阿桂督办的地方,他就可以就近从京城前往。其留在京城的事务,再交给常青接办。把这些传谕阿桂知道。又谕令:据书麟等奏报,黄河自六月初旬以后,水势接连上涨,大溜异常汹涌。初九夜间狂风暴雨,阵阵洪水拥挤着水流,水头高起数尺。睢宁县南岸周家楼没有工程的地方,洪水漫过堤顶,来不及抢护,致使堤身被冲刷决开,决口已经宽一百多丈,水深四丈以上;大河水流已经有一半分流趋向决口。现在正赶紧抢护裹头,并会商收集料物筹划堵筑和疏浚事宜。书麟、兰第锡自行请求治罪,主管睢南的同知徐光第请求旨意革职等语。今年黄河伏汛水势接连上涨,实在是异常暴涨,又遇初九夜间风雨交作、水流涌高,以致周家楼没有工程的地方堤身漫塌,并不是在工官员、弁兵疏于防范所造成的。现在该督等只应竭尽力量筹划堵筑,并对堰旴石工加意防护。所请治罪以及徐光第革职的事情,都可以不必办理。事情平定后自有成例,到那时再行核办。至于江南土质坚实,不像河南省沙土松散,堵筑较为困难;而且据该督等奏报,水流只有一半分趋决口,也就是说大河水流并未完全改道,施工或许会比较容易。著传谕书麟、兰第锡自行酌量。如果该督等能够把堵筑工程办完,就不必特派大臣;如果因为工程重大,他们二人不能承担这一重任,必须请派大臣前往,阿桂多次督办堵筑事务,对河务还算熟悉,朕已经降旨命令阿桂在京等候。书麟等立即一面奏报,一面发文通知阿桂,以便阿桂立即从京城启程,迅速赶往工程现场督办,务求妥善迅速完成。又,大河水流既然还保留一半,为什么不在决口以西向东北斜向处酌量修建一座挑水坝,逼迫水流回到正河口,岂不是容易合龙堵住?朕已经在图上用朱笔作了标记。著传谕书麟、兰第锡,能否这样办理,立即就近会商,据实具奏;也著阿桂一同酌量,先行奏报。各方都不必勉强迁就。关于决口下游被水淹没的地方,著书麟等妥善抚恤,不得使一名百姓无处安身。现在已经谕令户部拨给银一百万两,以供工程使用。至于守备卓采因埽工塌陷落水淹死,实在值得怜悯,著该督等咨送部议,照阵亡惯例给予抚恤。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们知道。调贵州按察使陈大文为安徽按察使。任命河南南汝光道万宁为贵州按察使。○甲戌日。谕告军机大臣:长麟奏报,沂州府所属蒙阴县地方,于六月十一、十二等日连续整夜下大雨,山洪突然暴发。沂河水位上涨,河顶受阻,来不及宣泄,淹塌民房四百多间,压死男女十三人。现已前往该处查勘,分别查明受水灾轻重,依照惯例妥善抚恤。山东今年收成丰稔,唯独蒙阴一县突然遭受水灾,田地房屋被淹,人口伤亡,实在令人怜悯。长麟既已亲自前往查勘,着传谕该抚,务必详细确实查明,妥善进行抚恤;其中有应当接济的,也立即查明分别办理,不要使一个百姓无所安身,以符合朕深切挂念灾民的本意。○又谕:据李世杰奏报,查明马晏清条陈各款案件的一份奏折。仔细查看清单,其中查核滥设非刑一条称:因为四川一向多有<▯口固>匪,遇到好勇斗狠的人因事到官,不免倚仗强力滋生事端,所以酌情使用连二、连三、连四等枷;至于命案、盗案等犯人,一律使用木笼,以防逃跑。四川凶恶的匪徒固然应当加重惩治,但刑法自有一定制度,如果动辄使用连枷、木笼等刑具,终究属于非法刑罚。况且既然设置了这类刑具,恐怕有不肖官员借此故意拷打平民,任意贪婪残酷。因此,马晏清所控告的滥用刑罚致人死亡之事,也不是毫无根据。着传谕该督,立即秉公严查,并饬令各属将从前使用的连枷、木笼一律禁止,不要让地方官借端扰害百姓。至于马晏清这一犯人,现在是否已经捕获,务必立即严密查拿,不得任其隐藏踪迹逃脱。

○又谕、今日召见窦光鼐、询及各省学政居官如何。据称上江学政徐立纲、人品声名。俱甚平常。因即询之军机大臣等。佥称徐立纲、平日未为端士。前后在学政任内。风闻声名亦不甚好。京师众口如一等语。著传谕书麟、将徐立纲两任在安徽考试情形。有无贪劣实迹。并与提调教职。暨士子等、有无暗中关通作弊等事。据实详查参奏。徐立纲系两任安徽学政。与该省地方官及士子等、彼此熟识。易于滋弊。如果有贪黩之事。书麟前任安徽巡抚。现在又系两江总督。于该学政考试等事。自必知之甚悉。倘因失察于前。遂尔有心回护。含糊覆奏。经朕查明得实。恐书麟不能当此重咎也。将此由六百里密行传谕知之。仍即由驿迅速覆奏。

○又谕、据巴忠等奏、请将达赖喇嘛兄弟孜仲绥绷等、各赏与经典名号。俟有别庙堪布缺出。即行补放等语。此事不值如此办理。达赖喇嘛兄弟。近年并未闻有恣意妄行之处。若如此办理。未免情事张皇。此皆巴忠舒濂等、识见短浅。致有此奏。著传谕舒濂等、嗣后达赖喇嘛兄弟。仍听其一同居住。舒濂普福等、亦照常看待。祗须密为留心体察。倘伊等有滋事舞弊之处。即行奏闻治罪。如无别故。不得妄事纷更。以示体恤。

○又谕曰、鄂辉等、奏据噶布伦等禀报、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已到济咙。现在指示巴勒布头目、与噶布伦等、同心办事等语。伊等所办。殊属错谬。此次沙玛尔巴呼图克图、特由巴勒布前来办理一切。鄂辉巴忠等、自应在彼等候。俟其来时。与之面晤。将朕节次褒奖谕旨。明白宣谕。使彼益知感奋。方为妥善。乃巴忠竟先行起程回藏。而鄂辉等亦皆置之不问。祇留噶布伦数人。与伊会晤。实属错误。巴忠系特旨派往之人。尤不应措置失当若此。著传旨申饬。并著巴忠于何处接奉此旨。即由该处回至扎什伦布。务须面见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并告以我未曾在此等候。径回前藏。实属错误。今蒙大皇帝降旨斥责。特命复来相见。大皇帝以呼图克图能知大义。深加褒奖。赏给数珠等物。以示优眷。呼图克图益当感激圣慈。并将朕节次所降谕旨。向其明白宣谕。伊如何登答之处。即著据实奏闻。

○乙亥。谕、前因本月初四日。京中本报迟误。经兵部参奏。交直隶总督逐站挨查。于何处耽延。据刘峨查覆、系在密云迤北之沙峪沟、穆家峪、石匣、要亭、至古北口一带。因山水陡发。耽误十五刻等因。业交在京吏兵二部、将武员弁议处。十九日复回本报迟到。亦经兵部参奏议处矣。本报驰递耽误。因山水骤发所致。尚非有心迟误可比。嗣后如有实因山水陡发。迟逾三日者。将文武各员弁查明议处。以示惩儆。若在一两日以内者。竟可免议。所有此两次文武员弁应行议处之处。俱著加恩宽免。

○军机大臣议奏、询问顾学潮、据称闽省洋盗。现散处各海岛。一时难以清查。臣等公同商酌。惟有于漳泉盗匪出没之所。设法查禁。毋许潜出。则海岛内不至日聚日多。向例出口各船。地方官各给照票。日久弊生。嗣后请于给票时。先令查明人数。并取具地邻甘结。方准给票。俟回船缴照时。倘人数短少。及年貌不符者。若实系病故淹毙。即令同船人据实出结。其有无故不回者。将来盗案内、若有同票人名。即将同船出结人、及原出甘结、又不禀首之地邻。一并问罪。至船出口时。务令各弁兵按照查验。如所载之人。多于照上。即将船扣留。查明严办。如守口兵弁。不实力稽查。甚或私行卖放。发觉即行治罪。并将该管官议处。各省沿海地方。俱照此办理。又闻海岛地面。近有搭盖房屋。窝聚匪徒之事。嗣后请饬令巡哨镇将。督同弁兵。见有岛内房屋。立即烧毁。再现在沿海省分。额设战船。笨重难行。不利追捕。请饬下该管督抚、令于年满拆造时。照商船式样改造。以便驾驶。得旨、依议速行。其各海岛有无建房居住。及人数多寡。著各该督抚、于岁终具摺奏闻。

○命兵部尚书孙士毅、在尚书房行走。

○丙子。谕曰、福崧著来京另行简用。所遗员缺。著明兴调补。令其在叶尔羌总办事务。毓奇著赏给头等侍卫。毋庸给俸。自备资斧。前往乌什办事。毓奇到乌什交代后。明兴再赴叶尔羌、将福崧换回。

译○又谕:今日召见窦光鼐,询问各省学政任官情况如何。据他说,上江学政徐立纲的人品和声望都很平常。因此朕便询问军机大臣等人,他们都说徐立纲平日不是端正之士,前后任学政期间,听说声望也不太好,京城众人的说法完全一致。着传谕书麟,将徐立纲两任安徽学政期间的考试情况,有没有贪污、恶劣的确实事迹,以及他与提调、教职和士子等有没有暗中勾结作弊等事,据实详细查明后参奏。徐立纲两任安徽学政,与该省地方官和士子等彼此熟识,容易滋生弊端。如果确有贪污之事,书麟从前任安徽巡抚,现在又是两江总督,对于该学政考试等事必然知道得非常详细。倘若因为过去失察,便有意回护,含糊覆奏,经朕查明属实,恐怕书麟承受不起这个重罪。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密行传谕知悉,仍立即由驿站迅速覆奏。○又谕:据巴忠等奏请,将达赖喇嘛的兄弟孜仲绥绷等人分别赏赐经典名号。等到别庙有堪布职位空缺时,立即补授。此事不值得这样办理。达赖喇嘛的兄弟近年并未听说有任意妄为的事情,如果这样办理,未免使事态显得过分张扬。这都是巴忠、舒濂等见识短浅,才有这样的奏请。着传谕舒濂等,今后达赖喇嘛的兄弟仍听其一同居住;舒濂、普福等也照常对待,只须暗中留心观察。如果他们有滋事、舞弊之处,立即奏报并治罪;如无其他缘故,不得妄自更改,以表示体恤。○又谕:鄂辉等奏报,据噶布伦等禀报,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已经到达济咙。现在正指示巴勒布头目同噶布伦等人同心办事。如此办理,实在错误。这次沙玛尔巴呼图克图特意从巴勒布前来办理一切事务,鄂辉、巴忠等本应在那里等候,等他到来时与他当面会见,将朕屡次褒奖的谕旨明白宣读,使他更加感激奋发,这才妥善。可是巴忠竟先行起程回藏,鄂辉等也都置之不问,只留下几名噶布伦与他会见,实在错误。巴忠是奉特旨派往的人,尤其不应当如此处置失当。着传旨申斥,并着巴忠在何处接到此旨,就从那里返回扎什伦布,务必亲自会见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并告诉他:我没有在那里等候,径自返回前藏,实在错误;现在承蒙大皇帝降旨斥责,特意命我再次前来相见。大皇帝认为呼图克图能够明白大义,深加褒奖,赏赐数珠等物,以表示优厚眷顾。呼图克图更应感激圣恩,并将朕屡次降下的谕旨向他明白宣读。他如何答复,立即据实奏报。○乙亥日。谕令:先前因本月初四日京中本报传递迟误,经兵部参奏,交给直隶总督逐站查问究竟在哪些地方耽延。据刘峨查覆,是在密云以北的沙峪沟、穆家峪、石匣、要亭至古北口一带,因为山洪突然暴发,耽误了十五刻。此事已经交给在京吏部、兵部将有关武职官员议处。十九日本报又再次迟到,也已经由兵部参奏议处。本报奔驰传递而耽误,是由于山洪突然暴发所致,尚不能同有意迟误相比。今后如果确因山洪陡发而迟误超过三日,将文武各员弁查明议处,以示惩戒;如果在一两日以内,便可以免于议处。这两次应当议处的文武员弁,都着加恩宽免。○军机大臣议奏:询问顾学潮后,据他说,福建省的洋盗。目前分散在各海岛,一时难以彻底查清。臣等共同商议,只有在漳州、泉州盗匪出没的地方设法查禁,不许他们偷偷出海,这样海岛上的人就不至于一天比一天聚集得多。按照以往惯例,出海的各船由地方官分别发给照票。日久便产生弊端。今后发票时,先命令查明人数,并取得邻里具结担保,才准许发票。等船回来缴还照票时,如果人数短少,或者年龄、相貌不相符合,如果确实是病死、溺死,便命同船的人据实出具结文;其中无故不回来的人,今后若在盗案中查出同一照票上的姓名,就将出具同船结文的人、原来出具甘结的人,以及没有禀报首告的邻里一并治罪。船只出海时,务必命各弁兵按照规定查验;如果船上所载人数多于照票所载,就将船扣留,查明后严办。守口的兵弁如果不认真查验,甚至私自卖放,一经发现立即治罪,并将主管官员议处。各省沿海地方都照此办理。又听说海岛上近来有搭盖房屋、窝藏聚集匪徒的事情,今后请饬令巡哨镇将督同弁兵,见到岛内房屋立即烧毁。另外,现在沿海各省额设的战船笨重难行,不利于追捕,请饬令所属督抚,在船只年限已满拆造时,按照商船式样改造,以便驾驶。奉旨:依议迅速办理。至于各海岛有没有建房居住以及人数多少,着各该督抚在年终具折奏报。○命兵部尚书孙士毅在尚书房行走。○丙子日。谕令:福崧着来京另行简用。他留下的职位,着明兴调补,命他在叶尔羌总办事务。毓奇着赏给头等侍卫,不必发给俸禄,由他自备资费和行装,前往乌什办事。毓奇到乌什交代完毕后,明兴再前往叶尔羌,将福崧替换回来。

○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广西巡抚孙永清奏、本月初五日。阮惠遣人恭赍谢表。并贡物到关。当将贡物令来使赍回谅山听候。所有递到阮惠表文二道。恭呈御览。其随表呈进贡物。是否赏收。仰候训示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朕览阮惠呈进表文。极为恭谨。自系出于感激至诚。而于瞻觐祝厘之处。尤属肫恳殷切。该国镇抚民人。全仗天朝封爵。况造邦伊始。诸事未定。尤赖正名定分。明示宠荣。以为绥辑久远之计。已明降谕旨、将阮惠封为安南国王。并另降敕谕。先为详晰晓示。所有封爵敕印。俟阮光显入觐返国时。即令赍回。其呈进贡物。亦应收纳送京。候朕另加恩赏。再朕因阮惠进表谢恩。特制诗章。御笔亲书以赐。著与赏阮惠敕谕。一并发交福康安。令福康安拣派满洲能事道府一员。赍送安南。面交阮惠祗领。

○谕曰、福康安等奏、阮惠即阮光平。因赦其前罪。准令降附。具表谢恩。恭进贡物到关。并以明年为朕八旬万寿。吁恳进京瞻觐祝厘等语。阮光平自上年孙士毅彻兵之后。自知得罪天朝。深怀悔惧。将迷失官兵。供给资送。屡次差人叩关。恳求内附。至于再三。俱经福康安、孙士毅、严行驳还。嗣因阮光平、复遣伊亲侄阮光显、到镇南关。并恳进京入觐。经福康安等、代为具奏。朕念安南虽僻处海隅。然立国已久。其兴废亦必关乎气运。黎维祁优柔废弛。是天心已厌弃黎氏。朕从来办理庶务。无不顺天而行。阮光平既已震慑声威。悔罪投诚。匝月之间。乞降数次。又遣伊侄亲赍表文。叩关入觐。尚知畏惧。因命赦其前罪。不加进讨。并令福康安、派左江道汤雄业、护送阮光显、前来行在瞻觐。今复据福康安等奏、阮光平因朕准令降附。具表谢恩。并求于明年亲自到京祝厘展觐。阅其表文。情词肫切。出于至诚。且据称已先为阵亡提镇大臣、筑坛奠祭。现于国内择吉立庙。请颁发提镇官衔谥号。以便遵照奉祀。稍赎前愆等语。实为小心恭顺。黎氏已为天心厌弃。而黎维祁又弃印潜逃。自无复令立国之理。王者有分土。无分民。安南虽属小国。亦不可无人统率。阮光平以造邦伊始。吁求天朝封爵。以为绥辑民人之计。措词允为肫实。阮光平著即封为安南国王。所有应行颁给印信敕书等项。著各该衙门照例撰铸。俟伊侄归国时、恭捧赍回。至阮光平既封为国王。其所进贡物。即著收留。另行加赏。朕于临驭外夷。恩威并著。叛则讨之。顺则抚之。大义昭然。无不仰体天心。俾薄海内外。悉归涵育也。

○敕谕安南阮光平知悉。据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为尔具表谢恩。展陈觐悃。朕披阅表内词义肫恳。并请于明年进京入觐祝厘。具见恭谨。所有赍到贡物。已谕令赏收。以遂尔芹曝之献。安南以黎维祁庸愦无能。天厌其德。国祚告终。尔现已悔罪投诚。遣亲侄阮光显、奉表瞻觐。祈求恳切。不啻再三。朕顺天而行。有废有兴。悉归大公至正。本拟俟明岁亲行叩觐时。赏给王爵。兹阅尔表内所称、造邦伊始。必须仰赖天朝宠荣。锡之封号。方足以资驾驭。自属实情。用是特降恩纶。封尔为安南国王。俾资镇抚。并亲书御制诗章。赐为尔国世宝。嗣后凡有呈进表词、及本国行文之处。俱准其书写国王名号。其应行发给印信敕书。现交各衙门撰文铸篆。俟尔侄阮光显到京。交与赍回。至天朝提镇大员。临阵捐躯。尔国内立庙享祀。亦足徵悔惧之忱。所请官衔谥号。亦即敕部随后颁发。尔其益当小心敬畏。恪守藩封。永承恩眷。特特谕。

○册封阮光平为安南国王。册文曰、朕惟王化遐覃。伐罪因而舍服。侯封恪守。事大所以畏天。鉴诚悃于荒陬。贳其既往。沛恩膏于属国。嘉与维新。贲兹宠命之颁。勖以训行之率。维安南地居炎徼。开十三道之封疆。而黎氏臣事天朝。修百余年之职贡。每趋王会。旧附方舆。自遭难以流离。遂式微而控愬。方谓兴师复国。字小堪与图存。何期弃印委城。积弱仍归失守。殆天心厌其薄德。致世祚讫于终沦。尔阮光平起自西山。界斯南服。向匪君臣之分。寖成婚媾之讐。衅起交讧。情殊负固。抗颜行于仓猝。虽无心而难掩前愆。悔罪疚以湔除。愿革面而自深痛艾。表笺吁切。使先犹子以抒忱。琛献憬来。躬与明年之祝嘏。自非仰邀封爵。荣藉龙光。曷由下莅臣氓。妥资鸠集。凡此陈词以实。胥徵效顺弥虔。况王者无分民。讵在版章其土宇。而生人有司牧。是宜辑宁尔邦家。爰布宠绥。俾凭镇抚。今封尔为安南国王。锡之新印。于戏。有兴有废。天子唯顺天而行。无贰无虞。国人咸举国以听。王其懋将丹款。肃矢冰兢。固圉以长其子孙。勿使逼滋他族。悉心以勤于夙夜。罔令逸欲有邦。益敬奉夫明威。庶永承乎渥典。钦哉。毋替朕命。

译○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广西巡抚孙永清奏报,本月初五日。阮惠派人恭敬地携带谢恩表和贡物到达关口。当即命令来使将贡物带回谅山听候处理。所递到的阮惠表文两道,恭敬地呈上御览。随表呈进的贡物是否赏收,恭候训示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朕看过阮惠呈进的表文,极为恭谨,自然是出于感激的至诚之心;其中关于来朝瞻觐、祝贺万寿的请求,也尤其真挚恳切。该国安抚治理百姓,全仗天朝给予封爵,何况建国之初,各项事务还没有确定,更需要正名定分,明确显示恩宠荣耀,以作为长久安定整顿的计策。朕已经明降谕旨,将阮惠封为安南国王,并另降敕谕,先行详细晓示。所有封爵的敕书、印信,等阮光显入朝觐见返回本国时,即命他携带回去。他呈进的贡物也应收下送往京城,等候朕另行加恩赏赐。朕因阮惠进表谢恩,特意制作诗章,亲笔书写赐给他,着同赏给阮惠的敕谕一起发交福康安,命福康安挑选派遣一名能办事的满洲道员或府员,携送到安南,亲自交给阮惠恭敬领受。○谕令:福康安等奏报,阮惠就是阮光平。因为朕赦免了他的前罪,准许他投降归附,他具表谢恩,恭敬进贡物到关,并以明年为朕八旬万寿,请求进京瞻觐祝贺。阮光平自去年孙士毅撤兵以后,知道自己得罪了天朝,内心深感悔恨和畏惧,供给并资送迷失的官兵,多次派人叩关,恳求归附,前后多次,都被福康安、孙士毅严词驳回。后来阮光平又派他的亲侄阮光显到镇南关,并恳求进京入觐,经福康安等代为具奏。朕想到安南虽然偏处海隅,但立国已经很久,它的兴衰也必然关系到气运。黎维祁软弱懈怠,天心已经厌弃黎氏。朕一向办理各项事务,无不顺应天意而行。阮光平既已震慑于天朝声威,悔罪投诚,在一个月内数次请求投降,又派亲侄亲自携带表文叩关入觐,还算知道畏惧,所以下令赦免他的前罪,不再进讨,并命福康安派左江道汤雄业护送阮光显前来行在瞻觐。如今又据福康安等奏报,阮光平因为朕准许他投降归附,具表谢恩,并请求明年亲自到京祝贺万寿、入朝觐见。阅看他的表文,情意言辞真挚恳切,出于至诚;并且据称已经先为阵亡的提镇大臣筑坛祭奠,目前又在国内择定吉日建立庙宇,请求颁发提镇官衔和谥号,以便遵照奉祀,稍微赎除以前的罪过。这实在表现得谨慎恭顺。黎氏已经被天心厌弃,而黎维祁又抛弃印信潜逃,自然没有再让他立国的道理。王者可以分封土地,却不能分割民众。安南虽是小国,也不能没有人统率。阮光平因为建国之初,请求天朝封爵,作为安抚整顿百姓的办法,措辞确实真挚诚实。阮光平着立即封为安南国王。所有应当颁给的印信、敕书等,着各有关衙门依照惯例撰拟、铸造,等他的侄子回国时,恭敬捧持携带回去。阮光平既然已经封为国王,他进贡的物品就着收下,另行加恩赏赐。朕对待外夷,恩威并用:叛逆就讨伐,顺服就安抚,大义昭然,无不仰体天意,使四海内外都归于恩泽涵育之中。○敕谕安南阮光平知悉。据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报,你具表谢恩,陈述希望入觐的诚意。朕阅看表中言辞,真挚恳切,并请求明年进京入觐祝贺万寿,充分表现出恭谨。你携来的贡物,已经下令赏收,以满足你微薄而忠诚的进献。安南因黎维祁庸碌昏愦、没有才干,上天厌弃他的德行,国运已经终结。你现在已经悔罪投诚,派亲侄阮光显奉表前来瞻觐,祈求之情恳切,不止一次。朕顺应天意行事,有所废除也有所兴立,一概归于大公至正。本来打算等明年你亲自来叩觐时,再赏给你王爵。如今阅看你表中所说,建国之初,必须仰赖天朝的恩宠荣耀,赐给封号,才足以资助驾驭,这确实是实情。因此特意降下恩诏,封你为安南国王,借以资助镇抚,并亲笔书写御制诗章,赐给你作为你国世代珍宝。今后凡呈进表文,以及本国行文,都准许书写国王名号。应当发给的印信、敕书,现已交各衙门撰文铸篆,等你的侄子阮光显到京时,交给他携带回国。至于天朝提镇大员在战阵中牺牲,你国内建立庙宇享祀,也足以证明你悔恨畏惧的诚意。你所请求的官衔、谥号,也立即命礼部随后颁发。你更应当谨慎敬畏,恪守藩封,永远承受恩眷。特此谕告。○册封阮光平为安南国王。册文说:朕思考,王者的教化远播,讨伐罪人之后因而赦免归服者;侯爵恭谨守职,奉事大国正是敬畏上天。在荒远边地鉴察你的诚意,宽赦你过去的罪过,把丰厚恩泽施加给属国,嘉许你共同更新。现颁发这道荣耀的册命,勉励你遵循训诫而行。安南地处炎热边远之地,开辟了十三道的疆域;黎氏臣服事奉天朝,修行职贡已有一百多年,每次趋赴王会,旧日都附载于天下舆图。自从遭遇灾难而流离,国势遂渐衰微,只得申诉求援。本来以为兴兵能够复兴其国家,对小国加以安抚,可以共同谋求生存,哪里料到却抛弃印信、放弃城池,积弱之下仍然归于失守。大概是上天厌弃了他的薄德,以致世代国运终于彻底沦亡。你阮光平起于西山,处在南方疆域之内。起初并不是君臣之间的关系,后来渐渐形成婚姻亲属之间的仇怨;嫌隙引发交相争斗,情势不同于顽抗固守。你在仓促之间强硬抗拒,虽然不是出于本心,却难以掩盖以前的罪过。你悔恨罪过,希望洗除罪责,愿意改过自新,深深痛悔。你上表言辞恳切,先派侄子来表达诚意,又带着珍贵贡品远来,亲自参与明年的祝贺。若不是仰求封爵,借天朝龙光增荣,又怎么能够下临统治臣民,妥善安抚聚集民众?凡是这些陈述都真实可靠,全都证明你归顺的心意更加虔诚。何况王者不分割民众,岂在于把土地列入版图;而百姓也必须有主管治理的人。因此应当使你的国家和家室安定,于是施布恩宠安抚,使你凭借此镇抚国土。现在封你为安南国王,赐给你新的印信。啊!国家有兴有废,天子只顺应天意行事;不要有二心,不要有忧惧,国人都要举国听从。国王你应当努力保持忠诚,严肃地发誓戒惧,巩固疆土,使子孙长久守有,不要让其他族类逼近滋生;尽心尽力,勤勉于早晚,不要让安逸欲望使国家荒废;更加恭敬地奉行天朝的明威,或许可以永远承受丰厚的典章恩典。恭敬地听从吧,不要违背朕的命令。

○御制诗曰、三番耆武匪佳兵。昨岁安南重有征。无奈复黎黎厌德。爰教封阮阮输诚。守封疆勿滋他族。传子孙恒奉大清。幸沐天恩钦久道。不遑日监凛持盈。

○蠲免湖北江夏、汉阳、汉川、沔阳、黄冈、黄梅、广济、潜江、江陵、公安、石首、监利、松滋、枝江、长阳等、十五州县。暨武昌、武左、沔阳、黄州、蕲州、荆州、荆左、荆右、襄阳等、九卫。乾隆五十三年水灾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荣经县民诸某妻张氏。

○丁丑。遣官祭火神庙。

○谕曰、琅玕奏、审明宁海营参将爱新泰、署守备姜起荣等、于洋面盗案。不据实禀报、分别定拟一摺。此案前经伍拉纳参奏、因海洋盗劫重案。该弁姜起荣、于事主赴汛呈报时。并不收呈速捕。恐有讳饰情弊。是以将守备姜起荣等、革职拏问。交与琅玕严审。若果审有情弊。即如金门镇罗英笈、听从捏报。问以重辟。亦属罪所应得。今既审明周加贵等、被盗月日。正在守备姜起荣巡洋之时。实缘周加贵等、因守备公出在洋。虑路远未经赴报。复听从代书王荣文之言。装叙守备不肯收办情节。赴营县呈报。是姜起荣巡洋属实。且相隔二百余里。并无讳饰。其镇将等、系据呈通禀。亦无商同装点情事。琅玕审明后。止应将代为添捏情节之代书。照例治罪。并将姜起荣等、据实奏请开复。何得因前奉有审讯之旨。遽将爱新泰、姜起荣、定以发遣伊犁。总兵刘文敏、亦拟以军台效力。所谓一错百错。从前之所以降旨将姜起荣等拏问者。原因伍拉纳参奏情节甚重。不得不从严交办。以饬营伍而靖海疆。该抚既审讯明确。惟当据实平反。何得遽行周内。发遣不已。抑将处以重辟。有是理乎。因将此摺发交行在九卿、及直隶提督阎正祥阅看。亦佥称该抚所定。实属错谬已极。琅玕不应糊涂至此。昨因浙省营伍、距闽较远。特令琅玕兼辖。以期就近整顿。若该抚似此任意舛误。不但不能整饬。且增一越俎多事之人矣。琅玕著交部严加议处。仍传旨严行申饬。并令其将因何如此错误之处。明白回奏。所有守备姜起荣、参将爱新泰、总兵刘文敏、俱予开复。余著照所拟完结。又据另片奏、宁海营游击张殿魁、因追捕盗匪。被盗拒捕受伤。落水身毙等语。张殿魁著照阵亡例议恤。其同往各船。因何不能救援。著琅玕详细严查。并将此案凶盗。设法严缉。务期全获。审明定拟。勿任一名漏网。将此通谕知之。

○戊寅。谕曰、梁肯堂奏、河南兰阳县、及仪封改归考城县、旧河身两岸老滩。沙压较多。小民不能耕种。所有升科地亩。请分别升免等语。老滩地亩。既经积年沙压。兼有堤侵柳占。小民不能耕作。自系实在情形。所有兰阳县应徵原额。并升科银一千五百九十余两。考城县应徵原额。并升科银八千二百九十余两。俱著加恩豁免。以示朕轸念穷檐至意。

○又谕曰、孙士毅所有恩赏宫衔世职。系办理赴剿台湾官兵事宜所得。与剿办安南一案无涉。且已将伊公爵、及红宝石帽顶彻回。功过已足相抵。其从前宫衔世职。仍著赏留。

○谕军机大臣等、据书麟等奏、睢宁南岸漫溢情形一摺。内称自六月十三日起。大河水势渐消。漫口两头。势渐平缓。现赶紧盘护。不令再塌。细量口门。计宽二百三十余丈。大河溜势。仍有五分有余等语。周家楼堤工。既经漫塌。若大河水势渐消。岂不虞溜势掣趋入口。此语不通。阅所奏情形。口门掣溜。竟仍是一半。该督等请于上游对岸、酌挑引渠。引溜北趋。所办甚当。其西坝上首。修筑挑水埽坝之处。前已于所进图内。用朱笔画去。该督等拟筑埽坝处所。与前朱笔标志地方。相距若干丈。著该督等查明具奏。并将能否遵照前旨。于西裹头筑坝挑溜之处。核勘会商。据实奏闻。亦不必稍存迁就。又据奏、湖水正在盛涨。黄水虽挟沙而行。为湖水顶托。不致穿湖流行。淤垫湖身。漫水紧靠湖之东北隅一带。循张福引河而出清口等语。此时漫水虽由张福口引河而出。不至淤湖。但由周家楼。而至洪泽湖、相隔所经之处。是否不至逐次淤高。该督等更应留心设法筹办。又图内附近蔡家集堤工。溜势顶冲。将来亦尚宜留心。至高宝诸湖下游田禾。恐不免淹浸。昨已有旨、令该督等豫行晓谕村民。趁湖水未下之时。将成熟田禾。先行刈获。著再传谕该督等、务宜遵照速办。若能使湖水入江。不致下河受惠。自更妥善。并著将能否如此筹办。及近日以来。大河溜势、是否不致又多掣动。何时可以兴工堵筑。约计何时可以完竣之处。迅速具奏。

译○御制诗说:三次显示威武并不是喜好用兵。去年安南再次出兵征讨,无奈又复兴黎氏,而黎氏已经被上天厌弃;于是教化封立阮氏,阮氏便输诚归顺。守住封疆,不要让其他族类滋生;传给子孙,永远奉行大清。幸而承蒙天恩,敬重长久之道;不敢有一日不警戒,不敢自满而不能保持盈盛。○免除湖北江夏、汉阳、汉川、沔阳、黄冈、黄梅、广济、潜江、江陵、公安、石首、监利、松滋、枝江、长阳等十五州县。以及武昌、武左、沔阳、黄州、蕲州、荆州、荆左、荆右、襄阳等九卫,在乾隆五十三年因水灾应征的额定赋税。○旌表四川荣经县守正而捐躯的民人诸某之妻张氏。○丁丑日。派遣官员祭祀火神庙。○谕令:琅玕奏报,审明宁海营参将爱新泰、署守备姜起荣等人在洋面盗案中的情形。他们没有据实禀报,现分别定罪拟办。此案先前经伍拉纳参奏,因属于海上盗劫的重大案件,该弁姜起荣在事主到汛地呈报时,不但没有收下呈文并迅速捕盗,恐怕其中有隐瞒粉饰的弊端,所以将守备姜起荣等革职拿问,交给琅玕严审。如果审出确有弊端,就应像金门镇罗英笈听从捏造禀报一案一样,按重罪处置,也属于罪有应得。如今既已审明,周加贵等被盗的日期正是在守备姜起荣巡查洋面期间,实际是因为周加贵等考虑到守备出公差在海上,担心路远而未前往报告,又听从代书王荣文的话,编造守备不肯受理的情节,到营、县呈报。由此可见姜起荣巡洋属实;并且两地相隔二百多里,他并没有隐瞒粉饰。镇将等人只是根据呈文通报,也没有共同商议捏造情节。琅玕审明后,只应将代为增添捏造情节的代书依例治罪,并将姜起荣等据实奏请恢复原职。怎么能因为先前奉有审讯的旨意,就仓促把爱新泰、姜起荣定为发遣伊犁,把总兵刘文敏也拟定为到军台效力?这真是所谓一错百错。从前之所以降旨将姜起荣等拿问,是因为伍拉纳参奏的情节十分严重,不得不从严交办,以整肃营伍、安定海疆。该抚既然已经审讯明确,就应当据实平反,怎么能仓促地在周旋敷衍之后仍然发遣,甚至还要处以重罪?哪有这样的道理!因此将这份奏折发交行在九卿以及直隶提督阎正祥阅看,他们也都一致认为该抚所定罪名实在错谬到了极点。琅玕不应糊涂到这个地步。去年因为浙江省营伍距离福建较远,特意命琅玕兼辖,希望就近整顿。如果该抚像这样任意错判,不但不能整饬营伍,反而增加一个越权多事的人。琅玕着交部严加议处,仍传旨严厉申斥,并命他将为何犯下如此错误的情由明白回奏。守备姜起荣、参将爱新泰、总兵刘文敏,都准予恢复原职;其余依照所拟结案。又据另一片奏报,宁海营游击张殿魁因追捕盗匪,被盗匪拒捕打伤,落水身亡。张殿魁着照阵亡惯例议定抚恤。至于一同前往的各船为何不能救援,着琅玕详细严查。并且将此案中的凶恶盗匪设法严密缉捕,务必全部抓获,审明后定罪拟办,不得让一人漏网。将此通谕知悉。○戊寅日。谕令:梁肯堂奏报,河南兰阳县以及改归考城县管辖的仪封旧河道两岸老滩,积沙较多,百姓不能耕种,所有已经升科的地亩请求分别免除。老滩地亩既然多年被沙压盖,又有堤岸侵占、柳树占地,百姓不能耕作,确实是实际情形。兰阳县应征的原额赋税以及升科银一千五百九十多两,考城县应征的原额赋税以及升科银八千二百九十多两,都着加恩豁免,以表示朕深切挂念贫苦百姓的本意。○又谕:孙士毅所得的恩赏宫衔、世职。是因办理赴台湾征剿官兵事务而获得的,与征剿安南一案无关。况且已经将他的公爵以及红宝石帽顶收回,功劳和过失已经足以相抵;他从前的宫衔、世职仍着赏给保留。○谕告军机大臣等:据书麟等奏报睢宁南岸漫溢情形的一份奏折。其中说,自六月十三日起,大河水势渐渐消退,决口两头的水势也逐渐平缓,现在赶紧加以保护,不让堤岸再次塌陷;详细测量决口,计宽二百三十多丈;大河主流冲势仍有五分多。周家楼堤工既然已经漫塌,如果大河水势渐渐消退,难道不担心水流冲势牵引而趋向决口吗?这话说不通。阅看所奏情形,决口牵引水流竟然仍有一半。该督等请求在上游对岸酌情开挖引渠,使水流向北,所办很妥当。西坝上首修筑挑水埽坝的地方,先前已经在呈进的图内用朱笔划去;该督等计划修筑埽坝的地点,与先前朱笔标记的地方相距多少丈,着该督等查明具奏,并将能否遵照前旨,在西裹头筑坝挑引水流之处,核实勘察并会同商议,据实奏报,也不必稍有迁就。又据奏报,湖水正在大涨,黄河水虽然夹带泥沙流行,但因受到湖水顶托,不至于穿过湖面流行并淤积湖身;漫水紧靠湖的东北角一带,沿张福引河流出清口。此时漫水虽由张福口引河流出,不至于淤塞湖泊。但是从周家楼到洪泽湖之间,所经过的地方是否不会逐步淤高,该督等更应当留心设法筹办。图中附近的蔡家集堤工,水流冲势正面顶冲,将来也还应当留心。至于高宝各湖下游的田禾,恐怕免不了被水淹浸;昨天已经降旨命该督等预先晓谕村民,趁湖水尚未退下时,先把成熟的田禾收割。着再传谕该督等务必遵照迅速办理。如果能够使湖水流入江中,不致使下河受益,那就更加妥善。并着将能否如此筹办,以及近来大河水流冲势是否不再多次牵动,何时可以开工堵筑,估计何时可以完工等情形,迅速具奏。

○又谕曰、伍拉纳奏、署定海营参将张殿魁、缉拏洋盗。到大门外洋。遇有贼船六只。该署参将当即放炮。内有盗船一只落后。与哨船相遇。各兵随即施放枪炮。奈贼多兵少。张参将被贼枪伤。落水身死。外委兵丁等、俱有被杀受伤。现在选委参将海亮等、驰赴浙江温州一带。严密擒拏。又飞调水师总兵丁朝雄、前赴福宁巡哨堵缉。伍拉纳亦亲往福宁一带、查勘闽浙交界处所各海口洋面情形等语。此案已据琅玕奏闻。业经降旨、令陈杰驰赴温州。会同琅玕实力查拏。今伍拉纳先派总兵参将等、前往温州福宁一带。分投截拏。该督亦即亲赴闽浙交界地面。会同督捕。伍拉纳系闽浙总督。浙江是其管辖。现在闽省无甚要事。自应亲身前往。该盗匪在洋纠合多人。肆行劫夺。经官兵追捕。胆敢逞凶迎拒。并将巡洋缉匪参将大员、杀伤落水。不法已极。不可不迅速查拏。全数弋获。尽法惩治。著传谕伍拉纳、会同琅玕、陈杰、督率两省官弁。分投截捕。以期凶盗速行就获。并密躧盗匪出没踪迹。穷究根株。肃清洋面。方为妥善。至海洋捕盗缉匪。全在速追擒拏。近贼船、方可放炮。若一见贼船。即行放炮。则贼匪早已知觉逃逸。或先防备。以致盗匪往往不能擒获。此实水师陋习。是与贼船以速避之信也。最为可恶。今该署参将见有贼船六只。相距尚远。即行放炮。是明使盗匪闻知逃逸。前已有旨、令琅玕查明。如张殿魁系被伤殒命。即照阵亡议恤。现在伍拉纳已驰赴该处。著确查张殿魁。如果遇见盗船。先行放炮。似此畏怯。且有应得之咎。不但不应给予恤典。亦不值加以恩赏。如查无畏贼放炮情节。仍遵前旨。咨部议恤也。将此由四百里传谕伍拉纳、并谕陈杰知之。

○以吏部员外郎江浚源、为陕甘乡试正考官。兵部员外郎盛惇崇、为副考官。内阁学士胡高望、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贺贤智、为副考官。

○改铸分巡镇迪粮务兵备道兼管吐鲁番库尔喀喇乌苏晶河等处事务关防。兼用清、汉、托忒、三体字。从陕甘总督勒保请也。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勒保奏、甘肃省、五月分米粮时价清单。朕详细批阅。内惟秦州、哈密厅、两处各色粮价。与上月相同。其余各属。比较上月。均有稍增之处。该督所奏。尚系五月分粮价。维时新麦未经刈获。价值或因此稍增。亦未可定。但该省地处边陲。当此青黄不接之时。究恐贫民买食。不无拮据。著传谕勒保、即体察情形。如有应行平粜之处。即酌量开粜。以期平市价而便民食。

译○又谕:伍拉纳奏报,署理定海营参将张殿魁缉捕洋盗。他到达大门外洋面,遇到六只贼船,该署参将立即放炮。其中一只盗船落在后面,与哨船相遇,各兵随即发射枪炮。但盗匪人数多、官兵人数少,张参将被盗匪枪弹击伤,落水身亡;外委和兵丁等也都有被杀或受伤的。现在选派参将海亮等,迅速赶赴浙江温州一带严密擒拿;又飞调水师总兵丁朝雄,前往福宁巡哨堵截缉捕。伍拉纳也亲自前往福宁一带,查勘闽浙交界各处海口、洋面的情形。此案已经据琅玕奏报,朕也已经降旨命陈杰赶赴温州,会同琅玕全力查拿。现在伍拉纳先派总兵、参将等前往温州、福宁一带,分头截捕;该督也立即亲自前往闽浙交界地方,会同督捕。伍拉纳是闽浙总督,浙江属于他的管辖,现在福建省没有什么要紧事务,自然应亲自前往。那些盗匪在海上纠集多人,肆意抢劫,官兵追捕时竟敢逞凶迎击拒捕,还把巡洋缉匪的参将大员杀伤并打落水中,实在极其不法,不可不迅速查拿,全部捕获。依法严惩。着传谕伍拉纳会同琅玕、陈杰,督率两省官员、弁兵分头截捕,以期使凶盗迅速落网;并秘密跟踪侦察盗匪出没的踪迹,彻底追查根源,肃清海面,这才妥善。至于海上捕盗缉匪,全在于迅速追赶擒拿,接近贼船后才可以放炮。如果一看见贼船就立即放炮,那么盗匪早已察觉逃走,或者预先防备,以致盗匪往往不能擒获。这实在是水师的陋习,是给贼船传递可以迅速躲避的信号,最为可恶。如今该署参将见到六只贼船,彼此距离还远就放炮,分明是在让盗匪听见而逃逸。先前已经降旨命琅玕查明:如果张殿魁确实是受伤身亡,就照阵亡议定抚恤。现在伍拉纳已经赶赴该处,着确实查明张殿魁如果遇见盗船便先行放炮,像这样畏惧盗匪,而且还另有应得的罪责,不但不应给予抚恤,也不值得加以恩赏;如果查明没有畏惧贼船而先行放炮的情节,仍遵照前旨,咨送兵部议定抚恤。将此由四百里加急传谕伍拉纳,并谕知陈杰。○任命吏部员外郎江浚源为陕甘乡试正考官。任命兵部员外郎盛惇崇为副考官,内阁学士胡高望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贺贤智为副考官。改铸分巡镇迪粮务兵备道兼管吐鲁番、库尔喀喇乌苏、晶河等处事务的关防。兼用清文、汉文、托忒文三种文字。因陕甘总督勒保的请求而办理。○己卯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勒保奏报甘肃省五月份米粮时价清单,朕已经详细批阅。其中只有秦州、哈密厅两地的各种粮价与上月相同,其余各属比较上月都有稍微上涨的地方。该督所奏的是五月份粮价,当时新麦还没有收割,价格或许因此稍有上涨,也还不能确定。但甘肃地处边远地区,正值青黄不接之时,恐怕贫民购买食粮不免困难。着传谕勒保立即体察情形,如有应当平价售粮之处,就酌量开仓平粜,以求平抑市场价格、便利百姓粮食供应。

○辛巳。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成都将军鄂辉等、条奏收复巴勒布、侵占藏地、设站定界事宜。一、前藏向驻绿营官兵五百十员名。现有驻藏大臣管辖。其扎什伦布地方。亦应酌拨绿营官兵分驻。请于察木多、抽拨外委一员。兵六十名。江卡、抽拨兵三十名。硕板多、抽拨都司一员。兵二十名。前藏、抽拨兵四十名。以上四处。共抽拨兵一百五十名。即令抽彻之都司外委管领。移驻后藏。再于马兵内、挑拔二人。作为军功外委。管束兵丁。再后藏既移驻官兵。由后藏至前藏一路。应分立塘汛十二处。以唐古忒番兵安设。每塘挑选附近番兵四五名。并交噶布伦等、办给口粮。均令驻防后藏都司、随时稽查管束。一、拉子地方。请添设唐古忒番兵二百名。并添第巴二名管领。按年一次更换。至胁噶尔番兵、亦不敷防守。请于拉子防兵内、拨出三十名。安置胁噶尔地方。其萨喀一处。距拉子不远。亦即于防兵内、拨出三十名。轮赴该处巡哨。再宗喀、聂拉木、济咙等处。远在极边。其紧要处所。仍须修砌卡碉。以资瞭望而严防守。一、西藏官兵。以耕牧为生。现饬噶布伦等、按寨落多寡。编定数目。前藏添唐古忒兵八百名。后藏四百名。于每岁九月望后操演。至十月底止。随同绿营驻防。一体练习。至操演枪箭。于绿营内挑取千把弁兵数十名。充为教习。令其分领番兵。逐日操演。惟唐古忒兵。向无钱粮。今定于派出操演日期、至散操日止。令噶布伦等酌给口粮。又达木兵、向住达木角地方、换班应差。今并归操演番兵内、一体教习。仍照旧令达赖喇嘛月给口粮。又查达赖喇嘛山上。旧存大小铁炮二十余位。请编定号数。令绿营兵带领番兵。演习施放。一、请于今岁秋收后。查明稞麦时值。动项发交该噶布伦等、在附近各处。买米稞麦三千石。交驻藏粮员。于扎什伦布城内、建仓收贮。俟采买二年后。按年出陈易新。以六千石常贮为额。至拉里、察木多、巴塘、里塘、四处粮台。皆有粮员。而察木多尤为川藏适中之地。亦请一体储备。一、西藏所属寨落。设立第巴管理。缺分甚多。其间美恶不齐。然皆有应办事件。请令噶布伦等、嗣后无论缺分美恶。一体补放。务令该第巴亲往照料。不许擅差家丁代理。至差遣堪布囊苏赴京进贡。并赴打箭炉办茶。皆系经行内地。往返需时。请嗣后均由驻藏大臣。会同达赖喇嘛、及噶布伦等、拣选妥人。给与护牌。将需用马夫。酌定数目。注明牌内。沿途照给。以杜需索。一、驻藏大臣。应于二人内、按年分为两次、轮赴后藏。巡查之便。亲加掺演。分别劝惩。至藏众散居各处。耳目难周。该处设有噶布伦四人。管理地方事务。嗣后请于四人内、每年轮派一人。于春秋农隙时。亲往稽察。一、从前驻藏大臣二员。同居一处。自珠尔默特纳木扎勒滋事后。房屋入官。始行分驻。查前藏之撒木珠康撒尔住房。即系从前珠尔默特纳木扎勒旧居。其地房屋宽敞。足敷驻藏大臣二人分驻。且同居一处。遇有公事。即可随时商办。一、西藏贸易外番。必须老成谨慎之第巴、协同该处头目。专管卡契回民。及巴勒布。平日悉心抚驭。不许互相欺压争竞。以便秉公调处。仍责令噶布伦等、随时访察。倘有第巴头人、及官弁兵役、倚势勒买。苦累外番。即禀驻藏大臣拏究。一、向来西藏遇有讼事。系归管理刑法头人朗。仔辖听断。俱照夷例、分别重轻。罚以金银牛羊。减免完结。恐有高下等弊。现在告知达赖喇嘛、及噶布伦等。凡有关涉汉回外番等事。均令朗仔辖呈报、拣员会同审理。一、聂拉木、济咙、绒峡、三处。均与巴勒布连界。迩来贩运日多。巴勒布驮载货物、来藏贸易者。第巴收税。加至十分之一。易致争执。以后止准减半收取。并令勒碑界所。长远遵循。一、西藏盐觔。于沙土中刨出。本不洁净。应即于挖出时、交该处第巴、查验盐觔成色。酌中定价。毋许故昂。任意勒买。一、驻藏大臣衙门。向挑官兵应役。均无定额。将备以下。从而效尤。应酌定名数。按期更换。至驻藏大臣。差遣官兵。赴省制办赏号之事。有旷操防。应咨明本省总督。饬有司代办。遇便带藏。并饬禁兵丁雇役番妇。以肃营伍。一、西藏噶布伦、戴绷、第巴等缺。办理地方。管束兵丁。均关紧要。遇有缺出。应于诚实勤妥之子弟中。

译○辛巳日。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成都将军鄂辉等条奏收复巴勒布、收回被侵占藏地、设置驿站和划定边界等事宜。一、前藏一向驻有绿营官兵五百十员名,现在由驻藏大臣管辖。扎什伦布地方也应酌情拨派绿营官兵分驻。请从察木多抽拨外委一员、兵六十名;从江卡抽拨兵三十名;从硕板多抽拨都司一员、兵二十名;从前藏抽拨兵四十名。以上四处共抽拨兵一百五十名,立即命令抽调来的都司、外委统领,移驻后藏。再从马兵中挑选二人作为军功外委,管束兵丁。后藏既然移驻官兵,从后藏到前藏一路应分设塘汛十二处,安置唐古忒番兵;每塘从附近挑选四、五名番兵,并交给噶布伦等办理粮食供应,都命令驻防后藏的都司随时稽查管束。一、拉子地方请增设唐古忒番兵二百名,并增加第巴二人统领,每年更换一次。至于胁噶尔番兵也不足以防守,请从拉子的防兵中拨出三十名。安置在胁噶尔地方。萨喀一处距离拉子不远,也立即从防兵中拨出三十名,轮流前往该处巡哨。再者,宗喀、聂拉木、济咙等处远在极边,重要地方仍须修筑卡碉,以便瞭望并严密防守。一、西藏官兵以耕种、放牧为生,现在命噶布伦等按照寨落多少编定数目;前藏增加唐古忒兵八百名,后藏四百名,于每年九月十五日以后操演,至十月底为止,随同绿营驻防官兵一同训练。至于操演枪箭,从绿营中挑选千把、弁兵数十名充任教习,分别统领番兵,每日操演。只是唐古忒兵向来没有钱粮,现在规定从派出操演之日起至停止操演之日为止,命噶布伦等酌情供给口粮。又有达木兵,向来居住在达木角地方,轮班应差;现在也并入操演的番兵之中,一同训练,仍照旧命达赖喇嘛每月发给口粮。又查达赖喇嘛山上旧存大小铁炮二十多位,请编定号数,命绿营兵带领番兵演习发射。一、请在今年秋收以后。查明稞麦时价,动用款项交给噶布伦等,在附近各处购买米、稞麦三千石,交给驻藏粮员,在扎什伦布城内修建粮仓收贮。等到采买两年以后,按年出陈粮换新粮,以常年储存六千石为定额。至于拉里、察木多、巴塘、里塘四处粮台,都有粮员;而察木多尤其是四川通往西藏的中间地点,也请一并储备粮食。一、西藏所属寨落设置第巴管理,缺额很多,其中好坏不一,但都有应办理的事务。请命噶布伦等今后无论缺额好坏,一律补授,务必命该第巴亲自前往照料,不许擅自派家丁代理。至于派遣堪布囊苏赴京进贡,以及赴打箭炉办理茶务,都要经过内地,往返需要时间,请今后都由驻藏大臣会同达赖喇嘛和噶布伦等挑选妥当人员,发给护牌;所需马匹、夫役酌定数目,注明在牌内,沿途照数供应,以杜绝索取。一、驻藏大臣应在二人中每年分两次轮流前往后藏,借巡查之便亲自加以操演,并分别奖赏或惩罚。至于藏地众人分散居住在各处,耳目难以周遍,该处设置有四名噶布伦管理地方事务。今后请从四人中每年轮派一人,在春秋农闲时亲自前往稽查。一、从前两名驻藏大臣同住一处,自珠尔默特纳木扎勒滋事以后,房屋被官府没收,才开始分开驻扎。查前藏撒木珠康撒尔的住房,就是从前珠尔默特纳木扎勒的旧居。那里房屋宽敞,足够两名驻藏大臣分驻;而且同住一处,遇到公务即可随时商议办理。一、西藏与外番贸易,必须由老成谨慎的第巴会同当地头目专门管理卡契回民和巴勒布,平日尽心安抚治理,不许彼此欺压争竞,以便秉公调解。仍责令噶布伦等随时访察,如果有第巴、头人以及官弁、兵役倚仗势力强买,苦害外番,立即禀报驻藏大臣拿办。一向以来西藏遇到诉讼,都归管理刑法的头人朗仔辖审理裁断,一概按照夷例分别轻重,用金银、牛羊处罚,减免结案,恐怕会有不公高下等弊端。现在告知达赖喇嘛和噶布伦等,凡是涉及汉人、回民、外番等事务,都命令朗仔辖呈报,挑选官员会同审理。一、聂拉木、济咙、绒峡三处都与巴勒布接界,近来贩运日益增多。巴勒布驮运货物到西藏贸易,第巴收税加到十分之一,容易引起争执;以后只准减半收取,并命令刻石立碑于边界处,长久遵守。一、西藏的盐从沙土中刨出,本来就不洁净,应当在挖出时交给当地第巴查验盐的成色,酌情确定适中的价格,不许故意抬价、任意强买。一、驻藏大臣衙门向来挑选官兵服役,都没有定额,将备以下官员也跟着效仿;应酌定名额,按期更换。至于驻藏大臣派遣官兵赴省里制作赏号等事,常有旷误操防的情况,应咨报本省总督,命有司代为办理,遇有方便时携带入藏;并饬令禁止兵丁雇用番妇,以整肃营伍。一、西藏噶布伦、戴绷、第巴等职位,办理地方事务、管束兵丁,都关系重大。遇有职位空缺,应从诚实、勤勉、妥当的子弟中。

慎选承充。至第巴营官商卓特巴等、不下二三百缺。逐一奏补。未免过繁。应请将大处紧要地方缺出。调验补放。其偏远第巴等缺出。仍令达赖喇嘛自行选择。一、理藩院司员。并驻藏游击。向未议给关防。恳敕部铸给办理藏番事务章京关防一颗。驻藏游击关防一颗。俾办事呼应较灵。一、宗喀、济咙、聂拉木等处。为巴勒布往来门户。收税行盐等事、均关紧要。现在噶布伦等、拣派第巴三人。分头安设。又选老成能事戴绷、驻劄胁噶尔地方。统辖宗喀、济咙、聂拉木三处。就近稽查。其缺较为繁重。请照阿哩第巴之例。由部发给号纸。以专责成。一、从前解赴打箭炉口外兵饷。皆系元宝。迨后祇解碎银。但自省至藏。万里崎岖。倘有碰失。各站易于推卸。况番地买卖交易。均以元宝成色为足。请嗣后、仍照旧以元宝起运。一、西藏向有赏需一项。系蒙皇上轸念达木官兵。素无钱粮。将三十九族每年所交例马银三百九十余两。买办缎布烟茶银牌。按年奖赏一次。此外并无别款。今既添设唐古忒番兵。按期操演。经驻藏大臣亲查。自当照例奖赏。请于川省闲款内、加给银五百两。饬办缎布烟茶银牌等项备赏。一、口外至西藏。一切事务。向归驻藏大臣管理。但里塘、巴塘、与川省较近。皆有土司管理。原非西藏所属。应划分综理。请自南墩迤西一路、凡属西藏所管之地。照旧归驻藏大臣管理。其巴塘迤东土司地方。归川省将军督提衙门。就近管理。至江卡、乍丫、察木多、并移驻后藏各营汛台站。统归驻藏大臣总理。其巴塘、里塘、安设塘汛官兵。就近归阜和协副将兼辖。一、打箭炉出口、以至西藏。向于文职内派委州县丞倅。武职内、拣派游击、都司、守备、千总、分驻办理。均三年一次更换。该文武等官员。远役三年。往返将及四载。向来期满。并无保题升转之途。嗣后请令驻藏大臣。照金川营屯各员、三年期满。出具考语。奏明咨送本省将军督提。考察保题。仿照边俸报满之例。一体升用。其驻防官兵。遇换班之期。亦须选派妥干。以资防守。得旨、依议速行。

○礼部议覆、陕甘总督勒保疏称、镇西府、及奇台、阜康、二县各学生员、均敷三十名之数。请照例添设廪、增、各二名。六年一贡。查五十二三两年、陕省送部岁科考学册。镇西、共二十九名。仅少一名。应如所请。其奇台县、止二十五名。阜康县、止二十七名。与例不符。毋庸议。从之。

○陕西副考官盛惇崇丁母忧。以洗马周兴岱、为陕西副考官。

○壬午。谕军机大臣曰、浦霖奏、伊在楚年久。向不闻有地方官向水贩需索之事等语。水贩接买转售。惟利是图。非在官承充、家道殷实者可比。伊等见前赴汉口贩售官盐。途远价贵。不能获利。而私盐无课价贱。易于销售。又可以多为沾润。则官贩即私贩之人也。前据全德奏有近年汉口湖南水贩到者寥寥之语。水贩既不到汉口接买官盐。必系去而贩私谋利。浦霖何未思及耶。并著浦霖留心严查。以期私贩敛迹。官引畅销。不可久而生懈。徒以一奏塞责。将此传谕浦霖、并谕全德知之。

○癸未。谕曰、长麟奏、蒙阴县地方山水骤发。沂河宣洩不及。浸塌民房四百余间。压毙男妇十三名口。亲赴查勘。分别照例给银。并将沿河各村被灾较重贫民。酌予口粮。借给耔种。令其赶种荞麦。五日之内。已种七分有余等语。东省本年收成丰稔。而蒙阴一县。猝被水患。浸及田庐。伤毙人口。殊堪悯恻。前经降旨、令该抚确查抚恤。酌量接济。今长麟遵旨、将贫民冲塌房屋。给银修葺。其被水村庄。各散给一月口粮。并酌借耔种。赶栽荞麦。小民栖止口食有资。自不致一夫失所。但各村贫民被灾较重。尚应多为接济。使养赡益资宽裕。该抚所请再酌借一月口粮之处。竟当赏给。以示格外体恤。所有应徵新旧钱粮。并著缓至来春麦收后。再行输纳。以副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己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甲申。谕、据勒保奏、西宁回匪聚众滋事。先经官兵全行杀获。并亲往搜捕余党。审明办理等语。此案苏代原等、胆敢复兴新教。纠集多人。经官兵前往搜拏。复逞凶拒捕。不法已极。该镇道等、于该犯甫经聚集之时。即迅速查拏。全行歼获。尚属可嘉。沐特恩、蔡廷衡、俱著交部议叙。所有在事出力员弁。并著勒保查明。咨部议叙。

译慎重挑选承充。至于第巴、营官、商卓特巴等职位,不下二三百个,如果逐一奏请补授,未免过于繁琐。应请将大处、紧要地方的职位空缺调取考验后补授;偏远地方的第巴等职位空缺,仍命达赖喇嘛自行选择。一、理藩院司员和驻藏游击一向没有议定发给关防,请敕令礼部铸造办理藏番事务章京关防一颗、驻藏游击关防一颗,使办理事务时联系响应更加灵便。一、宗喀、济咙、聂拉木等处是巴勒布往来的门户,收税、行盐等事都十分重要。现在噶布伦等挑选派遣三名第巴,分别安置;又选派老成能干的戴绷驻扎胁噶尔地方,统辖宗喀、济咙、聂拉木三处,就近稽查。这些职位事务较为繁重,请照阿哩第巴的例,由有关衙门发给号纸,以专责成。一、从前运送到打箭炉口外的兵饷都是元宝,后来只运送碎银。但从省城到西藏万里崎岖,倘若有碰失,各站容易互相推卸;何况番地买卖交易,都以元宝成色为足。请今后仍照旧用元宝起运。一、西藏一向有赏需一项,是皇上体恤达木官兵一向没有钱粮,将三十九族每年缴纳的例马银三百九十多两,购买缎布、烟、茶、银牌,每年奖赏一次。此外没有其他款项。现在既增加唐古忒番兵,按期操演,经驻藏大臣亲自查验,自然应照例奖赏。请从四川省闲款中加给银五百两,命令办理缎布、烟、茶、银牌等物以备赏赐。一、口外至西藏的一切事务一向归驻藏大臣管理,但里塘、巴塘距离四川较近,都有土司管理,原本不属于西藏管辖,应划分统辖。请从南墩以西一路,凡属于西藏管辖的地方,照旧归驻藏大臣管理;巴塘以东的土司地方,归四川省将军、督、提衙门就近管理。至于江卡、乍丫、察木多以及移驻后藏的各营、汛、台、站,一概归驻藏大臣总理。巴塘、里塘设置的塘汛官兵,就近归阜和协副将兼辖。一、从打箭炉出关直到西藏,一向在文职中派委州县丞、倅,在武职中挑派游击、都司、守备、千总,分别驻扎办理。都规定三年更换一次。这些文武官员,远行任职三年,往返将近四年。以往任期届满,都没有保举题请升迁调任的途径。今后请令驻藏大臣,按照金川营屯各员任满三年的办法,出具考语,奏明后咨送本省将军、督、提考察保举,仿照边俸报满的先例,一律升用。驻防官兵到了换班的时候,也必须选派妥当能干的人接替,以资防守。奉旨:依议,迅速办理。礼部议覆说:陕甘总督勒保奏称,镇西府以及奇台、阜康二县的各学生员,都足额达到三十名。请按照成例各增设廪生、增生二名,六年贡生一次。查乾隆五十二、五十三两年陕西送部的岁科考学册,镇西府共二十九名,只少一名,应当依照所请办理。至于奇台县只有二十五名,阜康县只有二十七名,均与成例不符,不必议准。奉旨依议。陕西副考官盛惇崇因母亲去世服丧。任命洗马周兴岱为陕西副考官。○壬午日。谕军机大臣说:浦霖奏称,他在楚地多年,从来没有听说地方官向水贩索取钱财等语。水贩买进盐再转卖,只图谋获利,不是由官府承充、家道殷实的人可以相比的。他们见到以前到汉口贩卖官盐,路途遥远、价格又贵,不能获利;而私盐没有税,价格低廉,容易销售,又可以多得利益,因此官盐贩卖者实际上就是私盐贩卖者。此前据全德奏称,近年到汉口的湖南水贩寥寥无几。水贩既然不到汉口购买官盐,必定是离开后去贩卖私盐谋利,浦霖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着令浦霖留心严查,以期使私盐贩卖者收敛,官盐引销畅通,不可时间一久便松懈,只凭一份奏折敷衍塞责。将这些传谕浦霖,并谕知全德。○癸未日。谕旨说:长麟奏称,蒙阴县地方山洪骤发,沂河宣泄不及,浸塌民房四百多间,压死男女十三人;他亲自前往查勘,分别按照成例发给银两,并将沿河各村受灾较重的贫民酌情发给口粮、借给耔种,令他们赶种荞麦,五日以内已经种下七成多等语。山东今年收成丰稔,唯独蒙阴一县突然遭受水灾,田地房屋被水浸淹,人口伤亡,实在令人怜悯。此前已经降旨,令该抚确实查明并抚恤,酌量接济。现在长麟遵旨,将贫民被冲塌的房屋发银修葺;受灾村庄分别发给一个月口粮,并酌情借给耔种,赶种荞麦,使百姓居住和吃粮都有依靠,自然不至于一人无所安置。但各村贫民受灾较重的,还应多加接济,使其养活赡养更加宽裕。该抚所请再酌借一个月口粮一事,应当全部赏给,以表示格外体恤。所有应征的新旧钱粮,都着令推迟到来年春天麦收以后再缴纳,以符合朕对灾民深切怜念、而且不断加重的至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甲申日。谕旨说:据勒保奏称,西宁回匪聚众滋事,先已被官兵全部杀获,并亲自前往搜捕余党,审明办理等语。此案中苏代原等人,竟敢重新兴起新教,纠集多人;官兵前往搜捕时,又凶暴拒捕,违法到了极点。该镇、道等官,在这些罪犯刚刚聚集时就迅速查捕,将其全部歼获,尚属值得嘉奖。沐特恩、蔡廷衡,都着交部议叙。所有参与办案而出力的官员和武官,也着令勒保查明,咨送有关部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据勒保奏、西宁回匪聚众滋事。经官兵全行杀获。并搜捕余党审办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核拟速奏矣。又另摺奏、查出形迹可疑之回民马有成等、二十四名。请将该犯等佥同家属。发往云南广西等省、定地安插等语。马有成等、虽名为改归旧教。而行踪诡秘。自非安分之徒。自应概行发遣。以示惩儆。第云南广西等省。近在内地。该处均有回民。或在彼又有煽惑。亦非所宜。已谕令军机大臣等、于核议时改发黑龙江等处。给索伦为奴。自较为妥协。至该督奏称、甘省回民。从前新教居其大半。自四十六九等年、大加惩创之后。改归旧教者固多。而狡黠之徒。阳奉阴违。亦复不少。难保其不再生事端等语。因思回民旧教、自必多于新教。其饬禁之后。仍行暗习新教者。因查察甚严。不敢公然显露。而旧教中人。见其行事各异。自无不知之理。何不乘此查办时、晓谕旧教回民。令其将仍习新教之人。逐一指出。即可按名查缉。严行办理。以期永净根株。但须酌看情形。不动声色。密为妥办。毋得稍涉张皇。再苏代原等各犯。业经伤毙正法其家属应行缘坐者。何以该督摺内、未经查明声叙。著即照例办理。毋少疎纵。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经刑部以新疆遣犯人数众多。奏准少发该处。现在刑部定拟发遣各犯。已俱照此办理矣。但外省审办案件。有减死一等重犯。以及问拟军流人犯。情罪较重。不足蔽辜。从重办理者。仍多奏请发往新疆伊犁等处。此等凶恶匪徒。同在一处。聚集成群。难保无纠约滋事之患。且年复一年。人数日益众多。于该处地方。及约束收管。均有未便。嗣后应将问拟发遣各要犯。分往吉林打牲乌拉、及黑龙江之索伦、达呼尔、珲春等处。俾免徒不致日聚日多。方为妥协。著交刑部堂官酌定章程具奏。即行文各直省。令其一体遵照。

○又谕曰、书麟等奏、睢宁南岸周家楼漫口两头。裹护已定。大河溜势。仍有五分。非豫省漫口全行夺溜者可比。且江南土性坚实。将备弁兵。谙于堵筑。书麟、兰第锡、可以力肩赶办。似可无须阿桂前往等语。所奏是。该处漫口。既经书麟等、通盘核算。白露前后。即施工进做。两月内可以堵合完竣。该督等复力肩其事。自不必再令阿桂前往。昨因韩鑅由江西回京。必经过江南。已令其就近赴工帮办。著再传谕书麟、兰第锡、自行酌量。若并可不用韩鑅在彼帮办。亦即据实奏闻。令其回京。至该督等、前请于西坝上首稍远处所。拟建挑水坝。挑溜归入引河。系所应为。兹复遵照朱笔标识地方。斜往东北、建筑鸡嘴坝一座。有此两层埽坝。挑溜当更得力。现距白露不远。该督等宜勉力赶办。以期漫口迅速堵竣。早慰朕怀。又据奏、此次漫水下注。缘周家楼迤上郭魏二工。曾经漫溢。此一带堤内、地势淤高。是以周家楼漫溢之初。溜势颇觉汹涌。嗣渐平缓。皆由内地不甚洼下。所以不致多掣等语。前因该督等奏、漫水为湖水顶托。紧靠湖边张福引河而出清口。不致淤及湖身。因思周家楼距张福口、尚有一百五十余里。恐沿途不免淤高。曾谕令该督等、设法筹办。黄流挟沙而行。漫水归入洪湖。即湖中亦未必全无淤垫。据该督等奏、不至淤及湖身。若果如此。固属甚好。但水性就下。必使之宣洩有路。方免壅遏为害。今水势既出归仁堤而入安河下注。若渐次澄淤。日高一日。设将来又遇盛涨。南堤以下淤高。不能南行。改为北徙。以致北堤著重。稍有疎虞。关系岂不更重。著传谕该督等、于漫口堵合后。务详细履勘。将此次沿途所积之淤。多方捞挖。留出河形。其起出淤沙。或即以培就近民田。于耕种既可得肥腴。而水势亦有所疏洩。岂不一举两得。至湖身倘有受淤之处。亦当设法疏浚。不可回护。以致将来不能多为容纳。其五坝迤下高宝诸湖之水。若能使渐次入江。不至下河受患。则更妥善。该督等当熟商会筹。次第妥办。不可畏劳惜费也。

○又谕、据书麟覆奏、安徽学政徐立纲、前在学政任内。声名实属狼籍。自复任以来。颇知收敛。然竟谓三年之内。全无劣迹。臣不能保。现又密加察访。一得实迹。即行据实陈奏等语。徐立纲于前次任内、身名既属狼籍。该省巡抚、何以不即据实参奏。彼时巡抚系属何人。书麟摺内、何以不即声明具奏。现在虽据实奏称尚知收敛。并无劣迹。但此等作奸犯科之事。自然不敢使人闻见。焉知不比初任倍加秘密。以致无从得其端倪。况此等贪劣之员。亦断不肯改悔歛戢。著书麟设法访查。务将徐立纲实在有无劣迹。据实奏闻。毋得稍涉回护讳饰。代人受过。将此由六百里再行密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勒保奏称,西宁回匪聚众滋事,已经官兵全部杀获,并搜捕余党审办一折,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在行在的法司核议拟定,迅速奏报。又另折奏称,查出形迹可疑的回民马有成等二十四名,请将这些罪犯连同家属一并发往云南、广西等省,指定地方安插等语。马有成等虽然名义上改归旧教,但行踪诡秘,显然不是安分守法之徒,本应一律发遣,以示惩戒。但云南、广西等省靠近内地,那里都有回民,若他们到了那里又进行煽惑,也不合适。已经谕令军机大臣等,在核议时改发黑龙江等地,给索伦人为奴,这样比较妥当。至于该督奏称,甘省回民从前新教占大半,自乾隆四十六、四十九等年大加惩治以后,改归旧教的固然很多,但狡猾的人阳奉阴违,也有不少,难保不再生事等语。朕思考,回民中的旧教徒必定多于新教徒。禁令严厉以后仍暗中学习新教的人,是因为查察非常严格,不敢公然显露;但旧教中人看到他们的行为各不相同,自然没有不知道的道理。为什么不趁这次查办时,晓谕旧教回民,令他们把仍在学习新教的人逐一指出来?这样就可以按姓名查缉,严加办理,以期永远清除根本。但必须酌量情势,不动声色,秘密妥善办理,不得稍有张扬。至于苏代原等各罪犯,已经因伤毙而依法正法,他们的家属中应当连坐的,为什么该督在奏折中没有查明并声叙?着立即按照成例办理,不得稍有疏纵。将这些传谕知悉。又谕:此前刑部因新疆发遣犯人数众多。奏准少往新疆发遣,现在刑部拟定发遣的各犯,已经都照此办理了。但外省审理案件中,有减死一等的重犯,以及拟判军流的犯人,罪情较重,不能抵偿其罪,因而从重办理的,仍有很多奏请发往新疆、伊犁等地。这些凶恶匪徒聚集在同一处,成群结伙,难保没有相互纠集滋事的隐患;而且年复一年,人数日益增多,对于当地地方以及约束收管,都很不方便。今后凡拟定发遣的各类要犯,应分发到吉林打牲乌拉,以及黑龙江的索伦、达呼尔、珲春等地,使徒犯不至于一天比一天聚集得更多,这才妥当。着交刑部堂官酌定章程具奏,并立即行文各直省,令其一体遵照。又谕说:书麟等奏称,睢宁南岸周家楼决口两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裹护已经确定,大河水流的冲势仍有五成,不同于河南省决口完全夺流的情形。而且江南土质坚实,准备堵筑的官员、武官和士兵都熟悉堵筑工程,书麟、兰第锡可以尽力承担并赶办,似乎不必阿桂前往等语。所奏正确。该处决口既然经过书麟等全面核算,白露前后就开始施工,两个多月内可以堵合完毕。该督等又尽力承担此事,自然不必再令阿桂前往。昨天因为韩鑅从江西回京,必然经过江南,已经令他就近前往工地协助办理。着再传谕书麟、兰第锡自行酌量,如果确实可以不用韩鑅在那里帮办,也立即据实奏报,令他回京。至于该督等此前请在西坝上首稍远处修建挑水坝,将水流挑入引河,这是应该做的。现在又遵照朱笔标出的地方,斜向东北修建一座鸡嘴坝。有这两道埽坝,挑引水流应当更有力量。现在距离白露不远,该督等应当努力赶办,以期迅速堵合决口,早日使朕放心。又据奏称,这次漫水向下流去,是因为周家楼上游的郭魏两处工程。曾经发生漫溢。这一带堤内地势淤积较高,所以周家楼开始漫溢时,水流冲势颇为汹涌,后来逐渐平缓,都是由于内地并不十分低洼,因此没有造成更多牵引等语。此前因为该督等奏称,漫水受到湖水顶托,紧靠湖边从张福引河流出清口,不会淤塞湖身。朕想到,周家楼距离张福口还有一百五十多里,恐怕沿途难免淤积增高,曾谕令该督等设法筹办。黄河水挟带泥沙流动,漫水汇入洪湖,即使湖中也未必完全没有淤垫。据该督等奏称,不会淤及湖身,如果果真如此,当然很好。但水性向下,必须使它有宣泄的通道,才能避免壅塞成灾。现在水势从归仁堤流出,进入安河向下游流去,如果逐渐澄淤,一天比一天淤高,将来再遇大涨水,南堤以下淤积增高,不能向南流,改向北迁,导致北堤承受更大压力,稍有疏忽,关系岂不更加重大?着传谕该督等,在决口堵合以后务必详细实地勘察,把这次沿途积存的淤泥多方捞挖,留出河道形势。挖出的淤沙,也可以用来培高附近民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这样既可使耕种得到肥沃土壤,水势也有了疏泄之处,岂不是一举两得?至于湖身如果有受淤的地方,也应设法疏浚,不可加以掩护,致使将来不能容纳更多水量。五坝以下高宝等湖的水,如果能够逐渐引入江中,不使下河一带受灾,那就更加妥善。该督等应当认真商议、共同筹划,按次序妥善办理,不可畏惧劳苦、吝惜费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又谕:据书麟复奏,安徽学政徐立纲以前任学政时。名声实在很坏,自重新任职以来,颇知收敛;但若说三年之内完全没有劣迹,臣不能担保。现在又秘密加以察访,一旦得到确实情况,立即据实陈奏等语。徐立纲前一次任内,名声既然很坏,该省巡抚为什么不立即据实参奏?当时的巡抚究竟是谁?书麟在奏折中为什么不立即说明并具奏?现在虽然据实奏称他还知道收敛、没有劣迹,但这类作奸犯科的事情,自然不敢让人听见,怎么知道不会比初任时更加秘密,以至于无法发现端倪?何况这类贪婪卑劣的官员,也绝不会肯改悔收敛。着令书麟设法访查,务必把徐立纲究竟有没有实际劣迹据实奏报,不得稍有回护隐饰,替别人承担过错。将这些由六百里加急再次秘密传谕知悉。○军机大臣议覆:山西巡抚海宁、陕西巡抚巴延三同日送到奏折,请求酌情办理查禁私贩大黄事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六百里〕

○军机大臣议覆、山西巡抚海宁、陕西巡抚巴延三、同日奏到酌办查禁私贩大黄事宜。海宁奏、大同府沿边一带。界连蒙古。与俄罗斯较近之地。所需大黄。各赴内地购买。令其呈明地方官。发给印票。注明觔数。行知经由关口。验票放行。如私行夹带。及无票之商。即行拏究等语。应如所奏。遵照酌定章程办理。至巴延三奏、请将内地各省贩运大黄。通行编给印票。层层咨报。处处照验等语。诚恐办理过当。必致胥吏藉端勒索。种种滋弊。所奏应毋庸议。嗣后大黄一种。自应遵奉谕旨。止须于各省沿海口岸。及直隶山海等关口近边地方。严密稽查。即陕甘两省。止须于嘉峪关、榆林、等处密查。毋许偷越。其内地如台湾、琼州、崇明、等处。地悬海外。仍著各该地方官、酌定限制。给票呈验。以防私贩。其余各府州县。均听照常贩运。毋庸给发官票。以免纷扰。从之。

○以光禄寺卿武隆额、为奉天府府尹。

○豁除江苏丹徒县坍江田地、三十一顷七十八亩有奇额赋。

○是月。钦差侍郎伊龄阿奏、直隶省有旗租地方。共七十七州县。拖欠旗租者、十一州县。其盐碱抛荒。佃户逃亡。以致租银无著者。交河、沧州、南皮、青县、四州县。惟南皮县四顷有零荒地。实系堤占水冲。已照例开除外。其余三处荒田。并非不可耕种之地。良由包揽交租之人。丰年则完课之余。藉为分润。一遇歉收。则佃户以承认有人。抛地他往。包揽之人。即藉口无人顶认。年复一年。致令旗租无著。前经署总督大学士英廉、通饬各州县一体禁革。以杜逃亡隐射之弊。臣查悉前情。即面饬州县。嗣后如有逃避之户。务即随时招认。不得仍前颟顸滋弊。再查各属新旧积欠簿册。均系实欠在民。尚无隐混侵蚀等弊。其未经查办之安肃、清苑等十一州县。及所有拖欠租银。尚当以次查核具奏。得旨、俟查清奏到有旨。

○直隶总督刘峨奏覆、灵寿被灾等户。其房屋木料。未经冲失。高阜田禾。亦无妨碍。低洼处间有受伤。其坍损房屋之千余户。现给修费银。乏食贫民。现在抚恤。淹毙男妇四名口。给棺殓埋。至蠡县之孟尝、刘佃、二处、冲决之所。现已抢筑合龙。田禾被伤者、酌借耔种。俾得补种。并动义仓米谷。借给口粮。再现因雨水稍多。以致近河之清苑、望都、安州、雄县、高阳、任邱、河间、景州、献县、广平、静海、沧州、滦州、定州、赵州、隆平、宁晋、保定、东安、武清等二十州县、低洼地亩。间被浸淹现在上紧疏消。并查勘灾户。分别办理。得旨、不可讳灾。详悉查办。

○安徽巡抚陈用敷奏、泗州界连江苏省睢宁县。因彼处周家楼一带被水、漫溢下注。泗州境之赤山、青阳等堡。田庐间被水淹。现在设法宣洩。若及时消退。尚可补种荞麦杂粮。并饬布政使陈步瀛、赴勘。查有实在情形。即行奏报。得旨、妥协为之。应赈恤者、即赈恤。毋讳灾。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秋。七月。乙酉朔。享太庙。遣庄亲王绵课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全德奏、询在扬各商。佥称近接汉口来信。闰五月以来。湖南水贩来者日多。据各水贩称、督抚查缉私盐。甚为严紧。贩盐到彼。可以速销。是以上紧前来贩运等语。湖南官引、滞销已久。自系私盐未净。如该督抚等、果能饬属实力缉私。何虑官盐不行。今自闰五月以来。水贩至汉口。日渐增多。可见毕沅、浦霖等、从前并未严饬所属查禁私盐。以致水贩裹足不前。私盐得以充斥。经朕节次降旨饬查。始行上紧严缉私盐。水贩闻风。源源而至。则是私盐一经禁绝。官引自可畅销。不致壅滞。其效立见。著传谕毕沅、浦霖等、务须饬属时刻留心。实力查禁。毋再如从前之玩懈、致干咎戾也。再全德摺内称、湖南盐觔既可畅销。则汉口益宜储积充足。现饬各商倍加赶运。以供各贩运买等语。所办好。自当妥为经理。俾运岸盐觔充裕。湖南水贩得以源源接济。不致稍有短缺。将此传谕毕沅、浦霖、并谕全德知之。

译海宁奏称,大同府沿边一带与蒙古接界,靠近俄罗斯的地方,所需大黄都到内地购买;令商人向地方官说明,发给印票,注明斤数,并通知沿途关口,验票后放行;如果私自夹带以及没有票的商人,就立即逮捕查办等语。应当依照所奏,遵照酌定的章程办理。至于巴延三奏请将内地各省贩运大黄者一律编给印票,层层咨报,处处查验等语,实在恐怕办理过度,必定导致胥吏借机勒索,产生种种弊端,所奏不必议准。今后大黄这一项,应当遵奉谕旨,只须在各省沿海口岸以及直隶山海等关口附近边地严密稽查;陕西、甘肃两省,只须在嘉峪关、榆林等处秘密查缉,不许偷越。至于内地如台湾、琼州、崇明等处,地处海外,仍着各该地方官酌定限制,发票查验,以防私贩。其余各府、州、县,都听任照常贩运,不必发给官票,以免纷扰。奉旨依议。任命光禄寺卿武隆额为奉天府府尹。豁免江苏丹徒县坍入江中的田地三十一顷七十八亩有余的额赋。○本月。钦差侍郎伊龄阿奏称,直隶省有旗租的地方共七十七州县,其中拖欠旗租的有十一州县。因盐碱、抛荒、佃户逃亡而导致租银无从征收的,是交河、沧州、南皮、青县四州县。只有南皮县四顷多的荒地确实是堤防占压、水冲造成的,已经按照成例开除赋额;其余三处荒田,并不是不能耕种的土地,实在是由于包揽交租的人,丰年时就在缴纳课租后借机分润,一遇歉收,佃户就以已有承认之人为由,抛弃土地到别处去,包揽之人又借口无人承租,年复一年,导致旗租无法征收。此前署理总督大学士英廉已经通行各州县一体禁止革除,以杜绝佃户逃亡、隐匿转嫁的弊端。臣查明上述情况后,立即当面训饬州县,今后如有逃避的佃户,务必随时招认,不得仍像从前那样糊涂办理、滋生弊端。又查各属新旧积欠簿册,均确实是百姓所欠,尚没有隐瞒混淆、侵吞蚀损等弊端。至于尚未查办的安肃、清苑等十一州县,以及所有拖欠租银,仍应依次查核具奏。奉旨:等查清后奏到,再听候旨意。○直隶总督刘峨奏复:灵寿县受灾的各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他们房屋的木料没有被冲走,高处田里的庄稼也没有受到妨碍,低洼处偶有受损。房屋倒塌受损的一千多户,现在发给修缮费用;缺粮的贫民正在抚恤;被水淹死的男女四人,发给棺材安葬。至于蠡县孟尝、刘佃两处决口,现已抢修堵合。田禾受损的,酌情借给耔种,使其能够补种,并动用义仓米谷借给口粮。又因现在雨水稍多,近河的清苑、望都、安州、雄县、高阳、任邱、河间、景州、献县、广平、静海、沧州、滦州、定州、赵州、隆平、宁晋、保定、东安、武清等二十州县的低洼田地,有的被水浸淹,目前正加紧疏导排水,并查勘灾户,分别办理。奉旨:不可隐讳灾情,要详细查办。○安徽巡抚陈用敷奏称,泗州与江苏省睢宁县接界。因为当地周家楼一带被水淹没,漫水向下游流去,泗州境内赤山、青阳等堡的田地房屋有的被水淹没,现在正在设法宣泄。如果及时退水,还可以补种荞麦和杂粮。并已命布政使陈步瀛前往勘查,查明确实情况后立即奏报。奉旨:妥善办理。应当赈济抚恤的,就立即赈济抚恤,不得隐讳灾情。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年,秋季,七月乙酉朔日,祭享太庙,派庄亲王绵课恭敬代行礼仪。○谕军机大臣等:据全德奏称,询问在扬州的各盐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四年、七月〕 他们都说,近来收到从汉口来的信,自闰五月以来,湖南水贩来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据各水贩说,督抚查缉私盐非常严密,盐运到那里可以很快销售,所以赶紧前来贩运等语。湖南官引滞销已经很久,显然是私盐没有清除干净。如果该督抚等果真命属下切实力行查禁私盐,哪里还用担心官盐销售不出去?现在自闰五月以来,水贩到汉口的逐渐增多,可见毕沅、浦霖等从前并没有严令所属查禁私盐,以致水贩畏缩不前,私盐得以充斥。经朕屡次降旨命令查办,才开始加紧严查私盐。水贩听到风声,源源不断前来,这就说明私盐一经禁绝,官盐引就自然可以畅销,不会滞塞,效果立即显现。着传谕毕沅、浦霖等,务必命所属时时留心,切实力行查禁,不得再像从前那样玩忽懈怠,以致获罪。又全德奏折中称,湖南盐斤既然能够畅销,汉口更应储积充足,现在已命各商加倍赶运,以供应各地贩运购买等语。办理得好,应当妥善经营,使运到岸上的盐斤充足,让湖南水贩能够源源不断地接济。不得稍有短缺。将这些传谕毕沅、浦霖,并谕知全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又谕说:陈用敷奏称,安庆府所属的怀桐等县。

○又谕曰、陈用敷奏、安庆府属之怀桐等县。并宁国、池州等五府州属。及和州、广德州二属。六月以来。晴燥日久。农民望泽颇殷。现在率属虔祷等语。时届六月。正当迟禾长发之时。全赖澍雨频沾。以资芃茂。今宁国等府州属。既经望泽。该抚等自应率属虔诚祈祷。以冀甘霖早沛。现在是否已得优泽。于田禾有无妨碍。著传谕陈用敷、即饬属查明据实覆奏。以慰廑注。又据该抚另摺奏称、安省之泗州地方。界连洪湖。据该州禀报、现在黄水下注。由谢家沟等处、绕入洪湖。一时不能畅洩。所有泗州之赤山青阳等堡。低洼处所。田房间被水淹。业经设法宣洩。并饬藩司陈步瀛、亲赴该州、逐一履勘等语。黄水绕入洪湖。一时不能畅洩。以致近湖低地。间被水淹。急应设法疏洩。及早涸出。尚可乘时补种。并著传谕陈用敷、于该藩司亲勘后。查明被淹地亩若干。民房有无坍塌。是否有碍秋收。如有应行赈恤之处。即一面赈恤。一面迅速奏闻。候朕酌量加恩。勿稍讳匿。该抚等务宜加意经理。毋使灾黎失所。方为妥协。寻奏、宁国、池州等府州属。于六月下旬得雨。安庆省城。于七月初六、七、及初十日、连得透雨。秋收可期中稔。至泗州一带。难免偏灾。然并未伤损人口。倒塌房屋。惟秋成失望。自应给赈。得旨、是。妥为之。

○又谕、本年春间、勒保进京。召见询以甘省地方回民情形。据称自四十六、九、等年。大加惩创之后。业经一体悔悟。改归旧教。并无仍从新教之人等语。昨据该督奏、苏家堡回民苏代原、复兴新教。聚众拒捕。伤毙兵民。不法已极。是该处新教。仍未能尽绝根株。系其明验。从前福康安、任陕甘总督时。悉心筹办。回民俱各安分守法。从未闻有纠众滋事之处。勒保接任以后。如果认真查察。将新教余孽。密访严拏。尽法处治。何至匪徒仍复公然聚众念经。致有抗拒官兵之事。是其积渐废弛。不能实力整顿。已可概见。勒保、著传旨申饬。至苏代原等、系在苏家堡居住。当官兵查拏时。俱退入堡内房上、抛打石子。前此勒保曾经面奏。所有回民山<▯土幻>内堡房。已全行拆毁。今该犯等在苏家堡居住。以致聚集多人。抛石拒捕。使兵民不能向前。是回匪仍然有筑堡聚居。将来即可恃以为据守之地。甚非所宜。嗣后除现在所有堡房、未便遽令拆毁、致有滋扰外。如有随时坍塌者。即可不必令其补造。可以由渐尽去。该督即饬属留心办理。仍须不动声色。行所无事。固不得稍存疏懈。亦不可过涉张皇。致胥役藉端扰累。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陈杰奏、于六月初七日到任。即亲往定海、黄岩、各洋面、查看情形。督缉盗匪。实力整顿等语。浙江武备。废弛已极。亟宜加意整顿。伍拉纳、系闽浙总督。两省营伍。皆其所辖。陈杰、系新调该省提督。伊二人务宜同心协力。认真整饬。俾戎行渐有起色。不可复分文武、稍存畛域之见。又据另片奏、健跳洋面盗匪行劫一案。经游击董秉玉、拏获盗犯林飞、王五二名。讯据供称、同夥盗船、共有七只。盗犯百有余名。此言不可信。又系绿营化大为小恶习。署参将张殿魁、探闻大门洋、有盗船六只、在彼停泊。带兵往捕。见有落后盗船一只。盗众即约有百数十人。各执义刀枪炮等语。林飞等同夥盗船。有七只之多。其所供百余人之处。断不可信。至大门洋盗船六只。一只之内。即有百数十人。则合之其余五船。岂不竟有七八百人。如此纠众逞凶。肆行劫掠。若不及早严办。将愈聚愈多。势必酿成海寇。该督抚提镇等、讵能当此玩误之咎。陈杰现亲赴各洋面督缉。伍拉纳前据奏即往闽浙交界处所。亦即传谕该督、竟应亲至温州一带。会同陈杰、琅玕、督率两省弁兵。分投截捕。将健跳大门两案盗犯。速行全数弋获。尽法惩治。勿任一名漏网。务须亲赴各海口、留心稽查。多派能事弁兵。密躧盗匪出没踪迹。穷究根株。肃清洋面。方为妥善。再前因伍拉纳奏、署参将张殿魁、带兵巡至大门外洋时。哨船与盗船相遇。各兵随即施放枪炮。恐该员有畏贼放炮情事。已有旨交伍拉纳等、就近确查。今阅陈杰所奏、果系张殿魁当先放炮。海洋捕盗缉匪。全在密速追擒。若一见贼船、先行放炮。是与贼以退避之信。甚或知所防备。转得以肆凶抗拒。此总由绿营畏葸陋习。最为可恶。使张殿魁尚在。亦当治以应得之罪。今念该员已受伤殒命。不加追究。但伍拉纳、陈杰等、宜严加通饬各营将备弁兵。嗣后巡缉盗匪。务宜迅速追擒。不可与贼相距尚远、辄先放枪炮。致贼远扬。复蹈从前怯懦积习。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仍将如何会同截捕、及盗犯曾否全行就获之处。速行覆奏。

译以及宁国、池州等五府州所属地区和和州、广德州所属两处,自六月以来晴燥日久,农民盼望雨水十分迫切,现在正率领属员虔诚祈祷等语。时值六月,正是迟禾生长旺发的时候,全靠及时雨频繁滋润,才能使庄稼茂盛。现在宁国等府州所属地区既然盼望雨水,该抚等自然应当率领属员虔诚祈祷,希望甘霖早日普降。现在是否已经得到充足雨水,对田禾有没有妨碍,着传谕陈用敷立即命属员查明,据实复奏,以慰朕的挂念。又据该抚另折奏称,安徽省泗州地方与洪湖接界,据该州禀报,现在黄水向下游流去,从谢家沟等处绕流入洪湖,一时不能畅通排泄,泗州的赤山、青阳等堡低洼处,田地房屋有的被水淹,已经设法疏泄,并命藩司陈步瀛亲自到该州逐一勘察等语。黄水绕流入洪湖,一时不能畅通排泄,以致靠近湖边的低洼土地有的被水淹,应立即设法疏泄,及早排干水分,还可以乘时补种。并着传谕陈用敷,在该藩司亲自勘察后,查明被淹田地有多少。民房有没有倒塌,是否妨碍秋收。如果有应当赈济抚恤的地方,就一面赈济抚恤,一面迅速奏报,听候朕酌情加恩,不得稍有隐瞒。该抚等务必加意办理,不要使灾民无所安身,这才妥当。不久奏报说,宁国、池州等府州所属地区在六月下旬下了雨;安庆省城在七月初六、初七以及初十日连续得到透雨,秋收可望达到中等收成。至于泗州一带,难免有偏灾,但并没有伤亡人口,也没有倒塌房屋,只是秋收令人失望,自应发给赈济。奉旨:是,妥善办理。○又谕:今年春天,勒保进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七月、十日〕 皇帝召见他,询问甘肃省地方回民的情况。据他称,自乾隆四十六、四十九等年大加惩治以后,已经一同悔悟改归旧教,没有仍然信奉新教的人等语。昨天据该督奏称,苏家堡回民苏代原重新兴起新教,聚众拒捕,打死官兵和百姓,违法到了极点。这是当地新教仍未能彻底清除根源的明证。从前福康安任陕甘总督时,悉心筹划办理,回民都安分守法,从未听说有纠集众人滋事的地方。勒保接任以后,如果认真查察,将新教余党秘密访查、严加逮捕,依法全部处治,怎么会让匪徒仍然公然聚众念经,以至抗拒官兵?可见他日渐废弛,不能切实力行整顿,已经完全可以看出。着传旨申饬勒保。至于苏代原等人住在苏家堡,官兵查捕时,他们都退入堡内房顶,投掷石块。此前勒保曾当面奏称,所有回民山<▯土幻>内的堡房已经全部拆毁。现在这些罪犯住在苏家堡,以致聚集多人投石拒捕,使官兵不能前进。这说明回匪仍然有筑堡聚居的情况,将来就可以把它作为据守之地,实在不合适。今后除了现有堡房不便立即下令拆毁、以免引起骚扰外,如有随时倒塌的,就不必命令补建,可以逐渐全部消除。该督立即命属员留心办理,仍须不动声色,装作无事办理;固然不得稍有疏忽,也不可过分张扬,以免胥役借机扰害百姓。将这些传谕知悉。○又谕说:陈杰奏称,他于六月初七日到任。随即亲自前往定海、黄岩各海面查看情形,督促缉捕盗匪,切实力行整顿等语。浙江武备废弛到了极点,急需加意整顿。伍拉纳是闽浙总督,两省营伍都归他管辖;陈杰是新调任该省的提督。他们二人务必同心协力,认真整饬,使军队逐渐有些起色,不可再分文官武将、稍存彼此界限的成见。又据另一片奏称,健跳洋面盗匪抢劫一案,游击董秉玉捕获盗犯林飞、王五二人。审讯时供称,同伙盗船共有七只,盗犯一百多人。这话不可信,又是绿营把大事说小的恶习。署理参将张殿魁探听得知,大门洋有盗船六只停泊在那里,便带兵前往捕捉,只见有一只落后的盗船,盗众就约有一百几十人,各自拿着义刀、枪、炮等物。这说明林飞等同伙盗船有七只之多,而他们供称有一百多人,绝对不可信。至于大门洋六只盗船,其中一只就有一百几十人,那么其余五船合计岂不是竟有七八百人?这样纠集众人逞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七日〕 公然肆意抢掠,如果不及早严加办理,就会越聚越多,势必酿成海盗。该督、抚、提、镇等官哪里承担得起因玩忽贻误而获罪的责任?陈杰现在亲自前往各海面督促缉捕,伍拉纳此前据奏已经前往闽浙交界地方,也着传谕该督,竟应亲自到温州一带,会同陈杰、琅玕督率两省官兵,分头截击捕捉,将健跳、大门两案盗犯迅速全部捕获,依法严惩,不许一人漏网。务必亲自到各海口,留心稽查,多派能干的官兵,秘密探查盗匪出没踪迹,彻底追查根源,肃清海面,才算妥善。又此前因为伍拉纳奏称,署理参将张殿魁带兵巡到大门外洋时,哨船与盗船相遇,各兵随即开枪放炮,恐怕该员有畏惧盗贼而放炮的情况,已经下旨交给伍拉纳等就近确查。现在看陈杰所奏,果然是张殿魁先开炮。海上捕盗缉匪,全在于秘密迅速地追捕。如果一见盗船就先放炮,就是给盗匪发出退避的信号,甚至让他们知道防备,反而能够放肆凶暴、抗拒官兵。这全是绿营畏惧退缩的陋习,最为可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十人、七八百人〕 即使张殿魁还活着,也应当按应得的罪责治罪。现在考虑到该员已经受伤死亡,就不再追究。但伍拉纳、陈杰等应当严令各营将领、备弁和官兵,今后巡查缉捕盗匪,务必迅速追捕,不可在距离盗贼还很远时就随意先放枪炮,导致盗贼逃远,再犯从前怯懦的积习。将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至于如何会同截捕,以及盗犯是否已经全部捕获,迅速复奏。○确定云南省厂员领发铜斤的期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里〕

○定滇省厂员给领铜觔限期。军机大臣会同户部遵旨议奏、各省委员采办滇铜。自起程及运铜回省。均有定限。惟到滇交价以后。至在滇开行以前。例无明文。请嗣后各省办铜。委员先后到滇者。尽先到之员给发。同时到者。尽远省之员给发。委员一到滇省。即将应办铜觔。指定厂所。何厂拨铜若干觔。应定限若干日。统计何年月日、可兑交委员领运。开单咨部存案。俟奏报开行时。将厂员给领、有无逾限。于摺内声叙。户部逐运查核。如厂员逾限不给。照运员在途逾限例议处。兑给铜觔。如有低潮。准该委员禀换。若因换铜误限。亦应将厂员照例议处。若委员并未禀换。至本省验明不足成色。即将委员查参。从之。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德成等奏、查勘嘉峪关一带边墙情形。该处多系浮沙。所有此项壕堑墙垣。修补挑挖仍属不能经久。毋庸办理。惟查嘉峪关、系西陲门户。为外藩朝贺来往通衢。旧有门楼等项。局面狭小。并有曹

□少朽闪裂之处。应请另行修建等语。边墙道里绵长。今昔异势。且该处取水既难。沙性又复松浮。旋修旋圯。究属不能经久。何必徒滋劳费。德成等所奏甚是。至嘉峪关、为外藩朝贺必经之地。该侍郎等因旧有城楼等项。规模狭小。年久未免曹□少朽闪裂。请另行修筑。估需工价。不过五万余两。为数无多。著即如所请办理。以昭整肃而壮观瞻。将此谕令知之。

○漕运总督管干珍巡视东漕御史和琳奏、南粮帮船。已全出山东境。东省拨船。现无需用。查直隶杨村地方。必须迅速轮拨。方能克日抵坝交仓。该省拨船一千五百只。固足敷用。如再令山东拨船三百只。遄赴杨村帮办。拨运更速。得旨嘉奖。又批、所想合宜。

○丁亥。谕、前因窦光鼐前来行在谢恩。召见询及各省学政、居官如何。据称上江学政徐立纲、人品声名。俱甚平常。随降旨密询书麟、陈用敷、令其将徐立纲两任在安徽考试情形、有无贪劣实迹、据实查奏。兹据该督抚先后覆奏、徐立纲前任安徽学政。声名实属平常。但无确实劣迹。自复任以来。考选尚知谨慎等语。各省学政。如果冰兢自矢。校阅公平。何至众口一词。不孚物议。上年因谢墉、吴玉纶、在学政任内。声名不好。曾将伊二人降调。以示惩儆。徐立纲、以编修微员。经朕简用学政。更当如何感激。益励洁清。乃竟不知自爱。致有廉隅不谨之处。现在虽无确据。但似此声名狼藉。其何以胜校士抡才之任。徐立纲著来京。以司务博士等官降补。在武英殿修书处效力行走。其提督安徽学政。著吴璥去。

○又谕、据琳宁等奏、免死为奴人犯袁文贵、将家长之母砍毙。现已拏获凌迟等语。所办是。此等发遣人犯。皆免死为奴者。交该家长收管。如听从服役。自不得致之死地。如不服约束。肆行强横。即行杖毙、于该家长并无不合。著交都尔嘉、于伊到黑龙江后。通行晓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安徽学政徐立纲、现已有旨令其来京。以司务博士降补矣。此时乡试已将届期。该省尚有考录遗才等事。正需赶办。恐新放学政到任未能迅速。或致办理不及。陈用敷、系本年乡试监临。且系科甲出身。著传谕该抚、于新任学政未到之前。即将录遗考试各事宜。代为悉心赶办。毋使抡才大典。稍有迟误。

○又谕、据巴忠奏、巴勒布王子巴都尔色赫普、年甫十五。从前承袭伊父部长时。年止八岁。并非新近承袭等语。朕详阅摺内所叙情节。琐屑繁冗。皆系无关紧要。且并未提及沙玛尔巴呼图。克图之事。尤为错谬。沙玛尔巴呼图克图、由巴勒布前来办理两边事务。巴忠理宜候其来见。谕朕嘉予之意。乃竟弃置而回。实属非是。且巴忠系理藩院侍郎。熟悉唐古忒言语。以其稔知彼处情形。故特遣令前往。尤非鄂辉、成德、可比。有何迫不及待、遽尔先回耶。前已有旨令其仍回扎什伦布。接见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想巴忠于发摺时尚未接到。著再传谕该侍郎、于接奉前旨后。即行赶回。务与沙玛尔巴呼图克图相见。遵旨宣示一切。再行来京。或沙玛图巴呼图克图、已见其兄仲巴呼图克图、仍回至巴勒布。则巴忠竟在扎什伦布、暂为留驻。遣人召之使来。倘召之而不肯复来。则其咎在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倘仍不俟其来相见。则其咎即在巴忠。更无可逭。况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既系解事之人。自无不欣然就见也。

○军机大臣等议覆、杭州将军宝琳奏称、乍浦旗兵。自乾隆三十三年、裁披甲一百名。今年久生齿浩繁。旗兵不免拮据。请于闲散内仍挑补披甲一百名。每名、月给银一两。应如所奏。从之。

○戊子。谕曰、盛住在新疆已及三年。著来京另行简用。其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员缺。著策拔以头等侍卫职衔。前往更换。

译军机大臣会同户部遵旨议奏:各省委员采办云南铜,从起程到运铜回省,都有规定期限。只有到云南交价以后,至在云南启运以前,成例没有明文规定。请今后各省办铜时,委员先后到云南的,先到的先发给;同时到达的,发给来自较远省份的委员。委员一到云南省,就把应办的铜斤数指定给各厂,规定每厂拨铜若干斤、限期若干日,统计应在何年何月何日交给委员领取运输,列单咨报户部备案。等奏报启运时,把厂员发给铜斤是否逾期在奏折中说明,由户部逐批查核。如果厂员逾期不发,照运员在途中逾期的成例议处;交付的铜斤如果成色低劣,准许委员禀报更换。如果因更换铜而耽误期限,也应将厂员照例议处。如果委员没有禀报更换,到本省验明铜斤成色不足,就将委员查参。奉旨依议。○丙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德成等奏称,查勘嘉峪关一带边墙的情况,该处多是浮沙,所有这类壕堑墙垣,修补、挑挖也不能长久,不必办理。只是查明嘉峪关是西部边陲的门户,是外藩朝贺往来的通道,旧有的门楼等建筑规模狭小,而且有曹。□少朽坏、裂损的地方,请求另行修建等语。边墙绵延很长,今昔形势不同,而且那里取水困难,沙质又松散浮动,修了就倒,终究不能长久,何必白白增加劳费?德成等所奏很对。至于嘉峪关是外藩朝贺必经的地方,该侍郎等因旧有城楼等建筑规模狭小,年久难免有曹□少朽坏、裂损,请求另行修筑,估计需要工料银不过五万多两,数目不多,着立即照所请办理,以显示整肃并壮观瞻。将这些传谕知悉。○漕运总督管干珍、巡视东漕御史和琳奏称,南粮帮船。已经全部驶出山东境内,山东调拨的船只现在不需要使用。查直隶杨村地方,必须迅速轮流调拨船只,才能按期抵达堤坝交仓。该省调拨船一千五百只,当然足够使用;如果再命山东调拨船三百只,迅速赶赴杨村协助办理,调拨运输就会更快。奉旨嘉奖。又批示:所想合宜。○丁亥日。谕旨说:此前因为窦光鼐来行在谢恩,召见时询问各省学政任官如何。据他说,上江学政徐立纲的人品、声名都很平常。于是降旨秘密询问书麟、陈用敷,令他们把徐立纲在安徽两任考试时的情形,以及有没有贪婪卑劣的实际劣迹,据实查奏。现在据该督、抚先后复奏,徐立纲前任安徽学政时声名确实平常,但没有确实劣迹;自重新任职以来,考试选拔还知道谨慎等语。各省学政如果能够战战兢兢自我要求,评阅公平,怎么会众口一词,不能得到舆论认可?上年因为谢墉、吴玉纶任学政时声名不好,曾将他们二人降职调任,以示惩戒。徐立纲只是一个编修这样的低品官,经朕选用为学政,更应当怎样感激,进一步勉励自己清廉自守;可是他竟不知自爱,以致有操守不谨慎的地方。现在虽然没有确实证据,但像这样声名败坏,怎么能胜任考校士子、选拔人才的职务?徐立纲着来京,以司务、博士等官降补,在武英殿修书处效力行走。提督安徽学政一职,着吴璥前往。○又谕:据琳宁等奏称,免死发给人为奴的罪犯袁文贵,将其家长的母亲砍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现在已经捕获,拟处凌迟等语。办理得对。这类发遣罪犯,都是免死发给人为奴的,交给所属家长收管;如果听从役使,自然不应把他逼到死地;如果不服约束,肆意强横,就立即杖毙,对该家长来说也没有不合。着交都尔嘉,等他到黑龙江后,通行晓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安徽学政徐立纲,现在已经奉旨令他来京。已经降补为司务、博士等官。此时乡试将近,该省还有考录遗才等事项,正需要赶紧办理。恐怕新任学政到任不能迅速,或许来不及办理。陈用敷是本年乡试的监临,又是科甲出身,着传谕该抚,在新任学政到达以前,立即把考录遗才等各项事宜尽心赶办,不要使选拔人才的大典稍有耽误。○又谕:据巴忠奏称,巴勒布王子巴都尔色赫普年仅十五岁。此前承袭他父亲部长之职时,年龄只有八岁,并不是最近才承袭等语。朕详细阅看奏折所叙情节,琐碎繁冗,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且完全没有提到沙玛尔巴呼图克图的事情,尤其错误。沙玛尔巴呼图克图从巴勒布前来办理两边事务,巴忠理应等候他前来会见,传达朕嘉奖他的意思,却竟然撇下他返回,实在不对。况且巴忠是理藩院侍郎,熟悉唐古忒语言,因他熟悉当地情况,所以特意派他前往,更不是鄂辉、成德所能相比的,怎么会有什么迫不及待的事情,竟然先行回来?此前已经有旨令他仍回扎什伦布,接见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想来巴忠在发出奏折时还没有接到。着再传谕该侍郎,接到前旨后立即赶回,务必与沙玛尔巴呼图克图相见,遵旨宣示一切,然后再来京城。或者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已经见过他的兄长仲巴呼图克图,又回到了巴勒布,那么巴忠就留驻扎什伦布,派人召他前来。如果召他而他不肯再来,那么过错就在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如果仍然不等他来相见,那么过错就在巴忠,绝对无法逃避。何况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既然是通晓事理的人,自然没有不高兴前来相见的道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岁〕 ○军机大臣等议覆:杭州将军宝琳奏称,乍浦旗兵。自乾隆三十三年裁减披甲一百名以来,今年人口日益繁衍,旗兵不免困窘,请在闲散人员中仍挑补披甲一百名,每人每月发给银一两。应当依照所奏办理。奉旨依议。○戊子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三年、一两〕 谕旨说:盛住在新疆已经将近三年,着来京另行选用。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的员缺,着策拔以头等侍卫的职衔前往接替。○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秉恬奏称,云南委员黄澍领运京铜九十四万一千九百多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秉恬奏、云南委员黄澍、领运京铜九十四万一千九百余觔。行至四川大湖滩、大黑石滩、暨湖北江陵县马家赛地方。三次遭风沉溺。除捞获外。共计未获铜二十万余觔。该员存费留人、在彼打捞。殊非慎重铜运之道。请嗣后铜铅锡船过境。遇有沉溺。即令道府大员、驰往确勘。并催令上紧捞获等语。铜觔沉溺。至二十余万之多。虽经该委员留人在彼。不过有名无实。安能尽数捞获。并恐照料不及。或被人潜行盗取。均未可定。且安知非船户人等串通作弊。尤不可不严查确勘。刘秉恬请派大员往验。所奏尚是。著传谕李世杰、毕沅等、即派道府一员。前赴大湖滩、马家赛等处、督率地方官。多雇熟识水性人夫。务将黄澍所报沉溺铜觔。速行全数捞获。嗣后该督抚等、于铜铅锡船过境。遇有禀报沉溺之事。务须照此办理。勿任有捏报盗卖等弊。将此并谕刘秉恬知之。

○又谕曰、陈庄奏、据报署宁海营参将张殿魁、在大门洋、缉拏盗匪。被盗拒伤身死。即赴该处追捕。并请严加议处等语。同日又据陈杰奏、由宁波至温州、水程遥远。现值顶风、不能迅往。现由陆路兼程前往。此案盗匪。在洋纠合多人。肆行劫夺。经官兵追捕。胆敢逞凶迎拒。并将参将大员。杀伤落水。不法已极。若不及早严办。将来盗匪愈聚愈多。势必酿成海寇。尚复成何事体。现在伍拉纳、琅玕、陈杰、俱已前赴该处。务宜遵照节降谕旨。督率弁兵。迅速查拏。将盗犯全数弋获。尽法惩治。此等匪徒。出没洋面。或一时不能得有踪迹。但其抢劫货物。俵分后、必须进口陆续携至内地销售。再各回籍养赡家口。其赃据无由消灭。前据陈杰奏、拏获健跳营一案盗犯林飞、王五二名。供系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人。琅玕亦奏称、访闻洋面盗犯。晋江惠安等县民人居多。伍拉纳、系闽浙总督。福建亦其所辖。该督当另派能事员弁。密带兵役。于泉州一带各海口。暨盗犯原籍。多方躧缉。并饬地方官清查保甲。奸宄从何窜匿。况张殿魁所带兵丁内、有受伤救回者。各盗犯年貌。该兵丁等自尚能辨识。或即令赴泉州、作为眼目。留心缉拏。但一得赃犯破露。便可根究踪迹。无难立时捕获。不可仅于温州等处查拏。致盗犯潜回本籍藏匿。或更闻风远扬。就获转需时日。至张殿魁以参将捕盗、受伤身死。已属不成事体。该督抚等、俱系大员。更不可冒昧涉险。著传谕伍拉纳、陈杰、琅玕、惟在实力督饬两省文武员弁。分投截捕。自能穷究根株。肃清洋面。原无庸轻于洋面赴险查缉。或致稍有疎虞。更不成事体。其原署参将张殿魁、一见盗船。当先放炮。实为绿营恶习。海洋捕缉盗匪。全在密速追擒。设或因兵少盗多。实在不能拘获。何妨收回哨船。再行禀报该管镇将、添兵前往赶捕。何得辄先放炮。与贼以退避之信。甚至如此案盗犯知所防备。得以肆凶抗拒。虽张殿魁已受伤身死、不加追究。该督抚等仍当遵照前旨、通饬各营。勿再蹈从前怯懦恶习。再大门洋地方。是否系温州镇所辖。该镇有无处分。著将陈庄本日奏到之摺。钞寄伍拉纳等阅看。令其一并查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仍将如何会商截捕。及盗犯曾否就获之处。速行覆奏。

○以五品顶带哈密办事穆和蔺、为光禄寺卿。

○己丑。谕曰、闵鹗元奏、周家楼漫水下注。邳州等处田庐。致有淹没坍塌。被水灾民。现在散给口食。以济贫困。其桃源、清河等处。濒临洪泽湖。村庄间有淹浸。又阜宁县、滩水上漾。亦有被淹之处。现在亲往查勘等语。黄流漫口下注。民田庐舍。间有淹浸。该抚既亲往查勘。亟应妥为抚恤。所有睢宁、邳州、宿迁、桃源、被水各村庄。无分极次贫民。著先行赏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并著查明成灾轻重。按月给赈。其安东、清河、阜宁等处。亦著一并勘明。如有成灾处所。即行分别办理。该抚务须督率所属、实心经理。俾小民均沾实惠。毋致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曰、毕沅奏、今年江水。实比常年为盛。较之去岁。仅低五尺。系属汛水极大之年。荆州万城堤、工程完固。均臻平稳等语。荆州上年甫罹水患。万城各堤工。皆系新筑。非旧有堤塍可比。况据该督奏、此次江流盛涨。为汛冰极大之年。早应亲往、督率防守。以昭慎重。其道府各官、有在工出力者。亦可就近查明具奏。加之鼓励。乃毕沅竟安坐省垣。并不亲往防汛。不知谁夺其聪明。以至错谬至此。实属大奇。此时汛水已过。亦不必去矣。仍饬该管官、妥为修防。毋得稍存大意。今年汛水安澜。本欲将该督暨道府等。一并交部议叙。兹毕沅既不亲身前往。不值再加甄叙。其地方各官内、有实在奋勉者。仍著查明咨部、分别议叙。以示鼓励。将此谕令知之。

译船行至四川大湖滩、大黑石滩以及湖北江陵县马家赛地方,三次遭风沉没。除已经打捞出的以外,共计尚未打捞到的铜二十万多斤。该员留下费用和人员在当地打捞,实在不是慎重办理铜运的办法,请今后铜、铅、锡船经过各地时,如果遇到沉没事故,就命道、府大员迅速前往确实勘查,并催促赶紧打捞等语。铜斤沉没竟达到二十多万斤,虽然该委员留下人员在当地,但不过是有名无实,哪里能够全部打捞出来?又恐怕照料不周,或者被人暗中盗取,都不能确定。况且怎么知道不是船户等人串通作弊?尤其不可不严加查勘确核。刘秉恬请求派大员前往查验,所奏还对。着传谕李世杰、毕沅等,立即派一名道员或府官前往大湖滩、马家赛等处,督率地方官,多雇熟悉水性的民夫,务必把黄澍所报沉没的铜斤迅速全部打捞出来。今后该督抚等在铜、铅、锡船经过辖境时,遇有禀报沉没的事情,务必照此办理,不得任由虚报、盗卖等弊端发生。将这些一并传谕刘秉恬知悉。○又谕说:陈庄奏称,据报告,署理宁海营参将张殿魁在大门洋缉捕盗匪。又下谕说:陈庄奏报,据报告,署理宁海营参将张殿魁在大门洋缉拿盗匪。因遭盗匪拒捕而受伤身亡。随即前往该处追捕,并请求严加议处等语。同日又据陈杰奏称:从宁波到温州,水路遥远,现正顶风,不能迅速前往;现已改由陆路兼程赶赴。此案盗匪在海上纠集多人,肆意抢劫,经官兵追捕,竟敢逞凶迎击拒捕,还将参将等大员杀伤落水,实在极其不法。若不及早严办,将来盗匪越聚越多,势必酿成海寇,那还成什么事体?现在伍拉纳、琅玕、陈杰都已前往该处,务必遵照此前降下的谕旨,督率弁兵迅速查拿,将盗犯全部捕获,依法惩治。这些匪徒出没海面,或许一时无法发现踪迹,但他们抢劫的货物分赃以后,必定要运进内地陆续销售,再各自回籍养活家口;其赃物不可能凭空消失。此前陈杰奏报,已捕获健跳营一案的盗犯林飞、王五二人,供称是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人。琅玕也奏称,据访闻海上盗犯多为晋江、惠安等县百姓。伍拉纳是闽浙总督。福建也在他的管辖之内。该督应另派能办事的员弁,秘密带领兵役,到泉州一带各海口以及盗犯原籍,多方搜缉,并命地方官清查保甲,看奸宄之徒从哪里逃匿。何况张殿魁所带兵丁中有受伤获救者,各盗犯的年龄、相貌,这些兵丁还能够辨认;也可以让他们前往泉州,充当眼线,留心缉捕。只要一查出赃物和犯人,就可以追究踪迹,立即捕获并不困难。不可只在温州等地查捕,以致盗犯潜回原籍藏匿,或者听到风声逃往远方;那样即使捕获,也要耗费更多时日。至于张殿魁以参将身份捕盗,受伤身亡,已经很不像样。各该督抚都是大员,更不可冒失地涉险。特传谕伍拉纳、陈杰、琅玕,只要切实力行督促两省文武员弁,分路截击捕拿,自然能够追根究底,肃清海面,原不必轻率地到海上冒险查缉,或因此稍有疏忽,反而更加不像样。原署参将张殿魁一见盗船就先放炮,实在是绿营的恶习。海上捕缉盗匪,全在于秘密、迅速地追捕。假如因为兵少盗多,确实无法捕获,何妨先收回哨船,再向所属镇将禀报,添兵前往追捕?怎么能动不动就先放炮,给贼人传递退避的信号?甚至像这次案件一样,使盗犯有所防备,得以肆意凶悍拒捕。虽张殿魁已经受伤身亡,不再追究,仍应命该督抚等遵照前旨,通令各营,不要再重蹈从前怯懦的恶习。又,大门洋地方是否属于温州镇管辖,该镇有无处分,着将陈庄今日奏到的奏摺抄寄给伍拉纳等阅看,令他们一并查明具奏。将此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令知悉。还要把如何会商截捕,以及盗犯是否已经捕获的情况,迅速覆奏。任命带五品顶带的哈密办事穆和蔺为光禄寺卿。己丑日。谕旨说:闵鹗元奏报,周家楼决口漫水向下流去,邳州等处的田地房屋因此有被淹没、坍塌的。受水灾的百姓现在正在分发口粮,以救济贫困。桃源、清河等处濒临洪泽湖,村庄间有被水淹浸的;又阜宁县滩地的水上涨,也有被淹的地方,现在正亲自前往查勘等语。黄河水从决口漫出向下流,民间田地房舍间有被淹浸。该抚既然亲自前往查勘,就应立即妥善抚恤。睢宁、邳州、宿迁、桃源被水淹的各村庄,不分最贫困和次贫困的百姓,着先行赏给一个月的口粮,以资接济;并着查明灾情轻重,按月发给赈济粮。安东、清河、阜宁等处,也着一并勘察明白;如有成灾的地方,立即分别办理。该抚务必督率所属官员尽心办理,使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不要使一个人无处安身,以符合朕挂念灾民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说:毕沅奏报,今年江水。确实比往年涨得厉害,比去年仅低五尺,属于汛期水势极大的年份;荆州万城堤工程坚固,都已趋于平稳等语。荆州去年刚遭水灾,万城各处堤工都是新修的,不能同旧有堤岸相比。何况据该督奏报,这次江水大涨,是汛期水势极大的年份,早就应当亲自前往督率防守,以显示慎重。道、府各官中有在工程上出力的,也可以就近查明具奏,加以鼓励。毕沅竟然安坐在省城,根本不亲自前往防汛,不知是谁夺去了他的聪明,竟错到这种地步,实在非常奇怪。现在汛水已经过去,也不必再去了。仍应命所属官员妥善修缮防守,不得稍有大意。今年汛水安稳,本来想把该督和道、府等官一并交部议叙;如今毕沅既不亲自前往,就不值得再加以褒奖。地方各官中确实有奋勉尽力的,仍着查明咨报吏部,分别议叙,以示鼓励。将此谕令知悉。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苏凌阿、韩鑅、奏勘明江西凤凰滩等处、今春粮艘阻滞缘由一摺。于摺尾声称、即起程驰赴行在复命等语。又据韩鑅另摺奏、接奉帮办堵筑睢宁漫口谕旨。即日兼程前往。及阅摺内夹片、奏报途次雨水情形。则仍系苏凌阿、韩鑅、双衔。已各用朱笔点出。该侍郎等、在江西查办事件完竣、回京复命。韩鑅因接奉谕旨。令其至江南帮办堵筑漫口。既已兼程前赴睢宁。则其覆奏摺内、附陈途次雨水情形。何妨各自单衔具奏。乃仍列入苏凌阿之衔。殊属牵混。徒乱人意。苏凌阿、韩鑅、著饬行。本年粮船抵通较早。目下正当起卸之时。必须赶紧办理。俾回空迅速南下。以符冬兑冬开定制。苏凌阿、且不必前来行在。接奉此旨。著即回至通州。与刘秉恬赶办起卸诸务。俟事竣、再来行在复命。韩鑅仍遵前旨、前往睢宁。与书麟等、会商堵筑事宜。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僧保住奏、配所脱逃之遣犯王淘气、蔡和尚二名。被旗民兵役缉获等语。缉获人犯。兵役人等、必有首先往拏者。自应查明奖赏。今概称旗民兵役缉获。为冀免处分起见。殊属非是。僧保住、著传旨申饬。并传谕东三省将军、副都统、嗣后拏获人犯。务将何人先行拏获之处。声明奏请奖赏。毋得似此牵混。

○又谕、本日据盛京侍郎僧保住奏、吉林遣犯王淘气、商同蔡和尚脱逃。行至宁远州地方。被查街旗民兵役拏获等语。遣犯在配脱逃。该管文武衙门。自应各派兵役、上紧躧缉。如有拏获之案。即照例量加议叙。以示鼓励。今僧保住所奏逃遣王淘气、及蔡和尚二犯。自必有首先盘获之人。乃辄称被查街旗民兵役等、群将该犯拏获之语。殊属无谓。岂有该处旗民兵役、同时拘获二犯之理。因思外省地方文武各官。往往规避处分。遇有查缉逃犯案件。所获人数、仅止一二名。亦必叙入兵役协同拏获字样。冀免处分。致究系何人缉获之处。转不明晰。殊为外省恶习。除僧保住另行降旨申饬外。著传谕各省督抚、嗣后如有拏获案犯。或系营兵。或系衙役。务须据实奏明。毋得稍存规避。致蹈牵混陋习。

○又谕、热河自入秋以后。雨水较多。日来阴雨连绵。尚未开霁。现在派回子祈晴。想京师近日、亦必雨水过多。于农田恐不无妨碍。著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一体祈晴。

○以编修裴谦、为河南乡试正考官。编修陈万全、为副考官。户科给事中冯应榴、为山东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陈廷庆、为副考官。编修秦承业、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庶子李潢、为副考官。

○辛卯。谕、本年永定河水势盛长。刘峨亲驻在工。督率保护。堤埝稳固。得庆安澜。刘峨、著交部议叙。其在事抢护员弁。并著该督查明咨部、分别议叙。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上蔡县民周道来妻陈氏。

○壬辰。谕、本日新授奉天府尹武隆额、前来行在谢恩。召见看其精力就衰。实难称职。武隆额、著仍回光禄寺卿本任。其奉天府尹员缺。即著穆和蔺补授。并令即赴新任。不必再来行在请训。

○又谕曰、鄂辉等奏、随征屯土备弁。请照所得职衔、支给盐粮。并请将随营办理粮务、染瘴病故之降调知府现任成都府通判孙镐、赏给知府原衔等语。川省屯土备弁。屡经出力。此次派往随征。亦属奋勉。所有应得盐粮。著准其照现在职衔支给。其病故通判孙镐、承办粮务。尚属出力。亦著照所请。赏给知府原衔。以示矜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宜兴奏、奉天所属地方。六月内、每三四日遇雨一次。各项禾苗。已陆续秀穗。青葱弥望。即低洼地亩、偶有被水之处。一经晴霁、渐就消退等语。奉天上年甫被水灾。虽经赈借兼施。朕心深为廑念。宜兴此摺。系六月二十六日拜发。七月以来。热河连阴数日。昨始开霁。未知奉天地方、雨水若何。其低洼地亩、曾否全行消退。于田禾有无妨碍。是否尚须量加接济之处。著传谕嵩椿、宜兴、即详晰查明、据实迅速覆奏。

○又谕、据鄂辉等奏、巴勒布王子、复遣大头人赴营禀称、情愿具表纳贡。永归王化等语。巴勒布王子巴都尔色赫普、于上年即欲呈献贡物。因驻藏大臣等、隐匿不奏。未及举行。今复遣头目、抒诚进贡。恭顺可嘉。现交军机大臣存记。俟其来使呈赍表贡至京时。再行酌量施恩。予以封爵。并赏给该头目等职衔。用示鼓励。著传谕鄂辉等、俟巴勒布头目恭赍表文贡品到藏。即派委妥员、护送进京。一面先行具奏。

译庚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苏凌阿、韩鑅奏报勘明江西凤凰滩等处今年春季粮船受阻原因的一道奏摺,摺尾声称即将起程赶赴行在复命等语。又据韩鑅另摺奏报,接到办理堵筑睢宁决口的谕旨,当日就兼程前往;但查看摺内夹片所奏途中雨水情形,仍署苏凌阿、韩鑅双衔,朕已经分别用朱笔标出。该侍郎等在江西查办事件完毕,回京复命。韩鑅因接到谕旨,命他到江南协助堵筑决口,既然已经兼程前往睢宁,那么在他的覆奏摺内附带说明途中雨水情形,何妨各自单独署名具奏?如今却仍列在苏凌阿的官衔之下,实在牵连混杂,只会使人困惑。苏凌阿、韩鑅,着加以申饬。今年粮船抵达通州较早,现在正是起卸的时候,必须赶紧办理,使空船迅速南下,以符合冬季兑粮、冬季开船的定制。苏凌阿暂且不必前来行在,接到此旨后立即回到通州,与刘秉恬赶办起卸各项事务,等事情办完再来行在复命。韩鑅仍遵照前旨,前往睢宁。与书麟等会商堵筑事宜。将此谕旨由五百里加急传令知悉。又谕:据僧保住奏报,配所逃脱的遣犯王淘气、蔡和尚二人。被旗民兵役缉捕归案等语。缉获犯人的兵役中,必定有首先前往捕拿的人,本应查明后予以奖赏。如今笼统地说是旗民兵役缉获,是为了免受处分,实在不对。僧保住着传旨申饬。并传谕东三省将军、副都统,以后捕获犯人,务必说明究竟是谁首先捕获,请求奖赏,不得像这样含混其辞。又谕:本日据盛京侍郎僧保住奏报,吉林遣犯王淘气同蔡和尚商量后逃脱。逃到宁远州地方时,被查街的旗民兵役捕获等语。遣犯在配所逃脱,所属文武衙门本应各自派出兵役,严加搜缉。如有捕获案件,应照例酌量加以议叙,以示鼓励。如今僧保住所奏逃脱的遣犯王淘气和蔡和尚二人,必定有首先盘获他们的人,却动辄说是查街旗民兵役等人共同捕获了该犯,实在没有道理。难道会有当地旗民兵役同时拘获二犯的道理吗?朕想到,外省地方文武各官往往规避处分,遇到查缉逃犯的案件,即使只捕获一两人,也一定写成兵役协同捕获的字样,以求免受处分,结果反而无法查明究竟是谁缉获的。这实在是外省的恶习。除另行降旨申饬僧保住外,着传谕各省督抚,以后如有捕获案犯,无论是营兵还是衙役,都必须据实奏明,不得稍存规避之心,以免重蹈含混的陋习。又谕:热河自从入秋以后。雨水比较多,近日阴雨连绵,还没有放晴。现在已经派回子祈求晴天,想来京师近日雨水也必定过多,对农田恐怕不会没有妨碍。着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一并祈求放晴。任命编修裴谦为河南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陈万全为副考官,户科给事中冯应榴为山东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陈廷庆为副考官,编修秦承业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庶子李潢为副考官。辛卯日。谕旨说:今年永定河水势盛涨,刘峨亲自驻在工程处督率保护,堤埝牢固,得以庆贺水势安定。刘峨着交部议叙。在此事中负责抢险保护的员弁,也着该督查明后咨报吏部,分别议叙。旌表河南上蔡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周道来之妻陈氏。壬辰日。谕旨说:新授奉天府尹武隆额前来行在谢恩,召见时看出他的精力已经衰退,实在难以胜任。武隆额着仍回任光禄寺卿。奉天府尹的员缺立即着穆和蔺补授,并命他立即赴新任,不必再来行在请训。又谕:鄂辉等奏报,随征屯土备弁。请求按照所获职衔支领盐粮,并请求将随营办理粮务、因染瘴病去世的降调知府、现任成都府通判孙镐,赏给知府原来的官衔等语。四川省屯土备弁多次出力,这次派往随军征剿,也很是奋勉。应得的盐粮,着准许按照现任职衔支给。病故的通判孙镐承办粮务,也算出力,同样着照所请,赏给知府原衔,以表示怜恤。谕军机大臣等:据宜兴奏报,奉天所属地方。六月内每隔三四日遇到一次雨,各种禾苗已经陆续抽穗,满眼青葱;即使低洼地亩偶有被水淹的地方,天一放晴,水也逐渐退去等语。奉天去年刚遭水灾,虽已采取赈济、借贷等办法,朕心中仍深为挂念。宜兴这道奏摺是六月二十六日发出的;七月以来,热河连续阴雨多日,昨天才开始放晴,不知奉天地方雨水情况如何,低洼地亩的积水是否已经全部退去,对田禾有没有妨碍,是否还需要酌量加以接济。着传谕嵩椿、宜兴,立即详细查明,据实迅速覆奏。又谕:据鄂辉等奏报,巴勒布王子再次派遣大头人到军营禀报,愿意具表纳贡。永远归附王化等语。巴勒布王子巴都尔色赫普去年就想呈献贡物,因为驻藏大臣等隐瞒不奏,未能举行。如今又派头目表达诚意进贡,恭敬顺服,值得嘉奖。现交军机大臣存记,等他的使臣携带表文贡品到京时,再酌量施恩,授予封爵,并赏给该头目等职衔,以示鼓励。着传谕鄂辉等,等巴勒布头目恭敬携带表文贡品到藏后,立即派妥当官员护送进京,同时先行具奏。

○又谕、据鄂辉等奏巴勒布复遣大头人前来。呈请进表纳贡一摺。内称巴勒布王子、名唤喇纳巴都尔。伊叔大头目、名唤巴都萨野。前据奏到摺内又称伊王子、名巴都尔色赫普。伊头目、名苏尔巴尔达布哇。前后所奏。名字各不相同。巴勒布既抒诚纳贡。愿附外藩之末。将来贡使到京。自应按名赏以品级。即赐伊王子敕书内。亦应填写姓名。似此称名互异。何以办理。此皆因鄂辉等未谙唐古忒语。巴忠又不在彼会同妥办、遽尔遄归之故。著传谕巴忠、于会见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时。务将巴勒布王子、究系何名。伊叔及总理事务大头目、又何姓氏。一一详悉询明具奏。又据鄂辉等奏、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向穆克登阿、张芝元告称、巴勒布王子、头目、尚能听我言语。但现在虽能约束。若再有接续之人。令在济咙附近庙宇居住。方有裨益等语。沙玛尔巴呼图克图、能沥诚相告。甚属可嘉。现在巴勒布人等。虽听伊指示管教。若无接续之人。于事究属无益。但摺内未将济咙附近地方、何庙可以居住、及庙内有无大喇嘛住持之处。详晰声叙。此等事件。亦当巴忠在彼办理。而巴忠概置不问。鄂辉等又不能通晓所言、以致糊涂若此。朕思济咙既与扎什伦布相近。自应仍在后藏、拣择一晓事喇嘛。令其赴彼居住。方于卫藏有裨。并著巴忠回至扎什伦布。即会同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及仲巴呼图克图、戴绷堪布等。悉心商酌。选择妥实喇嘛一名具奏。或问伊等平日有无深知可信之人。公同保举。并应在济咙何庙居住之处。速行酌议奏闻。

○吏部等部议覆、安徽巡抚陈用敷等疏称、宁国府属泾县之九都十都。与太平县之盛村曹村等处接壤。各离县城窎远。丛山密箐。最易藏奸。查泾县九都之查村。为泾太两邑交界。请将泾县县丞。移于查村驻劄。铸给泾太分防查村县丞钤记。如遇俸满甄别、仍归泾县举劾。廉俸仍旧。衙署另建。再于查村盛村各添设墩房一处。兵六名。在宣城县湾沚汛内抽拨。又于徽州营拨右军外委把总一员。移驻查村。归宁国营管辖。应如所请。从之。

○癸巳。谕军机大臣曰、刘峨奏、直隶今夏雨水稍多。七月初二、三、等日、又复密雨竟日。除前奏清苑等二十州县、低洼田亩、间被淹浸外。又据永清、祁州等九州县禀报、河水涨发。漫及低洼道路。田禾亦间被淹浸。现饬该管道府、履勘办理。并安设济渡等语。本年夏秋雨水稍多。直省清苑、永清等二十九州县。均因河水漫溢。低洼地亩。先后被淹。现在天气开霁。复经该督分饬各道府、确切勘办。设法疏消。但究恐洼地田禾、不免损伤。著传谕刘峨、务宜督率所属、详悉妥办。如有成灾处所。即据实奏闻。加意抚恤。俾小民均受实惠。不可稍存讳饰。仍将通省秋收、除被淹各州县外。即速查明。先行统计究有几分。迅速具奏。以慰廑念。

○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总督李世杰奏称、川省并无海岸。各商贩买大黄。无庸定以限制等语。应如所奏。浙江巡抚觉罗琅玕奏称、江广客商贩运大黄来浙。并浙商赴川。俱应官为给票等语。查内地州县。定例毋庸领票。惟乍浦、宁波、温州、各海口。应饬查、毋许偷漏。其定海一县。地处海外。应照台湾、琼州、崇明等处例。地方官给与官票。从之。

○以太常寺卿孟邵、为宗人府府丞。

○甲午。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向来北仓截留漕船米石。所有转运通仓水脚银两。俱系坐粮厅垫发。仍于该旗丁名下、扣缴归款。但思此项脚费。如系帮船行走迟延、不能依限赴通交兑、在北仓暂行留贮者。自应旗丁出赀运送。若漕船本可如期抵通。因奉特旨截留北仓、以备拨用者。原与旗丁无涉。即当官为转运。从前概令旗丁缴费运通。办理未为允协。嗣后各省粮艘。有趱行未能迅速。抵通迟误。恐致沿途阻冻。不能及早回空。在北仓截卸。其运通脚费。自当照例扣缴。如系似此特旨截留者。即著动支官项办理。以示朕体恤旗丁至意。

○又谕、据恒秀将宁古塔副都统安临、审明定拟具奏。各省副都统。如有以亲老奏明者。朕皆施恩留京。仍以八旗副都统简用。安临之母年老。即应先行奏明。乃恋栈不奏。既以伊母乘轿为名。私行乘轿。又开设赌场。以贱价买商人人薓。更属卑鄙无耻。安临、著照所奏、发往伊犁效力赎罪。

译又谕:据鄂辉等奏报,巴勒布再次派遣大头人前来。呈请进表纳贡的一道奏摺中称,巴勒布王子名叫喇纳巴都尔,他的叔父、大头目名叫巴都萨野;此前奏到的摺内又称其王子名为巴都尔色赫普,其头目名为苏尔巴尔达布哇。前后所奏姓名各不相同。巴勒布既然表达诚意纳贡,愿意列在外藩之末,将来贡使到京,自应按姓名赏给品级;即使赐给其王子的敕书,也应填写姓名。如今这样称名互异,如何办理?这都是因为鄂辉等不熟悉唐古忒语,巴忠又没有在那里会同妥善办理,便仓促返回的缘故。着传谕巴忠,在会见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时,务必查明巴勒布王子究竟叫什么名字,他的叔父以及总理事务的大头目又分别姓什么,逐一详细询问后具奏。又据鄂辉等奏报,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曾向穆克登阿、张芝元说,巴勒布王子和头目还能够听从我的话语;但现在虽然还能约束他们,如果再有继任的人,让他住在济咙附近的寺庙里,才有好处等语。沙玛尔巴呼图克图能够诚恳相告,实在值得嘉奖。现在巴勒布人等虽然听从他的指示管教,但如果没有继任的人,事情终究没有益处。不过奏摺内没有详细说明济咙附近有哪些寺庙可以居住,以及寺内有没有大喇嘛住持。这些事情本应由巴忠在那里办理,而巴忠一概置之不问,鄂辉等又不能听懂对方所说的话,以致糊涂到这种地步。朕想,济咙既然靠近扎什伦布,自应仍在后藏选择一名明白事理的喇嘛,令其前往那里居住,这样才对卫藏有益。并着巴忠回到扎什伦布后,立即会同沙玛尔巴呼图克图、仲巴呼图克图、戴绷堪布等,悉心商议,选择一名妥当可靠的喇嘛具奏;也可以询问他们平日有没有十分熟悉、可以信任的人,共同保举。同时还应说明住在济咙哪座寺庙,迅速酌议后奏闻。吏部等部议覆:安徽巡抚陈用敷等上疏称,宁国府所属泾县的九都、十都。同太平县的盛村、曹村等处接壤,各处距离县城遥远,群山密林,最容易藏匿奸徒。查泾县九都的查村,是泾县、太平县两县交界之处,请将泾县县丞移驻查村,铸发“泾太分防查村县丞”钤记;遇到俸满考核时,仍归泾县举劾,廉俸照旧,另建衙署。再在查村、盛村各增设一处墩房,兵六名从宣城县湾沚汛抽调;又从徽州营拨右军外委把总一员,移驻查村,归宁国营管辖。应当照所请办理。准行。癸巳日。谕军机大臣说:刘峨奏报,直隶今年夏季雨水稍多,七月初二、初三等日又连续下了整天的大雨。除此前奏报的清苑等二十州县低洼田亩间有被淹浸外,又据永清、祁州等九州县禀报,河水上涨,漫过低洼道路,田禾也有被淹浸的,现已命所属道、府实地勘察办理,并设置渡口等语。今年夏秋雨水稍多,直隶清苑、永清等二十九州县都因河水泛滥,低洼地亩先后被淹。现在天气放晴,又经该督分别命各道、府确实勘察办理,设法疏导消退。但恐怕低洼地的田禾终究不免受损。着传谕刘峨,务必督率所属详细妥善办理;如有成灾的地方,立即据实奏报,特别加意抚恤,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不可稍有隐瞒粉饰。还要把全省秋收情况,除被淹的各州县外,迅速查明,先行统计究竟收成有几分,迅速具奏,以安慰朕的挂念。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总督李世杰奏称,四川省没有海岸。各商贩购买大黄,不必规定限制等语。应当照所奏办理。浙江巡抚觉罗琅玕奏称,江广客商贩运大黄到浙江,以及浙江商人前往四川,都应由官府发给票照等语。查内地各州县,按定例不必领取票照;只有乍浦、宁波、温州各海口,应命查验,不许偷漏。定海一县地处海外,应照台湾、琼州、崇明等处的例,令地方官发给官票。准行。任命太常寺卿孟邵为宗人府府丞。甲午日。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旨说:一向以来,北仓截留漕船米粮。所有转运到通仓的水脚银两,都是由坐粮厅垫付,仍从该旗丁名下扣缴归还。但朕想,这项脚费如果是因为帮船行驶迟延,不能按期限到通州交兑,暂时在北仓留存的,就应由旗丁出资运送;如果漕船本来可以按期抵达通州,只因奉特旨截留在北仓,以备拨用,那原本与旗丁无关,就应由官府负责转运。从前一概命旗丁缴费运到通州,办理得并不妥当。以后各省粮船如果因为赶办不快而迟到通州,恐怕沿途阻冻,不能早日回空,因而在北仓截卸的,其运往通州的脚费,自应照例扣缴;如果是像这样奉特旨截留的,就着动用官项办理,以表示朕体恤旗丁的本意。又谕:据恒秀将宁古塔副都统安临审讯明白、定拟罪名具奏。各省副都统如果以父母年老奏明,朕都施恩留在京城,仍按八旗副都统选用。安临的母亲年老,本应先行奏明,他却贪恋职位不肯奏报;既以母亲年老为名私自乘轿,又开设赌场,还以低价购买商人的人参,更加卑鄙无耻。安临着照所奏,发往伊犁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留京王大臣等奏、京师自入秋以后。阴雨连绵。初四五日两夜。雨势更大。初六日渐止。初七八日、间有云气往来。恐天色尚未能畅晴。是以即于初八日饬令回子祈晴。并据顺天府尹奏、从此畅晴。于农田收获。尚无妨碍等语。京城入秋以来。雨水既多。何以留京王大臣、及该府尹等、均未随时奏闻。直待朕降旨询问。始行具奏。并于初八日方令回子等祈晴。现在天气虽已开霁。而阴雨日久。究恐食物未免价昂。且贫民房屋。亦恐多有坍塌。低洼田亩。不免淹浸。著传谕留京王大臣等、即体察情形。如有需平粜接济之处。即一面奏闻。一面会同都察院、顺天府、妥协办理。再顺天所属秋收。究竟是否不至妨碍。统计共有几分。粮价有无增昂之处。并著蒋赐棨、吴省钦、即行查明据实具奏。勿稍讳饰。寻留京王大臣、及蒋赐棨、吴省钦等奏、秋收不至妨碍。粮价平减。无需平粜接济。报闻。

○又谕、昨据刘峨奏、清苑等二十九州县。因河水盛长。低洼地亩。先后被淹。业经传谕该督、确勘妥办。毋稍讳饰。又奉天上年甫被水灾。前据宜兴奏、六月内、每三四日遇雨一次。低洼处所。间有被水。一经晴霁。渐就消退等语。并经谕令嵩椿、宜兴、查明具奏。本年直省夏秋雨水稍多。目下虽已开霁。低洼田禾。究恐不免损伤。况奉天为上年被灾之区。尤不可不豫筹接济。将来查明后、或有需赈恤之处。此时江西各帮。想未过津关。莫若于该省帮船内、酌量截留二三十万石。卸贮北仓。不必再运至通州。在江西粮艘。既可及早起卸、回空受兑。而奉天及直隶等处。倘有需用米石。亦可就近分拨接济。刘峨现在省城、筵宴安南使臣。刘秉恬亦在通、办理收兑事宜。均不能分身到彼。著传谕苏凌阿、于回途之便。即迳赴北仓。将截留各事、妥为经理。如江西各船。有已过津关者。不必拘泥追回。止须尽在后各船米石、起卸存贮备用。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宜兴奏、奉天所属地方。六月内雨水稍多。低洼地亩、间有被水之处。业经降旨令嵩椿等、将田禾有无妨碍、查明覆奏矣。穆和蔺、新授奉天府尹。现在想已起程、前赴新任。奉天上年甫被水灾。虽经赈借兼施。恐民力未臻饶裕。今夏雨过多。低洼地亩。复经淹浸。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穆和蔺、于赴任之便。沿途留心察看。低洼积水、曾否全行消退、不致有碍田禾。现在已谕令刘峨等、将江西各帮粮米。截留数万石。存贮北仓。豫备需用。如奉天被灾处所、应行接济。即由海道运往。较为便捷。穆和蔺到彼。即与嵩椿等商酌。先将该处被水地方。逐一查勘。如无需米石接济。即据实具奏。若有应行赈粜之处。亦即详悉查明。酌量数目。迅速奏闻。以便于北仓贮备米石。照数拨运。俾小民口食有资。不致拮据。穆和蔺曾任道府。于一切办灾事宜。自所谙悉。务须详加履勘。妥协办理。毋使一夫失所。将此传谕穆和蔺、并令嵩椿、宜兴知之。

○又谕、现因奉天与直隶地方。低洼田亩。间有被淹。恐将来查明赈恤、需用米石。已传谕刘峨、暨仓场侍郎、于江西各帮内、酌量截留米二三十万石。在北仓存贮备用矣。但刘峨与刘秉恬、俱不及分身前往。苏凌阿由江西回京、尚须时日。该处乏员照料督办。和琳于上月三十日、在德州起身。想现距热河不远。著传谕该御史、于何处接奉此旨。即于何处转回。速赴天津北仓。办理截卸诸务。总俟截留事竣。再来行在复命。亦不为迟。此次截留漕米。原为被水地方、将来恐需赈恤。是以豫为筹备。看来直隶被水处所。或可无需动拨。而奉天地方。连年被水。恐赈恤在所必需。现已令新任府尹穆和蔺、顺道查勘。酌量应须接济若干。俟奏明需用时。即由天津海运前往。和琳在北仓办理此事。亦即访询情形。酌量截卸。总期足敷拨用。不必拘定二三十万石之数。至东省拨船。现在既有北仓截卸之事。或不须复用三百只之多。天津距东省不远。并著酌留应用。其余即当飞行停止。较之抵通后再令转回。自为便捷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乙未。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兴化县民杨永凤妻王氏。

译谕军机大臣等:留京王大臣等奏报,京师自入秋以来。阴雨连绵,初四、初五两日夜间雨势更大,初六日逐渐停止;初七、初八日间或有云气往来,恐怕天色还不能完全放晴,因此在初八日就命回子祈求晴天。又据顺天府尹奏报,此后天气完全放晴,对农田收获没有妨碍等语。京城入秋以来雨水已经很多,为什么留京王大臣和该府尹等都没有随时奏报,直到朕下旨询问,才行具奏,而且到初八日才命回子等祈晴?现在天气虽然已经放晴,但阴雨日久,终究恐怕食物价格不免上涨;贫民房屋也恐怕有许多坍塌,低洼田亩不免被水淹浸。着传谕留京王大臣等,立即体察情形;如有需要平抑粮价、接济百姓的地方,立即一面奏报,一面会同都察院、顺天府妥善办理。再查顺天所属秋收究竟是否没有受到妨碍,统计总共有几成收成,粮价有没有上涨,并着蒋赐棨、吴省钦立即查明,据实具奏,不得稍有隐瞒粉饰。不久,留京王大臣以及蒋赐棨、吴省钦等奏报,秋收没有受到妨碍。粮价平稳下降,不需要平抑粮价、接济百姓。奏报已知悉。又谕:昨天据刘峨奏报,清苑等二十九州县。因河水大涨,低洼地亩先后被淹,已经传谕该督确实勘察、妥善办理,不得稍有隐瞒粉饰。奉天去年刚遭水灾,此前据宜兴奏报,六月内每隔三四日遇雨一次,低洼地方间有被水淹的,一经放晴,水渐渐退去等语,也已传谕嵩椿、宜兴查明具奏。今年直隶夏秋雨水稍多,现在虽然已经放晴,低洼田禾终究恐怕免不了受损;何况奉天是去年受灾的地区,更不可不预先筹划接济。将来查明后,或许有需要赈济抚恤的地方。此时江西各帮想来还没有通过津关,不如从该省粮船中酌量截留二三十万石,卸下存放在北仓,不必再运到通州。江西粮船既可及早起卸、回空受兑,奉天及直隶等处如果需要米粮,也可以就近分拨接济。刘峨现在在省城设宴款待安南使臣,刘秉恬也在通州办理收兑事务,都不能抽身前往。着传谕苏凌阿,利用回程方便,直接前往北仓,把截留各项事务妥善办理。如果江西各船。有已经通过津关的,不必拘泥于追回;只须把后面的各船米粮全部起卸,存放起来以备使用。将此由五百里加急传令知悉。又谕:昨天据宜兴奏报,奉天所属地方。六月内雨水稍多,低洼地亩间有被水淹的地方,已经降旨命嵩椿等查明田禾是否受到妨碍并覆奏。穆和蔺新授奉天府尹,现在想来已经起程前往新任。奉天去年刚遭水灾,虽已采取赈济、借贷等办法,恐怕民力还没有富足;今年夏季雨水过多,低洼地亩又被淹浸,朕心中深为挂念。着传谕穆和蔺,趁赴任途中留心察看,低洼处的积水是否已经全部退去,不至妨碍田禾。现在已经谕令刘峨等把江西各帮粮米截留数万石,存放在北仓,预备使用。如果奉天受灾地方需要接济,就从海路运去,较为便利。穆和蔺到任后,立即同嵩椿等商议,先把当地被水的地方逐一查勘;如果不需要米粮接济,就据实具奏;如果有应当赈济、平粜的地方,也立即详细查明,酌量所需数目,迅速奏闻,以便将北仓储存的米粮按数拨运,使百姓有口粮可用,不至困窘。穆和蔺曾任道、府官员,对于各种办理灾害事务。自然熟悉,务必详细实地勘察,妥善办理,不要使一个人无处安身。将此传谕穆和蔺,并令嵩椿、宜兴知悉。又谕:现在因为奉天和直隶地方。低洼田亩间有被淹的,恐怕将来查明后赈济抚恤需要米粮,已经传谕刘峨以及仓场侍郎,从江西各帮中酌量截留二三十万石米粮,存放在北仓备用。但刘峨和刘秉恬都不能抽身前往,苏凌阿从江西回京还需要一些时日,那边缺少官员照料督办。和琳上月三十日在德州起身,想来现在离热河不远。着传谕该御史,在何处接到此旨,就在何处转回,迅速前往天津北仓,办理截留、起卸各项事务。总要等截留的事情办完,再来行在复命,也不算迟。这次截留漕米,本来是因为受水灾地方将来恐怕需要赈济,所以预先筹备。看来直隶被水的地方或许不需要拨用,而奉天连年受灾,恐怕赈济势在必行。现已命新任府尹穆和蔺顺路查勘,酌量应当接济多少。等他奏明需要使用时,就从天津海运前往。和琳在北仓办理此事,也要一并访查情形,酌量截卸,总要足够拨用,不必拘泥于二三十万石这个数目。至于东省拨来的船只,现在既然有在北仓截卸的事情,或许不必再使用三百只那么多。天津距离东省不远,也着酌量留下使用;其余船只立即飞檄停止。这样比抵达通州后再命令转回,自然更为便捷。将此由五百里加急传令知悉。乙未日。旌表江苏兴化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杨永凤之妻王氏。

○丙申。谕、前据巡漕御史和琳参奏李天培私交湖广通省帮船洒带木植一案。毕沅、惠龄、于审办时。屡怀观望。经朕节降严旨申饬。始据奏称、讯之李天培、供上年福康安曾带信与我。以汉口一带。向为木植会集之区。嘱为代买。并令扎办运送进京。我因福康安是旧上司。心欲见好。自己又可影射多带。若扎簰送京。需用脚价甚大。莫如交粮船带运。可以减省脚费。是我贪图小利、混交洒带等语。并将福康安原书呈出。昨又据福康安奏称、上年曾寄信与李天培。托其购买木植数百根。实无令其派交粮船洒带之事。接奉谕旨。战悚恐惧。无地自容。恳将公爵、红宝石帽顶、双眼花翎、四团龙褂、黄带、紫缰、全行彻回。并将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两广总督、概行革去。从重治罪。仍请罚缴总督养廉等语。李天培、系臬司大员。有奏事之责。如伊能矫矫自持。于福康安嘱令购办时。原可不允代办。或竟据实参奏。朕必嘉其持正。不次超擢。乃伊既意图见好。允为购办。又因有福康安托办木植。可以藉其声势。将自用一千余根之木。一并勒交粮船带运。图占便宜。从中获利。并将原书存留。豫防败露后、以为避卸之地。反覆险诈。实为小人之尤。是此案固由李天培假托声势。牟利营私。而其实总缘福康安向其托办所致。毕沅等、于初交审办时。并不据实陈奏。始则称俟讯有确供、再行奏闻。巧为尝试。继仅于供单内带叙、希图混过。而阿桂在荆州已有所闻。亦未即时奏闻。迨接奉查办谕旨。始在安阳途次、密行奏出。以福康安曾著微劳。求朕不加深究。为爱惜人才起见。现经朕节降严旨询问。据阿桂、毕沅、俱奏于荆门州审案会晤时。即曾谈及此事。是此事阿桂与毕沅、早有见闻。彼时即应参奏。方无愧公正大臣之体。乃竟未据入告。伊二人自以此项木植。系福康安交办。意欲消弭其事。毕沅始终观望。隐跃其词。其瞻顾周旋。已属显而易见。即阿桂之迟迟始奏。亦未必不因朕严旨交查。虑及事难终掩。方补行奏出。在阿桂等欲商消弭之意。不过以福康安、为孝贤皇后之侄。傅恒之子。屡经任使。平定台湾贼匪。曾著微劳。误疑朕欲曲为保全。一经奏出。或至碍难办理。岂知朕从来综理庶务。一秉大公。于诸臣功罪。权衡至当。从不稍存畸重畸轻之见。即如傅恒在日。为朕深加倚畀。久承渥眷。偶有过失。并不稍为宽假。福康安平定台湾。生擒二丑。蒇事完善。朕非不嘉奖其功。但伊既获咎。朕亦岂能置之不问。若因其曾著微劳。遂不加究治。仅将李天培发往伊犁完事。天下之人。不将疑朕于福康安、有所偏徇耶。况福康安既可如此。充其所为。则阿桂、嵇璜、和珅、王杰、俱为大学士。通同一气。又复何事不可为耶。且即欲保全功臣。亦应俟审讯明确、据实奏闻。候朕裁夺。断无臣下等可以意欲消弭、通同颟顸了事之理。阿桂年逾七旬。日依禁近。为大学士领袖班联。资望最深。不应有此。即毕沅久任封疆。于汉大臣中。尚为能事之人。亦不当似此进退无据。朕临御五十余年。信赏必罚。纲纪严明。于满汉大臣。从无偏向。臣下功罪。岂能逃朕洞鉴。即如国泰、王亶望、陈辉祖、郝硕等、骩法营私。无不以次败露。按律严办。福康安虽断不至如王亶望等之赃私狼籍。然既有此交办木植之事。即或隐饰一时。日久终归破露。维时不特福康安获戾更重。即阿桂与毕沅、亦不得不治以赡徇之罪。今幸而朕素怀寅畏。纲纪肃清。虽受恩深重如福康安者。一有过失。立即查出办理。不至酿成大案。而朕之大公至正。亦可以共对天下臣民而无愧。是此事及早发觉。得以秉公办理。悉赖昊苍眷佑。朕于此益加感激敬凛。至此案止论福康安之交办与否。若福康安本无其事。李天培虽属狡诈性成。亦何由假其声势。总由福康安不知避嫌。曾托购办。是以李天培得借见好献勤之举。以遂其牟利肥橐之私。即当治福康安以应得之罪。若现无安南抒诚求觐一事。虽福康安平定台湾。功绩懋著。核其情节。尚不至于革去公爵。其所赏红宝石帽顶、四团龙褂、黄带、紫缰。俱应革除。断不能施恩与留。第念现在阮光显前赴热河瞻觐。阮惠又恳于明年亲自来京祝嘏。倘将福康安所有章服、遽行更换。匪特观瞻不肃。且类于爱憎无定。所关甚钜。所有福康安自请彻回公爵章服等项、及斥革治罪之处。著加恩免其彻回斥革。但福康安受恩深重。乃不能加意谨慎。致蹈愆尤。亦不可无以示儆。福康安、著罚总督养廉三年。仍加罚公俸十年。并带革职留任。用昭惩创。阿桂、毕沅、惠龄、未即据实奏出。固有不是。但此事究系福康安之过。阿桂、毕沅等、俱不过相因而及。朕亦不加深究。一概弗问矣。将此通谕知之。

译丙申日。谕旨说:此前巡漕御史和琳参奏李天培私自同湖广全省粮船夹带木材一案,毕沅、惠龄在审办时多次心存观望,经过朕屡次降旨严加申饬,才奏称审问李天培,李天培供认:去年福康安曾托人带信给我,说汉口一带一向是木材集中的地方,嘱托我代为购买,并命我扎成木排运送进京。我因为福康安是旧日上司,心里想讨好他,自己又可以借机多带木材;如果扎成木排送京,所需脚价很大,不如交给粮船带运,可以节省脚费。这是我贪图小利,混在粮船中夹带运输等语。并呈出了福康安的原信。昨天又据福康安奏称,去年曾寄信给李天培,托他购买木材数百根,确实没有命他交给粮船夹带运输。接到谕旨后,战栗恐惧,无地自容,恳请将公爵、红宝石帽顶、双眼花翎、四团龙褂、黄带、紫缰全部收回,并将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两广总督等职一并革去,从重治罪,仍请求罚缴总督养廉等语。李天培是按察使司大员。负有奏报政事的责任。如果他能够坚定自守,在福康安嘱托购买办理时,原本可以拒绝代办,或者干脆据实参奏,朕一定会嘉奖他的持守正道,破格提拔。可是他既想讨好,答应代为购买,又因为有福康安托办木材可以借助其声势,便把自己要用的一千多根木材也一并强令交给粮船带运,图谋占便宜、从中获利;还把原信留存下来,预先防备事情败露后拿来推卸责任。反复险诈,实在是小人中的极端。因此此案固然是李天培假借声势、谋利营私,但实际上总是由于福康安曾托他办理所造成的。毕沅等在最初交付审办时并不据实陈奏,起初说等审讯出确实供词后再行奏闻,是在巧妙试探;后来只在供单中顺带叙及,企图混过去。而阿桂在荆州已经有所听闻,也没有立即奏报;直到接到查办谕旨,才在安阳途中秘密奏出,还以福康安曾有微小功劳为由,请求朕不要深究,说是为了爱惜人才。现在经过朕屡次降旨严加询问,据阿桂、毕沅都奏称,在荆门州审案会面时就曾谈到此事。由此可见,阿桂和毕沅早就听闻此事,当时就应当参奏,才不愧为公正大臣的身份,却竟然没有据实报告。他们二人自以为这些木材是福康安交办的,想要把事情消弭掉。毕沅始终观望,言辞含糊闪烁,他瞻前顾后、周旋应付的情形已经十分明显。即使阿桂迟迟才奏报,也未必不是因为朕严旨交查,担心事情终究无法掩盖,才补行奏出。阿桂等想商量消弭此事,不过是因为福康安是孝贤皇后的侄子、傅恒的儿子,屡次担任要职,平定台湾贼匪时曾有微小功劳,错误地猜疑朕想曲意保全他,以为一旦奏出,或许会造成办理困难。哪里知道朕一向总理各种政务,始终秉持大公,对诸臣的功过权衡得当,从来没有偏重偏轻的看法。就像傅恒在世时,朕对他十分倚重,长期承受厚恩宠信,但他偶有过失,朕也从不稍加宽免。福康安平定台湾,生擒二名首领,事情办得圆满,朕不是不嘉奖他的功劳;但他既然获罪,朕难道也能置之不问吗?如果因为他曾有微小功劳,便不加追究,只把李天培发往伊犁了结此事,天下人岂不将怀疑朕对福康安有所偏袒?何况如果福康安都可以这样做,照这种行为推论,那么阿桂、嵇璜、和珅、王杰都是大学士,彼此串通一气,又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呢?即使想保全功臣,也应等审讯明确后据实奏闻,听候朕裁决,绝没有臣下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消弭事情,彼此串通、糊里糊涂地把事情了结的道理。阿桂年过七旬,天天在禁宫附近任职,是大学士中的领班,资历声望最深,不应有这种行为。毕沅长期任封疆大吏,在汉人大臣中还算能办事的人,也不应这样进退失据。朕临朝五十多年,赏罚分明,纲纪严明,对满汉大臣从没有偏向。臣下的功过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就像国泰、王亶望、陈辉祖、郝硕等人违法营私,无不先后败露,按律严办。福康安虽然决不至于像王亶望等人那样赃私狼藉,但既然有这次交办木材的事情,即使暂时隐瞒,时间久了终究会败露。到那时,不仅福康安获罪更重,阿桂和毕沅也不得不以徇私隐瞒之罪治办。如今幸亏朕一向怀有敬畏之心,纲纪整肃清明,像福康安这样受恩深重的人一有过失,立即查出办理,没有酿成大案;朕的大公至正,也可以面对天下臣民而无愧。因此此事得以及早发现、秉公办理,全赖上天眷佑。朕对此更加感激、敬畏。至于本案,只论福康安是否交办了木材。如果福康安根本没有这件事,李天培虽然生性狡诈,又怎么能借他的声势?总是由于福康安不知道避嫌,曾经托人购买办理,所以李天培得以借讨好献勤的举动,满足自己牟利肥私囊的打算。就应当按应得的罪处罚福康安。若不是现在有安南表达诚意请求来朝觐见的事情,虽然福康安平定台湾功绩显著,核查他的情节,还不至于革去公爵;他所获赏的红宝石帽顶、四团龙褂、黄带、紫缰,都应革除,绝不能留给他。不过想到现在阮光显前往热河朝觐,阮惠又恳请明年亲自来京祝寿,如果突然更换福康安所有章服,不仅观瞻不肃,也像是皇帝的爱憎没有定准。所涉及的关系非常重大。福康安自请收回公爵、章服等项以及革职治罪等处,着加恩免予收回和革斥。但福康安受恩深重,竟不能更加谨慎,以致犯下过失,也不能不有所惩戒。福康安着罚交三年总督养廉,并加罚十年公俸,另加革职留任,以昭示惩罚。阿桂、毕沅、惠龄没有立即据实奏报,固然不对;但此事归根结底是福康安的过错,阿桂、毕沅等不过是受到牵连,朕也不再深究,一概不问。将此通谕知悉。

○又谕、本日召见新放安徽学政吴璥。因伊系原任总河吴嗣爵之子。询及河务情形。奏对甚为谙悉。人亦明白晓事。以之补放河道。可期得力。吴璥、著补授河南开归陈许道。其南汝光道员缺。仍著善泰调补。所有安徽学政。著秦潮去。

○又谕曰、全德奏、护理江西盐道南昌府知府恒宁、造本年夏季销盐清册。内开四月下半月、销盐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三引。提取省店卖帐核对。则仅销盐九千九十八引。与该护道册报迥殊。明系因销盐数少。押令虚报捏饰。业经咨会江西巡抚、另行拣员署理。并请将该员、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各省盐引疏销。全在盐道督率稽查。况正当清厘盐务之际。尤应实力办理。乃该护道因盐数少销。恐致查诘。辄令该盐店虚报销数。殊属捏饰。恒宁、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今年热河满洲兵、射箭甚好。平日当差。亦俱奋勉。著普行赏给一月钱粮。厄鲁特兵、亦著赏给一月钱粮。以示嘉惠旗民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长麟奏覆、东省拨船三百只。现在委员迅催。押送杨村。以备起拨。并按照行程、给与路费口粮等语。前据刘峨奏、本年新漕。入境迅速。直省拨船。有往来不及之势。是以降旨令将东省拨船。遄赴杨村。帮同拨运。长麟接奉谕旨。委员严催。赶紧行走。所办甚好。现在因奉天地方。连年被水。恐赈恤在所必需。不可不豫筹接济。已谕令刘峨等、于江西各帮内、酌量截留漕米、卸贮北仓。以备海运。东省拨船。既有北仓截卸之事。或不须复用三百只之多。但此项船只。既已全数开行。如有中途接咨、停止前进之船。其船工水手。亦应一体给与路费口粮。以资盘费。著传谕长麟、即按照行程、如数发给。俾各拨船养赡有资。方为妥善。

○又谕曰、奎林等奏审。明伤毙事主之盗犯苏番、黄伟、李耳等、正法。及缉获挟恨同谋杀人之首犯何涉、处斩枭示各摺。向来在台湾居住之漳泉各村民人。素性犷悍。抢劫械斗之事。不一而足。虽经奎林等节次拏获严办。而本日所奏、又有因抢劫伤毙事主、及同谋杀人之事。可见该处积习。一时尚未能悛改。著传谕奎林、万钟杰、务须实力整顿。使从前剽悍之风。湔除净尽。如遇该处民人、逞凶械斗抢劫等事。即行严加处治。有犯必惩。不可稍事姑息。致负委任。

○定解审重犯脱逃例。刑部奏、越狱人犯、脱逃被获。原犯应入秋审情实者、改为立决。应入缓决者、改为情实。例有明文。惟解审斩绞人犯、中途脱逃被获。向未明立科条。请嗣后此等逃犯。除本犯斩绞立决者、即正法外。其原犯斩绞监候之犯。即照越狱脱逃人犯之例办理。从之。

○以少詹事伯麟、为詹事。

○丁酉。谕、据刘峨奏、原报被水之安州。复于六月二十三、四、等日。大雨如注。上游诸河并涨。以致该州堤埝漫溢。被水较重。请先行抚恤。酌量摘赈。又河间、保定府属等八州县。均有被水较重之处。请一体先行借给口粮。并予以摘赈等语。本年夏秋以来。近畿一带。雨水较多。诸河并涨。民田庐舍。间被淹浸。该督既饬属查勘。亟应妥为抚恤。所有安州被水之六十余村庄。及河间府属之河间、任邱、献县、阜城、景州、保定府属之清苑、雄县、新安等八州县。无分极次贫民。俱著先行借给口粮。酌量摘赈。以资接济。并著查明成灾轻重。按月给赈。其大名、宣化、二府属。亦有被水地方。并著一并勘明。如有成灾处所。即行分别办理。该督务须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小民均沾实惠。毋致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管干珍等奏、江西尾帮。于初八日全过津关。管干珍先赴杨村。照料查催等语。前因本年夏秋雨水稍多。恐奉天低洼地亩被淹。将来查明、或需赈恤米石接济。谕令苏凌阿等、于江西漕米内、酌量截卸北仓。如有已过津关者。不必拘泥追回。只须于在后各帮内、尽数卸贮候拨。现在江西尾帮。虽已过津关。但由天津至通、系属上水。北仓系在津关之北。想此时在后船只。尚距北仓未远。再闻该处尚有旧存米石。亦可以备拨。又省一番运送。著传谕管干珍、和琳、即与仓场侍郎、公同商酌。通盘计算。止须就江西在后各船、距北仓一二十里以内者。酌留数万石。合之旧存米石。已共有十万以外。此原不过豫为筹画之计。有米十余万石。亦足敷用。其距北仓已远船只。原无庸又令转回、徒滋往返也。管干珍等、务即悉心会商。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译又谕:本日召见新任安徽学政吴璥。因为他是原任总河吴嗣爵的儿子,朕询问河务情况,他奏答得十分熟悉,人也明白懂事。任用他补授河道官员,可以期待他能办事。吴璥着补授河南开归陈许道。南汝光道员的员缺,仍着善泰调补。安徽学政一缺,着秦潮接任。又谕:全德奏报,护理江西盐道、南昌府知府恒宁编造本年夏季销盐清册。清册中写四月下半月销盐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三引,但提取省店销售账目核对,实际只销盐九千九十八引,同该盐道所报相差很大,显然是因为销盐数额少,便逼令盐店虚报捏造。已经咨会江西巡抚,另行选员代理,并请求将该员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各省盐引销路不畅,全靠盐道督促稽查,何况正值清理整顿盐务之时,更应切实办理。该护理盐道因为盐引销得少,怕受到查问,竟命盐店虚报销数,实在是捏造粉饰。恒宁着交部严加议处。又谕:今年热河的满洲兵射箭很好。平日当差也都很奋勉,着普遍赏给一个月钱粮。厄鲁特兵也着赏给一个月钱粮,以表示朕对旗民的深切嘉惠之意。谕军机大臣说:长麟奏报,东省拨来的三百只船。现在委员正在迅速催促,押送到杨村,以备起拨,并按照行程发给路费、口粮等语。此前据刘峨奏报,今年新漕粮船入境迅速,直隶拨船有来不及往返的趋势,因此降旨命东省拨船迅速赶到杨村,协助转运。长麟接到谕旨后,命委员严加催促,赶紧行驶,办理得很好。现在因为奉天地方连年受水灾,恐怕赈济势在必行,不可不预先筹划接济;已经谕令刘峨等从江西各帮中酌量截留漕米,卸存在北仓,以备海运。东省拨船既有在北仓截卸的事情,或许不必再用三百只这么多。但这些船只既然已经全部开行,如果途中接到咨文、停止前进,也应一并给船工水手发给路费、口粮,以资盘费。着传谕长麟,立即按行程足额发给,使各拨船都有养活家口的资费,才算妥善。又谕:奎林等奏报审讯。将明白伤害并杀死事主的盗犯苏番、黄伟、李耳等依法处死;将缉捕到的因怀恨而同谋杀人的首犯何涉处斩,并枭首示众。历来居住在台湾的漳州、泉州各村民众,向来性情强悍,抢劫、械斗之事屡见不鲜。虽然奎林等已多次缉捕严办,但今天所奏,又有因抢劫而伤害杀死事主,以及同谋杀人的案件,可见当地积习一时还没有改掉。着传谕奎林、万钟杰,务必切实整顿,使从前剽悍的风气彻底革除。如遇当地民众逞凶械斗、抢劫等事,立即严加惩治,有罪必罚,不可稍有姑息,以免辜负委任。制定解送审讯的重犯脱逃条例。刑部奏报:越狱人犯脱逃后被捕,原犯罪行应列入秋审情实的,改为立即处决;应列入缓决的,改为情实。条例已有明文规定。只是解送审讯的斩、绞人犯在途中脱逃后被捕,过去没有明确的科条。请今后对此类逃犯,除原本应斩、绞立决的立即正法外,原犯罪行应斩、绞监候的,即照越狱脱逃人犯的条例办理。获准。任命少詹事伯麟为詹事。丁酉日。谕旨:据刘峨奏报,原先报告遭水灾的安州,在六月二十三、二十四等日又下了倾盆大雨,上游各河同时上涨,以致该州堤埝漫溢,水灾较重,请求先行抚恤,酌情截留赈济。又河间、保定府属下的八个州县,也都有受灾较重的地方,请一并先行借给口粮,并酌情截留赈济。自今年夏秋以来,京畿附近雨水较多,各河同时上涨,民田、房舍间有被水淹没浸泡的。该督既已命属员查勘,就应赶紧妥善抚恤。安州遭水灾的六十多个村庄,以及河间府属的河间、任邱、献县、阜城、景州,保定府属的清苑、雄县、新安等八州县,不论极贫、次贫百姓,都着先行借给口粮,酌情截留赈济,以资接济;并着查明灾情轻重,按月发给赈济。大名、宣化二府属也有遭水灾的地方,也着一并勘明,如有成灾之处,立即分别办理。该督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办理,使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身,以符合朕深切挂念灾民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管干珍等奏报,江西漕运尾帮 在初八日全部通过津关,管干珍先到杨村,负责照料、查催等事。此前因为今年夏秋雨水稍多,担心奉天低洼田地被淹,将来查明后或许需要用赈济米石接济,已谕令苏凌阿等在江西漕米中酌情截留,卸存北仓。若有已经通过津关的,不必拘泥于追回,只须在后面的各帮中全部卸存,等候调拨。现在江西尾帮虽已通过津关,但从天津到通州属于逆水上行,北仓在津关以北,想来此时后面的船只距离北仓还不远。又听说那里还有旧存米石,也可以用来调拨,还能省去一番运输。着传谕管干珍、和琳,立即与仓场侍郎共同商议,通盘计算;只须在江西后面各船中,对距北仓一二十里以内的酌情留存数万石,加上旧存米石,已有十万石以上。这原本不过是预先筹划之计,有十多万石米也足够使用。至于距离北仓已经很远的船只,原本不必再命其返回,徒然增加往返。管干珍等务必用心会商,一面办理,一面奏报。

○又谕、本日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本月十一日夜间、细雨溟蒙。约有寸许。十二日辰刻、业已放晴等语。现在热河浓阴。云气自西南而来。恐京城一带。又复阴雨。朕心深为廑注。著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日内京城是否复雨。抑或畅晴。于田禾有无妨碍之处。据实覆奏。寻奏、京城于七月十二日放晴后。十四日复雨、即霁。现仍祈晴。田禾并无妨碍。报闻。

○又谕、据何裕城奏报南昌省城。于闰五月、六月、连得雨泽。并瑞州等十三府州属。亦各得雨五六次不等一摺。前据苏凌阿等奏称、经过九江府、德化、德安、建昌、新建、南昌县、地方。因晴霁日久。待泽孔殷。现在抚臣何裕城、率同文武员弁、设坛祈祷等语。是该省于五六月间。不免有望泽情形。朕披阅苏凌阿所奏。恐该处缺雨。深为廑念。该抚既经率属祈祷。即应早为奏闻。乃此次奏报雨水情形摺内。仅将南昌、瑞州等处、得有雨泽。及各属粮价开报。而于望雨祈求一节。竟无一语声叙。岂不知朕念切雨旸、轸恤民依之意耶。著传谕该抚、即将省城一带。是否曾经祈祷、始得叠沛甘霖之处。据实奏明。毋得稍有讳饰。寻奏、臣前次奏报。系六月初十日以前、雨水充足情形。自初十日以后。半月不雨。即设坛祈祷。随于六月二十六、七、八、等日。连得澍雨。得旨、览。

○旌表守正被戕江西南丰县民江胜章妻李氏。

○戊戌。谕军机大臣曰、刘秉恬奏、北仓尚有上年截卸稄米十一万九千余石。足备接济奉天之用。如直隶被水之清苑等州县、需用米石。通州距各该处较近。即可于通仓内动拨。所有本年江西帮船。似毋庸截卸等语。昨因闻北仓尚有旧存米石、可以备拨。已谕令管干珍等、止须于与北仓相近之江西在后各船内、酌留数万石。不必多为截卸矣。今据刘秉恬奏、北仓旧存米石。尚有十一万余石。是已足敷备拨奉天之用。而直隶被水各州县。想来似可无须拨米接济。或有需用。亦与通州较近。自应仍令全漕抵通。毋庸截卸北仓。刘秉恬所奏甚是。依议即行。著传谕管干珍、不必再赴北仓。俟江西各船全数抵通后。即来行在请训。和琳、亦即回京供职。不必再赴热河复命。苏凌阿、仍遵前旨回至通州。与刘秉恬赶办起卸诸务。俟事竣、再来复命。

○己亥。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等奏、秋汛水势陡长。各工保护平稳一摺。览奏欣慰。前已有旨谕知该督抚等、当加意保护。以期秋汛安澜。仰邀甄叙。今黄河之水。于六月二十四、五、等日、又复陡长。临河埽坝蛰陷之处。经李奉翰等、督率抢护。悉臻稳固。现在秋汛未过。仍宜益加谨慎。悉心保守。俟奏报秋汛安澜摺到。即当降旨将李奉翰、梁肯堂、暨在工出力员弁。一并交部议叙。至虞城十八堡大溜舍湾取直。现走中泓。天然成河。此系极好机会。其铜瓦厢格堤。暨黑堽工后旧有月堤。该督等请加培高厚。以为重门保障。所见亦是。应行办理。著即将该两处情形、详细绘图贴说进呈具奏。将此传谕知之。寻奏、铜瓦厢旧月堤。长九百九十丈。黑堽工后旧月堤。长一千五百七十七丈。均须加培高厚。现已确估。于秋汛后兴办。得旨、览奏欣慰。

○又谕曰、陈用敷奏、泗州东北附近安河洪泽湖之处。低洼地亩。间被水淹。已饬升任藩司陈步瀛、亲往勘查。其凤颍各属低田积水。渐次涸复。又据陈步瀛奏、查勘安河附近低地、及盱眙等处漫水、不能骤涸、杂粮补种不及。难免一隅偏灾。至凤阳等州县。距洪泽湖较远。积水日渐消退。现在陆续补种杂粮。可冀薄收各等语。安河等处。因黄河漫溢之水、一时汇注。附近低地。间被淹浸。现据陈步瀛查明、积水尚未消涸。补种不及。虽该处本年二麦丰收。小民糊口有资。目前不致缺乏。但既恐成灾。自应量为接济。其凤阳、灵璧、宿州等三州县。现在赶紧补种杂粮。薄收有望。然既经被水。民力究恐不无拮据。陈步瀛、已升授贵州巡抚。著传谕陈用敷、督饬所属、悉心经理。如有尚需酌量接济之处。据实奏闻。毋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民依至意。

○豁免江南安庆卫漕船遭风漂没米七百五十八石有奇。并恤淹毙水手王二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武安县民郭淘气妻朱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译又谕:今天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报,本月十一日夜间下了蒙蒙细雨。大约有一寸左右,十二日辰时已经放晴。现在热河阴云浓重,云气从西南而来,恐怕京城一带又要阴雨,朕心深为忧虑。着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近日京城是否又下雨,还是已经完全放晴,对田禾有没有妨碍,据实复奏。不久奏报:京城在七月十二日放晴后,十四日又下雨,随即放晴,现在仍在祈求晴天,田禾并无妨碍。奏闻。又谕:据何裕城奏报,南昌省城 在闰五月、六月接连得到雨水,瑞州等十三府州属也各自得到五六次不等的降雨。此前据苏凌阿等奏称,经过九江府、德化、德安、建昌、新建、南昌县等地时,因为久晴不雨,急切盼望降雨,现任巡抚何裕城率领文武官员设坛祈祷。可见该省在五、六月间确实有盼雨的情形。朕阅看苏凌阿所奏,担心那里缺雨,深为挂念。该抚既已率属祈祷,就应及早奏报,然而这次奏报雨水情形的奏折中,只写南昌、瑞州等地得到雨水以及各属粮价,而对盼雨祈求一事竟然一字未提,难道不知道朕切切关心雨旸、体恤百姓的心意吗?着传谕该抚,立即将省城一带是否曾经祈祷、后来才接连得到甘霖的情形,据实奏明,不得稍有隐瞒。不久奏报:臣上次奏报的是六月初十以前雨水充足的情形;初十以后半个月没有下雨,于是设坛祈祷,随后在六月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等日 接连下了大雨。得到谕旨:阅看了。表彰守正而被杀的江西南丰县民江胜章之妻李氏。戊戌日。谕军机大臣:刘秉恬奏报,北仓还存有上年截留卸存的漕米十一万九千多石,足以准备接济奉天使用;如果直隶遭水灾的清苑等州县需要米石,通州距离各地较近,可以从通仓调拨。本年江西帮船似乎不必再截留卸存。昨天因为听说北仓还有旧存米石可以调拨,已经谕令管干珍等只须从江西后面各船中,选取距离北仓较近的酌情留存数万石,不必多加截留。现在据刘秉恬奏报,北仓旧存米石还有十一万多石,已经足够调拨供奉天使用;直隶遭水灾的各州县,想来似乎也不必拨米接济,即使有需要,也距离通州较近,自应仍令全部漕粮运到通州,不必截卸北仓。刘秉恬所奏很对,依议立即办理。着传谕管干珍,不必再去北仓,等江西各船全部抵达通州后,即来行在请示。和琳也立即回京供职,不必再到热河复命。苏凌阿仍遵照前旨回到通州,与刘秉恬赶办起卸各项事务,事情办完后再来复命。己亥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等奏报,秋汛水势突然上涨。各处工程都保护平稳。阅看奏报后很欣慰。此前已经下旨告知该督抚等,应当加意保护,以期秋汛安澜,得到褒奖。现在黄河水在六月二十四、二十五等日又突然上涨,临河埽坝有蛰陷的地方,经李奉翰等督率抢护,都已经稳固。现在秋汛尚未过去,仍应更加谨慎,用心守护。等奏报秋汛安澜的奏折到达后,即应下旨将李奉翰、梁肯堂以及在工程中出力的官员,一并交部议叙。至于虞城十八堡大溜舍湾取直之处,现在水流走中泓,天然形成河道,这是极好的机会。铜瓦厢格堤以及黑堽工程后原有的月堤,该督等请求加高加厚,作为多重防护,所见也是对的,应当办理。着立即将这两处情形详细绘图并附说明,呈进具奏,将此传谕知悉。不久奏报:铜瓦厢旧月堤长九百九十丈,黑堽工程后旧月堤长一千五百七十七丈,都必须加高加厚,现已确实估算,准备在秋汛后兴办。得到谕旨:阅看奏报后很欣慰。又谕:陈用敷奏报,泗州东北靠近安河、洪泽湖的地方 低洼田地间有被水淹没,已经命升任藩司的陈步瀛亲往勘查。凤阳、颍州各属低田的积水逐渐干涸恢复。又据陈步瀛奏报,查勘安河附近低地以及盱眙等处漫水,不能很快干涸,来不及补种杂粮,难免形成局部灾害。至于凤阳等州县距离洪泽湖较远,积水日渐消退,现在陆续补种杂粮,可以希望有薄收。安河等处因黄河漫溢的水一时汇聚,附近低地间有被淹浸;现在据陈步瀛查明,积水还没有干涸,来不及补种。虽然当地今年二麦丰收,百姓有粮食维持生活,目前不至于缺乏,但既然恐怕成灾,自应酌量接济。凤阳、灵璧、宿州三州县现在正赶紧补种杂粮,有希望薄收;然而既已遭水,百姓的财力终究恐怕不免窘迫。陈步瀛已经升任贵州巡抚,着传谕陈用敷,督促所属用心办理,如有还需要酌量接济的地方,据实奏报,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身,以符合朕深切挂念百姓的本意。免除江南安庆卫漕船因遭风漂没的七百五十八石有余米粮。并按例抚恤被水淹死的水手王二。表彰守正而捐躯的河南武安县民郭淘气之妻朱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三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七月。庚子。谕、户部尚书都统绰克托、老成谨慎。宣力有年。今春因患病恳请解任。特谕令在家安心调理。不必开缺。并派御医前往诊视。以冀就痊。兹闻溘逝。殊堪悯惜。其任内降革罚俸处分。概予开复。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

○刑部遵旨议奏、新疆遣犯壅积。应行酌议。请嗣后除原定发遣为奴种地等项、及特旨发往、并职官犯军流徒罪、情节较重者。仍酌请发往外。其余寻常问拟军流等犯。如有情节浮于本罪者。各照所犯军流本罪、以次加等递发。其情重军流人犯、应从重外遣者。毋庸改发新疆。即分发吉林、黑龙江、均匀派拨所属各地方、分别为奴当差。倘有脱逃。视其所犯、各照本例惩治。再查黑龙江、吉林等处。例于年终将收到遣犯数目、及脱逃已未获改发名数汇题。至新疆、止于年终将脱逃已未获数目汇奏。其现在遣犯若干。并不声明。应令伊犁、乌噜木齐、并黑龙江、吉林等处、各该将军、都统等。俱于年终、将本年发到遣犯。及节年到配遣犯。计共若干名。详晰汇奏。倘有积犯过多者。臣部另行酌办。从之。

○以故二等辅国将军永蕃子绵护、照例袭职。

○辛丑。谕、浙江定海镇总兵员缺。著伊里布调补。其衢州镇总兵员缺。即著伊楞额调补。

○又谕、本日原任贵州总兵哈芬布、病痊入觐。看其人尚诚实。伊痰疾尚未大愈。难胜总兵之任。著在头等侍卫上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韩鑅奏、于韩庄途次。接奉初六日谕旨。仍回睢宁工次等语。前因韩鑅由江西回京。经过江南。就近赴工帮办。并谕书麟等酌量。若可不用韩鑅在彼帮办。亦即令其回京。此旨于六月三十日发往。昨已据韩鑅奏、在徐州接奉此旨、在工阅看情形。知该督等能力肩经理。无须在彼帮办。遵旨即由工次起程回京等语。至初六日谕旨。系该侍郎前奏途次雨水情形。与苏凌阿联衔。殊属牵混。徒乱人意。是以传旨饬行。今接奉谕旨。乃仍于徐州驰赴该工。殊属自相矛盾。韩鑅、著饬行。途次接奉此旨。著即回京。毋庸赴工帮办也。

○又谕、前据全德奏、护理江西盐道南昌府知府恒宁、造报本年夏季销盐清册。内开四月下半月、销盐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三引。提取省店卖帐核对。则仅销盐九千九十八引。与该护道册报迥殊。诘之在扬各商。系该护道恐盐数少销。有干查诘。押令多报等语。已将虚报捏饰之护盐道恒宁、交部严加议处矣。各商销售引盐。按引讷课。若以少报多。则虚报之引课。又从何而出。今该护道于半月内、押令该商、于原销数目。捏报多至一倍。将来完纳课项。必又令该商照虚报之数、按引催徵。倘引多课少。岂有该获道自行赔出之理。是既捏饰于前。恐不能不苛徵于后。在扬各商等。或因此赴诉于该盐政。禀出实情。亦未可定。著传谕何裕城、全德、各将该护道捏报多销之处。是否有此情节。逐一询访。据实覆奏。

○又谕曰、李芳园奏、补授金门镇总兵谢恩一摺。内称、因署黄岩镇任内、在洋督缉。未能敬缮奏摺。禀请抚臣据情代奏。续奉回札、未便代奏等语。该镇既于闰五月二十日、接奉谕旨。即使其时正在洋面波涛之上。未能缮摺具奏。俟抵岸后、自可具摺谢恩。奏请陛见。乃转禀请抚臣代为奏闻。直至驳回未允。始自行陈奏。往返稽迟。殊属不谙事体。金门为闽海要区。责任綦重。似此见识拘泥。恐不能胜总兵之任。李芳园、著传旨申饬。令其加倍奋勉。毋得怠玩因循。致干咎戾。

○又谕、据伊楞额奏请陛见一摺。本日因伍拉纳奏、定海镇所辖地方。与黄岩接壤。正在会捕洋盗之时。必须熟手经理。已降旨将伊里布调补定海镇。其衢州镇员缺。即以伊楞额调补。衢州虽系陆路。但与定海同系浙省。且盗贼必须上岸卖赃。而该处缉捕洋盗。正需多员带兵、分投截拏。著传谕伊楞额、即速赴新任。如伍拉纳等、有派令帮同搜缉之处。务宜不分疆界。奋勉协拏。尽盗犯将次办竣。问之伍拉纳、琅玕、于可来时、再来陛见。未为迟也。

译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四年,己酉,七月,庚子日。谕旨:户部尚书、都统绰克托,老成谨慎,多年以来尽力办事。今年春天因患病请求解除职务,特地下旨令其在家安心调养,不必开缺,并派御医前往诊视,希望能够痊愈。现在听说突然去世,实在令人怜惜。他任职期间所受的降职、革职、罚俸等处分,全部予以开复;应得的恤典,着该部援照条例具奏。刑部遵旨议奏:新疆遣犯积压过多。应当酌情议定。请今后除原定发遣为奴、种地等项,以及特旨发往的犯人,还有职官犯军、流、徒罪且情节较重的,仍酌情请发往新疆外,其余按寻常拟判军、流等罪的犯人,如情节超过本罪,各按所犯军、流本罪逐级加等发遣。情节重的军、流人犯,应从重发往外地的,不必改发新疆;可分别发往吉林、黑龙江,均匀分派到所属各地,分别为奴或当差。如果脱逃,视其所犯罪行,各依本例惩治。又查黑龙江、吉林等地,按例在年终将收到遣犯数目以及脱逃、已获、未获、改发的名数汇总题报。至于新疆,只在年终汇奏脱逃已获、未获的数目,对现有遣犯多少并不说明。应命伊犁、乌噜木齐以及黑龙江、吉林等处的将军、都统等,均于年终将本年发到的遣犯,以及历年到配的遣犯,总计共有多少名,详细汇奏。如果遣犯积压过多,臣部另行酌情办理。获准。已故二等辅国将军永蕃的儿子绵护,依例承袭爵职。辛丑日。谕旨:浙江定海镇总兵员缺,着伊里布调补;衢州镇总兵员缺,即着伊楞额调补。又谕:今天原任贵州总兵哈芬布病愈入朝觐见。看他这个人还算诚实,但他的痰疾还没有大好,难以胜任总兵职务,着在头等侍卫上行走。谕军机大臣等:今天韩鑅奏报,在韩庄途中 接到初六日的谕旨,仍然回到睢宁工程现场。此前因为韩鑅由江西回京,经过江南,便就近赴工程协助办理,并谕令书麟等酌情办理;如果可以不需要韩鑅在那里协办,也立即让他回京。这道谕旨在六月三十日发出。昨天已经据韩鑅奏报,他在徐州接到这道谕旨,到工程现场查看情形,知道该督等有能力承担办理,不需要他在那里协办,因此遵旨从工程现场起程回京。至于初六日的谕旨,是该侍郎此前奏报途中雨水情形时与苏凌阿联衔上奏,实在混杂不清,徒然扰乱人意,所以传旨加以斥责。现在接到谕旨,却又从徐州赶赴该工程,实在自相矛盾。韩鑅着加以斥责;在途中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回京,不必赴工程协办。又谕:此前据全德奏报,护理江西盐道、南昌府知府恒宁,造报本年夏季销盐清册。其中写明四月下半月销盐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三引,提取省店卖账核对,却只有销盐九千九十八引,与该护道所报的册籍大不相同。询问在扬州的各盐商,回答说,该护道担心销盐数量少,会受到查问,所以拘押并强令他们多报。这已经把虚报捏饰的护盐道恒宁交部严加议处了。各商销售引盐,按引缴纳盐课;如果少报多报,那么虚报的引课又从哪里来?现在该护道在半个月内拘押盐商,强令他们在原来销售数目上虚报,多达一倍。将来缴纳盐课时,必然又会令盐商按照虚报的数目按引催征。如果引数多而课银少,难道有该护道自行赔出的道理吗?这样一来,既然前面虚报,恐怕后面不能不苛征。在扬州的各盐商等,或许因此向该盐政申诉,禀明实情,也未可知。着传谕何裕城、全德,分别查访该护道捏报多销是否确有此事,据实复奏。又谕:李芳园奏报补授金门镇总兵谢恩一事的奏折。其中说,因为在署理黄岩镇任内正在海上督促缉捕,不能恭敬地缮写奏折,请求巡抚据实代奏;后来接到回信,说不便代奏。该镇既然在闰五月二十日接到谕旨,即使当时正在海面风浪中,不能缮写奏折具奏,等靠岸后自然可以具折谢恩,请求入朝觐见,却转而禀请巡抚代为奏报,直到被驳回不准,才自行陈奏,往返耽搁,实在是不懂办事体例。金门是闽海重要地区,责任非常重大。像这样见识拘泥,恐怕不能胜任总兵。李芳园着传旨申斥,令其加倍奋勉,不得怠惰玩忽、因循拖延,以致获罪。又谕:据伊楞额奏请入朝觐见的奏折。今天因为伍拉纳奏报,定海镇所辖地方与黄岩接壤,正值会同缉捕洋盗之时,必须由熟悉情况的人办理,所以已经下旨将伊里布调补定海镇;衢州镇的员缺,就由伊楞额调补。衢州虽然是陆路,但与定海同属浙江省,而且盗贼必须上岸销赃,该处缉捕洋盗正需要多派人员带兵分路截拿。着传谕伊楞额,立即赶赴新任。如果伍拉纳等派他协同搜捕,务必不分疆界,奋力协同缉拿。等盗犯将要办完时,再向伍拉纳、琅玕询问,届时再来入朝觐见,也不算迟。

○又谕曰、伍拉纳奏、浙省督缉洋盗。伍拉纳驻劄福鼎县。琅玕亦现驻温州郡城。相距道里甚近。遇有一切应办事宜。无不随时札商、妥为筹办等语。此案盗犯。胆敢纠集多人。在洋面肆行劫掠。拒捕伤官。情罪重大。若不速拏严办。势必酿成海寇。伍拉纳系闽浙总督。一闻禀报。即应亲赴该处。与琅玕、陈杰、会合一处督率缉捕。方更得力。何以仅在福鼎县驻劄。岂浙省地方、非其所辖耶。著再传谕该督、务即遵照节降谕旨、亲赴温州。与琅玕、陈杰、会同实力督缉。以期盗犯全数速获。又据奏、游击董步云等十一员。于张殿魁被戕时、不行救援。已经革审。但水师现乏员署理。已札知琅玕、如有得力之员。不妨暂时留缉等语。是亦一法。但同日据陈杰参奏摺内称、张殿魁等被贼戕害后。贼船因无人救应。又无人追赶。俱皆逃走。同时董步云等十一船。往来折戗。远远驶行。并不拢近贼船救护。转以追贼至外洋、天黑遇雾、不知路径、捏词禀报。请将董步云等十一人。尽行拏问等语。著伍拉纳即会同琅玕、就近详细查审。如董步云等、实力天黑路迷、未能救援。尚可令戴罪自赎。如竟有畏贼退缩、复捏词具禀情弊。即竟应照陈杰所奏、尽行拏问审明治罪。其总兵陈庄、于此案有无处分。前已有旨交伍拉纳等、查明具奏。现复据陈杰一并附参。著该督等即遵前旨、将该镇应得何罪之处、秉公查奏。再伍拉纳、琅玕、屡次摺内、止奏及游击张殿魁被贼戕害。何以本日陈杰奏到夹片内、又称参将黄标游击张殿魁被害。身尸已经捞获。究竟被害者、是否止系张殿魁一员。抑系黄标亦同被害。该督抚等、又因何并未奏闻。并著伍拉纳、琅玕、覆行确查、据实具奏。至此案正盗陈三三等十五名。已经玉环同知等拏获。解交琅玕严鞫。漳浦县亦报获盗犯黄烈等二十名。解交徐嗣曾审办。可见闽浙地方。盗犯众多。一经认真侦缉。即纷纷就获。现已降旨将伊里布与伊楞额对调。并令伊楞额速赴新任、帮同缉捕。著传谕伍拉纳、琅玕、陈杰、务宜督同各镇将、分投截拏。将此案盗犯。全数擒获。尽法惩治。勿任远扬漏网。以清洋面。此为最要。又本日据李芳园奏谢补授金门镇恩一摺。内称因在洋督缉。未能缮摺。禀请抚臣、据情代奏等语。总兵有奏事之责。即或在波涛之上、未能缮摺具奏。俟抵岸后。自可具摺谢恩。何必由巡抚代奏。似此识见拘泥。恐难胜总兵之任。除传旨申饬外。并著伍拉纳留心察看如李芳园实不能胜任。即行具奏。另请简放。勿任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各传谕知之。仍将如何会商截捕、及盗犯续获若干之处。迅速覆奏。

○壬寅。谕军机大臣曰、李世杰奏、带徵积欠盐课羡银、限内全完一摺。声请将富顺县知县潘邦和、可否量予议叙等语。向来经徵不力州县。皆例有处分。而认真督催。使应徵钱粮。年清年款。亦系地方官分内应为之事。督抚等或因其办事急公。止可遇有本省应行升调缺出。酌量奏请升调。以示鼓励。若明降谕旨、将该员议叙。恐各省州县、以徵收全完、为可见长。过事追呼。甚非所以体恤闾阎之道。昔人有云、抚字心劳。催科政拙。是拙于催科者。尚当膺上考。而督徵全完之员。又岂可特予甄叙。李世杰见不到此。故有此奏耶。将此谕令知之。

○调任贵州巡抚郭世勋奏、黔省每年额办楚铅二百五十万斤。运赴湖北汉口。以供各省采买鼓铸。嗣因汉局铅多。奏准减半运铅一百二十五万斤。查现在汉局余铅无几。请自本年为始。仍照原额拨运铅二百五十万斤。再楚铅既经复额。厂铅亦应加买。请自五十五年为始。饬令威宁州、于额办外。加买铅一百万斤。报闻。

○以礼部尚书常青、为镶蓝旗汉军都统。

○四川总督李世杰疏报、峨眉县、续垦官荒田地四百九十亩有奇。

译又谕:伍拉纳奏报浙江省督促缉捕洋盗。伍拉纳驻扎在福鼎县,琅玕现驻温州郡城,两地相距很近,遇到一切应办事宜,无不随时发札商议、妥善办理。此案盗犯胆敢纠集多人,在海面上肆意抢劫,抗拒捕拿并伤害官员,罪行情节重大。如果不迅速缉捕严办,势必酿成海寇。伍拉纳是闽浙总督,一听到禀报,就应亲自前往那里,与琅玕、陈杰会合一处,督率缉捕,这样才更有成效。为什么只驻扎在福鼎县,难道浙江省地方不归他管辖吗?着再传谕该督,务必遵照先后降下的谕旨,亲自前往温州,与琅玕、陈杰共同切实督促缉捕,以期将盗犯全部迅速捕获。又据奏报,游击董步云等十一名官员在张殿魁被杀时没有出救,已经革职审讯;但水师现在缺少人署理,已发札告知琅玕,如有得力人员,不妨暂时留下缉捕。这也算一个办法。但同日据陈杰参奏的奏折中说,张殿魁等被贼杀害后,贼船因为没有人救援,又没有人追赶,都逃走了;同时董步云等十一艘船 来回折返、远远驶行,根本没有靠近贼船救护,反而捏造追贼到外洋、天黑遇雾、不知路径等词语禀报,请求将董步云等十一人全部捕拿审问。着伍拉纳立即会同琅玕,就近详细查审。如果董步云等确实因为天黑路迷而未能救援,还可以令其戴罪自赎;如果竟然是害怕盗贼而退缩,又捏造理由具禀,确有这种弊情,就应照陈杰所奏,全部捕拿审问,查明治罪。总兵陈庄对本案是否应受处分,先前已经下旨交伍拉纳等查明具奏,现在又据陈杰一并附带参奏,着该督等立即遵照前旨,将该镇应得何罪之处秉公查奏。又,伍拉纳、琅玕多次奏折中只奏报游击张殿魁被贼杀害,为什么今天陈杰奏到的夹片中又说参将黄标、游击张殿魁被害,尸身已经打捞出来?究竟被害者是否只有张殿魁一人,还是黄标也一同被害?该督抚等又因为什么没有一并奏报?也着伍拉纳、琅玕再次确实查明,据实具奏。至于本案正盗陈三三等十五名 已经被玉环同知等捕获,解送给琅玕严加审讯。漳浦县也报告捕获盗犯黄烈等二十名,解送徐嗣曾审办。由此可见闽浙地方盗犯很多,一旦认真侦查缉捕,就纷纷被捕。现在已经下旨将伊里布与伊楞额对调,并命伊楞额迅速赴任协同缉捕。着传谕伍拉纳、琅玕、陈杰,务必督促各镇将领分路截拿,将本案盗犯全部擒获,依法惩治,不得任其逃远漏网,以肃清海面,这是最重要的。又今天据李芳园奏报谢补授金门镇恩的奏折,其中说因为在海上督促缉捕,不能缮写奏折,请巡抚据实代奏。总兵有上奏事务的责任,即使在风浪之上不能缮折具奏,等靠岸后自然可以具折谢恩,何必由巡抚代奏?像这样见识拘泥,恐怕难以胜任总兵。除传旨申斥外,并着伍拉纳留心察看;如果李芳园确实不能胜任,就立即具奏,另请简选任用,不得任其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知悉。仍将如何会商截捕以及盗犯后来又捕获多少的情况 迅速复奏。壬寅日。谕军机大臣:李世杰奏报,拖欠的盐课羡银全部在限期内缴清,请求将富顺县知县潘邦和是否可以酌情予以议叙。历来征收不力的州县官,条例都有处分;而认真督促催征,使应征钱粮每年清结,也是地方官分内应做的事。督抚等如果认为他办事急公,只可在本省有应当升调的缺额时,酌情奏请升调,以示鼓励。若明降谕旨将该员议叙,恐怕各省州县会把钱粮全部征收完毕当作可以显扬的政绩,过分追逼催促,实在不是体恤百姓的办法。古人说,抚育百姓用心劳苦,催征赋税却显得笨拙;既然催征笨拙的人尚且应当获得上等考核,那么督促钱粮全部征完的官员,哪里又可以特意加以褒奖?难道李世杰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才有这样的奏请吗?将此传谕令他知道。调任贵州巡抚郭世勋奏报:贵州省每年按定额办理楚铅二百五十万斤。运往湖北汉口,供各省采买铸造钱币使用。后来因为汉局铅料太多,奏准减半运铅一百二十五万斤。查现在汉局剩余铅料已经不多,请求从本年开始仍按原额拨运铅二百五十万斤。又楚铅既然恢复原额,厂铅也应增加购买,请求从五十五年开始,命威宁州在额办之外加买铅一百万斤。奏闻。任命礼部尚书常青为镶蓝旗汉军都统。四川总督李世杰上疏报告,峨眉县后来开垦官荒田地四百九十亩有余。

○癸卯。谕曰、琅玕奏、查明大门洋盗船、拒捕伤官一摺。据称署参将张殿魁、乘驾小舟。追拏盗匪。手执腰刀、随势过船、连杀三盗。复擒拏杀伤十余犯。因盗匪有四十余名、拚命拒捕。张殿魁致被杀伤、落海身毙。游击董步云等、实因风逆浪大。不见盗船踪迹。并非有意不行救援。应请仍令照旧供职等语。张殿魁出洋巡哨。遇有盗船。即驾小舟追赶。并持刀过船、连杀三盗。又擒拏杀伤十余犯。甚属奋勇出力。因盗匪众多。致被戕害。殊为可悯。张殿魁、著照参将阵亡例议恤。其余被害受伤兵丁、著分别赏恤。至董步云等、当张殿魁被害之时。虽缘风浪甚大。哨船驾驶不前。尚非怯懦可比。但以洋面遇有顶风、不能前往救护为词。试思张殿魁虽乘坐小船轻快。岂独不为顶风所阻。何以又能驶往追赶盗船。董步云等、究属救援不力。所有游击董步云、千总戴得胜、郑殿魁、把总张献麟、王良贵、赵大勇、外委陈学明、何启高、池以忠、王得龙等、现在仍令其照旧供职外。俱著交部分别严加议处。总兵陈庄、于盗船逃至境内。漫无觉察。殊属疎懈。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曰、琅玕奏、审明陈三三等七名。实系伤官案内正犯。即先行正法枭示。其余林阿匹等九名。有因形迹可疑误拏者。有讯明另行窃劫别案者。已与陈三三等质讯。实于此案无涉。现另行分别办理。总期正犯不致漏网。余人毋稍罗织。至温州、黄岩、两镇所辖沿海水师将弁。仍派令出洋缉捕。在迅巡防。以期无误等语。所办尚为妥协。昨据陈杰参奏、游击董步云等、于张殿魁被贼戕害时。不能赶上救援。恐有畏葸捏饰情形。请革职拏问。该提督、系为整饬营伍起见。是以降旨交伍拉纳、琅玕、会同查审。兹据该抚将张殿魁追捕被害情形、详查具奏。是张殿魁甚为勇往。而董步云等亦实无懦弱不前情事。已明降谕旨、将张殿魁照阵亡例议恤。董步云等照旧供职。与陈庄一并交部分别严加议处。俟部议上时、酌量加恩矣。至此案陈礼礼、柯兴奇、陈四舵、吴进、林明灼、林灼灼、六名。系属首犯。现在曾否就获。著传谕伍拉纳、琅玕等、务上紧设法缉拏。勿任首恶远窜稽诛。其因形迹可疑误拏、暨讯明另行窃劫之犯。该督抚仍宜严切究讯。毋使匪犯狡展漏网。又阅陈三三供称、上年十二月间。在福建地方、上岸抢过高陈二姓。该督抚曾奏过否。详报究缉有案否。著伍拉纳即查明据实具奏。

○命固伦额驸丰绅殷德、在御前行走。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直隶入秋雨水稍多。曾降旨询问刘峨、约计通省秋收、共有几分。据该督覆奏、除被水地方外。通省秋禾收成、约有八分。从此天气晴霁。尚可期有增无减。俟各属开报齐全、另行奏报等语。该督此摺、系七月十三日拜发。距今又已数日。各属想已陆续报齐。著传谕刘峨、即将直隶通省秋成、究竟共有几分之处。再行详细查明、据实具奏。至豫省距京不远。昨据长麟奏、山东秋收。约计共九分有余。豫东境壤毗连。何以河南约收分数。尚未据梁肯堂具奏。著传谕梁肯堂、即速查明奏闻。以慰廑注。再前在密云县地方叩阍之四川民人马晏清、窜匿未获。恐其潜回本省。业经军机处行文沿途各省、一体缉拏。复经降旨传谕刘峨、严饬所属实心躧缉。嗣据李世杰奏、查得马晏清又姓张。原籍湖北。是该犯或竟窜回楚省。亦未可定。直隶、河南、系蜀楚必经之地。该督抚接到谕旨咨文。自应饬属严密根缉。毋致远扬。何以为期已久。至今未据缉获。著将李世杰所开年貌。钞寄刘峨、梁肯堂、阅看。令其严行缉拏。寻刘峨奏、直隶通省秋成。实有八分。至马晏清一犯。尚未缉获。报闻。梁肯堂奏、河南秋收。八分有余。马晏清、现饬属严缉。得旨、览。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题、嘉义县添设斗六门县丞。应增俸薪役食。请照外地县丞额设之数支给。下部议行。

○予广东出汛巡缉遭风淹毙千总沈君华赏恤如例。

○乙巳。谕曰、翁方纲奏、访闻江西士子。有临场习用新出小本讲章、以希捷获者。又坊间每有编辑经书拟题、及套语策略等类。于临场时刊刻发卖。现出示严行禁止。并于建昌一带刊书之处。遍为饬禁等语。讲章策略等项。竟有刊刻小本。不特士子临场阅看、既得弋获捷径。且易于怀挟。尤不可不防其弊。翁方纲严行饬禁。所办是。至江西既有此项小本发卖。恐各省亦不免仿照刊刻、流传转售。著各督抚学政、一体出示禁止。其已经刻印者。令其缴出销毁。所有京城坊肆等处。并著顺天府尹等、一并留心查禁。以杜侥幸而端士习。

译癸卯日。谕旨:琅玕奏报查明大门洋盗船抗拒捕拿、伤害官员一案。据称,署理参将张殿魁驾驶小舟追捕盗匪,手持腰刀,乘势跳过船去,连续杀死三名盗匪,又捕获并杀伤十多名犯人。因为盗匪有四十多人拼命拒捕,张殿魁因此被杀伤,落海身亡。游击董步云等确实是因为风向相逆、浪势很大,看不见盗船踪迹,并非有意不出救援,请求仍令其照旧供职。张殿魁出海巡哨,遇到盗船便驾驶小舟追赶,并持刀跳船,连续杀死三名盗匪,又捕获、杀伤十多名犯人,实在非常奋勇出力;因盗匪众多而被杀害,实在令人怜悯。张殿魁着照参将阵亡条例议定抚恤,其余被害、受伤的兵丁,分别赏赐抚恤。至于董步云等,在张殿魁被害时,虽然是因为风浪很大,哨船驾驶不前,还不能说是怯懦;但以海面遇到顶风、不能前往救护为理由,试想张殿魁虽然乘坐小船轻快,难道唯独他不受顶风阻碍吗?他为什么又能驶去追赶盗船?董步云等终究是救援不力。游击董步云、千总戴得胜、郑殿魁、把总张献麟、王良贵、赵大勇、外委陈学明、何启高、池以忠、王得龙等,现仍令其照旧供职,此外一并交部,分别严加议处。总兵陈庄在盗船逃到辖境内时,完全没有察觉,实在疏忽懈怠,着一并交部严加议处。谕军机大臣:琅玕奏报,审明陈三三等七名 确实是伤害官员案中的正犯,立即先行正法并枭首示众。其余林阿匹等九名,有的是因为形迹可疑而误捕,有的是审讯清楚属于另一起偷盗、抢劫案件,已经与陈三三等对质审讯,确实与本案无关,现在另行分别办理。总的要求是正犯不要漏网,其余人员不要稍有罗织。至于温州、黄岩两镇所辖沿海水师官兵,仍派他们出海缉捕并巡逻防范,以求不出差错。所办还算妥当。昨天据陈杰参奏,游击董步云等在张殿魁被贼杀害时不能及时赶到救援,恐怕有畏惧退缩、捏造掩饰的情形,请求革职捕拿审问。该提督是为了整顿营伍,所以降旨交给伍拉纳、琅玕会同查审。现在据该抚详细查奏张殿魁追捕盗贼被害的情形,可见张殿魁非常勇猛,而董步云等也确实没有懦弱不前的事情。已经明降谕旨,将张殿魁照阵亡条例议定抚恤,董步云等照旧供职,与陈庄一并交部,分别严加议处。等刑部议定上奏时,再酌情加恩。至于本案陈礼礼、柯兴奇、陈四舵、吴进、林明灼、林灼灼六名 属于首犯,现在是否已经捕获,着传谕伍拉纳、琅玕等,务必加紧设法缉拿,不得任由首恶逃远而长期逍遥。对于因形迹可疑而误捕的,以及审明属于另一起偷盗、抢劫案件的犯人,该督抚仍应严厉彻底审讯,不得让匪犯狡辩脱罪、漏网逃脱。又阅看陈三三供词,他说上年十二月间曾在福建地方上岸抢劫高、陈两姓,不知该督抚是否曾奏报过,是否有详细报告和缉捕案件?着伍拉纳立即查明,据实具奏。命固伦额驸丰绅殷德在御前行走。甲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直隶入秋后雨水稍多,曾下旨询问刘峨,约计全省秋收共有几成。据该督复奏,除遭水灾地方外,全省秋禾收成约有八成;从此天气晴朗,还可以希望增加而不减少,等各属报告齐全后另行奏报。该督这份奏折是在七月十三日发出的,距今又过了几天,各属想来已经陆续报告齐全。着传谕刘峨,立即把直隶全省秋收究竟共有几成,再详细查明,据实具奏。至于河南省距离京城不远,昨天据长麟奏报,山东秋收约计共有九成有余;河南东部与山东接壤,为什么河南约收几成还没有据梁肯堂奏报?着传谕梁肯堂立即查明奏闻,以安慰朕的挂念。又此前在密云县地方叩阍的四川人马晏清,逃匿未获,恐怕他暗中返回本省,军机处已经行文沿途各省一体缉拿,又降旨传谕刘峨,严令所属切实查缉。后来据李世杰奏报,查得马晏清又姓张,原籍湖北,因此该犯或许已经逃回楚省。也不能确定。直隶、河南是四川、湖北往来的必经之地,该督抚接到谕旨和咨文,自应命所属严密根查缉拿,不得让他逃远。为什么期限已经很久,至今还没有奏报捕获?着将李世杰所开列的年貌抄送给刘峨、梁肯堂阅看,命他们严行缉拿。不久刘峨奏报,直隶全省秋收确有八成;至于马晏清一犯,仍未缉获。奏闻。梁肯堂奏报,河南秋收八成有余,马晏清已经命所属严加缉拿。得到谕旨:阅看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题请在嘉义县增设斗六门县丞。应增加俸薪、役食,请照外地县丞定额发给。下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按例赏赐抚恤广东出汛巡缉时遭风淹死的千总沈君华。乙巳日。谕旨:翁方纲奏报,听说江西士子有人在考场上习惯使用新编的小本讲章,以求侥幸中式;坊间又常有编辑经书试题、套语、策略等类书籍,在临场时刊刻发卖,现在已经出示严令禁止,并在建昌一带刊书的地方普遍下令禁止。讲章、策略等书竟然刊刻成小本,不仅士子可以在考场上翻看,获得投机取巧的门径,而且容易夹带入场,尤其不能不防止这种弊端。翁方纲严令禁止,办理得对。江西既然有这类小本发卖,恐怕各省也不免仿照刊刻、流传转售。着各督抚、学政一体出示禁止;已经刻印的,命其缴出销毁。京城坊肆等处,也着顺天府尹等一并留心查禁,以杜绝侥幸心理,端正士子的风气。

○吏部议覆、直隶总督刘峨奏称、永定河北堤八工武清县主簿经管。堤工三千四百二十丈。内三千三百二十八丈。均在东安县地方。仅九十二丈。属武清县境。又北堤九工。东安县主簿经管。堤工二千一百八丈。均系武清县地方。并非东安县境。彼此错综管理。名实殊属淆混。请将八工、改隶东安县主簿。九工、改隶武清县主簿。并将八工原管武清县堤九十二丈。拨归九工管理。其俸廉役食衙署。毋庸更易。应如所请。从之。

○丙午。谕曰、勒保奏、西宁镇总兵沐特恩、于边疆要地。未能决机应事。实难胜任等语。沐特恩著来京。在头等侍卫上行走。所有甘肃西宁镇总兵员缺。著富尔赛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各省督抚、有加缴万寿庆典经费。谕令五十五年八月、毋庸备进贡品。嗣又因道府以下官员、廉俸无多。恐缴交经费、所剩养廉、不敷办公之用。准令督抚藩臬、代为扣缴。不特五十五年、毋庸呈进万寿贡。即五十四年、亦不必备进。今各督抚等、仍不能仰遵朕旨。复纷纷备办、赍送热河。姑念其业经远来。虽尚未届扣廉之期。准其呈览。而不赏收者多于往年。著传谕各督抚等、明年八月、务遵前旨。不必备物抒忱。亦不必赍送前来。徒滋往返。设督抚等不能仰体朕意。仍有似此赍到者。亦必令奏事处驳回。断不接收。至勒保、琅玕、春间来京陛见时。经朕面谕本年、及五十五年、俱毋庸进贡。尤应仰遵朕旨。已谕令奏事处、如该督抚贡品赍到时。不准接收呈览。即明年八月、亦当照各省督抚、一体毋庸备物抒悃。即来亦不准接递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浙江温州大门洋地方、有盗犯拒捕伤官之案。谕令伍拉纳、琅玕、陈杰、前赴该处会同督缉。昨据琅玕奏、拏获盗犯陈三三。供该犯等共有六船。每船夥党三四十人、及二三十人不等。向在闽浙一带洋面行劫。因闽省查拏严禁、逃至浙省等语。此等盗犯。往来洋面。出没无踪。今见浙省督抚提镇、带兵追捕。或又窜至江南上海、崇明、一带。乘间劫掠。亦未可定。著传谕书麟、闵鹗元、即选派明干员弁。分投堵缉。并严饬各海口、实力盘查。勿任匪徒潜匿稽诛。以清洋面。

○又谕、前年大名府聚众戕官案内之段文经、系此案首犯。查缉多年。迄今尚未弋获。从前徐克展一犯。即系豫省派员在安徽地面拏获。段文经与徐克展、同为教首。直隶地方。既经躧缉无踪。而河南一带。向来从八卦教者。本自不少。安知不在该省潜匿稽诛。此等要犯。岂可任其始终漏网。著传谕梁肯堂、务须督饬所属、严密访查。设法购线根缉。勿得以为时既久。意存玩忽。视为海捕具文。倘或别经发觉。曾在豫省逗留。恐该抚及地方官、俱不能当其咎也。

○以陕西巡抚觉罗巴延三、为户部尚书。陕西布政使秦承恩、为陕西巡抚。江西按察使额勒春、为陕西布政使。

○丁未。以直隶热河道托伦、为江西按察使。

○戊申。安南国正使阮光显、副使阮有晭、武辉<▯王晋>、并行人等、入觐。上御卷阿胜境召见。同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赐宴。并赏赉有差。

译吏部议复直隶总督刘峨奏称:永定河北堤八工由武清县主簿管理。堤工长三千四百二十丈,其中三千三百二十八丈都在东安县地方,只有九十二丈属于武清县境;另外北堤九工由东安县主簿管理,堤工长二千一百八丈,全都在武清县地方,并不在东安县境内。彼此交错管理,名义和实际实在混乱。请求将八工改归东安县主簿管辖,九工改归武清县主簿管辖,并将八工原来管理的武清县境内堤工九十二丈拨归九工管理。其俸禄、养廉、役食和衙署不必更改。应依所请办理。获准。丙午日。谕旨:勒保奏报,西宁镇总兵沐特恩在边疆要地不能果断决策、应对事务,实在难以胜任。沐特恩着来京,在头等侍卫上行走。甘肃西宁镇总兵员缺,着富尔赛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各省督抚加缴万寿庆典经费,谕令五十五年八月不必准备进贡物品。后来又因为道、府以下官员的养廉俸禄不多,担心缴交经费后所剩养廉不足以办公,准许督抚、藩司、臬司代为扣缴。不仅五十五年不必进呈万寿贡品,五十四年也不必准备进呈。现在各督抚等仍不能仰体遵行朕旨,又纷纷准备物品送到热河。姑且念及他们已经远道而来,虽然还没有到扣除养廉的期限,准许呈览,但不赏收的比往年多。着传谕各督抚等,明年八月务必遵照前旨,不必准备物品表达心意,也不必送来,徒然增加往返。如果督抚等不能仰体朕意,仍有像这样送来的,也一定令奏事处驳回,绝不接收。至于勒保、琅玕春天来京入朝觐见时,朕已经当面谕令本年以及五十五年都不必进贡,更应仰遵朕旨。已经谕令奏事处,如果该督抚贡品送到,不准接收呈览;明年八月也应照各省督抚一样,不必准备物品表达诚意,即使送来也不准接收传递。将此分别谕令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各省督抚有加缴万寿庆典经费,谕令五十五年八月不必准备进贡物品。后来又因为道府以下官员养廉俸禄不多,担心缴交经费后所剩养廉不足以办公,准许督抚、藩臬代为扣缴。不仅五十五年不必呈进万寿贡品,五十四年也不必准备。现在各督抚等仍不能仰体朕旨,反而纷纷准备物品送到热河。姑且念及他们已经远道而来,虽尚未到扣除养廉的期限,准许呈览,但不赏收的比往年多。着传谕各督抚等,明年八月务必遵照前旨,不必准备物品表达心意,也不必送来,徒然增加往返。如果仍有像这样送来的,必令奏事处驳回,断不接收。勒保、琅玕春间来京觐见时,朕已当面谕令本年及五十五年均不必进贡,更应遵旨。已谕令奏事处,如贡品送到,不准接收呈览;明年八月也照各省督抚办理,即使送来也不准接递。又谕:此前浙江温州大门洋地方发生盗犯拒捕伤官案件。谕令伍拉纳、琅玕、陈杰先到该处会同督促缉捕。昨天据琅玕奏报,捕获盗犯陈三三,供称这些盗犯共有六艘船,每船党羽三四十人或二三十人不等,向来在闽浙一带海面上行劫,因为福建省查捕严禁,逃到浙江省。此等盗犯往来海面,出没无踪,现在见浙江省督抚、提镇带兵追捕,或许又逃到江南上海、崇明一带,乘机抢劫,也不能确定。着传谕书麟、闵鹗元,立即选派精明干练的官员,分路堵截缉捕,并严令各海口切实盘查,不得任由匪徒潜藏逃脱,以肃清海面。又谕:前几年大名府聚众杀害官员案件中的段文经,是本案首犯。查缉多年,至今仍未捕获。此前徐克展一犯,就是河南省派员在安徽地方捕获的。段文经与徐克展同为教首,直隶地方既然已经查缉无踪,而河南一带历来信奉八卦教的人本来就不少,怎么知道他不在该省潜藏逃避惩罚?这类要犯岂能任其始终漏网?着传谕梁肯堂,务必督促所属严密访查,设法购买线索,彻底缉拿,不得因为时间已经很久便心存玩忽,把它看作海捕公文而已。如果日后被别处查出他曾在河南逗留,恐怕该抚和地方官都不能承担责任。任命陕西巡抚觉罗巴延三为户部尚书。任命陕西布政使秦承恩为陕西巡抚,江西按察使额勒春为陕西布政使。丁未日。任命直隶热河道托伦为江西按察使。戊申日。安南国正使阮光显、副使阮有晭、武辉<▯王晋>以及行人等入朝觐见。皇上来到卷阿胜境召见他们,并赐随行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宴席,同时分别赏赐财物。

○谕、上年冬间、孙士毅收复黎城后。即有旨令其班师。因黎维祁庸懦无能。孙士毅遂带兵在彼防守未回。适本年正月初间。阮光平前来黎城、与黎维祁理论。大兵尚在未彻之时。见广南人众、突至黎城。不得不迎截打仗。阮光平手下人等。见官兵奋勇歼戮。情急抵护。又值黑夜。衣服不能辨别。以致误伤提镇。朕特命福康安调任两广。原欲厚集大兵。以为声罪致讨之举。福康安未到之先。阮光平自知罪重。惧干天讨。将迷失官兵。善为收养。陆续送出。并差人叩关、三次乞降。经孙士毅驳回不准。福康安抵镇南关后。阮光平又差人前来恳乞。福康安仍不允准。阮光平本即欲亲自赴关陈恳。因国内未能宁谧、不能遽离。遣其亲侄阮光显、代为叩关。再四吁恳。福康安始据情具奏。朕念其从前误伤官兵。实非出于有心。且屡次悔罪抒诚。情词迫切。因令福康安免其进讨。并派员将阮光显等、护送前来行在瞻觐。嗣据福康安奏、阮光平因感激朕恩。恳请于明年亲自诣阙。叩祝万寿。并以镇抚国人。必藉天朝封号。进表纳贡。具见小心恭谨。其措词亦为诚实得体。是以即降恩纶、封阮光平为安南国王。其贡物亦著赏收。从此敕谕该国及守土各官。与安南行文。俱改称为安南国王。不复以国长相称。本日阮光显等、来至行在。适值开宴行贺之期。瞻觐行礼后。即令其随同蒙古王公文武大臣后、入座观剧。并先赏给阮光平玉观音玉如意暨金丝缎朝珠等物。赏阮光显磁罗汉玉如意金丝缎银盒等物。其副使行人从人、亦分别赏以如意缎盒银两。俟八月初十日、大筵宴时。仍行厚加赏赉。明年阮光平亲自前来祝嘏。其入座位次。当令在宗室旧外藩亲王之下。一切郡王之上。其赏赉更当格外优渥也。

○御制再书安南始末事记。曰、今春书安南始末事记者。不在悉自昔安南事之成败。而在识予画安南事之喜惧大端。已见前弗赘。兹因孙士毅陛见热河。而此事亦去岁驻兹所经理也。故志其详而书之。盖黎维祁之庸昏。孙士毅之失算。以致阮惠复据安南。向固言之详矣。然使孙士毅即早遵旨班师。而阮惠亦必复来。是不过无伤我官军之事耳。但甫经兴灭继绝之藩国。视其仍灭绝而弗救可乎。则是师犹无了期也。兹黎氏实因天厌其德、而自丧其国。而阮惠以获罪王朝。震悚悔过求降。并请诣阙乞封。斯则不劳师而宁众。与封黎氏无异。若夫一提二镇。捐躯行阵。国家酬庸。自有恒典。朕且责其于安南立庙崇祀。亦足以表国家有勇烈之臣。而自古死绥者。或鲜其匹矣。壮士临阵。非死即伤。领兵之臣。所弗讳也。若孙士毅、则总督而为帅臣也。设亦如三武臣所为。则所系国家威重者。其事体大。将不可止。所嘉者许世亨左右其间。必令督臣全师而归。孙士毅原不欲生还。既而纳许世亨之正论。宁全归振旅。归阙请罪。是皆以国为重。予嘉悯不已。不啻不以为非。而且以为是也。夫予临御五十四载。经大事屡矣。每以危而复安。视若失而乃得。即予自问。亦不知何以臻此。所谓非人力也。天也。天之眷予者独厚。不忍言报。惟恐弗胜。即此纳降安南一事。恐后人未识轻重久长之至计。故复叙而书之。

○予故户部尚书绰克托祭葬如例。谥恪勤。

○己酉。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安南国使臣等食。至壬子皆如之。

○谕、据魁伦等奏、审明马甲巴克亲布、因换班乘醉扎死领催富赓。请将巴克亲布拟斩、赶入本年秋审办理等语。巴克亲布轮应该班。向领催富赓告假。富赓以巴克亲布本班。未便另行派人代替。系属为公。非因不睦、故意推拒。而巴克亲布即将富赓扎死。残很已极。明系怀讐故杀。著不必赶入秋审。即由五百里驰驿交魁伦、传集各兵。将巴克亲布、即行正法示众。仍通行晓谕各省驻防满洲兵丁。至领催富赓、于巴克亲布告假时。坚意驳阻。尚属公正。被扎身死可悯。著交魁伦、查明富赓如有子嗣。即行挑补钱粮。以示矜恤。

○谕军机大臣曰、书麟奏、拏获邻境海洋盗犯之千总张成、可否量加鼓励一摺。已批令送部引见矣。此案盗犯。业经闵鹗元审明。分别定拟斩决发遣具奏。经部覆准。张成、系拏获盗首之人。即应随摺声请。何以直待接到部覆。始行专摺具奏。书麟于此等照例事件。何亦未能明晰若此耶。著传谕该督、嗣后务宜留心检点。勿再迟缓牵混。

译皇上谕示:去年冬天,孙士毅收复黎城以后,朝廷立即下旨命令他班师回朝。由于黎维祁庸碌懦弱、没有才能,孙士毅于是带兵留在那里防守,没有返回。正好本年正月初,阮光平来到黎城,同黎维祁理论。大军还没有完全撤走时,看到广南人众突然来到黎城,不得不迎击拦截。阮光平部下的人见官兵奋勇杀敌,情势紧急,便抵抗护卫;又正值黑夜,衣服无法辨认,因而误伤了提督、总兵。朕特意命令福康安调任两广,原本是想集中大量军队,举行声讨进攻。福康安尚未到达以前,阮光平自知罪重,害怕招致天朝讨伐,便妥善收容迷失的官兵,陆续送出,并派人叩关,三次请求投降,均被孙士毅驳回,不予准许。福康安到达镇南关后,阮光平又派人前来恳切请求,福康安仍不答应。阮光平本来想亲自到关前陈诉恳求,只因国内尚未安定,不能立即离开,于是派他的亲侄阮光显代他叩关,再三恳切请求。福康安这才据实上奏。朕想到他先前误伤官兵,实在不是有意为之,而且多次悔罪表示诚意,情辞迫切,因此命令福康安免于进讨。并派官员护送阮光显等前来行在朝见。后来据福康安奏报,阮光平因为感激朕的恩德,请求明年亲自入朝,到宫阙叩头祝贺万寿;并且为了镇抚本国百姓,必定要借助天朝的封号,进呈表文、缴纳贡物。这些都显示出他的谨慎恭敬,他所用的措辞也诚实得体。因此立即降下恩诏,封阮光平为安南国王;他的贡物也命令赏收。从今以后,朝廷给该国以及守土各官的敕谕,同安南往来的文书,都改称安南国王,不再称为国长。今天阮光显等来到行在,正好赶上开宴庆贺之期。朝见行礼以后,就命令他们跟随蒙古王公、文武大臣入座观看戏剧,并先赏给阮光平玉观音、玉如意、金丝缎、朝珠等物,赏给阮光显瓷罗汉、玉如意、金丝缎、银盒等物;他的副使、行人、随从,也分别赏给如意、缎盒、银两。等到八月初十日举行大宴时,仍要厚加赏赐。明年阮光平亲自前来祝寿时,他入座的次序,应当安排在宗室旧外藩亲王之下、各郡王之上;对他的赏赐也应格外优厚。皇帝亲自再次书写《安南始末事记》。文中说:今年春天书写《安南始末事记》,并不在于详细叙述过去安南事务的成败,而在于使人知道朕谋划安南事务时所考虑的喜惧大端,前文已经说过,不再赘述。现在因为孙士毅到热河朝见,而这件事也是去年驻留此地时办理的,所以特意详细记载。黎维祁庸碌昏聩,孙士毅谋划失算,以致阮惠重新占据安南,这些以前已经详细说过了。然而,即使孙士毅当时立即遵旨班师,阮惠也必然会再次前来;那不过是不会伤害我朝官军的事情罢了。但刚刚经历了兴灭继绝的藩国,眼看它再次灭亡而不加救援,可以吗?这样一来,出兵就仍然没有结束的时候。如今黎氏确实是因为上天厌弃他的德行而自行丧失国家;阮惠因为得罪王朝,震恐悔过,请求投降,并请求入朝求封。这就能够不劳师动众而使民众安定,同封黎氏没有不同。至于一名提督、二名总兵捐躯于战阵,国家酬答他们的功劳,自有固定的制度;朕还要责成安南为他们建立祠庙、尊崇祭祀,也足以表明国家有勇烈之臣。而自古以来死于军阵的人,或许很少有能与他们匹敌的。壮士临阵,不是死亡就是受伤;领兵的大臣对此并不讳言。至于孙士毅,他是总督,也是统帅大臣。假如他也像三名武臣那样行事,那么关系到国家威严和声望,事情体重大,势必不能停止。值得嘉奖的是许世亨在其中斡旋,务必使督臣率领全军返回。孙士毅原本不想活着回来,后来接受了许世亨正确的意见,宁愿保全军队、整顿军容回师,回到朝廷请罪。这些都是以国家为重,朕一直嘉许并怜悯他们,不仅不认为这样做错,反而认为这样做是对的。朕临朝五十四年,经历重大事情多次,每次都在危急中重新安定,似乎失去了却又得到;即使朕自己追问,也不知道凭什么能够达到这种境地。所谓不是人的力量,而是上天。上天对朕的眷顾格外深厚,朕不敢说报答,只怕自己承受不起。就这次安南接受投降一事而言,恐怕后人不能认识其中轻重和长远的谋划,所以再次叙述并记载下来。已故户部尚书绰克托按照常例祭奠、安葬。谥号为恪勤。己酉日。皇上来到卷阿胜境,赐随行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安南国使臣等用膳。直到壬子日,都是如此。皇上谕军机大臣说:据魁伦等奏报,审明马甲巴克亲布因换班时醉酒,用刀刺死领催富赓。奏请将巴克亲布拟判斩刑,赶入本年秋审办理,等等。巴克亲布轮到应当值班时,曾向领催富赓请假。富赓认为巴克亲布本来就该值班,不便另派人代替,这是出于公事,并非因为不和而故意拒绝。巴克亲布却把富赓刺死,残忍凶狠到了极点,显然是怀恨而故意杀人。着不必赶入秋审,立即由五百里驰驿交给魁伦,传集各营兵丁,将巴克亲布立即正法示众。仍通行晓谕各省驻防的满洲兵丁。至于领催富赓,在巴克亲布请假时坚决驳阻,仍属公正,遭刺身亡值得怜悯。着交魁伦查明富赓如有子嗣,立即挑补钱粮,以表示怜恤。皇上又谕军机大臣说:书麟奏报,关于是否可以酌情奖励捉获邻境海洋盗犯的千总张成一事,呈上奏折一件。朕已经批令送交刑部引见了。此案盗犯已经由闵鹗元审明,分别拟定斩决、发遣,具奏后经刑部复核批准。张成是捉获盗首的人,本应随奏折一并请奖,为什么一直等到接到刑部复核批文后,才另行专折具奏?书麟对于这类照例办理的事情,为什么竟然如此不明白?着传谕该督,以后务必留心检点,不要再迟延、牵混。

○又谕曰、苏凌阿等奏、湖南帮船。于二十日、行至通州南营地方湾泊。夜半时分。陡遭强盗数十人手执凶器。拥入旗丁李九漕船后艄。劈开房门。追逼银钱。李士俊之子李得荣奔救。被盗打下河中殒命。抢去大钱八千有零等语。通州距京甚近。辇毂之下。盗犯竟敢聚集多人。行劫漕船。已属目无法纪。当事主奔救之时。复敢持刃拒伤。致李得荣落河毙命。尤为凶恶已极。不可不严加惩治。计刘峨此时、尚未起程前赴热河。著传谕该督、不必急于来至行在。即先驰赴通州一带。董率地方文武、实力严缉。通州系顺天府所属地方。蒋赐棨、吴省钦、亦著前往督缉。并著步军统领衙门、多派番役。于通州附近。一体帮同分投缉拏。务使此案盗犯。迅速全数就获。审明后。一面正法。一面奏闻。不可一名宽宥。亦不可使一名漏网。

○铸给四川峨眉县分驻太平堡督捕主簿关防。从总督李世杰请也。

○以太仆寺卿李台、为太常寺卿。

○庚戌。谕军机大臣曰、徐嗣曾奏、闽民多系聚族而居。漳泉尤甚。大者数千丁。小者亦百十名。各有宗祠。设立族正。其中桀黠之徒。恃其丁口之众。祠产之丰。凡结会械斗、纠抢匿匪、拒捕抗官之案。半由此起。而猾胥蠹役。往往与为勾结。互相包庇。以致族中匪徒犯案。地方官摄捕需时。即如彭庇所居之彭厝乡、聚匪行劫、均系族人。直至总督亲访。道府亲拏。始能就获。即其明证。因博加询访。漳泉大族中宗祠族正。亦多有读书明理、安分畏法者。其族中匪徒犯案。地方官竟有不事签票出差。但开指姓名。传知族正。予以限期。彼即自行缚送到官。不敢藏匿。现酌定章程。遍行晓谕。凡族中举充族正。如有为匪不法。作奸犯科。族正不行阻止举首者。分别治罪。如果教约有方。一岁之中。族内全无命盗械斗等案。给扁奖励。三年无犯。及能将滋事匪徒、查缚送官者。奏给顶戴等语。设立保甲里长。固属绥靖闾阎之一法。但闻闽省民人。俱系聚族而居。该处械斗之风。往往此族与彼族挟嫌争衅。阖姓之人。各行聚众逞凶纠杀。及伤毙人命。即于本族中公议一二人。许以养赡家室。令其顶凶抵命。地方官复因族众难办。又见有凶手承认。遂尔将就完事。屡致酿成大案。今若匪徒犯案。俱责成族中缚送。此等所举族正。大半多系绅衿土豪。未必尽属奉公守法之人。况既族居一处。则滋事者。必有伊子弟亲党在内。族正转得为之包庇。甚而挟嫌妄举。或将衰病者举出充数。滋弊实多。况地方官拘拏人犯。反假手于族正。又给以顶戴。岂不开把持官府之渐。行之日久。将来遇有缉凶拏匪之事。必须向族正索取。竟与世袭土司何异。其法于闽省断非所宜。且此等族正。俱系平民。该省自督抚以下文武员弁。正复不少。遇有民间作奸犯科之事。自应责成该管地方官、认真查办。即或于缉拏凶匪等事、令该处族正举发。亦止可由该处地方官、临时酌办。断无明降谕旨责令专办。并恩给顶戴之理。若概令族正等自行举首、缚送到官。则设地方官何用。是明假以事权。必至倚仗声势。武断乡曲。甚而挟嫌诬首。及顶凶抵命。皆所不免。充其流弊。必至聚众滋事。更复何事不可为。即如甘省回民。其教首阿浑、即与闽省族正相仿。从前苏四十三、田五等、即系阿浑聚众滋事。各省回民甚多。若俱委之阿浑稽查管束。又安用地方官为耶。细思该抚所奏。断不可行。阿桂从未至闽省。然伊更事日久。能识大体。孙士毅虽未在闽省服官。但伊任广东督抚日久。闽粤境壤毗连。其风俗大约相仿。孙士毅于地方情形。向能留心体察。著传谕阿桂、孙士毅、即将徐嗣曾所奏举充族正、是否可行。并另有何办法。可以经久无弊之处。各抒所见。各行据实具奏。至福康安、平定台湾。又曾任闽浙总督。于该处习俗民情。自知之尤悉。亦著就所见据实奏闻。统俟阿桂、福康安、孙士毅、覆奏到日。再交军机大臣核议具奏。

译皇上又谕示:苏凌阿等奏报,湖南帮船,二十日行至通州南营地方停泊在河湾。半夜时分,突然遭到几十名手持凶器的强盗,他们拥入旗丁李九的漕船后舱,劈开房门,逼索银钱。李士俊的儿子李得荣奔去救援,被盗匪打落河中死亡,盗匪抢走大钱八千多文,等等。通州离京城很近,是京畿之地,盗犯竟敢聚集多人抢劫漕船,已经是目无法纪;当事主奔去救援时,他们又敢持刀抗拒伤人,导致李得荣落河死亡,更是凶恶到了极点,不能不严加惩治。估计刘峨此时尚未起程前往热河,着传谕该督,不必急着来到行在,立即先赶往通州一带,督率地方文武官员,切实严密缉捕。通州属于顺天府管辖,蒋赐棨、吴省钦也着前往督缉。并着步军统领衙门多派番役,在通州附近一同分头协助缉拿,务必使本案盗犯迅速全部捕获。审明以后,一面正法,一面奏闻;不许宽免一人,也不许使一人漏网。铸造并颁给四川峨眉县分驻太平堡督捕主簿的关防。采纳总督李世杰的请求。任命太仆寺卿李台为太常寺卿。庚戌日。皇上谕军机大臣说:徐嗣曾奏报,福建百姓多聚族而居,漳州、泉州尤其严重。大的有数千丁,小的也有一百几十人,各有宗祠,设立族正。其中强悍狡猾的人依仗丁口众多、祠产丰厚,凡是结社、械斗、纠集抢劫、窝藏盗匪、拒捕抗官等案件,有一半由此发生,而狡猾的书吏、贪吏往往同他们勾结,互相包庇,以致族中盗匪犯案,地方官拘捕要花费时间。比如彭庇居住的彭厝乡,聚集盗匪行劫,都是族人,直到总督亲自访查、道员和府官亲自捉拿,才得以捕获,就是明显的证据。经过广泛询问,漳州、泉州大族宗祠中的族正,也有很多读书明理、安分守法的人。族中盗匪犯案时,地方官竟有不办理签票派差,只写出姓名,通知族正,给定期限;族正便自行捆绑送到官府,不敢藏匿。现在酌定章程,遍行晓谕:凡族中推举充任族正的人,如果族内有人为匪违法、作奸犯科,族正不加阻止、也不检举首告的,分别治罪;如果教导约束得法,一年之中族内完全没有命案、盗案、械斗等案件,便发给匾额奖励;三年没有犯罪,或者能够查明并捆送滋事盗匪到官,奏请给予顶戴,等等。设置保甲、里长,固然是安定民间的一种办法。但听说福建省百姓都聚族而居,当地械斗的风气,往往是这一族同那一族挟嫌争端,全姓的人各自聚众逞凶、纠集厮杀,甚至造成伤亡;随后就在本族中共同商议一两个人,答应供养他的家属,让他顶替凶手抵命。地方官又因为族众难以办理,加上看到有凶手承认,便草草结案,屡次酿成大案。现在如果盗匪犯案都责成族中捆送,那么这些被推举的族正,大多是绅士、士人或地方豪强,未必都是奉公守法的人。何况既然聚族居住,滋事者必定有他的子弟亲党在其中,族正反而可能替他包庇,甚至挟私怨而胡乱举发,或者把衰弱患病的人推出来充数,弊端实在很多。况且地方官拘捕人犯,反而借手于族正,又给他们顶戴,岂不是开了让他们把持官府的先例?这样实行久了,将来遇到缉捕凶犯、盗匪的事情,必须向族正索取人犯,竟然同世袭土司有什么区别?这种办法在福建省绝对不适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而且这些族正都是平民;该省从总督、巡抚以下,文武官员并不少。遇到民间作奸犯科的事情,本来就应当责成所辖地方官认真查办。即使在缉捕凶犯、盗匪等事情上,命令当地族正检举,也只能由当地地方官临时酌情办理,绝没有明降谕旨责令族正专门办理,并且恩准给予顶戴的道理。如果一概命令族正自行检举、捆送官府,那么还要地方官做什么?这明明是把事权假借给他们,必然导致他们倚仗声势、武断乡里,甚至挟嫌诬告、顶替凶手抵命,这些都无法避免。任其弊端发展,必然会聚众滋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就像甘肃省的回民,他们的教首阿浑,就同福建的族正相仿。从前苏四十三、田五等人,就是阿浑聚众滋事。各省回民很多,如果都交给阿浑稽查管束,又还要地方官做什么?仔细考虑巡抚所奏,绝对不可实行。阿桂从未到过福建省,但他阅历丰富,能够识大体;孙士毅虽然没有在福建任官,但他长期任广东督抚,福建、广东边界相连,风俗大致相同。孙士毅对于地方情形,一向能够留心体察。着传谕阿桂、孙士毅,立即就徐嗣曾所奏推举充任族正一事,说明是否可行,以及另有何种办法可以长久实行而没有弊端,各自陈述意见,据实具奏。至于福康安,曾平定台湾,又任过闽浙总督,对于当地风俗民情尤其熟悉,也着据所见据实奏报。等阿桂、福康安、孙士毅的复奏到达后,再交军机大臣核议具奏。

○又谕、本日召见管干珍。据奏江西漕船。开帮迟延。皆由旗丁等、应领新漕项下银两。扣抵较多。日见疲累。因守领借项。未能依限开行等语。漕粮为天庾正供。从前立法之始。一切应给正项、及军田运费。俱有一定章程。本为充裕。旗丁等足资用度。挽运不致拮据。行之日久。从未闻有疲累难行之事。何以江西漕船。必待领借官项。始行开帮。况此项借给之银。如本年借银二百两。来年即应于所领项下、扣还大半。其现年所余之项。自较上年更少。势必所借愈多。如此年复一年。辗转扣抵。各旗丁应领之项。所存无几。将来不但运费不敷。即船内应用篷缆等物。亦必无赀置买。疲乏日甚。长此安穷。即云旗丁等应领运费、不敷使用。致逾开帮定限。则向来又如何办理、并无迟误。设此时竟不准借给。岂该省漕船遂不开行挽运耶。江西一省如此。他省漕船。若俱藉借项开帮。国家经费有常。似此纷纷效尤。于天庾正供。岂不皆致迟误。亦复成何事体。从前凤阳帮船。曾因旗丁贫乏。官为筹项。赎回军田。俾得租项充裕。以资运费。迄今总无迟误。今江西帮船。如此疲累。必系该旗丁等、将卫地军田。私行典售。租息无出。不能藉以帮贴运费。以致日形竭蹶。该督抚等所司何事。岂遂束手无策。任其坐困耽延。且该省可以动支款项甚多。何至一时未能筹办。使旗丁等得以藉口。不行及早开帮。此事必须通盘筹画。设法办理。俾旗丁等日见起色。不致仍前延误。方为妥善。现在管干珍押催回空。到淮尚需时日。著传谕书麟、何裕城、先行悉心筹酌、妥议章程。俟管干珍到淮后。再行会同详议、据实具奏。

○又谕、昨苏凌阿等奏、据湖南三帮领运千总邱润禀称、旗丁李九漕船。于通州南营地方湾泊。夜半陡遭强盗数十人。手执凶器。追逼银钱。将李士俊之子李得荣、打落河中殒命。众船畏不敢救。抢去大钱八千有零等语。已谕令刘峨等前往督缉审办矣。但苏凌阿等前奏、仅据千总禀报一面之词。其中疑窦尚多。湖南三帮。既抵通州南营地方。离坝不远。是该处泊船处所。必当有营汛兵役。且驻劄文武各员、亦复不少。何至盗犯竟敢聚集多人、行凶抢劫。况各帮船、同在一处停泊。人数众多。李九船上、既有盗匪拥入。自应共相救护。何至众船畏怯、不敢赴救。且盗犯有数十人。手持凶器。逼索银钱。并将李得荣打落河中。其势甚为凶猛。何以所抢钱文。仅止八千有零。即行窜逸。种种情节。俱属可疑。抑或即系该帮内水手纤夫人等、因贫无聊赖。就近生心抢夺。以致众船通同一气、坐视不救。该千总规避处分。装点被盗。亦未可定。著传谕苏凌阿、刘秉恬、即先行审究访查。俟刘峨等到时。会同研讯。务得实情。迅速覆奏。毋得稍有狡饰。

○又谕、据鄂辉等奏、遵照前奉谕旨。将萨嘉呼图克图、及仲巴呼图克图、遣人与巴勒布通信之处。明白饬谕。伊等俱已悔罪谢恩等语。鄂辉等现在扎什伦布。晓谕萨嘉、仲巴、两喇嘛。并办理一切事宜。乃巴忠迳自先回。殊属非是。已屡经降旨训饬。著再传谕巴忠、伊回至扎什伦布时。计鄂辉等尚在该处逗留。巴忠即当会同商办诸事。务须遵照节次所降谕旨。妥协办理。毋庸急于回京也。

○兵部奏、旗员休致革退。各处奏报。办理未能一律。请嗣后各省驻防。及东三省、察哈尔、新疆、等处。遇有告休革退官员。如三品总管、各城城守尉、协领、参领等、大员。令该管大臣专摺具奏。有应请给俸禄者。造册送部核议。毋庸于摺内声叙。四五六品官员。除应纠参治罪者、仍随时题奏外。若仅老病告休、及弓马平常、供职怠惰、咎止革职官员。均令咨部办理。其应请给俸禄者。造册由兵部核议、具题请旨。其毋庸议给俸禄者。兵部入于半月汇题内存案。毋庸该管大臣题奏。再告休官员。例于具题后即行开缺。今四品以下告休革退各员。既令该管大臣咨部办理。亦应请一面咨部。一面开缺。从之。

译皇上又谕示:今天召见管干珍。据他奏报,江西漕船开帮迟延,都是因为旗丁等应从新漕项下领取的银两被扣抵得太多,日益疲困;由于要守候领取借项,不能按期限开船,等等。漕粮是国家仓库的正项供给。从前立法开始时,一切应发的正项银两以及军田运费,都有固定章程,本来足以充裕,供旗丁等使用,使转运不致困窘。实行很久以来,从未听说有疲困难行的事情。为什么江西漕船一定要等到领取官项借款,才开帮?何况这项借款,例如本年借银二百两,明年就应从所领款项中扣还大半;本年实际剩下的款项,自然比上年更少,势必借得越来越多。这样年复一年辗转扣还,各旗丁应领的款项所剩无几。将来不但运费不够,连船上所需的篷、缆等物,也必然没有钱购买,疲困一天比一天严重,长此以往怎么能了结?即使说旗丁等应领的运费不够使用,导致超过开帮规定期限,那么从前又是怎样办理的,为什么并没有耽误?假如现在竟然不准借给,难道该省漕船就不再开行转运了吗?江西一省如此,其他各省的漕船如果都依靠借款开帮,国家经费有定额,像这样纷纷仿效,对于漕粮正项供给,岂不是都会导致迟误?这成什么体统?从前凤阳帮船曾因旗丁贫困,由官府筹措款项,赎回军田,使租项充裕,用来补助运费,直到现在从没有耽误。如今江西帮船这样疲困,必定是那些旗丁把卫地军田私自典当、出售,租息没有来源,不能用来补贴运费,以致日益穷困。该督抚等主管此事,难道就束手无策,任其困顿拖延吗?而且该省可以动支的款项很多,为什么一时竟不能筹办,使旗丁等有借口不早日开帮?这件事必须全面筹划、设法办理,使旗丁等的状况日见好转,不再像从前那样延误,才算妥善。现在管干珍押催回空船,抵达淮安还需要一些时间,着传谕书麟、何裕城,先行尽心筹划,妥议章程;等管干珍到淮后,再共同详细议定,据实具奏。皇上又谕示:昨天苏凌阿等奏报,据湖南三帮领运千总邱润禀称,旗丁李九的漕船,在通州南营地方停泊在河湾,半夜突然遭遇几十名强盗,手持凶器,逼索银钱,把李士俊的儿子李得荣打落河中死亡。各船害怕,不敢救援,盗匪抢走大钱八千多文,等等。朕已经谕令刘峨等前往督促缉捕、审理办理了。但是苏凌阿等先前的奏报,只根据千总单方面的禀报,其中疑点还有很多。湖南三帮既然到达通州南营地方,距离河坝不远,是该处停船的地点,必定应有营汛兵役;而且驻扎的文武官员也不少,盗匪怎么敢聚集多人行凶抢劫?何况各帮船只都停在一处,人数众多,李九船上既然有盗匪拥入,本应共同救护,怎么会各船害怕退缩,不敢前往救援?而且盗匪有几十人,手持凶器逼索银钱,还把李得荣打落河中,声势非常凶猛,为什么抢到的钱仅仅八千多文,便立即逃走?种种情节都很可疑。也可能就是该帮船中的水手、纤夫等人因为贫困无聊,便就近起意抢夺,以致各船串通一气,坐视不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该千总为了逃避处分,故意装作被盗。着传谕苏凌阿、刘秉恬,先行审查追究、访查调查;等刘峨等到达后,会同详细审讯,务必查得实情,迅速复奏,不得稍有隐瞒粉饰。皇上又谕示:据鄂辉等奏报,遵照此前奉到的谕旨。已经明确谕令萨嘉呼图克图、仲巴呼图克图派人与巴勒布通信的事情。他们都已经悔罪谢恩,等等。鄂辉等现在正在扎什伦布,向萨嘉、仲巴两位喇嘛晓谕,并办理一切事务。可是巴忠径自先行返回,实在不对,朕已经多次降旨训斥。着再传谕巴忠,他返回扎什伦布时,估计鄂辉等还在当地逗留,巴忠立即应当同他们会同商办各项事务,务必遵照历次降下的谕旨妥善办理,不必急于回京。兵部奏报:关于旗员休致、革退,各地奏报的办理办法不一致,请求今后各省驻防以及东三省、察哈尔、新疆等处,遇到告休、革退的官员,如三品总管、各城城守尉、协领、参领等大员,命该管大臣专折具奏;有应当请给俸禄的,造册送交兵部核议,不必在奏折中另行说明。四、五、六品官员,除应当弹劾治罪的仍随时题奏外,如果只是因年老有病告休,或弓马平常、供职懈怠、过错只到革职的官员,都命令咨送兵部办理。应当请给俸禄的,造册由兵部核议,具题请旨;不必议给俸禄的,兵部列入半月汇题中存案,不必由该管大臣题奏。又,告休官员按例在具题后立即开缺。现在四品以下告休、革退的各员,既然命令该管大臣咨送兵部办理,也应当一面咨送兵部、一面开缺。皇上同意了。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昨因徐嗣曾奏、闽民多系聚族而居。请责成族正。如有为匪不法等事。族正不行阻止举首者。分别治罪。如果教约有方。并缚送匪犯者。给以顶戴等语。所奏断不可行。已有旨令阿桂、福康安、孙士毅、各抒所见、据实具奏矣。地方遇有缉拏凶匪等事。不责成文武员弁、认真查办。而转令该处族正举发。又特给以顶戴。则设地方官何用。况此等所举族正。皆系绅衿土豪。若明假以事权。必至倚仗声势。武断乡曲。甚为挟嫌诬首。及顶凶抵命。何不可为。即如本日陈用敷奏、审明南陵县活埋人命一案。内刘魁一一犯。即系族长。辄起意将缌麻服弟刘种、活埋毙命。并致刘种之母、因子碰死。可见各处族正。鲜有奉公守法之人。刘魁一、不过经管族务。已有此惨杀之案。设再明降谕旨、责令专办。给以顶戴。其弊益无所底止。所有昨降询问阿桂等谕旨。著钞寄徐嗣曾阅看。至各省刑名钱谷。虽系巡抚专政。而寻常升迁调补等事。向仍会衔具奏。徐嗣曾此奏。系为调剂地方起见。非比寻常照例事件。自应与伍拉纳、彼此商酌、会同奏闻。即因伍拉纳现赴温州、督缉洋盗。但伍拉纳未赴温州之前。徐嗣曾曾否将此事与之谈及。其意见如何。摺内何未经叙及。且此等酌定章程。并非迫不及待之事。亦何必遽行单衔具奏耶。伍拉纳本系闽省藩司。曾为徐嗣曾属员。今现任总督。位居其上。徐嗣曾或有意存芥蒂、并存轻视之处。遂尔独抒己见。不与商酌。该抚果如此居心。则大不是矣。督抚大员。皆系朕特加简任。伍拉纳前任藩司。固为徐嗣曾所属。而此时则现任总督。国家官常。自有一定体制。凡办理公务。均当和衷商酌。且徐嗣曾果能如孙士毅李世杰之办事谙练。识见开展。则福康安调任后。朕早已将伊升用闽浙总督矣。皆因徐嗣曾才具不及孙士毅、李世杰、是以另将伍拉纳简擢。此事若福康安在彼。想徐嗣曾断不敢单衔具奏。是该抚不免有轻视伍拉纳之意。徐嗣曾、著传旨申饬。朕此旨、非令徐嗣曾与伍拉纳、意见参差。正欲使该督抚遇事熟商。益矢寅恭。以期于公事有益。该抚不可不仰体朕意也。至该抚摺内又称、附从行劫、并未杀人拒捕之盗犯。闻拏自首。即行劫次数较多。亦准照拟斩监候三年再行发遣之例。免其一死。现在盗案内、林春花一名。因父被株拏。自行投到。意欲藉以招徕余盗。将该犯牢固监禁。未即办理等语。亦属非是。闽省民俗剽悍。盗劫频闻。正应严加惩治。以儆奸顽。从前降旨将情有可原、拟斩减等之夥盗、定为监候、三年再行发遣。已属法外施仁。若将行劫多次、闻拏自首之盗。亦照此例概行免死。则盗匪何以示儆。况此等凶徒。胆敢抢劫多案。愍不畏死。亦断不肯因查拏紧急、遽行投首。若如该抚所奏。因其自首。即予免死。设黠盗等皆知可以自首幸免。将来竟可公然行劫。藉有自首之例。又得免死。转足以长盗风。何以安闾阎而靖海疆。徐嗣曾所奏、责成族正缚献匪徒、及盗匪自首减等、二条。俱属错谬。断不可行。现已令阿桂、福康安、孙士毅、各抒所见、详核具奏。俟奏到时。再交军机大臣覆议奏闻。候朕降旨遵行。徐嗣曾所见俱错。不得以此时业经陈奏、率行办理。致干咎戾也。将此传谕徐嗣曾、并谕阿桂、福康安、孙士毅、伍拉纳、知之。

○又谕曰、嵩椿等奏、奉天地方。本年六月内、雨水较多。自二十日以后。旋即晴霁。于田禾并无妨碍。虽低洼之地。间有积水未消。其高阜及平原地亩。现在禾稼均已结实。籽粒甚为饱满。可卜丰稔等语。览奏稍慰。奉天地方。今岁收成。既可不至歉薄。看来竟可无须接济。前谕令刘峨等、于北仓旧存米石、豫备拨运赈济之处。可以无须运往。省费实多。著传谕刘峨、苏凌阿等、所有上年截卸北仓米石。自可毋庸备运。以省烦费。穆和蔺到彼后。只须于地方事务。妥为整顿。毋庸办理拨运米石也。将此并谕嵩椿、宜兴、穆和蔺、知之。

○定沉溺铜觔每月奏报例。谕、据陈用敷奏报滇省铜船过境日期一摺。内称云南委员漆炳文、领运五十三年三运一起京铜七十六万一千七百九十三斤。在湖北归州沉溺铜七万斤等语。运京铜觔。事关鼓铸。沿途自应小心运送。今滇省领运之铜。在湖北归州地方。沉溺至七万斤之多。殊属可惜。著传谕毕沅、惠龄、即饬所属查明。务期捞获。并谕沿途各督抚。嗣后遇有铜船过境。沉溺若干。捞获若干。必须每月奏报。以便随时查验。庶督抚等实力督率地方官、认真查办。不致视为具文也。

○以山东临清协副将宁泰、为江西南昌镇总兵。

译辛亥日。皇上谕军机大臣等说:昨天因为徐嗣曾奏请,福建百姓多聚族而居,请求责成族正;如果族内有人为匪违法等事,族正不阻止、不检举,便分别治罪;如果教导约束有方,并且捆送盗匪,就给予顶戴,等等。所奏绝对不可实行,已经下旨命令阿桂、福康安、孙士毅各自陈述意见,据实具奏了。地方遇到缉捕凶犯、盗匪等事,不责成文武官员认真查办,反而命令当地族正检举,又特意给他们顶戴,那么还要地方官做什么?何况这些被推举的族正都是绅士、士人和地方豪强;如果明白地把事权借给他们,必然会导致他们倚仗声势、武断乡里,甚至挟嫌诬告、顶替凶手抵命,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就像今天陈用敷奏报的南陵县活埋人命一案,案中刘魁一就是族长,竟然起意把缌麻服弟刘种活埋致死,并使刘种的母亲因为儿子撞死而死亡。由此可见,各地族正很少有奉公守法的人。刘魁一不过是管理族务,就已经有这种惨杀案件;如果再明降谕旨责令他们专门办理,给他们顶戴,那弊端就更加没有止境了。昨天降旨询问阿桂等人的谕旨,着抄送给徐嗣曾阅看。至于各省刑名、钱谷,虽是巡抚专门掌管的政务,但一般的升迁、调补等事情,向来仍由督抚会衔具奏。徐嗣曾这次奏报,是为了调剂地方,并非寻常照例事务,本应同伍拉纳彼此商议、会同奏闻。即使伍拉纳现在前往温州督捕洋盗,但在伍拉纳赴温州以前,徐嗣曾是否曾把此事同他谈过?他的意见如何?为什么奏折中没有叙明?况且这种酌定章程并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又何必立即单独署名具奏?伍拉纳本来是福建布政使,曾经是徐嗣曾的属员,如今担任总督,地位在他之上。徐嗣曾或许有意存有隔阂,也有轻视之处,于是只发表自己的意见,不同他商议。该抚如果果真存有这种心思,那就大错了。督抚大员都是朕特意选拔任用的。伍拉纳从前任布政使,固然是徐嗣曾的属员,但如今是现任总督。国家的官员制度自有一定体制,凡办理公务,都应当和衷商议。而且如果徐嗣曾果真能像孙士毅、李世杰那样办事熟练,见识开阔,那么福康安调任以后,朕早就任用他升任闽浙总督了。正因为徐嗣曾的才干不如孙士毅、李世杰,所以另行选拔提升伍拉纳。这件事如果福康安在当地,想来徐嗣曾绝不敢单独署名具奏。由此看来,该抚难免有轻视伍拉纳的意思。徐嗣曾着传旨申斥。朕下这道旨意,并不是要让徐嗣曾同伍拉纳意见不合,正是想使这两位督抚遇事充分商议,更加坚定地恭谨办事,以期对公务有益。该抚不可不体察朕的意思。至于该抚奏折中又说,附从行劫但没有杀人拒捕的盗犯,听到捉拿消息后自首,即使行劫次数较多,也准许照拟斩监候三年后再行发遣的例子,免其一死;现在盗案中的林春花一人,因为父亲被牵连捉拿,自己投案,想借此招引其余盗匪,因此把该犯牢固监禁,没有立即办理,等等,也是不对的。福建民俗强悍,盗劫案件频繁,正应严加惩治,以警戒奸顽。此前降旨把情有可原、拟判斩刑而减等的伙盗定为监候,三年后再行发遣,已经属于法外施仁。如果把多次行劫、听到捉拿便自首的盗匪也一概照这个例子免死,那么怎样警戒盗匪?何况这类凶徒胆敢连续抢劫多案,根本不怕死,也绝不会因为缉捕紧急就立即投案。若如该抚所奏,只因自首便免死,假如狡猾的盗匪都知道可以靠自首侥幸免罪,将来就可以公然行劫,借有自首的例子又得以免死,反而足以助长盗风,怎样安定百姓、平靖海疆?徐嗣曾所奏责成族正捆送匪徒、以及盗匪自首减等这两条,都属于错误荒谬,绝不可行。现在已经命令阿桂、福康安、孙士毅各自陈述意见,详细核议具奏;等奏折到达后,再交军机大臣复议奏闻,等候朕降旨施行。徐嗣曾的见解全都错误,不得因为这时已经陈奏,便擅自办理,以致获罪。把这些传谕徐嗣曾,并传谕阿桂、福康安、孙士毅、伍拉纳知悉。皇上又谕示:嵩椿等奏报,奉天地方,今年六月雨水较多,二十日以后随即放晴,对田禾没有妨碍。虽然低洼地带有的积水尚未消退,但高地和平原田地的禾稼现在都已经结实,籽粒十分饱满,可以预料丰收,等等。看了奏报略感宽慰。奉天地方今年的收成既然不至于歉薄,看起来竟然不需要接济。前次谕令刘峨等将北仓旧存米粮预先准备拨运赈济的事情,可以不必运往,实在可以节省许多费用。着传谕刘峨、苏凌阿等,上年截留卸存在北仓的米粮,自可不必准备运送,以节省烦费。穆和蔺到达那里以后,只需妥善整顿地方事务,不必办理拨运米粮的事情。把这些也传谕嵩椿、宜兴、穆和蔺知悉。规定沉没铜斤每月奏报的条例。皇上谕示:据陈用敷奏报云南铜船经过各地日期的奏折,其中说,云南委员漆炳文领运乾隆五十三年第三运、第一批进京铜七十六万一千七百九十三斤,在湖北归州沉没铜七万斤,等等。运往京城的铜斤关系铸钱,沿途本应小心运送。如今云南省运送的铜在湖北归州地方沉没达七万斤之多,实在可惜。着传谕毕沅、惠龄立即命令所属查明,务必设法打捞;并传谕沿途各督抚,以后遇到铜船经过辖境,沉没多少、打捞多少,必须每月奏报,以便随时查验,使督抚等切实督率地方官认真办理,不致把它当成具文。任命山东临清协副将宁泰为江西南昌镇总兵。

○壬子。谕、刑部侍郎穆精阿、年登八袠。精力未衰。历经出差审案、及办理刑名事务。均能勤慎妥协。兹于八月十二日。为伊八十诞辰。著加恩赏给都统衔。并赏戴花翎。届期。仍当照例赏赉。并亲书扁额以赐。用示优眷耆臣至意。

○又谕、据伊江阿奏、每年入觐之土尔扈特回子等、来往所经各城。该处大臣、不必特奏等语。所奏是。此等无关紧要事件。专摺具奏。徒劳驿站。著交新疆各处将军大臣。嗣后凡值应入觐之土尔扈特和硕特回子等起行时。该管大臣、仍照旧例具奏外。其经过各处。第照例加意照看。遇便咨报该部。迨其回归游牧处所。亦祇咨报该部备核。不必由驿具奏。

○癸丑。谕曰、汪如洋奏各属科试情形摺内、有东帝二童生钱汝宣、供出高凤鸣越号求倩等语。东帝二字。自系东文场帝字坐号。然此等字面。不宜编列号房名目。该学政何不检点若此。各省考试文场东西坐号。向例以千字文编排。相沿已久。如京师止用天地黄宇等字。而应避之字、向不列入。外省恐皆一律编写。殊失敬谨之道。但坐号有限。而千字文内字面甚多。尽足敷用。岂可将帝皇等字编列。即以天元等字排入坐号。均非所以昭祇敬。嗣后京师贡院。以及各直省考棚。所有天元帝皇等字样。俱不得概行编列。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前因游击张殿魁、在大门洋面追拏盗匪。并持刀过船杀贼。致被戕害。尚属奋勇。曾降旨加恩照参将阵亡例议恤。本日据伍拉纳查奏、张殿魁在大门洋、遥见贼船六只。即令放炮。以致盗船逃遁五只。其落后一只。因近山折回。始与张殿魁巡船相遇。以致被盗匪拒捕、杀伤落水。如该游击果系将船驶近放炮。何以不能将贼船击破。反遭戕害等语。海洋捕缉盗匪。全在密速追擒。今张殿魁一见贼船。先行放炮。是与贼以退避之信。转令知所防备。得以肆凶抗拒。此等绿营恶习。最为可恶。使张殿魁尚在。必当治以应得之罪。岂可复膺恤典。所有交部将张殿魁照阵亡例议恤之处。著即停止。

○谕军机大臣曰、伍拉纳奏、会同设法截捕洋盗一摺。内称、该镇将道府等。若此时犹不妥为购线。上紧缉捕。稍涉玩弛。一经续获盗犯。讯出曾在该管境内逗留经过。定当严行参办等语。地方文武。如果不实力缉捕。任听盗犯在伊境内逗留藏匿。将来获犯审明后。自当将玩弛之员。查参示儆。然亦止可该督抚、默存诸心。随案酌办。若盗犯尚未就获。而即明定以章程。则此县获盗。审出曾在彼县容留。彼县既有处分。而彼县获盗。又审出曾在此县潜匿。此县亦有处分。外省官官相护恶习。牢不可破。势必各怀规避、消弭不办。该督等此奏、名为从严。竟是予以不捕盗之方矣。总之盗犯虽在洋面出没无踪。而销变赃物。必须登岸觅售。若果地方官留心购拏。原无难立时破露。其如地方官不肯认真躧缉。而督抚等又不实力督催。以致获犯稽迟。此案盗犯。胆敢纠集多人。拒捕伤官。情节重大。务须全数擒拏。尽法惩治。勿使一名漏网。该督抚等当董饬文武员弁。实心搜缉。以清洋面。非一奏所能了事。慎之。著再传谕伍拉纳、琅玕、陈杰、即遵照节降谕旨。会同上紧严缉。并将首犯曾否就获之处。迅速具奏。

○是月。直隶总督刘峨奏、肃宁县、近河洼地。被淹成灾。乏食贫民。现于义仓内、酌动谷二千石。每户借给三斗。批、竟当赏给。又称、被水地亩。应查明确数给赈。批、妥协为之。俾受实惠。又称、清苑等县间被淹浸。现饬属查勘。批、不可讳灾。详悉查办。

○两江总督书麟覆奏、睢宁漫口。堵筑已有端绪。毋须韩鑅前来帮办。得旨、览奏俱悉。勉为之。

○湖南巡抚。浦霖奏、楚南毗连川粤。为私盐出没之所。饬属严拏。于衡阳、清泉等县、缉获三起。从重办理。得旨、渐有起色。亦不问矣。但不可又怠。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东省济运水柜。如微山蜀山等湖。最为紧要。今岁各河渠水势充盈除收入蜀山湖水。并将有余之水。串运归入南旺湖潴蓄。酌改芒生涵洞。令其下注。递达南阳昭阳等湖。汇入微湖。以裕济运之源。得旨嘉奖。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河南巡抚梁肯堂奏、节届白露。河水安澜。得旨、览奏稍慰。总以敬慎防于事先为要。

○四川总督李世杰奏、马晏清即马波。遣令程宗圣、冒为伊子马攀凤。在密云县叩阍献策。并开列太平等州县、枉毙人命各案。臣逐一严查。尽属子虚。该犯马晏清在逃。现饬属侦缉务获。得旨、正犯今获否。似此余事。向谁问乎。

○贵州巡抚陈步瀛、以新授黔抚、奏请陛见。得旨、且赴新任。贵州政简民淳。如不自满。加慎。汝可称胜职。勉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五

译壬子日。皇上谕示:刑部侍郎穆精阿年届八十,精力尚未衰退,历次出差审案以及办理刑名事务,都能够勤勉谨慎、妥善周全。现于八月十二日为他的八十寿辰,着加恩赏给都统衔,并赏戴花翎。到期时仍按例赏赐,并亲自书写匾额赐给他,以表示对年高老臣的优厚眷顾。皇上又谕示:据伊江阿奏报,每年入朝觐见的土尔扈特回子等经过各城时,当地大臣不必专门奏报,等等。所奏是对的。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专门写奏折上奏,只是徒劳驿站。着交新疆各处将军、大臣:以后凡是应当入朝觐见的土尔扈特、和硕特回子等启程时,该管大臣仍按旧例具奏;他们经过各地时,只按例加意照看,遇到方便的机会咨报有关部门。等他们返回游牧地方时,也只咨报有关部门备查,不必通过驿站具奏。癸丑日。皇上谕示:汪如洋奏报各属科试情形的奏折中,有东帝二童生钱汝宣供出高凤鸣越号请托等语。东帝二字,显然是东文场帝字号舍的意思。然而这类字样,不应编列为号房名目。该学政为什么竟然如此不加检点?各省考试文场的东西坐号,向来按《千字文》编排,沿用已久。比如京师只使用“天地玄黄宇”等字,而应当避讳的字,一向不列入。外省恐怕都一律编写,实在有失恭敬谨慎。但坐号有限,而《千字文》中的字很多,完全足够使用,怎么可以把帝、皇等字编列进去?即使把天、元等字排入坐号,也都不是用来表示敬意的办法。今后京师贡院以及各直省考棚,凡是天、元、帝、皇等字样,都不得一概编列。把这些通谕知悉。皇上又谕示:此前因为游击张殿魁在大门洋面追捕盗匪,并且持刀登船杀贼,以致被盗匪杀害,尚属奋勇,曾降旨加恩,按照参将阵亡的例子议定抚恤。今天据伍拉纳查奏,张殿魁在大门洋远远看见六只贼船,立即命令开炮,因而使五只盗船逃走;剩下的一只因为靠近山边而折返,才同张殿魁的巡船相遇,以致张殿魁遭盗匪拒捕,杀伤后落水,等等。如果这个游击果真把船驶近开炮,为什么不能击破贼船,反而遭到杀害?海上捕缉盗匪,全在于秘密而迅速地追捕。如今张殿魁一看见贼船便先行开炮,这是给盗匪发出退避的信号,反而让他们知道有所防备,得以肆意凶暴、抗拒捕拿。这种绿营的恶习最为可恶。假如张殿魁还活着,必定应当按应得的罪处罚,怎么还可以接受抚恤恩典?已经交刑部按阵亡例议定抚恤张殿魁的事情,着立即停止。皇上谕军机大臣说:伍拉纳奏报,会同设法截击、捕捉海盗一事,奏折中说,该镇、将、道、府等官,如果这时还不妥善购买线报、加紧缉捕,稍有玩忽懈怠,一旦后来捕获盗犯,审问出他们曾经在所管辖境内逗留经过,定当严厉参奏办理,等等。地方文武官员如果不切实缉捕,任凭盗犯在自己的辖境逗留、藏匿,将来捕获盗犯审明以后,自然应当查参玩忽的官员以示警戒。但这也只能由督抚默记在心,随案件酌情办理。如果盗犯尚未捕获,就立即明定为章程,那么甲县捕获盗犯,审出他曾在乙县被容留,乙县既受处分;乙县捕获盗犯,又审出他曾在甲县潜藏,甲县也受处分。外省官官相护的恶习本来就牢不可破,势必各自想着规避责任,消极拖延、不予办理。该督等这份奏折,名义上说是从严,实际上竟是给出了不捕盗匪的办法。总之,盗犯虽然在海面上出没无踪,但销赃变卖赃物,必须登岸寻找买主。如果地方官确实留心搜捕,本来没有难以及时破获的道理。只是地方官不肯认真追查,而督抚又不切实督促,以致捕获盗犯迟延。这一案的盗犯,竟敢纠集多人拒捕、伤害官员,情节重大,务必全部捕获,依法惩治,不许一人漏网。该督抚等应当督率、整饬文武官员,诚心搜捕,以肃清海面,不是一道奏折就能了事的。务必谨慎。着再传谕伍拉纳、琅玕、陈杰,立即遵照历次降下的谕旨,会同加紧严密缉捕,并将首犯是否已经捕获的情况,迅速具奏。本月。直隶总督刘峨奏报,肃宁县靠近河流的洼地被水淹成灾,缺粮的贫民现从义仓中酌情拨出谷二千石,每户借给三斗。皇上批示:竟应当赏给。刘峨又说,被水田地应查明确数后发给赈济。皇上批示:妥善办理,使百姓得到实际利益。又说,清苑等县有的被水淹浸,现已命令属员查勘。皇上批示:不可隐瞒灾情,要详细查办。两江总督书麟复奏,睢宁决口的堵筑已经有了头绪,不必韩鑅前来协助办理。奉旨:看到了奏报,都知道了。努力办理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三斗〕 湖南巡抚浦霖奏报,楚南同四川、广东相邻,是私盐出没的地方,已命令所属严密缉捕;在衡阳、清泉等县捕获三起私盐案件,从重办理。奉旨:渐渐有些起色,也就不追究了,但不可又懈怠。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山东用于接济漕运的水柜,如微山、蜀山等湖,最为重要。今年各河渠水势充盈,除把水收入蜀山湖外,又把多余的水串运到南旺湖蓄积;酌情改动芒生涵洞,使水向下流,依次通达南阳、昭阳等湖,汇入微湖,以扩大接济漕运的水源。奉旨嘉奖。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河南巡抚梁肯堂奏报,节令已经到了白露,河水安稳,没有水患。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总要以恭敬谨慎、在事情发生前预防为要。四川总督李世杰奏报,马晏清就是马波。他派遣程宗圣冒充他的儿子马攀凤,在密云县叩阍献策,并列举太平等州县枉杀人命的各案。我逐一严查,全都是子虚乌有。罪犯马晏清正在逃亡,现已命令所属侦查缉捕,务必捕获。奉旨:正犯现在捕获了吗?像这样,其他事情又去问谁呢?贵州巡抚陈步瀛因新授贵州巡抚,请求入朝觐见。奉旨:先赴新任。贵州政务简易、百姓淳朴,如果不自满,就更加谨慎。你可以称职,努力吧。《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三百三十五卷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八月。甲寅朔。谕军机大臣曰、嵩椿等奏、请将截留北仓粮米。动拨五万石。派员运至奉天牛庄海口。再雇拨小船兑收接运。将应需赈恤之处。及时分拨散给等语。昨据嵩椿等奏、奉天自六月二十后。旋即晴霁。于田禾并无妨碍。虽低洼之地。间有积水未消。收成稍薄。然通计不过一隅中之小隅。看来竟无须接济。已谕令刘峨等、无庸拨运。乃本日嵩椿等、复请动拨米五万石运往。又与昨奏不符。何乃自相矛盾。该将军等自以接奉谕旨。误疑朕既令截留米石。自系必欲运往。故有此请。岂知朕前降谕旨。原因奉天上年甫被水灾。又据宜兴奏、今年六月内、雨水较多。恐田禾不免损伤。将来勘明、赈恤需用米石。为筹画豫备之计。若不过一隅偏灾。即便有需接济之处。仓米尽可酌拨。或折给银两、听其赴丰稔地方买食。何必复由海运。徒滋劳费。嵩椿、宜兴、此奏。太属拘泥糊涂。不晓事体。著传旨申饬。其所请动拨运往之处。仍遵前旨停止。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礼部等部议覆、山西学政郑际唐奏称、大同府学。额进二十名。该府所属州县。文风平常。遵照原额取进外。再拨府学二十名。未免太优。霍州所属之灵石县。人文较盛。旧额十二名。未免稍少。请将大同府学、改为十七名。裁额三名、拨归灵石县学。作为十五名。武童亦请照文童例裁拨。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逼嫁捐躯贵州贵筑县民吴章妻刘氏。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孙士毅、覆奏徐嗣曾请责成族正、举发族匪、酌给顶戴、及盗匪自首减等二条。其事实不可行两摺。此事祇可俟福康安奏到。再交军机大臣酌议、密交伍拉纳、徐嗣曾、董饬地方官留心妥办。若必明定章程。出示晓谕。使各族正闻知。又似地方官有所畏忌。转足以长其刁风。至孙士毅请遇有械斗案发。除本犯按律治罪外。将族正财产。一体入官。照本犯减等治罪等语。械斗案件。族正固不乏明知故纵之人。而其中亦岂无实不知情者。若概行查抄治罪。办理过当。将族正人人自危。尤恐别滋事端。所有阿桂、孙士毅摺、均著留交军机大臣存记核议。毋庸发钞。将此先行密谕知之。

○四川成都将军鄂辉、四川提督成德奏、巴勒布贡使。已于六月十三日。自该部落起程。查该外番、系初次入贡。经行内地。臣成德、请亲带领进京。以便长途照料。得旨嘉奖。

○丙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据李世杰奏、遵旨酌赏赴藏协剿之屯练降番银两一摺。内称请将屯番兵丁、及行营外委、每名加赏银二两。额设千把外委、每名加赏银三两。屯备、每员加赏银四两。其行至里塘察木多之弁兵、七百九十四员名。系中途转回。毋庸给赏等语。此次调往后藏随征之屯番人等。因远赴口外地方。边境苦寒。别无得项。是以特加赏赉。其行至里塘察木多、即经彻回之弁兵、七百九十四员名。虽系中途转回。较之前抵藏地者。远近自属有间。但业已奉调出口。行至半途。究有跋涉之劳。著加恩酌赏一半。以示体恤屯番、恩膏周沛至意。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三百三十六卷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八月甲寅朔,乾隆帝谕军机大臣说:嵩椿等奏请截留北仓粮米,拨出五万石,派员运到奉天牛庄海口,再雇小船兑收接运,以便及时分拨散给应当赈济的地方。昨天据嵩椿等奏报,奉天自六月二十日以后随即转晴,田禾并未受到妨碍;虽然低洼地带有些积水尚未消退,收成稍差,但总计不过是一隅中的小片地方,看起来竟然不需要接济,已经谕令刘峨等不必拨运。今天嵩椿等又请拨米五万石运去,竟与昨天的奏报不符,为什么这样自相矛盾?这些将军等人,大概是接到谕旨后误以为朕既然命令截留米粮,就一定是要运往奉天,所以才有此请求。他们哪里知道,朕先前下谕旨,是因为奉天去年刚遭水灾,又据宜兴奏报,今年六月雨水较多,恐怕田禾难免受损,预先筹划,以备将来查明灾情后赈济所需的米粮。如果只是局部偏灾,即使有需要接济的地方,也完全可以酌量拨发仓米,或者折给银两,听任灾民到丰收地方购买粮食。何必再从海路运输,徒然增加劳费?嵩椿、宜兴这份奏请,实在太拘泥糊涂,不明白事情的道理。着传旨申斥他们。对于他们所请拨米运往一事,仍遵照前旨停止。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道。礼部等部议覆山西学政郑际唐奏称:大同府学,原定录取二十名。该府所属州县文风平常,若照原定名额录取,再拨给府学二十名,未免过于优厚。霍州所属灵石县人文较盛,旧额十二名,未免稍少。请将大同府学改为十七名,裁减三名拨归灵石县学,作为十五名;武童也请照文童的例子裁减拨给。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同意。旌表贵州贵筑县民吴章的妻子刘氏,她因抗拒改嫁而捐躯。乙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孙士毅复奏徐嗣曾请责成族正举发族匪、酌量授予顶戴,以及盗匪自首减等两条章程,认为事实不可行的两份奏折,此事只能等福康安的奏报到达后,再交军机大臣酌情议定,并密交伍拉纳、徐嗣曾,董饬地方官留心妥善办理。如果一定要明定章程,张榜晓谕,使各族正都知道,又似乎会使地方官有所畏忌,反而足以助长他们的刁顽风气。至于孙士毅请遇有械斗案件发生,除将主犯依法治罪外,将族正财产一并入官,按主犯减等治罪等语,械斗案件中,族正固然不乏明知而故意纵容的人,其中难道也没有确实不知情的吗?如果一概查抄治罪,办理过当,就会使族正人人自危,尤其恐怕另生事端。阿桂、孙士毅的奏折,都着留交军机大臣存记核议,不必发抄。把这些先行密谕他们知道。四川成都将军鄂辉、四川提督成德奏报:巴勒布贡使,已经在六月十三日从该部落起程。查该外国使者是第一次入贡,经过内地,臣成德请求亲自带领他们进京,以便在长途途中照料。皇帝下旨嘉奖。丙辰日。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其中称,请将屯番兵丁及行营外委每人加赏银二两,额设千把外委每人加赏银三两,屯备每员加赏银四两;其中行至里塘、察木多的弁兵七百九十四员名,是在途中返回的,不必给赏等语。这次调往后藏随军征讨的屯番人等,因为远赴口外地方,边境苦寒,又没有别的收入,所以特加赏赐。至于行至里塘、察木多即被撤回的弁兵七百九十四员名,虽然是在途中返回,与抵达藏地的人相比,路程远近自然有差别,但既已奉调出关,走到半途,毕竟有跋涉劳苦,着加恩酌量赏赐一半,以表示体恤屯番、恩惠普遍施及的意思。

○又谕曰、李世杰奏、巴塘汛弁李伸、管解西藏饷银十万两。共计一百鞘。至察木多交卸。经管台官员、眼同拆兑。内有一鞘。少银三封。查明共短银二百十六两六钱。因在乍丫一带。乌拉不齐。分起行走。前后不能兼顾。致被掉窃。除将该汛弁李伸、照例责革。并提讯押解兵丁、有无知情同窃等弊、究拟咨部外。其都司徐南鹏、守备李元勋、虽据分赔完项。但于押解饷银。不能慎选弁兵。致中途掉窃。请交部议处等语。打箭炉口外。地方辽远。山径丛杂。遇有应解多银。原应分开陆续运解。并多派弁兵、照料护送。以防疎失。乃以十万两之饷银。仅交汛弁李伸管解。前后不能兼顾。遂致途次被窃。实属不成事体。李世杰何竟未计及此。嗣后务须酌减银数。多分起数。并添派官兵小心护送。以昭慎重。至此次短少银二百余两。虽已据都司徐南鹏、守备李元勋、分赔完项。但该员等于运送饷银。不能豫为防范。倍加严谨。以致中途掉窃。仅予议处。不足示儆。徐南鹏、李元勋、均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曰、李世杰奏、四川垫江县民卢朴先、现年一百二岁。泸州民孙丕权、现年一百岁。均精神强健。乐业安居。请旨旌表等语。卢朴先等、俱年届期颐。康强矍铄。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旌表、及赏给银两缎匹之处。著该部照例具题。用示优奖耆年至意。

○丁巳。秋分。夕月于西郊。遣和郡王绵偱行礼。

○青海扎萨克郡王纳罕远尔济等七人、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子罗布藏萨木坦等三人入觐。上御卷阿胜境召见。同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安南国使臣等赐食。

○祭先师孔子。遣仪郡王永璇行礼。

○谕曰、何裕城奏、宁都州生员曾镜、现年八十岁。五世同堂。可否给予扁额银缎等语。曾镜年臻八秩。五世同堂。实为昇平瑞应。著该抚给予扁额。并赏给缎匹银两。以昭锡福推恩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全德参奏护江西盐道恒宁、虚报捏饰。请旨将恒宁交部议处。嗣又思各商销售引盐。按引纳课。若以少报多。则虚报之引课。又从何而出。复降旨令何裕城、全德、据实具奏。本日据何裕城奏、调查案卷。并传询商店。佥称商等因恒护道严谕。只得将五月上旬销数、划补四月下旬、以副定限。随后又将五月赶销足数。并非凭空多报。况盐与引不离。引与课相随。有一引之盐。即有一引之课。如果虚报销盐九千余引。按引纳课。应解课银十一万两有零。何人代为赔纳。所有现报销数。俱系实销。商等愿甘具结等语。所奏又与全德前奏、迥不相符。总之课随引出。朕前降谕旨甚明。今江西春季夏季之课。既俱如额交纳。若其中并无苛缴挪移情弊。则恒宁所办。尚为出力奋勉。全德不通盘查明。遽行参奏。殊属失之冒昧。若何裕城因见全德参奏。心存回护。通同弊混。竟将别项库银。于事后挪移作抵。或押令该商、将虚出之数。按引输交。并勒出甘结。则该抚之咎更大。此事关系甚重。现在睢宁漫工堵筑事宜。大局业经筹定。且有兰第锡、康基田在彼。足资董率办理。书麟接奉此旨。著即驰赴江西。提齐案卷。并传集商众。将此事恒宁究竟有无捏报。是否何裕成为之垫课袒护。抑系全德前此参奏、竟有未当之处。秉公详悉查明、据实具奏。勿稍瞻徇。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全德奏、护江西盐道恒宁、因盐数少销。恐致查诘。令盐店虚报销数、多至一倍。殊属捏饰取巧。已将恒宁照部议降三级调用矣。本日又据何裕城奏、该护道夏季实销引数。委与造报相符。并无以少报多。及以多报少之弊等语。与全德所奏、情节互异。盐务系全德专管。其于捏报销数之处。自必确有见闻、始行参奏。但引随课出。现据何裕城查明、该省春季夏季盐课。均依额交纳。此项课银。又从何而出。若恒宁现报销数、俱系实销。并无别项情弊。则全德前此所参捏报。非冒昧即系挟嫌。将恒宁予以降调。未免屈抑。倘何裕城因回护属员。曲为开脱。其该商所交引课。或通融挪垫。或别事苛徵。商人系该盐政所管。其如何弊混之处。该盐政断无不知。著将何裕城奏摺、钞寄全德阅看。令其将从前所奏恒宁捏报一节。是否冒昧挟嫌。抑或确有所见。即行据实覆奏。不可回护前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李世杰奏报,巴塘汛弁李伸负责押运西藏饷银十万两,共计一百鞘,到察木多交卸时,经管台站的官员当面拆验兑对,其中一鞘少银三封,查明共短少银二百十六两六钱。因在乍丫一带乌拉不齐,分批行走,前后不能兼顾,以致被掉窃。除将该汛弁李伸照例责革,并提审押解兵丁是否有知情共同盗窃等弊,审究后拟定罪名咨报部议外,都司徐南鹏、守备李元勋虽据说已经分赔补足款项,但对于押解饷银,不能慎重选择弁兵,以致途中被盗,请交部议处等语。打箭炉口外地方遥远,山路丛杂,遇有应解的大额银两,原本应分开陆续运输,并多派弁兵照料护送,以防疏失。如今十万两饷银只交给汛弁李伸一人押运,前后不能兼顾,于是导致途中被盗,实在是不成体统。李世杰为什么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以后务必酌量减少每次银额,分成多批,并增加派遣官兵小心护送,以表示慎重。至于这次短少银二百余两,虽然已经由都司徐南鹏、守备李元勋分赔补足,但这些官员在运送饷银时,不能预先防范并加倍严密,致使途中被盗,仅仅议处是不足以表示警戒的。徐南鹏、李元勋都着交部严加议处。又谕:李世杰奏报,四川垫江县民卢朴先,现年一百二岁,泸州民孙丕权,现年一百岁,二人都精神强健,安居乐业,请求下旨旌表等语。卢朴先等都已年届期颐,仍康健强壮、精神矍铄,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有关应当旌表以及赏给银两、缎匹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具题,以表示优待奖赏老人的意思。丁巳日。秋分,在西郊祭祀月神。派和郡王绵偱行礼。青海扎萨克郡王纳罕远尔济等七人、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子罗布藏萨木坦等三人入朝觐见。皇帝到卷阿胜境召见他们,并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安南国使臣等饮食。祭祀先师孔子。派仪郡王永璇行礼。谕旨:何裕城奏报,宁都州生员曾镜,现年八十岁,五代同堂,询问是否可以赐给匾额、银两、缎匹等语。曾镜年满八十,五代同堂,实在是太平盛世的祥瑞。着该巡抚赐给匾额,并赏给缎匹、银两,以表示降福施恩的意思。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全德参奏护理江西盐道恒宁虚报、捏饰,请旨将恒宁交部议处。后来又想到,各商人销售引盐,按引缴纳课税;如果少报多销,那么虚报出来的引课又从哪里来?于是再次降旨命何裕城、全德据实具奏。今天据何裕城奏报,调查案卷并传询商店,众人都说,商人因恒宁严厉谕令,只好把五月上旬的销售数划补到四月下旬,以符合规定期限;随后又把五月应赶销的数目补足,并不是凭空多报。何况盐与引不可分离,引与课税相随,有一引的盐,就有一引的课。如果虚报销售盐九千余引,按引缴纳课税,就应当解交课银十一万两有余,谁来替他们赔纳?现在所报销售数,都是实际销售,商人愿意甘心具结等语。所奏又与全德先前的奏报截然不符。总之,课税随着盐引产生,朕先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如今江西春季、夏季的课税既都按额缴纳,如果其中并没有苛征、挪移等弊端,那么恒宁所办的事情还算是出力奋勉;全德没有全面查明,就贸然参奏,实在失于冒昧。如果何裕城因为看到全德参奏,心存回护,串通掩饰弊端,竟然事后挪用别项库银抵补,或者逼令该商人把虚报的数目按引缴纳,并强迫写下甘结,那么该巡抚的罪责就更大了。此事关系重大。现在睢宁漫工堵筑的事情,大局已经筹定,而且有兰第锡、康基田在那里,足以负责督率办理。书麟接到这道谕旨后,着立即赶赴江西,提取全部案卷,并传集商人,把这件事查明:究竟是恒宁有无捏造虚报,何裕城是否替他垫付课税并加以袒护,还是全德先前的参奏确有不当之处。务必秉公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先前因为全德奏报,护理江西盐道恒宁因盐数少销,担心受到查问,命令盐店把销售数虚报到多达一倍,实在是捏造粉饰、投机取巧,已经将恒宁照部议降三级调用了。今天又据何裕城奏报,该护理盐道夏季实际销售的盐引数确实与造报相符,并没有少报多销或多报少销的弊端等语,与全德奏报的情节不同。盐务由全德专管,他对于捏报销售数一事,必然是确有听闻,才会参奏。但盐引随着课税产生,现在据何裕城查明,该省春季、夏季盐课都按额缴纳,这些课银又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恒宁现在所报的销售数都是实际销售,并无其他弊端,那么全德先前所参奏的虚报,不是冒昧,就是挟嫌;把恒宁降职调任,未免使他受了委屈。倘若何裕城因为回护属员,曲意替他开脱,该商人交纳的引课,或是通融挪移垫付,或是另行苛征;商人由该盐政管辖,他如何掩饰弊端,该盐政断然不可能不知道。着将何裕城的奏折抄寄给全德阅看,命他把先前所奏恒宁虚报一节,究竟是冒昧挟嫌,还是确有见闻,立即据实复奏。不得回护先前的奏报。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曰、伍拉纳等奏、温州大门洋盗匪拒伤官兵一案。现在督饬文武员弁。并带同兵丁柴日茂、作为眼目。赴泉州一带。及各海<▯氵义>。分投缉拏。以期迅速就获等语。此案节经谕令该督等、上紧缉拏盗犯。务须全数弋获。尽法惩治。伍拉纳等、现俱驻劄该处。各镇将道府等、自必倍加紧密。设法分投于水陆地方。并各犯本籍。跟踪躧缉。但恐日久懈生。又涉颟顸了事之弊。不可不慎。该督等务宜同心协力。认真督捕。以靖根株而清洋面。又另片奏、总兵丁朝雄等禀报、在于北门洋、暨霞浦县地方。缉获洋盗李孝全等九名。现委员严审等语。此等匪犯。一经缉获。即应按律正法。亦无可质讯之处。若将该犯等羁候监禁。必待案内逸犯、全行拏到、再行办理。设使有越狱脱逃情弊。更属不成事体。著传谕伍拉纳等、于该犯等审讯明确时。即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湖广总督毕沅奏、向来水贩赴汉商买盐。汉商给与盐道印票。名曰水程。水贩卖盐后。即将水程赴该管州县呈缴、报道查核。迩来并不随时呈缴。以致官私不分。臣现令南北二省。将节年水程。尽行查缴清楚。以后俱责令一月一缴。并饬盐道将水程豫先发交商人。以便水贩随到随给。不得俟水贩买盐后始发、致令守候。得旨、毋始勤终怠可也。

○戊午。祭大社、大稷。遣克勤郡王雅朗阿恭代行礼。

○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青海扎萨克郡王、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子、安南国使臣等食。至辛酉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曰、安南贡使阮光显等、于送驾后。令其回京。所有颁给敕印。仍交礼部赍捧回京。俟该贡使到京后。著留京办事王大臣、择日颁发。令该贡使在太和门内丹墀下行礼祇领。阿桂捧印。嵇璜捧敕。并派赞礼郎照例赞礼。俾得瞻仰阙廷。并睹礼仪整肃。该贡使祇领后。只须住二三日。即令委员伴送回国。不必又候回銮。

○己未。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据汪新奏到贵州省六月分粮价清单。内开各属上中米价。均与上月相等。该省所辖十余府属。即使米粮时价俱系中平。然通省境壤辽阔。市价岂无偶有参差之处。乃一律开作相等。毫无轩轾。竟成刻板文章。可见汪新于此等事件。全不留心。一任幕友照样填写。未经寓目。殊属疎忽。汪新、著传旨申饬。

○顺天乡试。以兵部左侍郎伊龄阿、户部右侍郎汪承霈、为监临官。兵部尚书孙士毅、为正考官。工部右侍郎邹奕孝、内阁学士图敏、为副考官。

○庚申。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福康安奏、广东新宁县寿民李适本、现年一百二岁。淳良谨厚。孝友可风。请旨旌表等语。李适本年逾期颐。康健矍铄。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旌表。及赏给银两缎匹之处。著该部照例具题。用示优奖耆年至意。

○调任贵州巡抚郭世勋疏报、思州府黄平、麻哈、二州。湄潭、瓮安、毕节、三县。乾隆五十三年分、开垦田土七十亩有奇。

○辛酉。命刑部左侍郎穆精阿、在紫禁城内骑马。

○壬戌。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命礼部尚书常青、纪昀、兵部尚书孙士毅、左都御史李绶、在紫禁城内骑马。

○癸亥。上御万树园大幄次。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青海扎萨克郡王、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子、安南国使臣等宴。并赐缎匹有差。

○谕曰、富纲奏、太和县民赵世望、现年一百一岁。精神强健。孙曾绕膝。请旨旌表等语。赵世望、年逾期颐。康强矍铄。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旌表。及赏给缎匹银两之处。著该部照例具题。以昭优奖耆年至意。

○西藏办事大臣巴忠奏、巴勒布王子、名喇纳巴都尔。其总办事务。系王子之叔。名巴都萨野。感恩入贡。不日抵扎什伦布。恳将来使赐以顶戴。至带领进京、已由提臣成德奏明。但该番等语言。成德未能通晓。或交臣带领进京。谕军机大臣等、据巴忠奏、巴勒布赍表进贡头目。不日将抵扎什伦布。或听成德带领进京。抑或交巴忠照料行走。请旨遵行等语。前降旨令巴忠回至扎什伦布。原欲其面见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将节次所降恩旨。并赏赉物件。详晰宣示。今巴忠驰赴扎什伦布。或已会晤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将诸事逐一办妥。而巴勒布贡使适至。则竟交巴忠带领进京。倘沙玛尔巴呼图克图业已转回。必须遣人传唤。巴忠尚须在彼守候。则该贡使等。即交成德带来。务于岁底到京。俾得与朝鲜、琉球等国贡使。一同瞻觐。毋致稍有迟误。至巴勒布部长。此时尚未给予封爵。若遽将所遣头目、赏给顶戴。转觉未协。现交军机处存记。俟该头目等到京后。再为酌量施恩。又此次随从各番目内。是否带有该处乐工。如有此项人等同来。固属甚善。否则亦不必令其携带。并无庸向伊等询及也。

译又谕:伍拉纳等奏报,温州大门洋盗匪拒捕并伤害官兵一案,现在正督促文武官员,并带同兵丁柴日茂作为眼线,前往泉州一带及各海<原文疑有缺误:海后字样不清>,分路缉拿,希望迅速捕获等语。此案已经多次谕令该督等赶紧缉拿盗犯,务必全部捕获,依法严惩。伍拉纳等现在都驻扎在那里,各镇、将、道、府等官员自然应当更加严密设法,在水陆各处以及各犯的原籍分路跟踪搜捕。但只恐日久之后产生懈怠,又陷入马虎办事的弊端,不可不慎。该督等务必同心协力,认真督促捕拿,以肃清根本、清理海面的盗匪。又另片奏报,总兵丁朝雄等禀报,在北门洋以及霞浦县地方缉获海盗李孝全等九名,现在委派官员严审等语。这类匪犯一经缉获,就应依法处死,已经没有什么可再审讯的地方。如果把这些罪犯羁押监禁,非要等案中逃犯全部抓到后再办理,假如发生越狱逃脱之类的弊端,就更是不成体统。着传谕伍拉纳等,等这些罪犯审讯明确后,立即一面办理,一面奏报。湖广总督毕沅奏报:一向水贩到汉口向商人购买食盐,汉口商人发给盐道印票,名叫“水程”。水贩卖盐以后,就把水程送到所管州县呈缴,报告后由官府查核。近来不再随时呈缴,以致官盐、私盐无法区分。臣现在命令南北二省,把历年水程全部查收清楚;以后一律责令每月缴纳一次,并命令盐道预先把水程发给商人,以便水贩一到就随即发给,不得等水贩买盐后才发,致使他们等待。皇帝批示:只要不要开始勤快、后来懈怠就好。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派克勤郡王雅朗阿恭敬代行礼仪。皇帝到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青海扎萨克郡王、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子、安南国使臣等饮食。直到辛酉日都如此。谕军机大臣说:安南贡使阮光显等在送驾之后,命令他们回京。所有颁发给他们的敕书、印信,仍交礼部携带回京。等该贡使到京后,着留京办理事务的王公大臣择日颁发,命该贡使在太和门内丹墀下行礼恭敬领取。由阿桂捧印,嵇璜捧敕,并派赞礼郎照例主持礼仪,使他们能够瞻仰朝廷,也看见礼仪整肃。该贡使领取之后,只须停留二三日,就命委员陪送回国,不必再等皇帝回銮。己未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军机大臣等:据汪新奏报送到贵州省六月份粮价清单,其中列出各属上等、中等米价,都与上月相同。该省所辖十多个府属,即使米粮时价都处于中等水平,但全省地域辽阔,市场价格难道不会偶尔有高低差异吗?如今一律写成相同,毫无高低,竟成了刻板文章。可见汪新对于这类事情完全不上心,任由幕友照样填写,自己没有过目,实在疏忽。汪新着传旨申饬。顺天乡试。任兵部左侍郎伊龄阿、户部右侍郎汪承霈为监临官,兵部尚书孙士毅为正考官,工部右侍郎邹奕孝、内阁学士图敏为副考官。庚申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旨:福康安奏报,广东新宁县寿民李适本,现年一百二岁,性情淳厚善良、谨慎敦厚,孝顺友爱足以成为榜样,请求下旨旌表等语。李适本年过期颐,仍康健强壮、精神矍铄,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有关应当旌表以及赏给银两、缎匹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具题,以表示优待奖赏老人的意思。调任贵州巡抚的郭世勋上疏报告:思州府黄平、麻哈二州,湄潭、瓮安、毕节三县,在乾隆五十三年开垦田土七十亩有余。辛酉日。命刑部左侍郎穆精阿在紫禁城内骑马。壬戌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命礼部尚书常青、纪昀,兵部尚书孙士毅,左都御史李绶在紫禁城内骑马。癸亥日。皇帝到万树园大幄次,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青海扎萨克郡王、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子、安南国使臣等宴饮,并按等级赏赐缎匹。谕旨:富纲奏报,太和县民赵世望,现年一百一岁,精神强健,孙子、曾孙绕膝,请求下旨旌表等语。赵世望年过期颐,仍康健强壮、精神矍铄,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有关应当旌表以及赏给缎匹、银两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具题,以表示优待奖赏老人的意思。西藏办事大臣巴忠奏报:巴勒布王子名叫喇纳巴都尔,总办事务的是王子的叔父,名叫巴都萨野。他感念恩德前来入贡,不久将抵达扎什伦布,请求将来赏给来使顶戴。至于带领进京一事,已经由提督成德奏明;但这些外国人语言,成德不能通晓,也可以交由臣带领进京。谕军机大臣等:据巴忠奏报,巴勒布携表进贡的头目不久将抵达扎什伦布,是听成德带领进京,还是交给巴忠照料同行,请旨决定等语。先前下旨命巴忠返回扎什伦布,本来是想让他当面会见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把历次降下的恩旨以及赏赐物件详细宣示。如今巴忠赶赴扎什伦布,或许已经会见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把各项事情逐一办妥,而巴勒布贡使恰好到达,那么就交给巴忠带领进京。倘若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已经返回,必须派人传唤,巴忠还须在那里等候,则该贡使等就交成德带来。务必在年末到京,使他们能够与朝鲜、琉球等国贡使一同瞻觐,不要稍有迟误。至于巴勒布部长,此时还没有授予封爵。如果仓促把所派的头目赏给顶戴,反而觉得不合适。现交军机处存记,等该头目等到京以后,再酌量施恩。又此次随从的各番目中,是否带有当地乐工?如果有这类人一同前来,当然很好;否则也不必命令他们携带,也不必向他们询问。

○军机大臣等会议、两广总督福康安奏捕盗章程、并现办巡缉事宜。一、粤东雷廉二府交界海面之涠洲。并迤东之斜阳地方。俱系孤岛荒地。无籍贫民。每有前往搭藔居住者。不免与洋盗串通滋事。业饬地方官、逐一递回原籍。草藔概行烧毁。勿使窝留。此外洲岛。一律清查严禁。一、沿海渔人。为洋盗所诱。当饬编列字号。每船开造丁口清册。并令各船连环保结。由地方官按季详报。一船为盗。即将不行呈首之互保各船连坐。捕盗时。即令兵役带同作线。如能指获。一体奖赏。一、舟师出海巡哨。向例分上下两班。轮流更换。近因查拏洋盗。节次调派弁兵四路堵截。而现在轮班届期。难以纷纷更换。请将上班派巡员弁。令其再留一班。以资熟手。一、粤东盐船赴场领运。往返本有定限。近日每逗留不回。恐藉此贩私。甚或在洋为匪。已饬盐运司严拏究办。一、粤闽洋面毗连。两省无籍贫民。以台湾地方膏腴。往往偷渡。现在实力稽查。一、地方无藉棍徒。粤东名为滥仔。业饬属严办。轻则分别枷杖。重则依凶恶棍徒例、定拟发遣。均应如所奏。一、水师战船。捕盗时。驾驶未甚便捷。请照商船式样改造。查战船自有定制。未可因捕盗概行议改。臣等酌议。粤东额设外海战船。共一百三十七只。闽、浙、江南、俱有额设战船。请令各省沿海督抚提镇。将各船酌留一半。其余一半、于届应拆造之年。照外海民船式样、逐渐改造。至粤东、闽、浙、江南、内河亦有巡查缉匪之事。其额设橹桨各船。是否亦须酌改。应听各该督抚查奏。再官造战船。应查明是否与民船一律坚固。如承办之员、克减工料。即当查参。若原定例价不敷。亦当据实奏明。宁可量减额船数目。将工料归并津贴。从之。

○甲子。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仓场侍郎苏凌阿、刘秉恬奏、通惠河、及朝阳门外护城河。淤积日久。请及时挑浚。再朝阳门外西石道。临河泊岸。约六十余丈。为卸漕要区。向系用土培岸。每当夏雨。多有坍卸。以致淤积河身。请照桥闸东石道、一体改砌石岸。谕、通惠河、及朝阳门外护城河。应挑各工。著派金简、韩鑅、会同仓场侍郎勘估具奏。上紧办理。其刘峨、苏凌阿等、前请挑挖温榆河之处。亦著一并会同秉公勘办。

○乙丑。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青海扎萨克郡王、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子、安南国使臣等食。至戊辰皆如之。

○谕曰、奎林等奏、审明笨港守备李文彩、得受偷越船只番银一案。将李文彩、依枉法赃八十两绞监候律、问拟绞决。其经手收赃之胥吏方升、依说事过钱、与正犯同罪至死减一等例、问拟杖流、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等因一摺。所议失之轻纵。台湾甫经大加惩创。痛革积弊之时。乃守备李文彩、于偷越船只到港。复敢得赃纵放。实属藐法已极。而李文彩得受钱文。系方升说合。是方升为此案罪魁。李文彩之死。皆由该犯怂恿所致。若因其赃未满数。仅发伊犁。岂足蔽辜。况此而不从重办理。将该处官吏、无所忌惮。势必日久因循。又酿成柴大纪贪黩之案。殊非整饬官方、绥靖海疆之道。李文彩、竟应改为斩决。方升、亦应改为绞决。以示惩儆。所有奎林等定拟摺。著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速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七月二十四日。黄水陡长。沟河不能容纳。归德府属之永城、夏邑二县、村庄洼地被淹。又彰德府属之临漳、安阳二县、滨临漳河。因漳水长发。以致临河村庄。亦被淹浸。房舍均有倒塌。现委司道亲往查勘筹办等语。永城、夏邑、临漳、安阳四县。因河水陡长。其滨临村庄地亩。猝被淹浸。虽系一隅偏灾。亦应妥为抚恤。著传谕梁肯堂、即督率所属、先行借给口粮。妥为安顿。其有应行赈借蠲缓各事。并著详悉查明、妥协办理。勿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民依至意。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南充县民龙世伦聘妻万氏。

○丙寅。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安南国使臣等、行庆贺礼。

○以通政司副使秦清、为太仆寺卿。

译军机大臣等议定两广总督福康安关于捕盗章程及当前巡缉事务的奏案。一、粤东雷州、廉州二府交界海面的涠洲,以及向东延伸的斜阳地方,都是孤岛荒地。无籍贫民常有人前往搭建草寮居住,难免与海盗串通滋事。已经命地方官逐一遣返原籍,草寮一概烧毁,不许窝藏。此外各洲岛也一律清查严禁。一、沿海渔民被海盗诱惑,应当命令编列字号,每船编造丁口清册,并令各船互相联保,由地方官按季详细报告。一船成为盗匪,就把没有呈报首告的互保各船一并连坐。捕盗时,立即命兵役带着他们作为线人;如果能够指认捕获,一律奖赏。一、水师出海巡哨,按照旧例分为上下两班,轮流更换。近来因为查拿海盗,屡次调派弁兵分四路堵截;如今轮班期限已到,难以纷纷更换,请将正在上班巡逻的员弁再留一班,以便利用熟手。一、粤东盐船到盐场领取盐运,往返本有规定期限。近来常常逗留不回,恐怕借此贩卖私盐,甚至在海上充当盗匪,已经命盐运司严加缉拿究办。一、广东、福建海面相连,两省无籍贫民,因台湾地方土地肥沃,往往偷渡前往,现在正全力稽查。一、地方上的无籍棍徒,粤东称为“滥仔”,已经命所属严办;罪轻的分别枷责杖责,罪重的依照凶恶棍徒的条例定罪发遣。以上各项都应依照所奏办理。一、水师战船捕盗时驾驶不太便利,请照商船样式改造。查战船自有定制,不可以因为捕盗便一概议论改造。臣等酌情议定:粤东额设外海战船共一百三十七只,福建、浙江、江南也都有额设战船,请命各省沿海督抚提镇把各船酌量留下一半,其余一半在应当拆造的年份,照外海民船样式逐步改造。至于粤东、福建、浙江、江南内河也有巡查缉匪的事务,其额设橹桨各船是否也需要酌量改造,应听各该督抚查明奏报。再者,官造战船应查明是否与民船一样坚固;如果承办官员克扣工料,就应查参;如果原定例价不够,也应据实奏明,宁可酌量减少额定船只数目,把工料合并补贴。皇帝同意。甲子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仓场侍郎苏凌阿、刘秉恬奏报:通惠河以及朝阳门外护城河,淤积已久,请及时疏浚。又朝阳门外西石道临河泊岸,约六十余丈,是卸运漕粮的重要地方,一向用土培护河岸;每到夏季下雨,多有坍塌,以致河道淤积,请照桥闸东石道的做法,一体改砌石岸。谕旨:通惠河以及朝阳门外护城河应当疏浚的各项工程,着派金简、韩鑅会同仓场侍郎勘察估计后具奏,赶紧办理。刘峨、苏凌阿等先前请求挑挖温榆河的地方,也着一并会同秉公勘办。乙丑日。皇帝到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青海扎萨克郡王、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子、安南国使臣等饮食。直到戊辰日都如此。谕旨:奎林等奏报,审明笨港守备李文彩收受偷越船只番银一案,将李文彩依照枉法赃八十两绞监候律,拟处绞刑;经手收受赃银的胥吏方升,依照说事过钱、与正犯同罪但至死减一等的条例,拟处杖刑流放,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等情的奏折。所议处置失于宽纵。台湾刚刚大力惩治整顿,严厉革除积弊之时,守备李文彩在偷越船只到港后,竟敢再次收受赃银纵放,实在是极端藐视法律。李文彩收受钱财,是方升从中说合,因此方升是此案的罪魁;李文彩被判死刑,也都是由于此犯怂恿所致。如果因为他的赃银没有达到数额,只把他发往伊犁,哪里足以掩盖罪责?何况此案若不从重办理,当地官吏就会无所忌惮,势必日久因循,又酿成柴大纪贪污渎职的案件,实在不是整饬官场、安定海疆的办法。李文彩应改为斩决,方升也应改为绞决,以示惩戒警告。奎林等定拟的奏折,着军机大臣会同驻行在的法司迅速议定具奏。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七月二十四日,黄河水突然上涨,沟河不能容纳,归德府所属永城、夏邑二县的村庄洼地被淹;又彰德府所属临漳、安阳二县濒临漳河,因漳水突然上涨,临河村庄也被淹浸,房屋都有倒塌,现已委派司道亲自前往查勘筹办等语。永城、夏邑、临漳、安阳四县因河水突然上涨,濒河村庄的田地突然被淹,虽然只是局部偏灾,也应妥善抚恤。着传谕梁肯堂立即督率所属,先行借给口粮,妥善安置;其中应当赈济、借贷、蠲免、缓征的各项事务,也着详细查明,妥善办理,不要使一个百姓无处安身,以符合朕深切挂念百姓生计的心意。旌表四川南充县民龙世伦的聘妻万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丙寅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帝到澹泊敬诚殿。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安南国使臣等行庆贺礼。任通政司副使秦清为太仆寺卿。

○丁卯。谕、明年朕八旬万寿。前经俯允王公大臣之请。举行庆典。在籍大学士蔡新、尚书曹文埴、自必进京祝嘏。第念蔡新、年逾八旬。而曹文埴之母、则年已望九。若届期蔡新精神矍铄。曹文埴之母亦复体履康强。伊二人自当前诣阙廷。以伸庆祝之诚。倘蔡新精力未能如旧。曹文埴之母亦渐形衰老。则蔡新高年跋涉。既非所宜。而曹文埴远赴京师。不能朝夕侍养。伊母子亦未免彼此悬恋。在蔡新、曹文埴、俱系大臣。心殷蔡向。必不肯以私情上达。因思福建安徽督抚。近在同省。见闻较切。务宜留心体察。如蔡新、曹文埴、有不能远来之势。该督抚即应力为阻止。倘伊二人以朕八旬万寿。未得与在廷臣工。共伸庆祝。即令在籍望阙行礼。均足以展其忱悃也。著该督抚、将此旨告知蔡新、曹文埴、以示朕优加体恤至意。

○又谕曰、蒋赐棨等奏、湖南三帮粮船。在通州南营地方被劫一案。经武清县拏获夥犯李吉儿等四名。首犯孙二、亦经东路同知拏获。连日严鞫。据各供认行窃拒捕不讳等语。此案凶犯。胆敢于辇毂之下。纠窃行强。该厅县等、上紧躧捕。未及一月。即将首夥各犯缉获多名。尚属奋勉。东路同知汪大镛、武清县知县唐汝风、均著交部议叙。刘峨现在热河。所有已获各犯。未便辗转解审。致稽显戮。即著蒋赐棨等、速行严审定拟具奏。其未获之犯。仍著直隶总督、与该府尹、饬属严缉务获。毋任远扬漏网。

○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等奏湖北各属得雨情形。摺内称、惟安陆、宜昌二府属。有一二州县、得雨未透。已饬该道府、敬谨诚求。并斋心默祷等语。楚北各属。前于六月中旬后、暑雨少缺。兹于七月初旬、得雨深透。秋田自可资以接济。但安陆、宜昌二府属。据奏仍复缺雨。朕心深为廑念。现在该二府属。曾否续得雨泽。是否不致成灾。该督等务须详悉查明、据实具奏。如有成灾应行抚恤之处。即一面奏闻。一面妥为办理。毋得稍存讳饰。致灾黎或致失所。再惠龄奏到六月分粮价单。所开价值。览奏颇不明晰。昨阅刘峨所奏直隶粮价单。开列各项价值。颇觉眉目清朗。著照钞一分。寄惠龄阅看。令其嗣后即仿照此式、开列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

○户部议覆、湖广总督毕沅奏称、湖北漕南二米。一兑交旗船、转之通仓。一解交荆州各营、供支兵食。向来将上游各州县解通漕米、与下游各州县解荆南米、互相抵兑。各就附近水次解交。实为妥便。惟查崇阳、通城二县。均在省城上游。距省六七百里不等。其漕米未经一律抵兑。请自本年为始。将该二县应解漕米五千九百八十四石。改解荆州。抵补南米。以下游之蕲州、蕲水、广济、兴国、黄冈、武昌等六州县解荆南米。就近兑交旗船。划抵崇阳、通城、二县应运漕额。所有该二县起运漕米水脚银。即可节省、报解充公。其解荆南米脚费。亦即在蕲州等六州县、原解荆州水脚银内拨给。至漕粮应给旗丁截贴。及南粮耗米修仓等费。俱照抵兑旧例办理。应如所奏。从之。

○蠲免安徽怀宁、祁门、当涂、芜湖、繁昌、铜陵、无为、建德、庐江等九州县。乾隆五十三年学田水灾额赋。

○戊辰。谕军机大臣曰、陈用敷奏、据凤阳府禀报、所属宿州。因砀山县漫溢黄水下注州境。民田被淹。水势由灵璧县、下注洪泽湖。该县亦有被淹之处。现饬藩司驰赴该处、率属勘办等语。宿州、灵璧、前因夏间雨水稍多。兼值毛城铺等处洩黄汇注。间有被淹。甫经涸出补种。今又因上游黄水漫溢被淹。农民不无拮据。难免一隅偏灾。著传谕该抚、即饬藩司督率所属、详细履勘。实力查办。务须无滥无遗。俾蔀屋贫黎。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民依至意。

○又谕曰、全德覆奏、各商行盐。定例必须先完课税。然后运盐到岸。恒宁多报销数。尚不至累及商人多完引课。但扬商办盐。遣人运交省店。省店卖出一引。即须寄回一引之价。若报官既可以少作多。其寄信扬商、又可以多作少。恐启省店影射牵混之弊。是以据实参奏等语。此事前据何裕城奏、引与课随。恒宁所多报销盐九千余引。现有课银十一万两有零。并非虚捏。今又据全德奏、课银系例应先完。惟盐未实销。扬商引价无从归还。恐省店借此停捺那移。所言亦似有理。著将全德原摺。钞寄何裕城阅看。令其将恒宁所多报销售盐数。是否仅完课银。抑系扬商引价、亦已一并归还之处。据实具奏。勿稍回护。书麟到江西后。亦著秉公查明奏闻。不可瞻徇。将此传谕书麟、何裕城、并谕全德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七

译丁卯日。谕旨:明年是朕八十岁万寿,先前已经俯允王公大臣的请求,举行庆典。在籍大学士蔡新、尚书曹文埴必定会进京祝寿。不过考虑到蔡新年过八十,而曹文埴的母亲已年近九十。如果到期时蔡新精神矍铄,曹文埴的母亲也身体康健,他们二人自然应当前往朝廷,以表达庆祝的诚意。倘若蔡新的精力不能像从前,曹文埴的母亲也逐渐衰老,那么蔡新年高跋涉既不合宜,曹文埴远赴京师也不能早晚侍奉母亲,他们母子也难免彼此牵挂。蔡新、曹文埴都是大臣,心中殷切向往,必定不肯把私人情况上报。朕想到,福建、安徽督抚就在同省,见闻比较直接,务必留心体察。如果蔡新、曹文埴有不能远来的情势,该督抚就应当尽力阻止。倘若二人因为朕八十岁万寿,不能与朝廷群臣共同庆祝,就命他们在原籍面向宫阙行礼,也足以表达他们的诚意。着该督抚把这道谕旨告知蔡新、曹文埴,以表示朕格外优待体恤的深意。又谕:蒋赐棨等奏报,湖南三帮粮船,在通州南营地方被劫一案,武清县已经捕获同伙李吉儿等四名,首犯孙二也已被东路同知捕获。连续多日严加审讯,据各犯供认盗窃、拒捕,毫不隐讳等语。此案凶犯竟敢在京城附近纠集盗窃、行强。厅县官员迅速追捕,不到一个月就捕获首犯及同伙多名,尚属奋勉。东路同知汪大镛、武清县知县唐汝风都着交部议叙。刘峨现在热河,已经捕获的各犯不便辗转解送审讯,以致耽误立即处决,着蒋赐棨等迅速严审定拟具奏。尚未捕获的犯人,仍着直隶总督会同该府尹命所属严密缉捕务必捕获,不许让他们逃远漏网。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等奏报湖北各属得雨情形,奏折中称,只有安陆、宜昌二府所属有一二个州县得雨不透,已经命该道、府谨慎诚心祈求,并斋戒静默祷告等语。湖北各属此前在六月中旬以后暑雨稍有缺少,如今七月上旬降雨深透,秋田自然可以得到接济。但安陆、宜昌二府所属据奏仍然缺雨,朕心中深为挂念。现在这两个府属是否继续得到雨水,是否不至于成灾,该督等务必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如有成灾应当抚恤的地方,立即一面奏报,一面妥善办理,不得稍有隐瞒粉饰,以免灾民无所安身。又惠龄送到六月份粮价单,其中所列价格,朕看奏折觉得很不清楚。昨天阅看刘峨所奏直隶粮价单,列出的各项价格很是清楚明白,着照样抄一份寄给惠龄阅看,命他以后就仿照这个格式列报具奏。把这些分别谕令他们知道。户部议覆湖广总督毕沅奏称:湖北漕米、南米二项,一项兑交旗船,转运到通仓;一项解交荆州各营,供应兵粮。一向把上游各州县解送通仓的漕米,与下游各州县解送荆州的南米相互抵兑,各自在附近水次交运,实在妥便。只是查崇阳、通城二县都在省城上游,距离省城各有六七百里不等,其漕米还没有一律抵兑。请从今年开始,将这两县应解的漕米五千九百八十四石改解荆州,抵补南米;由下游的蕲州、蕲水、广济、兴国、黄冈、武昌六州县解送荆南米,就近兑交旗船,抵充崇阳、通城二县应运的漕粮额数。这样,崇阳、通城二县起运漕米的水脚银即可节省,报解后充公;解送荆南米的脚费,也就在蕲州等六州县原解荆州的水脚银内拨给。至于漕粮应给旗丁的截贴,以及南粮耗米、修仓等费用,都照抵兑旧例办理。应依所奏办理。皇帝同意。蠲免安徽怀宁、祁门、当涂、芜湖、繁昌、铜陵、无为、建德、庐江九州县,乾隆五十三年学田遭水灾的定额赋税。戊辰日。谕军机大臣说:陈用敷奏报,据凤阳府禀报,所属宿州因砀山县黄河水漫溢向下流入州境,民田被淹;水势又由灵璧县向下流入洪泽湖,该县也有被淹的地方。现已命藩司赶往那里,率领所属官员勘察办理等语。宿州、灵璧先前因夏季雨水稍多,又适逢毛城铺等处泄黄水汇入,间有被淹,刚刚排干补种,如今又因上游黄水漫溢而被淹,农民不免困窘,难免形成局部偏灾。着传谕该抚立即命藩司督率所属详细实地查勘,切实查办,务必不滥不漏,使贫苦百姓都能真正得到实惠,以符合朕深切挂念百姓生计的心意。又谕:全德复奏,各商人运销食盐,按定例必须先缴清课税,然后才能把盐运到岸上。恒宁多报销售数,还不至于使商人被迫多缴引课。但是扬州商人办理盐务,派人运交省店,省店卖出一引盐,就必须寄回一引盐的价钱;如果向官府报告时可以把少数说成多数,那么寄信给扬州商人时又可以把多数说成少数,恐怕会开启省店借机影射、牵混的弊端,所以据实参奏等语。此事先前据何裕城奏报,引与课相随,恒宁多报销售盐九千余引,现在有课银十一万两有余,并非虚构。如今又据全德奏报,课银按例应先缴清,只是盐尚未实际销售,扬州商人的引价无从归还,恐怕省店借此扣留挪移,所说似乎也有道理。着将全德原奏折抄寄何裕城阅看,命他把恒宁多报的销售盐数,究竟只是缴清了课银,还是扬州商人的引价也已经一并归还,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回护。书麟到江西后,也着秉公查明奏报,不可徇私。把这些传谕书麟、何裕城,并谕令全德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八月。己巳。上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谕、各省学政。现届应行更换之期。除安徽学政秦潮、湖南学政张姚成、俱系本年补放、毋庸更换外。顺天学政、著刘墉去。江苏学政、著胡高望去。浙江学政、著窦光鼐去。江西学政、著赵佑去。福建学政、著刘跃云去。山东学政、著邹炳泰去。山西学政、著茹棻去。河南学政、著茅元铭去。陕西学政、著周兆基去。湖北学政、著李长森去。广东学政、著陈桂森去。广西学政、著费振勋去。四川学政、著戴均元去。云南学政、著萧九成去。贵州学政、著陆湘去。现已启銮进哨。以上各员。现出该省试差者。于出闱后。即行接印任事。其在京各员。亦著于奉旨后、速赴新任。均不必前来请训。

○又谕、前将御题鸡雏待饲图、韩干试马图、及太常仙蝶诗等墨刻。分赏内外大臣。近据各督抚陆续奏谢。阅其奏摺。俱用骈体。未免意涉铺张。不知试马图之题。朕原因唐太宗以英武定天下。不数传而至天宝。耽于逸乐。罔念祖宗创业艰难。文恬武嬉。酿成渔阳之变。仓猝播迁。国势遂以不振。朕抚图增惕。形诸篇什。以为考镜得失之林。非如鸡雏待饲图之鉴切民依。凡有抚绥之责者。各应顾名思义。至于仙蝶诗。亦因太常署中、实有其物。朕曾目睹。于几余吟咏。藉纪事实。适该衙门大臣镌搨呈进。卷幅太多。遂以分赏。于民生吏治。均无关系。各督抚祇领后。于奏事之便。附陈谢悃。数语可毕。何必纷纷效用骈体铺张。过尚词华。使传之日久。将无识之徒。误疑朕为耽嗜缣素。并好神仙幻妄之说。此则所关甚大。盖玩物丧志。帝王所戒。是以宣和鉴赏。无捄于国是废弛。而天书符瑞等事。尤为诞妄不经。朕素所鄙笑。岂肯以玩好禨祥。启导臣工。流传后世耶。兹因批览各督抚奏谢之摺。特为明白宣示。嗣后凡属内外大臣。务宜益矢悫诚。勉襄政治。以副朕黜华崇实至意。将此旨入于各督抚交代。永识朕意。

○又谕曰、都尔嘉等奏、呼伦贝尔副都统职衔总管赓音苏、现在患病等语。赓音苏、著即回旗调理。俟病愈、另行简用。所遗副都统职衔总管员缺。著伊兰保补授。伊兰保、著即赴任。不必前来请训。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庚午。谕曰、刘跃云、窦光鼐、现在俱出学差。礼部汉侍郎乏人。著金士松暂行署理。

○又谕曰、李世杰奏、据涪州绅士、开具前任兵部尚书周煌事实。合词呈请入祀乡贤等语。已故尚书周煌、人品端正。学问优长。著准其入祀乡贤祠。

○谕军机大臣等、据琅玕奏报雨水粮价情形。摺内称、浙省各府属地方。于六月内、节次得雨普遍。即仁和等十三县、于上中二旬未获优沾、亦已于七月初七、初十等日。连得大雨。高下深透。均可一律丰收等语。该省雨泽、既经沾足。收成可期丰稔。则各属米麦价值、自应日就平减。乃阅该抚粮价单内、有每石比上月较增一二分、至四五分不等之处。而摺内未据叙及增价缘由。殊不可解。若年岁果属丰登。市价何以转臻昂贵。该抚所奏。未免自相矛盾。著传谕琅玕、即将该省粮价。因何转有增加之处。查明据实覆奏。

○封闭甘肃英峨硖、普城山、铅厂。从总督勒保请也。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辛未。谕、据伍拉纳等奏、浙江温州镇。界连闽省。岛屿错杂。最易藏奸。较他镇更为紧要。总兵韩正国、人尚明白。究系新任。查处州镇总兵谢斌、在任年久。兼熟悉该处情形。请将谢斌与韩正国对调等语。著照所请。谢斌、著调补浙江温州镇总兵。其处州镇总兵员缺。即著韩正国调补。

○又谕曰、安临之母乘轿赴伊任所致轿夫在宁古塔开设赌局。骚扰旗民。将安临定拟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自属罪所应得。但安临究因伊母、以致轿夫滋事。凡有尽孝于其父母者。朕从不治罪。即安临借伊母以为名、亦可免其发遣。况伊母年逾七旬。兼有疾病。安临、著从宽免其发往伊犁。俾家居自思罪戾。奉养伊母。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八月己巳,皇帝从避暑山庄启銮,前往木兰。谕旨:各省学政。现在到了应当更换的期限。安徽学政秦潮、湖南学政张姚成,都是本年补授的,不必更换。顺天学政任命刘墉,江苏学政任命胡高望,浙江学政任命窦光鼐,江西学政任命赵佑,福建学政任命刘跃云,山东学政任命邹炳泰,山西学政任命茹棻,河南学政任命茅元铭,陕西学政任命周兆基,湖北学政任命李长森,广东学政任命陈桂森,广西学政任命费振勋,四川学政任命戴均元,云南学政任命萧九成,贵州学政任命陆湘。现在朕已经启程前往围场。以上各员中,现正在各该省主持考试事务的,出闱后立即接印任职;在京的各员,也着令接到谕旨后迅速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又谕:此前朕把御题《鸡雏待饲图》《韩干试马图》以及《太常仙蝶诗》等墨刻,分别赏赐给内外大臣。近来据各督抚陆续上奏谢恩。阅看他们的奏折,都是使用骈体文,未免言辞铺张。他们不知道,《试马图》的题诗,朕原是因为唐太宗凭借英武平定天下,却没有几代就到了天宝年间,沉溺于安逸享乐,忘记祖宗创业的艰难,文臣安逸、武将嬉游,酿成渔阳之变,仓促迁徙,国势于是衰落。朕抚看此图而更加警惕,写成诗篇,是把它作为考察鉴戒成败得失的材料,并不像《鸡雏待饲图》那样,是对民众依赖君上的情形作切近的鉴戒。凡是负有抚绥百姓责任的人,都应当顾名思义。至于《仙蝶诗》,也是因为太常寺署中确实有这种东西,朕曾亲眼见过,闲暇时吟咏,借以记载事实。正好该衙门大臣镌刻拓印呈进,卷幅太多,于是用来分赏。这些事情对于民生和吏治都没有关系。各督抚只要领受之后,趁便在奏事时附带说几句谢恩的话就可以了,何必纷纷仿效骈体文而铺张过饰,过分崇尚辞藻,使流传日久之后,那些没有见识的人误以为朕沉溺于绢帛书画,并且喜好神仙幻妄之说?这关系十分重大。玩赏外物会丧失志向,是帝王所应戒惧的。因此,宋徽宗宣和年间的鉴赏,也没有挽救国政的废弛;至于天书、符瑞等事情,更是荒诞无稽、违反常理,朕一向鄙弃嘲笑,岂肯用玩物和祥瑞之说来启发诱导臣工,并流传后世?现在因批阅各督抚谢恩奏折,特意明白宣示。今后凡属内外大臣,都务必更加坚定地保持诚实,努力辅佐政务,以符合朕抑制浮华、崇尚实际的本意。把这道谕旨载入各督抚的交代事项中,使他们永远记住朕的意思。又谕:都尔嘉等奏报,呼伦贝尔副都统职衔总管赓音苏现在患病等语。赓音苏着立即回旗调养,等病愈后再另行简用。所遗副都统职衔总管的员缺,着伊兰保补授。伊兰保着立即赴任,不必前来请训。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庚午。谕:刘跃云、窦光鼐现在都在主持学政考试,礼部缺少汉侍郎,着金士松暂时代理。又谕:李世杰奏报,据涪州绅士开列前任兵部尚书周煌的事迹,联名呈请将他列入乡贤祠祭祀等语。已故尚书周煌人品端正,学问优长,着准许将他入祀乡贤祠。谕军机大臣等:据琅玕奏报雨水和粮价的情况。奏折中说,浙江各府所属地方在六月内接连普遍得雨;即使仁和等十三县在上旬、中旬没有得到充分降雨,也已经在七月初七、初十等日连续得到大雨,高处低处都下透了,可以一律获得丰收等语。该省雨水既已充足,收成可以预计丰稔,那么各地米麦价格自然应当日渐平减。可是阅看该抚的粮价清单,其中有每石比上月增加一二分,直到四五分不等的地方,而奏折中没有说明涨价原因,实在令人不解。如果年成果真丰收,市价为什么反而更加昂贵?该抚所奏未免自相矛盾。着传谕琅玕,立即查明该省粮价为什么反而有所增加,据实复奏。○封闭甘肃英峨硖、普城山、铅厂。这是听从总督勒保的请求。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行宫。○辛未。谕:据伍拉纳等奏,浙江温州镇地界连接福建省,岛屿错杂,最容易藏匿奸徒,比其他镇更为紧要。总兵韩正国为人还明白,但毕竟是新任;查处州镇总兵谢斌在任时间长,又熟悉当地情况,请求将谢斌与韩正国对调等语。着照所请办理。谢斌着调补浙江温州镇总兵,处州镇总兵员缺着韩正国调补。又谕:安临的母亲乘轿前往他的任所,致使轿夫在宁古塔开设赌局,骚扰旗人和民人,将安临定拟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自然是罪有应得。但安临毕竟是因为他的母亲才导致轿夫滋事。凡是对父母尽孝的人,朕从来不治罪;即使安临借母亲之名行事,也可以免除发遣,何况他的母亲年过七十,并且有疾病。安临着从宽免于发往伊犁,让他在家中自己思过,并奉养母亲。

○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恒宁因四月分、销盐数少。饬商将五月销数划补。俾嗣后赶紧畅销。止属移后作前。并非将无作有等语。所奏情节。朕亦难遽定其曲直。此事以何裕城所奏情形。恒宁不但无过。且能奋勉急公。而全德系该管盐政。其参劾恒宁。自因该员办理有过当之处。众商未免抱怨。禀知全德。始行具奏。必非无见。扬商运盐前赴口岸。销一引、应归一引之价。若盐未实销。则课虽已交、而价仍悬宕。商人何以辘轳转输。且四月缺销之盐、以五月补足。设五月之盐、又复缺销。月复一月。作何划补。此盖恒宁因暂护道篆。止期于伊署任数月内、销数无缺。通融划补。若该员实任盐道。未必肯如此办理。看来恒宁乃意存见长之人。故以移后作前。表其督销认真。而何裕城则因恒宁为其属员。又系首府。外省督抚。于所属道府。往往各相袒庇。遂不免为其所愚。此事现令书麟前往查办。该督到彼后。务宜秉公查奏。以定是非。不可稍有偏向。并将朕此旨指出情节、是否如此。一并确查据实具奏。勿存回护。将此传谕书麟、并谕何裕城、全德、知之。

○又谕、据刘峨奏、湖南漕船被劫案内逸犯。续经天津县知县金之忠、拏获孟大一名。香河县知县尹名选、拏获王二、吴三、二名。已飞饬押解顺天府尹、一并审拟等语。此案各犯。阅其情节。原不过窃贼临时拒捕。尚非劫盗可比。但该犯等胆敢在辇毂之下。纠窃行强。若非从严办理。不足以示惩创。将来定拟时。此案首犯。自当即在该处正法示众。即为从夥犯。亦俱应拟发黑龙江、给索伦等为奴。除就近谕知刘峨外。著传谕蒋赐棨等、于审明此案情节后。即照此定拟。

○又谕曰、伍拉纳等奏、审明续获大门洋等案盗犯、分别正法一摺。内称首犯陈礼礼、曾于船上拒伤参将张殿魁等身死。嗣于七月初四日。船至梨洋地方。遭风打翻。陈礼礼等落海、被浪冲溺等语。陈礼等逞凶拒捕。伤害官员。实为盗首中最要之犯。现虽据各犯供称、实因翻船受伤、落海漂溺。系一面之词。不足为据。且尸身并未捞获。其是否溺毙。殊难凭信。仍须上紧根究。务得确实情节。毋致要犯幸逃显戮。又盗首吴进、林明灼、柯兴奇、陈四舵等。现俱逃窜未获。该犯等在洋面肆行抢劫。夥众拒捕。情罪重大。该督等务须督率所属、迅速严缉。就获后、仍遵照前降谕旨、一面审明正法。一面奏闻。毋使一名远扬漏网。又另摺奏称、现在会同提督陈杰、督饬员弁、分投严密缉捕。将各逸犯全行弋获。以靖洋面。断不敢稍有懈玩等语。各案逸犯。自应尽数查拏。但不可托之空言、一奏了事。至浙省营伍废弛。洋盗充斥。伍拉纳等、现任该省督抚。责有攸归。若再不严行搜拏。尽绝根株。其咎更将谁诿耶。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年安南阮惠、遣陪臣阮光显、赍表乞降。所有经过沿途各省。该督抚等、俱演剧筵宴。赏赐优厚。又上年缅甸遣头目孟干等、投诚纳款。其经过地方。各督抚亦曾如此优赉。原因远人初附。以遂其瞻觐吁诚。明年阮惠欲亲行入觐。即缅甸孟陨亦有遣使请封之信。其经过沿途各省。督抚等、虽当照例备办。一体优待。但所赏礼物。祇须将寻常绸帛等件。照数备赏。不必过于丰美。踵事增华。且督抚等所赏过于优厚。伊等养廉亦觉多费。除就近传谕刘峨外。将此谕令各督抚知之。

○又谕、昨据鄂辉等奏、巴勒布专遣大头人巴拉叭都尔喀哇斯、哈哩萨野、二名。并小头人散番二十三名。恭赍表贡。于七月十五日、已抵扎什伦布。现在妥为照料、伴送进京等语。上年缅甸贡使。及本年安南贡使。前抵热河瞻觐。经过沿途地方。各督抚俱令叩见。演剧筵宴。并优加犒赏绸缎等物。巴勒布、远处西陲。从前并未通职贡。且不娴中国礼仪。非如缅甸、安南、近届南服、久慕华风者可比。著传谕各督抚、于该贡使过境时。止须照每年达赖喇嘛班禅所遣呈递丹书克堪布过境之例。妥与居处饮食。或演戏与看尚可。并计算日期。务令于年前到京瞻觐。不必如缅甸安南贡使。令其叩见。又须犒赏。以省烦费也。

○刑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称、查明台湾各营、馈送柴大纪夫价、得受包差庇赌钱文之把总虞保麟等。分别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均应如该督所拟。得旨、把总虞保麟、陈龙、馈送柴大纪夫价。又得受包差庇赌钱文。拟以发往新疆。实属罪所应得。孙泰元、于该管兵丁庇赌得钱。毫无觉察。本亦应照部议革职。第念该弁等、前在台湾。曾经带兵出力。虞保麟、陈龙、著改为革职留任。十年无过。方准开复。所得钱文、仍著查明按数追缴。孙泰元、著改为革职留任。照例开复。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恒宁因四月份销盐数目少,命令盐商把五月份的销数划归补入,使以后赶紧畅销,只是把后面的数目移作前面的,并不是把没有的说成有等语。所奏情形,朕也难以立即判定谁是谁非。依何裕城所奏情形看,恒宁不但没有过错,反而能够奋勉办理公事;而全德是该管盐政,他参劾恒宁,自然是因为恒宁办理事务有过当之处,众商不免有所怨言,禀告全德后,全德才上奏,必定不是毫无根据。盐商运盐送到口岸,销售一引,就应归还一引的价钱。如果盐没有实际售出,那么盐课虽然已经交纳,价钱仍然悬而未决,商人怎么能够周转运输?而且四月份缺销的盐用五月份补足,假如五月份的盐又缺销,月复一月,究竟怎样补?这大概是恒宁因为暂时代理道员事务,只希望在他代理的几个月内销数不缺,于是通融划补;如果他正式任盐道,未必肯这样办理。看来恒宁是个存心显示自己能干、讨好上司的人,所以把后面的数目移作前面的,以表示自己督促销售认真;何裕城则因为恒宁是他的属员,又是首府,外省督抚对于所属道员、府官往往互相袒护,因此不免被他蒙骗。此事现在命书麟前往查办。该督到达那里后,务必秉公查明上奏,以判定是非,不可稍有偏向;并且把朕这道谕旨中指出的情形是否如此一并查实,据实具奏,不要存有回护之心。将此传谕书麟,并谕知何裕城、全德。又谕:据刘峨奏报,湖南漕船被劫案件中的逃犯,后来天津县知县金之忠捕获孟大一名,香河县知县尹名选捕获王二、吴三二名,已经迅速命令押解到顺天府尹处,一并审理定罪等语。此案各犯,查看他们的情节,原不过是窃贼临时抗拒逮捕,还不能同劫盗相比。但这些犯人竟敢在京城附近纠集盗窃、施行强暴,如果不从严办理,不足以显示惩罚警戒。将来定罪时,此案首犯应当立即在当地正法示众;即使是从犯,也都应拟定发往黑龙江,给索伦人作奴。除就近传谕刘峨外,着传谕蒋赐棨等,审明此案情节后立即照此定拟。又谕:伍拉纳等奏报,审明后来捕获的大门洋等案件盗犯,分别正法的一道奏折。奏折中说,首犯陈礼礼曾在船上抗拒并伤害参将张殿魁等人,致其死亡。后来七月初四日,船行至梨洋地方,遇风翻覆,陈礼礼等人落海,被浪冲走淹死等语。陈礼等人逞凶拒捕,伤害官员,实在是盗首中最重要的罪犯。现在虽然据各犯供称确实是因为翻船受伤,落海漂溺,只是单方面的说法,不足以作为凭据;而且尸体也没有打捞到,是否真的溺死,实在难以相信。仍须加紧追查,务必取得确实情节,不要让要犯侥幸逃脱公开处死。又盗首吴进、林明灼、柯兴奇、陈四舵等,现在都逃窜未获。这些犯人在海上肆意抢劫,纠集同伙拒捕,罪行情节重大。该督等务必督率所属迅速严密搜捕,抓获后仍遵照此前降下的谕旨,一面审明正法,一面奏报,不要让一名逃犯远逃漏网。又有另一道奏折说,现在正会同提督陈杰,督促官兵分头严密缉捕,将各名逃犯全部捕获,以安定海面,绝不敢稍有懈怠等语。各案逃犯本来就应全部查捕,但不能只托之于空话,上一道奏折就算了事。至于浙江省营伍废弛、海盗充斥,伍拉纳等现任该省督抚,责任有归属。如果再不严加搜捕,彻底斩断根源,那他们的罪责又能推给谁呢?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又谕:本年安南阮惠派遣陪臣阮光显携带表文请求归降。经过沿途各省时,各督抚都演戏设宴,赏赐优厚。上年缅甸派遣头目孟干等投诚纳款,经过各地时,各督抚也曾如此优厚赏赐。原本是因为远方之人刚刚归附,以满足他们瞻仰朝廷、表达诚意的愿望。明年阮惠想亲自来朝入觐,即使缅甸孟陨也有派使者请求册封的信件,他们经过沿途各省时,各督抚虽然应当照例预备、一体优待,但所赏礼物只须把平常的绸缎等物品按数备办赏赐,不必过分丰美,接连增饰。而且督抚等人赏赐过于优厚,他们的养廉银也觉得花费太多。除就近传谕刘峨外,将此谕令各督抚知悉。又谕:昨日据鄂辉等奏报,巴勒布专门派遣大头人巴拉叭都尔喀哇斯、哈哩萨野二人,以及小头人散番二十三名,恭敬地携带表文贡物,于七月十五日已经抵达扎什伦布,现在正妥善照料,陪送进京等语。上年缅甸贡使以及本年安南贡使先后来到热河朝见,经过沿途地方时,各督抚都命令他们叩见,演戏设宴,并优厚赏赐绸缎等物。巴勒布远在西部边陲,从前没有通行朝贡,而且不熟悉中国礼仪,不像缅甸、安南那样接近南服、长久仰慕华夏风俗。着传谕各督抚,在这些贡使经过境内时,只须照每年达赖喇嘛、班禅派遣呈递丹书克堪布经过时的旧例,妥善安排他们的居处和饮食;演戏给他们观看也可以。并计算好日期,务必让他们在年内到京瞻觐,不必像对缅甸、安南贡使那样命令他们叩见,也不必另行犒赏,以节省烦费。刑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称,查明台湾各营中向柴大纪馈送夫价、接受包庇差役和包庇赌博钱文的把总虞保麟等人,分别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赎罪,都应照该督所拟办理。奉旨:把总虞保麟、陈龙向柴大纪馈送夫价,又接受包庇差役、包庇赌博的钱文,拟定发往新疆,实在是罪有应得。孙泰元对所管兵丁包庇赌博并收钱,毫无察觉,本来也应照部议革职。只是念在这些弁员先前在台湾曾经带兵出力,虞保麟、陈龙着改为革职留任,十年没有过错,才准许开复原职;所收钱文仍着查明数目追缴。孙泰元着改为革职留任,照例开复。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浙江巡抚觉罗琅玕、遵旨议奏、闽省洋面。九月飓风时发。三月风信靡常。并多海雾。惟四、八、两月。风色顺利。所有海坛、金门、二镇。向例于三月初一、九月初一、会哨于涵头港之期。请改为四月、八月内、订期会哨。其海坛镇、于五月十五日、与温州镇会哨于镇下关。金门镇、于六月十五日、与南澳镇会哨于铜山大澳。时值南风盛发。无甚台飓。请仍循旧。浙省洋面。七八月间每多飓风。九月内风信尚平。所有黄岩镇三月初一、九月初一、与温州镇会哨于沙角山。又黄岩镇三月十五、九月十五、与定海镇会哨于九龙港之期。均请仍旧。再各镇会哨。向例由总督委弁、赴该处取结备案。恐微员难免瞻徇。请嗣后责成该管之各巡道。于两镇会哨时。先期亲赴该处。俟两镇到齐。觌面取结具报。得旨、此议是。该部如议行。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壬申。上行围。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癸酉。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书麟奏、恒宁将五月初间所销之引。捏报四月销数。以为一时见长之计。情节已明。惟此项课银。是否商人已销完解。抑系何裕城为之垫课袒护。或押令商人按引输交、勒令出结。俟到江西、详查具奏等语。商盐多销一引。不特有一引之课。且应归一引之价。若恒宁所报多销。或因五月系属酱市、向来旺销。该员以之通融划补。官课与商价、均归有著。其咎尚不过移后作前。意存见长讨好。若盐并未销。是恒宁竟属捏报。而此项课银。昨据何裕城奏、业经全行交纳。非押令商人垫交。即系何裕城将别项银两、为之那移作抵。希图始终回护。该省司道各库、闲款银两甚多。书麟或不及逐一盘查。然亦不可不留心访询。务得实情。盖恒宁如果捏报多销、将无作有。是该员有心弊混。何裕城近在同省。即应据实参奏。今非惟不能查参。且为之弥缝掩饰。其委令臬司往查、又复扶同袒护。是何裕城与额勒春、俱有应得之咎。此事全在书麟到彼后、详悉查明。方能定夺。该督当遵照节降谕旨。秉公确查、据实具奏。不可稍有瞻徇。

○又谕曰、福康安奏、现派成林恭捧御制诗敕谕。于八月初一日起程赍赴安南。又另片奏称、阮光平受封后、修表谢恩。若表文递至广东。为期未免太迟。已札会抚臣孙永清、拆阅加封驰奏等语。阮光平接奉敕谕后、具表陈谢。若递至广东、再行具奏。未免绕道迟缓。自应迳投广西、先交孙永清拆阅驰奏。但阅福康安摺内称、成林按程行走。如关外瘴气已消。约于八月二十后、方抵黎城。是阮光平于受封后、豫备表文。再择吉遣人赍送至镇南关。已在九月下旬。成林到彼后、面见阮光平、宣示一切。自必将该国王如何欢忭。及该国是否宁怗。明年何时即能起身情形。详晰先行禀知。孙永清可即派妥员、在镇南关等候。一俟成林禀到。可飞送孙永清处阅看。即成林之禀、系单禀福康安。孙永清即先行拆阅。一面加封具摺、由六百里驰奏。一面再咨会福康安。庶得信较速。早慰廑注。又本日朕行围。亲射鹿二只。著将鹿肉一分。赏给福康安。以示优眷。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户部议覆、两淮盐政全德奏称、定例每引加余息三钱。第各商办运。每引需成本十一二两不等。赶运紧急。多系借本接济。若仅得余息三钱。按月核算。每月不及三厘之息。殊属不敷。请嗣后如成本甚轻、给以二分之息。重、则给以一分之息等语。该盐政所请增数较多。臣等酌议。于原额三钱外。如成本较轻、每引余息加二厘。重、则加一厘。从之。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大营。

○甲戌。上行围。

译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浙江巡抚觉罗琅玕遵旨议奏福建省海面情况。九月经常发生飓风,三月风信无常,而且多有海雾,只有四月、八月风势顺利。海坛、金门二镇按旧例在三月初一、九月初一于涵头港会哨,请求改为在四月、八月内另定日期会哨。海坛镇五月十五日与温州镇在镇下关会哨,金门镇六月十五日与南澳镇在铜山大澳会哨,当时正值南风盛发,没有什么台风飓风,请仍照旧办理。浙江省海面七八月间常多飓风,九月风信还算平稳。黄岩镇三月初一、九月初一与温州镇在沙角山会哨;黄岩镇三月十五、九月十五与定海镇在九龙港会哨,这些日期都请求仍照旧办理。又各镇会哨,按旧例由总督委派官员前往该处取结备案,恐怕低级官员难免徇私,请求今后责成所属各巡道,在两镇会哨时提前亲自前往,等两镇到齐后当面取结具报。奉旨:这个议议得对。该部照议办理。这一天,驻跸张三营行宫。○壬申。皇上举行围猎。这一天,驻跸阿贵图大营。○癸酉。皇上举行围猎。谕军机大臣等:据书麟奏报,恒宁把五月初所销售的盐引,捏造为四月份的销数,作为一时显示成绩的办法,情节已经查明。只是这部分盐课银是否已经由商人销售完毕并解交,还是何裕城替他垫交盐课加以袒护,或者押令商人按引输交、勒令他们出具结状,等到抵达江西后再详细查明具奏等语。商盐多销售一引,不仅有一引的盐课,而且还应归还一引的价钱。如果恒宁所报的多销,或许是因为五月属于酱市,一向销售旺盛,该员便将它通融划补,官课和商价都确有着落,那么他的罪过还不过是把后面的数目移作前面的,存心显示成绩、讨好上司。如果盐根本没有售出,那恒宁就是捏造虚报;而这部分盐课银,昨天据何裕城奏报已经全部交纳,不是押令商人垫交,就是何裕城把其他项目的银两挪来抵补,企图始终回护。该省司道各库闲置银两很多,书麟或许来不及逐一盘查,但也不能不留心访查,务必取得实情。因为恒宁如果捏造多销、把没有的说成有,就是有意作弊混淆;何裕城近在同省,理应据实参奏。如今不但不能查明参劾,反而替他弥缝掩饰;他委派臬司前往查办,又再次同流合污、加以袒护。这样看来,何裕城与额勒春都有应得的罪责。此事全在书麟到达那里后详细查明,才能决定处理。该督应遵照屡次降下的谕旨,秉公确查,据实具奏,不可稍有徇私。又谕:福康安奏报,现在派成林恭敬捧持御制诗和敕谕,于八月初一日起程携带前往安南。又另片奏称,阮光平受封后上表谢恩,如果表文送到广东,时间未免太迟,已经发文会同巡抚孙永清,拆阅后加封迅速上奏等语。阮光平接到敕谕后上表陈谢,如果送到广东再行上奏,未免绕道迟缓,自然应直接送到广西,先交孙永清拆阅上奏。但阅看福康安奏折中说,成林按行程前进,如果关外瘴气已经消散,大约要到八月二十日以后才抵达黎城。那么阮光平受封后预先准备表文,再择吉日派人携送到镇南关,已经是在九月下旬。成林到达那里后,当面会见阮光平,宣示一切,必然会把该国王如何欢喜,以及该国是否安定、明年何时能够起程等情况详细先行禀报。孙永清可以立即派妥员在镇南关等候,一旦成林的禀报送到,就迅速送到孙永清处阅看。即使成林的禀报只是单独禀报福康安,孙永清也应先行拆阅;一面加封具折,由六百里驰奏,一面再行咨会福康安,这样才能使消息较快传到。早日使朕安心。又因今日朕举行围猎,亲自射获鹿二只,着将鹿肉分出一份赏给福康安,以表示优厚眷顾。把这道谕旨由五百里驿递分别传谕知悉。户部议覆两淮盐政全德奏称,定例每引增加余息三钱。只是各盐商办理运输,每引需要成本十一二两不等,赶办运输紧急时,大多要借本钱周转。如果只得到三钱余息,按月计算,每月还不到三厘利息,实在不够。请求今后成本很轻的,给二分利息;成本重的,给一分利息等语。该盐政请求增加的数额较多,臣等酌情议定:在原额三钱之外,成本较轻的,每引余息增加二厘;成本重的,增加一厘。奉准施行。这一天,驻跸海拉苏台大营。○甲戌。皇上举行围猎。

○谕曰、冯光熊奏、勘得保定府属之清苑、安州、新安、雄县、河间府属之任邱、河间、献县、肃宁、阜城、景州、天津府属之天津、静海、沧州、青县、盐山、顺天府属之大城、武清、东安、永清、等处地亩。被淹成灾。自五六七分、至八九分不等。缘各灾户距麦收未远。农民薄有储蓄。复蒙恩赏口粮。先行抚恤。不至流离急迫。俟清查户口、分别极次贫民、核实给赈摘赈。所有续报东光、新城等、十五处。统归秋灾案内、分晰查办等语。本年直隶各府大田。本可望丰收。乃因夏秋雨水过多。河淀并涨。被涝成灾。地方较广。虽据冯光熊周历亲查。并遵旨酌给口粮。目下民情。均各安怗。但现距明岁麦秋尚远。恐贫黎糊口不继。朕心深为廑注。著交与刘峨、督率藩司、确查妥办。加意抚恤。向来各省办赈。多有本折兼放者。此次均著给与本色。庶灾黎不至觅食维艰。于生计更为有益。第恐直省常平社义各仓。不敷散给。著将北仓上年截存米十一万九千余石。概行赏给。倘尚不敷用。刘峨即行奏闻。再于通仓酌拨。该督宜董饬所属、实心经理。仍设法疏消积水。俾及时赶种秋麦。以为明岁接济。务使闾阎均沾实惠。元气速纾。以副朕轸念畿辅黎庶、有加无己至意。倘该督不能妥协办理。朕明春巡幸山东。经过直省各州县。见该处灾民、尚有菜色。则惟该督是问。

○又谕、据毕沅奏、湖北荆州府、地广人稠。讼繁政剧。为楚省难治之区。降调知府张方理、到任一载以来。尽心整顿。大有起色。且万城堤坝各工。皆系该员经理。现在江陵监利一带。秋深水落。即有续办要工。仰恳准令张方理、加倍捐复。仍留荆州府任。以收驾轻就熟之效等语。张方理、因前署山东济南府任内、承审孙家驷控案。不行据实查办。审理又复稽延。经部议降三级调用。不准抵销。处分较重。该督等奏请捐复留任。于例本属不合。姑念该员于荆州府任内、办理地方事务。尚为得力。且现有承办要工。未便遽易生手。张方理、著准其加倍捐复原官。仍留荆州府知府之任。但以应行降调之员。遽准留任。恐启外省夤缘趋避之渐。张方理、著仍带革职留任。四年无过。方准开复。

○又谕、据保宁奏、伊犁理事同知讷清额、不谙外任事务。于新疆情形。毫不知晓。请彻回京城原衙门行走等语。所奏非是。新疆地方。不愿前往者甚多。若伪为不能。该大臣等即行具奏彻回。适足以长其捏饰之风。如有似此之人。其员缺、应另行派员。将该员仍留该处。限以四年六年更换。方足以示儆。若官员内有不能事者、辄行彻回。岂大臣内办事不妥协者、亦将彻回耶。况讷清额、系新发往之员。自不能晓该处情形。该将军大臣等。指示训饬。伊自渐能理会。讷清额如果懒惰平庸。保宁理应参奏。今以不谙地方情形。辄奏请彻回原衙门行走。殊属错谬。保宁、著申饬。至伊摺内称年满回京人员内、有指名特行奏请补放者。尤属非是。由京发往新疆人员。至该处效力三五年、始行回京。如再发往。劳逸殊属不均。著将保宁所奏之讷清额、仍留该处。如系三年期满者。限以四年。五年期满者。限以六年。嗣后均著照此办理。并将新疆所有指名奏请带往人员。均著发回。其员缺另派员发往更换。

○又谕、据保宁奏、伊犁各营官兵。凡出差过十日以上者。请给予盐菜口粮等语。年来伊犁官兵。生齿日众。各差又俱紧要。若照例出差过一月、方给盐菜口粮。兵丁未免拮据。著照保宁所请。嗣后伊犁官兵。凡遇差遣过十日以上者。俱给予盐菜口粮。此项银两口粮。著即在彼处房租银、及仓贮斛口余粮内支给。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柴大纪种种贪婪不法。酿成滋事钜案。是以将伊子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以示惩儆。本日据保宁奏、柴大纪长子柴际盛、已经解到。其次子柴际甲、尚未到遣所等语。柴际甲、于上年冬间、据琅玕奏、即行发遣。何以直至今年七月、尚未解到伊犁。非起解迟延。即属沿途逗留所致。所有沿途各督抚、著传旨申饬。仍即饬属速解。勿任再有延逾。并将柴际甲究在何处稽迟之处。查明据实覆奏。

○又谕、据巴忠奏、八月初旬、已抵前藏。即赴扎什伦布、与沙玛尔巴呼图克图相见等语。巴勒布所遣头目、献表纳贡。于七月十五日。已抵扎什伦布、谅巴忠断不能携带此项人等同来。巴忠倘拘泥前奏。迟留数日。俟伊同来。恐年终尚不能到京。著传谕巴忠、即将此项人等。仍交成德带来。务于十二月二十日内到京。与各外藩贡使。一体筵宴。毋致迟误。

译谕:冯光熊勘查得保定府所属清苑、安州、新安、雄县,河间府所属任邱、河间、献县、肃宁、阜城、景州,天津府所属天津、静海、沧州、青县、盐山,顺天府所属大城、武清、东安、永清等地的田亩,被水淹成灾,受灾程度从五六分到八九分不等。由于各灾户距离麦收不远,农民还有少量储蓄,又蒙恩赏给口粮,先行抚恤,所以不至于流离困急。等清查户口后,再分别对极贫、次贫民户核实发放赈济、分期赈济。后来上报的东光、新城等十五处,统一归入秋灾案件,分别查办等语。本年直隶各府的大田本来可以希望丰收,但由于夏秋雨水过多,河流湖淀一同上涨,因水涝成灾,受灾地方较广。虽然据冯光熊周遍亲自查访,并遵旨酌情发给口粮,目前民情都还安定,但现在距离明年麦收、秋收还远,恐怕贫民口粮接济不上,朕心里深感忧虑。着交给刘峨,督率藩司确实查明妥善办理,加意抚恤。向来各省办理赈济,多有发放本色、折色兼用的,这次一律着给本色,使灾民不至于寻找食物艰难,对维持生计更加有益。只是恐怕直隶省常平仓、社仓、义仓等仓储不够发放,着将北仓上年截留储存的米十一万九千余石全部赏给灾民;如果仍然不够使用,刘峨立即奏报,再从通仓酌情拨给。该督应当督促所属实心办理。仍要设法疏导排除积水,使百姓及时赶种秋麦,以接济明年。务必让民间都得到实际好处,使元气迅速恢复,以符合朕对京畿百姓深切忧念、无有止境的本意。如果该督不能妥善办理,朕明年春天巡幸山东,经过直隶各州县时,看到那里灾民仍然面有菜色,那么朕只追究该督。又谕:据毕沅奏报,湖北荆州府地方广大、人口稠密,诉讼繁多、政务繁重,是楚省难以治理的地区。降调的知府张方理到任一年以来,尽心整顿,已经大有起色;而且万城堤坝各项工程都由该员办理。现在江陵、监利一带到了深秋水落之时,还有续办的重要工程,恳请准许张方理加倍捐复原职,仍留任荆州府,以收到驾轻就熟的成效等语。张方理因为先前任山东济南府时审理孙家驷控告案件,没有据实查办,审理又拖延,经部议降三级调用,不准抵销,处分较重。该督等奏请捐复留任,按条例本来不合。姑且念在该员任荆州府知府期间,办理地方事务还算得力,而且现在有正在承办的重要工程,不便立即更换生手,张方理着准许加倍捐复原官,仍留任荆州府知府。但对本应降调的官员突然准许留任,恐怕会开启外省官员钻营趋避的风气。张方理着仍带革职留任处分,四年没有过错,才准许开复。又谕:据保宁奏报,伊犁理事同知讷清额不熟悉外任事务,对于新疆的情况完全不了解,请求撤回京城原衙门办事等语。所奏不对。新疆地方,不愿前往的人很多;如果有人假装不能胜任,大臣等就上奏撤回,正好会助长他们捏造掩饰的风气。若有这种人,应当另行派员补充缺额,而将原员仍留在那里,限定四年、六年后更换,这样才足以表示惩戒。如果官员中有人不能办事,就动辄撤回,难道大臣中办事不妥当的,也要撤回吗?何况讷清额是新派往的官员,本来就不可能一开始便了解当地情况,应由将军、大臣加以指示训导,他自然会逐渐懂得办理。讷清额如果懒惰平庸,保宁理应参奏;如今只因为他不熟悉地方情形,就上奏请求撤回原衙门办事,实在错误。保宁着申饬。至于他奏折中所说,年满回京人员中有点名特意奏请补放的,更是不对。由京城派往新疆的人员,应在当地效力三五年后才回京;如果再次派往,劳逸实在不均。着将保宁所奏的讷清额仍留当地;如果是三年期满的,限定四年。五年期满的,限定六年。今后都着照此办理。并将新疆所有点名奏请带往的人员,一律发回;所遗员缺另行派员前往更换。又谕:据保宁奏报,伊犁各营官兵,凡是出差超过十日以上的,请求给予盐菜口粮等语。近年来伊犁官兵人数逐渐增多,各项差遣又都紧要,如果照旧例出差超过一个月才给盐菜口粮,兵丁未免困窘。着照保宁所请,今后伊犁官兵凡遇差遣超过十日以上的,都给予盐菜口粮。这项银两、口粮着即在当地房租银以及仓储斛口余粮中支给。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柴大纪种种贪婪违法,酿成滋事的大案件,所以将他的儿子发往伊犁,给兵丁作奴,以示惩罚警戒。今天据保宁奏报,柴大纪长子柴际盛已经解到,次子柴际甲还没有到达遣所等语。柴际甲在上年冬天据琅玕奏报就已发遣,为什么直到今年七月还没有解到伊犁?不是起解迟延,就是沿途停留所致。沿途各督抚着传旨申饬,并立即命令所属迅速押解,不得任其再次延误。还要查明柴际甲究竟在何处耽搁,据实复奏。又谕:据巴忠奏报,八月初旬已经抵达前藏,立即前往扎什伦布,与沙玛尔巴呼图克图相见等语。巴勒布派遣的头人携带表文贡物,七月十五日已经抵达扎什伦布,想来巴忠绝不可能把这些人一起带来。巴忠如果拘泥于先前奏报,停留几天等他们同来,恐怕到年终还不能抵达京城。着传谕巴忠,立即把这些人仍交给成德带来,务必在十二月二十日以前到京,与各外藩贡使一同参加筵宴,不得延误。

○吏部议覆、吉林将军宗室恒秀咨称、吉林所属驿站官、助教、各二员。六年任满升转。仓官六员。三年任满升转。迟速未免不均。请照黑龙江仓站等官之例。俱改为四年限满。应如所请。再查盛京所属仓官十员。亦系三年报满升转。应一体改为四年之限。载入例册遵行。从之。

○湖广总督毕沅奏、荆州堤工。著重全在伏汛。与河工相仿。前奏定章程。藩司于每年奏销后、亲往查验。督抚于每年春汛前、分年轮往查验。尚未详备。请自明岁为始。即照河工例。于五月内汛水未发以前。总督亲往驻工防守。交白露后旋省。至春汛前、本无应办之事。奏销后、已入大汛。既经总督前往。则巡抚与藩司、均有地方事务。请毋庸重复前往。再查江陵监利沿江一带堤塍。应筑坝工。拟于九月初前往。详细确勘兴办。得旨、欣慰览之。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大营。

○乙亥。上行围。

○命留京王大臣、颁赐封安南国王敕印于太和殿前。安南使臣阮光显等、行礼祇领如仪。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通州民智得兴妻王氏。

○是日、驻跸纳尔苏台达巴汉西大营。翼日如之。

○丙子。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曰、全德覆奏、恒宁册报四月销数。与省店寄回报帐。两不相符。将册帐粘签进呈。并称、江西本年春夏按照销数。应卖银一百五十四万余两。现尚悬欠七十九万两。何裕城摺内所云盐价十一万余两。或系恒宁于此欠项下通融那垫。且以五月销数、移入四月。则秋季又可移入夏季。辗转牵混。何所底止。又今年夏季、多一闰月。按月计算。所销尚未及额。何得援照三月一季之额。将多出者作为溢销等语。阅全德所奏。将何裕城摺内罅隙。层层指出。俱为有理。是此事不特恒宁捏报弊混、情节显然。即何裕城前奏、竟不免袒护属员。而臬司额勒春、并不据实查出。亦未免徇庇。俱有应得之咎。计此时书麟、业抵江西。自己传集众商。调齐案卷。逐一秉公查办。著将本日全德奏摺。钞录一分。并签出册帐。一并发交该督阅看。令其照全德所奏之处。逐条详细严查。如何裕城、额勒春、果有袒庇恒宁情弊。立即据实严参。外省督抚于交查事件。每存官官相护之见。想书麟受恩深重。谅不至稍涉瞻徇。自蹈咎戾也。将此由六百里传谕书麟、仍即速行覆奏。并谕全德知之。

○又谕曰、奎林等奏、台湾彰化县民陈报、杀死戍兵郭振生一案。因陈报曾借郭振生钱文。郭振生班满、欲回内地。屡次索讨。不能清还。遂起意用刀很戳、杀死郭振生。将陈报问拟斩决。请敕部议一摺。台湾甫经惩创之后。该处民人。自应倍加安分守法。今陈报□欠不还。已属理曲。乃因屡次逼讨。辄敢用刀很戳。致将郭振生即时毙命。凶顽残很。不法已极。奎林等于审明后。即应将该犯、一面正法。一面奏闻。何得复拘常例、请旨办理耶。奎林等何不知事理轻重若此。除将原摺交行在军机大臣会同法司即日核议外。奎林等、著传旨申饬。

译吏部议覆:吉林将军宗室恒秀咨称,吉林所属驿站官、助教各二员,任满六年升转;仓官六员,任满三年升转,升转迟速未免不均,请照黑龙江仓站等官的旧例,一律改为四年期满。应当照所请办理。又查盛京所属仓官十员,也是一律三年报满升转,应一体改为四年期限,载入例册遵行。奉准施行。湖广总督毕沅奏报荆州堤防工程,重点全在伏汛,和河工相仿。前次奏定的章程规定,藩司每年奏销后亲自前往查验,督抚在每年春汛前按年轮流前往查验,仍不够详细完备。请求从明年开始,即照河工的旧例,在五月内汛水未发以前,总督亲自前往驻在工程处防守,到白露之后返回省城。至于春汛前,本来没有应办的事情;奏销之后已经进入大汛,既然总督已经前往,那么巡抚和藩司都有地方事务,请求不必重复前往。又查江陵、监利沿江一带的堤塍和应筑坝工程,拟在九月初前往,详细确勘后兴办。奉旨:阅看后感到欣慰。这一天,驻跸呼鲁苏台大营。○乙亥。皇上举行围猎。命留京王公大臣在太和殿前颁赐册封安南国王的敕书和印信。安南使臣阮光显等按礼行礼,恭敬领取,仪式如常。旌表直隶通州民人智得兴之妻王氏守正捐躯的行为。这一天,驻跸纳尔苏台达巴汉西大营。第二天照旧。○丙子。世宗宪皇帝忌辰,派遣官员到泰陵祭祀。谕军机大臣:全德复奏,恒宁登记上报的四月销数,与省内商店寄回的报账两不相符。已经将册账粘签进呈,并说江西今年春夏按销数计算,应当销售银一百五十四万余两,现在还欠七十九万两。何裕城奏折中所说的盐价十一万余两,或许是恒宁在这笔欠项中通融挪垫,并且把五月销数移入四月,那么秋季又可以移入夏季,辗转牵混,哪里有个尽头?又今年夏季多一个闰月,按月份计算,所销数量还没有达到额数,怎么能援引三个月一季的额数,把多出的作为溢销等语。阅看全德所奏,他把何裕城奏折中的漏洞层层指出,都很有道理。由此可见,此事不仅恒宁捏造销数、作弊混淆的情节明显,何裕城先前的奏报也不免有袒护属员之嫌;臬司额勒春没有据实查出,也不免有徇私包庇之处,都有应得的罪责。料想此时书麟已经抵达江西,亲自召集各商,调齐案卷,逐一秉公查办。着将今天全德的奏折抄录一份,并将批签指出问题的册账一并发交该督阅看,命他按照全德所奏各点逐条详细严查。如果何裕城、额勒春果真有袒护恒宁的情弊,立即据实严厉参劾。外省督抚对于交办查处的案件,往往存有官官相护的想法;想来书麟受恩深重,料想不会稍有徇私而自取罪责。把此谕由六百里驿递传给书麟,仍要立即迅速复奏,并谕知全德。又谕:奎林等奏报,台湾彰化县民人陈报杀死戍兵郭振生一案,因为陈报曾借郭振生钱文,郭振生任期届满想回内地,多次索要,陈报不能偿还,于是起意用刀猛刺,杀死郭振生。将陈报审问拟定斩决,请敕令刑部议处的一道奏折。台湾刚刚经过惩办整顿,该地民人本来应当更加安分守法。如今陈报欠钱不还,已经理亏;却因为郭振生多次逼讨,就敢用刀猛刺,致使郭振生当场死亡,凶暴残忍,违法到了极点。奎林等在审明之后,就应将该犯一面正法,一面奏报,怎么能又拘泥常例,请旨办理呢?奎林等为什么连事情轻重和道理都不知道到这种程度?除将原奏折交给行在军机大臣会同法司当天核议外,奎林等着传旨申饬。

○军机大臣等议覆、云贵总督富纲奏称、腾越之杉木笼、干崖、龙陵之三台山等处。每年冬初、轮派兵弁驻防。原为缅甸未经向化而设。今缅甸输诚。无事轮换防兵。惟往来货贩。及奸民偷越边境。查察仍宜严密。现议酌设塘汛、拨兵常驻各事宜。一、三台山系通缅要口。但附近之大关二关等处。向拨兵驻守。毋庸另行设汛。惟杉木笼、干崖、系腾越州东西两路要隘。距腾越镇之南甸营俱远。查察难周。今拟于杉木笼设立专汛。拨南甸营千总、外委、各一员。带兵一百五十名驻守。至干崖、地势平衍。未便于此设汛。查干崖以内之暮福地方。较为扼要。除该处原设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外。今拟增额外外委一员。兵七十名。亦于南甸营派拨移驻。再夹象石地方。山势更险。实为暮福屏障。应于此另设一卡。即在暮福汛内。抽拨额外外委一员。带兵三十名驻劄巡哨。又盏西地方。亦关紧要。向设弁兵。不敷巡察。今拟于盏西以外之等榜要口。添设一汛。驻把总一员。兵七十名。于腾越镇右营内如数拨出。各汛增设弁兵。均令于本年冬初、携眷前往分驻。各支本营粮饷。毋庸另给口粮。一、自南甸营至杉木笼、一百五十里。祇设五塘。相离太远。请添设二台坡、水草坝、章班箐、分水岭、四塘。每塘安兵十名。并于原设之杨柳河一塘、原兵三名外。添设七名。又自腾越州城至盏西一路。仅设二塘。每塘安兵三名。道远兵单。请添设猛蚌、弄光、二塘。与旧有之缅箐、坡头、二塘。各安兵五名。即于南甸营、缅箐汛、两处额兵内拨往。其杉木笼以外之原设蛮龙、火烧寨、夹象石以外之原设弄掌、遮木、盏达等五塘。应裁。一、各土司向拨土目、弩练、分驻关隘。与官兵协巡。除本有公田屯种外。每名每日照防兵例、折给口粮银二分。今防兵口粮、业请停给。则土目、弩炼、亦应停给口粮。其近边关隘。各土司本有巡防之责。应令照旧拨驻巡查。一、向设抚夷二十名。给与外委顶戴、马兵钱粮、并日给米八合三勺。督率弩手、防查关隘。弩手本系土司所属之人。而以汉人管领。恐有倚恃顶戴、挟制土司之弊。请嗣后令土司于所属土目内、拣选承充。仍隶腾越镇州统辖。祇给土外委顶戴。毋庸更给银米。一、永昌普洱两路。额设营马二百八十八匹。今边防已彻。自应酌减。查迤西之腾越龙陵、迤南之普洱两路。距省较远。每站、酌留额马二匹。共留马一百八匹。以备递送紧要文报。余一百二十匹、应裁。一、改设塘汛。移兵常驻。应建千总、把总、署房各一所。外委署房三所。兵房三百六十一间。军装火药房十二间。各塘官厅二十一间。哨楼七座。烟墩二十一座。照墙七座。界牌十四座。共估需银一万四百余两。查滇省营制。马一步九。惟腾越镇营额兵三千名。设马兵五百二十三名。与通省营制不符。请裁马兵二百二十三名。改设步兵二百二十三名。计每年节省马乾银四千一百四十余两。即以为建盖营房之需。三年所省银。尽数敷用。以后更可按年报拨充公。俱应如所奏。塘汛、准其酌改。土司派拨土目弩练、应责令造册、送镇州备核。并令附近各汛弁、按月查报。至抚夷、改由土司于所属举选。但现在承充抚夷之人。并无过犯。若遽将伊等顶戴钱粮裁革。未免资生无计。应彻回补充各营马兵。仍留其外委顶戴。裁营马一百二十匹、应勒限令各该州县变价解部。应建房屋、需银实数。再令该督委员勘估具题。移驻各兵、遗存房屋。及裁汰塘房。俱令确估变价报部。从之。

○丁丑。上行围。

○是日、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戊寅。上行围。

○谕、本日伊龄阿等、由五百里驰递奏摺。朕意必系科场中有紧要事件。及披阅时。乃系受卷所遗失墨卷二本。此等事。祇须将该书手等、一面送交刑部审讯。附本报之便、具摺奏闻。何须单发。致劳驿递。伊龄阿等、何不晓事体若此。至所奏遗失南皿张聪赉二场墨卷。中皿李梦金三场墨卷。俱与该生无干。自应传令补行默写、一体誊送内帘。其受卷所书手王立、刘万昌、是否将原卷迷失。抑有别项情弊。著交刑部审明办理。受卷官习振翎、宋大樽、虽经自行检举。究属疎忽。并著交部照例察议。

○又谕、据庆桂等议奏、杜尔伯特人等、请仍分为两翼等语。著照所奏。车凌乌巴什所遗右翼盟长员缺。著达瓦丕勒补授。副将军员缺。著谔勒哲鄂罗什瑚补授。其达瓦丕勒所遗副盟长员缺。俟车凌乌巴什继嗣定时、具奏请旨。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云贵总督富纲奏称,腾越的杉木笼、干崖,龙陵的三台山等处,每年初冬轮流派遣兵弁驻防,原本是为缅甸尚未归化而设置。如今缅甸已经输诚,没有必要轮换防兵;只是对往来货商以及奸民偷越边境的查察,仍应严密。现在议定酌情设置塘汛、拨兵常驻等各项事宜:一、三台山是通往缅甸的重要关口,但附近的大关、二关等处一向有兵驻守,不必另行设汛。只有杉木笼、干崖是腾越州东西两路的要隘,距离腾越镇南甸营都很远,查察难以周全。现拟在杉木笼设立专汛,拨南甸营千总、外委各一员,带兵一百五十名驻守。至于干崖,地势平坦,不便在此设汛;查干崖以内的暮福地方较为险要,除原设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外,现拟增加额外外委一员、兵七十名,也从南甸营派拨移驻。又夹象石地方山势更加险峻,实为暮福的屏障,应在这里另设一卡,即从暮福汛内抽拨额外外委一员,带兵三十名驻扎巡哨。又盏西地方也关系紧要,原来设置的弁兵不足以巡察。现拟在盏西以外的等榜要口增设一汛,驻把总一员、兵七十名,从腾越镇右营中按数拨出。各汛增设的弁兵,都命令于本年初冬携带家眷前往分驻,各自支领本营粮饷,不必另给口粮。一、从南甸营到杉木笼一百五十里,只设置五座塘,相距太远,请增设二台坡、水草坝、章班箐、分水岭四塘,每塘安兵十名;并在原设的杨柳河一塘原有兵三名之外,增加七名。又从腾越州城到盏西一路只有两塘,每塘安兵三名,路远兵少,请增设猛蚌、弄光两塘,与原有的缅箐、坡头两塘,各安兵五名,即从南甸营、缅箐汛两处额兵中拨往。杉木笼以外原设的蛮龙、火烧寨,夹象石以外原设的弄掌、遮木、盏达等五塘,应予裁撤。一、各土司过去拨派土目、弩练分驻关隘,与官兵共同巡查。除原有公田屯种外,每人每日照防兵旧例折给口粮银二分。现在防兵的口粮已经请求停止发给,那么土目、弩炼也应停止发给口粮。靠近边境的关隘,各土司本来就有巡防责任,应命令他们照旧派驻巡查。一、原来设置抚夷二十名,给予外委顶戴、马兵钱粮,并且每日发米八合三勺,由他们督率弩手防守查察关隘。弩手本来是土司所属的人,却由汉人管领,恐怕会有依仗顶戴、挟制土司的弊端。请求今后命土司从所属土目中选人充任,仍隶属于腾越镇、州统辖,只给土外委顶戴,不必再给银米。一、永昌、普洱两路额设营马二百八十八匹。如今边防已经撤除,自然应当酌情裁减。查迤西的腾越、龙陵和迤南的普洱两路距离省城较远,每站酌留额马二匹,共留马一百八匹,以备传送紧要文报,其余一百二十匹应予裁撤。一、改设塘汛、移兵常驻,应修建千总、把总、署房各一所,外委署房三所,兵房三百六十一间,军装火药房十二间,各塘官厅二十一间,哨楼七座。烟墩二十一座,照墙七座,界牌十四座,共估计需银一万四百余两。查云南省营制,马兵与步兵的比例是一比九,只有腾越镇营额兵三千名中设有马兵五百二十三名,与全省营制不符。请求裁减马兵二百二十三名,改设步兵二百二十三名,每年计算可节省马乾银四千一百四十余两,就用来支付修建营房的需要;三年节省的银两即可全部够用,以后还可以按年报拨充公。都应照所奏办理。塘汛准许酌情改设;土司派拨的土目、弩练,应责令造册,送镇、州备查,并命令附近各汛弁按月查报。至于抚夷,改由土司从所属人员中选举。但现在充任抚夷的人没有过犯,如果突然裁革他们的顶戴和钱粮,未免使他们无以谋生,应撤回改补各营马兵,仍保留其外委顶戴。裁减营马一百二十匹,应限期命各该州县变价解送户部。应建房屋所需的确实银数,再命该督派员勘估具题。移驻各兵遗留下来的房屋,以及裁撤的塘房,都命令确实估价变卖,报部备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准予施行。○丁丑。皇上举行围猎。这一天,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戊寅。皇上举行围猎。谕:今天伊龄阿等通过五百里驿递迅速送来奏折。朕料想一定是科场中出了重大事情。等到打开卷宗阅读,原来只是受卷所遗失了两本墨卷。这类事情,只须将有关书手等人一面送交刑部审讯,附在奏本中一并具折奏报即可,何必单独发出,劳烦驿递传送?伊龄阿等人怎么竟如此不明事理!至于所奏遗失的南皿张聪赉二场墨卷、中皿李梦金三场墨卷,都与该考生无关,自应传令补行默写,一并送入内帘。至于受卷所书手王立、刘万昌,是将原卷遗失了,还是另有其他情弊,着交刑部审明办理。受卷官习振翎、宋大樽,虽已经自行检举,究竟仍属疏忽,也着交部照例察议。又下谕说:据庆桂等人议奏,请求将杜尔伯特人仍分为两翼等语。着照所奏办理。车凌乌巴什遗留下的右翼盟长缺,着达瓦丕勒补授;副将军缺,着谔勒哲鄂罗什瑚补授。达瓦丕勒遗留下的副盟长缺,等车凌乌巴什的继嗣确定后,再具奏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据秦承恩奏请来京陛见。秦承恩、甫由藩司擢授巡抚。自应准其前来请训。但新任藩司额勒春、尚未到任。抚篆乏人接署。所有陕西巡抚印务仍著巴延三暂行署理。巴延三、补授户部尚书。现已起程。著传谕巴延三、于途次接奉此旨后。不拘在于何处。迅速回至西安、接印任事。以便秦承恩交代起程。其武闱乡试事务。亦著交巴延三办理。俟秦承恩陛见回任。巴延三即行起程来京供职。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己卯。上行围。

○谕曰、长麟奏、运卫各河。水深溜急。现届回空南下之时。恐河道绵长。沈启震一人不能兼顾。复添委员前往帮办。并令多加纤夫、帮同拉拽。以期迅速等语。本年各省粮船。回空较早。该抚恐卫河水溜。难以逆流挽运。复添委员妥为照料帮办。截至八月初十日。出东境者、已有五十帮。所办甚是。殊属可嘉。长麟、著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曰、阮光平明年亲自诣阙祝嘏。前据福康安奏、该国王于春间进关。福康安在镇南关等候、带同进京。但思广西距京不远。若于春间起程。计到京不过六月以内。彼时朕尚驻跸热河。阮光平又须前赴山庄瞻觐。明年庆典事宜。俱在京师举行。而阮光平为安南国王。其境内甫经鸠集。亦未便久离该国。著传谕福康安、照会阮光平。以大皇帝万寿、在八月十三日。伊若进关太早。到京未免多住时日。恐其国内事务繁多。无人照料。不妨略缓起程。祇须计算日期。总于七月二十以后到京。俾随同王公大臣、及外藩人等。同伸庆祝。瞻仰王会之矞皇。宫阙之壮丽。庶阮光平得睹生平所未见。更足以坚其向化之诚也。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

○庚辰。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谕、据玉德奏、查明宿州、灵璧、等处。缘砀山黄水漫注。该处濉河、及南北股二河、不能容纳。以致该州县田庐。俱有被淹。虽现在水已渐消。而节过秋分。未能补种。均成一隅偏灾。请先行借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再泗州为宿灵诸河之水汇归洪泽湖要道。前次周家楼黄水下注。田禾被淹。业已勘报成灾。今复被砀山黄水漫溢。灾民归业需时。请一体借给一月口粮等语。安徽宿州、灵璧、泗州等处。俱因河水涨溢。以致低洼地亩、间被淹浸。既经该藩司勘明成灾。自应急为抚恤。俾被水穷民。得资接济。所有奏请借给一月口粮之处。著竟行赏给。并著陈用敷、率同该藩司、督饬所属、实力确查妥办。如有应行蠲缓之处。俱即勘明办理。毋致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己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暹罗贡使。现已到粤。所有年贡、令于年底到京。其赍进万寿贡物之使臣、令在粤居住。俟明年夏间。再行委员伴送到京等语。暹罗远道入贡。情殷葵向。深可嘉奖。但该国使臣、于明年夏间、始起程进京。未免在粤多耽时日。福康安可向其谕知。如该使臣以久住粤东、或有稽候。即令斋万寿贡使。一并于年底到京。俟新正颁诏时。同伸叩庆。已足以展其祝嘏之忱。俾及早回国。如该使臣必欲于明岁诣阙。届期庆祝。仰瞻王会之盛。亦听其便。祇须扣算日期。令于七月二十以外到京。方为妥善。

○是日、驻跸达颜达巴汉昂阿大营。

○辛巳。上行围。

○是日、驻跸伊绵峪大营。翼日如之。

○壬午。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曰、琅玕奏、审明捏报会哨一案。将革职署总兵李定国、及扶同捏报之把总柯得成、拟以发往伊犁。分别效力当差一摺。阅李定国供、因二月二十九日、才开船驶出小门口。风逆浪大。篷索俱断。只得仍回小门停泊。到三十日、风势更大。恐误初一日会哨限期。备文差把总张国选、用小船渡至七里汛。复由旱路至沙角山赍投等语。李定国如果实因二十九、三十、两日风大难行。不能至沙角山会哨。而所差投文把总、何以独能用小船、渡至七里汛。所供殊难凭信。虽李定国、柯得成、罪止捏饰。拟发伊犁。已足蔽辜。但李定国何不自用小船径渡。殊有缺漏。琅玕何以未经讯及。著传谕该抚、再向李定国等覆讯明确、录供具奏。寻奏、沙角山、在小门口之北。相距百余里。适值风逆难行。七里汛、在小门口之南。相距仅七里。从回路行走、系属顺风。再由七里汛至沙角山。须绕道由陆路前进。李定国、带兵巡缉、系乘坐哨船。势不能用小船、渡至七里汛、复行登岸。报闻。

○癸未。上行围。

译谕军机大臣等说:据秦承恩奏请来京陛见。秦承恩刚由藩司升任巡抚,自应准许他前来请训。但新任藩司额勒春还没有到任,抚印无人接管。陕西巡抚印务仍着巴延三暂行署理。巴延三已经补授户部尚书,现已起程,着传谕巴延三,在途中接到此旨后,无论身在何处,都要迅速返回西安,接印任事,以便秦承恩交代后起程。武闱乡试事务,也着交给巴延三办理。等秦承恩陛见回任后,巴延三立即起程来京供职。这一天,驻跸在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己卯日。皇上举行围猎。谕旨说:长麟奏报,运输卫河各河道。水深流急,现已到了回空粮船南下的时候,恐怕河道绵长,沈启震一人不能兼顾,于是又增派委员前往协助办理,并命令多增加纤夫,帮助拉纤,以求迅速等语。今年各省粮船回空较早,该抚担心卫河水流湍急,难以逆流挽运,又增派委员妥善照料办理。截至八月初十,驶出东境的已有五十帮,所办很是妥当,实在值得嘉奖。长麟着交部议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谕军机大臣说:阮光平明年亲自到京朝见,祝贺万寿。此前据福康安奏报,该国王将在春季入关,福康安在镇南关等候,带他一同进京。但朕考虑广西距离京城不远,如果春季起程,计算到京不会超过六月,到那时朕还驻跸热河,阮光平又必须前往山庄朝见。明年的庆典都在京师举行,而阮光平作为安南国王,其国内刚刚聚集整顿,也不便长久离开本国。着传谕福康安,通知阮光平:大皇帝万寿在八月十三日举行。如果他入关太早,到京后难免停留太久,恐怕国内事务繁多,无人照料,不妨稍微推迟起程;只须计算日期,总在七月二十日以后到京,使他能够随同王公大臣及外藩人员一起庆祝,瞻仰王会的盛大、宫阙的壮丽,也可以使阮光平看到平生从未见过的景象,更足以坚定他向化归诚的心意。这一天,驻跸在巴颜沟大营。庚辰日。皇上举行围猎。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旨说:据玉德奏报,查明宿州、灵璧等地。由于砀山黄河水漫流而来,当地濉河以及南北两条支河不能容纳,致使该州县的田地房屋都遭到水淹。虽然现在水势已经渐渐消退,但节气已经过了秋分,不能补种,都成为一隅偏灾,请先行借给一个月的口粮,以资接济。又泗州是宿州、灵璧各河之水汇入洪泽湖的要道,前次周家楼黄河水下注,田禾被淹,已经勘报成灾;现在又遭砀山黄河水泛滥,灾民恢复生产还需要时间,请一体借给一个月口粮等语。安徽宿州、灵璧、泗州等地,都因河水上涨泛滥,低洼田地有的被淹。既然已经由该藩司勘明成灾,自应立即抚恤,使受灾的贫民得到接济。所奏请借给一个月口粮一事,着立即赏给。并着陈用敷率同该藩司,督促所属官员切实详细查勘,妥善办理;如有应当蠲免或缓征之处,都立即勘明办理,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身,以符合朕对灾民深切挂念、无微不至的心意。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暹罗贡使。现在已经到达广东。所有年贡,命令在年底到京。至于携带万寿贡物的使臣,命令留住广东,等到明年夏季,再派委员护送到京等语。暹罗从远方前来进贡,情意恳切,十分向慕,实在值得嘉奖。但该国使臣要到明年夏季才起程进京,未免在广东耽搁太久。福康安可以向他们说明:如果该使臣认为长久住在粤东,或许会有所耽误等待,就命令携带万寿贡物的使臣一并在年底到京,等到新年颁发诏书时,一同叩首庆贺,也足以表达祝寿的诚意,还能使他们早日回国。如果该使臣一定要在明年进京,到期庆祝并仰瞻王会盛况,也听凭其意;只须计算日期,令其在七月二十日以后到京,才妥当。这一天,驻跸在达颜达巴汉昂阿大营。辛巳日。皇上举行围猎。这一天,驻跸在伊绵峪大营。第二天也是如此。壬午日。皇上举行围猎。谕军机大臣说:琅玕奏报,审明捏造会哨报告一案。将革职署理总兵李定国以及附和捏报的把总柯得成,拟定发往伊犁,分别效力当差一折。阅看李定国的供词,他说因二月二十九日才开船驶出小门口,风向逆行、风浪很大,篷索都断了,只得仍回小门停泊;到了三十日,风势更大,恐怕误过初一日会哨的期限,于是备文派把总张国选乘小船渡到七里汛,又从旱路到沙角山投递等语。李定国如果确实因为二十九、三十两日风大难行,不能到沙角山会哨,那么所派投递文书的把总为什么独能乘小船渡到七里汛?所供之词实在难以凭信。虽然李定国、柯得成的罪名只是捏造饰报,拟发伊犁已经足以抵偿罪过,但李定国为什么不自己乘小船直接渡过去,实有疏漏。琅玕为什么没有审问到这一点?着传谕该抚,再向李定国等人复讯明确,记录供词具奏。不久奏报说,沙角山在小门口以北,相距一百多里,正遇逆风难行;七里汛在小门口以南,相距仅七里,从返回的道路行走,属于顺风。再由七里汛到沙角山。必须绕道从陆路前进。李定国带兵巡查缉捕,乘坐的是哨船,势必不能使用小船渡到七里汛后再上岸。奏报已知。癸未日。皇上举行围猎。

○谕、户部议驳、长芦盐政穆腾额奏、请将五十三年正余引课。分作三年带完一摺。固属照例办理。但本年长芦一带。雨水较多。以致海潮漫溢。滩坨淹浸。盐觔折耗。尚属实在情形。况该商等每年应完引课之外。尚有帑利及杂款等项九十余万两。一时并力完缴。未免拮据。所有五十三年。正余引课银。五十三万五千余两。著加恩准其自五十五年奏销后为始。分限三年带完。以纾商力。此后不得援以为例。

○是日、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是月。奉天府府尹穆和蔺覆奏、臣赴奉天新任。沿途查看禾稼。均属有秋。惟广宁县所属双台子等二十四屯。承德县所属老边等三十八屯。因雨水稍多。禾稼被淹。人口房屋、并无伤损。现会同嵩椿、宜兴等、妥办。得旨、赈恤之事妥为之。

○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江宁布政使康基田奏、周家楼漫工。赶紧兴办。按日计之。九月中、可以合龙。批、虔谨为祝祷矣。又称、察看溜势办理。总期得丈进丈。批不可务速。慎重为之。又称、口门日窄一日。步步坚实稳固。批、是。勉为之。又批、盼望佳音之至。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浙江巡抚觉罗琅玕覆奏、张殿魁被盗戕害一案。张殿魁、系黄岩镇标游击、署宁海营参将。提臣陈杰前次摺内、将黄岩镇标、减写作黄标。又紧接参将二字之下。竟似此案被害官员。张殿魁外。尚有参将黄标。其实止张殿魁一员。并无黄标其人。至陈三三所供、上年十二月间。在福建地方。抢劫高陈二姓等案。业经前署督臣徐嗣曾、奏明究办。再温州镇总兵陈庄、前经调补黄岩镇。嗣因原任黄岩镇刘文敏开复、仍回本任。陈庄无任可回。应令其在洋缉捕、另候补用。得旨、览。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东省微山湖。因今年雨水旺盛。水势日加增长。近已长至一丈四尺。临湖堤堰。未免著重。现在量筹消减。得旨、仍当多蓄。以备明春之用。

○河南布政使景安奏、江南砀山县黄河漫溢。淹及豫省永城、夏邑、二县。臣督饬该府县、加意抚恤。间有江南砀山等县灾民、避至豫境者。一体给与口粮。俟水陆道通。再令各回本籍领赈。得旨嘉奖。

○四川总督李世杰奏、上年办理巴勒布军务。于火竹卡一带。设阜和协兵一百名。今军务已竣、应裁。但现在有巴勒布及堪布喇嘛等贡驮经行。须兵防护。请酌留五十名。俟事竣再彻。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九月。甲申朔。上行围。

○谕、据嵩椿等奏、拏获在邦军处脱逃发往乌噜木齐人犯德宁。在抚顺处脱逃人犯李正元、李克新。送赴盛京刑部办理等语。德宁、李正元、李克新、俱系发遣罪犯。于押解时。竟敢窥隙逃走。情属可恶。若不严加治罪。不足以示警戒。著交该部、将德宁、李正元、李克新、审明加倍治罪。其拏获伊等之官兵。甚属奋勉。著交与嵩椿、酌量赏给。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曰、毕沅等奏、新造粮船。既已改小。犹必刊刻吃水尺寸。以杜载重之弊。至旧船本属宽大。更自便于多装。岂可不限以吃水尺寸。应俟回空抵次后。逐一量明。一并刊刻等语。本年湖北粮船。因兑米延逾。实于三月开行。乃该督等代为捏报正月。又任令李天培勒带桅木、等候多日。兼之船重难行。以致脱帮迟误。与新旧船只、未经一律刊刻吃水尺寸何涉。毕沅等此奏。不过冀掩其种种贻误之咎。况即欲如所奏办理。而新旧无所区别。将来遇有改造时。旗丁等贪图船大、可以多装货物。势必仍照旧船式样成造。岂肯照新船收小拆改。是该督等所办。殊多疎漏。著传谕毕沅等、所有该省新旧船只。虽已一例刊刻吃水尺寸。仍当留心查察。于年满拆造之年。务令遵照新定尺寸。毋许仍前放大、致滋弊混。又据惠龄另摺奏、七月分、阖省普沾渥泽。中晚二稻。已届刈获。约秋收均有七八九分不等等语。究竟该省秋收、通行牵算、共有几分之处。何以未据奏及。并著该抚即速查明、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寻惠龄奏、湖北秋收。合计八分有余。报闻。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南大营。

○乙酉。上行围。

译谕旨说:户部议驳长芦盐政穆腾额奏请将五十三年正余引课。分作三年带征完缴一折,固然属于照例办理。但今年长芦一带雨水较多,以致海潮漫溢,盐滩盐坨被淹,盐斤折耗,这确实是实际情况。何况该盐商每年应缴引课之外,还有帑利及杂款等项九十多万两,一时合力缴完,未免困窘。五十三年的正余引课银五十三万五千多两,着加恩准许从五十五年奏销之后开始,分三年限期带征完缴,以宽缓盐商的力量。今后不得援引此例办理。这一天,驻跸在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本月。奉天府府尹穆和蔺复奏:臣赴奉天任新职,沿途查看禾稼,都属于有收成;只是广宁县所属双台子等二十四屯、承德县所属老边等三十八屯,因为雨水稍多,禾稼被淹,人口房屋都没有损伤。现在正会同嵩椿、宜兴等妥善办理。得到谕旨:赈济抚恤的事情要妥善办理。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江宁布政使康基田奏报:周家楼漫工。赶紧兴办工程,按日计算,九月中旬可以合龙。批示:虔诚恭敬地祈祷祝愿。又说,察看水流形势办理,总要做到修筑一丈就前进一丈。批示:不可一味求快,要慎重办理。又说,口门一天比一天窄,工程步步坚实稳固。批示:很好,勉力办理。又批示:盼望尽快传来好消息。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浙江巡抚觉罗琅玕复奏张殿魁被盗匪杀害一案。张殿魁是黄岩镇标游击,署理宁海营参将。提督陈杰前一份奏折中,把“黄岩镇标”减写成“黄标”,又紧接在“参将”二字下面,竟然像是本案被害的官员除了张殿魁之外,还有一个叫黄标的参将。实际上只有张殿魁一人,并没有黄标这个人。至于陈三三供述的上年十二月在福建地方抢劫高、陈二姓等案件,已经由前任署理督臣徐嗣曾奏明查办。又温州镇总兵陈庄,先前已经调补黄岩镇,后来因为原任黄岩镇刘文敏获准复职,仍回原任,陈庄没有任职可回,应令他在海上缉捕,另候补用。得到谕旨:阅悉。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山东微山湖。由于今年雨水充沛,水势日益上涨,最近已经涨到一丈四尺,临湖堤堰未免承受较大压力。现在正在设法筹划消减水势。得到谕旨:仍应多蓄水,以备明年春天使用。河南布政使景安奏报:江南砀山县黄河泛滥。水淹到了河南省永城、夏邑二县。臣督促该府县加意抚恤;其中有江南砀山等县的灾民逃到河南境内,也一律发给口粮。等水陆道路通畅后,再命令他们各自回本籍领取赈济。得到谕旨嘉奖。四川总督李世杰奏报:上年办理巴勒布军务。在火竹卡一带设置阜和协兵一百名。现在军务已经结束,本应裁撤;但目前有巴勒布及堪布喇嘛等人的贡驮经过,需要士兵防护,请酌情留下五十名,等事情结束后再撤回。奏报已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三百三十七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三百三十八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年,九月,甲申朔,皇上举行围猎。谕旨说:据嵩椿等奏报,捕获了在邦军处逃脱、发往乌噜木齐的人犯德宁,以及在抚顺处逃脱的人犯李正元、李克新,送往盛京刑部办理等语。德宁、李正元、李克新都是发遣罪犯,在押解途中竟敢寻找机会逃走,情节很是可恶。如果不严加治罪,不足以显示警戒。着交该部审明,将德宁、李正元、李克新加倍治罪。捕获他们的官兵非常奋勉,着交给嵩椿酌情赏赐,以示鼓励。谕军机大臣说:毕沅等奏报,新造粮船。既然已经改小,仍然必须刻明吃水尺寸,以杜绝超载的弊端。至于旧船本来就宽大,更便于多装货物,怎么可以不限制吃水尺寸?应等回空抵达目的地后,逐一量明,一并刻上等语。今年湖北粮船因为兑米延误,实际上到三月才开行,然而该督等却代为捏报成正月,又任由李天培强行携带桅木,等候多日,加上船身沉重难行,以致脱离船队、延误行程,这与新旧船只没有一律刻明吃水尺寸有什么关系?毕沅等这份奏折,不过是希望掩盖他们种种贻误事情的罪责。何况即使想照所奏办理,而新旧船只又没有区别,将来遇到改造时,旗丁等贪图船大、可以多装货物,势必仍照旧船式样建造,哪里肯按照新船规格缩小拆改?可见该督等办理此事,疏漏很多。着传谕毕沅等,该省新旧船只虽已一律刻明吃水尺寸,仍应留心查察;到船期届满拆造的年份,务必命令遵照新定尺寸,不许像以前那样任意放大,以免弊端滋生、混淆不清。又据惠龄另折奏报,七月份全省普遍受到充足雨水,中、晚稻。已经到了收割时节,预计秋收大多有七成、八成、九成不等的收成等语。究竟该省秋收通盘估算共有几成,为什么没有据实奏报?也着该抚立即查明,据实具奏。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知道。不久惠龄奏报:湖北秋收合计有八成多。奏报已知。这一天,驻跸在乌兰哈达南大营。乙酉日。皇上举行围猎。

○豁免贵州运员遭风沉溺铅六万二千一百八十四斤。

○是日、驻跸伊逊河东大营。

○丙戌。上行围。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曰、李奉翰等奏水落工稳情形一摺。览奏欣慰。本年河水盛涨。豫省铜瓦厢黑堽及睢州下汛七堡等处。屡次报险。经该督抚董率在工员弁。竭力抢护。得臻平稳。现在已届霜降。往后水力渐绵。各工益臻巩固。李奉翰、梁肯堂、著交部议叙。其在工出力各员弁。并著该督抚查明咨部、分别议叙。

○军机大臣等议奏、福建巡抚徐嗣曾奏请责成族正、举发族匪、定以奖罚。及附从行劫夥盗、自首减等一摺。其事实不可行。节经阿桂、福康安、孙士毅、遵旨奏覆、亦佥称无此办法。该抚所奏、应无庸议。从之。

○是日、驻跸六道河大营。

○丁亥。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

○铸给安徽太平县印信。冠以省名。从巡抚陈用敷请也。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戊子。谕曰、福康安参奏雷琼镇总兵叶至刚、于护参将萧玉龙、开送兵丁考拔时。辄将食粮年浅之吕豪、易置第一。现讯明吕豪之父吕文照、与叶至刚相好。显属瞻徇情面。又将弓马平常之外委杨德、咨送考拔把总。并于饬缉洋盗时。妄拏平民。希图搪塞。均须彻底根究。请将叶至刚、与护参将萧玉龙、一并革职审办等语。叶至刚、著革职拏问。萧玉龙、亦著革职。交与该督提集案证、严审定拟具奏。其雷琼镇总兵员缺紧要。著福康安于广东水师总兵内、拣选一员调补。所遗员缺。著陈庄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李世杰等奏、续获郭罗克抢夺番匪、审明正法一摺。此案匪犯。前已拏获七名正法。并格毙六名。现又经官兵督同土目等、拏获三名。格杀一名。并据该土司头人等。再三哀吁。情愿严禁手下人等。嗣后再不敢赴青海地方滋事。亦祇可如此而止。著传谕李世杰等、即将派出官兵彻回。不必在彼久驻。为穷搜之举。惟须晓谕该土司等。以此次业蒙大皇帝恩典。不复追究。尔土司等应知感激。嗣后务严禁属下人等。不得仍前滋事。若再有似此抢夺之案。必当按名拏获。不能宽贷。其擒献匪犯之土目。并酌加奖赏。如此恩威并用。庶夷番各知感惕。自不敢复滋事端。方为妥善。

○又谕、据巴忠等奏、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因巴勒布事竣。特遣堪布等来京谢恩。于闰五月内、由藏起身。自川陕一带内地行走进京等语。西藏距川省、不过数千里。计达赖喇嘛等所遣来使。此时已早过成都。何尚未据李世杰奏及。著传谕该督、即将堪布等于何时过境。并计算程期。约于何时可以抵京之处。迅速奏闻。寻奏、堪布等于六月二十八日。始自前藏起身。约十月中旬过成都。十二月初旬抵京。得旨、览。

○又谕曰、福康安奏、广东雷琼镇总兵员缺紧要。现在闽粤水师副将内、实无堪胜总兵之人。请旨简放等语。已另降谕旨、令该督简员调补。所遗员缺。将浙江候补水师总兵陈庄补授矣。前据伍拉纳奏、保举堪胜总兵之马龙、福兰泰、二员。俱系闽省副将。乃今据福康安称、闽省并无堪胜总兵之员。福康安于闽省营伍情形。较为熟悉。著传谕福康安、即将马龙、福兰泰、究竟是否能胜任总兵之处。据实具奏。毋稍回护。

○又谕、据福崧等奏、阿奇木伯克阿克伯克、恳请明年来京叩祝万寿。明亮亦奏伊斯堪达尔、明年来京叩祝。伊等俱系叶尔羌大伯克。彼处事务紧要。不可二人同来。著传谕明亮、于二人内、酌量地方情形。令一人前来。

○吏部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福建漳州府。设有南胜海防同知。石码粮捕通判。查南胜近山。石码临海。水陆形势迥异。名实未免不符。请改为南胜粮捕同知。石码海防通判。嗣后陆路失事。开参同知。水路失事。开参通判。又泉州府马家港通判所属之刘五店。直达外洋。易滋奸宄。请添设巡检一员移驻。查莆田县大洋地方。民俗淳朴。堪以归并就近之凌厝巡检管理。所有大洋巡检请裁、移驻刘五店。隶马家港通判管辖。应如所奏。从之。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译豁免贵州运员因遭风沉船而损失的铅六万二千一百八十四斤。这一天,驻跸在伊逊河东大营。丙戌日。皇上举行围猎。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谕旨说:李奉翰等奏报水势退落、工程稳固的情形一折。阅看奏折后朕感到欣慰。今年河水大幅上涨,河南省铜瓦厢、黑堽以及睢州下汛七堡等处,多次报告险情,经该督抚监督率领在工官员弁员竭力抢护,终于达到平稳。现在已经到了霜降,以后水势渐渐减弱,各项工程会更加稳固。李奉翰、梁肯堂着交部议叙。在工程现场出力的各位官员弁员,也着该督抚查明后咨报吏部,分别议叙。军机大臣等议奏:福建巡抚徐嗣曾奏请责成族正检举族匪,规定奖惩;对于跟随行劫的同伙盗匪,实行自首减等一折。这件事实际上不可行。先后经阿桂、福康安、孙士毅遵旨奏复,也都一致称没有这样的办法。该抚所奏应不必议论。皇上准奏。这一天,驻跸在六道河大营。丁亥日。赐给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食物。铸造并颁给安徽太平县印信。印信冠以省名。这是遵从巡抚陈用敷的请求。这一天,驻跸在张三营行宫。戊子日。谕旨说:福康安参奏雷琼镇总兵叶至刚,在护参将萧玉龙主持开送兵丁考拔时,竟把粮食待遇低、年资浅的吕豪调换为第一名。现在审问清楚,吕豪的父亲吕文照与叶至刚交好,显然是顾念私情。又把弓马平常的外委杨德咨送参加考拔把总,并且在缉捕海盗时,妄抓平民,企图敷衍塞责。这些事情都必须彻底追究,请将叶至刚与护参将萧玉龙一并革职审办等语。叶至刚着革职拿问;萧玉龙也着革职,交给该督提取案件证人和证据,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雷琼镇总兵一职十分重要,着福康安在广东水师总兵中挑选一员调补。所遗的职位,着陈庄补授。谕军机大臣说:李世杰等奏报,续获郭罗克抢夺番匪,审明正法一折。此案的匪犯,前面已经捕获七名正法,并击毙六名;现在又经官兵督同土目等捕获三名,击杀一名。又据该土司头人等再三哀求,表示愿意严禁手下人等以后再不到青海地方滋事。也只能如此了结。着传谕李世杰等,立即将派出的官兵撤回,不必留在那里长期驻扎,进行穷追搜捕。只是必须晓谕该土司等人:这次已经蒙受大皇帝恩典,不再追究,你们土司等应当知道感激;今后务必严禁属下人员,不得再像以前那样滋事。如果再有这样的抢夺案件,一定按姓名捕获,不能宽贷。对于擒获并献出匪犯的土目,也酌情加以奖赏。这样恩威并用,或许夷番各部都能知道警惕,自然不敢再制造事端,才算妥善。又下谕说:据巴忠等奏报,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因为巴勒布事务结束。特意派遣堪布等人进京谢恩,于闰五月内从西藏起身,经由川陕一带内地进京等语。西藏距离四川省不过数千里,估计达赖喇嘛等派来的使者,此时早已过了成都,为什么还没有接到李世杰的奏报?着传谕该督,立即将堪布等人在何时经过境内以及计算行程,预计何时可以抵达京城等事,迅速奏报。不久奏报:堪布等于六月二十八日才从前藏起身,约在十月中旬经过成都,十二月初旬抵达京城。得到谕旨:阅悉。又下谕说:福康安奏报,广东雷琼镇总兵缺十分重要。现在闽粤水师副将中,确实没有能够胜任总兵的人,请求下旨选派等语。已经另降谕旨,命令该督挑选人员调补。所遗职位,已经补授浙江候补水师总兵陈庄。此前据伍拉纳奏报,保举能够胜任总兵的马龙、福兰泰二人,都是福建省副将;现在福康安却说福建省没有能够胜任总兵的人员。福康安对福建省营伍情况比较熟悉,着传谕福康安,立即将马龙、福兰泰究竟能否胜任总兵,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回护。又下谕说:据福崧等奏报,阿奇木伯克阿克伯克恳请明年来京叩祝万寿。明亮也奏报伊斯堪达尔明年来京叩祝。他们都是叶尔羌大伯克。当地事务重要,不能两人同时前来。着传谕明亮,根据两人的地方情形酌量,命其中一人前来。吏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福建漳州府。设有南胜海防同知、石码粮捕通判。查南胜靠近山地,石码临近海边,水陆形势大不相同,名称和实际职掌未免不相符合。请将南胜海防同知改为南胜粮捕同知,石码粮捕通判改为石码海防通判。以后陆路发生事故,弹劾同知;水路发生事故,弹劾通判。又泉州府马家港通判所属的刘五店直达外洋,容易滋生奸宄,请增设巡检一员移驻那里。查莆田县大洋地方民风淳朴,可以归并由就近的凌厝巡检管理。大洋巡检应予裁撤,移驻刘五店,隶属于马家港通判管辖。应依所奏办理。皇上准奏。这一天,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

○己丑。谕、本日刑部进呈陕西秋审黄册。内该抚原定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者。共有六起。朕详加披阅。一系快役雷世兴、将在街讨乞之熊锦、妄拏叠砍致毙。一系于文科、与无服族弟口角。将于文法并伊父于红德、用刀扎戳。一死一伤。一系黄位讲、图财强抢陈氏、致令自尽。一系流犯王老儿、在配刃毙许登枢。一系王玉江、以并不干己之事。听从王有奇纠约。将冯斌攒殴毙命。一系叶咏红、与杜氏通奸。因张有道亦同杜氏奸宿。将叶咏红所遗之衣穿去。该犯向讨。被张有道辱詈扑扭。张有道业经倒地。该犯辄用柴叠殴殒命。伤多且重。核其情节。均无可缓之理。刑部所改俱是。秋谳大典。自应悉心斟酌。以期允当。乃巴延三率行拟题。失出至六案之多。而臬司为刑名总汇。恩明所司何事。于罪无可贷人犯。宽纵若此。其何以明罚敕法。巴延三、恩明、均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朕阅刑部进呈甘肃省秋审册。内由缓改实者二起。虽不似陕西六起之多。但核其情节。李仲统与李田氏之夫。系同祖弟兄。因伊弟砍伐地内树枝。田氏阻攩詈骂。牵及伊父。该犯趋至责问。田氏揪衣碰头不放。该犯用小刀扎伤其右腿等处殒命。刃毙徒手妇人。即应问拟情实。或系因该犯一时情急。尚在可实可缓之间。不为大错。至蓝贵宝、串通回子偷贩私玉。至一百余觔之多。违禁藐法。即与窃盗满贯无异。该督何以拟入缓决。殊为宽纵。且该督于私贩大黄、与偷买玉石两种人犯。每意存姑息。不知此等匪徒。一系交通外国。一系盗卖官物。情节均属可恶。该督不思严加惩创。转为有意存宽。实不可解。勒保、著传旨申饬。

○又谕、昨阅广西省秋审册内。刑部由缓决改入情实者。共有三起。核其情节。如唐氏、钟毓成、尚在可缓可实之间。至船户陈国汉、因客民古功烈、乘坐伊船。该犯见其行李沉重。起意图财害命。乘古功烈睡熟。潜入中舱。摸取古功烈枕边之剑。因黑暗向摸头颅。古功烈惊觉喊叫。该犯随用剑砍伤其月□合膊。又因夺剑划伤左右手指。虽古功烈惊觉喊叫、未致殒命。而陈国汉图财谋害。摸剑向砍。且伤其月□合膊手指等处。已有致死之心。向来图财害命。已死者定拟斩决。今古功烈伤而未死。亦当入于情实办理。该抚何得定拟缓决。殊觉失之宽纵。孙永清、著传旨申饬。

○军机大臣等议覆、仓场侍郎苏凌阿等奏称、奉天锦县、宁远、广宁、义州、四州县。额运黑豆四万二千余石。向系分起由海运至天津起拨、赴通运京收贮。今初次黑豆海船。已全数进口。抵津后即须起拨。现在挑浚通惠河。势不能由闸河转运进京。请将运到黑豆三万五千余石。就近收贮通仓。于明岁春季八旗及汉俸应领粟米项下、尽数抵给。应如所奏。从之。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庚寅。吏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台湾淡水同知所辖之新庄巡检。该处地广人稠。巡检难资佐理。又台湾县所辖之罗汉门县丞。该处民户无多。祇须设一巡检。足以弹压。请将新庄巡检。改为新庄县丞。仍归淡水同知管辖。罗汉门县丞。改为罗汉门巡检。仍归台湾县管辖。该县丞、巡检、各有原建衙署。额编养廉。及书役俸工。祗须互为改驻支拨。无庸议增。应如所请。从之。

○豁免云南运员遭风沉溺铜六万七千二百一十斤。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丙申皆如之。

○辛卯。谕、前日刑部进呈湖广省秋审黄册。内刘兆瑞同妻李氏、违犯伊母刘郭氏教令、以致刘廓氏气忿自缢身死一案。朕细加披阅。刘兆瑞与李氏、竟系忤逆不孝。致逼迫伊母忿激轻生。该抚从前仅照违犯教令例、拟以绞候。已属错误。刑部率行照覆具题。朕亦未经看出、为之驳正。均不能无过。例设违犯教令之条。原指为人子孙者。或偶有越礼之事。父母向其禁止。子孙未能遵从。仍私行蹈犯。事后父母闻知。畏累轻生。无心致死者而言。今刘兆瑞年甫三岁。经伊母抚养成人。为之娶妻成室。讵刘兆瑞素性懒惰。伊母屡训不悛。该犯遂逃避外出。其妻李氏因夫被姑逼走。益不孝顺。迨该犯由外回家。伊母向伊索钱不给。嗣令盛饭、又不答应。伊母生气不食。走至堂屋烤火。令李氏取柴添烧。李氏亦未往取。是刘兆瑞夫妇。叠次违犯。竟属有心忤逆。刘郭氏之投缳殒命。皆由其不孝逼迫所致。此而仅拟以绞候。俾得保全首领。久稽显戮。将悖戾者无复知儆。甚非明刑教孝之道。刘兆瑞、李氏、俱著即处斩。不必复待勾决。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永庆奏、京口副都统文常病故等语。所遗员缺。著阳春保补授。阳春保现丁父忧。永庆现在该处署理印务。阳春保俟百日后。再赴任所。

译己丑日。谕旨说:今天刑部进呈陕西秋审黄册,其中陕西巡抚原定缓决、经刑部改列为情实的共有六起。朕详细阅读,其中一案是快役雷世兴将正在街上乞讨的熊锦妄加逮捕,反复砍打致死;一案是于文科与无服族弟争吵,将于文法及其父于红德用刀刺扎,造成一死一伤;一案是黄位讲企图谋财,强行抢劫陈氏,导致陈氏自尽;一案是流犯王老儿在服刑地点用刀杀死许登枢;一案是王玉江因为与自己并无关系的事情,听从王有奇纠集,将冯斌聚众殴打致死;一案是叶咏红与杜氏通奸,因为张有道也与杜氏奸宿,穿走了叶咏红遗留的衣服,该犯前去索要,遭张有道辱骂扭打,张有道已经倒地,该犯竟用柴薪反复殴打致死,伤口多且严重。核查这些情节,都没有可以缓决的道理。刑部改列的都对。秋审是重大审判典礼,自应悉心斟酌,以求恰当。可是巴延三轻率地依照原拟上题,竟然错放了六案之多。臬司是刑名事务的总汇,恩明所掌管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对于罪无可赦的人犯竟如此宽纵,怎么能够彰明刑罚、整饬法纪?巴延三、恩明都着交部议处。谕军机大臣等说:朕阅看刑部进呈的甘肃省秋审册。其中由缓决改为情实的有两起。虽然不像陕西六起那么多,但核查情节,李仲统与李田氏的丈夫是同祖的兄弟,因为他的弟弟砍伐地里的树枝,田氏阻拦并辱骂,牵连到她的父亲;该犯赶去责问,田氏揪住他的衣服撞头不放,该犯用小刀刺伤她右腿等处,致其死亡。用刀杀死徒手妇女,就应当定为情实;也许是因为该犯一时情急,尚在可实可缓之间,不算大错。至于蓝贵宝,串通回子偷运贩卖私玉,多达一百多斤,违犯禁令、藐视法律,就与盗窃达到满贯数额没有区别。该督为什么将他拟入缓决,实在是过于宽纵。而且该督对于私贩大黄和偷买玉石两类人犯,每每有意姑息,不知道这些匪徒,一类是勾交通外国,一类是盗卖官物,情节都很可恶。该督不考虑严加惩罚,反而有意从宽,实在无法理解。勒保着传旨申饬。又下谕说:昨天阅看广西省秋审册,其中。刑部由缓决改列为情实的共有三起。核查情节,唐氏、钟毓成一案还在可缓可实之间。至于船户陈国汉,因为客民古功烈乘坐他的船,该犯见古功烈行李沉重,便起意图财害命。趁古功烈熟睡,偷偷进入中舱,摸取古功烈枕边的剑,因黑暗中向其头颅摸去,古功烈惊醒呼喊,该犯随即用剑砍伤他的月□合膊,又因争夺剑而划伤其左右手指。虽然古功烈惊醒呼喊,没有导致死亡,但陈国汉是为了钱财而谋害,摸剑砍杀,而且伤及其月□合膊、手指等处,已经有致人死亡的心思。按照一向的惯例,图财害命而致人死亡的定拟斩决;如今古功烈受伤而未死,也应列入情实办理。该抚怎么能定拟缓决?实在是失之宽纵。孙永清着传旨申饬。军机大臣等议覆:仓场侍郎苏凌阿等奏称,奉天锦县、宁远、广宁、义州四州县。额定运输黑豆四万二千多石,向来分批从海路运到天津,再起运到通州,运进京城收贮。现在第一批黑豆海船已经全部进港,抵达天津后就必须起运;目前正在疏浚通惠河,势必不能由闸河转运进京,请将运到的黑豆三万五千多石就近收贮在通仓,明年春季八旗及汉官应领取的粟米,一律用黑豆抵给。应依所奏办理。皇上准奏。这一天,驻跸在中关行宫。庚寅日。吏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台湾淡水同知所辖的新庄巡检,该地地域广阔、人口稠密,巡检难以协助治理;又台湾县所辖的罗汉门县丞,该地居民不多,只须设置一名巡检便足以弹压。请将新庄巡检改为新庄县丞,仍归淡水同知管辖;罗汉门县丞改为罗汉门巡检,仍归台湾县管辖。该县丞、巡检各自都有原建衙署,额定养廉银及书役俸工,只须相互改驻并拨付,无须议增。应依所请办理。皇上准奏。豁免云南运员因遭风沉船而损失的铜六万七千二百一十斤。这一天,驻跸在避暑山庄。直到丙申日都如此。辛卯日。谕旨说:前几天刑部进呈湖广省秋审黄册,其中刘兆瑞和妻子李氏违犯其母刘郭氏的教令,以致刘郭氏气愤自缢身亡一案,朕仔细阅读后,认为刘兆瑞与李氏实在是忤逆不孝,导致逼迫其母愤激而轻生。该抚先前只按照违犯教令条例,拟定绞刑监候,已经是错误;刑部又草率照准具题,朕也没有及时看出并加以驳正,大家都不能说没有过错。条例所设违犯教令之条,本来是指做子孙的偶尔有越礼行为,父母加以禁止,子孙没有遵从,仍私下违反;事后父母得知,因害怕连累子孙而轻生,但并无意致其死亡的情形。如今刘兆瑞年仅三岁,靠其母抚养成人,为他娶妻成家;谁知刘兆瑞生性懒惰,其母多次训诫仍不改,该犯于是逃避外出。他的妻子李氏因丈夫被婆母逼走,更加不孝顺。等该犯从外面回家后,其母向他要钱,他不给;后来命他盛饭,他又不答应。其母生气不吃饭,走到堂屋烤火,命李氏取柴添火,李氏也没有去取。这就是刘兆瑞夫妇。多次违犯,实在是有意忤逆。刘郭氏投缳死亡,完全是被他们的不孝行为逼迫造成的。这样的案件如果只拟绞刑监候,使他们得以保全性命,长期拖延明显的诛戮,就会使悖逆凶暴的人再也不知道警戒,实在不合彰明刑罚、教导孝道的原则。刘兆瑞、李氏都着立即处斩,不必再等待勾决。把这道谕旨通谕知悉。又下谕说:据永庆奏报,京口副都统文常病故等语。所遗职位,着阳春保补授。阳春保现在正在服父丧,永庆目前在当地署理印务。阳春保等服满百日后,再赴任所。

○又谕、据吉禄奏、本年雨水较多。松花江一带。河水涨溢。打牲人等所种地亩、多被浸淹等语。著交吉禄。查勘被水情形。妥为办理。给与口粮。以资接济。勿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恤灾黎之至意。

○又谕、据都尔嘉等奏、本年黑龙江等处、口粮不敷。屯丁能否纳粮之处、俟查明另奏。又打牲索伦达呼尔等、谷亦歉收。请借给齐齐哈尔、墨尔根城、两处仓贮谷一万石。以资接济等语。都尔嘉、著即前往黑龙江所属地方。办理借给仓谷、接济口粮等事。其上年接济打牲人等谷石。毋庸展限补还。著加恩豁免。以示轸恤。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保定河间天津等府属州县。因夏秋雨水过多。河淀并涨。地亩被淹。成灾地方较广。业经降旨令该督、督率藩司确查妥办、加意抚恤矣。现在朕回跸热河。初七、八、两日。秋雨连宵。势甚绵密。而云气广远。近畿一带。谅必同时沾被。永定河及淀河等处。是否因积雨稍有长水。其各州县被水积涝之区。桥梁道路。是否复有被淹。朕心甚为轸念。著该督详悉查明、据实覆奏。以慰廑注。将此谕令知之。寻奏、九月初七、八、两日。保定一带。仅微雨片时。永定河及淀河等处。并未长水。各州县积涝渐消。桥梁道路、均经修治完整。得旨、览奏稍慰。

○又谕、前据兰第锡等奏、周家楼漫工。东西两坝。约于九月中、可以合龙。现在督同将备、加镶追压。次第进占。共已做成一百二十丈。惟有昼夜赶办。以期早为蒇功等语。现届九月初旬。与该督等所奏合龙之期。计已相距不远。该处工程。已有几分。所筑两坝。能否步步坚实。依期完竣。朕心深为廑注。再此间九月初七八日。阴雨绵密。未识江南一带。近日有无雨泽。河湖水势。不致续有增长。工程是否不致因雨稽迟。著兰第锡等、即将现在坝工情形。及水势是否有消无长之处。速行五百里覆奏。以慰廑念。将此谕令知之。寻奏、口门原宽二百三十余丈。截至九月十二日、共筑成一百六十七丈。核计工程。已有十分之七。所筑两坝。俱甚坚实。惟因秋雨稍多。九月初八九日。风暴更大。施工稍难。而加高坝面、镶筑边埽、并未停工。其未筑之六十余丈。约两旬内可以堵合。现已节逾霜降。河湖水势。有消无长。工程易于赶办。得旨、惟伫待佳音。勉之。

○又谕、前据李奉翰等奏、水势消落。工程平稳。已降旨将该督等交部议叙矣。本年河水盛涨。豫省如铜瓦厢及睢州等处。屡次报险。俱经抢护稳固。现在九月初七、八、连日热河一带。雨势绵密。且云气广远。该处或亦一律得雨。现在虽已过霜降。水力渐绵。各工自不致再有著重之虞。但该省日内曾否得雨。及上游有无增长之处。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李奉翰、梁肯堂、即将近日情形。据实覆奏。以慰悬注。寻奏、豫省近日天气晴霁。九月初七、八、等日。并未遇雨。河工安稳。得旨、览奏稍慰。

○又谕、据闵鹗元奏、徐州所属之铜山、沛县、萧县、砀山、丰县、并海州、沭阳、七州县。因夏间大雨时行。上游河湖涨漫。又有毛城铺峰山四闸洩黄之水。同时并注。致有淹浸。查徐海所属地方。本以麦收为主。秋收稍薄之区。民力不无拮据。被水村庄无多。不过收成分数、牵算消减。现已饬勘是否成灾、分别办理等语。徐海等属州县。既因夏雨过多。河湖并涨。田间积水。入秋以后、未能消退。致有歉收。虽据该抚奏称、被水村庄无多。收成不过稍减。但徐州等属。向称地瘠民贫。现距明春麦收之期尚早。该处贫民。或致失所。是否尚须接济。如有成灾。即应实力抚恤。该抚务须董饬所属、实力查办。毋得稍存讳饰。至睢宁、邳州、宿迁、桃源等州县。本年被水较重。前经降旨赏给一月口粮。现在民气是否稍纾。如有应行续加抚恤之处。亦著一并查明、据实覆奏。寻奏、砀山县、成灾八九分不等。萧县、成灾七分。现分别抚恤给赈。其余铜山、丰县、沛县、海州、沭阳、并睢宁、邳州、宿迁、桃源、不过收成稍减。应照成灾五分及勘不成灾分别办理。得旨、督率属员妥为之。俾受实惠。

○壬辰。予多罗果郡王永瑹祭葬如例。谥曰简。

○癸巳。上御依清旷。勾到秋审官犯、服制、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停决官犯绞犯二人。服制斩犯三十八人。绞犯一人。云南绞犯八人。贵州斩犯二人。绞犯六人。余四十七人、予勾。

译又下谕说:据吉禄奏报,今年雨水较多。松花江一带河水上涨泛滥,打牲人等所种的田地多被水淹等语。着交给吉禄,查勘受灾情形,妥善办理,发给口粮以资接济,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身,以符合朕深切抚恤灾民的心意。又下谕说:据都尔嘉等奏报,今年黑龙江等处口粮不足。至于屯丁能否缴纳粮食,等查明后另行奏报。又打牲的索伦、达呼尔等人谷物也歉收,请借给齐齐哈尔、墨尔根城两处仓库存谷一万石,以资接济等语。都尔嘉着立即前往黑龙江所属地方,办理借给仓谷、接济口粮等事。上年接济打牲人等的谷物,不必展期补还,着加恩豁免,以表示抚恤。谕军机大臣等说:今年直隶保定、河间、天津等府所属州县。由于夏秋雨水过多,河流、淀泊都上涨,田地被淹,成灾地区较为广泛,已经降旨命令该督督率藩司详细查勘、妥善办理并加意抚恤了。现在朕回跸热河,初七、初八两日秋雨连夜下,雨势很密,云气广远,京城附近一带想来一定同时受到雨水影响。永定河及淀河等处是否因连续降雨而水位稍有上涨,各州县受水灾积涝的地区,桥梁道路是否又有被淹,朕心里十分挂念。着该督详细查明,据实复奏,以慰朕的牵挂。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知道。不久奏报:九月初七、初八两日,保定一带只是下了片刻小雨,永定河及淀河等处水位并未上涨,各州县积涝逐渐消退,桥梁道路都已经修治完整。得到谕旨:阅看奏报后稍感欣慰。又下谕说:此前据兰第锡等奏报,周家楼漫工。东西两座坝,约在九月中旬可以合龙。现在正督率将领和备员等加固、镶筑、追压,逐步向前推进,总共已经筑成一百二十丈;只是日夜赶办,以期早日完工等语。现在已经到了九月初旬,距离该督等所奏的合龙日期已经不远。那里工程完成了几成?所筑两坝能否步步坚实,按期完工?朕心里十分挂念。再者,这里九月初七、初八两日阴雨连绵,不知江南一带近日有没有下雨,河湖水势是否不会继续上涨,工程是否不会因下雨而耽误。着兰第锡等立即将目前坝工情形,以及水势是否退落而没有上涨的情况,速行五百里加急复奏,以慰朕的牵挂。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不久奏报:口门原来宽二百三十多丈,截至九月十二日共筑成一百六十七丈,核算工程已经完成十分之七;所筑两坝都很坚实。只是因为秋雨稍多,九月初八、初九风暴更大,施工稍有困难,但加高坝面、镶筑边埽等工程并未停工。尚未筑成的六十多丈。约在两旬之内可以堵合。现在已经过了霜降,河湖水势只会消退而不会上涨,工程容易赶办。得到谕旨:只等着好消息。勉力办理。又下谕说:此前据李奉翰等奏报,水势消落。工程平稳,已经降旨将该督等交部议叙了。今年河水大幅上涨,河南省如铜瓦厢、睢州等处多次报告险情,都已经抢护稳固。现在九月初七、初八连续几日热河一带雨势绵密,而且云气广远,那里或许也同样下了雨。现在虽然已经过了霜降,水势逐渐减弱,各项工程自然不会再有增加压力的忧虑。但该省近日是否下过雨,以及上游有没有水位上涨的地方,朕心里十分挂念。着传谕李奉翰、梁肯堂,立即将近日情形据实复奏,以慰朕的牵挂。不久奏报:河南省近日天气晴朗,九月初七、初八等日并未遇雨,河工安稳。得到谕旨:阅看奏报后稍感欣慰。又下谕说:据闵鹗元奏报,徐州所属铜山、沛县、萧县、砀山、丰县,以及海州、沭阳,共七州县。因为夏季大雨频繁,上游河湖涨溢,又有毛城铺、峰山四闸泄放黄河之水,同时汇注,因而造成淹浸。查徐海所属地区,本来以麦收为主,是秋收稍差的地区,百姓财力难免困窘。被水淹的村庄不多,不过收成按成数折算后有所减少。现已命令查勘是否成灾,分别办理,等等。徐海所属州县既然因夏雨过多、河湖同时上涨,田间积水到入秋以后仍未消退,导致歉收,虽据该抚奏称被水村庄不多,收成不过稍有减少,但徐州等地一向以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著称,现在距明年春季麦收还早,当地贫民或许会无所依靠。是否还需要接济,如有成灾,就应当切实抚恤。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切实查办,不得稍有隐瞒粉饰。至于睢宁、邳州、宿迁、桃源等州县,今年受水较重,先前已经降旨赏给一个月的口粮。现在民情是否稍有缓解,如有应当继续增加抚恤的地方,也要一并查明,据实复奏。不久奏报:砀山县成灾八九分不等,萧县成灾七分。现在分别给予抚恤和赈济。其余铜山、丰县、沛县、海州、沭阳,以及睢宁、邳州、宿迁、桃源,不过是收成稍有减少,应按照成灾五分和勘查未成灾的情况分别办理。奉旨:督促率领所属官员妥善办理,使百姓得到实际恩惠。○壬辰。依照常例,赐多罗果郡王永瑹祭奠和安葬,谥号为“简”。○癸巳。皇上在依清旷校阅秋审勾到的官犯、服制犯以及云南、贵州的情实罪犯。停决官犯绞犯二人,服制斩犯三十八人、绞犯一人,云南绞犯八人,贵州斩犯二人、绞犯六人;其余四十七人予以勾决。

○谕、前据伊龄阿等奏、本年顺天乡试诸生中。年届八十以上者、左昌宗等九名。七十以上者、高日新等三十二名。俱三场完竣等语。现在榜发。俱未中式。俯念该生等、年臻耄耋。犹踊跃观光。洵为艺林盛事。其年在八十以上之左昌宗、武宅镐、郑学洙、李垠、涂文魁、章敬修、王朝臣、胡自勉、孙有诵、九名。并年在七十以上之副榜单备、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其年在七十以上之高日新、马克惠、倪克勤、孙大兴、王锡桓、王家相、安永宜、马元倬、潘抡元、安容碤、杨世法、张应楫、郭斌、刘梦桂、毕汾、刘懿广、阮锡嘉、王琨、张日新、黎淳、张镳、宋炳炎、贺云程、刘喆、史彭年、王文、崔九州、梁栋、刘素位、谢立吉、高瑛、林见性、俱著加恩赏给副榜。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又谕、前据绵恩奏、直隶永年县生员乔庚辛、呈明五世同居。伊父监生乔文源、现年八十五岁等语。乔文源、身列成均。年登耄耋。其子孙五世同居。洵为昇平盛事。乔文源、著交直隶总督查明咨部。酌量旌赏。以示嘉惠敦睦至意。

○又谕、军机大臣核议书麟奏、查明护江西盐道恒宁、多报四月分销引数目一摺。已依议行矣。各省销盐数目。该管道员。自当按月据实造报。方足以备稽核而昭功过。今恒宁以四月分销数较少。将五月分多销之数划抵。设五月分又复少销。势必复将六月分所销之数、提作五月。如此月复一月。递相积压。伊于何底。显系该员因暂行署任。故那后作前。以见其任内多销。意存讨好。将来设有亏缺。悉归新任后人之事。此乃取巧。何得谓为实力督催。尚称急公奋勉。看来此事。竟系何裕城因恒宁为其首府。意存袒护。而书麟前往查办。并不将递压情弊、将来如何办法、向恒宁究诘、据实具奏、以定是非。亦未免意存和事调停、将就完案。该督抚既称恒宁护理盐道。办理尚系认真。何裕城且请将恒宁免其彻回。竟似该省盐道。非恒宁不足以胜任。恒宁即著照所降之级。留于江西。护理盐道事务。并令照所定每月销盐二万数千引之数。按月督销。如销能足数。俟一年之后。该督抚盐政据实奏闻。候朕酌量加恩。如不能按月照数疏销。以致该省应销引额。稍有缺乏。即将所缺引课。著落该员赔补。仍交部治罪。倘恒宁力不能赔。即著书麟、何裕城、代为赔缴。以为封疆大臣袒徇属员、办事模棱者戒。其四、五、两月、所销盐价。曾否全数解交扬商。及此后恒宁承办盐务、有无弊混。并著全德留心查察。如查有情弊。立即参奏。勿稍回护。

○谕军机大臣曰、伍拉纳等覆奏、洋劫盗犯。先后已获一百二十余名。其张殿魁案内之首犯陈礼礼。虽据各犯供称、业已覆舟溺毙。但未获尸身。不足凭信。现仍上紧缉拏等语。陈礼礼一犯。敢于拒捕伤官。情罪甚为重大。必须饬属严拏。勿使久稽显戮。其实获与否。并令年底奏闻。其余未获各案盗犯。亦著上紧躧缉。毋任一名漏网。以尽根株。至温州大门洋盗。办理已渐次完竣。闽省地方事务。尤为关系紧要。伍拉纳应即回闽办事。毋庸在温久驻。其浙省营伍事件。前已降旨谕令琅玕兼办。著传谕该抚、嗣后浙省如遇寻常应行会办之件。期限尚宽。仍照旧札商会衔具奏。倘事关紧急。未便往返稽迟。琅玕即一面先行奏闻。一面再札知伍拉纳。不必仍前拘泥。致使耽延要务也。

○又谕、军机大臣议覆、勒保奏审拟海生莲私贩玉石一案。将该犯等从重拟流。行令该督定地发配一摺。所奏是。依议行。此案海生莲、系内地回民。胆敢私买玉石。辗转埋藏。马成保、系明知私玉。因图得银两。代为设法夹带。情节俱刁狡可恶。自应从重定拟。何该督于此等偷买玉石案犯。每存姑息。失之宽纵。辄以杖徒完事耶。勒保、著传旨申饬。

○又谕、前经降旨。驻藏大臣等、如有办事乖谬、任意妄行者。每年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遣使呈递丹书。不妨将在藏办事大臣、指名参奏。此特因庆麟等、不能善理事务。竟被噶布伦索诺木旺扎勒欺朦。以致诸事错误。始降此旨。今舒濂、普福、均系受朕重恩。伊等尚属晓事。谅不致如庆麟等种种错谬。倘因有此旨。将一切事宜。竟令达赖喇嘛、众噶布伦等、得操权势。动多掣肘。亦非慎重办公之道。著传谕舒濂、普福、嗣后办理庶务。必须酌量情理。如达赖喇嘛所言。合理则行。不合则止。断不可惧其控告。以致诸事畏缩。要之舒濂、普福等、若果持身清正。凡事循理而行。伊等自能畏服也。

译○谕令说:此前据伊龄阿等奏报,今年顺天乡试的诸生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左昌宗等九人,七十岁以上的高日新等三十二人,都已经完成三场考试,等等。现在发榜,他们都没有中式。朕怜悯这些生员年已老迈,却仍踊跃前来观光,确实是文坛的盛事。其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左昌宗、武宅镐、郑学洙、李垠、涂文魁、章敬修、王朝臣、胡自勉、孙有诵九人,以及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副榜单备,都加恩赏给举人,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年满七十岁以上的高日新、马克惠、倪克勤、孙大兴、王锡桓、王家相、安永宜、马元倬、潘抡元、安容碤、杨世法、张应楫、郭斌、刘梦桂、毕汾、刘懿广、阮锡嘉、王琨、张日新、黎淳、张镳、宋炳炎、贺云程、刘喆、史彭年、王文、崔九州、梁栋、刘素位、谢立吉、高瑛、林见性,都加恩赏给副榜,以彰显朕尊重长者、培育人才的至意。○又下谕说:此前据绵恩奏报,直隶永年县生员乔庚辛呈报五代同居。他的父亲监生乔文源现年八十五岁,等等。乔文源身列成均,年已老迈;他的子孙五代同居,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盛事。乔文源,着交直隶总督查明后咨报礼部,酌情旌表赏赐,以表示朕嘉奖和敦励亲睦的至意。○又下谕说:军机大臣核议书麟奏报查明护江西盐道恒宁多报四月份销引数目一折。已经依照议定意见办理了。各省销盐数目,主管道员本应按月据实造册申报,才足以备查核并彰明功过。如今恒宁因为四月份销盐数较少,便把五月份多销的数目划来抵补;如果五月份又销得少,势必再把六月份销出的数目提来充作五月份。这样一个月接一个月,递相积压,究竟何时才是尽头?显然是该员因为暂时署理此职,所以把后月数目挪作前月,以显示任内销盐较多,存有讨好之意;将来如果出现亏缺,就全归新任官员承担。这是取巧,怎么能说是切实督促催办,还称为急公奋勉?看来这件事竟是何裕城因为恒宁是他的首府,存心袒护;而书麟前往查办时,也没有追问递相挪抵的弊端将来如何处理,没有据实具奏以判明是非,未免有意和事调停、敷衍结案。该督抚既然说恒宁护理盐道时办理还算认真,何裕城还请求免于将恒宁彻底撤回,竟像该省盐道非恒宁不能胜任一样。恒宁着照所降的品级留在江西,护理盐道事务,并令其按照规定每月销盐二万数千引的数额。按月督促销盐。如果销数能够足额,等满一年以后,由该督抚和盐政据实奏报,听候朕酌情加恩。如果不能按月照数疏销,以致该省应销引额稍有不足,就把所缺引课着落该员赔补,并交部治罪。倘若恒宁无力赔偿,就着书麟、何裕城代为赔缴,以此警戒封疆大臣袒护徇私属员、办事含糊的人。至于四月、五月两个月所销盐价,是否全部解交扬州盐商,以及此后恒宁承办盐务有无弊端混乱,也着全德留心查察;如查有情弊,立即参奏,不得稍有回护。○谕军机大臣说:伍拉纳等复奏洋面抢劫盗犯。先后已经捕获一百二十多人。其中张殿魁案的首犯陈礼礼,虽据各犯供称已经翻船溺死,但没有找到尸身,不足为凭,现仍在加紧缉捕,等等。陈礼礼一犯,竟敢拒捕并伤害官员,情节和罪行十分重大,必须命令所属严加缉拿,不得让他长期逃避显戮。无论是否捕获,都要命令他们在年底奏报。其余各案未捕获的盗犯,也着加紧跟踪缉捕,不得任一人漏网,以便彻底斩断根株。至于温州大门洋盗一案,办理已经逐渐完结。福建省地方事务尤其关系重大,伍拉纳应立即回福建办事,不必长期驻留温州。浙江省营伍事务,先前已经降旨命琅玕兼办。着传谕该抚,今后浙江省如遇寻常应当会同办理的事务,期限尚宽,仍照旧札商会衔具奏;倘若事情紧急,不便往返耽误,琅玕就一面先行奏报,一面再发札通知伍拉纳,不必像以前那样拘泥,以免耽误要务。○又下谕说:军机大臣议覆勒保奏审拟海生莲私贩玉石一案。将该犯等从重拟定流刑,命令该督确定地点发配的一折,所奏正确,依议办理。此案中海生莲是内地回民,竟敢私自购买玉石,辗转埋藏;马成保明知是私买的玉石,因为图谋得到银两,替他设法夹带。情节都十分刁狡可恶,自应从重定罪。为什么该督对这类偷买玉石的犯人总是姑息,失之宽纵,动辄只用杖刑、徒刑了结呢?勒保着传旨申斥。○又下谕说:先前曾经降旨。驻藏大臣等如果办事乖谬、任意妄为,每年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派遣使者呈递丹书时,不妨把在西藏办事的大臣指名参奏。这道旨意,是因为庆麟等不能妥善处理事务,竟被噶布伦索诺木旺扎勒欺骗蒙蔽,以致各项事务错误,才降下的。如今舒濂、普福都承受朕的厚恩,他们还算明白事理,料想不会像庆麟等那样处处错误。倘因为有这道旨意,便把一切事务都交给达赖喇嘛、众噶布伦等,使他们得以操持权势,动辄掣肘,也不是慎重办理公务的办法。着传谕舒濂、普福,今后办理庶务,必须斟酌情理。达赖喇嘛所说的,如果合理就实行,不合理就停止,绝不可害怕他控告,因而对各项事务畏缩不前。总之,舒濂、普福等如果果真持身清正,凡事依循道理办理,他们自然能够畏服。

○甲午。谕军机大臣曰、书麟奏、询之江西各商。并详加访察。恒宁以销盐之数移后作前。事已明白确凿。实无勒令商人垫交盐本。何裕城亦无通同那移作抵情弊等语。移后作前。固无别项情弊。但江西每月额销二万引。每年共应销二十四万引。本年适值闰五月。书麟等除闰计算、通融划补。似属溢额。若连闰计算。势必仍将见绌。昨已有旨将恒宁照所降之级、仍护理盐道事务。俟一年之后。看其能否督销足数。分别加恩治罪。但今年多一闰月。若仅照往年定额销售。转得为该员通那地步。并令连闰按月督销。如能较每年定额多销二万余引则已。倘所销不能如二十六万之数。是仍为短绌。其短绌引课。即照昨降谕旨于该护道、及书麟、何裕城、名下赔交。以示惩儆。将此传谕书麟、并谕何裕城、全德、知之。

○乙未。上御依清旷。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二人。绞犯十三人。余七十四人、予勾。

○谕、本日勾到四川省秋审人犯。内该督原定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者。共有七起。一系朱希商、因向龚大义、索欠无偿。令伊子朱子俸等赶上。将龚大义攒殴。该犯复刃伤龚大义殒命。一系谢起贤、与胡义、俱与冯白氏通奸。适在奸妇家中、邂逅相遇口角、谢起贤用刀叠戳胡义致毙。一系王珑玉、因蒋世裒醉后谩骂。持棍追殴。该犯既用刀戳伤蒋世裒左月□合膊、透过胳肘。又伤其左胁殒命。情近故杀。一系吴秀元、与陶添名索债起衅。陶添名系属徒手。经该犯金刃连戳毙命。一系刘守科、与伊兄刘守均、将徒手之伍世华、逞凶刃毙。一系唐宗位、与夏文名斗殴。于夏文名倒地后。该犯夺取尖担回殴致伤殒命。一系宋二娃、因索欠未还。将年逾七十徒手之廖安元刃毙。核其情节。俱无可缓之理。刑部所改。均为允当。所有朱希商等七犯。业经概行予勾。秋谳大典。自应悉心斟酌。俾无宽纵。今四川省所办秋审。竟失出至七起之多。总督臬司、何漫不经心至此。四川民风好斗。正宜强弗友刚克之地。李世杰念其年老。且办理地方事件。向来尚肯留心认真。著加恩免其议处。至臬司为刑名总汇。乃于罪无可逭之犯。轻纵多起。实属错误。和宁、著交部议处。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李世杰疏称、天全州茶株繁盛。额引不敷配销。请增茶引二千五百张。自乾隆五十四年为始。照例纳课徵税。从之。

○丙申。谕、据琳宁等奏、查明珲春被水地方、请接济口粮一摺。珲春连年被水。旗民田地被冲。深为轸念。著交琳宁等、即散给口粮。以资接济。其应交义仓粮石。并上年被灾借给仓谷。俱著豁免。琳宁务须妥协办理。毋使一夫失所。以副朕抚恤旗民之至意。

○军机大臣等议覆、乌噜木齐都统尚安奏称、铁厂捐赀遣犯。定例按年每名捐厂费银三十两。满十五年。咨部分别为民回籍。臣因近年捐赀人犯渐少。厂费不敷。奏请不必拘三十两之数。经军机大臣议、一律报满。恐启避多就少之弊。令臣酌定章程。今请除捐银三十两、仍照向定十五年之例办理外。其捐银二十两者、酌加一年。十余两者、酌加二年。统计年满、能始终奋勉。方准回籍。其为奴人犯。祇准为民。不准回籍。应如所奏。从之。

○丁酉。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御行殿。勾到广西、广东、情实罪犯。停决广西斩犯四人。绞犯三人。广东斩犯五人。绞犯十一人。余七十九人、予勾。

○工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等疏称、邳睢厅、原设经费银二千两。今分为邳北睢南二厅。缺既分设。经费亦宜分支。惟事务繁简不同。宜量加区别。请自乾隆五十四年为始。岁给经费银。睢南厅、一千二百两。邳北厅、八百两。应如所题。从之。

○福建学政刘跃云丁母忧。命通政使吉梦熊、提督福建学政。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戊戌。谕曰、和昇额、著加恩以头等侍卫、授为巴里坤领队大臣。前往更换永安。

○工部尚书金简、侍郎韩鑅、会同仓场侍郎苏凌阿、刘秉恬奏、通惠河、朝阳门外护城河、及温榆河、臣等遵旨会勘。均系年久淤积。应行挑浚。其估需工料银。通惠河、二万三千九百三十三两有奇。朝阳门外护城河、一千九百二十五两有奇。温榆河、一万二千七百五十两有奇。动项兴筑。赶于明春二月内告竣。至朝阳门外西岸、改为砌石。现交石道工程处办理。再各闸所有坝座。俱系砌石。惟庆丰闸以西、北岸。通州南门以东护城河、南岸。有木坝各一座。现皆曹□少朽。若照旧仍修木坝。恐难经久。应一律改修石坝。报闻。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九

译○甲午。谕军机大臣说:书麟奏报,向江西各盐商询问,并且详细访察,恒宁把后月销数移作前月,事情已经查得明白确凿,确实没有勒令商人垫交盐本,何裕城也没有串通挪移抵补的弊端,等等。把后月数目移作前月,确实没有其他弊端。但江西每月额销二万引,每年共应销二十四万引。今年恰逢闰五月,书麟等把闰月除外计算,通融划补,似乎超过了额数;如果把闰月也计算在内,势必仍然显得不足。昨天已经降旨,令恒宁照所降品级仍护理盐道事务,等一年以后看他能否督销足数,再分别加恩或治罪。但今年多了一个闰月,如果只照往年定额销售,反而给该员挪后补前留下余地。因此也要把闰月计算在内按月督销。如果能够比每年定额多销二万余引,就算了;倘若所销不能达到二十六万引的数目,仍然属于短缺,其短缺的引课就照昨天的谕旨,由该护道以及书麟、何裕城名下赔交,以示惩戒警告。将此传谕书麟,并谕知何裕城、全德。○乙未。皇上在依清旷校阅勾到的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二人、绞犯十三人;其余七十四人予以勾决。○谕令说:今天勾到的四川省秋审人犯中。其中总督原定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的共有七起:一是朱希商,因为向龚大义索讨欠款未能偿还,便让他的儿子朱子俸等追赶上去,将龚大义围殴;该犯又用刀刺伤龚大义,导致其死亡。一是谢起贤,他与胡义都和冯白氏通奸,恰好在奸妇家中相遇并发生口角,谢起贤用刀连续刺戳胡义,致其死亡。一是王珑玉,因为蒋世裒醉后辱骂他,便拿棍追打;该犯先用刀刺伤蒋世裒左月□合膊,刀刃穿过胳肘,又刺伤他的左胁,导致其死亡,情节接近故意杀人。一是吴秀元,因为与陶添名索债发生争执,陶添名属于徒手之人,该犯用金刃连续刺戳,使其死亡。一是刘守科与他的哥哥刘守均,将徒手的伍世华逞凶刺死。一是唐宗位与夏文名斗殴,夏文名倒地后,该犯夺取尖担回打,导致其受伤死亡。一是宋二娃,因为索债未还,将年过七十且徒手的廖安元刺死。核查这些情节,都没有可以缓决的道理。刑部改定,均属恰当。朱希商等七犯,已经一概予以勾决。秋审是重大典礼,本应尽心斟酌,使宽纵与严滥都不发生。如今四川省办理秋审,竟然错放了七起之多,总督、臬司为何如此漫不经心?四川民风好斗,正是应当强力整治、以刚克制的地方。李世杰念其年老,而且办理地方事务向来还肯留心认真,着加恩免于议处。至于臬司是刑名事务的总汇,却对罪无可赦的犯人多起轻纵,实在错误。和宁着交部议处。○户部议准:四川总督李世杰上疏称,天全州茶树繁盛。额定茶引不够分配销售,请求增加茶引二千五百张,从乾隆五十四年开始,照例缴纳课税。准奏。○丙申。谕令说:据琳宁等奏报,查明珲春受水灾地区,请求接济口粮一折。珲春连年受水灾,旗人和民人的田地被冲毁,朕深为忧念。着交琳宁等立即发放口粮,以资接济。应当缴纳义仓的粮石,以及上年受灾借给的仓谷,都着豁免。琳宁务必妥善办理,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身,以符合朕抚恤旗民的至意。○军机大臣等议覆:乌噜木齐都统尚安奏称,向铁厂捐资的遣犯。定例规定,每年每名向铁厂捐纳费用银三十两,满十五年后,咨报有关部门,分别作为平民遣返回籍。臣因近年捐资的犯人逐渐减少,铁厂费用不足,奏请不必拘守三十两的数额。军机大臣议定,一律报满年限,恐怕会造成避多就少的弊端,命臣酌定章程。现在请除捐银三十两仍照原定十五年办理外,捐银二十两的酌情增加一年,捐十余两的酌情增加二年。统计年限期满后,能够始终奋勉,才准许回籍。属于奴籍的人犯,只准作为平民,不准回籍。应当按照所奏办理。准奏。○丁酉。皇上从避暑山庄回銮。○驻跸御行殿。勾到广西、广东的情实罪犯。停决广西斩犯四人、绞犯三人,广东斩犯五人、绞犯十一人;其余七十九人予以勾决。○工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等上疏称,邳睢厅原设经费银二千两。如今分为邳北、睢南二厅,既然官缺分设,经费也应分拨;只是事务繁简不同,应该酌量加以区别。请从乾隆五十四年开始,每年拨给经费银:睢南厅一千二百两,邳北厅八百两。应当按照所奏办理。准奏。○福建学政刘跃云因母亲去世而服丧。命通政使吉梦熊提督福建学政。○这一天,皇上驻跸喀喇河屯行宫。○戊戌。谕令说:和昇额加恩授为头等侍卫,任巴里坤领队大臣,前往更换永安。○工部尚书金简、侍郎韩鑅会同仓场侍郎苏凌阿、刘秉恬奏报:通惠河、朝阳门外护城河以及温榆河,臣等遵旨会同勘查。都因年代久远而淤积,应当疏浚。其中估计需要的工料银为:通惠河二万三千九百三十三两有余,朝阳门外护城河一千九百二十五两有余,温榆河一万二千七百五十两有余。拨款兴工修筑,赶在明年二月内完工。至于朝阳门外西岸,改为砌石,现交石道工程处办理。各闸的坝座都用石砌,只有庆丰闸以西北岸、通州南门以东护城河南岸,各有一座木坝,现在都已[缺字]少朽。如果照旧仍修木坝,恐怕难以长久,应一律改修石坝。报闻。○这一天,皇上驻跸常山峪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九月。己亥。上御行殿。勾到福建、奉天、情实罪犯。停决福建斩犯八人。绞犯十三人。奉天斩犯三人。绞犯七人。余六十九人、予勾。

○谕、礼部侍郎员缺。著刘墉补授。刘墉现出顺天学差。凡遇按试之期。著沈初兼署。

○又谕、本日勾到福建省秋审情实人犯。内兵丁郭瑞龙等十六名。因随游击徐璋、出巡洋面。遇盗抢劫。该犯等不能抵御。辄弃兵船军械。各自泅水分逃。按临阵脱逃律问拟斩候。闽省营伍废弛。兵丁等惟知包差庇赌。得受陋规。全不以操巡为事。以致盗劫频闻。即如郭瑞龙等、身充行伍。乃跟随该管游击出哨洋面、遇盗抢劫。非惟不能追捕歼擒。辄弃兵船军械。畏葸逃避。实与临阵退缩者无异。况罗英笈徐璋之死。皆由该犯等畏盗先逃所致。此而不从重办理。其何以靖奸宄而肃戎行。是以本日勾到时。业将郭瑞龙等十六犯。概行予勾。嗣后该省管兵镇将。务宜加意整顿。实力训练。俾兵丁等咸知纪律。痛革积习。若复仍前懦怯。郭瑞龙等、是其前车之鉴。断不能稍从宽宥也。

○浙江巡抚觉罗琅玕疏报、青田、云和、二县。乾隆五十三年分、开垦额内田地四十二顷五亩有奇。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庚子。谕曰、刘峨奏、本年直隶被水州县较多。应给驻防兵米。采运稍艰。请即于赏给通仓漕米四十万石内。拨出一万六千五百三十石零。以为驻防兵米等语。著照所请。准其拨给。

○谕军机大臣曰、琅玕奏、究出吴晏观贿嘱蔡宝吉顶凶一案。细阅此案。吴晏观因观灯起衅。被宁波人混骂。蔡宝吉、系其帮工。即携取竹竿欲行殴打。经道人徐思旺劝开。宁波人复将灯打毁、并欲上楼寻殴。吴晏观将桌上磁器、向楼下抛掷。并令陈芳观等帮掷。误伤楼下幼孩黄汝玉毙命。维时正当昏夜之际。吴晏观与陈芳观等同掷磁器。何以知为黄汝玉之伤。即系吴晏观所掷。若云陈芳观等帮掷磁器。系吴晏观指使。又属何人供出质证。摺内未据叙及。况黄汝玉误伤身死。其拟抵之人。按律不过绞候。将来秋审亦不至情实。吴晏观又何必贿嘱蔡宝吉、为之顶凶。种种疑窦。琅玕何以未经逐一究诘。难成信谳。著传谕该抚、即提集犯证。将指出各情节。覆加研鞫。务得确供定拟具奏。寻奏、吴晏观在楼。首先抛掷磁器。主使陈芳观等帮掷。有同在楼之吴炎观目击。至黄汝玉之伤。时当昏夜。原不能指定何人。吴晏观恐将先动手者抵命。因贿嘱帮工蔡宝吉顶凶。吴晏观、应拟绞监候。陈芳观、拟杖一百。蔡宝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下部议。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戍台班兵。例给眷口银米。近年台湾添设戍守弁兵一千二百一十六名。应得眷口银。于每年例赏四万两内、同旧额戍兵、按名分派、足敷支给。惟眷米难以匀摊。请照旧额戍兵例。每名、月给米一斗。共应添给眷米一千四百五十九石二斗。遇闰之年。加给米一百二十一石六斗。所拨兵内。如福宁镇、向来支给折色者。仍汇入兵饷估拨。其余各营。俱支给本色。再新添戍兵换班往回盘费。游巡弁兵车脚。及革伍病故各兵回籍路费等项。每年约需银一千八百六十六两有奇。请动项开销。应如所奏。从之。

○直隶总督刘峨奏、加培堤工。例不在岁修镶埽之内。永定河南岸四工以下至六工。北岸三工十五号以下至六工。各土堤、均经加高培厚。惟头二三工并七八九工。未经估办。本年夏秋间。汛水盛涨。南北岸头工三工。北岸七八九工。叠被汕刷。该处堤身卑薄。须择要加培。共估需银三千六百六十一两。请动项兴筑。报闻。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辛丑。上御行殿。勾到陕西、浙江、情实罪犯。停决陕西斩犯九人。绞犯十二人。浙江绞犯五人。余八十四人、予勾。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九月,己亥。皇上驻跸御行殿。勾到福建、奉天的情实罪犯。停决福建斩犯八人、绞犯十三人,奉天斩犯三人、绞犯七人;其余六十九人予以勾决。○谕令说:礼部侍郎的官缺。着刘墉补授。刘墉现在外任顺天学政差使,凡遇按试之期,着沈初兼署。○又下谕说:今天勾到的福建省秋审情实人犯。其中兵丁郭瑞龙等十六人,因随游击徐璋出巡洋面时遇到盗匪抢劫,不能抵御,竟然抛弃兵船和军械,各自泅水逃散,按临阵脱逃律拟判斩刑,监候执行。福建省营伍废弛,兵丁等只知道包办差事、包庇赌博、收受陋规,完全不把操练巡防当回事,以致盗劫案件频繁发生。就如郭瑞龙等人,身为军伍,跟随所属游击出哨洋面,遇到盗匪抢劫,不但不能追捕歼擒,反而抛弃兵船和军械,畏惧退逃,实与临阵退缩没有区别。何况罗英笈、徐璋之死,都是由于这些犯人害怕盗匪而先行逃跑造成的。对此如果不从重办理,又怎么能够平定奸宄、整肃军队?因此今天勾到时,已经将郭瑞龙等十六名犯人一概予以勾决。今后该省统兵的镇将,务必加意整顿,切实训练,使兵丁都懂得纪律,彻底革除积习。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懦弱怯战,郭瑞龙等就是前车之鉴,决不能稍加宽宥。○浙江巡抚觉罗琅玕奏报:青田、云和二县。乾隆五十三年开垦额定田地四十二顷五亩有余。○这一天,皇上驻跸两间房行宫。○庚子。谕令说:刘峨奏报,今年直隶受水灾的州县较多,应当供应驻防兵米,采办运输略有困难,请即从赏给通仓漕米四十万石中拨出一万六千五百三十石有零,作为驻防兵米,等等。着照所请,准予拨给。○谕军机大臣说:琅玕奏报查出吴晏观贿赂嘱托蔡宝吉顶替凶犯一案。详细阅看此案,吴晏观因观灯发生争执,被宁波人混骂;蔡宝吉是他的帮工,便拿来竹竿要殴打对方,经道人徐思旺劝开。宁波人又把灯打坏,并想上楼寻找殴打。吴晏观把桌上的瓷器向楼下投掷,并命陈芳观等人帮助投掷,误伤楼下幼孩黄汝玉,致其死亡。当时正值昏暗夜晚,吴晏观和陈芳观等一同投掷瓷器,怎么能确定是吴晏观所伤?即使是吴晏观所投掷,如果说陈芳观等人帮助投掷,是吴晏观指使,又有谁供出并加以质证?折内没有叙明。况且黄汝玉是因误伤死亡,拟抵命的人按律不过绞刑监候,将来秋审也不至于定为情实,吴晏观又何必贿赂嘱托蔡宝吉替他顶凶?其中疑点很多,琅玕为什么没有逐一追究审问?难以成为确实可信的判决。着传谕该抚,立即提集犯人和证人,将所指出的各项情节重新加以审究,务必取得确供,确定罪名后具奏。不久奏报:吴晏观在楼上首先投掷瓷器,指使陈芳观等人帮助投掷,有同在楼上的吴炎观亲眼看见。至于黄汝玉受伤的情况。当时正值昏暗夜晚,原本不能确定是何人所投。吴晏观害怕让先动手的人抵命,于是贿赂嘱托帮工蔡宝吉顶替凶犯。吴晏观拟判绞刑监候,陈芳观拟杖一百,蔡宝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交刑部议处。○户部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戍台轮班兵。按例发给家属口粮银米。近年台湾增设戍守弁兵一千二百一十六名,应得的家属银从每年例赏四万两中,与旧额戍兵一同按人数分派,足够支给。只是家属米难以平均摊派,请照旧额戍兵的条例,每名每月给米一斗,共应增加发给家属米一千四百五十九石二斗;遇到闰年,增加给米一百二十一石六斗。所拨兵员中,如福宁镇一向支领折色米的,仍汇入兵饷估拨;其余各营都支领本色米。此外,新增加的戍兵换班往返盘费、游巡弁兵车脚费,以及革退、离伍、病故各兵回籍路费等项,每年约需银一千八百六十六两有余,请拨款支出。应当照所奏办理。准奏。○直隶总督刘峨奏报:加高加厚堤坝工程。按例不在每年修缮镶埽工程之内。永定河南岸四工以下至六工、北岸三工十五号以下至六工的各段土堤,都已经加高培厚;只有头二三工以及七八九工尚未估计办理。今年夏秋之间汛期水势盛涨,南北岸头工、三工,北岸七八九工,多次遭受冲刷,那些地方堤身低矮单薄,需要选择要紧处加以培修,共估计需要银三千六百六十一两,请拨款兴工。报闻。○这一天,皇上驻跸要亭行宫。○辛丑。皇上在御行殿勾到陕西、浙江的情实罪犯。停决陕西斩犯九人、绞犯十二人,浙江绞犯五人;其余八十四人予以勾决。

○谕、前日刑部进呈直隶省秋审黄册。内刘尚达殴死大功服弟刘尚文一案。阅其情节。此案刘尚达同伊弟刘庄儿、与伊父刘渊同居。刘庄儿娶亲时。该犯曾代为垫发轿钱。刘庄儿未经给还。刘尚达遂向伊父索讨。伊父答以迟日再给。刘尚达辄出言抵撞。伊父追赶欲殴。适见刘尚文在街。令其拦住刘尚达。自行殴责数下。该犯挣脱。旋向刘尚文村斥。刘尚文分剖争吵。该犯忿恨。顿起杀机。将刘尚文殴伤殒命。刘尚达为弟垫发轿钱。乃向父索取。已无此理。迨伊父未经即给。该犯胆敢出言顶撞。又因刘尚文代伊父将其拦住殴责。复迁怒将刘尚文殴毙。是该犯之故杀服弟。皆由忤逆不孝而起。故杀服弟。已应抵偿。况又加以忤逆之罪。岂可复照寻常斗殴定拟。日前湖广省刘兆瑞一案。业经降旨将该犯夫妇。即行处斩。今刘尚达所犯情节。竟与刘兆瑞无异。从前仅拟绞候入于情实。亦属错误。夫明刑所以弼教。而教莫先于孝亲。似此悖戾之徒。使得久稽显戮。其何以儆不孝而敦伦纪耶。刘尚达、著即行处斩。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濂等奏、萨嘉呼图克图、遣人赴藏请安。贡献佛像诸物。尚属恭顺。应赏赉以示鼓励。著传谕舒濂、晓谕萨嘉呼图克图、尔请安入贡。业代奏闻。仰蒙圣鉴、有旨前来。尔从前未禀明驻藏大臣。私差人与巴勒布讲和。本属不合。今蒙大皇帝加恩。不究已往。尔系红教。与黄教不同。当各奉教律。毋相参越。兹以尔悚惧恭顺。大皇帝锡尔手帕铃杵。尔其祇领。当益感圣恩。钦遵毋怠。

○军机大臣等议覆、直隶总督刘峨奏称、河屯协左营驻劄热河。原建兵房五百二十四间。每兵一名。给房二间。嗣经增改裁拨、并添募名粮、现在实存兵三百三十一名。计不敷房一百三十八间。查该协右营、自土城子移驻热河。设兵三百名。建兵房六百间。按名拨住。今左营兵加增。而原给住房。不敷每名二间之数。兼有坍塌倾圯。请添建一百三十八间。曹□少旧兵房。一律修葺等语。曹

□少旧兵房。准其修理。至所称添建不敷兵房。查乾隆四十九年。甘肃循化等三营。从边内募往新兵。每名给房一间。再查从前河屯协右营。初建新募兵房。原祇拟每名给房一间。其每名给房二间之处。系奉特旨赏给。未便援以为例。应将该督所请添建兵房一百三十八间。照甘肃循化等三营例。每兵给房一间。准其添建六十九间。至名粮募补实兵以后。各省奏请添建兵房。兵工等部议覆、惟令各该督抚酌办。究恐不能画一。请嗣后除绿营旧有兵房、悉循旧毋庸另议外。其续有增募之兵。务令各营弁、专募本处土著之人充补。自各有旧时舍宇。毋庸议给兵房。其实有孤悬边外。不得不从内地募补者。均照甘肃循化等营例。每兵给房一间。惟由此地移驻彼地兵丁。如原有官房二间者。准如数建给。至各处官建兵房。当责成现住兵、随时粘补。不得援照热河驻跸之地。率请动项修葺。应交各该部、通行直省。一体遵办。从之。

○浙江巡抚觉罗琅玕疏报、孝丰、镇海、二县。乾隆五十三年分、开垦额外田地五顷六十四亩有奇。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壬寅。上御行殿。勾到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八人。绞犯十人。余九十六人、予勾。

○谕曰、特成额、前在湖广总督任内。尚无贪婪入己情弊。著加恩释放。赏给头等侍卫职衔。自备资斧。前往乌噜木齐。更换永泰。

○又谕曰、满斗、现年九十岁。著加恩赏给内务府大臣职衔。

○驻藏大臣舒濂、普福奏、臣等原议于前藏、建造仓廒。以备储积。业蒙允准。但前藏不产木植。建造维艰。查从前雅满泰所住楼房。现在空旷。请即于此处贮积米谷。毋庸另建仓廒。报闻。

○又奏、西藏向未设立教场。殊乏校阅骑射之地。请于扎什地方建造。但此处采办木植。路远费繁。查从前雅满泰所住楼房。除改建仓房贮米外。余房甚多。应概行拆毁。盖造教场。报闻。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癸卯。上回銮。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以户部右侍郎汪承霈、知武举。礼部尚书纪昀、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平恕、为副考官。

○甲辰。旌表守正捐躯广东增城县贡生周学濂妾何氏。

译○谕令说:前几天刑部进呈直隶省秋审黄册。其中刘尚达殴死大功服弟弟刘尚文一案,阅看其情节:刘尚达与他的弟弟刘庄儿同父亲刘渊居住。刘庄儿娶亲时,刘尚达曾替他垫付轿钱,刘庄儿没有归还。刘尚达于是向父亲索要,父亲回答说过几天再给,刘尚达竟出言顶撞。父亲追赶他想要殴打,恰好看见刘尚文在街上,便叫他拦住刘尚达,自己又殴打责罚了几下。刘尚达挣脱后,随即向刘尚文辱骂斥责。刘尚文分辩争吵,刘尚达愤恨之下顿时起了杀心,将刘尚文殴打致伤而死。刘尚达替弟弟垫付轿钱,竟向父亲索取,本来就没有这个道理;等父亲没有立即给钱,他竟敢出言顶撞;又因为刘尚文替父亲拦住并责打他,便再次迁怒,将刘尚文殴死。这个犯人故意杀害服制中的弟弟,都是因忤逆不孝而起。故意杀害服制中的弟弟,本已应当抵命,何况又加上忤逆之罪,怎么能再按照寻常斗殴定拟?前些日子湖广省刘兆瑞一案,已经降旨将该犯夫妇立即处斩。如今刘尚达所犯罪行情节,竟与刘兆瑞没有差别。此前只拟绞刑监候,列入情实。也属于错误。刑罚明正是为了辅助教化,而教化没有比孝敬父母更重要的。像这样悖逆凶恶的人,如果让他长期拖延而不受显戮,又怎么能够警戒不孝、敦厚伦常呢?刘尚达着立即处斩。○谕军机大臣等:据舒濂等奏报,萨嘉呼图克图派人前往西藏请安。进献佛像等物,还算恭顺,应当赏赐以示鼓励。着传谕舒濂晓谕萨嘉呼图克图:你请安入贡,朕已经代你奏闻,承蒙圣鉴,有旨传来。你从前没有禀明驻藏大臣,私自派人与巴勒布讲和,本来不合规矩。如今承蒙大皇帝加恩,不追究过去的事情。你属于红教,与黄教不同,应当各自遵奉本教戒律,不得互相参杂越界。现在因为你敬畏而恭顺,大皇帝赐给你手帕、铃、杵,你应当恭敬接受,更应感念圣恩,敬谨遵行,不得懈怠。○军机大臣等议覆:直隶总督刘峨奏称,河屯协左营驻扎热河。原建兵房五百二十四间,每名士兵给房二间。后来经过增补、改编、裁拨,并增加招募兵员,现在实际有士兵三百三十一名,计算下来缺少房屋一百三十八间。查该协右营从土城子移驻热河,设兵三百名,建兵房六百间,按人数分配居住。如今左营兵员增加,而原来所给住房不足每人二间的数额,并且有倒塌倾圮的房屋,请求增建一百三十八间,原有旧兵房一律修葺,等语。[缺字][缺字]旧兵房,准许修理。至于所说增建不足的兵房,查乾隆四十九年甘肃循化等三营从边内招募前往的新兵,每人给房一间。又查从前河屯协右营最初建造新募兵房时,原本只拟定每人给房一间;每人给房二间,是奉特旨赏给的,不能援引为常例。因此,应将该督请求增建的一百三十八间兵房,照甘肃循化等三营的例子,每名士兵给房一间,准许增建六十九间。至于名粮招补实兵以后,各省奏请增建兵房,兵部、工部等部议覆,只命令各该督抚酌情办理,终究恐怕不能统一。请今后除绿营原有兵房一律遵循旧例、不必另行议定外,凡后来增加招募的士兵,务必令各营弁专门招募本地土著充补,因为各自已有旧时房舍,不必议给兵房。确实有孤悬边外、不得不从内地招募补充的,均照甘肃循化等营的例子,每名士兵给房一间。至于由此地移驻彼地的兵丁,如果原有官房二间,准许照数建给。各处官建兵房,应责成现住兵丁随时粘补修缮。不得援照热河驻跸之地,动辄请求拨款修葺。应交各有关部门通行直省,一体遵照办理。准奏。○浙江巡抚觉罗琅玕奏报:孝丰、镇海二县。乾隆五十三年开垦额外田地五顷六十四亩有余。○这一天,皇上驻跸密云县行宫。○壬寅。皇上在御行殿勾到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八人、绞犯十人;其余九十六人予以勾决。○谕令说:特成额此前任湖广总督时。尚未发现贪婪侵吞入己的弊端,着加恩释放,赏给头等侍卫职衔,自备路费前往乌噜木齐,替换永泰。○又下谕说:满斗现年九十岁。着加恩赏给内务府大臣职衔。○驻藏大臣舒濂、普福奏报:臣等原议在前藏建造仓廒。用来储存积粮,已经蒙准。但前藏不产木材,建造十分困难。查从前雅满泰居住的楼房现在空着,请就在此处储存米谷,不必另建仓廒。报闻。○又奏报:西藏一向没有设立教场。很缺少校阅骑射的场所,请在扎什地方建造。但此处采办木材路途遥远、费用繁多。查从前雅满泰居住的楼房,除改建仓房储存米粮外,其余房屋很多,应当全部拆毁,用来建造教场。报闻。○这一天,皇上驻跸南石槽行宫。○癸卯。皇上回銮。○前往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任命户部右侍郎汪承霈知武举。任命礼部尚书纪昀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平恕为副考官。○甲辰。旌表广东增城县守正捐躯的贡生周学濂之妾何氏。

○乙巳。谕曰、奎林等奏。拏获盗犯。及纠众械斗各犯。分别办理。暨榜示有名逸匪。审明正法各摺。均已批交该部矣。台湾抢劫凶斗之案。本年经奎林等督率访缉。已拏获多案。逐次严办。尚为认真。奎林、万钟杰、著交部议叙。其在事出力之文武员弁。并著奎林等查明。一并咨部议叙。至闽省民风刁悍。盗劫频闻。前经降旨将该省行劫纠斗案犯。从重定拟。俟三年后。再照旧办理。但台湾孤悬海外。非闽省内地可比。该处民人。又属五方杂处。经上年大加惩创之后。而奸究凶横之徒。仍敢接踵犯法。看来积习已深。非一时所能悛革。所有台湾行劫纠斗之案。总当随时严办。不必拘定三年。俟将来该处民人。果能洗心革面。实知畏法敛戢。该督抚镇道等据实奏闻。候朕降旨。再照旧例办理。嗣后奎林等、仍宜加意整顿。实力访查。遇有不法滋事者。立予严惩。以靖海疆而化顽犷。该镇道、皆系特加简用之人。谅不至以现拏多案。仰邀甄叙。遂尔心存懈弛也。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柴大纪之子柴际甲、发遣伊犁。至本年七月、尚未解到遣所。业经降旨令沿途各督抚、将柴际甲究在何处稽迟。查明据实覆奏。兹据陈用敷奏、柴际甲已于四月二十七日、经过安徽亳州。递解出境。交替河南等语。柴际甲既于四月内、行抵河南。该抚自己早经接奉前旨。现在陈用敷业经覆奏。而豫省距京较近。何以梁肯堂至今尚未将该犯经过日期具奏。殊属延缓。著再传谕梁肯堂、即查明柴际甲、究于何日出河南境。抑系别有逗留之处。即行据实覆奏。梁肯堂不应如此疏慢也。寻奏、柴际甲于四月二十八日、解到河南柘城县入境。五月十六日、由灵宝县转解陕西出境。得旨、览。

○丙午。谕曰、那苏图、著以护军参领等官补用。所有福建福宁镇总兵员缺。著岱德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新授福建福宁镇总兵那苏图。看其汉仗、虽尚去得。而询以汉话。俱不能登答清楚。人亦粗蠢。总兵有训练兵弁、整饬营伍之责。那苏图虽经出兵打仗。用为将领。或可称职。而于专阃大员。岂能胜任。况闽省营伍废弛。尤非他省可比。安能望其整顿。该员系李世杰保举堪胜总兵之人。岂该省别无才具出众者。而以那苏图平庸之员、一保塞责耶。除将那苏图留京、以护军参领等官补用外。李世杰、著传旨申饬。

○又谕、据福康安奏、查禁私贩红盐一摺。内称粤东煎晒盐觔。出于场而散于埠。缘商人等力疲课绌。不能及时收买。各场丁又因一时不能速售。势必减价售私。以致奸贩乘机囤积。现在改帑归纲。商民等捐输盐本。当饬动拨纲本银一十万两。令局商赴场赶紧买运。并于盐觔出场之后。仍严禁夹带。查缉透漏。场盐不致壅滞。则私贩自无从囤积等语。各省官引畅销。私贩裹足。全在地方文武各官。不时严缉。则奸商自无由乘机出没。所谓有治人无治法也。至该督所称、粤省现在改帑归纲。商民等捐输盐本。业已完缴银一百余万两、实贮在库。当先拨纲本银一十万两。令局商赴场赶紧买运等语。与其动拨十万两、收买有限。何不将场内煎晒之盐、尽数收买则私贩无从得盐。而场丁等减价私售之弊。亦可永除。且该场丁等并无恒产。全仗煎晒盐觔。若煎出之后。存积在场。无人收买。则伊等口食无资。必至流而为盗。今若尽数收买。场丁等随煎随可获利。自不至流为奸匪。于地方弭盗安良。亦属有益。现在改帑归纲。存库之银。既已有百余万两之多。则高州府属、出盐最旺之电茂博茂等场。自应尽数收买。于该省鹾务更为有裨。至湖南衡州府、例食淮盐。非如楚之桂阳、临武、蓝山、宜章等、八州县。本系行销粤盐可比。因衡州与粤省全州接壤。是以私贩易于充斥。著传谕福康安、严饬所属、于水陆盐觔经由处所。及沿海一带。并于楚省接壤之区。一体实力缉私。毋使奸徒乘机兴贩。俾粤盐不至充赚淮纲。以期疏引遏私。方为妥善。将此传谕福康安、并谕郭世勋、孙永清、知之。

○又谕曰、福康安奏请广西抚臣孙永清暂缓陛见一摺。内称该抚办理报销军需款项。并料理阮光显出关。及豫备明春阮光平进京之事。一切俱资经理。未便即行启程入都等语。所奏甚是。广西自办理安南以后。所有奏销各项。及安插绥辑事宜。自须该抚经理。况明年阮光平进关、入京瞻觐。福康安带同前来。均须该抚在彼、妥为办理。阮光平出都回国之时。又须照料出关。不宜遽离该省。著传谕孙永清、俟明年福康安带同阮光平入都瞻觐、及伊回国时、照料出关之后。再行启程来京陛见。未为迟也。将此传谕福康安、并谕孙永清知之。

译○乙巳。谕令说:奎林等奏报捕获盗犯以及纠集众人持械斗殴的各犯,分别办理,并张榜公布有姓名的逃匪,审明后正法的各折,都已经批交有关部门了。台湾抢劫、凶斗案件,今年奎林等督促访查缉捕,已经捕获多起,逐案严办,还算认真。奎林、万钟杰着交部议叙。在此事中出力的文武员弁,也着奎林等查明,一并咨报有关部门议叙。至于福建省民风刁悍,盗劫案件频繁发生,先前已经降旨将该省行劫、纠斗案件的犯人从重定罪,等三年后再照旧办理。但台湾孤悬海外,不能与福建内地相比;当地民人又是五方杂处。经过上年大加惩治之后,奸诈凶横之徒仍敢接连犯法。看来积习已经很深,不是一时能够改过革除的。所有台湾行劫、纠斗案件,都应当随时严厉办理,不必拘定三年。等将来当地民人果真洗心革面,确实知道畏惧法令、收敛不犯,由该督、抚、镇、道等据实奏报,听候朕降旨,再照旧例办理。今后奎林等仍应加意整顿,切实访查。遇有犯法滋事者,立即严惩,以安定海疆、感化顽悍。该镇、道都是特意简拔任用的人,料想不会因为现在捕获了多起案件、得到褒奖叙功,便心存懈怠。○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柴大纪的儿子柴际甲被发遣伊犁。到今年七月还没有解送到遣所,已经降旨命沿途各督抚查明柴际甲究竟在何处耽搁,据实复奏。现在据陈用敷奏报,柴际甲已经在四月二十七日经过安徽亳州,递解出境,交接给河南,等等。柴际甲既然在四月已经到达河南,该抚自己早已接到前旨,如今陈用敷也已经复奏,而河南距离京城较近,为什么梁肯堂到现在还没有把该犯经过的日期具奏?实在拖延。着再传谕梁肯堂,立即查明柴际甲究竟在何日出河南境,还是在别处有所停留,马上据实复奏。梁肯堂不应如此疏忽怠慢。不久奏报:柴际甲于四月二十八日解到河南柘城县入境,五月十六日由灵宝县转解陕西出境。奉旨:知道了。○丙午。谕令说:那苏图着以护军参领等官补用。福建福宁镇总兵的官缺,着岱德补授。○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召见新授福建福宁镇总兵的那苏图。看他的武艺,虽然还过得去;但询问汉话时,都不能清楚回答,人的性情也粗疏愚钝。总兵负有训练兵弁、整饬营伍的责任。那苏图虽曾出兵作战,用作将领或许可以称职,但对于专掌一方军务的大员,哪里能够胜任?何况福建省营伍废弛,尤其不是其他省份可比,怎么能指望他整顿?该员是李世杰保举为能够胜任总兵的人,难道该省竟没有才能出众者,却用那苏图这样的平庸之员来敷衍塞责吗?除将那苏图留在京城,以护军参领等官补用外,李世杰着传旨申斥。○又下谕说:据福康安奏报查禁私贩红盐一折。其中称,广东东部煎晒的盐,从盐场出来后分散到各埠。由于盐商等力量疲弱、课税短缺,不能及时收买,各盐场盐丁又因为一时不能迅速售出,势必降价私卖,以致奸商乘机囤积。现在改由帑银归入纲运,商民等捐输盐本,应当拨出纲本银十万两,令盐局商人到盐场赶紧收买运输;并且在盐出场后仍然严禁夹带,查缉漏私,使场盐不致壅滞,私贩自然无从囤积,等等。各省官引能够畅销、私贩能够收敛,全在地方文武各官随时严加缉查;这样奸商自然没有办法乘机出没,所谓有治理之人而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之法。至于该督所说,广东省现在改由帑银归入纲运,商民等捐输盐本,已经缴足银一百余万两,实际储存在库中,应当先拨纲本银十万两,令盐局商人到盐场赶紧收买运输,等等。与其拨出十万两,只能收买有限的盐,为什么不把场内煎晒的盐全部收买?这样私贩便无从得到盐,而盐丁减价私售的弊端也可以永远消除。况且那些盐丁没有固定产业,全靠煎晒盐维持生活;如果煎出盐后存放在盐场。没有人收买,他们便没有生活来源,必然流散而成为盗匪。如今如果全部收买,盐丁随煎随时都能获利,自然不会流落成为奸匪;对于地方上消弭盗患、安定良民,也很有好处。现在改由帑银归入纲运,库中存银既然已经有一百多万两,那么高州府所属出盐最旺的电茂、博茂等盐场,自应全部收买,这对该省盐务更加有益。至于湖南衡州府,按例食用淮盐,不同于楚地的桂阳、临武、蓝山、宜章等八州县,本来就是行销粤盐的地方。因为衡州与广东省全州接壤,所以私盐贩运容易充斥。着传谕福康安严厉命令所属,在水陆盐货经过的地方以及沿海一带,并在与楚省接壤的地区,一体切实缉查私盐,不得让奸徒乘机兴贩,使粤盐不至充当淮纲的私盐,以达到疏通盐引、遏制私盐的目的,这才算妥善。将此传谕福康安,并谕知郭世勋、孙永清。又谕:福康安奏请广西巡抚孙永清暂缓进京陛见的奏折。奏折中说,该巡抚正在办理军需款项的报销,并料理阮光显出关以及预备明年春天阮光平进京的事务,一切都需要他主持办理,因此不便立即启程进京等语。所奏很是。广西自从办理安南事务以后,所有奏销各项以及安置、绥抚、整顿等事务,都必须由该巡抚办理。况且明年阮光平进关、进京朝见,福康安将带他一同前来,也都需要该巡抚留在那里妥善办理。阮光平离开京城回国时,又需要照料他出关,不宜仓促离开该省。着传谕孙永清,等明年福康安带同阮光平进京朝见,以及阮光平回国时,照料其出关之后,再启程来京陛见,也不算迟。把这些传谕福康安,并谕知孙永清。

○又谕曰、福康安奏、黎维祁之弟黎维祇、潜匿安南保乐地方。与黄文熥纠聚土兵、攻打牧马地方。被阮光平手下杀败等语。黎维祇于伊兄进关后。穷窜无归。而黎氏国祚顿移。安南境土。全为阮光平所得。黎维祇系黎姓支子。倘力有可图。与阮光平彼此争衅。尚为情理所有。但阮光平既已身受封爵。其声势自必加增。黎维祇即再思纠约旧时臣庶。希图恢复。揆之时势。自必不能。而阮光平意欲翦除后患。四处寻觅黎维祇。亦事所必至。如黎维祇因阮光平逼迫。叩求内地收留。自当与黎维祁一同安置。从前黄公缵以夷目内投。尚准收纳。岂有黎氏宗支、反拒而不纳之理。若将来黎维祇不投入内地则已。倘黎维祇投入内地。阮光平或有具禀恳请赏还之事。福康安当谕以黎维祁孱弱无能。播迁失国。但黎氏备列藩封。百有余年。虽与国王构衅称兵。并无得罪天朝之处。今黎维祇穷蹙来投。念其祖宗臣事已久。自当与伊兄一同收留内地安插。大皇帝抚驭中外人民。大公至正。一视同仁。现以国王悔罪投诚。锡之封爵。岂肯将天心已弃之黎氏。复予扶持。然因国王抚有安南土宇。遂欲将黎氏子孙。尽行诛灭。天朝亦不忍出此。从前已经奏闻。此系遵旨而行。如此详悉晓谕。方为妥善。

○前任广东巡抚图萨布疏报、广州、肇庆、廉州、三府属。乾隆五十三年分、开垦额外水田沙滩三百八十八顷八十九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成安县民妇张王氏女张氏。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奏、三场事竣一摺。内称于额送科举外。多取数百名入场。其应需经费。皆系督抚捐赀备办等语。直省三年大比。典重抡才。所有科场经费。向来均系动支官项。从无督抚自行捐赀之理。外省地方官。于乡试备办供给等项。往往藉沾余润。其能实用实销。不致从中取利。已属难得。若矫枉过正。于例需经费。自出己赀备办。似此公项之事。纷纷赔累。伊于何底。即如顺天乡会各试。系礼部、府尹、率属承办。非督抚养廉优厚可比。若概令捐赀。势必不能赔垫。国家亦无此政体。该督抚所办。殊属非是。著传谕该督抚、即将因何筹办捐赀之处。据实覆奏。

○又谕曰、朕明春巡幸山东。于二月初八日、由陆路启跸。计东省回銮经由水程。自三月十七日登舟后。至四月十一日抵宝稼营登岸。所有豫东二省漕船。向例应于四月内、全数抵通。计朕于二月初八日、由陆路经行。至三月十七日登舟。中间共有四十日。为期甚宽。漕船于彼时、例应早过津关。倘行走未能如期。不妨照南巡之例。于御舟经过时。令粮船暂于岸旁停泊、随后遄行。总使漕艘不致阻碍。方为妥善。著传谕该督抚、豫为妥速筹办。不可使粮艘稍有迟误。其如何先行计算日期、及早开兑、并于何日可抵津关之处。即核算查明覆奏。将此谕令长麟、梁肯堂、并谕管干珍知之。

○又谕曰、长麟奏、今岁直隶偶被偏灾。民船多装载粮石、赴直贩卖。现在出示晓谕。并严饬委员。不许封雇往来商船。所有东省受兑装运米石不敷船只。即将空闲拨船、通融载用等语。所办好。直省偶被偏灾。业已加恩给赈。更得商贾流通。源源接济。于灾黎更有裨益。长麟将东省装运漕米不敷船只、即于现在空闲拨船内、通融载用。而于往来商船。概行禁止封雇。不但东省商贩、藉免守候之累。即直省灾民、亦均受其利。筹办甚为得当。长麟能不分畛域。深得大臣之体。实属可嘉。著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优奖。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曰、闵鹗元奏、委署司道印务一摺。内称按察使王士棻、来京陛见等语。就京师而论。则云来京。若以该处言之。祇宜称进京。不应来去倒置若此。已用朱笔改正。闵鹗元、系科甲出身。且平日办事。尚属老练。何于陈奏摺内文义、竟未留心耶。将此传谕知之。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七名。陕西取中六名。广东取中五名。河南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四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一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一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

○戊申。谕、御史和琳、历任巡视东漕。熟悉该处情形。现据李奉翰奏、东省河道。有需勘浚之处。所有巡视东漕事务。仍著和琳去。以便会同李奉翰、勘办一切。

译又谕:福康安奏称,黎维祁的弟弟黎维祇潜藏在安南保乐地方。他同黄文熥纠集土兵,攻打牧马地方,被阮光平的部下击败等语。黎维祇在他哥哥进关以后,穷困逃窜,无处归依;而黎氏的国运骤然转移,安南的土地全都被阮光平所得。黎维祇是黎姓旁支之子,假如力量足以图谋,和阮光平彼此发生争端,还算合乎情理。但阮光平既然已经接受封爵,声势必定更加壮大;黎维祇即使再想纠集旧日臣民,企图复国,按当前形势看,也必定不能成功。阮光平想要除掉后患,四处寻找黎维祇,也是势所必然。倘若黎维祇因为受到阮光平逼迫,叩求内地收留,自然应当同黎维祁一起安置。从前黄公缵以夷目身份投奔内地,尚且准许收纳,哪里有黎氏宗族支派反而拒绝不收的道理?如果将来黎维祇不投奔内地,那就不必说了;倘若黎维祇投奔内地,阮光平或许会具奏请求赏还他。福康安应当谕告他:黎维祁软弱无能,流离失国,但黎氏备列藩封已有一百多年,虽然曾同国王发生冲突、兴兵作战,却没有得罪天朝之处。如今黎维祇穷困窘迫前来投奔。念及他的祖宗长期臣属于天朝,自然应当同他的哥哥一起收留在内地并予以安置。大皇帝抚御中外人民,大公至正,一视同仁。如今国王已经悔罪投诚,赐给他封爵,岂肯把上天已经抛弃的黎氏再加以扶持?然而因为国王占有安南土地,就想把黎氏子孙全部诛杀,天朝也不忍这样做。从前已经奏明过,这都是遵照圣旨办理的。应当这样详细明白地晓谕,才妥当。前任广东巡抚图萨布上奏报告,广州、肇庆、廉州三府所属地区。乾隆五十三年开垦额外水田、沙滩三百八十八顷八十九亩有余。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成安县民妇张王氏之女张氏。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奏报,三场事务已经办完的奏折中说,除按额定人数选送参加科举外,还多取数百人入场;所需经费,都是督抚捐资筹办等语。直省每三年举行一次大比,选拔人才是重大典礼。科场所需经费,向来都动用官款,从没有督抚自行捐资的道理。外省地方官办理乡试供应等事务,往往借机沾取余润;能够实用实销,不从中取利,已经很难得。若矫枉过正,按例应由公款支付的经费却自行出资办理,像这样公事纷纷让人赔累,究竟还有完吗?就如顺天乡试、会试,都是礼部、府尹率领属员承办,并不是督抚养廉优厚可以相比的。若一概令其捐资,势必无法赔补,国家也没有这样的政体。该督抚的办理实在不对。着传谕该督抚,立即把为何筹办捐资的情形据实复奏。又谕:朕明年春天巡幸山东。二月初八日从陆路启驾。计算东省回銮所经过的水路,自三月十七日登舟以后,到四月十一日抵达宝稼营登岸,豫省、东省两省的漕船按旧例应当在四月内全部抵达通州。计算朕二月初八日从陆路行进,到三月十七日登舟,中间共有四十天,期限很宽。漕船到那时按例应当早已通过津关。倘若航行不能如期,也不妨照南巡的例子,在御舟经过时,令粮船暂时停泊在岸边,随后迅速前行,总要使漕船不至于阻碍,才算妥善。着传谕该督抚,预先妥善迅速筹办,不可使粮船稍有迟误。至于如何预先计算日期、及早开兑,以及哪一天可以抵达津关,应立即核算查明后复奏。把这些谕令长麟、梁肯堂,并谕知管干珍。又谕:长麟奏称,今年直隶偶然遭受偏灾。民船大多装载粮食,前往直隶贩卖。现在已经出示晓谕,并严令委员,不许封雇往来的商船。东省收兑、装运米粮所缺的船只,就把空闲船只调拨出来,通融装载使用等语。办理得很好。直隶偶然遭受偏灾,已经加恩发放赈济;又有商贾流通,源源不断地接济,对灾民更有益处。长麟把东省装运漕米所缺的船只,立即从现有空闲船只中调拨通融使用;对于往来商船,则一概禁止封雇。这不仅使东省商贩免除等候的困累,直隶灾民也都受到好处。筹办得十分妥当。长麟能够不分彼此,深得大臣的体统,实在值得嘉奖。着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优厚奖励。把这些传谕知悉。又谕:闵鹗元奏请委署司道印务的一件奏折。其中说按察使王士棻来京陛见等语。若从京师方面说,应当说“来京”;若从该地方面说,只应说“进京”,不应当像这样把来去的说法颠倒。朕已经用朱笔改正。闵鹗元是科举出身,而且平日办事还算老练,为什么在陈奏奏折的文义上竟没有留心?把这些传谕知悉。兵部请定武会试中额。奉旨: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七名,陕西取中六名,广东取中五名,河南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四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一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一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戊申日。谕:御史和琳历任巡视东漕,熟悉当地情况。现在据李奉翰奏报东省河道有需要勘察疏浚的地方,所有巡视东漕事务,仍着和琳前往,以便会同李奉翰勘察办理一切事务。

○谕军机大臣曰、李奉翰奏、于督催帮船之便。即将运河各汛水深尺寸。随路测量。逐段记志。试看受淤之厚薄、即以定挑深之多寡等语。运河大小挑工。上年因和琳条奏。曾降旨不必复拘旧例。惟当于回空过竣时。确加履勘。若河道并无停淤。即无庸挑挖。若果有受淤之处。再确加估计。奏明办理。本年运河水势。既属充裕。即不应复有淤浅之处。何以李奉翰尚未履勘。遽以为须加挑办。是该督此奏。不免为工员开销地步。现因和琳熟悉东省运河情形。所有巡视东漕事务。仍派该御史前往。著传谕李奉翰、俟和琳到彼。会同确切履勘。如实有应挑之处。再奏闻估办。倘河道并无淤浅。即可毋庸办理。不得辄援旧例。复请挑浚。以节糜费。除就近传知和琳外。将此谕令李奉翰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两江总督书麟奏称、江西建昌饶州二府。为淮盐门户。而所属新城、泸溪、德兴、浮梁、安仁、五县。又为闽浙私贩咽喉。应请于此五县内。每处由抚臣选派勤干杂职一员。饬令各该地方官。拨盐快十名。并令南昌镇臣选派千总一员。拨兵十名。会同前往。督率该处卡商巡役。于水陆两途。分投巡缉。半年一次更换。所获私盐。交商变价、分赏兵役。其人犯、交地方官审办。届半年时。比较获私盐之多寡。将该委员咨部、分别议叙议处。应如所奏。从之。

○西藏办事大臣巴忠奏、臣遵旨复往后藏。先遗书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召之使来。嗣抵扎什伦布。见伊兄仲巴呼图克图。询知其因病已归。臣复前进至胁噶尔。途遇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来使。并赍到书函。所言皆同。若必令其出见。恐巴勒布人等生疑。因将赐物、及节次谕旨、寄往。臣亦即起程回前藏。报闻。

○西藏办事大臣巴忠、驻藏大臣舒濂、普福奏、臣巴忠至前藏。查明济咙、系达赖喇嘛所属。扎什伦布各庙宇、系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所建。现在系伊弟子掌管。并无大喇嘛居住。今若另设住持。自应于扎什伦布所属大喇嘛内拣选。但从前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所称、需接手办事之人。意欲显其诚心报效。其实非目前急务。且伊年力方壮。亦无须派人帮办。报闻。

○己酉。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谕、吏部进呈原任湖南学政钱沣、失察生员匿丧冒考议处一本。各省学政。训饬士子。是其专责。今生员杨德钟、于母丧未满。朦混冒考。似此忘亲躁进之徒。不特违犯例禁。实于伦纪有关。钱沣身为学政。竟若罔闻知。所谓训士者安在。岂国家设立学政。惟令坐享厚廉。而于风化士习。俱可置之不问耶。钱沣前在御史任内。自诩刚方。节经参劾毕沅、国泰、朕念其尚有风力。一两年间。即擢至通政使副使。简放湖南学政。并特令连任。乃伊在湖南。将及六年。从未见其续有纠劾之举。岂该省大小官员。尽皆廉法。竟无一二应挂弹章者。况近年湖广活埋、匣费、江堤等案。节次破露。钱沣近在楚省。宁独无所闻知。而默不一言。可见伊从前参奏毕沅、国泰、不过以自峻丰裁。为售知邀升之地。及擢至京堂学政。遂尔志满意足。欲思安享丰腴。自甘缄默。其何以克副委用。此而尚使靦颜留任。岂为学政者。必皆如谢墉、吴玉纶、声名狼籍。始谓之有忝厥职耶。吏部堂官。于议处此案。自应将钱沣议以实降。其任内尚有加级纪录、足敷抵销之处。一并声明具题。乃该部朦胧。并不详细声叙。率准抵销。而阁臣亦不过照例拟票。朕发令改议。始声明钱沣无级可降、应行革职。吏部堂官办理抵销。未免有心徇庇。著交都察院议处。至钱沣以特加简擢之人。乃玩愒至此。本应即予褫革。姑念其从前尚知持正。著加恩以部属主事用。以观后效。

译谕军机大臣:李奉翰奏称,借督促、催赶帮船的便利。立即把运河各处汛地的水深尺寸,沿途测量,逐段记录,察看淤积的厚薄,以此确定应挑挖深浅的多少等语。运河大小挑工,上年因和琳条奏,朕曾降旨不必再拘泥旧例,只应在回空船通过完毕时,认真加以实地勘察。如果河道并没有淤积,就无需挑挖;如果确有淤积之处,再认真估计,奏明办理。今年运河水势既然充足,就不应再有淤浅之处。为什么李奉翰还没有实地勘察,就仓促认为必须加以挑挖办理?该督的这份奏折,未免是在为工员开销费用寻找依据。现在因为和琳熟悉东省运河情况,所有巡视东漕事务仍派该御史前往。着传谕李奉翰,等和琳到达后,会同认真确实勘察;如果确实有应当挑挖之处,再奏明估计办理。倘若河道并无淤浅,就可以不必办理,不得动辄援引旧例,再请求挑浚,以节省糜费。除就近传知和琳外,把这些谕令李奉翰知悉。军机大臣等议覆:两江总督书麟奏称,江西建昌、饶州二府。是淮盐的门户,而所属新城、泸溪、德兴、浮梁、安仁五县,又是福建、浙江私盐贩运的要道。应请在这五县中每处由巡抚选派一名勤勉能干的杂职,命令各该地方官拨给盐快十名;并令南昌镇臣选派千总一名,拨兵十名,会同前往,督率当地卡兵、盐商和巡役,在水陆两路分头巡查缉捕,半年更换一次。所获私盐交盐商变价,分别赏给兵役;人犯交地方官审理办理。到半年时,比较所获私盐的多少,将该委员咨报兵部,分别议叙或议处。应依照所奏办理。准行。西藏办事大臣巴忠奏称,臣遵旨再次前往后藏。先写信给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召请他前来。后来到达扎什伦布,见到他的哥哥仲巴呼图克图,询问得知他因病已经回去。臣又继续前进到胁噶尔,途中遇到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派来的使者,并带来书信,所说的都一样。如果一定要令他出来相见,恐怕巴勒布人等会产生疑虑,因此把赏赐之物以及历次谕旨寄送过去,臣也立即启程返回前藏。上报知悉。西藏办事大臣巴忠、驻藏大臣舒濂、普福奏称,臣巴忠到达前藏。查明济咙属于达赖喇嘛,扎什伦布各座寺庙是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所建,现在由他的弟子掌管,并没有大喇嘛居住。如今如果另设住持,自应在扎什伦布所属的大喇嘛中选派。但从前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所说需要接手办事的人,是想显明其诚心报效,实际上并不是当前的急务;况且他年力正壮,也无需派人协助办理。上报知悉。己酉日。皇上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谕:吏部进呈原任湖南学政钱沣因失察生员隐匿母丧、冒充参加考试而议处的一件奏本。各省学政,训导和约束士子是他们的专责。如今生员杨德钟母丧未满,蒙混冒充参加考试。像这样忘亲而急于求进的人,不仅违反例禁,实际上也关系到伦理纲常。钱沣身为学政,竟然像完全没有听见、看见一样。所谓训导士子又在哪里?难道国家设置学政,只是让他们坐享优厚养廉,而对于风俗教化和士人风气都可以置之不问吗?钱沣以前任御史时,自夸刚正方直,屡次弹劾毕沅、国泰,朕念他还颇有风力,一两年间就提升到通政使副使,简拔任命为湖南学政,并且特意命令他连任。可是他在湖南将近六年,从未见他继续有纠劾之举。难道该省大小官员全都廉洁守法,竟没有一两个应当写入弹劾章奏的人吗?何况近年湖广活埋、匣费、江堤等案件相继败露,钱沣近在楚省,难道唯独没有听闻,却默不发一言?由此可见,他从前弹劾毕沅、国泰,不过是以自我标榜刚正来沽名邀升;等提升为京堂和学政后,就志得意满,想要安享优厚待遇,甘愿保持沉默,他怎么能够胜任朝廷委用?如今还让他厚着脸皮留任。难道担任学政的人,非得都像谢墉、吴玉纶那样声名狼藉,才算有辱职守吗?吏部堂官议处此案,本应将钱沣议定为实降,并把他任内尚有加级、纪录足以抵销的地方一并说明具题;可是该部含糊办理,并不详细说明,草率准许抵销,阁臣也只是照例拟票。朕下令发回改议后,才说明钱沣没有级别可降,应当革职。吏部堂官办理抵销,未免有意徇私包庇,着交都察院议处。至于钱沣是朕特意加恩简拔任用的人,竟然怠惰到这种地步,本应立即革职;姑念他从前还知道坚持正道,着加恩以部属主事任用,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福康安奏、两粤地方情形一摺。内称各属士子赴考者。多于往岁。于额送科举外。多行录取数百名入场。所需经费。由福康安与抚臣、捐赀备办等语。此一节。朕实未经细看出。昨据郭世勋具奏。朕以所办非是。业已降旨将因何筹办捐赀之处。令该督抚据实覆奏矣。今思捐赀一事。必系福康安因令李天培代办木植一案。曾经获咎。未免心存惶惧。遇事过于见好。故将科场经费。出赀捐办。夫抡才重典。各省科场经费。俱系动支官项。从无督抚自行捐赀之理。督抚能察属员、不于此中冒销。已恐不能。若以此等公项之事。皆须督抚自出己赀。纷纷赔垫。不但各省地方官、心所不愿。且或生嫉妒。即粤省亦未必乐从。若以为节省官项起见。试思朕临御以来。普免天下钱粮三次。漕粮二次。不下二万万。若较之福康安所省区区科场小费。不及千万中之毫厘。于帑项有何裨益。福康安所见甚小。如因木植一案获咎。勉思补过。自应从此倍加清慎。于地方要务。有关国计民生者。实力整顿。岂徒以节省些微经费。即为尽心见好耶。著传谕福康安、嗣后务须力持大体。遇事格外谨凛认真。方为不□成全任使之意。将此谕随便寄知各省督抚、令知朕意也。

○庚戌。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公主等属下官员。本有定额。固伦公主属下原定八员。第念公主不时入内请安。导引随从人员无多。不敷当差。著加恩固伦公主属下。再添设头等护卫一员。

○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奏、澎湖于七月初三四等日。飓风大作。击碎该协营哨船一只。折桅断碇、损漏三只。又龙溪县带送各处公文商船一只。彰化县配载兵米商船一只。俱在洋击碎。米石沉失。惟舵水及县役等。泅水得生。余俱不知生死。其沿海民房。及衙署仓廒。间有被风刮坏等语。此次海洋飓风大发。其势甚猛。彰化系台湾所辖。而澎湖地方、亦相距甚近。何以奎林等、于该处击碎船只。及刮坏房屋之事。未见奏报。想远隔重洋。尚未驰达也。至沿海各处。陡遭风暴。民田庐舍。自不无损坏之处。著该督抚等、饬属详悉查勘。如有应行抚恤者。即奏明分别办理。毋致失所。其船户人口、有无淹毙。亦著照例查办。将此由五百里传谕该督抚、并谕奎林等知之。仍著各行据实覆奏。寻奎林等奏、澎湖被风缘由。臣等于八月十一日。始接据彭湖厅详报。闻该厅已于七月初六日通详督抚。所以臣等未经专奏。报闻。

○又谕曰、伍拉纳覆奏、徐嗣曾奏请责成族正、缚献匪徒。及盗匪自首减等二条。所见实错。嗣后惟有仰遵谕旨。于应办公务。与徐嗣曾和衷商确、认真办理等语。徐嗣曾所奏。论其说、断不可行。且此等酌定章程。并非迫不及待之事。尽可会商具奏。乃该抚遽尔单衔入告。自因伍拉纳本系闽省藩司。曾为其属员。未免意存轻视。今据伍拉纳奏、事事惟有与徐嗣曾会商妥办。该督虽如此言。究恐伊等竟成参商。伍拉纳甫任总督。其资望原不逮福康安。但果能奋勉自立。认真整顿。自不至为人轻视。国家官常。均有一定体制。而办理公务。总当和衷商酌。以资治理。著再传谕该督抚、嗣后务宜仰体朕意。遇事熟商。益矢寅恭。以期于公事有益。不可稍存意见也。

○河南巡抚梁肯堂奏、安阳县知县阴王□每、派各地保领买麦石、差催滋事。请将阴王□每发往军台效力。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定拟安阳令阴王□每、违例派买仓谷、差催滋事一摺。阴王□每应得罪名。亦祇可如该抚所拟办理。但摺内上年五月间、因麦价平减。饬令各州县采买麦石。该县阴王□每照依时价、给发各地保等、令其购买。嗣因阴雨连绵。至六月内麦价渐昂。不敷采买。地保等情愿缴还银两。免交麦石。该县以领价在前。不准呈缴。差催滋事等语。采买麦石。原应趁粮价平减之时。赶早购办。数日内即可买竣。乃该县于奉文后、五月内并不及时采买。至六月粮价渐增。以致原给价值、不敷采办。是该县发价迟延。实属办理不善。著传谕该抚、嗣后采买仓谷。务宜严饬所属。于粮价平减之时。立即发给。以便赶买。不得任其滋弊。除将原摺交部议奏外。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巴忠奏称、巴勒布贡使。于十二月初十日前后到京。尚觉从容。巴忠由川省驰驿。意欲加紧行走。比巴勒布先到数日等语。此可不必。巴勒布来使。现有成德带领。并有通事之人。巴忠先来。亦无紧要事件。何必趱程行走。况巴忠既欲迅速前来。必致额外扰动驿站。此乃巴忠思念家室。故借端具奏。著传谕巴忠、令伊按站行走。毋庸加紧驰驿。以致徒劳邮传也。

○前任广东巡抚图萨布疏报、广州、肇庆、二府属。乾隆五十三年分、开垦额外荒地四顷六十六亩有奇。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福康安奏报两粤地方情形的一件奏折。其中说,各属士子赴考的人比往年多;除按额定人数选送科举外,还多录取数百人入场,所需经费由福康安同巡抚捐资筹办等语。这一节朕实在没有仔细看出。昨天据郭世勋具奏,朕认为这种办理不对,已经降旨命令该督抚把为何筹办捐资的情形据实复奏。现在想来,捐资这件事一定是福康安因为李天培代办木植一案曾经获罪,未免心中惶恐,遇事过分讨好,因此拿出钱来捐办科场经费。选拔人才是重大典礼,各省科场经费都动用官款,从没有督抚自行捐资的道理。督抚能够查察属员,不在其中冒领开销,恐怕已经很难做到;如果这类公款事务都要督抚自己出资,纷纷赔补,不仅各省地方官心里不愿意,而且还可能产生嫉妒,即使广东省也未必乐意照办。若认为这样做是为了节省官款,试想朕即位以来,普免天下钱粮三次、漕粮二次,总数不下二万万;同福康安所节省的区区科场小费相比,连千万分之一的毫厘都不到。这对国库款项有什么益处?福康安的见识太小了。如果因为木植一案获罪而勉强想要补过,就应当从此更加谨慎清廉,对于关系国计民生的地方要务,切实整顿,难道只是节省一点小额经费,就算尽心讨好吗?着传谕福康安,今后务必顾全大体,遇事格外谨慎认真,才不至于辜负朕□成全任用他的意思。把这道谕旨顺便寄给各省督抚,让他们知道朕的意思。庚戌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公主等属下的官员。原本都有固定名额。固伦公主属下原定八员,只是想到公主不时入宫请安,引导、护卫和随从人员太少,不够供差遣,着加恩给固伦公主属下再增设头等护卫一员。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奏报,澎湖在七月初三、初四等日。飓风猛烈刮起,撞碎该协营哨船一只,折断桅杆、撞断锚缆并损坏进水三只。又有龙溪县带送各处公文的商船一只、彰化县装载兵米的商船一只,都在海上撞碎,米粮沉失;只有舵工、水手以及县役等泅水得以生还,其余人都不知道生死。沿海民房以及衙署、仓廒,也有一些被风刮坏等语。这次海上飓风大作,势头十分猛烈。彰化属于台湾管辖,澎湖地方也相距很近,为什么奎林等对于当地船只被撞碎以及房屋被刮坏的事情没有奏报?想来是远隔重洋,消息尚未迅速传到。至于沿海各处突然遭受风暴,民田、房屋自然不免有损坏之处,着该督抚等命令所属详细查勘;如有应当抚恤的,立即奏明分别办理,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船户和船上人口有无淹死,也着照例查办。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该督抚,并谕知奎林等,仍着各自据实复奏。不久奎林等奏报澎湖受风的缘由:臣等到八月十一日才接到澎湖厅的详细报告,听说该厅已经在七月初六日将情况逐级详报督抚。所以臣等没有专门上奏。上报知悉。又谕:伍拉纳复奏,徐嗣曾奏请责成族正捆绑、押送匪徒。以及盗匪自首减等两条意见。其见解实在错误。今后只有敬谨遵照谕旨,对于应办事务同徐嗣曾和衷商议,认真办理等语。徐嗣曾所奏,论其主张,绝对不可实行;而且这类斟酌制定章程的事情,也不是迫在眉睫,完全可以会同商议后具奏。该巡抚却突然单独署名上奏,自然是因为伍拉纳原为福建藩司,曾经是他的属员,未免心中存有轻视之意。现在据伍拉纳奏称,今后凡事只有同徐嗣曾会商妥办。该督虽然这样说,究竟恐怕他们会成为参商,彼此隔绝不合。伍拉纳刚任总督,资历声望本来比不上福康安,但如果能够奋勉自立,认真整顿,自然不至于被人轻视。国家的官制和常规都有一定体制,办理公务总应当同心商酌,以资助治理。着再传谕该督抚,今后务必体察朕的意思,遇事详细商议,更加恭敬勤勉,以期对公务有益,不可稍存个人成见。河南巡抚梁肯堂奏称,安阳县知县阴王□每派各地保领钱购买麦粮,差役催逼并滋生事端。请将阴王□每发往军台效力。谕军机大臣:梁肯堂奏请将安阳知县阴王□每因违例派人购买仓谷、差役催逼滋事一案定拟。阴王□每应得的罪名,也只能照该巡抚所拟办理。但是奏折中说,上年五月间,因为麦价平减,命令各州县采买麦粮;该县阴王□每按照时价把钱发给各地保,令他们购买。后来阴雨连绵,到六月内麦价逐渐上涨,粮食采买不足,地保等情愿交还银两,不再交纳麦粮;该县却以领价在先,不准他们呈缴,派差役催逼滋事等语。采买麦粮,本来应当趁粮价平减时及早购买,几天内就可以买完。该县在接到公文以后,五月内并不及时采买,到了六月粮价逐渐上涨,以致原先发给的价钱不足以购买。这是该县发放购粮款拖延,实在属于办理不善。着传谕该巡抚,今后采买仓谷,务必严令所属在粮价平减时立即发给款项,以便赶紧购买,不得任其滋生弊端。除将原奏折交部议奏外,把这些传谕知悉。又谕:据巴忠奏称,巴勒布贡使。在十二月初十日前后到达京城,还算从容。巴忠从四川省骑驿赶路,想加紧行进,比巴勒布使者早到几天等语。这没有必要。巴勒布来使现在有成德带领,还有通事人员;巴忠先到,也没有什么紧要事情,何必加速赶路?况且巴忠既想迅速前来,必然会额外扰动驿站。这是巴忠思念家室,所以借此理由上奏。着传谕巴忠,命令他按照驿站路程行走,不必加紧驰驿,以免徒然劳累驿传。前任广东巡抚图萨布上奏报告,广州、肇庆二府所属地区。乾隆五十三年开垦额外荒地四顷六十六亩有余。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辛亥。谕军机大臣曰、毕沅奏、查勘荆州万城堤坝各工、并窖金洲刷塌情形一摺。览奏欣慰。窖金洲老磡、渐次刷动。又有杨林洲石矶、挑溜得力。北岸堤塍。自足资巩固。将来江溜能走中泓、顺轨东趋。固属甚善。但阅图内窖金洲之西南、有大溜一股、分向南行。恐日久大溜全往南趋。南岸堤工、又致著重。该处堤垸之内。必有民田庐舍。所关并重。不可不豫为留意。著传谕毕沅、务宜随时留心察看。如大溜有直趋南岸之势。即宜设法妥办。不可专注意于北。以致南岸稍有顶冲受险也。

○御书荆州万城堤江神庙扁曰、恬流普卫。

○户部奏、江苏通州灶户翟起麟、呈控南北灶新淤沙地。被民人元新成等、混称民地冒升。抚宪业经具题。嗣经常镇道勘明该地实系灶业。抚宪因恐咨部与前题不符。复饬议详。司道无所适从。悬案莫结等情。请交两江总督审办。得旨、此案著派伊龄阿、姜晟、驰驿前往。秉公审拟具奏。

○以内大臣舒常、为左都御史。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法式善、侍讲学士马启泰、赞善李尧栋、充日讲起居注官。编修罗修源、署日讲起居注官。

○调镶红旗蒙古都统明亮、为镶红旗汉军都统。以回部郡王品级贝勒哈第尔、为镶红旗蒙古都统。

○壬子。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昨毕沅奏、湖北汉黄德道孟钰、才不胜任。请以同知降补等语。已照所请交部矣。因思孟钰系部员出身。其外放道府。必有人保送。兹据军机大臣查奏、该员系三十五年、经刑部堂官、保送简缺知府等语。六部郎中截取知府。该堂官于保送繁缺之员。尚知慎重。如有才具平常者。引见时。朕亦即予驳改。其保送简缺者。该堂官往往视为无甚紧要。又可为属员外任地步。向来未免率行姑息保送。此大不可。知府为方面大员。无论繁简。皆有表率属员之责。所谓有民人焉。有社稷焉。即使缺分事简。亦岂可以才不胜任者。滥竽贻误。嗣后六部堂官。于俸满郎中截取时。其有才具平常者。即当留部当差。虽简缺亦不得率行保送。倘该堂官仍前滥保。引见请训时。经朕驳改。及外放后、该督抚奏请降补者。惟保送之该堂官是问。

○是月。直隶总督刘峨奏、清苑等四十余州县水灾。应领赈银。向系易钱散给。恐市价增贵。查宝直局、每年额铸钱。除搭放兵饷等项外。岁约余钱八千七百余贯。近年市价平减。未经出易。共积钱十七万五千五百余贯。今灾赈需钱。应即在局钱内、出易十二万贯。赈银一钱。折钱一百。仍在应拨赈银项下、扣还成本十二万两。造入鼓铸案内报销。得旨嘉奖。

○两江总督书麟、江苏巡抚闵鹗元奏、崇明县、孤悬海澨。应买大黄。由本县起票。准于镇洋县之刘河镇购买。买回出口时。责令松太道海关验放。得旨、妥实为之。

○漕运总督管干珍覆奏、明岁漕运。臣等现在赶办。豫省兑漕后。不必拘定临清守冻。务乘河冰未合以前。多趱数站。东省帮船。不得拘春兑春开旧例。勒限十月内、以次受兑。冰泮后、一律遄行。约计明岁三月十七日以前。豫东漕船。必已过津抵坝。得旨嘉奖。

○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江宁布政使康基田奏、正河下游。近来日报长水。口门水势擡高。分归正河。东注益速。计坝工合龙时。全河复故。尚易为力。批、不可为满言。慎重为之。又批、览奏稍慰。伫待佳音。

○安徽巡抚陈用敷奏、宿州等处被水。请先借给一月口粮。得旨、即行赏给。

○安徽在籍原任户部尚书曹文埴奏、来年恭逢万寿。臣应进京庆祝。蒙垂念臣母年高。倘不能远离。即在籍望阙行礼。窃臣母精力甚健。观现在情形。臣来年尽可进京。得旨、若能来。朕诚喜。但不可稍涉勉强。当体朕心。

○署江南提督寿春镇总兵王柄奏、浙省现严拏健跳大门洋劫盗。恐窜入江省。饬员于各海口、堵截擒拏。得旨、实力为之。毋久而懈。绿旗恶习不堪。应留心。

○调任浙江温州镇总兵韩正国奏、蒙恩调补处州镇。俟谢斌到温、即交代起程。批、此虽事简处。一切亦当勉力。不可为绿营之虚诈。

○湖广总督毕沅奏、汉江两次暴涨。致滨临汉水之荆门、潜江、江陵、监利、四属。低洼田垸。间段被淹。荆门州地势较高。涸出之区。可望薄收。其潜江、江陵、监利、三属。被水各垸。并屯坐军丁。生计不无拮据。请先抚恤一月口粮。并请将该三属被淹民卫、同荆门州带淹民卫、本年应徵漕粮各项。及带徵各年钱粮。概行缓徵。再目下汉水业已归槽。尽力疏消。尚可补种宿麦。得旨、览奏稍慰。一切妥为之。

○协办大学士公两广总督福康安覆奏、闽省副将马龙、福兰泰、俱堪胜总兵。报闻。

译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孟冬时节享祀太庙,斋戒三日。辛亥日。谕军机大臣:毕沅奏报勘察荆州万城堤坝各项工程以及窖金洲冲刷坍塌情形的一件奏折。阅览奏折,朕感到欣慰。窖金洲的旧石坝逐渐被冲刷撼动,又有杨林洲石矶,挑挖水流起了作用,北岸堤防足以得到巩固。将来江水能够走中泓,顺着河道向东流去,固然很好。但看图中窖金洲西南面有一股大水流分向南行,恐怕日久以后大水流全都向南趋行,南岸堤工又会成为重点。该处堤垸以内一定有民田房舍,关系同样重大,不可不预先留意。着传谕毕沅,务必随时留心察看。如果大水流有直冲南岸的趋势,就应立即设法妥善办理,不可只注意北岸,以致南岸稍有顶冲受险。皇上亲书荆州万城堤江神庙匾额,题曰“恬流普卫”。户部奏称,江苏通州灶户翟起麟呈控南、北灶新近淤积的沙地。被民人元新成等人混称为民地,冒充升科。巡抚已经具题,后来常镇道勘察明确该地实属灶业;巡抚因为担心咨报户部的情况同先前题报不相符,又命令复议详报,司道无所适从,悬而未决的案件无法了结等情。请交两江总督审理办理。奉旨:此案着派伊龄阿、姜晟,骑驿赶往,秉公审理定拟具奏。以内大臣舒常任左都御史。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法式善、侍讲学士马启泰、赞善李尧栋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编修罗修源署理日讲起居注官。调镶红旗蒙古都统明亮任镶红旗汉军都统。任命回部郡王品级贝勒哈第尔为镶红旗蒙古都统。壬子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昨天毕沅奏称,湖北汉黄德道孟钰,才能不能胜任职务。请将他降补为同知等语。已经按照所请交给吏部办理了。因而想到,孟钰是部员出身,他外放道员、知府,必定有人保送。现在据军机大臣查奏,该员在乾隆三十五年经刑部堂官保送,拟任简缺知府等语。六部郎中任满截取为知府时,堂官对于保送繁缺知府的人还知道慎重;如果有人才能平常,朕在引见时也立即驳回改换。对于保送简缺知府的人,该堂官往往认为不太要紧,又可以给属员谋求外任的机会,向来不免草率地姑息保送,这是非常不对的。知府是方面大员,无论繁缺、简缺,都有表率属员的责任,正所谓“有民人焉,有社稷焉”。即使缺分事务简少,难道也可以让才能不能胜任的人混充其中而贻误政事吗?今后六部堂官在俸满郎中截取知府时,凡才能平常的,应当留在部中当差,即使是简缺也不得草率保送。倘若该堂官仍像以前那样滥行保送,在引见请训时被朕驳回改换,或外放以后督抚奏请降补,唯独追究保送该员的堂官。这个月。直隶总督刘峨奏称,清苑等四十多个州县遭受水灾,应领取赈济银两。过去一向兑换钱后发放,恐怕市场物价上涨。查宝直局每年额定铸钱,除用于发放兵饷等项外,每年约余钱八千七百余贯。近年市场价格平稳下降,未曾拿出来兑换,共积存钱十七万五千五百余贯。如今灾赈需要钱,应立即从局中存钱里兑换十二万贯,赈银一钱折合钱一百,仍在应拨赈银款项中扣还成本十二万两,列入鼓铸案件内报销。奉旨嘉奖。两江总督书麟、江苏巡抚闵鹗元奏称,崇明县孤悬在海边。应当购买大黄,由本县开具票据,准许在镇洋县刘河镇购买;买回后运出时,责令松太道海关验查放行。奉旨:妥善办理。漕运总督管干珍复奏,明年的漕运。臣等现在正在赶办。豫省收兑漕粮以后,不必拘泥于在临清等待冰冻;务必趁河冰尚未封合以前多赶几站。东省帮船不得拘守春季收兑、春季开行的旧例,限定在十月内依次收兑;冰融以后,一律迅速行驶。大约计算明年三月十七日以前,豫省、东省漕船一定已经通过天津抵达坝地。奉旨嘉奖。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江宁布政使康基田奏称,正河下游。近来每天报告长水,口门水势抬高,分流归入正河,向东流注更加迅速。预计坝工合龙时,全河恢复原状,尚且容易办到。批示:不可只听满口之言,务必慎重办理。又批示:阅览奏折略感宽慰,等候佳音。安徽巡抚陈用敷奏称,宿州等处遭受水灾。请先借给一个月的口粮。奉旨:立即赏给。安徽在籍原任户部尚书曹文埴奏称,明年恭逢万寿。臣应当进京庆祝,蒙皇上体恤臣母年高,如果不能远行,就在原籍面向宫阙行礼。臣私下考虑,臣母精神体力还很健旺,按照目前情况,臣明年完全可以进京。奉旨:如果能够来,朕确实高兴;但不可稍有勉强,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署理江南提督、寿春镇总兵王柄奏称,浙江省目前正在严厉缉拿在健跳大门洋面抢劫的盗匪。恐怕他们逃入江苏省,已命令官员在各海口拦截擒拿。奉旨:要切实办理,不要时间一久就松懈。绿旗营的恶劣习气实在不堪,应当留心。调任浙江温州镇总兵韩正国奏称,蒙受皇恩调补处州镇。等谢斌到达温州,立即交接后启程。批示:那里虽然事务简少,一切也应当尽力办理,不可成为绿营虚浮欺诈的作风。湖广总督毕沅奏称,汉江两次暴涨。导致滨临汉水的荆门、潜江、江陵、监利四属低洼田垸有些地段被淹。荆门州地势较高,积水退去的地区还希望获得薄收;潜江、江陵、监利三属被水淹没的各处田垸,以及屯田中的军丁,生计不免困窘。请先抚恤一个月口粮,并请将这三属被淹的民户、卫所户,以及荆门州连带被淹的民户、卫所户,本年应征的漕粮各项和历年带征的钱粮,一概缓征。眼下汉水已经回归河槽,尽力疏导排水,还可以补种冬小麦。奉旨:阅览奏折稍感宽慰,一切妥善办理。协办大学士、公爵、两广总督福康安复奏,福建省副将马龙、福兰泰,都能够胜任总兵。上报知悉。

○广东巡抚郭世勋奏、粤东为海疆要地。任重事繁。臣惟当奋勉办理。得旨、汝有何说。一切勉为之。期之以久而毋懈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冬。十月。癸丑朔。日食。

○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五十五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谕、乌尔图纳逊、现交部严加议处。难以留任。所遗察哈尔都统员缺。著保泰补授。其科布多参赞大臣员缺。著伍弥乌逊调补。伍弥乌逊由彼即赴科布多。保泰交代后。再赴新任。

○甲寅。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前因各省乡试中式人数较多。若等候各举子齐集京师。已届会试之期。是以将乡试覆试之例停止。但思各省乡试。俱系本省诸生应考。尚不至滋生弊端。顺天为五方辐辏之区。其应试之人。又系俊秀监生居多。未免良莠杂处。现据顺天府查奏万治庭顶名中式。并经步军统领衙门拏获该犯。审出联号代倩情事。看来顺天乡试榜发后。不可不覆加严试。以核真才而清弊窦。所有顺天中式举人。著即于此科为始。举行覆试。其有托故不到者。仍照旧例办理。

○又谕曰、谢墉、吴玉纶、前于学政任内。声名狼籍。谢墉业经降授为编修。而吴玉纶仍以四品京堂开列。不足以示惩儆而昭平允。吴玉纶、亦著降补检讨。在武英殿修书处效力行走。

○乙卯。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西、安徽、情实罪犯。停决江西斩犯九人。绞犯八人。安徽斩犯八人。绞犯八人。余六十三人予勾。

○谕、前因梁肯堂奏。安阳、临漳二邑。偶被水灾。业经降旨。抚恤一月口粮。以资接济。并令该抚将应行抚恤蠲缓事宜。详悉查明。妥协办理。兹据梁肯堂奏、安阳、临漳、偶被偏灾麦秋虽尚有收。但当积歉之后。若将本年漕粮一例徵收。小民未免拮据等语。著加恩将安阳、临漳二县。本年应徵米麦豆三项。缓至乾隆五十五年麦后徵收。以纾民力。所有被淹之慕村、钱庄等处。应行缓徵麦豆。并著照所请。准其于未被水各户应徵粟米内。照例改徵。以示轸念灾黎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据内务府议奏、请粜与打牲人等口粮四千余石。以资接济。所粜银两。于明年秋季饷银内坐扣等语。本年六月。雨水较多。松花江、舒兰河、水溢打牲乌拉等。所种田地被冲。理宜接济。现在所需口粮。即照所请粜与。并著加恩赏给一半。其应扣一半银两。自明年秋季为始。分三年坐扣。以示体恤。

○以侍讲学士李潢、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佛住、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

○丙辰。谕据恒瑞等奏。请将盗窃商民货物之蒙古绰克图、达什、分别拟罪。首犯绰克图、现今在逃。照例拟绞。获日绞决。从犯达什、发往云贵烟瘴地方等语。所办未协。蒙古荒野地方。并无墙垣。商人货物。蒙古人等易于盗窃。必须立法严禁。方能示惩。今绰克图、起意邀同达什行窃。而绰克图尚未缉获。即将从犯达什发遣。则蒙古人等。于首犯拟绞之处。不惟无从得知。难以示儆。并将来首犯就获时。伊既知无人质证。必致推委狡赖。不肯承认。著将达什暂缓发遣。送部监禁。俟缉获绰克图审明之日。再行照例发遣。如未经缉获绰克图。将达什永远监禁。蒙古地方。嗣后如有似此首犯逃逸者。俱照此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明年庆典。在京师举行。阮光平若到京较早。又湏守候。是以令于七月二十日以后到京。嗣又思哈萨克各外藩蒙古等。皆赴热河庆祝。七月初十间。即在山庄筵宴。如该国王瞻觐情殷。不妨令其早行赴阙。复降旨令福康安不必阻止。福康安自当遵照办理。阮光平于春间进关。计算道路日期。七月以前。尽可到京。一俟扺关后。福康安即带同起程。先赴热河。以便与哈萨克各外藩蒙古等。一同入宴。再回京随王公大臣等、届期共伸庆祝。

译广东巡抚郭世勋奏称,粤东是海疆要地。责任重大,事务繁多。臣只有奋勉办理。奉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一切尽力办理,能够长期坚持而不懈怠,就算符合朕的期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年,冬季,十月,癸丑日初一,发生日食。享祀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颁行乾隆五十五年《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谕:乌尔图纳逊现在交给吏部严加议处。难以留任。他留下的察哈尔都统职位,着保泰补授;科布多参赞大臣职位,着伍弥乌逊调补。伍弥乌逊从那里立即前往科布多,保泰交接完毕后再赴新任。甲寅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皇上谕示:先前因为各省乡试中式的人数较多。如果等到各位举子全部聚集京师,就已经到了会试的日期,因此停止乡试覆试的旧例。但考虑到各省乡试,都是本省诸生应考,还不至于滋生弊端。顺天是五方人士汇聚的地方,应试者又多是俊秀监生,难免良莠混杂。现在据顺天府查奏,万治庭冒名中式,并且已经被步军统领衙门捕获该犯,审出联号代考的事情。看来顺天乡试发榜以后,不能不再次严格覆试,以核验真正的人才,清除弊端。所有顺天中式举人,从这次科试开始,立即举行覆试。有人借故不到,仍按旧例办理。皇上又谕示说:谢墉、吴玉纶,先前任学政期间。声名狼藉。谢墉已经降为编修,而吴玉纶仍以四品京堂的身份列名任用,不足以显示惩戒和彰明公允。吴玉纶也著降补为检讨,在武英殿修书处效力行走。乙卯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江西、安徽情实罪犯的名单。停止处决江西斩犯九人、绞犯八人,安徽斩犯八人、绞犯八人;其余六十三人予以勾决。皇上谕示:先前因为梁肯堂上奏。安阳、临漳二县偶然遭受水灾,已经降旨抚恤一个月的口粮,用以接济,并命该巡抚将应当抚恤、蠲免、缓征的事项详细查明,妥善办理。现在据梁肯堂上奏,安阳、临漳虽然只是偶遭偏灾,麦收尚有收成,但在连续歉收之后,如果本年漕粮一律征收,百姓难免困窘等语。著加恩将安阳、临漳二县本年应征的米、麦、豆三项,缓至乾隆五十五年麦收后征收,以舒缓民力。所有被淹的慕村、钱庄等处,应当缓征的麦、豆,也著照所请,准许在未被水灾各户应征的粟米中按例改征,以表示朕深切体恤灾民的本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皇上又谕示:据内务府议奏,请将四千多石口粮卖给打牲人等。用以接济,所卖粮食所得银两从明年秋季饷银中扣除等语。本年六月雨水较多,松花江、舒兰河水势泛滥,打牲乌拉等地所种田地被冲毁,理应接济。现在所需口粮,立即照所请卖给他们,并著加恩赏给一半。应当扣除的一半银两,从明年秋季开始分三年扣除,以表示体恤。任命侍讲学士李潢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佛住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丙辰日。皇上谕示:据恒瑞等上奏,请将盗窃商民货物的蒙古人绰克图、达什分别拟定罪名。首犯绰克图现在在逃,按例拟判绞刑,捕获之日执行绞决;从犯达什发往云贵烟瘴地方等语。这样的办理不妥。蒙古是荒野地区,没有墙垣,商人的货物,蒙古人等很容易盗窃,必须制定严厉禁令,才能显示惩戒。如今绰克图起意,邀同达什行窃,而绰克图尚未捕获,便把从犯达什发遣,那么蒙古人等对于首犯拟判绞刑的处置,不但无从得知,难以起到警戒作用,而且将来捕获首犯时,他既知道没有人作证,必然推诿狡赖,不肯承认。著将达什暂缓发遣,送交刑部监禁,等到捕获绰克图、审讯清楚之日,再按例发遣。如果没有捕获绰克图,就将达什永远监禁。蒙古地方今后若有类似首犯逃逸的,都照此办理。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明年举行庆典。将在京师举行。阮光平如果到京较早,还要等候,所以命令他在七月二十日以后到京。后来又想到哈萨克各外藩蒙古等都要到热河庆祝,七月初十左右就在山庄设宴。如果该国王急切希望前来朝觐,不妨让他早日启程入京,于是又降旨命令福康安不必阻止。福康安自然应当遵照办理。阮光平在春季入关,计算道路和日期,七月以前完全可以到京。一到达关口,福康安就立即带他一同启程,先赴热河,以便与哈萨克各外藩蒙古等一同入宴,然后再回京,届时和王公大臣等共同庆祝。

○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扎郎阿、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伍弥乌逊、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实授庆成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丁巳。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向来乡会试士子出场之日。例本不准给烛。闻本科顺天乡试。于初十、十三、十六等日。多有迟至夜分。始行交卷出场者。以致昏黑易于混杂。滋生弊端。殊非慎重科场之道。此必系伊龄阿沽誉矣。嗣后凡遇乡会试。于士子出场日期。知贡举及监临等。务须先行出示晓谕。届时严催。早行交卷。断不准其给烛。以杜弊窦。著为令。

○又谕、昨因察哈尔侍卫齐巴克扎布、控告该总管伊尔库多款。现经审明。伊尔库坐扣官兵钱粮入己各款皆实。其原告伊尔库之妻归宁来京。擅用乌拉。巡查牛马牧场。索取马二十匹。存公罚项牲畜内。取用马二十匹等款。齐巴克扎布、俱系风闻。并无干证。伊尔库照例定拟。齐巴克扎布、所告重案皆实。轻案子虚。例不坐罪。此特指平民不知律例而言。今齐巴克扎布、身为轻车都尉。兼三等侍卫。非不知律例者可比。所告重案虽实。尚有多案皆虚。若不薄惩其罪。恐长妄控之习。著交部察议。以为扳告者戒。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明年届朕八旬万寿。安南国王阮光平、赴京祝厘。而暹罗等国使臣。亦俱届期来京朝贺。因思明岁系四川各土司、例应年班入觐之期。著传谕李世杰酌量。若该土司不耐炎热。热河气候。比京城较为凉爽。不妨令其于七月初五以前。赴热河庆祝。以便与哈萨克等在山庄筵宴。若该土司等能耐炎热。即令于七月底到京。与安南暹罗等国。一同朝贺。瞻仰祝厘盛事。该督务须计算日期。令该土司等按程行走。届期到京。方为妥善。

○又谕曰、据保宁奏、哈萨克台吉博普、阿弟勒、呈请明年万寿庆典。于伊等子弟内。各遣一人来京叩祝。业经照依所呈。令于明年与阿岱等同至京师等语。哈萨克台吉博普、阿弟勒等、恳请于伊子弟内各遣一人来京叩祝。具徵忱悃。惟近据保宁、永保等奏。阿岱等明年来京。奏到时曾经降旨。伊等内恐有未出痘者。令伊等于明年七月初五日以内。前来热河。想保宁尚未接到。著交保宁。即照所请令伊等同阿岱酌量。明年七月初五日以前。能到热河。扣算日期遣往。惟哈萨克来使。向由伊犁内地行走。不准由乌里雅苏台行走。今伊等诚心前来叩祝。此次暂准由乌里雅苏台行走。期于未出痘者有益。又称小台吉内请来京者。请即驳回不准。亦是。但台吉内。有因劳绩赏给翎顶。或伊父曾经出力者。酌遣三四人来。不必概行驳回。将此并谕保宁、永保酌办。

○又谕曰、长麟奏拏获越狱人犯。审明正法一摺。内称五十一年。历城县监犯许四妮等。越狱脱逃案内。尚有许作名等五名。未经弋获。兹据单县知县杨楷禀称、因奉檄饬差访拏各案。在河南永城县地方。躧有许作名踪迹。改装易服。将该犯拏获。当即审明正法等语。地方缉捕事宜。该督抚果能认真督饬。该属员等知所儆畏。自必上紧缉拏。今长麟能实力督缉。该县杨楷。遂能将年久越狱之犯。留心缉获。殊属可嘉。杨楷自应送部引见。至历城越狱案内。许作名一犯。既经拏获。其余未获四犯。亦不难跟踪躧缉。著传谕长麟、仍应严饬所属。上紧缉捕。毋因现既获犯。遂事疏懈也。

○旌表守正被戕陕西长武县民贺淳聘妻鱼氏。

○戊午。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苏、山西情实罪犯。停决江苏斩犯四人。绞犯六人。山西斩犯十人。绞犯十五人。余五十六人予勾。

○己未。谕曰、书麟等奏、周家楼漫口大溜。侧向南趋。幸荷朱笔指画。于西裹头添筑挑水坝。挑溜得力。进埽得以平稳。于十月初三日卯时挂缆合龙。口门旋即断流。大溜全归正河东注。坝身并无腰漏渗水处所等语。周家楼漫口。共长二百四十余丈。自开工堵筑以来。从无矬失。兹得合龙稳固。迅速蒇事。自由天神嘉佑。而该督等、董率在工员弁。办理亦为妥协。该工西坝左近。旧有河神庙宇。著该督等、即重加修葺。并御书扁额发往。以答神佑。书麟、兰第锡、康基田、均著交部议叙。所有在工文武员弁。除疎防之员。功过相抵。毋庸议叙外。其余在事出力者。并著该督等查明。分别等第。咨部议叙。又据另摺奏。副将郑永泰、专管西坝。始终出力等语。郑永泰、著赏戴花翎。以示鼓励。

○御书睢宁堤工河神庙扁曰、金堤绥佑。

译调任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扎郎阿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伍弥乌逊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实授庆成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丁巳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皇上谕示:一向乡试、会试士子出场的日子。按例本来不准发给蜡烛。听说这次顺天乡试,在初十、十三、十六等日,很多人拖到半夜才交卷出场,以致天黑以后容易混杂,滋生弊端,实在不是慎重科场的办法。这一定是伊龄阿沽名钓誉造成的。今后凡遇乡试、会试,在士子出场的日期,知贡举和监临等务必事先张榜晓谕,届时严格催促,早些交卷,绝不准给蜡烛,以杜绝弊端。著定为法令。皇上又谕示:昨天因为察哈尔侍卫齐巴克扎布控告该总管伊尔库多项罪状。现在已经审明,伊尔库克扣官兵钱粮据为己有的各项罪行都属实。至于原告伊尔库的妻子回娘家来到京城,擅自使用乌拉,巡查牛马牧场,索取马二十匹,以及从存公罚项牲畜中取用马二十匹等事项,齐巴克扎布都只是听说,并没有相关证人。伊尔库按例定罪拟办。齐巴克扎布所告重案属实,轻案虚假,按例不予治罪。这一规定特指平民不懂律例而言。如今齐巴克扎布身为轻车都尉兼三等侍卫,不能同不懂律例的人相比。所告重案虽然属实,但还有许多案件是虚假的,如果不对他的罪行略加惩处,恐怕会助长妄行控告的习气。著交刑部察议,以此警戒诬告、牵连告发者。著定为法令。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明年是朕八十万寿。安南国王阮光平将赴京祝寿,暹罗等国使臣也都将在规定日期来京朝贺。想到明年是四川各土司按例编入年班入觐的日期,著传谕李世杰斟酌办理。如果那些土司不能忍受炎热,热河气候比京城凉爽一些,不妨命他们在七月初五以前赴热河庆祝,以便和哈萨克等在山庄设宴。如果那些土司能够忍受炎热,就命他们在七月底到京,和安南、暹罗等国一同朝贺,瞻仰祝寿盛典。该督务必计算日期,令土司等按路程行走,届时到京,才算妥善。皇上又谕示说:据保宁上奏,哈萨克台吉博普、阿弟勒呈请明年的万寿庆典。想在他们的子弟中各派一人来京叩头祝贺,已经依照呈请,命令他们明年和阿岱等一同到京等语。哈萨克台吉博普、阿弟勒等恳请在他们的子弟中各派一人来京叩祝,充分表现了诚挚心意。只是近来据保宁、永保等上奏,阿岱等明年来京,奏折到达时朕曾降旨,担心他们中有人尚未出痘,命他们在明年七月初五以前前来热河,想必保宁还没有接到。著交保宁,立即照所请让他们和阿岱等酌情办理;明年七月初五以前能够到达热河的,扣算日期后遣送前来。只是哈萨克来使一向从伊犁内地行走,不准从乌里雅苏台行走。如今他们诚心前来叩祝,这次暂准从乌里雅苏台行走,期望对尚未出痘的人有益。又说小台吉中请求来京的,请立即驳回不准,这也对。但台吉中有因劳绩赏给翎顶的,或者其父曾经出力的,可酌情派三四人来,不必一概驳回。把这些一并谕令保宁、永保酌情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皇上又谕示说:长麟上奏捕获越狱人犯。审明正法的一件奏折中称,乾隆五十一年历城县监犯许四妮等越狱逃脱案中,还有许作名等五人没有捕获。现在据单县知县杨楷禀报,因为奉檄令派差役查访捕拿各案,在河南永城县地方发现许作名的踪迹,他改装换服后将该犯捕获,当即审明正法等语。地方缉捕事务,如果该督抚果真认真督促,各属员知道警戒,必然会加紧缉拿。如今长麟能够尽力督缉,单县知县杨楷于是能够将多年以前越狱的犯人留心捕获,实在值得嘉奖。杨楷自然应送刑部引见。至于历城越狱案中,许作名一犯既已捕获,其余未捕的四犯也不难跟踪查缉。著传谕长麟,仍应严格命令所属加紧缉捕,不要因为已经捕获一犯,便办事疏懈。旌表陕西长武县守正而被杀的百姓贺淳聘的妻子鱼氏。戊午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江苏、山西情实罪犯的名单。停止处决江苏斩犯四人、绞犯六人,山西斩犯十人、绞犯十五人;其余五十六人予以勾决。己未日。皇上谕示说:书麟等上奏,周家楼漫口的大溜斜向南方奔流,幸亏承蒙朕用朱笔指示,在西裹头增筑挑水坝,挑引水流很有成效,投放柴排得以平稳进行,于十月初三日卯时挂缆合龙,口门随即断流,大溜全部回归正河向东流去,坝身也没有中部漏水、渗水的地方等语。周家楼漫口总长二百四十多丈,自开工堵筑以来,从来没有坍塌失误。现在能够稳固合龙,迅速完工,实在是天神嘉佑;而该督等督率在工的官员武弁,办理也很妥当。该工程西坝附近原有河神庙,著该督等立即重新修缮,并将御书匾额发去,以答谢神灵保佑。书麟、兰第锡、康基田,都著交部议叙。所有在工的文武官员,除防守疏忽的人员功过相抵、不必议叙外,其余在工程中出力的人,也著该督等查明,分别等第,咨送有关部门议叙。又据另一道奏折上奏,副将郑永泰专门管理西坝,自始至终都很出力等语。郑永泰著赏戴花翎,以示鼓励。皇上亲笔题写睢宁堤工河神庙匾额为“金堤绥佑”。

○又谕曰、全德奏、庙湾场等处村庄。间被黄水淹浸。现在虽经涸出。但场土□亭池灶。正须修理。灶丁等未免拮据等语。庙湾等场。地势低洼。致被洩黄之水。下注淹浸。虽经陆续涸出。而灶丁等修理场土□亭池灶。未能及时煎晒盐觔。若将应完新旧钱粮。一时并徵。灶丁等未免稍形拮据。所有庙湾场成灾五分之十二庄。本年应徵折价钱粮。著加恩照例分别蠲缓。其未完旧欠钱粮。及借给口粮。并著一并递缓徵收。至勘不成灾之七庄。及海州三场。本年应徵钱粮。并历年因灾带徵钱粮。及旧欠借给口粮。亦著展至来年麦熟后。分作二年带徵。以示朕轸念灶丁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庚申。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曰、毕沅奏勘佑郝穴镇矶嘴坝裹头石方银数。分别办理一摺。批阅后、又观所进之图。该督因许仙观对岸。新长淤洲。恐其日向北涨。拟于许仙观堤外。建筑鸡嘴坝一座。挑溜南趋。江流浩瀚。岂一二石坝。遂能挑动大溜。况沿江一带堤塍。从前亦并未有工。即云此项工作。系用民力。但将来仍须按粮摊派。小民生计有常。讵能于额徵之外。复事增加。此次该督奏请于许仙观建筑石坝。系为保护郝穴镇市起见。姑准照所请办理。惟阅所绘石矶图样。形势太直。恐致著重。应斜向东南。顺溜进做。方为稳妥得力。已于图中朱笔标出。再石矶距白沙、覃家、两洲江面尚远。溜势一时亦恐未能挑至对岸。或仿照办理窖金洲之法。将该处新淤。量为挑切。自更易于冲刷。著传谕毕沅、将能否如此筹办之处。详勘熟商。据实覆奏。不必泥于遵旨。其沿江堤塍。嗣后不得滥添工作。为属员多派开销之渐。又据另摺奏、降调粮道刘锡嘏、请留楚学习办工。俟应缴官项完缴合例。再准其捐复等语。刘锡嘏、前任淮扬道任内。声名甚属平常。是以木植一案。部议上时。予以革职。其人惟捷于应对。毫无实际。毕沅此奏。自必为其所愚。今该督既请将伊留楚办工。刘锡嘏、著留于该省差遣。但将来官项完竣后。亦止准其捐复佐贰等官。不得仍准捐复道府。现在委办工务。该督亦当留心查察。不得委以钱粮。任其从中侵冒。此等伎俩。彼所能为。又据奏、江陵被水后。逸出监犯。除陆续投到拏获。及现获九犯外。尚有十三名未获等语。江陵被水。距今业已两年。未获人犯。尚有十三名之多。可见该督等。督缉不勤。再江陵被水时。在监未动各犯若干名。颇知守法。于本罪上应量减二等。冲失逸出后。而自行投到者若干名。应量减一等。其逃后拏获者若干名。应于本罪上加等惩治。均当如此办理。何以该督抚总未查明具奏。殊属迟缓。著该督抚查明。迅速办理具奏。其未获各犯。仍饬属认真躧缉务获。毋得视为具文。久而生懈。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书麟奏、恒宁将销盐数目。移后作前。肇启弊端。不便<▯宀十见>贷。所有豫提五月分引数。应完课银二万两。应请先于恒宁名下赔交等语。此事恒宁以销盐之数。移后作前。明系取巧讨好。其豫提盐引应完课银。自应著落恒宁。按数赔交。书麟从前。何以未曾奏及。经朕节次降旨询问。该督自知不能再为回护隐饰。始将恒宁提报销数。致启弊端。不便宽贷覆奏。而何裕城仍未奏及。可见该督抚从前。实不免有回护属员之意。除将原摺交部核议外。将此传谕书麟、并何裕城知之。

○又谕曰、阎正祥等奏。拏获夹带腰刀火药之车夫田四海等、讯据系由蒜市口、凭河南店店户杨六说合装载。并不知有违禁货物。请将田四海等、解送刑部收审等语。腰刀为兵丁必须之物。京师铺户。制造售卖。事所常有。即装载出口。安知非卖与热河满洲驻防、及绿营兵丁。且古北口尚系腹地。非沿边要隘。私行夹带者可比。此非大事。不值如此严办。但既经解送刑部。自应将因何擕带腰刀出口。作何使用售卖之处。讯问明确。除就近传知刑部。将店户杨六传讯外。将此谕令阎正祥等知之。

○辛酉。上御懋勤殿。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河南斩犯六人。绞犯十六人。山东斩犯四人。绞犯十三人。余八十一人予勾。

○谕曰、毕沅等奏称、武陵县叠遭水旱。本年虽属丰稔。究系积歉之区。民力未纾。华容、安乡二县。上年湖水倒漾。亦有缓徵钱粮。及借给种麦工本银两。若同时并徵。不免稍形竭蹷等语。武陵县系积歉地方。闾阎不无拮据。所有积年未完民欠银五万八千五百余两。未完谷二万八千六百余石。俱著加恩、分为乾隆五十四、五、六等年、按年带徵。华容、安乡二县。上年曾经被水。所有借给之项。未便一律徵收。亦著加恩、将华容县上年借给麦本银三千六百余两。安乡县借给麦本银九千四百余两。一并缓至五十五年秋后徵收。以示朕轸念灾区。有加无己之至意。

译皇上又谕示说:全德上奏,庙湾场等处村庄。有的遭受黄水淹浸,现在虽然已经干涸,但场土、□亭、池、灶正需要修理,灶丁等不免经济困难等语。庙湾等盐场地势低洼,以致泄出的黄河水向下流入淹浸,虽然已经陆续干涸,但灶丁等修理场土、□亭、池、灶,不能及时煎晒盐觔。如果应缴的新旧钱粮一时同时征收,灶丁等难免稍感困窘。所有庙湾场受灾五分之十二的庄,本年应征的折价钱粮,著加恩按例分别蠲免、缓征。尚未缴清的旧欠钱粮以及借给的口粮,也著一并递次缓征。至于勘定为未成灾的七庄,以及海州三场,本年应征的钱粮、历年因灾带征的钱粮和旧欠借给的口粮,也著延至来年麦熟以后,分作两年带征,以表示朕深切体恤灶丁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庚申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毕沅上奏勘查佑郝穴镇矶嘴坝裹头工程石料银两数目。分别办理的一件奏折。批阅以后,又查看了所进呈的图。该督因为许仙观对岸新长出淤洲,担心它日后向北方增长,拟在许仙观堤外修筑一座鸡嘴坝,引导水流向南。江流浩大,哪里是一两座石坝就能使大溜改变方向的,何况沿江一带的堤塍以前也没有工程。即使说这项工程使用民力,但将来仍须按粮摊派。百姓的生计有定数,哪里能在定额征收之外再增加负担?这次该督奏请在许仙观修筑石坝,是为了保护郝穴镇市,姑且准许照所请办理。只是查看所绘石矶图样,形势太直,恐怕会受到水流冲击,应当斜向东南,顺着水流推进施工,才稳妥有力。朕已经在图中用朱笔标出。再者石矶距离白沙、覃家两洲的江面还远,水流一时恐怕也不能挑到对岸,或许可以仿照修筑窖金洲的办法,把那里的新淤泥稍加挑挖切除,自然更容易冲刷。著传谕毕沅,详细勘查并认真商议是否能够这样办理,据实复奏,不必拘泥于遵奉原旨。沿江堤塍今后不得滥行增加工程。这是属员多摊派开销的开始。又据另一道奏折上奏,降调粮道刘锡嘏请求留在楚地学习办理工程,等应缴官项全部缴清、符合规定后,再准许他捐资复职等语。刘锡嘏先任淮扬道期间,声名很是平常,因此木植一案在刑部议奏时,给予革职处分。这个人只是善于应答,毫无实际才干。毕沅这道奏折,一定是被他蒙骗了。如今该督既然请求将他留在楚地办理工程,刘锡嘏著留在该省听候差遣。但将来官项缴清以后,也只准许他捐复佐贰等官,不得仍准捐复道、府官职。现在委派他办理工程事务,该督也应留心查察,不得把钱粮交给他,任由他从中侵吞。这种伎俩正是他所擅长的。又据上奏,江陵遭水灾后逃出的监犯,除陆续投案、捕获以及现在捕获的九犯外,还有十三人没有捕获等语。江陵遭水灾距今已经两年,未捕人犯竟还有十三名之多,可见该督等督促缉拿并不勤勉。再者,江陵遭水灾时,监中没有逃出的各犯若干名,大多知道守法,按其原罪应酌情减二等;冲毁监所逃出的犯人中自行投案的若干名。应按其原罪酌情减一等;逃走后被捕获的若干名,应按原罪加等惩治,都应这样办理。为什么该督抚一直没有查明具奏,实在太迟缓了。著该督抚查明,迅速办理并具奏。那些尚未捕获的犯人,仍命所属认真跟踪缉捕,务必捕获,不得把这件事当作具文,久而久之产生懈怠。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皇上又谕示说:书麟上奏,恒宁把销盐数目。把后面的数目移作前面的数目,开启了弊端,不便宽贷。所有预提五月份盐引应缴的课银二万两,应请先由恒宁名下赔交等语。此事中恒宁把销盐数目以后移前,明明是取巧讨好。预提盐引应缴的课银,自然应由恒宁负责,按数赔交。书麟先前为什么没有上奏提及?经朕多次降旨询问,该督知道不能再替他回护掩饰,才把恒宁报出的销数、造成弊端的事情上奏,表示不便宽贷。而何裕城仍没有上奏提及,可见该督抚先前实在不免有回护属员的意思。除将原奏折交部核议外,把这些传谕书麟和何裕城知悉。皇上又谕示说:阎正祥等上奏。捕获夹带腰刀、火药的车夫田四海等人,审讯得知,他们是由蒜市口经河南店店户杨六说合装载,并不知道有违禁货物,请将田四海等解送刑部收审等语。腰刀是兵丁必须使用的东西,京师铺户制造、售卖,本来是常有的事。即使装载出京,又怎么知道不是卖给热河的满洲驻防和绿营兵丁?况且古北口还属于腹地,不同于沿边要隘私自夹带货物。这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这样严办。但既然已经解送刑部,自然应把为什么携带腰刀出京、准备如何使用或售卖等情况审问清楚。除就近通知刑部传讯店户杨六外,把这些谕令阎正祥等知悉。辛酉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的名单。停止处决河南斩犯六人、绞犯十六人,山东斩犯四人、绞犯十三人;其余八十一人予以勾决。皇上谕示说:毕沅等上奏,武陵县接连遭受水灾、旱灾。本年虽然属于丰收,但毕竟是多年歉收的地方,民力还没有舒缓。华容、安乡二县上年湖水倒灌,也有缓征钱粮以及借给种麦工本银两的事项,如果同时征收,难免稍感困乏等语。武陵县是多年歉收的地方,民间不免困窘。所有多年未完的民欠银五万八千五百多两、未完的谷二万八千六百多石,都著加恩分作乾隆五十四、五、六等年,逐年带征。华容、安乡二县上年曾遭水灾,所借给的款项不便一律征收,也著加恩将华容县上年借给的麦本银三千六百多两、安乡县借给的麦本银九千四百多两,一并缓至乾隆五十五年秋后征收,以表示朕对灾区深切而不断的体恤之意。

○又谕曰、伍拉纳等奏。守备董秉玉、缉捕洋盗。生获伤毙多名。因见余盗漂浮水面。复坐小船追捕。致被覆溺等语。董秉玉、生擒洋盗。并伤毙多名。殊为奋勇。复因追捕余盗。遭风沉溺。深堪悯恻。董秉玉、著交该部照例议恤。

○谕军机大臣曰、伍拉纳奏续获大门健跳各案盗犯。审明办理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又奏、署副将徐景超、拏获盗首林明灼、并夥盗五名。现在解省审办等语。林明灼一犯系屡在洋面纠夥肆劫。并在大门洋拒捕戕官。实为洋盗巨魁。情罪最为可恶。既经拏获。即当解京严办。但查拏该犯。必有都守弁兵等、协同躧捕。自非徐景超一人所能拏获。著伍拉纳查明。擒获林明灼时、若尚有都守等出力拏获。即行指名奏闻。与徐景超一并送部引见。所有林明灼一犯。即著出力拏获之都守、押解来京。如实系该副将一人拏获。亦即据实陈明。毋庸回护。海洋劫盗频闻。若非朕节次降旨饬令该督等严行查拏。此等匪徒。日聚日多。势必酿成海寇。更不成事体。至林明灼与陈礼礼。既在浙省大门洋行劫。何以反在闽省地方就获。可见此等盗犯。出没无常。虽在洋面肆劫。仍须上岸变赃。况海船内不能多带淡水。该犯等岂能久住海洋。若果道府州县。随时留心购拏。原无难立时破露。著传谕该督抚。嗣后于缉捕盗犯。务须严饬岸上地方官。于各海口、及盗犯原籍地方。一体实力躧缉。毋得因匪徒在洋面行劫之案。概诿之水师营伍。意存膜视。以致获犯稽迟。

○又谕曰、伍拉纳等奏哨船在洋遭风一摺。内称黄岩镇标汛弁赵存高、双篷船一只。兵丁三十三人。出洋巡哨。于七月初九日夜。在主山洋面。猝遇暴风。收驾不住。被风飘刮。不知去向。当经该镇分派弁目。于内外洋面。四路寻觅。并无踪影。旋准江苏巡抚闵鹗元咨称、吕四洋面。见有无桅船身一只。板上刻有黄标左营字样。乘浪漂淌。船内并无一人等语。船只在洋。遭风飘失。固属事所时有。但弁兵三十余人。岂竟全行落水。断无不奔岸逃生之理。其有登岸之人。即可根究飘失情由。即或尽数淹毙。其尸身亦必有漂浮水面者。又何至四路寻觅。全无一人捞获。据所奏、其中难保无另有别情。乘机窜匿等事。不可不严密访查。切实根究。此等事。再不能瞒陆地。著传谕伍拉纳等、严饬通省营县地方官。并移咨邻省。一体严查。务得实在下落。据实覆奏。

○礼部题、冬至节。应行庆贺礼。得旨、今年冬至次日。著停止行礼。

○以故奉恩将军德良阿子连禄、袭职。

○壬戌。大学士公阿桂议奏、据钦差尚书庆桂等、将侍卫齐巴克扎布、呈控察哈尔总管伊尔库、克扣俸饷。苦累兵丁一案。审讯得实。应将伊勒库拟斩监候。齐巴克扎布降一级留任。仍罚俸一年。都统乌尔图纳逊、于伊勒库克扣之处。毫无觉察。应照例革职。其历任失察各员。分别降调。得旨、伊勒库依拟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乌尔图纳逊。身为都统。于伊勒库敛扣俸饷不但未留心查办。且将保举。本应照部议革职。并革去世职。姑念其在乾清门行走有年。于此案尚无入己情事。伊所有云骑尉世职。系从前打仗出力所得。仍著加恩赏留。在乾清门二等侍卫上效力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都察院奏、云南民人黄相武等、呈控州差刘国相等、率众烧抢一案。本应特派大臣前往审讯。因云南距京遥远。而黄相武等、并未经在该省上司衙门申诉。是以不复派员前往。仍交该督抚审办。向来各省督抚。于本省控案。往往因一经审实。属员即有处分。意存袒庇。此系特交之件。该督抚断不可稍存回护。此案、如黄相武等所控属实。则刘国相以州差胆敢率领多人。私拏平民。甚至焚烧房屋。抢夺妻女什物。大干法纪。不可不严加惩治。但黄相武充当牌头乡约。亦恐非良善。或伊等另有犯案之处。因而架词耸听。亦未可定。其刁风更不可长。总之黄相武所控焚抢情事。其虚实无难一验而得。如勘明房屋人口俱在。其诬控即属显然。若果被焚抢。是所控得实。自应为之彻底根究。现在黄相武等。已交部照例解往。到滇尚需时日。著传谕富纲、谭尚忠或于伊二人中酌拟一人。亲赴该处。或派诚实可信道府大员前往。详细查验并提集卷证。先行严讯。一俟黄相武等解到。即可质讯明确。定拟具奏。富纲等不可意存袒护。致将来别经发觉。自干重戾也。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皇上又谕示说:伍拉纳等上奏。守备董秉玉缉捕洋盗,活捉并杀伤多人,因为看见其余盗匪漂浮在水面上,又乘小船追捕,导致船只倾覆溺水等语。董秉玉生擒洋盗,并杀伤多人,十分奋勇;又因为追捕余盗,遇风沉溺,实在令人怜悯。董秉玉著交该部按例议恤。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伍拉纳上奏续获大门、健跳各案盗犯。审明办理的一件奏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又上奏说,署理副将徐景超捕获盗首林明灼及其同伙五人,现在解送省城审理等语。林明灼一犯多次在海面纠集同伙肆意抢劫,并在大门洋拒捕杀害官员,实在是海盗中的首领,罪情最为可恶。既已捕获,就应解送京城严办。但查捕该犯,必定有都司、守备、弁兵等协同跟踪搜捕,不是徐景超一人所能捕获的。著伍拉纳查明,擒获林明灼时如果还有都司、守备等出力捕获,就立即指名上奏,与徐景超一同送刑部引见。林明灼一犯,立即著出力捕获的都司、守备押解来京。如果确实是该副将一人捕获,也要据实说明,不得回护。海上劫盗频繁听闻,如果不是朕多次降旨命令该督等严格查捕,这些匪徒就会越来越多,势必酿成海寇,更加无法收拾。至于林明灼与陈礼礼既然在浙江省大门洋行劫,为什么反而在福建省地方捕获?可见这类盗犯出没无常,虽然在海上肆意抢劫,仍然必须上岸销赃。何况海船中不能携带很多淡水,这些盗犯怎么能长久住在海上?如果道、府、州、县官随时留心搜捕,本来没有难以及时破获的。著传谕该督抚,今后缉捕盗犯,务必严格命令岸上地方官,在各海口以及盗犯原籍地方一体尽力跟踪缉捕,不得因为匪徒是在海上抢劫的案件,就一概推给水师营伍,存有轻忽之意,以致捕获盗犯拖延。皇上又谕示说:伍拉纳等上奏哨船在海上遇风的一件奏折。其中称,黄岩镇标汛弁赵存高驾驶双篷船一只,带兵丁三十三人出海巡哨。七月初九日夜间,在主山洋面突然遇到暴风,无法收帆驾船,被风吹走,不知去向。当时该镇分派弁目在内外海面分四路寻找,没有发现踪影。不久接到江苏巡抚闵鹗元咨文称,吕四洋面发现一只没有桅杆的船身,船板上刻有“黄标左营”字样,随浪漂流,船内没有一人等语。船只在海上遇风漂失,固然是常有的事,但三十多名弁兵难道竟然全部落水?绝没有不奔岸逃生的道理。有人登岸,就可以追查漂失的原因;即使全部淹死,尸体也必定有漂浮在水面上的,又怎么会四路寻找却一个也没有打捞到?据所奏情况,其中难保没有另外的隐情,或乘机逃匿等事,不能不严密访查,切实追究。这类事情再也不能瞒过陆地上的人。著传谕伍拉纳等,严格命令全省营、县地方官,并移文通知邻省,一体严查,务必查明实际下落,据实复奏。礼部题奏,冬至节。按例应举行庆贺礼。皇上降旨:今年冬至的第二天,停止行礼。因奉恩将军德良阿去世,命其子连禄承袭爵职。壬戌日。大学士公阿桂议奏:据钦差尚书庆桂等审理侍卫齐巴克扎布呈控察哈尔总管伊尔库克扣俸饷、虐待兵丁一案,审讯属实。应将伊勒库拟判斩刑,监候处决;齐巴克扎布降一级留任,仍罚俸一年;都统乌尔图纳逊对伊勒库克扣俸饷之事毫无察觉,应按例革职;其历任失察的官员分别降职、调任。皇上降旨:伊勒库依拟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乌尔图纳逊身为都统,对于伊勒库收取、克扣俸饷,不但没有留心查办,反而替他保举,本应按部议革职,并革去世职。姑念他在乾清门行走多年,在此案中尚无将钱财据为己有的情事,他所拥有的云骑尉世职又是从前作战出力所得,仍著加恩赏留,让他在乾清门二等侍卫职位上效力行走。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都察院上奏,云南百姓黄相武等呈控州差刘国相等率众烧杀抢掠一案。本来应当特派大臣前往审讯,但因为云南距离京城遥远,而且黄相武等还没有在云南省上司衙门申诉,所以不再派员前往,仍交给该督抚审理办理。一向各省督抚审理本省控告案件,往往因为一经审实属员就会受到处分,心里存有袒护之意。这是特意交办的案件,该督抚绝不能稍有回护。本案如果黄相武等控告属实,那么刘国相作为州差,竟敢率领多人私自拘捕平民,甚至焚烧房屋,抢夺妻女和财物,严重违反法纪,不能不严加惩治。但黄相武担任牌头、乡约,恐怕也未必是善良之人,或者他们另有犯罪之处,于是编造言词耸人听闻,也还不能确定。他们刁钻好讼的风气更不能助长。总之,黄相武所控焚烧抢掠的事情,虚实很容易一查便知。如果查明房屋、人口都在,那么他的诬告就明显了;如果确实被焚烧、抢掠,说明控告属实,自然应当为此彻底追究。现在黄相武等已经交刑部按例解往,抵达云南还需要一些时间。著传谕富纲、谭尚忠,或者从他们二人中酌情选一人亲自前往该处。或者派诚实可信的道、府大员前往,详细查验并提取、集中案卷证据,先行严厉审讯。等黄相武等解到,就可以立即当面对质审讯清楚,定罪拟办后具奏。富纲等不得心存袒护,以致将来另被发现,自己承担重罪。把这些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本年直隶保定、河间、天津、顺天等府属各州县。因夏秋雨水较多。河流涨发。田禾被淹。致成偏灾。江苏徐州、淮安等府属各州县。安徽凤阳府属宿州、灵璧二州县。并泗州。均因黄流漫水下注。被淹成灾。又河南归德等府属。永城、夏邑、安阳、临漳等四县。秋禾被水成灾。湖北荆门、潜江、江陵、监利四州县。汉水陡发。低洼处所。均被水灾。节经降旨。分别赈借。令该督抚等、实力抚恤。毋使一夫失所。第念各该处被灾地方。秋成失望。于明春青黄不接之时。民力恐不无拮据。是否应需展赈。并此外勘不成灾地亩。应否酌借口粮耔种之处。著传谕刘峨、闵鹗元、陈用敷、毕沅、惠龄、梁肯堂、即行体察情形。据实覆奏。候朕于新正酌量加恩降旨。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平恕、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编修朱攸、为副考官。

○癸亥。上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伍拉纳奏。建宁中营黄华山下。刨获废炮二尊。漳州城守营火药局内。起获大小铁炮二百二十五尊。据该镇道等、查系故明旧炮。又福州、兴化、及连江等营。于五十一二等年。报获大小铁炮一十六位。现在分别存留销变等语。闽省上年濂澳汛。曾有失去炮位。究出弁兵等移取旧炮抵换之事。此次所获炮位。安知非从前弁兵等私行窃取。恐被查出。藏埋地中。且围墙山下。何以豫知有炮藏埋其中。或另有捏饰情弊。自须确实查明。若皆系前明旧炮。必有镌刻年号可查。况起获至二百数十尊之多。是否皆系铁炮。抑其中间有铜炮。俱未据该督分晰奏明。著传谕伍拉纳、将各该处所获炮位。有无弁兵偷取藏埋等弊。是否皆系前明何代旧炮。及或铜或铁之处。俱著详晰覆奏。以便分别办理。

○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本年山东收获丰稔。自六月以来。粮价日平。惟至九月间。有外来商贩流通。粮价稍有增长。得旨、增价者。盖运贩直隶者多耳。然于本处无碍乎。

○甲子。谕、前因各省乡试中式举人。人数众多。距京远近不一。及至齐集京师。已属会试之期。是以停止覆试。而顺天应试之人。五方辐辏。非外省可比。且俊秀监生居多。现又查出万治庭顶名代倩联号诸弊。业经降旨。以此科为始。顺天乡试榜发后。按名严加覆试。但恐此次中式诸生。于未经降旨之先。多有出京回籍者。一时未能赶到。姑再宽期限。于明年二月初一日以前。齐集京师。听候示期覆试。除实有父母事故。不能赴考。取结报明外。如有托故不到者。明系意存规避。俱著革去举人。不准与试。以清科场而示惩儆。

○又谕曰、千总陶起凤、徐京、吴武仁、于漕船洒带木植。隐忍讳匿。不行禀报。议以革职。固属咎所应得。但究由上司抑勒。且系微末运弁。非道府守备可比。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其从前参革之千总程国枚、邱润、黄祚焕、亦著改为革职留任。嗣后此案内、如再有应议之押运千总。俱著照此办理。

○又谕、浙闽海洋。盗犯充斥。正当严加惩创。该汛弁等。遇有具报抢劫等案。自应即时详报。以便据实审办。乃把总朱云、于事主李茂忠具报被劫时。尚敢勒令改报失风。实属有心讳盗。该抚仅拟发往伊犁。不足蔽辜。著交刑部。从重定拟具奏。其余失察各员弁。亦著该部议奏。至琅玕办理此案。殊属失之轻纵。并著饬行。

○乙丑。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据洋行商人蔡世文等、两粤盐商陈章元等呈称。明岁恭遇万寿。厘祝情殷。请敬输银三十万两。以伸蚁悃等语。粤省洋盐商人。贸货行鹾。向来获利本不及两淮浙江。明年朕八旬万寿。该商等虽恳请效悃。但粤东商务疲乏。正值清厘调剂之际。商力未能充裕。且伊等籍隶岭海。道路遥远。亦非两淮浙江、距京较近。亲自来京承办段落者可比。所有两粤洋盐商人。请输银两。竟不必收。并著福康安等、饬令该商。亦不必再行渎恳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奎林等奏拏获叠次行劫首夥盗犯。及榜示有名逸匪。审明正法各摺。已批交该部矣。前因奎林等、于台湾抢劫械斗之犯。节次拏获多名。已降旨将奎林等交部议叙。今又能查拏叠次行劫盗犯。并榜示有名逸匪。逐一严办。尚属认真。台湾孤悬海外。五方杂处。盗劫械斗之风。一时尚未能悛改。奎林等、仍当加意整饬。实力办理。遇有不法滋事者。立予严惩。以靖海疆而化顽悍。该镇道皆系朕特加简用之人。想不至以已邀甄叙始勤终怠也。将此传谕知之。

译皇上又谕示:本年直隶保定、河间、天津、顺天等府所属各州县。因为夏秋雨水较多,河流上涨,田禾被淹,造成偏灾。江苏徐州、淮安等府所属各州县,安徽凤阳府所属宿州、灵璧二州县以及泗州,都因黄河水漫溢向下流入而被淹成灾。河南归德等府所属的永城、夏邑、安阳、临漳四县,秋禾也因水灾受灾。湖北荆门、潜江、江陵、监利四州县,汉水突然上涨,低洼地方都遭受水灾。朕已经多次降旨分别赈济、借贷,命该督抚等尽力抚恤,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身。只是想到各处受灾地方秋收没有希望,明年春季青黄不接时,民力恐怕不免困窘。是否需要延长赈济,以及此外勘查为未成灾的田地,是否应酌情借给口粮和耕种本钱,著传谕刘峨、闵鹗元、陈用敷、毕沅、惠龄、梁肯堂立即体察情形,据实复奏,等候朕在新正酌情加恩降旨。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平恕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朱攸为副考官。癸亥日。皇上临幸圆明园。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伍拉纳上奏。在建宁中营黄华山下挖出废炮二尊,在漳州城守营火药局内起获大小铁炮二百二十五尊。据该镇、道等查明,都是前明旧炮。又福州、兴化和连江等营,在乾隆五十一、五十二等年,报告缴获大小铁炮十六位,现在分别留存或销毁等语。福建省上年濂澳汛曾经有炮位遗失,查出弁兵等移取旧炮抵换的事情。这次缴获的炮位,怎么知道不是以前弁兵等私自窃取,恐怕被查出,便藏埋在地下?而且围墙山下为什么预先知道有炮藏在其中?或者另有捏造掩饰的弊情,自然必须确实查明。如果都是前明旧炮,必定有镌刻的年号可以查考。何况起获多达二百几十尊,是否全是铁炮,还是其中有铜炮,都没有据该督分别详细奏明。著传谕伍拉纳,把各处缴获的炮位有无弁兵偷取藏埋等弊端、是否都是前明哪个朝代的旧炮,以及是铜炮还是铁炮等情形,都详细复奏,以便分别办理。山东巡抚觉罗长麟上奏:今年山东收成丰熟。自六月以来,粮价日渐平稳,只是到了九月,有外地来的商贩流通,粮价稍有上涨。皇上降旨:涨价的,大概是运往直隶的商贩较多吧。不过对本地没有妨碍吗?甲子日。皇上谕示:先前因为各省乡试中式举人人数众多,距离京城远近不同,等到全部聚集京师时,已经到了会试日期,所以停止覆试。而顺天应试者来自五方汇聚之地,不同于外省,并且俊秀监生居多。现在又查出万治庭冒名代考、联号等弊端,已经降旨从这次科试开始,顺天乡试发榜后,按名严格进行覆试。但恐怕这次中式的诸生,在降旨以前有很多已经出京回籍,一时不能赶到。姑且再次放宽期限,限于明年二月初一日以前聚集京师,听候通知日期参加覆试。除确有父母事故、不能赴考,取得证明报告在案之外,如果有人借故不到,明明是存心规避,都著革去举人资格,不准参加考试,以整肃科场并示惩戒。皇上又谕示:千总陶起凤、徐京、吴武仁,对于漕船夹带木植。隐忍不报、加以隐瞒,议定革职,固然是应得的罪责。但究竟是由于上司压制强迫,而且他们只是低级运弁,不能同道府、守备相比。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此前被参劾革职的千总程国枚、邱润、黄祚焕,也著改为革职留任。今后本案中如再有应当议处的押运千总,都著照此办理。皇上又谕示:浙江、福建海面。盗犯充斥,正应当严加惩治。该汛弁等遇到有人报告抢劫等案件,本来应立即详细上报,以便据实审理办理。可是把总朱云在事主李茂忠报告被抢时,竟敢勒令改报为失风,实在是有意隐瞒盗案。该抚只拟定发往伊犁,不足以掩盖罪责。著交刑部从重定罪拟办后具奏。其余失察的各员弁,也著该部议奏。至于琅玕办理此案,实在失于宽纵,也著饬令办理。乙丑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上奏,据洋行商人蔡世文等、两广盐商陈章元等呈称,明年恭逢万寿,祝贺心情殷切,请敬献银三十万两,以表达微薄心意等语。广东省洋商、盐商经营货物和盐业,向来获利本来就不如两淮、浙江。明年朕八十万寿,这些商人虽然恳请表达心意,但广东商务疲弱,正值清理整顿、调剂之时,商人的力量不能充裕。况且他们籍属岭海,道路遥远,也不能同两淮、浙江距离京城较近、亲自来京办理事务的人相比。所有两广洋商、盐商请求捐献的银两,竟然不必收取。并著福康安等命令这些商人也不必再行冒昧恳求。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皇上又谕示说:奎林等上奏捕获多次行劫的首要及同伙盗犯。以及张榜公布姓名的逃匪,审明正法的各件奏折,已经批交该部了。先前因为奎林等对台湾抢劫械斗的罪犯,接连捕获多人,已经降旨将奎林等交部议叙。如今又能查捕多次行劫的盗犯以及榜上有名的逃匪,逐一严厉办理,还算认真。台湾孤悬海外,五方杂处,盗劫械斗的风气一时还没有改掉。奎林等仍应加意整顿,尽力办理,遇到不法滋事者立即严惩,以安定海疆,教化顽强凶悍之徒。该镇、道都是朕特意选拔任用的人,想来不至于因为已经得到议叙就开始勤奋、最终懈怠。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

○丙寅。谕据福康安奏、查明土田州知州岑宜栋、于本年正月初五日。被贼围绕。实系受伤阵亡。请旨敕部议恤。并将土田州世职。以伊子岑煜、系属庶出。与承袭之例不符请暂行协理。俟伊孙岑裕垲、年已及岁。再行请袭等语。岑宜栋、以边土世职。深明大义。于官兵进讨安南。即带兵助剿。又复策马陷敌。临阵捐躯。情殊可悯。该土州、前因出力。经前任督臣李侍尧奏明。赏给四品顶带。著交部即照四品之例。从优议叙。至土田州世职。既据福康安查明。其第四子岑煜、质性醇良。不必复拘嫡庶之例。著即令岑煜承袭。管理州务。但知州系属五品。今岑宜栋奋勉出力。又复阵亡。岑煜、亦著加恩赏戴四品顶带。岑煜承袭后。若果克继家声。始终勤奋出力。将来其子承袭时。亦准其戴用。如不过循分供职。即仍照旧戴知州顶带。以示朕优恤勤劳。一视同仁至意。

○以故翰林院五经博士邵心安侄焕、袭职。

○丁卯。和孝固伦公主行初定礼。上御正大光明殿。赐皇子、王、公、大臣、额驸宴。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德成奏、甘省回民。新旧二教。每至互生嫌衅。盖因旧教念经。须用羊只布匹。所费较多。新教念经。仅取忏钱五十六文。小民希图省费。是以愿归新教。若令旧教亦照新教。舍多取少。恐一时难于更改。势必阳奉阴违。转致滋生事端等语。该省回民旧教。传习多年。嗣因新教从中煽惑。辗转相传。以致屡有聚众滋扰之事。今据德成奏、旧教念经。势难令其改照新教少取钱文。自系实在情形。但不可不密为防范。善为劝导。使旧教者。知其价钱。则不致趋新教。或亦一法。总在地方官留心劝导。使旧教之人。明知此意。亦不可绳之以法也。著传谕勒保等、随时察访。如可设法化导。令旧教舍多取少。新教无从争竞。固属甚善。若体察情形。骤难更改。亦不必多事纷更。止须饬令地方官加意防闲。并著乡约保甲人等。实力稽查。倘有无故纠合人众。夜聚晓散。形迹可疑者。立即禀明。严办示惩。该督抚务须不动声色。杜渐防微。俾新教不致再行滋蔓。方为妥善。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十月。戊辰。上还宫。

○策试中式武举刘国庆等四十三人于太和殿前。

○补行福建省乾隆五十二年大计。罢软官四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六员。才力不及官六员。处分如例。

○己巳。上御懋勤殿。勾到直隶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二人。绞犯十二人。余六十七人予勾。

○广西巡抚孙永清奏、据成林等禀称、九月二十三日。行抵安南嘉橘地方。阮光平遣子光垂。率员目百数十人。恭递阮光平呈文。内称八月在义安筑城。接到檄会。知已封为安南国王。即停工起身。行至东城县。因病暂留调治。俟稍痊即赶赴黎城。祇迎恩命等语。又成林禀称、自出关后。阮光平遣该国文目黎春材等、率领卫士五百名。护从龙亭仪仗。十分整肃。日夕行礼。极其恭敬。谕军机大臣曰、阮光平闻知天朝遣员恭捧敕书。并御制诗章。前往宣封。该国王即将城工停缓。迅赴黎城。豫备祇迎锡命。是其欣幸感激。实出至诚。现因患病未痊。于途次暂停调理。遣其幼子陪臣等。亲来迎候。禀恳展期受封。自属实情。不必责其改期也。计成林具禀之期。距今已阅两旬。阮光平病体。此时谅已痊愈。自必赶赴黎城。蠲吉受封。著传谕孙永清、俟成林续有禀报。阮光平于何日前赴黎城。并于何日宣封之处。仍即迅速履奏。

○以故广西镇安府上映土知州许甫子维藩、袭职。

○庚午。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谕曰、伊龄阿本年派办顺天乡试监临。有心沽誉。并不认真查察。致有万治庭顶冒联号等弊。非寻常疎玩可比。除听候部议外。不必兼管崇文门。其崇文门税务。著福长安接管。

译丙寅日。皇上谕示:据福康安上奏查明,土田州知州岑宜栋在本年正月初五日被贼人围困,确实是受伤阵亡,请旨令有关部门议定抚恤,并将土田州世职由他的儿子岑煜承袭。因岑煜属于庶出,不合承袭规定,请暂时让他协理,等他的孙子岑裕垲年满以后,再行请准承袭等语。岑宜栋身为边地土官世职,深明大义,官兵进讨安南时立即带兵协助剿灭,又策马冲入敌阵,临阵捐躯,情形十分令人怜悯。该土州先前因为出力,经前任督臣李侍尧奏明,赏给四品顶带,著交有关部门立即按四品的例子从优议叙。至于土田州世职,既然据福康安查明,他的第四子岑煜天性纯厚善良,不必再拘泥嫡庶之例,著立即命岑煜承袭,管理州务。但知州属于五品,如今岑宜栋奋勉出力,又阵亡,岑煜也著加恩赏戴四品顶带。岑煜承袭以后,如果确实能够继承家声,自始至终勤奋出力,将来他的儿子承袭时,也准许戴用四品顶带;如果只是安分供职,就仍按旧例戴知州顶带。以表示朕优厚抚恤勤劳、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本意。因故翰林院五经博士邵心安去世,命其侄焕承袭职务。丁卯日。和孝固伦公主举行初定礼。皇上在正大光明殿设宴,赐皇子、王、公、大臣、额驸宴饮。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德成上奏,甘肃省回民。新、旧二教每每互相产生嫌隙冲突,大概是因为旧教念经必须使用羊只、布匹,花费较多;新教念经只收忏钱五十六文。百姓想节省费用,因此愿意归入新教。如果命令旧教也按照新教,舍弃多收而改取少收,恐怕一时难以改变,势必表面奉行、暗中违背,反而导致滋生事端等语。该省回民传习旧教多年,后来新教从中煽动蛊惑,辗转传播,以致多次发生聚众滋扰的事情。现在据德成上奏,旧教念经很难令其改为像新教那样少收钱文,这确实是实际情形。但不能不秘密防范,善加劝导,使信奉旧教的人知道其收费情况,这样就不至于趋向新教,也可以算是一种办法。总在于地方官留心劝导,使旧教之人明白这个道理,也不可用法律绳治他们。著传谕勒保等,随时察访。如果能够设法教化引导,使旧教舍弃多收、改取少收,新教无从争夺,固然是最好;如果体察情形后发现骤然难以更改,也不必多事变更,只须命令地方官加强防范,并著乡约、保甲等人尽力稽查。如果有人无故纠集民众。夜间聚集、清晨散去,形迹可疑的,立即报告,严加惩办,以示警戒。各督抚务必不动声色,防微杜渐,使新教不至于再行滋长蔓延,才算妥善。《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四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年,十月戊辰日,皇上回宫。在太和殿前策试考中的武举刘国庆等四十三人。补行福建省乾隆五十二年的大计考核。罢免软弱无能的官员四人,年老官员四人,有疾病的官员六人,才力不足的官员六人,均按常例处分。己巳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决直隶情节属实的罪犯:停止处决斩犯二人、绞犯十二人,其余六十七人批准勾决。广西巡抚孙永清上奏,据成林等禀报,九月二十三日,抵达安南嘉橘地方。阮光平派儿子光垂,率领官员和随从一百几十人,恭敬地递交阮光平的呈文。呈文中说:八月在义安筑城,接到檄文会合的命令,得知已经被封为安南国王,立即停工启程;走到东城县时因生病暂时停留调养,等稍微痊愈便赶赴黎城,只等迎接皇上的恩命等语。又成林禀报说:自从出关以后,阮光平派该国文员黎春材等,率领卫士五百名,护送龙亭仪仗,十分整齐严肃,早晚行礼,极其恭敬。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阮光平得知天朝派员恭敬捧持敕书和御制诗章,前去宣布册封,该国王立即停止城工,迅速赴黎城,预先准备迎接赏赐的诏命。这说明他欣喜、感激,确实出于至诚。现在因病尚未痊愈,在途中暂时停留调养,派幼子和陪臣等亲自前来迎候,并禀请推迟受封日期,确实是实情,不必责怪他改期。估计成林具禀之日距今已经过了二十天,阮光平的病体此时想必已经痊愈,一定会赶赴黎城,选择吉日接受册封。着传谕孙永清,等成林后续禀报阮光平于哪一天赴黎城。以及在哪一天宣布册封,都要立即迅速据实具奏。因广西镇安府上映土知州许甫去世,令其子许维藩承袭职务。庚午日。皇上在紫光阁检阅考中的武举骑射。谕旨说:伊龄阿今年被派任顺天乡试监临。他有意博取声誉,完全没有认真查察,以致出现万治庭顶冒、联号等弊端,不是一般的疏忽玩忽可比。除听候有关部门议处外,不必再兼管崇文门。崇文门税务,着福长安接管。

○军机大臣议准、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称、粤东地处海疆。若大黄任其出洋。势必转入俄罗斯境。琼州一府。紧接外洋。应准商民等、由省城佛山。每年贩卖五百斤往售。官为给票。如无官票。及多买夹带者。即严拏治罪。其西洋各国。每年每国。不得过五百斤。饬令省城洋行。及澳门商人。将售卖大黄数目。并卖与何国夷人。均于洋船启棹之先。分晰列册呈缴。南海、香山二县。一面通详。移行守口文武员弁。按册稽查。如查有夹带多买。严拏行商通事。从重治罪。仍将大黄变价归官。于保商夷商名下。各追十倍价银充公。其暹罗、安南二国。遇该国进贡之年。每次准买带五百斤。俟俄罗斯通市后。仍照常卖运。从之。

○辛未。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谕曰、刘峨奏审明杀死三命。并误伤亲父身死重犯。定拟一摺。内称王三因疑妻陈氏与胞弟王七有奸。将王七、陈氏、及王七之妻赵氏砍毙。并误伤伊父王寄虎。又压伤幼女。将王三问拟凌迟。俟命下再行处决等语。王三之妻。与胞弟王七、并弟妇赵氏、对房居住。偶因自外回归。见伊妻陈氏、由王七房内走出。即心疑有奸。虽事属有因。但逞凶杀死三命。压毙一命。并误伤亲父身死。伦纪攸关。凶残已极。此等决不待时之犯。自应一面正法。一面奏闻。乃该督犹复请旨办理。殊属拘泥。刘峨著传旨申饬。王三一犯。著即凌迟处死。该部知道。

○壬申。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刘国庆、马承基、陈四安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吴三泰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毛秉刚等三十五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军机大臣曰、伍拉纳奏审明闽省各案洋盗。分别正法一摺。已批交该部矣。又另片奏、据福州府禀称。探得陈礼礼、经总兵丁朝雄、参将海亮等、于长乐县下目洋擒获等语。所办好。陈礼礼、系在大门洋戕害参将张殿魁首犯。今既就获。自应解京。尽法处治。以彰国宪而快人心。著伍拉纳即派委妥员。与林明灼一并隔别解京严办。再该犯擒获时。虽据称系总兵参将等、在下目洋截拏。但必有弁员等帮同下手。并著伍拉纳查明。如系兵丁首先拏获。即酌加奖赏。若系都守等所获。著即送部引见。至陈礼礼一犯。前据伍拉纳奏称。于拒伤张殿魁身死后。在犁洋地方遭风。打翻船只落海等语。曾经降旨。以该犯尸身并未捞获。是否溺毙。殊难凭信。仍应上紧根缉。今该犯实未身死。现经就获。果不出朕之所料。但陈礼礼遭风溺毙之语。从前若系地方文武禀报。则是不肯上紧搜捕。有意消弥。如出于夥犯供称。明系捏词开脱。希图陈礼礼漏网。二者必居一于此。不可不彻底根讯。著传谕伍拉纳、琅玕、据实查明覆奏。勿得稍有回护。

○又谕、本日李世杰奏、凶犯陈年富、杀死一家三命。于审明后。即恭请王命。凌迟处死等语。自应如此办理。昨刘峨奏、王三因疑奸杀死三命。压毙一命。并误伤其父身死。其情节较陈年富更为凶恶。且误伤父命。伦纪攸关。乃刘峨犹复拘泥请旨办理。即此一端。其办事之不如李世杰、已可概见。昨已降旨申饬。该督能不自愧耶。著将李世杰原摺。钞寄刘峨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据保宁奏称、土尔扈特车凌德勒克游牧。较前充裕。请不必督其耕作。听自谋生理等语。土尔扈特等、归附之初。因无牲畜。不得已而督其耕作。年来马畜繁滋。各臻充裕。蒙古习俗。利于牧养。著照所奏。不必督其耕作。听自谋生。其余土尔扈特等有请示者。亦照此办理。

○两江总督书麟等奏、查勘毛城铺上下外滩一带。张王庄以北新河。现宽一百八十余丈。直捷畅顺。张王庄以南旧河。转觉湾曲。水面宽七十余丈。稍分溜势。骤难归并新河。而毛城铺滚坝。现仍过水四尺余寸。今外滩漫决之窦家寨民堰一股。已刷成沟槽。更恐一时未能断流。若不即为堵截。则来年大汛水发。又致散漫冲刷。于毛城铺宣洩机宜。漫无节制。必于旧河头分流处。用料堵截。令汇归新河。即窦家寨沟槽。亦可断流挂淤。补还民堰。较易为力。其所需工料。民力不继。必须官为办理。应请照乾隆四十年堵筑该处丁家集民堰之例。归丰砀厅来年库贮核销。毋庸另动钱粮。得旨、是。如所议行。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广东提督高瑹、系汉军人。粤省水陆兼辖。最为紧要。非精明果敢之员。弗克胜任。现在提督高瑹、虽人尚稳妥。但才具略软。恐于海洋要地。未能办理裕如。著传谕福康安、留心察看。如该提督于整饬营务。缉捕洋盗。或有不能胜任之处。即行奏闻。候朕酌量简调。想福康安自必详加察核。据实具奏。断不肯稍为袒庇也。

译军机大臣议准,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称:广东东部地处海疆,如果任由大黄出洋,势必转入俄罗斯境内。琼州府紧靠外洋,应准许商民等从省城、佛山每年贩卖五百斤出去销售,由官府发给票证。没有官票以及购买过多、夹带大黄的,立即严加逮捕治罪。西洋各国每年每国不得超过五百斤。命令省城洋行和澳门商人,把售卖大黄的数量以及卖给哪个国家的夷人,都在洋船开航以前分别列册呈缴。南海、香山二县一面通报详文,一面移文通知守口的文武官员,按照册子稽查。如查出夹带或购买过多,严拿行商、通事,从重治罪;仍将大黄变价归官,并向保商、夷商名下各追缴十倍价银充公。暹罗、安南两国在该国进贡的年份,每次准许购买并带走五百斤。等俄罗斯通商后,仍按常规贩卖运输。批准执行。辛未日。皇上在紫光阁检阅考中的武举技勇。谕旨说:刘峨奏报审明杀死三人,并误伤亲父致死的重犯,已经拟定罪名上奏。其中说,王三因为怀疑妻子陈氏与同胞弟弟王七通奸,把王七、陈氏以及王七的妻子赵氏砍死,又误伤父亲王寄虎,并压伤幼女,因此拟将王三凌迟,等候命令下达后再行处决等语。王三的妻子与同胞弟弟王七及弟媳赵氏住在对面房屋中。一次王三从外面回来,看到妻子陈氏从王七房中走出,便怀疑有奸情。此事虽有缘由,但他逞凶杀死三人,压死一人,并误伤亲父致死,关系到伦理纲常,凶残到了极点。这类不必等候秋审即可立即处决的犯人,本应一面正法,一面奏报,刘峨却仍请求下旨办理,实在过于拘泥。着传旨斥责刘峨。王三一案,立即凌迟处死。刑部知道。壬申日。皇上在太和殿举行传胪礼。赐考中的武举一甲刘国庆、马承基、陈四安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吴三泰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毛秉刚等三十五人同武进士出身。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伍拉纳奏报审明福建省各案海盗,分别正法一案,已经批交有关部门了。他又另片奏报,据福州府禀称,探得陈礼礼已经被总兵丁朝雄、参将海亮等人在长乐县下目洋擒获等语。办理得好。陈礼礼是在大门洋杀害参将张殿魁的首犯,既然已经擒获,就应当押解进京,依法严惩,以彰显国法而使人心称快。着伍拉纳立即派妥员,和林明灼一同分别押解进京严办。再者,该犯被擒时,虽然据称是总兵、参将等人在下目洋截拿,但必定有弁员等协同下手,也着伍拉纳查明。如果是兵丁首先擒获的,就酌情加以奖赏;如果是都守等擒获的,着立即送交刑部引见。至于陈礼礼一犯,先前伍拉纳奏称,他在拒捕致张殿魁死亡后,于犁洋地方遇风,船只翻覆落海等语。朕曾降旨说,该犯尸身并未捞获,是否溺死,实在难以凭信,仍应加紧缉捕。如今该犯确实没有死亡,现已被擒获,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但是,陈礼礼遇风溺死的话,从前如果是地方文武官员禀报的,那就是不肯加紧搜捕,有意想把事情消弭;如果是同伙罪犯供出的,显然是捏造说辞,企图让陈礼礼逃脱法网。两种情况必居其一,不能不彻底审讯。着传谕伍拉纳、琅玕,据实查明后复奏,不得稍有回护。又谕旨说:今天李世杰奏报,凶犯陈年富杀死一家三人,审明后立即恭请王命,凌迟处死等语,本应如此办理。昨天刘峨奏报,王三因怀疑奸情杀死三人、压死一人,并误伤父亲致死,其情节比陈年富更加凶恶;况且误伤父亲致死,关系伦理纲常。刘峨却仍拘泥于请旨办理。仅此一端,就可以看出他的办事能力不如李世杰。昨天已经降旨斥责,刘峨难道不感到惭愧吗?着将李世杰的原奏抄寄给刘峨阅看,并把这道谕旨告知他。癸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保宁奏称,土尔扈特车凌德勒克的游牧地,比以前富裕,请求不必督促他们耕作,听任他们自行谋生等语。土尔扈特等归附之初,因为没有牲畜,不得已督促他们耕作。近年来马匹牲畜繁殖增多,各自都达到富裕程度。蒙古人的习俗有利于牧养,着依照所奏,不必督促他们耕作,听任其自行谋生。其余土尔扈特等有请求的,也照此办理。两江总督书麟等奏报,查勘毛城铺上下外滩一带,张王庄以北的新河现在宽一百八十多丈,河道直而通畅;张王庄以南的旧河反而更加弯曲,水面宽七十多丈,水流稍有分散,仓促之间难以并入新河。毛城铺滚坝现在仍过水四尺多。如今外滩漫决处窦家寨的民堰有一股水流,已经冲刷成沟槽,更恐怕一时不能断流;如果不立即堵截,明年大汛水发时又会漫流冲刷,使毛城铺泄水毫无节制。一定要在旧河头分流处用料堵截,使水汇入新河;窦家寨的沟槽也可以截断水流、淤积填实,修补民堰,较为容易。所需工料民力不足,必须由官府办理。应请照乾隆四十年堵筑该处丁家集民堰的成例,归丰砀厅在来年库款中核销,不必另行动用钱粮。奉旨:是,照所议执行。甲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广东提督高瑹是汉军人,兼管广东水陆军务,极为重要。不是精明果断的官员,不能胜任。现在提督高瑹虽然为人还算稳妥,但才干略显柔弱,恐怕在海洋要地不能处理得宽裕自如。着传谕福康安,留心观察。如果该提督在整顿营务、缉捕海盗方面有不能胜任之处,立即奏报,等候朕酌情简选调任。想来福康安一定会详细查核,据实具奏,绝不肯稍有袒护。

○又谕曰、勒保奏地方情形摺内。称平凉府属之静宁等处。回民最多。传集该处头人乡约等。剀切晓谕。以新教实为回教之大害。现在各村庄老教头人。实力访察。一有见闻。即当禀首。如实无其人。出具连名甘结等语。所奏不过敷衍成文。并未知新旧教实在情形。全不得其要领。回民同是一样经咒。初无新旧之分。从前马明心、亦不过因曾至。叶尔羌、喀什噶尔地方。学习回经。遂在甘肃设立新教。其实所念之经。与旧教无异。近闻旧教念经。须用羊只布匹。所费较多。而新教念经。仅取忏钱五十六文。是以穷民愿归新教者较众。此语颇中窾要。若地方官留心劝导。使旧教舍多取少。新教自无从招集。或竟能使旧教所取念经钱文。更减于新教。则小民希图省费。新教亦自必皆归旧教。其新教不禁而自止矣。即如喇嘛所念之经。传自西竺。而内地僧人。俱以汉音传习。不无舛误。朕节次将大藏经咒。俱令照西番译出。不过欲厘正讹舛。亦非有意崇尚喇嘛。而废绌僧人也。即此可以类推。总之新旧教回民。皆吾赤子。若新教回民。果能奉公守法。即属善良。又何必官为区别。扶旧教而除新教耶。若如勒保所奏。以新教为回教中之大害。其实勒保亦不知其所以为何害也。欲令该头人连名出具甘结。仍不过有名无实。断无此办法。足见不实。著传谕该督。务须遵照前降谕旨。不动声色。使旧教之人。知少取钱文。则民人自不致竞趋新教。总在设法化导。不可区别新旧之名。转滋掎角也。

○乙亥。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官犯内、斩犯一人。绞犯一人。常犯内、斩犯三人。绞犯六人。余十七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曰、刘峨奏、豫省漕船。于十月十五日入境。现在咨会东省。一体委员接摧。遇有薄冰。即多拨人夫。敲击遄行等语。本年各省漕船。回空较早。而河南首帮船只。比之上年入直隶境。已早至二十余日。明岁抵通。自不虞迟误。现在天气尚和。即遇有薄冰。亦不至即行冻阻。又何必多拨人夫敲击。若冱寒冰厚。即敲击亦不能为力。况此项打冰夫价。岂地方官出赀办理。抑系该旗丁等赔垫耶。所奏不过虚词敷衍。殊不确实。著传谕刘峨等。如豫省漕船。稍有冻阻。本年遄行较早。不妨俟春融冰化后。趱程赴通。所有雇夫敲冰之处。尽可不必也。将此并谕长麟等知之。

○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东省粮价本平、兹有外来商贩。转运既多。本地市价。稍形增长。在灾地得食。丰区获利。原系两有裨益之事。但恐奸侩见商贩日多。乘机囤积。希图日后居奇。现饬州县营员。密访惩治。批、此虑是。然不可露此意。反滋居奇也。又称、本年东省漕粮。已于十月十九日兑竣开行。总可于十一月初一二等日。赶出临清。至河南省漕船。现准梁肯堂咨称。约于本月十五日兑竣开行。不日趱抵东境。批、亟力整顿。漕运竟有起色矣。

○丙子。谕曰、尚书胡季堂、办理刑名。尚属认真。所有从前停支应得之项。嗣后著准其支给。

○又谕曰、伊龄阿、汪承霈、派办乡试监临。并会试知贡举。业已三次。朕因伊二人。在侍郎中尚能办事。且恐科场外帘、监试、提调等官。承办日久。易滋弊端。是以屡次特派伊龄阿、汪承霈办理。该侍郎等自必倍加认真。厘剔弊窦。方为无负委任。乃本年顺天乡试。竟有顶冒代倩联号等弊。则是伊二人一味邀众举子之誉。并未实力查察。以致士子串通胥役。作奸犯科。非寻常疎玩者可比。其咎实难宽贷。现于万治庭等舞弊一案。交部严加议处。自必予以实降。伊龄阿、汪承霈、俱著先行解任。听候部议。所有兵部侍郎员缺。著明兴补授。明兴现在出差。其未到任之前。著虔礼宝调署。其刑部右侍郎员缺。著玉德补授。韩鑅著调补户部右侍郎。伊现有应缴漫口官项较多。是以加恩调任。以便坐扣完项。所遗工部侍郎员缺。著张若渟补授。张若渟虽非科甲。但尚谨慎。且系大学士张廷玉之子。特加擢用。以示朕眷念旧臣之意。

○以直隶按察使富尼善、为安徽布政使。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祥符县民传某妻郑氏。

译又谕旨说:勒保关于地方情形的奏折中,说平凉府所属静宁等处回民最多,召集当地头人、乡约等,恳切地晓谕他们,说新教确实是回教的大害。现在各村庄的老教头人正在尽力访察,一旦有所听闻,就应当禀报首告;如果确实没有其人,就出具联名甘结等语。所奏不过是敷衍成文,并不知道新旧教的真实情形,完全没有抓住要领。回民诵念的是同样的经咒,原本没有新旧之分。从前马明心也不过因为曾到叶尔羌、喀什噶尔地方学习回经,于是在甘肃设立新教;其实所诵念的经文与旧教没有不同。近来听说旧教诵经必须使用羊只、布匹,费用较多;新教诵经只收忏钱五十六文,所以愿意归附新教的穷民较多。这话很中肯。如果地方官留心劝导,使旧教少收费用,新教自然就无法招集;或者竟能使旧教诵经所收的钱文比新教还少,那么小民为了省费,也一定都会归入旧教,新教就会不用禁止而自行停止。比如喇嘛所诵的经,传自西竺,而内地僧人,都用汉音传习,难免有错误。朕已经多次命令把大藏经咒都按照西番译音订正,不过是想纠正讹误,并非有意崇尚喇嘛而废黜僧人。由此就可以类推。总之,新旧教的回民都是朕的百姓。如果新教回民确实奉公守法,就是善良百姓,又何必由官府加以区别,扶助旧教而铲除新教呢?像勒保所奏,把新教说成回教中的大害,其实勒保也不知道它究竟为什么是大害。想让那些头人联名出具甘结,仍不过是有名无实,绝不是办法,足以看出所奏不实。着传谕该督,务必遵照此前降下的谕旨,不动声色,使旧教的人知道少收钱文,那么百姓自然不会争相趋附新教。总之要设法教化引导,不能区别新旧的名目,反而滋长彼此对立。乙亥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决朝审情节属实的罪犯。官犯中,斩犯一人、绞犯一人停止处决;常犯中,斩犯三人、绞犯六人停止处决;其余十七人批准勾决。谕告军机大臣说:刘峨奏报,河南省漕船,于十月十五日进入境内,现在正与山东会商,由双方共同派员接应。遇到薄冰,就多派民夫敲冰使船快速前行等语。今年各省漕船回空较早,河南首帮船只比去年进入直隶境内早了二十多天,明年抵达通州,自然不必担心误期。现在天气还暖,即使遇到薄冰,也不至于立即冻阻,又何必多派民夫敲冰?如果天气严寒、冰层很厚,即使敲冰也无济于事。况且这些打冰民夫的工价,难道是地方官出钱办理,还是由该旗丁等赔垫?所奏不过是虚词敷衍,实在不确。着传谕刘峨等,如果河南省漕船稍有冻阻,今年启行较早,不妨等到春暖冰化后,加快行程赴通州,所有雇夫敲冰之事,完全不必办理。把这道谕旨一并告知长麟等。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报,山东省粮价原本平稳,现在有外地商贩,因为转运得多,本地市价稍有上涨。在灾区可以得到粮食,在丰收地区可以获利,原本是双方都有好处的事。但恐怕奸商看到商贩日益增多,趁机囤积,企图日后待价而沽,现在已经命令州县和营员秘密访查惩治。批示:这种担忧是对的,但不可显露这种意图,反而滋长囤积居奇。又奏称,今年山东漕粮已经在十月十九日兑运完毕并开船,大致可以在十一月初一、初二等日赶出临清;至于河南省漕船,现在据梁肯堂咨报,约在本月十五日兑运完毕开船,不久即可加速抵达山东境内。批示:赶紧大力整顿,漕运竟然已有起色了。丙子日。谕旨说:尚书胡季堂办理刑名事务,还算认真。过去停发的应得款项,今后准许发给他。又谕旨说:伊龄阿、汪承霈被派任乡试监临,以及会试知贡举,已经三次了。朕因为他们二人在侍郎中还能够办事,而且担心科场外帘、监试、提调等官员办理时间久了,容易滋生弊端,所以多次特意派伊龄阿、汪承霈办理。这些侍郎一定应当更加认真,清理剔除弊端,才不辜负委任。可是今年顺天乡试竟然有顶冒、代考、联号等弊端,说明他们二人一味想博取众举子的赞誉,完全没有实际查察,以致士子串通书吏,作奸犯科,不是一般疏忽玩忽可比,罪责实在难以宽免。现在万治庭等舞弊一案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必定要给予实降处分。伊龄阿、汪承霈都着先行解任,听候部议。兵部侍郎的职位,着明兴补授;明兴现在出差,在他到任以前,着虔礼宝调任署理。刑部右侍郎的职位,着玉德补授。韩鑅着调补户部右侍郎。他现在有应缴的漫口官项较多,所以加恩调任,以便就地扣款偿还。所空出的工部侍郎职位,着张若渟补授。张若渟虽然不是科甲出身,但还算谨慎,而且是大学士张廷玉的儿子,特意加以提拔任用,以表示朕眷念旧臣的心意。任命直隶按察使富尼善为安徽布政使。旌表河南祥符县民传某的妻子郑氏守正不屈、捐躯殉节。

○丁丑。谕、海洋会哨。立法綦严。该镇将等。订期会巡洋面。本有一定章程。原不得因偶遇风信。观望不进。前因护温州镇李定国、巡洋会哨。因风大难行。停泊小门洋。自应据实报明。乃既未经前往沙角山会哨。复捏叙会哨印文。绕道赍投。朦混捏饰。是以发往伊犁。以示惩儆。但念巡洋会哨。非出兵打仗。机不容缓者可比。若届期遇有飓风陡发。该镇将等、因恐迟逾程限。身获重谴。辄冒险放洋前进。使专阃之员。及将备兵丁。尝试于暴风巨浪之中。国家政体。亦不忍出此。嗣后各该镇定期会哨。如实有风大难行。许其据实报明督抚。并令该镇等。彼此先行知会。即或洋面风大。虽小船亦不能行走。不妨遣弁由陆路绕道札知。以便订期展限。再行前往。但该督抚等。务须详加查察。设有藉词捏饰。即应严参治罪。若果系为风所阻。方准改展日期。以示体恤而崇实政。前闻闽省海面。每遇九月。飓风较多。而江南、浙江、广东、海洋风信。大略相同。曾经降旨。令该督抚按照各处洋面风信平顺之期。另行会商。酌定月分。不必拘定三月九月会哨。旋据伍拉纳等覆奏。海坛、金门二镇。每年三九两月。于涵头港会哨之期。因其时风信靡常。并多海雾。改为四八两月。已如议准行。嗣后自必遵照定期。不致冒险。今复格外加恩。若该镇将等。恃有此恩旨。遂尔任意托故迟延。或藉词耽逸。致误巡洋要务。一经查出。必照李定国之例治罪。若该督抚并不留心察访。辄据该镇等捏词禀报。扶同徇隐。亦必一并治罪。断不能稍为宽贷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驳、四川省张亭桂、误伤小功服叔张洪先身死。该督既将张亭桂问拟斩决。复以并非有心干犯。夹签声请。与例不符。部驳甚是。此案张亭桂、系张洪先小功服侄。张亭文、即系小功服兄。张亭桂、因张洪先疑伊偷窃桑叶。同子张亭文争论追殴。该犯辄行拾石掷打。无论掷伤服叔服兄。伦纪攸关。均应以殴死小功尊属。按律斩决。不得以并非有意干犯。援请末减也。且石之大小。掷之远近。伤之轻重。原自不同。该督亦曾详查乎。外省遇有此等案件。州县刑书。往往意存开脱。李世杰历练封疆。办理刑名。素所熟悉。何于此案。亦相沿外省习套。并不留心察核耶。李世杰不应若此。著传旨申饬。

○裁镇江府水利通判、移驻桃源。为桃源南岸通判。改江防同知、为桃源北岸同知。各专司河务。从两江总督书麟请也。

○以山西归绥道忠泰、为直隶按察使。

○予故喀尔喀辅国公丹巴旌准致祭如例。

○戊寅。谕、满汉各项考试阅卷大臣。吏礼二部。自应按照衙门。通行开列。候朕酌点。若豫先知会各员。听其自行咨送。再为开列。其情愿列名者。安知非意中实有关节之人。希冀入场照应。于考试殊有关系。今吏部请点考试库使阅卷大臣单内。所开仅止五人。殊属非是。嗣后凡遇考试事宜。除实系患病。仍照例扣出外。所有各衙门例应请派阅卷之各堂官。俱著通行开列。听候点用。此次考试库使。著派常青、铁保、图敏、阅卷。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军机大臣面奏。据海宁报称、河东盐商尉世隆等、捐银六万两。恭办庆典。现在委员解京等语。河东商力。向来未能充裕。非两准浙江可比。且该商等、现无赴京承办段落之事。尤可不必出赀捐办。况粤东商人。前经吁请输银三十万两。以伸忱悃。据福康安等奏及。朕当经降旨。不准呈进。著传谕海宁、即将此项银两。发还各该商收领。亦不必再行恳请也。

○又谕、朕明春巡幸山东。所有需用车骡。俱系京中豫备带往。向来跸路经临之地。该省多有备进车骡。在地方官用价购办。不无多费。而其实所进之骡。率皆徒取饰观。不能适用。殊属有名无实。祇滋烦费。著传谕长麟、于明岁临幸之时。毋庸呈进骡头。以省糜费。倘该抚拘于向例。仍照旧备进。亦断不准收也。

○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铁保、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图敏、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被戕陕西城固县民杨升庚妻陈氏。守正捐躯河南汝阳县民吴某妻董氏。

译丁丑日。谕旨说:海上会哨,立法极其严格。各镇将领约定日期会合巡查海面,本来有一定章程,原不得因为偶然遇到风讯便观望不前。以前护温州镇李定国执行巡洋会哨时,因风大难行,停泊在小门洋,本应据实报告;但他既没有前往沙角山会哨,又捏造会哨的印文,绕道携带投递,蒙混捏饰,所以发往伊犁,以示惩罚警戒。但是,巡洋会哨不同于出兵作战,不是那种时机紧迫、片刻不能延误的事情。如果到了约定日期突然遇到飓风,各镇将领因为害怕超过期限、身受重谴,便冒险出海前进,使专门统辖一方的官员以及将领、军备人员和兵丁在暴风巨浪中冒险,国家政体也不忍这样做。今后各镇约定会哨日期,如果确实风大难行,准许据实报告督抚,并命各镇彼此先行通知;即使海面风大,连小船也不能行驶,也不妨派弁员从陆路绕道传递文书,以便商定推迟期限,另行前往。但各督抚务必详细查察,如果有借口捏造掩饰,就应严加参劾治罪;如果确实是被风阻挡,才准许改延期日,以表示体恤并崇尚实际政务。此前听说福建省海面每到九月飓风较多,而江南、浙江、广东海面的风讯大致相同。朕曾降旨,命各督抚按照各处海面风讯平顺的时期,另行会商,酌定月份,不必拘定三月、九月会哨。随后伍拉纳等复奏,海坛、金门二镇每年三月、九月在涵头港会哨时,因为那时风讯无常并且多有海雾,改为四月、八月,已经按议准许执行。今后自然必须遵照规定日期,不得冒险。现在朕又格外加恩,如果各镇将领仗恃这道恩旨,便任意借故迟延,或者借口拖延偷安,耽误巡洋要务,一经查出,必定照李定国的成例治罪。如果各督抚也不留心察访,反而根据各镇将领的捏造说辞禀报,互相附和、徇私隐瞒,也必一并治罪,绝不能稍有宽贷。把这道谕旨通告知悉。谕告军机大臣等:刑部议驳四川省张亭桂误伤小功服叔张洪先致死一案。该督既然把张亭桂拟定斩决,又以他并非有意冒犯为由夹签请求从轻处理,与律例不符,刑部驳回得很对。此案中,张亭桂是张洪先的小功服侄,张亭文正是小功服兄。张亭桂因为张洪先怀疑他偷窃桑叶,便与张亭文争论追打;该犯竟然捡起石头投掷殴打。无论投石伤及服叔还是服兄,关系伦理纲常,都应按殴死小功尊属的律例斩决,不得以并非有意冒犯为由请求从轻。况且石头大小、投掷远近、伤势轻重本来各不相同,该督也曾详细查过吗?外省遇到这类案件,州县刑书往往存心开脱。李世杰历练封疆,办理刑名一向熟悉,为什么在此案中也沿袭外省的旧套,完全不留心查核?李世杰不应如此,着传旨申饬。裁撤镇江府水利通判,移驻桃源。改任桃源南岸通判;将江防同知改任桃源北岸同知,各自专门负责河务。依照两江总督书麟的请求办理。任命山西归绥道忠泰为直隶按察使。赐予已故喀尔喀辅国公丹巴旌表,并准许按例致祭。戊寅日。谕旨说:满汉各项考试的阅卷大臣,吏部、礼部本来应当按照衙门通行开列名单,等候朕酌情点用。如果预先通知各员,让他们自行咨送,再行开列,那么主动请求列名的人,谁知道其中不是有意图关说请托的人,企图入场照应,这对考试关系很大。现在吏部请朕点用考试库使阅卷大臣的名单中,只列了五人,实在不对。今后凡遇考试事务,除确实患病、仍按例扣除外,所有各衙门按例应请派的各堂官,都着一律开列,听候点用。这次考试库使,着派常青、铁保、图敏阅卷。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军机大臣当面奏报,据海宁报告,河东盐商尉世隆等捐银六万两,恭敬办理庆典,现在正派委员解送进京等语。河东商人的财力向来不充裕,不能与浙江相比;况且这些商人现在也没有赴京承办事务,更没有必要出资捐办。何况广东东部商人此前请求捐输白银三十万两,以表达诚意,据福康安等奏报,朕已经降旨不准呈进。着传谕海宁,立即把这笔银两发还各商收领,也不必再行请求。又谕旨说:朕明年春天巡幸山东,所需车骡都由京城预先准备并带去。过去銮驾经过的地方,该省多有准备车骡进献,由地方官按价格购买办理,未免增加许多费用;而实际上进献的骡子大多只是徒然装饰门面,不能适用,实在是有名无实,只会增加烦费。着传谕长麟,明年临幸时,不必进献骡头,以节省糜费。如果该抚拘泥于旧例,仍照旧准备进献,也绝不准收受。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铁保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任命内阁学士图敏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旌表陕西城固县民杨升庚的妻子陈氏守正而被杀。旌表河南汝阳县民吴某的妻子董氏守正不屈、捐躯殉节。

○己卯。谕军机大臣曰、孙永清奏、接据成林禀称。阮光平病已稍减。于十月初三日。自义安起程。前赴黎城。约月半前后。可以赶到。成林等、定于二十前诹吉成礼。并称有吴文楚等、愿于明年跟随阮光平、一同进京叩祝等语。所办甚好。阮光平、闻知天朝遣员恭赍御诗敕书。前往宣封。即停止城工。迅速赶赴黎城。因途中患病。暂驻义安停留。今该国王病已痊愈。即具呈知照成林。于十月初三日起身。此时自必早抵黎城。宣封成礼。朕心深为欣悦。著传谕孙永清、速行知照该国王。以国王前因闻知天朝遣员敕封。克日驰赴黎城。途中偶染微疴。暂留义安调摄。今国王体中痊可。具呈前来。本部院据情奏闻。大皇帝甚为嘉慰。特赐珊瑚朝珠一盘。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为国王志欣喜而庆安痊。再该国系新造之邦。诸事正资整饬经理。闻吴文楚乃国王得力之臣。若明岁随同赴阙。居守无人。于国事殊有关系。吴文楚既情殷瞻就。不妨俟国王于明年祝厘回国后。遇下次进贡之期。再令吴文楚前来。以遂其觐仰之忱。此系大皇帝格外优恩。多方体恤。特令本部院传知国王。务须仰体圣怀。永承恩眷也。如此详晰晓谕。阮光平自必倍加感激。更足以坚其向化之诚。此旨著孙永清备文付成林。若成林离黎城未远。仍即回、面谕该王。若已远。则付彼妥人持去。成林续有禀报阮光平于何日已抵黎城。何日宣封。即行迅速覆奏。将此由六百里传谕孙永清、并谕福康安知之。

○转兵部右侍郎觉罗吉庆、为左侍郎。工部右侍郎邹奕孝、为左侍郎。

○庚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广东高廉道闻嘉言、为广西按察使。

○辛巳。谕、理藩院蒙古郎中。向无调补银库郎中之例。军机章京台布、行走有年。办事甚为出力。著加恩调补户部银库郎中。内阁中书赵秉冲。现已俸满。以主事用。尚未得缺。该员在懋勤殿行走年久。颇为勤慎。著加恩以户部主事补用。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曰、毕沅等奏审拟刘诗胜、遣仆赴京呈控负屈不实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至所称刘诗胜、本系好讼劣监。前因诈欺胡李氏钱文。被县拏究。挟嫌上控。已经定拟充军。因患病尚未起解。复遣仆赴京妄诉等语。刘诗胜、既因侵匿胡李氏赃钱。捏告挟制。经该督抚审明问拟。发极边烟瘴充军。于接准部咨后。自应即行起解。乃事隔经年。犹任该犯捏病耽延。在籍逗留。以致复遣家人邓发贵赴京控告。毕沅、惠龄、于此事殊属疎懈。俱著传旨申饬。若该督等早将该犯起解。何至又有渎控之事。可见外省督抚等、于发遣要犯。并不督饬所属。迅速办理。嗣后遇有此等遣犯。接准部覆后。务须饬属即为起解。毋使捏病逗留。滋生事端。

○调闽粤南澳镇总兵陆廷柱、为广东雷琼镇总兵。广东左翼镇总兵魏大斌、为南澳镇总兵。以浙江候补水师总兵陈庄、为广东左翼镇总兵。

○壬午。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曰、福康安奏、粤省驻防绿营兵丁红白银两。递年支放。共溢额银二万四千四百余两。请设法酌减支放。分年筹补归款等语。兵丁赏项。经费有常。原不应逾额多支。递年短绌。第念粤省驻防绿营兵丁。前因时疫盛行。兵属事故较多。赏项增于往岁。以致节省饷银。不敷拨用。且进剿台湾。该兵丁等尚属出力。自当格外加恩。以示体恤。所有此次溢额银二万四千四百二十七两。俱著全行赏给。不必扣减归款。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刘种之在学政任内。场规整肃。士子安静。细访考试事宜。亦无非议等语。前因学政按考地方。俱系督抚所辖。耳目甚近。无难访查确实。遇有贪污劣迹。令该督抚指名纠参。原欲严考成而肃功令。乃历来各督抚。于学政任满回京者。率以考试无弊。声名尚好具奏。从无一省举其劣迹者。如果学政皆属公慎之员。无可非议。何以谢墉、吴玉纶、徐立纲等。声名狼籍。督抚等并无一言奏劾。及朕有所闻。降旨严切询问。始行据实陈明。先后破露。可见各督抚。于学政任满、及年终汇奏。俱意存见好干誉。不肯据实直陈。殊非朕慎重核实之意。著传谕各督抚、嗣后务须将学政考试。实在有无弊窦。及士子舆论是否翕服之处。据实详细奏闻。毋得稍有瞻徇。若学政中再有如谢墉等之声名狼耤。该督抚不为举劾。一经发觉。必将徇隐之督抚。一并治罪。决不宽贷也。

○是月。原任大学士蔡新奏、臣陛辞以后。已经四载。庆际八旬万寿之年。冀赴京祝厘。以慰兹生大愿。谨拟春夏之交。从水道缓行。亦不致过为劳顿。得旨、欣慰览之。既喜相见之近。复虑跋涉之劳。体朕此心。不可勉强。所谓适百里者年九十也。近作发去数篇看。

译己卯日。谕告军机大臣说:孙永清奏报,接到成林禀报,阮光平的病已经稍微减轻,于十月初三从义安出发,前往黎城,约在月中前后可以赶到。成林等定于二十日前后选择吉日举行成礼,并说吴文楚等愿意明年跟随阮光平一同进京叩祝等语。办理得很好。阮光平得知天朝派员恭敬携带御诗和敕书,前去宣布册封,便立即停止城工,迅速赶赴黎城;因途中生病,暂时驻留义安。如今该国王的病已经痊愈,立即具呈通知成林,于十月初三启程。此时必定已经早早抵达黎城,接受册封并举行成礼,朕心中十分欣悦。着传谕孙永清,迅速通知该国王:国王此前得知天朝派员持敕册封,立即定期赶赴黎城;途中偶然染病,暂留义安调养。现在国王身体已经痊愈,特具呈前来。本部院据实奏报,大皇帝非常欣慰,特赐珊瑚朝珠一盘、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作为对国王欣喜并庆贺病愈的表示。再者,该国是新建立的国家,各项事务正需要整顿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听说吴文楚是国王得力的臣子,如果明年随同赴京,国内留守无人,对国事很有关系。吴文楚既然情意殷切,仰慕朝廷,不妨等国王明年祝厘后回国,到了下一次进贡的时候,再让吴文楚前来,以满足他觐见仰慕的诚意。这是大皇帝格外优厚的恩典,从各方面加以体恤,特命本部院传知国王,务必体察圣上的心意,永远承受恩宠。应当这样详细明白地晓谕,阮光平一定会更加感激,也更足以坚定他向慕归化的诚意。这道旨意着孙永清写成文书交给成林。如果成林离开黎城还不远,就立即回去当面传谕该国王;如果已经走远,就交给可靠的人带去。成林后续有禀报阮光平哪一天已经抵达黎城、哪一天宣布册封,就立即迅速复奏。把这道谕旨由六百里传递给孙永清,并谕告福康安知悉。调兵部右侍郎觉罗吉庆为左侍郎。任命工部右侍郎邹奕孝为左侍郎。庚辰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任命广东高廉道闻嘉言为广西按察使。辛巳日。谕旨说:理藩院蒙古郎中,向来没有调任户部银库郎中的先例。军机章京台布任职办事多年,十分出力,着加恩调任户部银库郎中。内阁中书赵秉冲现在已经任满,按主事任用,但还没有得到缺额。该员在懋勤殿任职多年,颇为勤谨,着加恩以户部主事补用,以示鼓励。谕告军机大臣说:毕沅等奏报审拟刘诗胜派仆人进京呈诉冤屈、但所诉不实一案,已经批交有关部门议奏了。至于所说刘诗胜本来是好打官司的劣等监生,先前因为诈骗胡李氏的钱财,被县衙拿获究办,怀恨在心而上控,已经拟定发配充军;因生病尚未起解,又派仆人进京妄行控告等语。刘诗胜既然因侵吞隐匿胡李氏的赃钱、捏造控告进行挟制,经该督抚审明定罪,发往极边烟瘴之地充军,在接到刑部咨文后,本应立即起解;但事情已经过了一年,仍任由该犯借口有病拖延,在原籍逗留,以致又派家人邓发贵赴京控告。毕沅、惠龄对此事实在疏忽懈怠,都着传旨申饬。如果该督等早把该犯起解,哪里会又有冒渎控告的事?由此可见,外省督抚对于发遣的重犯,并不督促所属迅速办理。今后遇到这种遣犯,接到部覆后务必命所属立即起解,不得让其借病逗留,滋生事端。调闽粤南澳镇总兵陆廷柱为广东雷琼镇总兵。任命广东左翼镇总兵魏大斌为南澳镇总兵,任命浙江候补水师总兵陈庄为广东左翼镇总兵。壬午日。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旨说:福康安奏报,广东省驻防绿营兵丁的红白银两,逐年发放,共超出定额白银二万四千四百多两,请求设法酌情减少发放,分年筹措补足归还等语。兵丁赏项的经费有固定数额,本来不应超额多发,导致逐年短缺。但想到广东省驻防绿营兵丁先前因时疫流行,兵员家属的事故较多,赏项比往年增加,以致节省下来的饷银不够拨用;而且进剿台湾时,这些兵丁还算出力,当然应当格外加恩,以表示体恤。此次超出定额的白银二万四千四百二十七两,全部着赏给兵丁,不必扣减归还。谕告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刘种之在学政任内,场规严肃整齐,士子安静,详细访查考试事务,也没有非议等语。此前因为学政按察考核地方,都是督抚所管辖,耳目很近,没有难以查实的地方;遇到贪污劣迹,就命督抚指名参奏,本来是想严格考核政绩、整肃考试法令。然而历来各督抚对于学政任满回京的人,大多都以考试没有弊端、声名还好为由具奏,从来没有一个省举奏他们的劣迹。如果学政都是公正谨慎的人,没有什么可以非议,为什么谢墉、吴玉纶、徐立纲等声名狼藉,督抚却没有一句奏劾?直到朕有所听闻,降旨严厉询问,他们才据实陈明,先后被揭露。由此可见,各督抚在学政任满以及年终汇奏时,都存心讨好、求取声誉,不肯据实直陈,实在不是朕慎重核实的本意。着传谕各督抚,今后务必把学政主持考试实际上有没有弊端、士子舆论是否一致服从等情况,据实详细奏报,不得稍有瞻顾徇私。如果学政中再有像谢墉等那样声名狼藉的,而该督抚不予举奏弹劾,一经查出,必将徇私隐瞒的督抚一并治罪。绝不宽贷。本月。原任大学士蔡新奏报:臣辞别陛下以后,已经四年了。如今正值庆贺八十万寿之年,希望赴京祝寿,以慰藉此生最大的愿望。谨拟在春夏之交从水路缓慢前行,也不至于过于劳顿。奉旨:欣慰地阅览了你的奏折。既高兴相见的日子临近,又担心跋涉的劳苦,希望你体察朕的这番心意,不可勉强。所谓行百里路的人,到了九十里才算一半。我最近写了几篇文章,已经发去给你看。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等奏、勘估南旺之分水口塘河。刘老口长河。济宁塘河。彭口塘河。共应挑土八万九十四方。需募夫银。请照例动支发给。臣等查照成法。按段逐时量验。务使河底一律平坦。以备来年重运经行。得旨、以实为之。勿令属员滋弊。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十一月。癸未朔。谕军机大臣曰、海宁奏、审拟忻州民人李承光等、呈控该州管门长随祁三、短发钱文。诓骗银两。将祁三问拟发遣一摺。所办甚属错误。各衙门幕友书吏。家人长随。往往藉端诓骗。滋事受财。情节最为可恶。一经发觉。必须严行治罪。方足以示惩儆。今祁三、因李承光以银价加长。铺户不能获利。商同各铺凑银四百三十两。求增钱价。祁三收受。既不能为之办理。又不将银退还。以致李承光情急控告。是祁三以管门长随。胆敢诓受财物。至四百三十两之多。赃已逾贯。非寻常受贿者可比。若将该犯问拟发遣。则该州业以失于觉察。连累获咎。而该犯不过发往近边。转得置身事外。且此等不安本分之徒。到配后、又安知不复行讹诈。别生事端。海宁所拟。实属不知律法。失于宽纵。此中幸无人命。若有人命。当立决。无人命。亦当监候。除将原摺就近交刑部。照蠹役诈赃例。另行从重定拟外。海宁著传旨申饬。

○山东巡抚觉罗长麟等奏、豫省重运漕船。现俱赶赴临清。东省各帮船。亦趱出临清闸外。连日河冰渐结。中溜犹有畅流。惟两省漕船。同时并集。必致搀越争先。运员亦难照料。若同在临清守冻。两首舵工水手。人数众多。火烛偷窃等事。兵役弹压匪易。臣等酌议。东省漕船。暂泊停让。倘致冰结。即于该处守冻。河南漕船尽可乘时趱至德州。分处守冻。既免冰泮时争开拥挤。亦于巡防约束。更昭慎重。得旨嘉奖。

○甲申。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朕明春恭谒两陵。巡幸山东。并亲诣曲阜。祇谒孔林。于二月初八日启銮。所有一应事宜。著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又谕、礼部按例题耕耤。所谓具文而已。朕临御以来。恭遇郊庙大祀。无不祇肃躬亲。即中祀之礼。亦尝亲行。而耕耤则不啻数十次矣。仰荷上苍眷佑。列祖鸿庥。春秋日高。精神强健。明岁又届八旬。是以一切中祀典礼。如先农、朝日、夕月等坛。俱于八旬以前两年内。以次亲祭一周。即今春亦曾耕耤矣。至于八旬后。恭遇南郊、北郊、太庙祫祭大祀。仍当岁岁躬亲。以及归政之年。始终勿懈。若此六年内。筋力设有不逮。未克躬亲钜典。朕亦不敢或有勉强。稍滋陨越。临时自有旨。其余中祀。及耕耤之礼。若复仍事亲行。转非体天敕躬。保养精神。或有类于矫枉沽誉。不肯为也。即如木兰秋狝。朕恪遵家法。四十余次。无不控骑行围。今秋围场。仍乘骑而行。至明年八旬以后。则理宜颐养起居。拟勿策马。而今岁仍必举行者。亦犹中祀亲祭一周之意也。嗣后凡遇中祀、耕耤、著礼部即于本内奏请遣官行礼。其应否亲诣之处。不必声明请旨矣。若太庙时享。及致祭社稷坛。仍著内阁将亲诣遣官之处。双签呈览。候朕临时酌量降旨。庶钜典不尚虚文。而祀礼益昭诚恪。其每年经筵讲学。从容坐论。原不劳筋力。较卫武公之年。尚少十岁。归政以前。仍应照旧举行。以示始终典学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成奏请陛见一摺。已批令来京矣。其贵州提督印务。著古州镇总兵马诏蛟署理。古州地方紧要。保成可将提督印篆。遣员赍送该镇。马诏蛟即在古州接受任事。不必前赴安顺也。将此谕知保成、并传谕马诏蛟知之。

○四川提督成德奏、巴勒布贡使。经过各土司地方。礼貌极为恭敬。而各土司素奉佛教。见官兵赴藏凯旋。远夷来归。接替应付夫马。莫不踊跃输将。兹于十月初十日、抵打箭炉城。酌将各土司予以赏赉。均极感戴欢欣。再臣带有两金川屯练三十余名。随同行走。甚属安静。亦已量为赏给。派令员弁。带由章谷一路。就近各回本处。得旨嘉奖。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译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等奏报,勘估南旺的分水口塘河、刘老口长河、济宁塘河、彭口塘河,共应挑土八万九十四方,需要募夫银,请照例动支发给。臣等查照成法,按河段逐时测量验收,务必使河底一律平坦,以备明年漕运重船通行。奉旨:要实实在在地办理,不要让属员滋生弊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四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年,十一月癸未朔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海宁奏报审拟忻州百姓李承光等控告该州管门长随祁三少发钱文、骗取银两,将祁三拟定发遣一案,办理实在错误。各衙门的幕友、书吏、家人、长随,往往借端诈骗、滋事收钱,情节最为可恶。一经查出,必须严加治罪,才足以表示惩罚警戒。如今祁三因为李承光以银价上涨、铺户不能获利为由,串通各铺凑银四百三十两,请求提高钱价;祁三收受银两后,既不能替他们办理,又不退还银两,以致李承光情急之下控告。这说明祁三身为管门长随,竟敢骗取财物,多达四百三十两,赃款已经超过一贯,不是一般受贿可比。如果把该犯拟定发遣,那么该州已经因为失察而获罪,而该犯不过发往近边,反而可以置身事外;况且这种不安分的人到了配所后,又怎么知道不会再次进行讹诈,另生事端?海宁的拟议实在是不懂法律,失于宽纵。此案幸好没有人命;如果有人命,应当立即处决;没有人命,也应当监候。除将原奏就近交给刑部,按照蠹役诈赃的条例另行从重定罪外,海宁着传旨申饬。山东巡抚觉罗长麟等奏报,河南省重运漕船,现在都赶赴临清,山东各帮漕船也已经赶出临清闸外。连日来河冰逐渐凝结,中间水流仍然畅通;只是两省漕船同时聚集,必然会互相抢先超越,运员也难以照料。如果都在临清等候结冰,两边船上的舵工、水手人数众多,火灾、偷窃等事,兵役也不容易弹压。臣等斟酌议定:山东漕船暂时停泊,让行;如果导致结冰,就在当地守冻。河南漕船尽可趁此时赶到德州,分处守冻。这样既可避免冰融时争相开行、拥挤不堪,也有利于巡防约束,更显慎重。奉旨嘉奖。甲申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旨说:朕明年春天恭敬拜谒两陵,巡幸山东,并亲自前往曲阜,恭敬拜谒孔林,于二月初八日启程。所有一切事务,着各有关衙门照例预先准备。又谕旨说:礼部按照成例题奏举行耕耤礼。所谓的也只不过是具文而已。自朕登基以来,恭逢郊庙大祀,没有不恭敬肃穆、亲自前往的;即使是中祀的礼仪,也曾亲自举行。至于亲耕籍田,更不止几十次。仰赖上天眷顾、列祖庇佑,朕年近春秋,精神仍然强健;明年又到了八十岁。因此,所有中祀典礼,如先农、朝日、夕月等坛的祭祀,都将在八十岁以前的两年内依次亲自祭祀一周;今年春天也已经亲耕籍田了。至于八十岁以后,恭逢南郊、北郊、太庙祫祭等大祀,仍应年年亲自举行,直到归政之年,始终不懈。若这六年之内筋力有所不济,不能亲自举行大典,朕也不敢勉强,以免稍有失误;届时自会另行下旨。其余中祀以及亲耕籍田的礼仪,如果又都亲自举行,反而不是体察天意、谨慎自持、保养精神之道,或许还近于矫枉过正、沽名求誉,朕不肯这样做。就像木兰秋狝,朕谨遵家法,已经举行四十多次,没有一次不是骑马行围的。今年秋季围猎,仍然骑马前往;到了明年八十岁以后,按理应当保养起居,打算不再策马。但今年仍然一定举行,也是与中祀亲自祭祀一周的意思相同。今后凡遇中祀、亲耕籍田,著令礼部在本章中奏请派官员行礼;至于是否亲自前往,不必再说明请旨。若太庙时享以及祭祀社稷坛,仍著内阁将亲自前往和派官员前往两种方案分别签注呈览,等候朕临时酌情下旨。这样,大典就不会徒尚形式,而祭祀之礼也会更加彰显诚敬。每年经筵讲学,从容坐论,本来并不劳费筋力;朕比卫武公还少十岁。在归政以前,仍应照旧举行,以表示始终重视经学的诚意。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成奏请入京陛见的一道奏折。已经批示命令他来京了。贵州提督的印务,著令古州镇总兵马诏蛟署理。古州地方紧要,保成可以把提督印信派员送给该镇,马诏蛟就在古州接任办事,不必前往安顺。将此谕知保成,并传谕马诏蛟知悉。四川提督成德奏报:巴勒布贡使。经过各土司辖地时,礼节非常恭敬。各土司一向奉行佛教,见官兵赴藏凯旋、远方夷人来归,接替供应夫马,无不踊跃出力。现于十月初十日抵达打箭炉城,酌情赏赐各土司,他们都极为感激欢喜。此外,臣带有两金川屯练三十多人,随行走过各地,十分安静,也已经酌量赏给,并派员弁带他们经章谷一路,就近各自返回本地。奉旨嘉奖。从这一天起。皇上在圜丘举行冬至祭天,斋戒三日。

○乙酉。谕军机大臣曰、富纲等参奏、前署昭通府事永北同知谢洪恩、豫发京铜运脚银四千二百余两。现在饬查无著。该员既违例滥放。又不即时赔补。请将谢洪恩革职严审。并分咨原籍安徽。及迁居之湖北、浙江、各省查封家产。一体备抵等语。已将谢洪恩革职。交该督抚严审定拟具奏矣。谢洪恩、向任直隶州县。朕知其不过小有才具。本非实心办事之员。今在滇省。滥发运脚无著银、至四千余两之多。其有无侵那情弊。必须彻底根究。严行办理。且该员原籍安徽歙县。迁居湖北汉阳。现又移居浙江嘉善。迁徙无定。辗转搬移。安知非因有侵蚀官项。恐被发觉。豫为隐匿地步。不可不从严查办。著传谕富纲、谭尚忠、将该员任所赀财。严密查封外。并著陈用敷、惠龄、琅玕、于该员原籍寄籍处所家产。一体查封备抵。毋任有丝毫偷漏寄顿情弊。

○又谕曰、孙永清奏、据成林禀报。阮光平于十月十四日至黎城。诹吉十五日宣旨锡封。阮光平感忭出于至诚。来年三月间。亲自进京叩祝。先遣陪臣等、随同成林进关。谢恩进贡。现在太平南宁一带。稍为停待。俟奉到谕旨遵办。其年例应进贡物。循照向例。派员护送赴京等语。阮光平祇受封爵。得备藩封。其欢忭感激忱悃。出于至诚。呈进谢恩贡物。自应赏收。所遣陪臣人等。现已随同成林等进关。亦应准其进京。著传谕福康安、孙永清、即行派委妥员护送。迅速赴京。务于年底赶到。俾得与巴勒布、暹罗等国使臣。同与朝正盛典。以遂其觐仰之诚。即或计算程期。赶行不及。亦须于明岁灯节前到京。庶可与各外藩蒙古等。一同入宴。恩加赏赉。仰沐宠荣也。其呈进年例贡物陪臣等。亦著与谢恩进表贡使。一同进京。

○又谕曰、阮光平、承受天朝封爵。镇抚夷邦。其感忭实出至诚。所有呈进贡物。已谕知福康安、孙永清、传旨赏收。其陪臣人等。自应准其赴京瞻觐。前因阮光平之侄阮光显入觐时。经过沿途地方。该督抚赏给未免过优。曾经降旨、谕知该督抚等。于阮光显回国时。祗须供顿无缺。不必过事繁费。此次安南陪臣等、赍贡进京。若各督抚拘泥前旨。概不量为赏给。恐陪臣等、稔知阮光显既邀优赉。而伊等未得一律均沾。厚薄悬殊。转非体恤怀柔之意。著传谕各督抚、于该陪臣等到境时。所有应行赏给物件。较之阮光显酌量减半。并详悉告以阮光显系尔国王亲侄。故赴京时沿途赏赉加优。尔等系属陪臣。分位不同。天朝体制。自有区别。是以赏给稍减。并著饬知伴送委员。及各该地方官。一切夫马。务须豫为备办。俟该陪臣入境。即妥为照料。按程迅速遄行。不可稍有耽延。务于年内到京。即或赶行不及。亦须于灯节前抵京。毋得迟误。

○户部议覆、两江总督书麟等奏称、江西漕船。行月二粮。向俱全支折色。买食不敷。请将该省徵给船户水脚。并县仓扒夫等项银米减半。节省银一万二千零。米一万九千二百石零。分给十三帮。以为增补行月之用。其军船积欠通济长芦、及粮道各库银、十四万八千两。请于江西藩库闲款内。动借银十万两。先还通济长芦等库项。以应支放。仍将前动借各项银十四万八千两。并为一款。分作十年。按船扣还。至各丁屯田地方。间有错入江南等县境内。请将屯坐本管地方者。限以一年。分隶别府州县者。限以二年。责成该管府、州、县、卫。细查报部。如有私典之田。另行设法议赎。此后再有私相典当。治以盗卖之罪。均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以四川督标中军副将诸神保、为重庆镇总兵。

○丙戌。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曰、陈用敷奏、安徽省江北各属。连年俱被偏灾。旧欠银米。业经分别递缓催徵。本年宿州灵璧等处。因黄水漫注。又被偏灾。除被水各州县外。其余各处。尚属有收。惟所欠各款钱粮。及随漕银米等项。连年积压。为数较多。同时并徵。民力不无拮据等语。安省凤颍等属。本有积欠银米。本年宿州、灵璧等州县。又被黄水偏灾。虽该处亦有秋收成熟地方。但积欠既多。若同时新旧并徵。闾阎生计。不无竭蹷。所有本年秋收成熟之怀宁、无为、庐江巢县、定远寿州、凤台等七州县。积欠地丁、随漕及借给耔种口粮等项。应徵银米。著加恩自五十四年起。分限四年带徵。其被灾歉收之宿州、灵璧、泗州、旴<▯日台>、五河、凤阳、怀远、霍邱、亳州、蒙城、太和等十一州县。及凤阳、长淮、泗州、三卫。积欠各银米。竟予宽免。以副朕轸念民依。有加无己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乙酉日。谕军机大臣说:富纲等参奏,前署理昭通府事的永北同知谢洪恩,预先发放京铜运输脚费银四千二百多两,现在下令查办却没有着落。该员既然违反条例滥行发放,又没有立即赔补,请将谢洪恩革职严审,并分别咨文通知其原籍安徽以及迁居的湖北、浙江各省,查封家产,一并备作抵偿等语。已经将谢洪恩革职,交给该督抚严审定拟具奏了。谢洪恩过去任职于直隶州县,朕知道他不过稍有才干,本来就不是诚心办事的官员。如今在滇省滥发运输脚费,未有着落的银款竟多达四千余两,其中是否有侵吞挪用等弊情,必须彻底追究,严加办理。况且该员原籍安徽歙县,迁居湖北汉阳,现在又移居浙江嘉善,迁徙没有定处,辗转搬移,怎知不是因为侵蚀官款,害怕事情败露,预先为自己隐藏财产、留下退路?不可不从严查办。著传谕富纲、谭尚忠,除严密查封该员任所的资财外,并著陈用敷、惠龄、琅玕在该员原籍、寄籍所在地查封家产,一并备作抵偿,不许有丝毫偷漏、寄存、隐匿等弊情。又谕说:孙永清奏报,据成林禀报。阮光平于十月十四日到达黎城,择定吉日,于十五日宣读诏旨、赐予封爵。阮光平感激欢喜,完全出于至诚,来年三月间将亲自进京叩祝万寿;先派陪臣等随同成林入关,进京谢恩进贡。现在在太平、南宁一带稍作停留,等候接到谕旨后遵办;该年按例应进的贡物,依照旧例派员护送进京等语。阮光平恭敬接受封爵,得以列入藩封,他的欢喜感激和诚挚心意出于至诚;呈进的谢恩贡物,自应赏赐收下。所派陪臣等现已随同成林入关,也应准许他们进京。著传谕福康安、孙永清,立即派妥员护送,迅速赴京,务必在年底赶到,使他们能够与巴勒布、暹罗等国使臣一起参加朝正大典,以满足他们朝见仰望的诚意。即使计算路程期限,来不及赶到,也必须在明年灯节以前到京,才可与各外藩、蒙古等一同入宴,承受恩赐赏赉,仰受宠荣。其呈进年例贡物的陪臣等,也著与谢恩进表的贡使一同进京。又谕说:阮光平承受天朝赐予的封爵。镇抚夷邦,他的感激欢喜确实出于至诚。所有呈进的贡物,已经谕知福康安、孙永清传旨赏赐收下。其陪臣等,自应准许赴京瞻觐。先前阮光平的侄子阮光显入觐时,经过沿途地方,各督抚给予的赏赐未免过于优厚,曾经下旨谕知各督抚等:阮光显回国时,只须供应接待不缺,不必过度铺张浪费。这次安南陪臣等携带贡物进京,如果各督抚拘泥于前旨,一概不酌量赏给,恐怕陪臣等知道阮光显既然得到优厚赏赐,而他们却不能一律得到同样待遇,厚薄相差悬殊,反而不是体恤怀柔的本意。著传谕各督抚:这些陪臣到达辖境时,所有应当赏给的物品,比照阮光显酌情减半,并详细告诉他们:阮光显是你们国王的亲侄,所以赴京时沿途赏赐较优厚;你们属于陪臣,身份地位不同,天朝体制本有区别,因此赏给略少。并著饬令伴送委员及各地地方官,所有夫马务必预先准备,等陪臣入境后立即妥善照料,按行程迅速前进。不可稍有耽搁,务必在年内到京;即使来不及赶到,也必须在灯节前抵京,不得迟误。户部议复两江总督书麟等奏称:江西漕船。行月二粮向来都全数支领折色,购买粮食不够,请将该省征给船户的水脚以及县仓扒夫等项银米减半,节省银一万二千余两、米一万九千二百石有余,分给十三帮,作为补充行月二粮之用。军船拖欠通济、长芦以及粮道各库的银款十四万八千两,请从江西藩库闲款中借拨银十万两,先归还通济、长芦等库的款项,以供支放;仍将以前借拨的各项银款十四万八千两合并为一款,分十年按船扣还。至于各丁屯田之地,有的错误地划入江南等县境内,请将屯坐在本管地方的,限一年;分隶别府、州、县的,限二年,由所属府、州、县、卫负责详细查明,报部核办。如有私自典卖的田地,另行设法议赎;今后再有私相典当的,按盗卖罪论处。均应依所请办理。奉旨:依议迅速执行。任命四川督标中军副将诸神保为重庆镇总兵。丙戌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谕说:陈用敷奏报,安徽省江北各属。连续多年都遭受局部灾害,旧欠的银米已经分别逐级缓期催征。今年宿州、灵璧等地因黄河水泛滥,又遭局部灾害。除受水灾的各州县外,其余地方还算有收成;只是所欠各项钱粮以及随漕银米等项,连年积压,数额较多,如果同时征收,百姓财力不免困窘等语。安徽凤阳、颍州等地本来就有积欠银米,今年宿州、灵璧等州县又遭黄水局部灾害。虽然那里也有秋收成熟的地方,但积欠已经很多,如果新旧钱粮同时征收,百姓生计不免困乏。所有今年秋收成熟的怀宁、无为、庐江、巢县、定远、寿州、凤台等七州县,积欠的地丁、随漕以及借给耔种口粮等项应征银米,著施恩从乾隆五十四年起分四年带征。至于遭灾歉收的宿州、灵璧、泗州、旴<▯日台>、五河、凤阳、怀远、霍邱、亳州、蒙城、太和等十一州县,以及凤阳、长淮、泗州三卫所积欠的各项银米,全部宽免,以符合朕体恤百姓、无以复加的至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又谕、据孙永清奏、成林到黎城后。诹吉于十月十五日宣旨。锡封阮光平为安南国王。该国王祗受恩命。感忭情形。实属至诚流露。定于来年三月间。亲自进京。恭祝万寿。现具表文。并谢恩贡品一分。又本年例贡一分。恭遣陪臣呈进等语。阮光平祇受封爵。备位藩封。仰藉宠荣。镇抚该国。其恪恭感戴忱悃。出于至诚。情愿趋赴阙廷。谢恩祝嘏。并于例贡之外。复进谢恩贡品。实属恭顺可嘉。但念该国王造邦伊始。两贡同时并进。未免太费其力。今贡品业已进关。若不一并赏收。转恐阻其向化之诚。著加恩将本年例贡。留抵下次正贡。用示体恤。至该国王已受封爵。亦系天朝臣子。与陪臣贡使不同。明岁来京瞻觐。经过沿途各省地方。与各督抚接见。自应以宾主之礼相待。所有一应接见仪注。著大学士会同礼部。详悉酌议具奏。即行颁示该国遵行。并赐诗一律。以示朕格外优眷文献之邦至意。御制诗曰。孚意君臣事不难。诚肫那藉设盟坛。来朝北阙亲而近。弗异南邦衣与冠。班接诸王邻雁列。筵开八月享鸡寒。贤藩贡悃殊侍御。纪实聊凭信史看。

○谕军机大臣等、昨孙永清奏、安南国王阮光平、恭遣陪臣等。赍进随表谢恩、及年例贡品。既于十月十七日进关。孙永清若即派员护送起程。计距年底尚有七十余日。尽可按程赶到。乃该抚转令在太平南宁一带。稍为停待。恭候谕旨遵行。孙永清不应如此拘泥糊涂。昨降谕旨、系由六百里加紧发往。计本月初十外。可以接奉。彼时该抚即照料起身。至年底尚有五十日。若沿途趱程行走。尚可赶到。并告以尔等如能于年底到京。即可于元旦令辰。与巴勒布、暹罗等国。共与朝正盛典。该陪臣等、系属外藩夷使。俾得瞻仰朝会礼仪。欣睹生平所未见。自必踊跃遄行。即程期迫促。亦所乐从。若岁内竟实不能赶到。亦不必勉强。但当于明岁灯节前到京。庶可与外藩蒙古等、一同入宴。倘迟至灯节以后。则宴赉已过。岂有因安南陪臣。复举行筵宴之理。该抚自应早计及此。著再传谕孙永清、务须饬知伴送委员。加紧行走。并知照经过各地方。一切夫马。豫为妥备。以便迅速遄行。年内到京。即或趱行不及。必须于灯节前抵京。不可稍有迟误。至前次护送阮光显之副将德克精额、道员汤雄业、沿途照料。颇为妥协。且该二员本缺。现俱有人署理。此次仍著伊等护送贡使进京。自必更为熟练。毋庸另委他员。致易生手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再行传谕孙永清、并谕福康安知之。

○丁亥。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大学士公阿桂等议奏、直省总督、巡抚、接见安南国王之礼。宾至辕门。从官启辞。执事官转启。宾乘舆至大堂。督抚延宾于大堂上。宾西面。主人东面。宾行一跪三叩礼。主人答拜。兴。宾东。主人西。升阶。各就坐。安南从官。阶下北面。向上行一跪三叩礼。兴。执事官献茶。宾受茶。揖。主人答。饮讫令通事传语慰问。致辞毕。从官下。跪一叩。先退。宾离席。一叩。辞。主人答。兴降阶。送宾升舆。退。司道以下各官接见。俱用宾主礼。直省总督、巡抚、延宴安南国王之礼。总督、巡抚、主席。在省之文武大小各官。咸赴陪宴。宾席西向。主人席东向。均专席北上。安南从官席。槛外檐下。及露台左间稍后。咸共席。宾至。主人迎入。行礼序坐。如相见仪。既入坐。从官就槛外行一跪三叩礼。各入坐。宴毕。从官谢宴。行礼先出。各行礼出席。宾辞出。送如迎礼。得旨允行。寻谕军机大臣曰、安南国王阮光平、明年三月来京瞻觐。经过沿途各省地方。与督抚接见。自应以宾主之礼相待。昨经降旨。令大学士会同礼部。详悉酌议。并亲制诗章以赐。用昭优眷文献之邦至意。兹据大学士等、将相见礼仪。详议具奏。已依议行矣。著将昨降明发谕旨、及所定仪注。并御制诗章。一并发交孙永清、令该抚遴委妥员。将诗章仪注。赍至镇南关。即交该国镇目恭赍。转交该国王祇领。并告以此次御赐诗章。及颁定仪注。天朝未经派员赍往之故。诚恐尔国王又须豫备供顿祇迎。不无繁费。此系大皇帝格外体恤之意。尔镇目当转禀国王。仰承优眷。如此详悉谕知。俾该国王益深感激。以坚向化之诚。将此由六百里传谕孙永清、并谕福康安知之。

译又谕说:据孙永清奏报,成林到达黎城以后。择定吉日,于十月十五日宣读诏旨,赐封阮光平为安南国王。该国王恭敬接受恩命,感激欢喜的情状确实是至诚流露,定于来年三月间亲自进京恭祝万寿。现在备有表文,以及一份谢恩贡品、又一份本年例贡,恭敬派遣陪臣呈进等语。阮光平恭敬接受封爵,列于藩封之位,仰仗宠荣镇抚该国,他恭敬感戴的诚意出于至诚,情愿赶赴朝廷谢恩祝寿,并在例贡之外另进谢恩贡品,确实恭顺可嘉。但考虑到该国王建国之初,两份贡品同时进献,未免过于耗费国力。如今贡品已经入关,如果不一并赏收,反而恐怕阻碍他向化的诚意。著施恩将本年例贡留作下次正贡抵交,以表示体恤。至于该国王已经接受封爵,也是天朝臣子,与陪臣贡使不同。明年来京瞻觐,经过沿途各省地方,与各督抚相见,自应按照宾主之礼相待。所有一切接见仪注,著大学士会同礼部详细酌议具奏,立即颁示该国遵行。并赐诗一首。以表示朕格外优待眷顾文化之邦的至意。御制诗说:君臣之间只要真心相待,事情并不难办;至诚恳切,哪里还需借助盟坛立誓。来朝北阙,亲近而便利;与南方邦国的衣冠礼制并无不同。位次接近诸王,如雁阵相邻;筵席设在八月,享用鸡寒之礼。贤藩进贡的诚意,不同于侍御之臣;记载事实,姑且凭信史来查考。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孙永清奏报,安南国王阮光平恭敬派遣陪臣等。携带随表进呈的谢恩贡品以及年例贡品,既然已经于十月十七日入关,孙永清如果立即派员护送起程,计算到年底还有七十多天,完全可以按行程赶到;可是该抚却令他们在太平、南宁一带稍作停留,恭候谕旨办理。孙永清不应如此拘泥糊涂。昨天颁发的谕旨,是由六百里加紧发出,估计本月初十以后即可收到。届时该抚立即安排起程,到年底还有五十天;如果沿途加速行走,仍可赶到。并且已经告诉他,如果能够在年底到京,就可以在元旦吉日与巴勒布、暹罗等国共同参加朝正大典。那些陪臣属于外藩夷使,使他们能够瞻仰朝会礼仪,欣赏平生未曾见过的盛典,他们必定会踊跃迅速前行;即使期限紧迫,也会乐意遵从。如果年内确实不能赶到,也不必勉强,但应在明年灯节前到京,这样还可以与外藩、蒙古等一同入宴。如果迟到灯节以后,宴请赏赐已经结束,难道会因为安南陪臣而再次举行筵宴吗?该抚本应早早考虑到这一点。著再传谕孙永清,务必饬知伴送委员。加紧赶路,并通知经过的各地方,所有夫马预先妥善准备,以便迅速前进,年内到京。即使加速赶路仍来不及,也必须在灯节前抵京,不得稍有迟误。至于上次护送阮光显的副将德克精额、道员汤雄业,沿途照料相当妥当;而且这两人的本缺现在都有人署理,这次仍著令他们护送贡使进京,必然更加熟练,不必另行委派他员,以免使用生手。将此道谕旨由六百里加紧传发,再行传谕孙永清,并谕知福康安。丁亥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大学士公阿桂等议奏直省总督、巡抚接见安南国王的礼仪。宾客到达辕门,随从官员下车辞行,由执事官转达。宾客乘轿到大堂,总督、巡抚在大堂上迎接宾客。宾客面向西,主人面向东。宾客行一跪三叩礼,主人答拜。宾客起身后向东,主人向西,一同登阶,各自入座。安南随从官员在台阶下向北,面向上方行一跪三叩礼,起身。执事官献茶,宾客接茶,作揖,主人答礼。饮茶完毕,命通事传话慰问,致辞完毕。随从官员下阶,跪拜一次,先行退出。宾客离席,叩拜一次辞行,主人答礼,起身下阶,送宾客登轿后退下。司道以下各官接见,都采用宾主之礼。直省总督、巡抚宴请安南国王的礼仪:总督、巡抚为主办者,在省的文武大小官员都来陪宴。宾席面向西,主人席面向东,都设专席,以北为上。安南随从官员的席位在门槛外檐下以及露台左侧稍后处,共用一席。宾客到达,主人迎入,依照相见仪式行礼、入座。入座后,随从官员在门槛外行一跪三叩礼,然后各自入座。宴会结束,随从官员谢宴,行礼后先出;各人行礼离席。宾客辞行出门,送行依照迎接的礼仪。奉旨:准行。不久,谕军机大臣说:安南国王阮光平明年三月来京瞻觐,经过沿途各省地方,与督抚相见,自应按照宾主之礼相待。昨天已经下旨,命大学士会同礼部详细酌议,并亲自作诗赐给他,以彰显格外优待眷顾文化之邦的至意。现在据大学士等将相见礼仪详细议定具奏,已经依议执行。著将昨天颁发的明发谕旨、所定仪注以及御制诗章一并发交孙永清,命该抚挑选妥员,将诗章、仪注带到镇南关,立即交给该国镇目恭敬携带,转交该国王恭敬接受。并告诉他:这次御赐诗章以及颁定仪注,天朝没有派员直接送去,是因为实在担心贵国国王又要预先准备接待迎送,未免增加繁费,这是大皇帝格外体恤的意思。你们镇目应当转告国王,使他详细知悉并承受这份优厚眷顾,让该国王更加感激,以坚定向化的诚意。将此由六百里传谕孙永清,并谕知福康安。

○戊子。谕、本日吏部将四川省八年俸满之川北道明安、带领引见。朕看其年力已衰。不胜道员之任。乃该督李世杰咨送文内。尚出具老成端谨。办事实心考语。岂该督于属员衰迈情形。竟无闻见。从前大计时。既不据实参劾。复为出具笼统考语。显属意存干誉。李世杰向来办事。尚知认真。不应出此。除将明安以部属改补外。李世杰、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前因明陵修葺工竣。每年令工部奏派堂官一员。前往查勘。兹据阿弥达查奏。明陵各处殿宇。尚属整齐洁净。惟墙垣红灰。及门扇油饰。间有脱落。请将霸昌道同兴、交部议处等语。明陵墙垣门扇灰饰。间有脱落。自系风雨损坏。该道未及随时修理。祇须罚令赔修。免其交部议处。嗣后派往查勘之工部堂官。著三年奏派一次。

○又谕曰、奎林等奏、拏获结会匪犯。审明分别正法。及审拟汛弁兵丁、得赃纵放偷越船只各摺。已交该部核议速奏矣。台湾抢劫械斗之案。本年节经奎林等拏获多犯。逐次严惩。前已交部议叙。今于李效等犯。创立邀会名目。纠众煽惑一案。该镇等一经禀闻。即迅速查拏就获。讯出实情。立予正法。办理甚为妥速。奎林、万钟杰、著再交部议叙。其会同访拏出力之文武员弁。著该镇等查明咨部。一并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孙永清奏、成林在黎城宣封后。于十月十七日起程进关等语。成林前往黎城。宣旨锡封。该国王感激欢忭。及安南一切风土人情。自必目击。朕欲面为询问。较之该抚据禀转奏情形。更为亲切。著传谕孙永清、于成林进关后。即令其迅速驰驿来京。以备垂询。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泰奏、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贝勒巴桑、土尔扈特郡王舍棱、贝子沙喇扣肯、俱各呈请、情愿明年来京叩祝万寿。玛克苏尔扎布、舍棱、巴桑、俱未出痘。请令伊等与轮应木兰班次之乌梁海等。一同遣赴热河。沙喇扣肯、业经出痘。请令赴京等语。玛克苏尔扎布等、情愿前来叩祝。足见忱悃。即照所请。准其前来。将此因事之便。令伊等与轮应明年木兰班次之乌梁海等、一同酌于明年七月初五日以前、可抵热河。量期起程。沙喇扣肯、虽已出痘。仅止一人。不必到京。著同玛克苏尔扎布等、齐赴热河。

○吏部议奏、江西新城、泸溪、浮梁、德兴、安仁等五县。派文武员弁。水陆巡缉私盐。应明定功过条例。其多销引一分以上者。纪录一次。二分以上者。纪录二次。三分以上者。纪录三次。四分以上者。加一级。五分以上者。加二级。数多者以次递加。其短销不及一分者。罚俸六个月。一分以上者。罚俸一年。二分、三分者。降一级留任。四分、五分者。降一级调用。六分以上者。降二级调用。七分者。降三级调用。七分以上、未及八分。及八分以上者。俱革职。从之。

○兵部议准、广东学政关槐奏称、广州府新宁县客籍。额取进文童二名。武童一名。查近年考试武童。人数多少不等。请照广东商籍童生之例。十名取进一名。未满十名。不得滥取。或人数增多至十名之外。仍照原额。不得加添。至童生例非廪生保结。不得入场。原议客籍生员。不准拨给廪增。赴考文武童生。由教官保送。恐平时不相认识。临时难以稽查。应即令客籍附生。照例出保。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安阳县民李明理妻王氏。

○庚寅。谕、朕绍膺丕绪。仰荷天祖垂庥。康强逢吉。明年为朕八旬寿辰。敷天胪庆。诸皇子禀承家法。孝道克循。朕与和亲王。从前在藩邸时。曾以皇子受封亲王。今诸皇子年齿已长。允宜式遵成宪。锡授亲藩。用昭慈眷。皇六子永瑢、著晋封为质亲王。皇十一子永瑆、著封为成亲王。皇十五子颙琰著封为嘉亲王。皇十七子永璘、著封为贝勒。其皇十一子以下。俱著仍在内廷居住。暂缓分府。所有册封一切应行典礼。著宗人府会同各该衙门查例具奏。

○又谕、明岁系朕八旬万寿。皇子公主等、各有所需之项。著施恩皇六子、皇八子、皇十一子、皇十五子、皇十七子、和敬公主、和孝公主、绵恩阿哥、各赏银五千两。绵亿阿哥、绵惠阿哥、绵懿阿哥、各赏银二千两。俱由宁寿宫支领。

译戊子日。谕:今天吏部将四川省任满八年的川北道明安带来引见。朕看他年力已经衰弱,不能胜任道员之职;可是该督李世杰在咨送文书中,仍然出具老成端谨、办事实心的考语。难道该督对于属员衰老的情形竟毫无所知吗?从前大计时既没有据实参劾,又替他出具笼统考语,显然是存心博取声誉。李世杰一向办事还知道认真,不应有这种行为。除将明安作为部属改补外,李世杰著交部严加议处。又谕:先前因为明陵修葺工程完竣,每年命工部奏派一名堂官前往查勘。现在据阿弥达查奏,明陵各处殿宇还算整齐洁净,只是墙垣红灰以及门扇油饰有些脱落,请将霸昌道同兴交部议处等语。明陵墙垣、门扇的灰饰偶有脱落,确实是风雨损坏,该道没有及时修理,只须罚令他赔偿修缮,免于交部议处。今后派往查勘的工部堂官,著改为每三年奏派一次。每年都命工部上奏派出一名堂官前往查勘。现据阿弥达查奏,明陵各处殿宇尚且整齐洁净,只有墙垣的红灰以及门扇的油饰,偶有脱落。原奏请将霸昌道同兴交由工部议处等语。明陵墙垣、门扇的灰饰偶有脱落,本来就是风雨损坏所致,该道没有及时随时修理,只需罚令其赔偿修缮,免于交工部议处。今后派往查勘的工部堂官,著令每三年上奏派遣一次。又谕说:奎林等奏报,捕获结会匪徒。审明后分别处决,以及审拟汛弁、兵丁收受赃物、纵放偷越船只各案的奏折,已经交给该部核议,迅速具奏。台湾抢劫械斗案件,今年奎林等屡次捕获多名犯人,逐一严惩,先前已经交部议叙。如今李效等犯人创立邀会名目,纠集众人煽惑一案,该镇等一接到报告,就迅速查捕归案,审讯出实情后立即正法,办理非常迅速妥当。奎林、万钟杰著再交部议叙。对于会同访查捕获并出力的文武员弁,著该镇等查明后咨报该部,一并议叙。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孙永清奏报,成林在黎城宣读封诏以后。于十月十七日起程入关等语。成林前往黎城宣读诏旨、赐予封爵,该国王感激欢喜;至于安南的一切风土人情,他必然亲眼见到。朕想当面询问他,比该抚根据禀报转奏的情形更加亲切。著传谕孙永清,成林入关后立即命他迅速骑驿来京,以备朕询问。己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泰奏报,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贝勒巴桑、土尔扈特郡王舍棱、贝子沙喇扣肯,都各自呈请,情愿明年来京叩祝万寿。玛克苏尔扎布、舍棱、巴桑都没有出过痘,请命令他们与轮应木兰班次的乌梁海等一同派往热河;沙喇扣肯已经出过痘,请命令他赴京等语。玛克苏尔扎布等情愿前来叩祝,足见其诚意。即依所请,准许他们前来。借此办事之便,命他们与明年轮应木兰班次的乌梁海等一同前往,酌定于明年七月初五日以前抵达热河,按照期限起程。沙喇扣肯虽然已经出过痘,但只有他一人,不必进京,著与玛克苏尔扎布等一同前往热河。吏部议奏:江西新城、泸溪、浮梁、德兴、安仁等五县。派遣文武员弁,水陆巡查缉捕私盐,应明确制定功过条例:多销盐引一分以上,记功一次;二分以上,记功二次;三分以上,记功三次;四分以上,加一级;五分以上,加二级;数额更多的依次递加。短销不及一分,罚俸六个月;一分以上,罚俸一年;二分、三分,降一级留任;四分、五分,降一级调用;六分以上,降二级调用;七分,降三级调用;七分以上而未达到八分,以及八分以上的,都革职。从之。兵部议准:广东学政关槐奏称,广州府新宁县客籍。定额录取文童二名、武童一名。查近年考试武童,人数多少不等,请按照广东商籍童生的先例,十人录取一名;不满十人,不得滥行录取。即使人数增加到十人以上,仍照原定名额,不得增添。至于童生,按照规定不是廪生具结保荐的,不得入场;原议客籍生员,不准拨给廪、增名额。参加文武童试的,由教官保送;恐怕平时并不相识,临时难以查核,应立即命令客籍附生按照规定出具保结。从之。旌表河南安阳县民李明理的妻子王氏守正捐躯。庚寅日。谕:朕继承宏大的基业,仰赖上天和祖先降下福佑,身体康健、逢事吉祥。明年是朕八十寿辰,天下普遍庆贺。诸皇子承受家法,能够遵循孝道;朕与和亲王从前在藩邸时,曾经作为皇子受封亲王。如今诸皇子年纪都已长大,确实应当遵循成法,赐封为亲王,以彰显慈爱眷顾。皇六子永瑢著晋封为质亲王;皇十一子永瑆著封为成亲王;皇十五子颙琰著封为嘉亲王;皇十七子永璘著封为贝勒。皇十一子以下诸皇子,都著仍居内廷,暂缓分府。所有册封的一切应行典礼,著宗人府会同各有关衙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明年是朕八十万寿。皇子、公主等各有需要的事项,著施恩给皇六子、皇八子、皇十一子、皇十五子、皇十七子、和敬公主、和孝公主、绵恩阿哥,各赏银五千两;绵亿阿哥、绵惠阿哥、绵懿阿哥,各赏银二千两。都从宁寿宫支领。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黎维祇潜匿安南保乐地方。被阮光平杀败溃逃。一月以来。未据探有下落。如果叩边内投。当与黎维祁一同安插等语。黎维祇、系黎姓支子。在安南地方。尚与宗党旧臣纠聚。与阮光平争衅。原可置之度外。因思黎维祁曾为国王。现在桂林省城安插。究仍密迩安南。恐其旧时臣庶。假以为名。又致滋生事端。阮光平亦恐因此心存疑虑。且黎维祁柔懦无能。不克自振。投回内地。本无大罪。若竟齿于齐民。亦非朕兴灭继绝之意。应令黎维祁率同属下人户。全行来京。归入汉军旗下。编一佐领。即令黎维祁为世管佐领。黎维祁既有官职承袭。所属人户。皆得食钱粮生聚。亦可以出仕。伊等自属乐从。著传谕福康安、即行详加酌核。将黎维祁等、及伊属下之人。在各府安插者。分起送京。编隶旗籍。用示朕格外矜恤至意。至黎维祇若穷蹙内投。亦著一并送京。庶使阮光平闻知黎氏支属。全已来京。不致复留后患。自当倍加感激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故多罗果简郡王永瑹子绵从、承袭多罗贝勒。

○辛卯。谕、文渊、文源、文津、三阁四库全书。前已派员逐分校阅。将错误处所。详晰签改。至文溯阁全书一分。现在应往盛京。原勘之陆锡熊等、业已差满。俟到齐即行前往校办。其荟要二分。尚未重加校正。著派懋勤殿翰林、会同纪昀、悉心勘校。以期并臻完善。

○谕军机大臣曰、毕沅奏、建筑郝穴镇碎石坝工。及潜江县易家拐补筑堤塍一摺。江流浩瀚。向无施工之事。而沿江一带堤塍。百有余年。并未有工。即云此项工程。例系民修。但既借帑垫办。仍须按粮摊派。小民生计有常。岂能于额徵之外。复有增加。且江堤工作。此次既令民为经理。立有成规。则每年必须循例岁修。所有工价钱粮。虽据奏公举诚实绅耆。专司收放。但督率稽查。仍不能不假手于官吏。其中难保无勒索扣克之弊。是卫民之事。转以累民。殊非惠爱闾阎之意。此次毕沅所奏应修各工。既为保护郝穴镇市、及江陵等县城垣起见。著交军机大臣速议外。嗣后沿江一带堤塍。倘有实在关系民生。应行修防各要工。方准据实奏明。候旨遵办。其无关紧要者。不得藉词民为捐修。滥添工作。以启官吏派累浮销之弊。将此传谕知之。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黎维祁曾为国王。在桂林省城安插。密迩安南。恐其旧时臣庶。假名滋事。业经降旨。将黎维祁及伊属下人户。全行来京。归入汉军。令为世管佐领矣。黎维祁怯懦无能。弃国投回内地。已等齐民之列。今复加恩、赏给官职。子孙得以世世承袭。而其属下人等、得食钱粮。伊等自必倍加感激。踊跃乐从。而阮光平闻知。更可不生疑虑。著传谕福康安等、遇便照会该国王。以黎氏世有安南。历年已久。黎维祁虽不能振作。弃印投归。但其支庶臣民。心怀疑贰者。闻黎维祁尚在桂林。未免藉以为名。纠聚煽动。此时国王已受天朝封爵。镇抚夷民。自不虑其滋扰。然新造之邦。一时不能绥靖。未免又劳区画。今大皇帝曲加体恤。恐黎维祁在桂林居住。其国中支属。藉端滋事。特令黎维祁及伊属下在粤西居住者。全行来京入旗。授以佐领之职。至黎维祇现在高平。纠约寻衅。若其穷蹙内投。亦当照黎维祁之例。一体送京安置。国王抚有安南全境。永无后患。此大皇帝格外恩施。无微不至。国王当益矢恭诚。仰承渥眷。如此详悉知照。阮光平自必倍加感激欢忭。更坚其向化之诚也。

○癸巳。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曰、李世杰奏。本年夏秋以后。脾气失调。步履益觉重滞。较之五十一年患病之时。更为衰惫。若复勉强供职。必致贻误地方。恳请解任调理等语。李世杰、久任封圻。实心办事。兹因患病。一时未能就痊。自应准其解任。并著加恩派乾清门侍卫庆成、带同御医胡增、驰驿前往诊视。俾得加意调理。以冀速愈。其四川总督员缺。著孙士毅驰驿前往署理。所有兵部尚书事务。仍著彭元瑞兼署。

译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奏报,黎维祇潜藏在安南保乐地方。被阮光平击败后溃逃,一个月以来没有探听到他的下落;如果他叩关投奔内地,应当与黎维祁一同安置等语。黎维祇是黎姓的旁支子弟,在安南境内仍与宗族党羽、旧日臣属纠集,与阮光平争斗,本来可以置之不论。朕想到黎维祁曾经做过国王,现在安插在桂林省城,终究仍然靠近安南,恐怕他过去的臣民借他的名义,又滋生事端;阮光平也恐怕因此心存疑虑。况且黎维祁柔弱懦怯、没有才能,不能自行振作,投回内地本来没有大罪;如果竟然把他列入普通百姓,也不是朕使灭亡的国家延续宗祀的本意。应当命令黎维祁率领所属人户全部来京,编入汉军旗籍,编成一个佐领,并立即令黎维祁担任世管佐领。黎维祁既有可以世袭的官职,所属人户都可以领取钱粮、聚居生息,也可以出仕,他们必然乐于服从。著传谕福康安,立即详细酌核,将黎维祁等以及其属下人员在各府安插的,分批送往京城,编入旗籍,以表示朕格外怜恤的至意。至于黎维祇如果困窘投奔内地,也著一并送京。这样可以使阮光平听说黎氏的支属已经全部来到京城,不至于留下后患,他自然会更加感激。将此分别谕令他们知悉。因已故多罗果简郡王永瑹之子绵从承袭多罗贝勒。辛卯日。谕:文渊阁、文源阁、文津阁三阁的《四库全书》,先前已经派员逐部分校阅,将错误之处详细签注明白并改正。至于文溯阁《四库全书》的一份,现在应送往盛京,原先负责校勘的陆锡熊等已经任满,等人员到齐后立即前往校办。其《荟要》两份,还没有重新加以校正,著派懋勤殿翰林会同纪昀悉心勘校,以求一并完善。谕军机大臣说:毕沅奏报,建筑郝穴镇碎石坝工程。以及潜江县易家拐补筑堤塍的一道奏折。江流浩瀚,向来没有施工之事;而沿江一带的堤塍已有一百多年,也从未进行过工程。即使说这项工程按例应由民间修筑,但既然借用国库银两垫办,仍须按粮摊派,百姓生计有定,哪里能够在定额征收之外再增加负担?而且江堤工程这次既然命令民间办理,已经立有成规,那么每年就必须依例岁修。所有工价钱粮,虽然据奏是推举诚实绅耆专门负责收支,但督促、率领、稽查仍不能不借助手下官吏,其中难保没有勒索、克扣的弊端。这样本来是保护百姓的事,反而成为百姓的负担,实在不是爱护乡里的本意。这次毕沅所奏应修的各项工程,既然是为了保护郝穴镇市以及江陵等县城墙,著交军机大臣迅速议定。今后沿江一带的堤塍,如果确实关系民生,有必须修防的重要工程,才准据实奏明,候旨办理;不重要的,不得借口由民间捐修,滥行增加工程,以免开启官吏摊派扰民、虚报冒领的弊端。将此传谕知悉。壬辰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黎维祁曾经做过国王,现在安插在桂林省城,靠近安南,恐怕他过去的臣民借他的名义滋事,已经下旨将黎维祁及其属下人户全部送来京城,编入汉军,令其担任世管佐领。黎维祁胆怯懦弱、没有才干,放弃国位投回内地,已经同于普通百姓;如今又加恩赏给官职,子孙可以世代承袭,而其属下人员可以领取钱粮,他们必然更加感激,踊跃乐意服从;阮光平听说后,也就更不会产生疑虑。著传谕福康安等,遇有机会照会该国王:黎氏世代统治安南,历年已久;黎维祁虽不能振作,弃印投归,但他的旁支宗族和臣民心怀疑贰的人,听说黎维祁还在桂林,未免借此为名,纠集煽动。如今国王已经接受天朝封爵,镇抚夷民,自然不必担心他们滋扰;然而新建立的国家一时不能安定,未免还要劳心筹划。现在大皇帝曲加体恤,担心黎维祁居住在桂林,他国内的支属借端滋事,特命黎维祁及其属下居住在粤西的人。全部来到京城编入旗籍,授予佐领职务。至于黎维祇现在高平,纠集人众寻衅,如果困窘投奔内地,也应照黎维祁的成例,一体送京安置。国王抚有安南全境,就永远没有后患。这是大皇帝格外施恩,体恤无微不至,国王应当更加发誓恭敬诚心,仰承深厚恩眷。应当将这些事情详细通知,阮光平必然会更加感激欢喜,更加坚定向化的诚意。癸巳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谕说:李世杰奏报。今年夏秋以后,脾气失调,步履更加沉重迟缓,比乾隆五十一年患病时更为衰弱疲惫;如果再勉强任职,必然会贻误地方,恳请解除职任调养等语。李世杰长期担任封疆大吏,诚心办事,现在因患病一时不能痊愈,自应准许他解任。并著加恩派乾清门侍卫庆成带同御医胡增,骑驿赶往诊视,使他得到特别调理,希望早日痊愈。四川总督的职位,著孙士毅骑驿前往署理;兵部尚书事务,仍著彭元瑞兼署。

○谕军机大臣曰、李世杰奏、本年夏秋以后。脾气失调。步履重滞。兼以目眩头晕。较五十一年患病之时。更为衰惫。恳请解任调理等语。李世杰、老成历练。久任封圻。今以患病未能即愈。奏请解任。朕心甚为廑念。现已降旨。令孙士毅、驰驿前往暂行署理。并著乾清门侍卫庆成、带领御医胡增、驰驿前往诊视。俾得安心调养。迅速就痊。该督自调任两江陛见后。已逾三载。未经入觐。该督自揣病体如可支持。于交印后起身来京。缓程行走。朕欲面为垂问。或令署理尚书。俟病痊后再回川督之任。亦无不可。若病势尚未轻减。难胜长途劳顿。亦不必定于来京。川省距该督贵州原籍较近。即就近回籍调摄。以冀速痊后来京。总当遵谕。不必勉强。著传谕李世杰、于接奉后自行酌量。据实奏闻。并将近日是否略痊之处。一并具奏。以慰廑注。寻奏、臣一月以来。两腿麻木不仁。步履益为踯躅。倘诊视调理。竟得精神渐复。自当缓程赴京。不敢稍有勉强。得旨、甚望即得痊可。然不必勉强。想御医已到。近况如何。

○甲午。军机大臣议奏、据湖广总督毕沅奏称、江陵县郝穴镇地方。居万城堤下游。紧临大江。该处旧有沙洲。江溜渐趋北岸。今许仙观对岸。新长淤洲。江流大溜。紧走北岸埽湾。东岸日见塌进。较为著重。恐江流北趋。镇市有冲刷之患。实非建筑矶嘴石坝一座。斜向东南顺溜进做。不能得力。至新淤洲尚系嫩沙。趁此水枯之时。于洲尾开挖引渠一道。挑溜刷沙。即于碎石坝工内撙节挑办。毋庸另行筹款。自应均如该督所奏。赶紧兴修。又称、襄阳老堤。应筑碎石护堤坝。约须碎石八九千方。业经奏明。于本款筹备银内支用。毋庸另行动项外。现因老龙堤对岸。长有砂礓。以致大溜坐成顶冲。今年八月中。堤段复冲矬一百数十丈。并应归岁修案内办理。亦应如所请。至所称潜江县易家拐地方。应行补筑堤塍之处。应令该督另行确勘。如系必须修防要工。再行据实奏请。倘不过偶有冲刷。无关紧要。不得藉词民修。滥添工作。以启官吏派累浮冒之弊。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开州民王某妻廉氏。

○乙未。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丙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丁酉。谕军机大臣曰、伊桑阿等奏、哈密郡王品级贝勒额尔德锡尔、恳请明年来京。叩祝万寿等语。额尔德锡尔、恳请来京。叩祝万寿。足见忱悃。应照所请。令其前来。著寄谕伊桑阿、传谕额尔德锡尔、令其于明年八月初旬。与年班伯克、一同来京。

○以陕西布政使额勒春、为贵州巡抚。甘肃布政使福宁、为陕西布政使。山西按察使蒋兆奎、为甘肃布政使。陕西督粮道顾长绂、为山西按察使。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十一月。戊戌。谕、据嵩椿等奏、盛京等五城。连年被灾。所有本年借支仓谷。请展限追缴等语。盛京等五城。连年被灾。其本年春季借支仓谷。若仍令展限缴完。兵力仍不无拮据。所有盛京辽阳、广宁、岫岩、复州兵丁。领借仓谷一万九千五百五十四石。并著加恩宽免。以示体恤。

译谕军机大臣说:李世杰奏报,今年夏秋以后。脾气失调,步履沉重迟缓,又有眼花头晕,比乾隆五十一年患病时更加衰弱疲惫,恳请解除职任调养等语。李世杰老成练达,长期担任封疆大吏,如今因患病不能立即痊愈,奏请解任,朕心里十分挂念。现已下旨命孙士毅骑驿前往暂行署理,并著乾清门侍卫庆成带领御医胡增骑驿前往诊视,使他安心调养,迅速痊愈。该督自调任两江后入京陛见,已经超过三年,未曾再次入觐。该督自己估量病体如果能够支持,可以交出印信后起程来京,放缓行程;朕想当面询问,也可以命他署理尚书,等病愈后再回四川总督任上,并无不可。如果病势尚未减轻,难以承受长途劳顿,也不必一定来京。四川省距离该督贵州原籍较近,可以就近回籍调养,希望迅速痊愈后再来京城,总之应当遵照谕旨,不必勉强。著传谕李世杰,接到谕旨后自行酌量,据实奏报,并将近日病情是否略有痊愈一并具奏,以慰朕的挂念。不久他奏报:臣一月以来,两腿麻木,没有知觉。行走更加艰难。如果经诊视调理,终于精神逐渐恢复,自当放缓行程赴京,不敢稍有勉强。奉旨:很希望你能够立即痊愈,但不必勉强。想来御医已经到了,近来的情况如何?甲午日。军机大臣议奏:据湖广总督毕沅奏称,江陵县郝穴镇地方位于万城堤下游,紧临大江。该处旧有沙洲,江水流势渐渐趋向北岸;如今许仙观对岸新长出淤洲,江流主溜紧贴北岸冲刷弯道,东岸日益坍塌,情况较为严重。恐怕江流向北,镇市有被冲刷之患,若不是建造一座矶嘴石坝,使其斜向东南、顺着水流推进施工,就不能奏效。至于新淤洲还只是嫩沙,应趁水位枯落之时,在洲尾开挖一道引渠,导引水流冲刷沙洲;这项工程就在碎石坝工程费用内节省办理,不必另行筹款,自应都依总督所奏,赶紧兴修。又称,襄阳老堤应修筑碎石护堤坝,大约需要碎石八九千方,已经奏明从本项筹备银内支用,不必另行拨款。此外,现在因老龙堤对岸长有砂礓,导致主溜形成顶冲,今年八月中旬堤段又被冲坏一百数十丈,也应归入岁修案件办理,也应依所请。至于所说潜江县易家拐地方应当补筑堤塍之处,应命令该督另行确实勘查。如果确实是必须修防的重要工程,再据实奏请;如果不过是偶尔受到冲刷、无关紧要,就不得借口由民间修筑,滥行增加工程,以免开启官吏摊派扰民、虚报冒领的弊端。从之。旌表直隶开州民王某的妻子廉氏守正捐躯。乙未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丙申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丁酉日。谕军机大臣说:伊桑阿等奏报,哈密郡王品级贝勒额尔德锡尔恳请明年来京叩祝万寿等语。额尔德锡尔恳请来京叩祝万寿,足见其诚意,应依所请准许他前来。著寄谕伊桑阿,传谕额尔德锡尔,命他明年八月初旬与年班伯克一同来京。任命陕西布政使额勒春为贵州巡抚。任命甘肃布政使福宁为陕西布政使,山西按察使蒋兆奎为甘肃布政使,陕西督粮道顾长绂为山西按察使。《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十一月,戊戌日。谕:据嵩椿等奏报,盛京等五城连续多年遭灾,所有本年借支的仓谷,请求展期追缴等语。盛京、辽阳、广宁、岫岩、复州五城连续多年遭灾,今年春季借支的仓谷,如果仍命令展期缴完,兵丁的财力仍不免困窘。所有盛京、辽阳、广宁、岫岩、复州的兵丁,领取借支的仓谷一万九千五百五十四石,也著加恩宽免,以表示体恤。

○又谕曰、孙永清奏、据署东兰州知州黄图禀报、该州安插福建台湾案内股头郑管、陈廷、二名。于本年八月二十二日。与流犯周亚卿同逃。当差兵役追拏。见该犯等乘坐小船。顺流而下。兵役等赶上。拏获周亚卿一名。其郑管、陈廷、持篙拒捕。被兵役打落水中。现在捞捕无获。生死未定。请将东兰州吏目缪晋阶、革职拏问。署知州黄图、革审等语。台湾股头。皆系从贼匪徒。因投首免死。安插各省。地方官遇有此等人犯。该抚等自应谆饬所属。时刻留心。严加防范。不容稍有疎纵。今郑管等、胆敢勾同流犯。结伴同逃。殊属不法。该管官、平日既不能严行管束。致匪犯脱逃。及追捕时。又不能即时擒获。打落水中。复未捞获尸身。安知非受贿纵放。装点情节。希图了事。若不从严惩治。无以示儆。东兰州吏目缪晋阶、著革职拏问。署知州黄图、仅予革职。不足蔽辜。著一并革职拏问。其该管道府。并不随时稽查。漫无管束。非寻常玩忽可比。著交部严加议处。至巡抚臬司。不能先事督饬所属。防范匪徒。咎亦难辞。亦著交部议处。所有郑管、陈廷、二犯。著该抚等迅速查拏务获。毋任远扬漏网。

○又谕曰、魁伦奏、闽海关徵收税课。一年期满。比较五十一年分。少徵银四万五千七十七两零。请照数赔补。分限完缴等语。该省本年漳泉一带。雨泽稍缺。商民贩运较稀。以致税课短少。尚属有因。所有短缺银四万五千七十七两零。著加恩宽免一半。余著分限完缴。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书麟等奏、查勘黄河上游毛城铺民堰情形。图内所绘新旧河形。牵混不清。传旨询问。兹据该督等覆奏、并另绘新图呈览。仍不明白。已于图内批示。并将旧河口代为画出矣。毛城铺外滩黄河。原由张王庄迤南行走。本年秋汛水涨。将张王庄迤北。冲出新河一道。旧河淤垫。大溜全由新河行走。是图内淤垫之处。即系旧河口。该督等并未将旧河口绘出。转于窦家寨地方向东南分注支流。画一河口。究竟该处新旧河口。是一是二。抑系旧口之外。支河更有一口。今因大溜全归新河。该处业已淤塞。经朕反覆披阅。图中所绘情形。总属牵混。何不明白至此。其毛城铺之河。原有唐家湾倒勾引河。分洩黄水。窦家寨地方。不应复有引河下注。详阅该督等摺图。并未分晰声叙。殊属糊涂。仍著将朱笔图、发交书麟兰第锡阅看。著即另行详细展宽绘图贴说呈览。不得再有牵混。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曰、孙永清奏、据署东兰州知州黄图禀报、该州安插福建台湾案内股头郑管、陈廷、二名。于本年八月间。与流犯周亚卿同逃。现在分饬侦拏等语。此事大奇。已明降谕旨。将知州吏目等、革职拏问。并将该管各上司。分别交部矣。台湾股头。皆系从贼匪徒。即应正法之犯。因其遵示投出。贷以一死。从宽安插。原属格外加恩。乃该犯等到配后。不思感激悛改。胆敢结伴同逃。及经兵役追拏。复敢持篙拒捕。实属目无法纪。虽据奏、被兵役打落水中。但现在尸身未获。安知非赴水潜逃。窜回原籍。著传谕孙永清、分饬地方文武。悬赏侦拏。务期弋获。不得因该犯被打落水。即以为业经身死。致滋疎纵。并著伍拉纳、徐嗣曾、严饬所属。于该犯等原籍地方。一体严密查拏。毋任潜匿。至该犯等由粤西窜回福建。必经由广东地方。著传谕福康安、郭世勋、密饬各属。于水陆关隘地方。分投查察。一遇该犯过境。立即盘获。严办示惩。勿使兔脱漏网。

○广西巡抚孙永清奏、探闻安南牧马督镇、带兵前往高平、那吕、保乐等处。已将黎维祁旧目闭阮□□豪拏获。并闻旧目闭农二姓、叔侄弟兄。或已投降。或已逃匿。查该国牧马、保乐、即系高平一路地方。前闻黎维祁之弟黎维祇与黄文熥、有纠众攻打牧马之事。今既被该督镇赶散。其闭农二姓。即系黎维祇纠合之人。现在闭阮□

□豪已被拏获。黎维祇亦不闻下落。此外或降或逃。是该国高平一路。亦已渐就宁怗。来年阮光平起程进京。自必更无顾虑。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福建晋江县民翁沛女翁氏。

○己亥。谕军机大臣曰、兰第锡奏、调任南河。遵旨速赴新任。未及请训。现在并无紧要事件。请于本年封印后。起程来京陛见等语。南河各工。现在虽无要务。但一应收蓄水势。购备岁料。及疏浚漫水经过河渠。均须该督在彼办理。朕明春巡幸山东。在泉林行宫驻跸。距清江不远。兰第锡、即可前至泉林迎驾。面聆训谕。较为近便也。将此谕令知之。

译又谕说:孙永清奏报,据署理东兰州知州黄图禀报,该州安插福建台湾案件中的股头郑管、陈廷二人。在本年八月二十二日,他与流犯周亚卿一同逃跑。当差兵役追捕时,发现这些犯人乘坐小船顺流而下,兵役等追上后,捕获了周亚卿一人。郑管、陈廷手持篙竿拒捕,被兵役打落水中,现正在打捞追捕,尚未找到,生死未定。请将东兰州吏目缪晋阶革职拿问,署知州黄图革职审讯等语。台湾股头都是跟随贼匪的徒众,本应依法处死,因依照诏示投首,才免于死罪,安插到各省。地方官遇到这类犯人,该抚等本应谆谆告诫所属官员,时刻留心,严加防范,不得稍有疏忽放纵。如今郑管等竟敢勾结流犯,结伴逃跑,实在不守法纪。主管官员平日既不能严格管束,致使匪犯逃脱;追捕时又不能立即擒获,打落水中后又没有捞获尸身,怎么知道不是受贿纵放、捏造情节,企图敷衍了事?如果不从严惩治,无法引以为戒。东兰州吏目缪晋阶,着革职拿问;署知州黄图,仅仅革职不足以掩盖罪责,着一并革职拿问。至于所属道、府,也没有随时稽查。对他们完全不加管束,已经不是一般的玩忽职守可比,着交部严加议处。至于巡抚、臬司不能事先督促告诫所属,防范匪徒,罪责也难以推卸,也着交部议处。郑管、陈廷两犯,着该抚等迅速查拿务必捕获,不得任其远逃漏网。○又谕道:魁伦奏报,闽海关征收税课。一年期满后,与乾隆五十一年相比,少征银四万五千七十七两有余,请按数赔补,分期缴清等语。该省本年漳州、泉州一带雨水稍少,商民贩运较少,以致税课短缺,尚且事出有因。所短缺的银四万五千七十七两有余,着加恩免除一半,其余分期缴清。○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书麟等奏报,查勘黄河上游毛城铺民堰的情形。图中所绘新旧河道形势混杂不清,朕传旨询问。现在据该督等复奏,并另绘新图进呈,仍然不明白。朕已经在图中用朱笔批示,并将旧河口代为画出。毛城铺外滩的黄河,原来由张王庄以南流行;本年秋汛水涨,把张王庄以北冲出一道新河。旧河淤积,大水全从新河流行。因此图中淤积之处就是旧河口。该督等没有画出旧河口,却在窦家寨地方画出一条向东南分流的支流,并画了一个河口。究竟那里新、旧河口是一个还是两个,还是旧河口之外支河又另有一个河口?如今因为大水全归新河,那里已经淤塞。朕反复阅读,图中所画情形总是混杂不清,怎么会糊涂到这种地步?毛城铺的河原有唐家湾倒勾引河,用来分泄黄水,窦家寨地方不应再有引河向下游注入。详细查看该督等的奏折和河图,竟没有分别说明,实在糊涂。仍着将朱笔批示的图发交书麟、兰第锡阅看,立即另行详细放大绘图,并附贴说明进呈,不得再有混乱。将这些话传谕他们知道。○又谕道:孙永清奏报,据署东兰州知州黄图禀报,该州安插福建台湾案件中的股头郑管、陈廷二人。在本年八月间与流犯周亚卿一同逃跑,现在已经分别传令侦查缉捕等语。这件事非常奇怪。朕已经明发谕旨,将知州、吏目等革职拿问,并将主管的各级上司分别交部议处。台湾股头都是跟随贼匪的徒众,原本应当正法的犯人,因为按照诏示投首,才贷其一死,从宽安插,实在是格外加恩。可是这些犯人到达配所后,不思感激悔改,竟敢结伴逃跑;等到兵役追捕时,又敢手持篙竿拒捕,实在目无法纪。虽据奏报说被兵役打落水中,但现在尸身没有找到,怎么知道不是跳水潜逃,逃回原籍?着传谕孙永清,分别命令地方文武官员悬赏侦缉,务必捕获,不得因为这些犯人被打落水中,就以为已经死亡,因而疏忽放纵。并着伍拉纳、徐嗣曾严饬所属,在这些犯人的原籍地方一体严密查拿,不得让他们潜藏。至于这些犯人从粤西逃回福建,必定要经过广东地方,着传谕福康安、郭世勋,秘密命令各属,在水陆关隘等地分头查察,一遇到这些犯人经过。立即盘查擒获,严加办理以示惩戒,不要让他们逃脱漏网。○广西巡抚孙永清奏报:听说安南牧马督镇带兵前往高平、那吕、保乐等处。已经把黎维祁旧目闭阮□□豪擒获。又听说旧目闭农二姓的叔侄兄弟,有的已经投降,有的已经逃藏。查该国牧马、保乐就是高平一路的地方。此前听说黎维祁的弟弟黎维祇与黄文熥曾纠集众人攻打牧马。如今既已被该督镇驱散,那么闭农二姓就是黎维祇纠集的人。现在闭阮□ □豪已经被擒获,黎维祇也没有听到下落。此外有的投降,有的逃跑,这样该国高平一路也已经逐渐趋于安定。明年阮光平起程进京,自然更加没有顾虑了。报闻。○旌表福建晋江县守正捐躯的民人翁沛之女翁氏。○己亥。谕军机大臣道:兰第锡奏报,调任南河后遵旨迅速赴任,来不及请训;现在没有紧要事务,请于本年封印后起程来京陛见等语。南河各项河工现在虽没有紧要事务,但一切收蓄水势、购买储备每年所需材料,以及疏浚漫水所经过的河渠,都必须由该督在那里办理。朕明年春天巡幸山东,在泉林行宫驻跸,那里距离清江不远。兰第锡可以前往泉林迎驾,当面听取训谕,这样较为方便。将此谕令他知道。

○又谕、山海关监督德纶奏、一年任满。该处所到海船。仅一千七百余只。较上二年。短少十分之六。其大关各及边陆路各口。经徵钱粮。不甚悬殊。通盘核计。短少比较盈余银四万九千八百八十余两等语。山海关徵收税银。正额盈余。历年并无短缺。今德纶一年期满。共少徵盈余银四万九千八百余两。自应令其按数赔交。但既据称、该处徵收钱粮口岸。全赖奉省南来海船货物。因连年被水。收成歉薄。商船到口较少。是否实情。无难查询得实。著传谕嵩椿、宜兴、穆和蔺、即将该处运贩海船货物。是否因年岁歉收。旧货未经销售。商本一时不能转输。观望不前。赴口上税者较少。以致徵收短缺。其书役人等、有无从中卖放偷漏之处。逐一详细查明。据实覆奏。毋得稍有瞻徇。

○以詹事翁方纲、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庚子。改湖北武昌府清军同知缺、归部选。从湖广总督毕沅请也。

○辛丑。湖北巡抚惠龄奏、本年夏秋。潜江、江陵、监利、荆门、四州县。被淹田垸。实止一隅中之一隅。该军民均系上年赈恤之户。底册可查。无从弊混。业将抚恤一月口粮。按户散给。现在接放正赈。且值城堤各工并举。即无业贫民。亦得藉工食力。惟被淹极低各垸。积水未涸。现饬地方官。上紧设法疏消。劝令赶种二麦。并饬该管道府。督率放赈办工各员。实力妥为经理。得旨、览奏稍慰。

○壬寅。上幸瀛台。

○癸卯。谕、据镶蓝旗满洲都统奏请补放盛京世袭佐领一缺。将出缺伯英额之子富伦拟正。伯英额之弟明阿图拟陪。虽系照例办理。但伯英额、系因骑射平常革退之员。满洲世仆。自应加意娴习骑射。今伯英额、以骑射平常革退。其佐领员缺。若仍著伊子承袭。是与未革无异。不足示惩。所遗佐领员缺。即著伯英额之弟明阿图承袭。嗣后佐领内、遇有因骑射平常革退者。出缺人员之子。不准承袭。俱著其伯叔兄弟承袭。著交八旗一体遵照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秀林等奏、阿奇木伯克公品级迈玛第敏、恳请明年来京。叩祝万寿等语。迈玛第敏、诚心恳请。又系噶岱默特之孙。著照所请。与明年年班伯克等、一同起程前来。近日伊斯堪达尔、额尔德锡尔等、俱准来京。其别城伯克闻之。亦必有告请来京者。但伊等来后。又须派人署缺。各处办事。不可无人。著传谕驻劄回疆各城办事大臣。众伯克内、伊祖父有类噶岱默特、鄂对之从前出力。朕曾施恩者。其子孙若恳请来京。即行具奏。其寻常伯克。概行驳回。

○甲辰。上幸瀛台。

○谕曰、梁肯堂奏、考城县城工案内。应建坛庙、仓库、衙署、监狱等工。于乾隆五十年。据前任藩司江兰、率行详请具题。经毕沅驳饬后。并未题估。江兰辄发银三万两。后又未经具详。自行动款。续发银二万八千两。交知县陈士骏承办。今照城工例核估。计浮多银二万四千四百余两。其中显有情弊。请将江兰解去职衔。降调知县陈士骏、革职确审。其失察之历。任河南巡抚两司。及该管道府。应请交部察议。并自请与署藩司陈奉兹、一并议处等语。江兰著解去职衔。解赴豫省质讯。其承办之降调知县陈士骏、著革职。一并交与梁肯堂、严审定拟具奏。所有失于查察之梁肯堂、陈奉兹、及历任河南巡抚两司、本管道府等。俟定案时。著该抚查送职名。交部分别议处。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豫省考城县移建城垣案内。有应建坛庙衙署仓库等项。该县估计详报。经毕沅以册开款项太繁。驳饬另造。此后并未题估。乃前任藩司江兰、辄先发银三万两。其续发银二万八千两。则并未具详。竟入于季报册内开除。今按照城工则例估计。浮发银二万四千余两。显有情弊。请将江兰暂解职衔。解豫审办等语。已明降谕旨。将江兰解职。交梁肯堂严审查办矣。著传谕全德、即派委妥员。将江兰迅速解赴豫省。听候质讯。此项城工。帑项攸关。自应核实办理。乃江兰于驳饬后。并未题估。即浮发银至二万余两之多。将来审讯得实。江兰不但情罪重大。即应赔官项。为数必多。现在江兰居住扬州。其房产盐业。均须查明备抵。并著全德密行访察。勿任稍有隐匿寄顿情事。方为妥善。又此案工程。经江兰估计具详。毕沅以册开款数太繁。驳饬另造。此后并未题估。即不应发银办理。乃江兰擅行动款。任意浮多。显有通同捏饰冒销情弊。著传谕梁肯堂、即行调查案卷。严切究讯。毋庸另派大臣前往查办。此案系梁肯堂查出参奏。且非该抚任内之事。自无所用其回护也。

○兵部议准、安徽巡抚陈用敷奏称、安省阜阳、亳州、六安、宣城、颍上、五河等处。事务殷繁。须酌设站马。请于南陵、贵池、练潭、三沟等驿。拨马五十六匹。夫四十三名。于阜阳等处安设。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商邱县民赵胖妻王氏。

译○又谕:山海关监督德纶奏报,一年任期届满。该处一年中到达的海船只有一千七百多只,比上两年少了十分之六。其大关各处以及边外陆路各口征收的钱粮,差别不大;全面核算,短少的银两与多征盈余相比为四万九千八百多两等语。山海关征收税银,正额和盈余历年都没有短缺。如今德纶一年任满,共少征盈余银四万九千八百多两,自然应令他按数赔交。但既然据称该处征收钱粮的口岸全靠奉天省南来的海船货物,又因连年遭水灾,收成歉薄,商船到口较少,是否确实如此,不难查问清楚。着传谕嵩椿、宜兴、穆和蔺,立即详细查明该处运输贩卖的海船货物,是否因为年成歉收,旧货没有售出,商本一时不能转运,因而观望不前,前往口岸纳税的较少,以致征收短缺;以及书役人员是否有从中卖放、偷漏的地方,逐一详查清楚,据实复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任命詹事翁方纲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庚子。将湖北武昌府清军同知这一职位改归部选,因湖广总督毕沅的请求。○辛丑。湖北巡抚惠龄奏报:本年夏秋,潜江、江陵、监利、荆门四州县被水淹没的田垸,实际只是这些地方中很小的一部分。被灾军民都是上年接受赈济的户口,底册可以查考,没有办法作弊混入。已经将抚恤一个月的口粮按户发给,现在接着发放正式赈济;又正值城垣、堤防各项工程同时兴办,即使没有产业的贫民,也能借助做工获得食物。只是被淹最严重的低洼各垸,积水还没有退,现已命令地方官赶紧设法疏导排除,劝令赶快播种二麦,并命令所属道、府督促发放赈粮、办理工程的各员,切实力求妥善办理。得到谕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壬寅。皇上临幸瀛台。○癸卯。谕令:据镶蓝旗满洲都统奏请补放盛京世袭佐领一缺,将出缺的伯英额之子富伦拟定为正选,伯英额之弟明阿图拟定为陪选。虽然是按例办理,但伯英额是因为骑射平常而革退的官员。满洲世仆本应特别用心学习骑射,如今伯英额因骑射平常而革退,如果他的佐领职位仍由其儿子承袭,就与没有革退没有区别,不能起到惩罚作用。所遗佐领员缺,立即着伯英额之弟明阿图承袭。今后佐领中遇到因骑射平常而革退的,出缺人员的儿子不准承袭,都着由其伯叔兄弟承袭。着交八旗一体遵照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秀林等奏报,阿奇木伯克公品级迈玛第敏恳请明年来京。叩头祝贺万寿等语。迈玛第敏是真诚恳请,又是噶岱默特的孙子,着照所请,与明年的年班伯克等一同起程前来。近日伊斯堪达尔、额尔德锡尔等都获准来京,其他城的伯克听说后,也必定会有请求来京的。但他们来京后,又必须派人代理职位,办理各处事务,不可以无人办事。着传谕驻扎回疆各城办事大臣,在众伯克中,凡是祖父有像噶岱默特、鄂对从前那样出力,朕曾经施恩的,其子孙如果恳请来京,就立即具奏;普通伯克一概驳回。○甲辰。皇上临幸瀛台。○谕道:梁肯堂奏报,考城县城工案件中。应当修建坛庙、仓库、衙署、监狱等工程,在乾隆五十年,前任藩司江兰擅自率先详细请示并具题。经毕沅驳回并责令后,仍未具题估价。江兰却擅自发放银三万两,后来又没有经过详细请示,自行拨款续发银二万八千两,交给知县陈士骏承办。如今按照城工条例核算估价,计算出浮多银二万四千四百多两,其中明显有作弊,请将江兰解去职衔,降调知县陈士骏革职彻底审讯。对于失察的历任河南巡抚、两司以及所属道、府,应请交部查议,并请将自己与署藩司陈奉兹一并议处等语。江兰着解去职衔,押解到豫省审问;承办此事的降调知县陈士骏着革职,一并交给梁肯堂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对于失于查察的梁肯堂、陈奉兹以及历任河南巡抚、两司、本管道、府等,等案件定案时,着该抚查明呈送职名,交部区别议处。○谕军机大臣道:梁肯堂奏报,河南省考城县移建城垣案件中。有应当修建的坛庙、衙署、仓库等项目,该县估计后详细报告,毕沅认为册中列出的款项过于繁杂,驳回并责令另造。此后并没有具题估价,前任藩司江兰却擅自先发银三万两。至于续发的银二万八千两,则连详细报告都没有具上,竟然列入季报册中作为支出。如今按照城工条例估价,浮发银二万四千多两,显然有作弊,请将江兰暂时解去职衔,押解到河南审办等语。朕已经明发谕旨,将江兰解职,交给梁肯堂严加审讯查办。着传谕全德,立即派妥员,将江兰迅速押解到河南,听候审问。这项城工关系国库款项,自然应当核实办理。但江兰在被驳回责令后,并未具题估价,竟浮发银两达二万多两。将来审讯属实,江兰不但情节罪行重大,还应赔偿官款,数目必定很多。现在江兰住在扬州,他的房产、盐业都必须查明,准备抵偿;并着全德暗中查访,不得让他有丝毫隐匿、寄存财产的情事,才算妥善。此外本案工程曾由江兰估计并具详细报告,毕沅认为册中列款过于繁杂,驳回责令另造,此后并未具题估价。既然如此,就不应发银办理;江兰却擅自拨款,任意浮报多支,明显有串通捏造、掩饰冒领销账的弊端。着传谕梁肯堂,立即调查案卷,严厉彻底追究审讯,不必另派大臣前往查办。本案是梁肯堂查出并参奏的,而且不是发生在该抚任内的事情,他自然没有必要加以回护。○兵部议准:安徽巡抚陈用敷奏称,安徽阜阳、亳州、六安、宣城、颍上、五河等处。事务繁多,应酌情设置站马。请在南陵、贵池、练潭、三沟等驿站拨马五十六匹、夫役四十三名,在阜阳等处安设。准行。○旌表河南商邱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赵胖之妻王氏。

○乙巳。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报阮光平受封成礼一摺。并将该国王谢禀进呈。览其感忭欣幸悃忱。实出至诚流露。至禀内所称、明年三月间。亲来瞻觐祝厘。言词尤属坚确。毫无游移。前于孙永清奏到时。曾经降旨。以该国王已受封爵。亦系天朝臣子。与贡使不同。明岁来京。经过沿途地方。各督抚俱应以宾主之礼接见。酌定仪注。颁示该国。并赐御制诗章一律。用昭优眷。并令黎维祁、率其属下人户。全行来京。编入汉军旗下。黎维祁既离桂林。使该国心怀疑贰之人。无从藉端滋扰。该国王闻知。更可释其疑虑。又因该国王患病新痊。赏给珊瑚朝珠荷包等物。并以吴文楚、系该国得力之人。不便同来瞻觐。或致居守无人。应俟阮光平回国后。于下次贡期。再行赴阙。以示体恤。此旨、曾著孙永清、速即备文交付成林。令其面谕阮光平知悉。若成林离黎城已远。即交该国妥协镇目。赍交祇领。计算日期。孙永清早应接奉此旨。遵照办理。该国王见天朝屡次加恩。宠赉便蕃。体恤周至。自必益加感激。更足坚其向化之诚。今福康安己自粤东起身。前赴梧州。照料阮光显出关。而成林宣封事毕。回至内地。福康安谅于途次遇见。即可面询该国王如何感戴欢悦情形。先行由驿奏闻。如续有接到该国王节次加恩谢表。及呈递谢禀。一并迅速具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福康安、并谕孙永清知之。

○又谕曰、昨据梁肯堂参奏、考城县工程银两。藩司江兰、并未具详。擅行动款。任意支给一案。朕以该抚查出参奏。必系实有情弊。是以即交梁肯堂从严审办。本日适臬司陈奉兹来京陛见。召见时、面加询问。并令军机大臣、将此案情节。详细传询。据称江兰于未经题估之工。辄行朦混具详。擅发银两属实。而陈士骏所领银两。作何侵冒之处。经梁肯堂严加诘讯。以质证无人。坚不吐实等语。是此案、江兰与陈士骏、通同捏饰朦混。情弊显然。殊出朕意料之外。昨已降旨。令全德委员将江兰解豫质讯。但江兰现在原籍。到豫尚需时日。陈士骏、系承办工程之人。江兰所发银两。皆其请领。所有修建工程。已据该抚查明。实属草率。是其中显有侵冒情弊。无难一望而知。祇须严诘该员。即可得实。不得因江兰现未到豫。任其狡展。著传谕梁肯堂、即先向陈士骏严切根究。务得确情。迅速先行覆奏。勿得稍有袒庇。

○丙午。上幸瀛台。

○谕曰、乌梁海散秩大臣总管乌尔图纳逊病故、所遗散秩大臣总管。著伊长子布延德勒克承袭。布延德勒克、年幼未能办事。著派和通、协同帮办。

○又谕曰、伍拉纳奏、审拟邵武营备弁滥扣兵饷一案。内称办理台湾军务时。运送军装。请领饷银。及公用路费等项。该营革备余朝佐、革弁林云照、擅于公费内滥行支用。将各兵月饷摊扣归补。虽系因公使用。尚无入己情事。但以例不准销之项。滥扣兵饷。即与侵盗钱粮无异。请将余朝佐、林云照、问拟杖流。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已革参将张潮、守备查城、不即究办。亦应与余朝佐等同罪。从重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字识符章、官嵩、甯元镐、不行禀阻。问拟杖徒等语。余朝佐等、支用公费。摊扣兵饷。如有藉端浮冒。分肥染指情事。自当从重治罪。今既审明。所扣月饷。俱系因公实用。并未入己。况办理台湾军务之时。所需路费。及修补号帽等项。均关急用。若得详请给发。转致迟误。即各营例支夫脚。亦不无随时加贴。革备余朝佐等、当军兴之际。通融办理。实与擅扣兵饷。侵冒入己者迥异。伍拉纳所拟罪名。实属过当。守备余朝佐、千总林云照、及未经查出之参将张潮、守备查城、业经革职。已足蔽辜。俱著免其治罪。字识符章等、听从本官办理。尚无不合。所拟杖徒之罪。亦著宽免。朕办理庶务。权衡至当。不稍存畸重畸轻之见。闽省营伍废弛。绿营官弁等、如有玩纵营私之事。无不从严究办。以示惩创。今此案事属因公。既审无别项情弊。自应量予从宽。不使稍有屈抑。以昭允当。

○又谕曰、伍拉纳等奏、革职副将李长庚、自留闽协缉以来。前后获犯八十九名。尚属出力等语。李长庚、准其留于福建。如果始终奋勉。遇有游击缺出。著该督酌量奏补。

○丁未。上诣寿康宫行礼。

译○乙巳。谕军机大臣道:福康安奏报阮光平受封成礼的一份奏折,并将该国国王的谢禀进呈。朕看其感激、欢喜、庆幸的诚意,确实发自内心,真情流露。至于谢禀中所说明年三月间亲自前来瞻觐祝厘,言辞尤其坚定,毫不犹疑。此前孙永清奏报到达时,朕曾降旨说,该国国王既然已经接受封爵,也是天朝臣子,与贡使不同。明年进京,经过沿途地方时,各督抚都应以宾主之礼接见,酌定仪式,颁示该国,并赐御制诗章一首,以表示优厚眷顾;又命令黎维祁率领属下人户全部来京,编入汉军旗下。黎维祁既已离开桂林,就使该国心怀疑贰的人无从借端滋扰,该国国王听说后,也可以更加消除疑虑。又因该国国王患病初愈,赏给珊瑚朝珠、荷包等物;并且吴文楚是该国得力之人,不便一同来朝瞻觐,或许会导致留守无人,应等阮光平回国后,到下一次贡期再来赴阙,以表示体恤。这道谕旨,曾经命令孙永清立即准备文书交给成林,让他当面告知阮光平知道。如果成林已经离开黎城很远,就交给该国妥协镇目,带去交付并让其恭敬领受,计算日期。孙永清早就应当接到这道谕旨,遵照办理。该国国王看到天朝屡次加恩,宠赐丰厚,体恤周到,自然会更加感激,更足以坚定其向化的诚心。如今福康安已经从粤东起程,前往梧州,照料阮光显出关;而成林完成宣封事务后也回到内地,福康安料想会在途中遇见他,就可以当面询问该国国王感戴欢悦的情形,先由驿站奏报。如果后来又接到该国国王陆续加恩的谢表及呈递的谢禀,一并迅速具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福康安,并传谕孙永清知道。○又谕道:昨天据梁肯堂参奏,考城县工程银两一案。藩司江兰没有具上详细报告,擅自拨款,任意支给。朕认为该抚查出并参奏,必定确实有作弊,因此立即交给梁肯堂从严审办。今天适逢臬司陈奉兹来京陛见,召见时当面询问,并命军机大臣把本案情节详细传问。据说江兰对于尚未题估的工程,竟然含混具报,擅自发放银两,确实如此;至于陈士骏所领取的银两究竟有何侵吞冒领之处,经梁肯堂严加讯问,却以没有人作证为由,坚决不吐露实情等语。由此看来,本案江兰与陈士骏串通捏造、含混掩饰,弊端显然,实在出乎朕的意料。昨天已经降旨,命全德派员将江兰押解河南审问。但江兰现在在原籍,到河南还需要一些时日。陈士骏是承办工程的人,江兰发出的银两都是他请领的;所有修建工程又已经据该抚查明,确实草率,其中明显有侵吞冒领的弊端,一眼就能看出。只须严厉讯问该员,就能取得实情。不得因为江兰尚未到河南,就任凭陈士骏狡辩推诿。着传谕梁肯堂,立即先向陈士骏严厉彻底追究。务必查得确实情形,迅速先行复奏,不得稍有袒护。○丙午。皇上临幸瀛台。○谕道:乌梁海散秩大臣总管乌尔图纳逊病故,所遗散秩大臣总管职位。着由他的长子布延德勒克承袭。布延德勒克年幼,不能办事,着派和通协同帮助办理。○又谕道:伍拉纳奏报审拟邵武营备弁滥扣兵饷一案。其中说,办理台湾军务时,运输军装、请领饷银以及公用路费等项,邵武营革职守备余朝佐、革职千总林云照擅自在公费中滥行支用,将各兵月饷摊扣下来补充。虽然是因公使用,尚无侵吞入己的情事,但按照条例不准报销的项目却滥扣兵饷,就与侵盗钱粮没有区别。请将余朝佐、林云照拟处杖刑流放,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已经革职的参将张潮、守备查城没有立即追究办理,也应与余朝佐等同罪,从重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字识符章、官嵩、甯元镐不加以禀报阻止,拟处杖刑徒刑等语。余朝佐等支用公费、摊扣兵饷,如果有借端浮报冒领、分肥染指的情事,自然应当从重治罪。如今已经审明,所扣月饷都是因公实际使用,并没有侵入自己腰包;况且办理台湾军务时所需路费以及修补号帽等项都关系紧急需要,如果事先详细请领发放,反而会导致延误;即使各营按例支给的夫役脚力,也不免要随时加贴。革职守备余朝佐等,在军事行动之际灵活办理。这与擅自扣留兵饷、侵吞冒领归入己有的情形完全不同。伍拉纳所拟的罪名实在过重。守备余朝佐、千总林云照以及尚未查出的参将张潮、守备查城都已经革职,已经足以抵偿罪责,全部着免于治罪。字识符章等听从本官办理,尚无不合,所拟杖刑、徒刑之罪也着宽免。朕办理各项政务,权衡都恰当,不稍存偏重偏轻的看法。闽省营伍废弛,绿营官弁等如果有玩忽纵容、营私舞弊的事情,无不从严查办,以示惩戒。如今本案属于因公办事,既然审明没有其他弊端,自应酌情从宽,不使稍有冤屈,以彰明处理得当。○又谕道:伍拉纳等奏报,革职副将李长庚自从留在福建协同缉捕以来。前后捕获犯人八十九名,尚且算是出力等语。李长庚准许他留在福建;如果始终奋勉,遇到游击职位出缺,着该督酌情奏请补授。○丁未。皇上前往寿康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巡城御史穆克登额等奏称、拏获葛大、李二、两犯。究出葛大之侄葛二、于七月内在景州偷盗饷鞘。十月内来京。带回元宝三个。交葛大收藏。将元宝二个。换当钱文使用。葛二又将元宝一个。同李二、葛四等、往京南夥做买卖。行至雄县地方。葛二被该县拏获。葛四逃逸等语。景州地方。饷鞘被窃。迄今已阅五月有余。并未据该督具奏。现在正贼葛二、已被雄县差役拏获。并有景州差役来京。在阜城门外缉访。亦未据该督奏明审办。或竟系地方官规避处分。讳匿不报。希图将就了事。著传谕刘峨、即行据实查明。迅速覆奏。毋稍回护。所有已获之葛二一犯。著解京交刑部归案审办。其未获之葛四、苗大、周黑子等、仍交该督通饬各属。严缉务获。毋任漏网。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上蔡县民张廷印女张氏。

○戊申。上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河南臬司陈奉兹、来京陛见。召对时。询以淮扬道赵载元、在豫省日久。居官若何。据称赵载元在豫时。属员颇多抱怨。虽无劣迹。但其人究不可深信等语。赵载元、系河员出身。于河工尚为熟悉。是以用至道员。淮扬系紧要之缺。地方河务。均资经理。必须实心办事之人。方克胜任。赵载元、前在豫省知府任内。属员既多抱怨。陈奉兹又称其人不可深信。是否属实。著传谕书麟、兰第锡、密为留心访察。其居官究竟如何。即行据实覆奏。毋稍徇隐。

○调直隶正定镇总兵苏宁阿、为天津镇总兵。以江宁城守营副将海亨、为正定镇总兵。

○己酉。上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曰、穆和蔺、著来京陛见。有旨训谕。该处既有宜兴。穆和蔺接奉此旨。即速起程前来。

○改陕西汉阴通判、为抚民通判。沔县黄沙驿驿丞、为汉阴巡检。均为在外调缺。从陕甘总督勒保请也。

○庚戌。谕、据惠龄奏、江西委员乐平县县丞徐宝麟、管解云南饷银五十鞘。行至钟祥县地方。该县知县叶治、赴乡相验。经典史黄宝璋、佥差拨夫。至荆门州交替。查点失去一鞘。现在提集兵役等、严审定拟。请将典史黄宝璋、委员徐宝麟革职。至知县叶治、是否先已赴乡。容俟查明参奏等语。江西解滇饷鞘。经过湖北钟祥县地方。该典史黄宝璋、并不慎重佥差。委员徐宝麟、亦不小心管押。致被中途串窃。非寻常疎玩可比。黄宝璋、徐宝麟、俱著革职拏问。交该抚提同案犯。严行确审具奏。知县叶治、虽因公出。但平时不能约束差役。致有疎虞。及失去饷鞘。又不能即时拏获究办。咎实难辞。湖北政治。废弛已久。若不从严惩治。不足示儆。叶治、亦著一并革职拏问。其该管道府。及疎防武职各官。著该抚即行查参。照例议处。

○谕军机大臣曰、陈用敷奏、阜阳县知县张护、差役盘获山东历城县越狱案内逸犯杨二、审明正法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历城县监犯越狱。系五十一年之事。迄今已逾三载。今陈用敷摺内称、讯问杨二、据供、越狱时。同许四妮等九人。先后跳出监墙。各自逃散等语。此案越狱人犯。已经拏获者几人。未经拏获者几人。著传谕长麟、即行查明。其未经拏获之犯。即严饬所属。实力躧缉。务须按名弋获。不可久而生懈。以致要犯潜匿漏网。所有盘获杨二之阜阳县知县张护、著该抚给咨送部引见。以示鼓励。将此并谕陈用敷知之。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运河应挑工段。饬各地方雇夫。与河工额夫。分段挑挖。其应挑处所。先经签钉志桩。工完量验。今各处底水。已掣入不估挑之河内储蓄。河底显露。一切挑工器具齐全。日来天气晴霁。人夫踊跃。可期依限完竣。得旨、妥实为之。又奏、济宁以南。两岸排桩土石等工。历年完固。其微山湖水势。颇为旺盛。该湖为第一要紧水柜。兼济江南运道。宁使存蓄有余。时饬该厅等、将湖口闸填土严闭。以利来年漕运。所有济宁以北两岸工程纤道。应行修理处。已次第修做。务期堤堰普律平整。得旨、好。勉为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富顺县民田如志妻李氏。

○辛亥。上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曰、陈用敷、于前年冬底在京陛见。迄今已逾两载。现在安徽亦无紧要事件。且届封篆之期。著传谕陈用敷、即来京陛见。该抚接奉此旨后。即将巡抚印篆。交书麟暂行兼署。迅速起程。于年底到京。将此并谕书麟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巡城御史穆克登额等奏称,捕获葛大、李二两名犯人。查问出葛大的侄子葛二在七月间于景州偷盗饷鞘,十月间来到京城,带回元宝三个,交给葛大收藏;把其中两个元宝换成钱使用。葛二又将一个元宝与李二、葛四等人一起,带到京城以南合伙做买卖,走到雄县地方时,葛二被该县捕获,葛四逃走等语。景州地方饷鞘被盗,至今已经五个多月,却没有听说该督具奏。现在正犯葛二已经被雄县差役捕获,又有景州差役来京,在阜城门外侦缉访查,也没有听说该督奏明审办。或许竟是地方官规避处分,隐瞒不报,企图敷衍了事。着传谕刘峨,立即据实查明,迅速复奏,不得稍有回护。已经捕获的葛二一犯,着押解进京,交刑部归案审办;尚未捕获的葛四、苗大、周黑子等,仍交该督通令各属严加缉捕,务必捕获,不得让其漏网。○旌表河南上蔡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张廷印之女张氏。○戊申。皇上临幸瀛台。○谕军机大臣等:河南臬司陈奉兹来京陛见。召见问对时,询问淮扬道赵载元在河南任职已久,任官表现如何。据说赵载元在河南时,属员多有抱怨;虽然没有劣迹,但这个人终究不能深信等语。赵载元出身河员,对河工还算熟悉,所以任用为道员。淮扬是重要职位,地方河务都要依靠他办理,必须是真心办事的人才能胜任。赵载元此前任河南知府时,属员既然多有抱怨,陈奉兹又说此人不可深信,是否属实,着传谕书麟、兰第锡暗中留心访察他任官究竟如何,立即据实复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调直隶正定镇总兵苏宁阿为天津镇总兵。○任命江宁城守营副将海亨为正定镇总兵。○己酉。皇上临幸瀛台。○谕军机大臣道:穆和蔺着来京陛见。有旨意要训谕他。该处既然有宜兴,穆和蔺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迅速起程前来。○将陕西汉阴通判改为抚民通判。将沔县黄沙驿驿丞改为汉阴巡检,都是在外调缺,因陕甘总督勒保的请求。○庚戌。谕令:据惠龄奏报,江西委员乐平县县丞徐宝麟押解云南饷银五十鞘,走到钟祥县地方,该县知县叶治到乡间查验;典史黄宝璋会同差役拨派夫役,到荆门州交接时,查点发现丢失一鞘。现在正提集兵役等严加审讯,定拟罪名,请将典史黄宝璋、委员徐宝麟革职;至于知县叶治是否已经先行到乡,容后查明参奏等语。江西解往云南的饷鞘经过湖北钟祥县地方,该典史黄宝璋不慎重选择差役,委员徐宝麟也没有小心押运,致使途中发生串通盗窃,不能视为一般的疏忽玩忽。黄宝璋、徐宝麟都着革职拿问,交该抚提集同案犯,严加确审具奏。知县叶治虽然是因公外出,但平时不能约束差役,以致发生疏失,饷鞘丢失后又不能立即捕获追究,罪责实在难以推卸。湖北吏治废弛已久,如果不从严惩治,不能起到警戒作用。叶治也着一并革职拿问。其所属道、府以及疏于防范的武职各官,着该抚立即查明参奏,照例议处。○谕军机大臣道:陈用敷奏报,阜阳县知县张护捕获山东历城县越狱案件中的逃犯杨二,审明后依法处死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该部知道了。历城县监犯越狱是乾隆五十一年的事,至今已经超过三年。如今陈用敷奏折中说,审问杨二,据他供称,越狱时与许四妮等九人先后跳出监墙,各自逃散等语。本案越狱犯人已经捕获的有多少人,尚未捕获的有多少人,着传谕长麟立即查明。对于尚未捕获的犯人,立即严令所属切实搜捕,务必逐名捕获,不可时间一久便产生懈怠,以致要犯潜藏漏网。至于捕获杨二的阜阳县知县张护,着该抚发给咨文,送部引见,以示鼓励。将这些话一并传谕陈用敷知道。○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运河应当疏浚的工段。命令各地方雇用夫役,与河工额定夫役分段挑挖。应当挑挖的地点,先前已经打桩立标记明,工程完毕后丈量验收。如今各处河底水已经抽入不估计挑挖的河道内蓄存,河底露出;一切挑工器具齐全,近日天气晴朗,夫役踊跃,可以期望按期限完工。得到谕旨:妥善切实办理。又奏报,济宁以南两岸排桩、土石等工程历年完固;微山湖水势很旺盛,该湖是最重要的水柜,又关系江南运道,宁可蓄水有余,时常命令该厅等把湖口闸门填土严密封闭,以利于来年漕运。济宁以北两岸纤道工程,应当修理的地方已经陆续修做,务必使堤堰普遍平整。得到谕旨:好,努力办理。○旌表四川富顺县守正捐躯的民人田如志之妻李氏。○辛亥。皇上临幸瀛台。○谕军机大臣道:陈用敷在前前年冬末于京城陛见。到现在已经超过两年。如今安徽也没有紧要事务,而且临近封印之期,着传谕陈用敷立即来京陛见。该抚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将巡抚印信交给书麟暂时代行,迅速起程,在年底到京。将这些话一并传谕书麟知道。

○又谕、向来各省督抚。于学政任满。及年终陈奏时。大率以声名尚好为辞。舍糊具奏。从未有举发学政劣迹者。即如谢墉、吴玉纶、徐立纲等、声名平常。相继破露。皆经朕传旨询问。始据各督抚具奏。今又闻广西学政潘曾起、在学政任内。声名亦属平常。因检查孙永清上年岁底陈奏摺内。据称潘曾起声名中等。并无劣迹等语。学政与巡抚、同在一省。其声名优劣。断难掩人耳目。潘曾起、校士未能公正。外间多有议论。孙永清岂不知之。乃并不切实具奏。为此模棱笼统之语。以冀见好干誉。甚属无良心。本应将该抚从重治以欺罔之罪。但因阮光平于明春入觐。孙永清在彼照料一切。较为妥协熟谙。未便遽行更易。致阮光平或生疑畏。故加恩免其治罪。与福康安托办木植一案。加恩予留公爵章服者。事同一例。仍著传旨严行申饬。必将潘曾起如何作弊之处。据实参奏。莫至为人害己。慎之。

○是月。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豫省黄河水势消落。新旧埽坝工程稳固。其兰阳新河头蔡家楼、前因水落走湾。溜势上提。续添新埽七段。今已镶成坚稳。又睢州下汛七堡新南堤。前经镶做护埽九段。续添做六段。并于工尾添筑挑水小坝一道。以资挑护。迤下不致再生新工。得旨嘉奖。

○陕甘总督勒保奏、臣到甘以来。节次晓谕旧教回民。将仍习新教之人。按名查缉。并明立条款。回民礼拜日期。止准于本村寺内念经。不许另赴别寺。亦不得多索忏钱。如有婚丧事件。止准延请本寺乡约头人。别寺之人。不得搀夺。仍令照依编造保甲之法。将某某回户。应归某寺念经之处。造册备案。其平时教习经文。亦止准延请本寺回民教读。不许勾引隔村别寺人。及添建礼拜寺。私筑城堡等事。至专设回民义学。教以诗书。尤为化导良法。通饬实力奉行。以上立定章程。责成该管道府。随时稽查。按月禀报。该回民等、深知邪教最易滋事。为切己之害。无不互相戒免。遵守条约。实属安静畏法。得旨、有治人。无治法。实力为之。

○四川总督李世杰等奏、巴勒布头人贡使。由打箭炉入内地以来。见一路标营。军容壮盛。经由卭州新津双流等处。平畴沃野。人烟稠密。至成都省。更见规模宏整。百货丰盈。该番等钦慕华风。倍形鼓舞。惟即日由川赴京。正值严寒。该番等涉远而来。随带衣履无多。自应量加体恤。先经臣等查照该番所穿服色。制备温暖皮衣。并靴帽等件。随传齐该大小头人番众。面加赏赉。并犒以羊酒。该番等叩首欢欣。同声感颂。臣等随饬经过川省各站。将应用夫马。妥为应付。并咨明陕西、山西、直隶、各省。一体照料外。臣成德带领该番。自成都起程。督同将备等、沿途经理。务于十二月上旬到京。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十二月。壬子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以礼部尚书常青、礼部右侍郎铁保、内阁学士扎郎阿、吏部左侍郎金士松、右侍郎朱圭、兵部左侍郎沈初、充经筵讲官。

○豁免江苏吴县、乾隆五十年分、坍没田地一十九顷十四亩有奇额赋。

○癸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已革副榜施銮坡、前因应试怀挟。照例斥革。今检阅南巡时诸生所进迎銮册页。内有施銮坡集千字文一本。文理尚优。若令终身废弃。未免阻其上进之心。因思从前已革举监。如能改过自新。原有准其应试之例。施銮坡、著加恩准其以原名应试。如再敢舞弊。必加倍从重治罪。

○又谕、据科灵阿奏、一年之内。并无私造鸟枪。照例汇奏等语。督抚年终汇奏稽查私造鸟枪一事。原属具文。将军、副都统、并无民社之责。亦于年终汇奏。尤属虚行故事。况旗人能打造鸟枪。甚属美事。嗣后东三省驻防各处将军、副都统、年终不必汇奏禁止私枪之事。但吉林黑龙江等处。其人素皆善于骑射。捕猎本不需用鸟枪。若因停止私枪之禁。专用鸟枪。竟致废弛骑射。亦不可不防其渐。该将军等、仍宜加意操演。勿使专习鸟枪而荒骑射。

译○又谕:向来各省督抚。在学政任期届满以及年终陈奏时,大多以声名尚好为说辞,含糊具奏,从来没有举发学政劣迹的。比如谢墉、吴玉纶、徐立纲等人声名平常,后来相继暴露问题,都是经朕传旨询问,才据各督抚具奏。如今又听说广西学政潘曾起在学政任内声名也很平常。因查阅孙永清上年年终陈奏的奏折,其中说潘曾起声名中等,没有劣迹等语。学政和巡抚同在一省,他声名的好坏断然不能瞒过别人。潘曾起校阅士子不能公正,外间有很多议论,孙永清难道不知道吗?他却不据实具奏,反而使用这种模棱两可、笼统含糊的话,企图讨好求取名誉,实在没有良心。本来应当将该抚从重以欺罔之罪治罪,但因为阮光平明年春天入朝觐见,孙永清在那里照料一切,较为妥当熟悉,不便立即更换,以免阮光平或许产生疑惧,所以加恩免除他的罪责。这与福康安办理木植一案,朕加恩让他保留公爵章服的情况相同。仍着传旨严厉申斥,务必将潘曾起究竟在哪些地方作弊。据实参奏,不要到了反而害人害己。要谨慎。○本月。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河南省黄河水势退落,新旧埽坝工程稳固。兰阳新河河头蔡家楼,先前因水落而河湾移动,水流势头上冲,续添新埽七段,现在已经镶筑得坚固稳妥。又睢州下汛七堡新南堤,先前镶做护埽九段,续添六段,并在工程末端添筑一道挑水小坝,用来辅助挑水护岸,使下游不再产生新的工程。得到谕旨嘉奖。○陕甘总督勒保奏报:臣到甘肃以来。多次晓谕旧教回民,把仍然信奉新教的人逐名查缉,并明确制定条款:回民礼拜的日期,只准在本村寺内念经,不许另到别的寺,也不得多索忏钱;如有婚丧事件,只准请本寺的乡约、头人,别寺的人不得插手争夺;仍命按照编造保甲的办法,将某某回户应当归哪座寺念经的情况造册备案。平时教习经文,也只准请本寺回民教读,不许勾引邻村别寺的人;以及添建礼拜寺、私自修筑城堡等事。至于专门设置回民义学,教他们学习诗书,更是教化引导的良法。通令各处切实奉行以上制定的章程,责成所属道、府随时稽查,按月禀报。这些回民深知邪教最容易惹事,是切身的祸害,无不互相劝戒,遵守条约,实在安静而畏惧法令。得到谕旨:有治理人的办法,还要有治理的法令,务必切实力行。○四川总督李世杰等奏报:巴勒布头人的贡使。自从由打箭炉进入内地以来,沿途看见标营,军容壮盛;经过邛州、新津、双流等地,田野平坦肥沃,人口聚居稠密;到了成都省城,更见规模宏大整齐,货物丰富。那些番人钦慕华夏风俗,受到的鼓舞更加明显。只是现在要从四川前往京城,正值严寒,这些番人跋涉远道而来,随身带的衣服鞋履不多,自应酌情加以体恤。臣等先查照他们所穿的服色,制作温暖皮衣以及靴帽等物,随后传令召集大小头人和番众,当面加以赏赐,并用羊和酒慰劳。他们叩头欢喜,一同感激称颂。臣等随即命令经过四川各站,把所需夫役、马匹妥善供应,并咨告陕西、山西、直隶各省一体照料。臣成德带领这些番人从成都起程,督同将领、守备等沿途办理,务必在十二月上旬到达京城。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十二月,壬子朔,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任命礼部尚书常青、礼部右侍郎铁保、内阁学士扎郎阿、吏部左侍郎金士松、右侍郎朱圭、兵部左侍郎沈初充任经筵讲官。○豁免江苏吴县乾隆五十年被冲坍淹没田地一十九顷十四亩有余的额定赋税。○癸丑。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已革副榜施銮坡先前因为应试时夹带。按照条例斥退革除。如今检阅南巡时诸生进献的迎銮册页,其中有施銮坡所集的《千字文》一本,文理还很优良。如果让他终身废弃,未免阻碍他上进的心。因此想到从前被革的举人、监生,如果能够改过自新,本来就有准许他们应试的条例。施銮坡着加恩准许他以原名应试;如果再敢作弊,必定加倍从重治罪。○又谕:据科灵阿奏报,一年之内。并没有私自制造鸟枪,按照条例汇总奏报等语。督抚年终汇奏查禁私造鸟枪一事,本来就属于具文;将军、副都统没有管理民政的责任,也在年终汇奏,更是徒具形式。况且旗人能够打造鸟枪,是很值得称道的事情。今后东三省驻防各处的将军、副都统,年终不必汇奏禁止私造枪械的事情。但吉林、黑龙江等处的人向来都擅长骑射,捕猎本来不需要使用鸟枪;如果因为停止禁止私枪,专门使用鸟枪,竟导致骑射荒废,也不能不防微杜渐。该将军等仍应特别用心操练,不要让他们只专习鸟枪而荒废骑射。

○户部议准、两江总督书麟等奏称、本年编查安省军丁田地房产。因地方辽阔。兼赶办灾赈。请展至五十五年五月为止。以便详细编查。再各省军丁、多有私典屯地之事。请照江西奏定事例、将屯坐本管者。限以一年。分隶别府州县者。限以二年。详查咨部。归入编审册内。得旨、依议速行。

○兵部议准、陕甘总督勒保奏称、甘省嘉峪关外花海子地方。路通王子庄、野麻湾等处。为紧要之地。请于花海子分驻把总一员。兵三十名。并于通花海子之红泉口、笈笈槽、红柳井子、四十井子、草湖、爬腰树等六处。各安兵五名。所派把总兵丁。于赤金、靖逆二营内。按年轮流派拨更换。令该把总于红泉口等六处。轮转巡查。并令赤金营都司、每月赴花海子等处稽查结报。又木笼泉、梧桐窝、石人子、断山口、均通花海子路径。请于桥湾营拨兵十名。分驻木笼泉、梧桐窝、于威虏堡营拨兵五名。分驻石人子。于嘉峪关拨兵五名。分驻断山口。仍令各本营将弁。随时查察。以专责成。从之。

○以告退二等镇国将军永惠子麟志、照例降袭二等辅国将军。

○甲寅。户部议准、四川总督李世杰奏、犍为县报开盐井。自乾隆五十四年始。岁增课额三百十两。从之。

○以少詹事邹炳泰为詹事。

○乙卯。上幸和孝公主第。

○谕曰、福康安等奏、成林自安南宣封进关后。于途次接见。福康安询悉安南一切情形。摺内称阮光平以安南僻处炎荒。吁请天朝颁示正朔。又以该国物产本微。加以连年兵燹。物力衰耗。恳恩将水口关、准令商贩出入。则全境生灵。俱获利用等语。阮光平、膺受封爵。得备藩服。感激欢忭。具见肫诚。前经遣使进贡。并再三吁恳。于明春亲自赴京。瞻觐祝厘。忱悃可嘉。业已俯允所请。今又以交南僻处荒陬。恳颁正朔。该国王于缔造之初。即能崇奉天朝。以定时正朔为急务。朕心深为嘉慰。自应即为颁发。俾得敬受正朔。永远遵循。但向来朝鲜国。系遣使臣先期赴京。于十月朔日。祇领宪书。今安南远在南交。若每年照朝鲜国之例。遣陪臣到京谨领。返国时、已逾春正元旦之期。该国臣民。转未能及时遵奉。殊非体念远人之道。今谕该部、即将五十五年时宪书发往。交该督等即委员赍至镇南关。令该国镇目。转交国王祗领。嗣后每年即著该部照朝鲜国请领数目。将时宪书发交广西。令该抚照此次之例。届期颁给。无庸该国遣使赴京。以示体恤。至安南向通贸易。自设禁以来。罕有内地货物。该国民用所需。谅必日形短绌。今该国王抒诚效悃。已就藩封。其境内黎元。皆吾赤子。自应准其开关贸易。早一日即民受一日之利。况安南甫经兵燹之余。闾阎凋敝。物力维艰。尤须亟为通市。俾得有无懋迁。渐臻饶裕。并著该督抚、将水口等关。即令照常贸易。以副朕胞与为怀。一视同仁至意。

译○户部议准:两江总督书麟等奏称,本年编查安徽省军丁的田地、房产。因地方辽阔,又要赶办灾赈,请展期到乾隆五十五年五月为止,以便详细编查。又各省军丁多有私自典当屯地的事情,请按照江西奏定的事例,屯坐本管的限期一年,分隶别府、州、县的限期二年,详细查明后咨报户部,列入编审册内。得到谕旨:依议迅速办理。○兵部议准:陕甘总督勒保奏称,甘省嘉峪关以外花海子地方。道路通往王子庄、野麻湾等地,都是紧要之处。请在花海子分驻把总一员、兵三十名;并在通往花海子的红泉口、笈笈槽、红柳井子、四十井子、草湖、爬腰树等六处,各安置兵五名。所派的把总和兵丁,由赤金、靖逆二营中按年轮流派拨更换。令该把总轮流巡查红泉口等六处,并令赤金营都司每月前往花海子等地稽查,结报情况。又木笼泉、梧桐窝、石人子、断山口都通往花海子的道路,请从桥湾营拨兵十名,分驻木笼泉、梧桐窝;从威虏堡营拨兵五名,分驻石人子;从嘉峪关拨兵五名,分驻断山口。仍令各本营将弁随时查察,以专责成。对此予以准行。因告退的二等镇国将军永惠之子麟志,按例降等承袭二等辅国将军。甲寅日。户部议准四川总督李世杰的奏请:犍为县报称开采盐井,自乾隆五十四年开始,每年增加盐课额三百十两。予以准行。任命少詹事邹炳泰为詹事。乙卯日。皇上临幸和孝公主府第。皇上谕示说:福康安等奏报,成林自安南奉宣封诏命进关以后,在途中接见了他。福康安询问得知安南的各种情况。奏折中说,阮光平认为安南偏处炎热荒远之地,请求天朝颁发正朔;又说该国物产本来微薄,加上连年战乱,物力衰耗,恳请施恩准许开放水口关,让商贩出入,这样全国百姓都能从中获利。阮光平承受封爵,得以成为藩属,感激欢喜,充分表现了他的真诚。此前他已经派使者进贡,并且再三恳请在明年春天亲自赴京,朝见皇上并祝贺纳福,其诚意值得嘉许,朕已经俯允了他的请求。如今他又因为交南偏处荒远之地,恳请颁发正朔。该国王在建国之初,就能尊崇奉行天朝,以确定历法和正朔为急务,朕对此深感嘉慰,自然应立即颁发,使他能够恭敬接受正朔,永远遵守奉行。但是,向来朝鲜国都是派使臣提前赴京,于十月初一恭敬领取宪书。如今安南远在南交,如果每年照朝鲜国的例子,派陪臣到京谨慎领取,等回国时已经超过立春和元旦的日期,该国臣民反而不能及时遵奉,这实在不是体恤远方之人的做法。现在谕令该部,立即将五十五年时宪书发往。交给该督等派员携送到镇南关,令该国镇目转交国王恭敬领取。今后每年即令该部照朝鲜国请领的数目,将时宪书发交广西,令该抚照这次的例子,到期颁给,不必该国派使者赴京,以表示体恤。至于安南过去一直通商,自从设置禁令以来,内地货物很少运到,该国百姓日常所需,想必日益短缺。如今该国王表达诚意,接受藩封,他境内的百姓都是我朝的赤子,自然应准许开放关口贸易。早一天开放,百姓就早一天获利。何况安南刚经历战乱,民间凋敝,物力十分艰难,更应尽快开市,使有无相通、货物互换,逐渐达到富足。并令该督抚将水口等关立即恢复照常贸易,以符合朕视天下如一家、同等对待的深切用意。

○谕军机大臣曰、阮光平祗受封爵。抚有安南。知敬奉天朝正朔。吁求颁给时宪书。自应准其所请。由报先行发给五十五年时宪书二十本。嗣后著礼部每年查照朝鲜国之例。颁发时宪书。令广西巡抚发交左江道。知照该国。差官到关祇领。至粤西水口等关通市之处。若不即允所请。恐该国货物罕至。民用有阙、转非体恤外藩。一视同仁之意。现已明降谕旨。准其开关通市。不必俟该国王来京。面为奏恳。再行允准。著传谕福康安等、接奉此旨后。即行照会该国王。以安南与内地通市。前经设禁。未便擅开。本部堂已据实奏明。并令国王于入觐时。自行奏恳。今大皇帝俯念安南连岁被兵。物产衰耗。该国夷民。俱系天朝赤子。若待明年国王入觐奏恳。回国后始准开关。为期将及一载。通国日用所需。未免短绌。是以不俟国王面奏。先已特降恩旨准行。以示体恤。如此明白宣谕。庶使安南通国夷民。益仰天朝抚育深仁。倍加感戴也。又福康安等奏称、安南所建阵亡提镇庙宇。供祀许世亨等牌位。极为整齐。并据吴文楚面禀成林。以大兵在黎城伤亡官员。不知姓名官职。无从立位。祈开示衔名。以便补祀等语。亦应准其所请。著福康安等、即查明阵亡副参游等员。职分较大。应行列祀者。发交该国王。令其按照官衔名姓。一体设牌供祀。用慰忠魂。至该国欲为福康安建立生祠。固属爱敬之心。业经福康安照会该国王。令其毋庸建立。所见亦为得体。又据福康安另摺奏称、阮光平所遣贡使。现已催令起身。计算程期。必能于灯节前赶到。本应令汤雄业护送入京。但阮光平明春入觐。必须熟谙大员。在关照料。请令候补道黄符彩、同德克精额、伴送来京等语。该贡使久已进关。若即令起身前来。此时已抵豫省。年内尽可从容赶到。今甫自宁明起身。不能年底到京。皆由孙永清拘泥迟误所致。至汤雄业熟悉夷情。留在镇南关一带。照料阮光平入觐事宜。较他员自为妥协。所有此次贡使来京。即令黄符彩、与德克精额伴送。迅速起程。务于灯节前到京。勿再迟缓。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丙辰。上幸瀛台。

○谕、本年乡试诸生。年届八十七十以上。未经中式者。除顺天业经降旨。分别加恩外。兹据各省陆续奏到。诸生中年跻耄耋。踊跃观光。共百有余人。虽未经中式。而三场均能完竣。洵为士林盛事。所有江南省八十以上之胡椿、周宗勋、许以恭、刘鸿、宣鹏、徐日暄、董作砺、翁炳、魏文鸿、刘湘、翟皋、王道烜、汪飞熊、刘绳准、叶逢年、张进履、姜球等十七名。江西省八十以上之黄景亮、胡道南、萧士芝、董梦江等四名。浙江省八十以上之方宗华、何大烈、闵之贤、冯全修、鲁学孟、张谔等六名。福建省八十以上之吴维新、朱光章、陈卜仁等三名。湖北省八十以上之刘化鲲、王奉元、涂宗诏、朱有荣等四名。湖南省八十以上之刘丰年、李光旵、李国霞、李逢源、欧阳谟、吴家修、文承发等七名。河南省八十以上之冯希贤、程绍光、乔元熙、武伸、席梧贵、吕朴、李如璧等七名。山东省八十以上之王有年、王宗远、郭伟勣、赵泉、赵瑞岚等五名。山西省八十以上之李文明、孙公辅、李如山、孙元麟、郭长源、吴企皙等六名。陕西省八十以上之张大烈、张守经、阎辅辉、张大振、师尚友等五名。四川省八十以上之潘履谦、戴文璧、刘洪文、王体亨、王昇平、李维岱等六名。广东省八十以上之李赖予、杨家树、马登翰、李光云、邱修己、关睿南、何绍纲等七名。云南省八十以上之汤祚昌、钱大有等二名。贵州省八十以上之杨宜科、黄中理、赵锡爵、徐苾、王德洪等五名。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其浙江省七十以上之沉志超、胡以晋、徐由湘、黄敏、楼象春、范钰、潘兆谦、李鸿、郑拱秀、张爰土、周嘉祺、沈慧业等十二名。湖北省七十以上之刘中陵、萧光泰、张元珑、袁国桂、邱雨浚、李华、卢薰、杨大谟、刘先士、方玉堂、冉之桂、邱文开、闵力魁、周之鼎等十四名。湖南省七十以上之黄佑启、山西省七十以上之宋守祀、萧鸣山、薄文龙、王梦熊、刘焕、王克惠、杜霘、高曰敬、郝兆珠、周汝第、郭延山、万之干、强屾、王振祚、孙大发、李时旺、刘依德、薛抡魁、赵学普、李溥、赵抡达、李晚荣、孙膺祜、王宪武、王仪烜、陈丹书、冯宪邺等二十七名。俱著加恩赏给副榜。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阮光平恭敬接受封爵,统治安南,知道尊敬奉行天朝正朔,请求颁给时宪书,自然应准许他的请求。现先行发给五十五年时宪书二十本。今后令礼部每年照朝鲜国的例子颁发时宪书,令广西巡抚交给左江道,通知该国派官到关恭敬领取。至于粤西水口等关开放贸易一事,如果不立即准许他的请求,恐怕该国货物很少运来,百姓日用品短缺,反而不是体恤外藩、同等对待的意思。现在已经明降谕旨,准许其开放关口通商,不必等该国王来京当面奏请后再行准许。著传谕福康安等,接到此旨后立即照会该国王:安南与内地通商,过去曾经设置禁令,不便擅自开放,本部堂已经据实奏明,并令国王在入觐时亲自奏请。如今大皇帝俯念安南连年遭受战争,物产衰耗,该国百姓都是天朝的赤子;如果等到明年国王入觐奏请,回国以后才准许开放关口,期限将近一年,全国日常所需难免短缺。因此不等国王当面奏请,先特别降下恩旨准许实行,以表示体恤。这样明白宣谕,或许可以使安南全国百姓更加仰赖天朝抚育的深厚仁德,更加感戴。又据福康安等奏称,安南所建的阵亡提镇庙宇,供奉许世亨等人的牌位,极为整齐;并据吴文楚当面向成林禀报,大兵在黎城阵亡的官员,不知道姓名和官职,无法立位,希望开示衔名,以便补行祭祀等语,也应准许他们的请求。著福康安等立即查明阵亡的副将、参将、游击等官员,其中职分较大、应当列入祭祀的,将名单发交该国王,令其按照官衔和姓名,一体设置牌位供奉祭祀,以慰藉忠魂。至于该国想为福康安建立生祠,固然属于爱戴敬仰之心,但福康安已经照会该国王,令其不必建立,他的处理很合体制。又据福康安另折奏称,阮光平派遣的贡使,现在已经催促他们起身,按行程计算,一定能够在灯节前赶到。本应令汤雄业护送他们入京,但阮光平明年春天入觐,必须有熟悉情况的大员在关照料,请求令候补道黄符彩与德克精额陪伴护送来京等语。该贡使早已进关,如果立即令他们起身前来,此时已经到达豫省,年内完全可以从容赶到。如今才从宁明起身,不能在年底到京,都是孙永清拘泥拖延所造成的。至于汤雄业熟悉夷情,留在镇南关一带照料阮光平入觐事宜,比其他官员自然更为妥当。这次贡使来京,即令黄符彩和德克精额陪送,迅速起程,务必在灯节前到京,不要再迟误。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丙辰日。皇上临幸瀛台。皇上谕示:本年乡试的诸生,年满八十、七十岁以上而未中式的,除顺天已经降旨分别加恩外,现据各省陆续奏报,诸生中年届耄耋而踊跃参加考试、前来观光的,共有一百多人。他们虽未中式,但三场考试都能完成,确实是士林中的盛事。江南省八十岁以上的胡椿、周宗勋、许以恭、刘鸿、宣鹏、徐日暄、董作砺、翁炳、魏文鸿、刘湘、翟皋、王道烜、汪飞熊、刘绳准、叶逢年、张进履、姜球等十七名;江西省八十岁以上的黄景亮、胡道南、萧士芝、董梦江等四名;浙江省八十岁以上的方宗华、何大烈、闵之贤、冯全修、鲁学孟、张谔等六名;福建省八十岁以上的吴维新、朱光章、陈卜仁等三名;湖北省八十岁以上的刘化鲲、王奉元、涂宗诏、朱有荣等四名;湖南省八十岁以上的刘丰年、李光旵、李国霞、李逢源、欧阳谟、吴家修、文承发等七名;河南省八十岁以上的冯希贤、程绍光、乔元熙、武伸、席梧贵、吕朴、李如璧等七名。山东省八十岁以上的王有年、王宗远、郭伟勣、赵泉、赵瑞岚等五名;山西省八十岁以上的李文明、孙公辅、李如山、孙元麟、郭长源、吴企皙等六名;陕西省八十岁以上的张大烈、张守经、阎辅辉、张大振、师尚友等五名;四川省八十岁以上的潘履谦、戴文璧、刘洪文、王体亨、王昇平、李维岱等六名;广东省八十岁以上的李赖予、杨家树、马登翰、李光云、邱修己、关睿南、何绍纲等七名;云南省八十岁以上的汤祚昌、钱大有等二名;贵州省八十岁以上的杨宜科、黄中理、赵锡爵、徐苾、王德洪等五名,全部加恩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浙江省七十岁以上的沉志超、胡以晋、徐由湘、黄敏、楼象春、范钰、潘兆谦、李鸿、郑拱秀、张爰土、周嘉祺、沈慧业等十二名;湖北省七十岁以上的刘中陵、萧光泰、张元珑、袁国桂、邱雨浚、李华、卢薰、杨大谟、刘先士、方玉堂、冉之桂、邱文开、闵力魁、周之鼎等十四名。湖南省七十岁以上的黄佑启一名;山西省七十岁以上的宋守祀、萧鸣山、薄文龙、王梦熊、刘焕、王克惠、杜霘、高曰敬、郝兆珠、周汝第、郭延山、万之干、强屾、王振祚、孙大发、李时旺、刘依德、薛抡魁、赵学普、李溥、赵抡达、李晚荣、孙膺祜、王宪武、王仪烜、陈丹书、冯宪邺等二十七名,全部加恩赏给副榜,以彰显使天下长寿之人都能受到教化的至意。

○工部议覆、盛京户部侍郎宗室宜兴、题修宁远旗仓。天字、日字、月字三廒。应准照例估修外。查本年八月内。京师贡院。及各省考棚。所有天元帝皇等字。俱停止编列。仓廒事同一体。所有宁远州旗仓廒座字号内。如天字等字样。应令该侍郎改编报部。至各处仓廒有似此者。应行文仓场侍郎、及各省督抚。查明改编报部。从之。

○丁巳。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江兰擅发考城县工程银两一案。提讯革职知县陈士骏、据供所领前项银两。江兰每百短发银二两四五钱不等。约共短银一千三百余两。恐其中尚有不实不尽之处。仍当悉心根究等语。江兰系素办盐业。家资丰厚之人。即欲藉端侵冒。或系二三万两。尚在情理之内。岂肯因一千数百两平余。擅行动款。任听陈士骏浮领工银至二万余两。且向来淮商俗习。即寻常宴会。所费尚不止此。断不至因此些须扣项。自蹈擅发重罪。梁肯堂所讯供词。殊非情理。若非该抚有意周内。审出克扣工程银两。以实其罪。即系避重就轻。以江兰侵蚀无多。希图末减。二者必居一于此。岂能逃朕洞鉴耶。闻得城工甚粗糙。必系工程冒克。何不于城工覆勘。则其侵蚀毕露矣。著传谕梁肯堂、再行向陈士骏严切根究。务得确情。不得因质证无人。任其狡展。昨据全德奏。已将江兰派员起解。俟其到豫时。再令与陈士骏质对。无难讯究得实。此案关系藩司擅动库项。必系案情确凿。方成信谳。朕断不肯似此颟顸了事也。著将审得情形。迅速据实具奏。

○军机大臣议奏、请增设顺天乡会试防弊各事宜。一、顺天乡会试誊录。请于顺天直隶各州县衙门。挑取诚实书吏。乡试一千名。会试七百名。由该督委员送交顺天府。届期会同知贡举等。验明印臂。押送入场。一、进场办事书吏。请于各部院衙门经承书吏内、每处挑送六名。吏礼二部。各挑送八名。按照乡试签掣二十四名。会试签掣二十名。入场充用。一、乡试生员。请令该督、每府派教官二员。到京识认。其国子监肄业贡监生。令助教等官识认。其不在监肄业者。取具同乡官印结。令出结官识认。其在部候选、及各馆誊录。亦令同乡出结官识认。一、墨卷填写添注涂改字数。请增派受卷官四员。收卷时设立册簿登记。并于簿面注明受卷官某人。于榜后送磨勘官核对。一、乡会试卷。印卷时、以四十本为一朿。令印卷官查清用印。送入场内。并请交礼部另铸知贡举关防、监临关防、各一颗。于试卷送进时。逐卷铃用。一、卷面坐号戳记。请令四所官、将四十号戳为一串。卷四十本为一朿。随手拈取号戳一串。于卷簿及卷面印用。其未经投卷者。即于簿内本生名下。印用未投卷三字戳记。三场俱照此办理。一、士子入闱后。请派员清查号舍。将某号系某员查看。登记号簿。倘有乱号等弊。即将原查官参处。并请派监试满汉御史各四员。并令科道通行开列候点。以上各条。请即于庚戌年会试为始。从之。

○戊午。谕前经降旨。直隶解到旗租银两。足敷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即行普赏一次。现在直隶解到租银。已足敷赏赉之用。著加恩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俾生计益臻充裕。以示春祺锡庆。有加无己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乌尔图纳逊、著赏给副都统衔。前往喀喇沙尔、更换德勒格楞贵。增保、著授为头等侍卫。前往哈密、更换范建中。勒尔谨、著授为头等侍卫领队大臣。前往古城、更换博厚。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奏、川省十月分各属米粮价值。披阅所报单内。打箭炉地方。籼米每石银五两五钱零。小麦每石银五两零。与该处接壤地方、价值一两上下者。大相悬殊。因思打箭炉地在边陲。即系明正土司地方。本非产米之处。该处番人杂处。民户无多。皆以青稞油麦充食。无藉米粮。即有他处运往粮石。不过地方官衙门买食。亦与民食无关。若民间日食所需。果如所开价值。则闾阎生计维艰。更属难资糊口。自系该处地方官。向因承办军需。故将米粮多报价值。以为开销地步。陋习相沿。未能核实。李世杰亦仅据属员禀报。照例具奏。未及详查。竟成印板俗文。著传谕孙士毅、即行查明打箭炉米粮市价。究竟若干。据实具奏。若该处民间。向不以米粮充食。嗣后粮价单内。祇须开报青稞油麦。其米麦等项。即可毋庸列入。

译工部议覆盛京户部侍郎、宗室宜兴关于题请修缮宁远旗仓的奏议。天字、日字、月字三座仓廒,准许照例估价修缮。此外查明,本年八月内,京师贡院以及各省考棚,凡是天、元、帝、皇等字,都已经停止编列。仓廒的事情也应一体办理。宁远州旗仓仓廒座号中若有天字等字样,应令该侍郎改编后报部。至于各处仓廒有类似情况的,应行文通知仓场侍郎及各省督抚,查明后改编报部。予以准行。丁巳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江兰擅自发放考城县工程银两一案,提审被革职的知县陈士骏,据他供称,所领取的上述银两,江兰每百两少发银二两四五钱不等,总共少银一千三百余两,恐怕其中还有不实、不尽之处,仍应尽心追究等语。江兰一向办理盐业,是家资丰厚的人,即使想借机侵吞冒领,数万两或二三万两还在情理之中,怎么肯因为一千几百两的平余银,擅自调动库款,任由陈士骏虚报领取工程银两达到二万余两?况且向来淮商的习俗,即使平常宴会,花费也不止这些,绝不至于因为这点小额扣项,便自陷擅发库款的重罪。梁肯堂审讯所得的供词,实在不合情理。如果不是该抚有意包庇,审出扣克工程银两来坐实他的罪名;就是避重就轻,认为江兰侵吞不多,企图从轻发落。两者必有其一,难道还能逃过朕的洞察吗?听说城工十分粗劣,必定是工程银两被侵扣,为什么不对城工进行复勘?这样他的侵吞就会全部暴露。著传谕梁肯堂,再向陈士骏严厉切实地追究,务必查得确实情形,不得因为没有人作质证,就任由他狡辩拖延。昨日据全德奏报,已经派员押解江兰起程。等他到达豫省时,再令他与陈士骏当面对质。务必审问追究,查得事实。此案关系到藩司擅自动用库款,必须案情确凿,才能成为可信的定案。朕决不肯这样糊里糊涂地了结此事。著将审得的情况迅速据实具奏。军机大臣议奏,请求增设顺天乡试、会试防止作弊的各项措施。一、顺天乡试、会试的誊录人员,请在顺天府所属各州县衙门中挑选诚实的书吏,乡试一千名,会试七百名,由该督派员送交顺天府。考试日期到时,会同知贡举等官验明并在手臂上加盖印记,押送入场。一、进场办事的书吏,请在各部院衙门的经承、书吏中每处挑送六名,吏部、礼部各挑送八名,按照乡试抽签选取二十四名、会试抽签选取二十名,入场任用。一、乡试生员,请令该督每府派教官二员到京辨认。国子监肄业的贡监生,令助教等官辨认;不在监肄业的,取同乡官员的印结,令出具印结的官员辨认;在部候选以及各馆誊录的,也令同乡出具印结的官员辨认。一、墨卷填写、添注、涂改的字数,请增派受卷官四员,收卷时设立册簿登记,并在册簿首页注明受卷官某人,榜后送交磨勘官核对。一、乡试、会试的试卷,印卷时每四十本捆成一束,令印卷官查清所用印章后送入场内;并请礼部另外铸造知贡举关防、监临关防各一颗。试卷送进时,逐卷铃印。一、卷面上的坐号戳记,请令四所官把四十个号戳编成一串,每四十本试卷为一束,随手抽取一串号戳,在卷簿和卷面上盖用。没有投卷的,就在卷簿中该生名下盖用“未投卷”三字戳记。三场都照此办理。一、士子入闱后,请派员清查号舍,把某号号舍由某员查看登记在号簿上。如果有打乱号舍等弊端,就将原负责查验的官员参奏处分;并请派监试满、汉御史各四员,同时令科道官员一并开列候点。以上各条,请从庚戌年会试开始实行。依议施行。戊午日。谕令:此前已经下旨,直隶解送来的旗租银两足以普遍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的俸饷时,就立即普赏一次。现在直隶解到的租银已经足够用于赏赐,着加恩普赏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使他们的生计更加充裕,以表示春天赐福、庆祥不断、恩意有加而无穷的意思。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乌尔图纳逊,着赏给副都统衔。前往喀喇沙尔,替换德勒格楞贵。增保,着授为头等侍卫,前往哈密,替换范建中。勒尔谨,着授为头等侍卫领队大臣,前往古城,替换博厚。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奏报,四川省十月份各属地方米粮的价格。阅看所报清单,打箭炉地方籼米每石银五两五钱有余,小麦每石银五两,与该地接壤的地方价格只有一两上下,相差悬殊。想到打箭炉地处边陲,就是明正土司的地方,本来不是产米之地。那里番人杂居,民户不多,都以青稞、油麦充饥,并不需要米粮。即使从别处运粮过去,也不过是地方官衙门买来食用,与百姓吃粮无关。如果民间每天所需的粮食果真如所报价格,那么百姓的生计就会十分艰难,更难以维持糊口。这一定是当地地方官过去因为承办军需,故意多报米粮价格,以便为开销留下余地;这种陋习沿袭下来,没有得到核实。李世杰也只是根据属员禀报,照例具奏,没有进一步详查,竟成了照抄的套话。着传谕孙士毅,立即查明打箭炉米粮的市价,究竟是多少,据实具奏。如果当地百姓一向不以米粮为食,那么今后粮价清单中只须开报青稞、油麦,米、麦等项就可以不必列入。

○又谕、昨刘峨参奏景州知州沉长春、私自赔补被窃鞘银。匿不详报。请将该知州及委员等、革职拏问。并自请与升任臬司富尼善、交部议处一摺。已批交该部矣。景州地方被窃鞘银。该督与臬司。未能查察。自有应得处分。但藩司系钱粮总汇之地。此项饷银。由山东省拨解直隶。为赈济之用。系交藩司衙门兑收。转发各府州县。按户散给。今鞘内既失去元宝三个。其铁箍封条。皆已损坏。该藩司验收劈鞘时。无难一望而知。冯光熊未经查出。亦不得为无过。乃刘峨仅自请与富尼善交部议处。而竟置藩司于不论。殊属失之疎漏。著传谕刘峨、即将藩司何以未经查出之处。据实查明覆奏。勿稍回护。

○己未。上幸瀛台。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灵璧县民刘兆祥妻马氏。

○庚申。谕、前因国史馆所进贰臣传乙编内。有先顺流贼。仍降本朝。投诚后复行从逆者。皆系反覆小人。不值为之立传。是以降旨。令将伊等列传。概行彻去。祇为立表。排列姓名。摘叙事迹。今思此等偷生嗜利之徒。进退无据。实为清议所不容。若仅于表内略摘事迹。叙述不详。使伊等丑秽之行。不彰后世。得以幸逃訾议。转不足以示惩戒。但贰臣传内。原分甲乙二编。如甲编内洪承畴、李永芳诸人。皆曾著绩宣劳。本朝有功可纪。即列入乙编者。归顺本朝之后。并未尝别生反侧。若吴三桂、耿精忠、李建泰、姜镶、王辅臣、薛所蕴、张炘等。或先经从贼。复降本朝。或已经归顺。复行叛逆。此等行同狗彘。靦颜无耻之人。并不得谓之贰臣。若亦一同编列。转乖史例。著国史馆总裁、即行详悉查明。特立逆臣传。另为一编庶使叛逆之徒。不得与诸臣并登汗简。而生平秽迹。亦难逃斧钺之诛。方为公当。至如冯铨、龚鼎孳等。罔顾名节。身事两朝。降附之后。又无功绩可纪。从前殁而锡谥。盖因本朝定鼎之初。世祖章皇帝尚在冲龄。未尝亲政。睿亲王等、综理事务。皆在草创权宜之际。或欲藉此收拾人心。不暇核实。被彼时为史者所欺耳。今久而论定。使伊等幸窃易名之典。实不足昭彰瘅之公。所有贰臣传内。似冯铨等之曾给美谥者。亦著国史馆查明。概行追夺。以示朕维植纲常。慎重名教至意。

○辛酉。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据署按察使吴璥详称、访得参司江兰、差人来豫。呈缴考城县城工案内赔项。带来银四千两。并带有玉器、蟒袍、藏经纸等物。欲变价凑缴赔项等语。考城不过一县。何致核减即至七万之多。不无疑窦。且考城县城工银两。早经工部驳减著赔。江兰家计殷实。非力不能完者可比。乃于应交之项。任意延缓。并不即行完款。直至将届服满。始差人来豫呈缴。自系闻有豫省参奏之信。方将此项呈交。且所交之项。又不全交银两。将玉器蟒袍等件。带来变价凑交。以见其措办艰难。力非充裕。所谓欲盖弥彰。居心已为巧饰。前据梁肯堂奏。讯据陈士骏供称、江兰发给工程银两。扣平一千三百余两。朕即以所奏殊非情理。降旨令其覆讯。今见江兰似此见小取巧。则其擅发银两。竟不无从中染指。该抚前奏之克扣平余千余两。显系代为开脱。尤不可信。此案头绪甚多。竟不可收拾。著再传谕梁肯堂、即细心研究。彻底清查。据实具奏。勿得稍有徇隐。致干因人害己。

○壬戌。谕曰尚安奏、乌噜木齐所属。新迁绥来县户民。除现在应纳地粮、及新借房马价银。照例分年完纳外。实不能再将阜康县等处旧欠银粮。一并交纳等语该处户民。甫经迁移耕种。若将新旧银粮并徵。民力未免拮据。所有该户民旧欠房马价银九百六十两零。粮一千二百九十二石零。著加恩俟新借银粮徵完后。于五十六年起。再分作三年。带徵完纳。以示朕体恤边氓。有加无己至意。

译又谕:昨天刘峨参奏景州知州沈长春,私自赔补被盗的鞘银。他隐瞒不详细上报,请求将该知州及委员等革职拿问,并自请与升任臬司的富尼善一并交部议处,已经批交该部了。景州地方被盗的鞘银,该督与臬司未能查察,自然有应得的处分。但是藩司是钱粮总汇之地,这批饷银由山东省拨解直隶,用于赈济,交给藩司衙门兑收,再转发各府州县,按户散给。如今鞘内已经少了三个元宝,铁箍和封条也都损坏了,藩司验收、劈开鞘时,不难一眼看出。冯光熊没有查出,也不能说没有过错。刘峨却只请求将富尼善交部议处,竟把藩司置于不论,实在是疏漏失当。着传谕刘峨,立即据实查明藩司为何没有查出此事,覆奏,不得稍有回护。己未日。皇上临幸瀛台。旌表安徽灵璧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刘兆祥之妻马氏。庚申日。谕令:此前因国史馆进呈的《贰臣传》乙编中,有些人先前跟随流贼,后来仍投降本朝,投诚后又再次跟从叛逆;这些人都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不值得为他们立传,所以降旨令将他们的列传全部撤去,只为他们立表,排列姓名,摘略叙述事迹。现在想来,这些苟且偷生、贪图利禄的人,进退毫无准则,实在为清议所不容。如果只在表中略略摘录事迹,叙述不详细,使他们的丑行污迹不能彰显于后世,让他们侥幸逃脱非议,反而不足以显示惩戒。但《贰臣传》原来分为甲、乙两编;如甲编中的洪承畴、李永芳等人,都曾建立功绩、宣扬劳勋,在本朝有功可记;即使列入乙编的人,归顺本朝以后也未曾另生反复。至于吴三桂、耿精忠、李建泰、姜镶、王辅臣、薛所蕴、张炘等人,有的先前跟从流贼,后来又投降本朝;有的已经归顺,后来又再次叛逆。这些人的行为如同狗彘,厚着脸皮而无耻,不能称为贰臣。如果也把他们一同编列,反而违背史例。着国史馆总裁立即详细查明,特意设立《逆臣传》,另编一部,使叛逆之徒。不得同诸臣一起载入史册,而他们一生的污秽行迹也难逃斧钺之诛,这才合乎公正。至于冯铨、龚鼎孳等人,不顾名节,身事两朝,投降归附之后又没有功绩可记;从前他们死后获得谥号,大概是因为本朝定鼎之初,世祖章皇帝还年幼,未曾亲政,睿亲王等总理事务,都处在草创和权宜时期,或者想借此收拾人心,来不及核实,受了当时修史者的欺骗罢了。如今事情已经经过长久考定,如果让他们侥幸窃得改换名声的典礼,实在不足以彰明惩恶扬善的公道。《贰臣传》中像冯铨等曾经获得美谥的人,也着国史馆查明,一律追夺,以表示朕维护纲常、慎重名教的深意。辛酉日。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据署理按察使吴璥详细禀称,访查得知参司江兰派人到河南,呈交考城县城工案件中的赔款,带来银四千两,并带有玉器、蟒袍、藏经纸等物,想变卖折价凑交赔款。考城不过是一个县,为什么核减数额竟达到七万多两,不能没有疑点。况且考城县城工银两,早已被工部驳回核减并责令赔偿;江兰家计殷实,不是没有力量完缴的人,却对于应交的款项任意拖延,并不立即缴清,直到服丧期将满,才派人到河南呈交,显然是听说河南省有人参奏的消息后,才把这项赔款送来。而且所交之物又不是全部银两,把玉器、蟒袍等物带来变卖凑交,以显示自己筹措艰难、财力不足,这正是所谓欲盖弥彰,其用心已经是巧加掩饰。此前据梁肯堂奏报,审讯陈士骏,据其供称江兰发放工程银两时,扣留平余一千三百多两。朕当时就认为所奏很不合情理,降旨令重新审讯。如今看到江兰这样见小利而取巧,那么他擅自发放银两,竟不能排除从中染指的可能。该抚此前奏报所称克扣平余一千多两,显然是在替他开脱,更加不可信。此案头绪很多,竟然难以收拾。着再传谕梁肯堂,立即细心研究,彻底清查,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以免因袒护他人而害了自己。壬戌日。谕令说:尚安奏报,乌鲁木齐所属新迁绥来县的户民,除现在应缴纳的地粮以及新借的房价、马价银按例分年缴清外,实在不能再把阜康县等处旧欠的银粮一并缴纳。该地户民刚刚迁移并开始耕种,如果把新旧银粮一并征收,民力未免困窘。该批户民旧欠的房马价银九百六十两有余、粮一千二百九十二石有余,着加恩,等新借银粮征收完毕后,从五十六年起,再分作三年带征缴清,以表示朕体恤边地百姓、恩意有加而无穷的深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江兰擅发坛庙工程银两一案。降旨询问毕沅。令其据实覆奏。查考城县城工。又系该县陈士骏承办。毕沅前在豫省巡抚任内。即不应将此二项巨工。竟交知县一人专办。以致诸弊丛生。至题估城工。共估银十一万九千九百余两。经部驳减。交梁肯堂确查。共减去银七万三千余两。向来各省题估工程。有与例不符者。经部核减。至多不过十分之二三。从未有驳去大半者。即云原照汲县之例题估。后经部驳。令改照曹县之例核算。及将城砖改折条砖。所有运脚工价。多寡不同。亦不至减去七万三千余两之多。其中必另有情弊。毕沅受恩深重。历任封圻。断不致与属员通同染指。朕亦不逆亿及此。想系江兰为陈士骏所愚。据禀转详。而毕沅又为江兰所愚。不加确勘。率行具题乎。然其咎不过失察。毕沅自应将从前题估时实在情形。据实奏明。无所用其隐饰。况该督前因李天培代办木植一案、瞻徇欲化为无事。未能及早查参。获咎甚重。经朕格外加恩。念其在督抚中尚属能事之人。特予宽宥。今考城县工程一案。朕复不加严饬。降旨委曲开导。毕沅益当感激涕零。即将此案弊窦。和盘托出。庶不□朕格外矜全。谆谆训谕至意。或另实有屈抑之处。亦不妨据实直陈。若再存欺隐之见。稍有讳饰。则是全无良心。若经梁肯堂查出实在情弊。毕沅自问。安能当此重戾耶。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刑部议覆琅玕审拟姚胜立致伤胞叔姚文暒身死。将姚胜立问拟斩决一本。朕详阅本内。所讯情节。殊多疑窦。姚胜立既先行喊阻。复持锄赶打。姚文暒恐伊子受伤。向前拉夺。是锄头在前。锄柄在后。则所伤应系前面之人。且锄头在死者姚文暒之手。何以姚文暒转受伤身死。而伊子姚胜宪供词。又与姚胜立供相吻合。明系刑书人等。有意删减。希图完事。遂致案情多未真确。且所称姚胜立喊阻姚胜宪、不许在伊荡内捕鱼。即手持竹柄铁锄。赶来扎罾一节。亦非情理所有。试思鱼罾系无知觉之物。非比马牛。触之即知痛痒。姚胜立向姚胜宪寻衅欲殴。与鱼罾何涉。岂有不扎姚胜宪而扎鱼罾之理。自系将铁锄赶扎姚胜宪。伊父护子情急。夺锄受伤身毙。则刑书人等、装点扎罾情节。以见姚胜立并非有心赶殴。使案情不实。其理显而易见。虽于该犯罪名。无关出入。但人命至重。必须详鞫明晰。方成信谳。乃琅玕于此案、既不能声叙明确。遽为之声请并非逞凶干犯。而刑部又未经详细看出。亦随同声叙。皆似有意从宽。是内外官员。无一人将此情节指出。何以定真伪而昭平允。著传谕琅玕、再亲提该犯等。虚衷严讯。将所指各情节。逐一详究。据实覆奏。

○又谕曰、福康安奏、豫筹明春阮光平入觐。沿途程站供顿各事宜。所办好。惟请于护送该国王过梅岭后。即先赴热河行在。未免太早。阮光平此次来京瞻觐。所带陪臣人等较多。自梅岭至南昌。由湖北湖南一带进京。程站遥远。经历数省。仅令副将道员等、护送照料。尚恐未周。福康安、自应与该国王一同行走。至直隶保定府时。再行先来热河。亦不为迟。至黎<▯亻冋>系黎氏旧臣。见阮光平归顺天朝。抚有安南境土。无处逃匿。穷蹙内投。并未带回印信。犹复藉称系怀故主。仍欲别图举事。自不便遣送出关。致滋煽惑。且阮光平已受天朝封爵。代黎有国。黎<▯亻冋>等尚思为黎氏复仇。与阮光平为难。以现在办理情形而论。亦祇可留于内地酌量安插。但伊等既藉忠义之名。出言坚执。著福康安、即将黎<▯亻冋>等四人。派员送京。候朕询明。另行酌量降旨。其黎<▯亻冋>手下之人。恐尚有在镇南关以外。附近逗留者。并著福康安等、设法招致。送赴内地安插。免致别生事端。再黎维祁、及伊属下人等。前经降旨。令其全行来京。归入汉军旗下。编一佐领。原属格外加恩。今据福康安查明。现在各府安插者。共有三百七十六名。人数未免太多。各旗佐领所属。每佐领不过一二百人。若令伊等全数入旗。不特房屋住址。有所不给。抑且伊等人地生疏。一时聚集京师。生计亦属不易。著福康安等、即行酌加分别。将黎氏支属亲戚。及曾任官职者。约计百余人。足敷编一佐领之数。分起送京。其余从人等。及从黎<▯亻冋>进关之段旺等二十九人。俱送往江南、浙江、四川等省。分隶督抚标下。令其入伍食粮。藉资约朿。以徐归民。至潘启德、丁迓衡、阮廷沛等。前经赏给都司守备职衔。既据福康安奏称、伊等言语不通。未谙营务。自应一并送京归旗。以骁骑校等官。酌量补用。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江兰擅自发放坛庙工程银两一案。降旨询问毕沅,令他据实覆奏。查考城县城工又是该县陈士骏承办的。毕沅此前任河南省巡抚时,就不应把这两项巨大的工程竟交给一个知县专办,以致各种弊端丛生。至于题报估算城工,共估银十一万九千九百多两,经工部驳回核减,交梁肯堂确实查核,共减去银七万三千多两。向来各省题报估算工程,有与定例不符的,经工部核减,最多不过十分之二三,从来没有驳去大半的。即使说原来按照汲县的例子估算,后来工部驳回,令改照曹县的例子核算,并且把城砖改折为条砖,所需运输脚力和工价有多少不同,也不至于减去七万三千多两这么多。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毕沅受恩深重,历任封疆大吏,决不会与属员串通从中染指,朕也不预先这样猜想。想来或许是江兰被陈士骏欺骗,根据禀报转呈,而毕沅又被江兰欺骗,没有加以确实勘查,便草率题报了吧?不过他的过错只是失于察觉。毕沅自然应当把从前题报估算时的实际情形据实奏明,不必加以隐瞒。况且该督此前因为李天培代办木植一案,瞻徇情面,想把事情化为无事,未能及早查参,获罪很重;经朕格外加恩,念及他在督抚中还算是能办事的人,特予宽宥。如今考城县工程一案,朕又没有严厉斥责,降旨委婉开导,毕沅更应当感激涕零,立即把此案的弊端全部说出,才不至于辜负朕格外怜恤保全、谆谆训谕的深意。或者另有确实受到冤屈压抑的地方,也不妨据实直陈。如果再存有欺骗隐瞒的想法,稍有讳饰,就是完全没有良心。若被梁肯堂查出实际弊端,毕沅自己想想,怎么承受得起这样的重罪呢?把这道谕旨以四百里驿传令他知道。又谕:刑部议覆琅玕审拟姚胜立致伤亲叔姚文暒身死一案。将姚胜立拟判斩决的奏本,朕详细阅看其中所讯问的情节,实在有很多疑点。姚胜立既然先喊叫阻拦,又拿锄头追赶殴打;姚文暒恐怕自己的儿子受伤,便上前拉夺。这样看来,锄头在前,锄柄在后,受伤的应当是前面的人;而且锄头在死者姚文暒手中,为什么姚文暒反而受伤身死?姚文暒之子姚胜宪的供词,又与姚胜立的供词相吻合,明显是刑书等人有意删减,企图草草结案,以致案情有许多地方没有查实。况且所说姚胜立喊住姚胜宪,不许他在自己的荡内捕鱼,随即手持竹柄铁锄赶来扎鱼罾这一节,也不合情理。试想鱼罾是没有知觉的东西,不像马牛,碰到它就知道痛痒;姚胜立是要找姚胜宪的麻烦、想殴打他,这与鱼罾有什么关系?哪里有不去扎姚胜宪,反而去扎鱼罾的道理?显然是拿铁锄追赶并刺扎姚胜宪,他的父亲护子心切,夺锄时受伤身亡。于是刑书等人编造扎鱼罾的情节,以显示姚胜立并非有意追赶殴打,使案情失实,其道理显而易见。虽然这对该犯所定罪名没有影响,但人命关系重大。必须详细审讯,查明清楚,才能成为可信的判决。可是琅玕在此案中既不能把案情陈述明确,反而仓促代为申辩,说他并不是逞凶加害;刑部又没有详细看出其中的问题,也随同这样陈述,似乎都有意从宽。这样内外官员没有一个指出这一情节,凭什么辨明真伪、彰显公平?着传谕琅玕,再亲自提审该犯等人,虚心而严厉地审讯,把所指出的各项情节逐一详细查究,据实覆奏。又谕:福康安奏报,预先筹办明年春天阮光平入朝觐见沿途程站供顿等各项事宜,办理得很好;只是请求护送该国王过梅岭后,便先行前往热河行在,未免太早。阮光平此次来京朝觐,所带陪臣等人较多,从梅岭到南昌,经由湖北、湖南一带进京,路程遥远,经过数省,仅令副将、道员等护送照料,恐怕还不周全。福康安应当与该国王一同行走,到了直隶保定府时,再先行来热河,也不算迟。至于黎<▯亻冋>是黎氏旧臣,见阮光平归顺天朝、抚有安南境土后,无处逃匿,困窘地投奔而来,并没有带回印信,却还借口说是怀念故主,仍想另行图谋举事,自然不便遣送出关,以免滋生煽惑。而且阮光平已经接受天朝封爵,代替黎氏拥有其国,黎<▯亻冋>等人还想替黎氏复仇,与阮光平为难;按照目前办理的情形,也只能留在内地酌情安置。但他们既然借忠义之名,言语又坚决执拗,着福康安立即把黎<▯亻冋>等四人派员送到京城,等候朕询问清楚后,另行酌情降旨。黎<▯亻冋>手下的人,恐怕还有在镇南关以外附近逗留的,也着福康安等设法招致,送到内地安置,以免另生事端。再者,黎维祁及其属下人员,先前已经降旨令他们全部来京,归入汉军旗下,编成一个佐领,本来是格外加恩。如今据福康安查明,现在安插在各府的共有三百七十六名,人数未免太多。各旗佐领所属,每个佐领不过一二百人;如果令他们全部入旗,不但房屋住址无法供给,而且他们对人地都很陌生,一时聚集在京城,谋生也很不容易。着福康安等立即酌情区别办理,把黎氏的支属亲戚以及曾任官职的人,约计一百多人,足够编成一个佐领,分批送到京城;其余随从人员,以及跟随黎<▯亻冋>进关的段旺等二十九人,都送往江南、浙江、四川等省,分别隶属督抚标下,令他们入伍吃粮,借此加以约束,使其逐渐成为百姓。至于潘启德、丁迓衡、阮廷沛等,先前已经赏给都司、守备职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既然据福康安奏称,他们言语不通,不熟悉营务,自然应当一并送到京城归入旗籍,再以骁骑校等官职酌情补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百人、二十九人〕 兵部议准:直隶总督刘峨奏称,请将小章汛千总。

○兵部议准、直隶总督刘峨奏称、请将小章汛千总。移驻深泽县城。方顺桥经制外委。移驻满城县城。其方顺桥、另于郡城留驻额外外委、派拨一员驻劄。凡遇满城县城内、以及方顺桥地方。遇有功过事件。将调驻之经制外委为专管。方顺桥额外外委为协防。大激店把总为兼防。保定营参将为统辖。从之。

○癸亥。谕、从前各省城守尉员缺。并将宗室一体补放。城守尉一官。皆受督抚节制。身系宗室。受满洲大臣节制尚可。若受汉大臣等节制。于体制不协。是以各直省城守尉员缺。停用宗室。曾将山西、河南、城守尉安庆、长庆、均已调补盛京所属城守尉矣。但念宗室于外省文职府道等官、武职绿营官员。俱不选用。而各省城守尉员缺。又不补放。伊等升途。未免过少。著加恩嗣后所有盛京城守尉员缺。皆以宗室补放。现在蓝带人员。暂且毋庸更调。俟缺出时。再将宗室等拣选。带领引见补放。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福康安等奏、夷官黎<▯亻冋>等、来至内地。不肯薙发。仍欲出关为黎氏复仇。言词坚执。已令将黎<▯亻冋>等四人送京。候朕询明。另行降旨矣。黎<▯亻冋>系黎氏旧臣。上年随黎维祁母妻内投。复出关找寻黎维祁。及黎维祁弃国奔窜。未及随来。今又自隘店隘潜行来至内地。并非从谅山而来。亦必另有情节。其探听故主消息。流离播迁。不肯易节。复盛称关外屯聚多兵。各思复仇讨阮。其意盖欲天朝出师致讨阮光平。以遂其兴复黎氏之心。见福康安时、自必将前来乞师之语。面行陈诉。何以福康安摺内。并未叙及此语。或系黎<▯亻冋>自恃忠于黎氏。过于愤激。经福康安再三驳诘。词色加厉。伊复出言顶撞。福康安因而未及详询来意。遽请安置新疆。此时黎氏久已败亡。阮光平输诚效悃。极为恭顺。已经抚有安南境土。承受藩封。断无更张之理。就现在情形而论。祇可如此办理。黎<▯亻冋>所言。自当置之不论。但黎<▯亻冋>曾经臣事黎氏。不以盛衰为去就。虽言词愚戆。而鉴其心迹。究可矜原。福康安仍当向黎<▯亻冋>稍假词色。平心询问。究竟其来意如何。即行据实详悉覆奏。朕不过欲明白此事。并无他意。想福康安自能仰体朕意也。将此谕令知之。

○兵部奏、多罗果简郡王永瑹薨逝。伊子绵从、承袭贝勒。所有郡王分内官员。除应照贝勒额数存留外。多一等护卫六缺。三等护卫一缺。五品典仪一缺。散骑郎三缺。均应裁汰。从之。

○又议覆、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称、东省各汛驻防弁兵。多有距本营较远者。请改拨附近营分管辖。以联声势而严巡察。请将沂州营泗水汛、改归兖标中营管辖。沂州营庞家渡汛、改归台庄营管辖。兖标右营单县汛、改归曹州营管辖。范县营堂邑汛兼防观城县汛、改归东昌营管辖。曹州营濮州汛、改归范县营管辖。即令观城汛兼防。东昌营馆陶汛、改归临清营管辖。临清营恩县汛、改归德州营管辖。德州营商河县汛、改归登标武定营管辖。德州营济阳汛、改归济南城守营管辖。即令历城外汛兼防。登标青州营之沂水县垛庄汛、并沂水县汛、均改归兖标沂州营管辖。应如所请。从之。

○甲子。命御前行走土默特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固伦额驸丰绅殷德、紫禁城骑马。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全德奏、准书麟查明江西春夏二季。共卖盐价一百五十万五千余两。知会前来。随交各商查对。自本年正月起。至六月止。所收盐价。较书麟所报银数。尚少银十余万两。查向来省店遇滞销时。不能卖至定价。恐干驳查。仍复照定价开报。致有卖少报多情事。今销数彼此不符。是否相沿陋例。抑或有藉端影射之弊。现饬该护道恒宁、提取买账前来。以便核对等语。前因江西盐引滞销。恒宁虚报销数。书麟等将就完案。复称其办理盐道事务。尚属认真。是以降旨。将恒宁留于江西。护理盐道。按月督销。如稍有缺乏。即著该员赔补。仍行交部治罪。今全德查核江西销售盐引。因办运回环转输。一时难于划清。书麟所报四五两月盐价。不能逐月提出另算。惟自本年正月截至六月。春夏两季。所收盐价。核之书麟所报一百五十万五千余两之多。尚少银十余万两。自系恒宁以江西所销盐斤。不敷足数。以少报多。希图掩饰。书麟、何裕城、意存袒护。并不确切详查。率行奏报。以致实销银数。与报数多寡不符。自应彻底清查。以杜弊混。著传谕书麟、何裕城、即将该省春夏两季。实在销引若干。有无卖少报多情弊。据实具奏。毋得再有徇隐。并著全德、提取各商省店底簿。及江西水贩铺户等买账。逐一核对。如有虚捏开报。立即奏明查办。

○陕甘总督勒保疏报、乾隆五十二年分、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田地一十六顷五十亩。

译移驻深泽县城;方顺桥经制外委移驻满城县城。方顺桥另在郡城留驻一名额外外委,派一员驻扎。凡满城县城内以及方顺桥地方发生功过事件,以调驻的经制外委为专管,方顺桥额外外委为协防,大激店把总为兼防,保定营参将为统辖。依议施行。癸亥日。谕令:从前各省城守尉员缺,也把宗室一并补放。城守尉这一官职都受督抚节制,身为宗室,受满洲大臣节制还可以;如果受汉大臣等节制,就与体制不相协调。因此各直省城守尉员缺停止任用宗室。曾经把山西、河南城守尉安庆、长庆调补为盛京所属城守尉。但想到宗室在外省的文职府、道等官和武职绿营官员中都不选用,各省城守尉员缺又不补放,他们的升迁途径未免太少。着加恩,今后所有盛京城守尉员缺都用宗室补放。现有蓝带人员暂且不必更调,等职位出缺时,再从宗室等人中挑选,带领引见后补放。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福康安等奏报,夷官黎<▯亻冋>等人来到内地。不肯剃发,仍想出关替黎氏复仇,言词坚决执拗。已经令将黎<▯亻冋>等四人送到京城,等候朕询问清楚后另行降旨。黎<▯亻冋>是黎氏旧臣,上年随黎维祁的母亲、妻子投奔内地,又出关寻找黎维祁;等到黎维祁弃国逃亡时,没有来得及跟随前来。如今又从隘店隘偷偷来到内地,并不是从谅山而来,也一定另有情由。他打听故主的消息,流离迁徙,不肯改变节操,又大肆声称关外聚集了很多兵众,都想复仇讨伐阮氏。他的意思大概是想让天朝出兵讨伐阮光平,以实现恢复黎氏的心愿。他见福康安时,必然会当面陈述前来请求出兵的话。为什么福康安的奏折中没有叙及此话?或许是黎<▯亻冋>自以为忠于黎氏,过于激愤,经过福康安再三驳斥后,言辞和脸色更加严厉,他又出言顶撞,福康安因此没有来得及详细询问他的来意,便仓促请求将他安置到新疆。如今黎氏早已败亡,阮光平输诚尽忠,极为恭顺,已经抚有安南境土,接受藩封,决不可能再改变。按照目前情形,只能这样办理。黎<▯亻冋>所说的话,自然应当置之不论。但黎<▯亻冋>曾经臣事黎氏,不因盛衰而决定去留,虽然言语愚昧刚直,考察他的心迹,终究可以怜悯宽宥。福康安仍应当对黎<▯亻冋>稍微和缓辞色,平心静气地询问,究竟他的来意是什么,立即据实详细覆奏。朕不过是想把这件事弄清楚,并没有别的意思。想来福康安自然能够体察朕的心意。把这道谕旨传令他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兵部奏报:多罗果简郡王永瑹去世。他的儿子绵从承袭贝勒爵位。郡王分内原有的官员,除按照贝勒的定额保留外,多出的一等护卫六缺、三等护卫一缺、五品典仪一缺、散骑郎三缺,都应裁汰。依议施行。又议覆: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称,山东各汛驻防的弁兵。有很多距离本营较远,请求改拨附近营分管辖,以联络声势并加强巡察。请将沂州营泗水汛改归兖标中营管辖;沂州营庞家渡汛改归台庄营管辖;兖标右营单县汛改归曹州营管辖;范县营堂邑汛兼防观城县汛改归东昌营管辖;曹州营濮州汛改归范县营管辖,并令其兼防观城汛;东昌营馆陶汛改归临清营管辖;临清营恩县汛改归德州营管辖;德州营商河县汛改归登标武定营管辖;德州营济阳汛改归济南城守营管辖,并令其兼防历城外汛;登标青州营的沂水县垛庄汛以及沂水县汛,都改归兖标沂州营管辖。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依议施行。甲子日。命御前行走土默特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固伦额驸丰绅殷德在紫禁城骑马。乙丑日。○乙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全德奏报,准许书麟查明江西春、夏两季共卖盐价一百五十万五千余两,并通知前来。随后交给各商查对。从本年正月起至六月止,所收盐价比书麟所报银数还少十余万两。查历来省店遇到滞销时,不能按定价售出,恐怕受到驳查,仍按定价开报,因而有卖得少却报告得多的情形。如今销售数目彼此不符,不知是否沿袭这种陋例,还是有人借端掩饰。现已命该护道恒宁提取买账前来,以便核对。此前因江西盐引滞销,恒宁虚报销售数目,书麟等敷衍结案,又称他办理盐道事务还算认真,所以降旨将恒宁留在江西,护理盐道,按月督促销售;如稍有亏缺,即令该员赔补,并仍交部治罪。如今全德查核江西销售盐引,因为办理运输、往返转运,一时难以划清,书麟所报四、五月盐价不能逐月提出另算,只能从本年正月到六月,即春、夏两季,将所收盐价核对书麟所报的一百五十万五千余两。尚且少了十余万两银子,这显然是恒宁把江西所销盐斤不足额数,以少报多,企图掩饰;书麟、何裕城存心袒护,也没有确实详查,便草率上奏,以致实际销售银数与所报数目的多少不相符合。自然应当彻底清查,以杜绝弊端混淆。着传谕书麟、何裕城,立即把该省春、夏两季实际销售盐引若干,以及有没有卖少报多的弊端,据实具奏,不得再有徇私隐瞒。并着全德提取各商省店的底簿,以及江西水贩铺户的买账,逐一核对。如有虚假捏造上报,立即奏明查办。陕甘总督勒保上疏报告:乾隆五十二年,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田地一十六顷五十亩。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阳城县民郑小三妻郭氏。

○丙寅。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河南考城县移建城垣案内。应建坛庙衙署等项。尚未题估。江兰即详请发银三万两。又自行动款。发银二万八千两。前经梁肯堂查明参奏。即降旨询问毕沅。因何于未题之工。辄行据详准发。兹据奏称、前任抚臣等、奏请移建考城县治于堌阳地方。该处原系旷野。并无人烟。毕沅于乾隆五十年莅任后。亲往相度。见官员侨寓村庄。仓库分寄邻县。兴工不可再缓。一切物料工价。俱需现银发给。是以江兰详请发银三万两。当经批准动用。其续行动银二万八千两。未详缘由。实不能解。彼时未经查出。自请交部察议等语。考城县移建县治。自乾隆四十七年、富勒浑奏准后。延宕三载。尚未开工。毕沅以县治荒僻。采运窎远。是以先行给发银两。以期迅速兴工。但该抚既经亲往勘视。堌阳地方。并无居民。俱从平地筑建。工用浩繁。即应据实具奏。另择镇店地方移建。方为妥善。乃毕沅附和富勒浑前奏。不即陈明。承办之员。藉口工钜费繁。以致核估浮冒。诸弊丛生。及朕降旨询问。又复以采运艰难。不得不豫行给发为辞。支饰具奏。实属非是。毕沅素系能事之人。前因其在陕西巡抚任内。办事尚属认真。是以调任河南。俾资整顿。乃独于此等工程紧要事件。并不核实改建。其过在此。其于江兰擅发银两。不过失察。咎反为小矣。俟梁肯堂审明定案时。再行酌量降旨。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十二月。丁卯。谕、从前毓奇获罪革职后。朕复加恩。授为头等侍卫。差往乌什办事。伊本身所有子爵。例应出缺。另行承袭。但念毓奇之罪。尚属因公。现已差往新疆。著加恩所袭子爵。不必出缺。仍留本身随带。

○以故三等子兼三等男富保子罗布藏多尔济、一等伯李侍尧子毓秀、各袭爵。

○戊辰。谕曰、赵秉冲在懋勤殿行走有年。尚属勤慎。前经赏给户部主事。兹因其办理石鼓篆文。应书职衔。著加恩以本部员外郎补用。

○以故一等侯博清额子永德、一等子巴图章嘉子班党拉卜吉、各袭爵。

○己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曰、闵鹗元奏、本年五六月内。雨水稀疎。禾苗间有受伤。结实之候。复因天气骤寒。颗粒未能十分圆绽。间有白脐红斑。筛扇不能净尽。又琅玕奏、浙省杭、嘉、湖三府。六月内得雨稍迟。且系闰五月。节气较早。晚稻含苞之际。天气骤寒。以致米色间有白脐各等语。南漕为天庾正供。米粒自应圆绽纯洁。方准验收。今既据该抚等声明。江浙二省。本年因雨水稍迟。又值闰月。霜信较早。天气骤寒。二禾结实。未能圆绽。米色间有红斑白脐。自属实在情形。著传谕管干珍、于该二省漕船过淮盘验时。如验明颗粒坚实。并非搀杂细碎。米色间有不能一律圆绽纯净之处。不必过于饬驳。及早盘验趱行。并著该仓场等。于江浙漕粮抵通交仓后。另廒收贮。俟支放兵米时。即行先尽开放。无庸拘泥进仓先后。庶此项米石。不致在仓久贮。致有霉变也。除就近传知苏凌阿、刘秉恬外。将此谕令知之。

译旌表山西阳城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郑小三之妻郭氏。丙寅日。皇帝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谕令:河南考城县移建城垣一案中,应当修建的坛庙、衙署等项目,尚未题报估算,江兰就详细请示发给银三万两;后来又自行拨款,发银二万八千两。此前梁肯堂查明后参奏,朕立即降旨询问毕沅,为什么在尚未题报的工程上,便擅自依据详文批准发银。现据毕沅奏称,前任巡抚等曾奏请把考城县治迁建到堌阳地方;那里原本是旷野,没有人烟。毕沅于乾隆五十年到任后,亲自前往察看,见官员寄居在村庄,仓库分设在邻县,工程不能再拖延。一切物料和工价都需要用现银发放,所以江兰详细请示发银三万两,当时已经批准动用。至于后来又拨出的二万八千两,没有说明缘由,实在无法解释。当时未能查出,因此自行请求交部察议。考城县迁建县治一事,自乾隆四十七年富勒浑奏准后,拖延三年仍未开工。毕沅认为县治偏僻,采办运输路途遥远,所以先行发给银两,以期迅速开工。但是该抚既然亲自前往勘察,发现堌阳地方没有居民,完全要从平地筑建,就应据实奏明,另选有镇店的地方迁建。这样才算妥善。可是毕沅附和富勒浑以前的奏议,没有立即说明,承办官员又借口工程巨大、费用繁多,导致核算估价浮报冒领,各种弊端一起出现。等朕降旨询问,他又以采办运输艰难为借口,说不得不预先发给银两,借此支吾掩饰上奏,实在不对。毕沅一向是能办事的人,先前因为他任陕西巡抚时办事还算认真,所以调任河南,想借助他整顿事务。可是偏偏在这种工程要务上不核实改建,他的过错就在这里。至于江兰擅自发放银两,不过是失察,罪责反而小些。等梁肯堂审明定案时,再酌情降旨。《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年,十二月丁卯日。谕令:从前毓奇获罪革职后,朕又加恩,授他为头等侍卫,派往乌什办事。他本人所有的子爵,按例应当出缺,另行承袭。但念及毓奇所犯罪过还属于因公,现已派往新疆,着加恩准许他所承袭的子爵不必出缺,仍由本人保留并随身承袭。因三等子兼三等男富保去世,其子罗布藏多尔济;一等伯李侍尧去世,其子毓秀,分别承袭爵位。戊辰日。谕令:赵秉冲在懋勤殿任职多年,还算勤勉谨慎。此前曾赏给户部主事一职。现在因他办理石鼓篆文,需要书写职衔,着加恩以本部员外郎补用。因一等侯博清额去世,其子永德;一等子巴图章嘉去世,其子班党拉卜吉,分别承袭爵位。己巳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谕令军机大臣:闵鹗元奏报,本年五、六月间,雨水稀少,禾苗间有受伤;到了结实的时候,又因天气突然寒冷,谷粒不能完全圆满饱实,间或有白脐、红斑,筛选和扇扬也不能完全除净。又据琅玕奏报,浙江省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六月内得雨稍迟,而且正值闰五月,节气较早,晚稻含苞时天气突然寒冷,以致米色间有白脐等情形。南漕是天庾的正供,米粒本应圆满纯洁,才准验收。如今既据该抚等说明,江、浙二省本年因雨水稍迟,又遇闰月,霜期较早,天气突然寒冷,两种禾稻结实不能圆满,米色间有红斑、白脐,确实属于实际情形。着传谕管干珍,在这两省漕船过淮盘验时,如验明米粒坚实,并非掺杂细碎,只是米色有不能一律圆满纯净之处,不必过分责驳,应及早盘验并催促运送。并着仓场等官,在江、浙漕粮抵达通州交仓后,另设仓廒收贮,等到发放兵米时,立即优先发放,不必拘泥于进仓先后,以免这批米粮在仓中久贮而霉变。除就近传知苏凌阿、刘秉恬外,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

○又谕曰、孙永清奏、安南陪臣阮宏匡等、于十一月二十九日到省。照例赏犒。于十二月初一日、自桂林省城起程前进。并飞咨各省。豫备应付。计期于来年正月初十以前。总可赶到。不致迟逾等语。该贡使等。久已进关。若即令起身前来。此时应至直境。年内尽可从容赶到。今十二月初一日、始自桂林起身。途中赶紧行走。虽可于明岁灯节前到京。然令该陪臣等遄行前进。长途究属劳顿。此皆由孙永清拘泥糊涂。以致程期迫促。其咎实无可辞。前因该省学政潘曾起、声名平常。孙永清并不据实劾参。模棱具奏。本应治以欺罔之罪。特因办理阮光平入觐之事。尚系熟手。是以加恩暂予留任。今该抚照料贡使来京。起程迟滞。及奉到前次训饬谕旨。竟欲颟顸混过。并不专摺请罪。尤属不合。嗣后该抚益当感激格外宽宥之恩。力图改悔。于地方紧要事件。认真办理。若敢仍前延玩欺饰。断不能复邀宽宥也。将此谕令知之。

○庚午。谕曰、全德奏、查办江兰家产一摺。将伊运本盐地。及田产衣物等项。开单具奏。并将伊弟江蕃家产、及伊堂弟江春甸附本银两。一并查封。所办过当。已于摺内批示矣。前因江兰擅发工程银两一案。恐有应赔官项。谕令全德、将伊房产留心防察。豫备抵缴。将来豫省审明定案时。若江兰罪止滥发。别无赃私。不过罚令赔交。尚不至于查产。即另有通同染指情弊。亦祇应查抵江兰家产。与伊兄弟。有何干涉。今全德辄将江蕃、江春甸、一并查办。竟至如办理大案。实属轻重失宜。全德、著传旨严行申饬。并即令该盐政。将伊弟江蕃、江春甸名下。运本盐窝田产等项。全行给还。以免拖累。且令众商知之。

○又谕、本日阅洗马周琼呈请代奏谢恩摺内。有补授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字样。因思修撰、系一甲一名进士专衔。何用假借兼摄。所谓名不正也。因思詹事府衙门。自詹事、庶子、中允、赞善等官。亦俱兼翰林院读讲学士、侍读、侍讲、编修、检讨等衔。此系相沿前明旧例。詹事等官。既各有专衔。嗣后毋庸再兼翰林院虚衔。以昭核实。

○又谕、山海关监督德纶一年任满。短少比较盈余银四万九千八百余两。因降旨令盛京将军等、将奉省南来海船货物。是否因连年被水。收成歉薄。商船到口较少。以致税银短绌之处。查明具奏。兹据嵩椿等、委员分往锦州等处各海口。调取上税底簿。核详到口货船。比较上二年。实系短少十分之六等语。此项盈余银两。即因年岁歉收。商本一时不能转输。以致货船到口稀少。其短绌尚属实情。德纶著罚俸四年。以示薄惩。所有短少比较盈余银四万九千八百余两。著加恩免其赔缴。

○补行乾隆五十二年福建省大计。卓异官九员。议叙如例。

○辛未。上以来年八旬万寿。命镌八徵耄念之宝。御制记曰。予年七十时。用杜甫句。镌古稀天子之宝。而即继之曰犹日孜孜。不敢怠于政也。蒙天眷佑。幸无大陨越。于兹又浃旬矣。思有所以副八旬开袠之庆。镌为玺以殿诸御笔。盖莫若洪范八徵之念。且予夙立愿。八十有五。满乾隆六十年之数。即当归政。今虽八十。逮归政之岁。尚有六年。一日未息肩。万民恒在怀。庶徵之八可不念乎。念庶徵。即所以念万民。曲礼八十曰耄。老而智衰之谓。兹逮八十。幸赖天佑。身体康强。一日万几。未形智衰。不可不自勉也。如至果不能自勉。则亦不敢旷职。以待六年之期。何则坛庙之祀。不可不躬亲。雨旸之时。不可不常验。中外之政。不可不日勤。民物之养。不可不心存。苟失其一。丛脞随之。则吾岂敢。是则耄而敬念庶徵。仍古稀犹日孜孜之意也。亦五福五代堂之说。所谓皇极敛锡之志也。亦即近读洪范著论。所谓六极中不能去其三曰忧之义也。夫汉唐以来。古稀天子才得六。六之中、至八旬者才得三。而三帝之中。惟元世祖可称贤。其二、则予所鄙也。即元世祖亦未如予之五代同堂。是予沐昊乾鸿贶为独深。而予之所寅承锡羡当何如。亦曰体天爱民。诚心勤政。与洪范五之敛锡。八之念徵。九之三忧。孜孜惕惕。日进无疆云尔。予之子孙。能心予之心。政予之政。惕予之惕。忧予之忧。或得仰邀天眷。有年至七旬八旬者。继用此宝。则又我大清国亿万斯年无疆之休。所不敢必而深愿者也。是为记。

译又谕令:孙永清奏报,安南陪臣阮宏匡等于十一月二十九日到达省城,按例赏赐犒劳,于十二月初一日从桂林省城起程前进,并飞速咨告各省,预先准备供应,估计在来年正月初十以前总能赶到,不会迟误。那些贡使早已入关,如果立即命令起身前来,此时应已到达直隶境内,年内完全可以从容赶到。如今直到十二月初一日才从桂林起程,途中即使加紧赶路,虽可在明年灯节前到京,但令这些陪臣长途急行,终究过于劳累。这都是孙永清拘泥糊涂所致,使行程期限过于紧迫,他的罪责实在无法推辞。此前因为该省学政潘曾起声名平常,孙永清却没有据实弹劾参奏,含糊上奏,本应按欺罔之罪治罪;只是因为办理阮光平入觐之事还算熟练,所以加恩暂且留任。如今该抚照料贡使来京,起程迟误,及至接到上次训诫的谕旨,竟想含糊混过,也不专门上折请罪,更加不合。以后该抚应当更加感激格外宽宥之恩,努力改过自新,对地方紧要事务认真办理。如果还敢像以前一样拖延玩忽、欺骗掩饰,决不能再次得到宽宥。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庚午日。谕令:全德奏报查办江兰家产一折,把他的运本盐地以及田产、衣物等开列清单上奏,并把他弟弟江蕃的家产以及他堂弟江春甸附带本银两一并查封,所办过当,朕已经在折中批示了。此前因江兰擅自发放工程银两一案,恐怕有应当赔偿官项之处,谕令全德留心防护他的房产,预备抵缴。将来河南省审明定案时,如果江兰的罪责只是滥发银两,并无其他赃私,不过罚令赔交,还不至于查封家产;即使另有通同染指的弊端,也只应查封抵偿江兰的家产,和他的兄弟有什么关系?如今全德竟把江蕃、江春甸一并查办,简直像办理重大案件一样,实在轻重失当。全德着传旨严加申饬,并立即命令该盐政把江蕃、江春甸名下的运本盐、窝、田产等全部发还,以免牵累;也令众商知悉。又谕令:今天阅看洗马周琼请求代为上奏谢恩的折子,其中,有“补授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的字样。朕想到,修撰是殿试一甲第一名进士的专用职衔,何必借用兼任,所谓名分不正。又想到詹事府衙门的詹事、庶子、中允、赞善等官,也都兼有翰林院读讲学士、侍读、侍讲、编修、检讨等职衔,这是沿袭前明旧例。詹事等官既然各有专用职衔,以后不必再兼翰林院的虚衔,以彰明核实。又谕令:山海关监督德纶一年任期届满,短少比较盈余银四万九千八百余两。因此降旨命盛京将军等查明,奉天省南来的海船货物是否因为连年遭水灾、收成歉薄,商船到达港口较少,以致税银短缺,并具奏报告。现据嵩椿等奏称,派员分别前往锦州等地各海口,调取缴税底簿,核查到港货船,与上两年比较,确实短少十分之六。此项盈余银两是因为年成歉收,商人的资本一时不能转运,以致货船到港稀少,短缺确属实情。德纶着罚俸四年,以示薄惩。所有短少的比较盈余银四万九千八百余两,着加恩免于赔缴。补行乾隆五十二年福建省大计。卓异官九员,按例议叙。辛未日。皇帝因来年八旬万寿,命人镌刻“八徵耄念之宝”。御制记说:朕七十岁时,采用杜甫的诗句,镌刻“古稀天子之宝”,并紧接着说“犹日孜孜”,不敢在政务上懈怠。承蒙上天眷顾保佑,幸而没有大的过失,到如今又过了十年。朕思考着要用什么来配合八十岁开袠的庆典,镌刻一方玺印置于御笔之前,大概没有比《洪范》所说的八种征验更值得念及的了。而且朕早先立愿,八十五岁时满乾隆六十年的数目,就应当归政。如今虽然八十岁,到了归政之年还有六年;一天没有卸下肩上的责任,万民始终放在心中。庶征八项,怎能不加以念及?念及庶征,就是念及万民。《曲礼》说八十岁叫作耄,是年老而智慧衰退的意思。如今到了八十岁,幸赖上天保佑,身体康健强壮,一日处理万机,还没有显出智慧衰退,更不能不自我勉励。如果终于不能自我勉励,也不敢旷废职守,等待六年期限到来。为什么呢?坛庙祭祀不能不亲自参加,雨旸是否时宜不能不经常察验,中外政务不能不每日勤勉,民生万物的养育不能不放在心上。如果其中有一项失误,繁杂混乱就会随之而来,那朕怎么敢呢?这就是虽已年老仍敬慎地念及庶征,仍然保持“古稀天子之宝”中“犹日孜孜”的意思。这也符合“五福五代堂”的说法,是所谓皇极敛锡的意旨;也就是朕近来读《洪范》所写的论说中,所谓六极中不能除去其中三项,所以要加以忧虑的意思。自汉、唐以来,达到古稀之年的天子总共才有六人;六人之中,活到八十岁的才三人。而三位皇帝中,只有元世祖可以称为贤明,另外两位是朕所鄙薄的。即使元世祖,也不如朕五代同堂。因此朕蒙受昊天所降的宏大恩赐,实在格外深厚;朕应当怎样敬慎地承受这种赐福呢?也不过是体察天意、爱护百姓,诚心勤政,遵循《洪范》中第五项的敛锡、第八项的念征、第九项的三忧,孜孜不倦、警惕戒惧,每日不断进步罢了。朕的子孙如果能以朕的心为心,实行朕的政事,警惕朕所警惕的,忧虑朕所忧虑的,或许能够仰承天眷,有人活到七十、八十岁,继续使用这方宝玺;那也就是我大清国亿万年无疆的福祉,是朕不敢断定却深深希望的事。这就是记。

○谕军机大臣曰、毕沅奏、湖南省驴脚南米未完一案。浦霖于五月内。开列经徵督催各职名题参。嗣据各该州县。赶紧徵输。于三月定限之内。解交粮道。一律全完。例应免议。缘粮道武调元、入闱办理提调事务。迨九月内始行汇请咨部开复。咨文未到之前。部议业经将该员等照例革职。相应请旨。照例开复。并将出详迟延之武调元、交部察议等语。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武调元系该省粮道。事务较繁。且近年粮运稽迟。督催一切。尤关紧要。即不应派令该员入闱。今各州县解交未完银米。业于限内全完。因武调元带印入闱。未即详报。致各员皆被参处。武调元迟延之咎。固属难辞。而浦霖系属监临。将粮道派入闱场。致误本任要务。亦属不合。除武调元交部察议之处。听候部议外。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庆成奏。李世杰自服胡增汤剂后。病势稍轻。今复用补益之剂调治。充养筋骨。想步履自渐能转动。朕心甚属欣慰。著传谕孙士毅、告知胡增、留川加意诊视。如李世杰病体渐愈。可以于明春缓程赴京。即著胡增一同行走。俾得沿途随时调治。以冀速痊。现在太医院御医尚多。亦无须胡增急于来京也。将此传谕孙士毅、并赏李世杰人参一斤。以资服养。

○是日。庚戌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壬申。上幸瀛台。

○回部阿克苏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子品级辅国公迈默特阿布都拉、及乌什、库车、叶尔羌、喀什噶尔、和阗、伊犁等处伯克。朝鲜国正使李性源、副使赵宗铉、琉球国正使向处中、副使邹永功、暹罗国正使帕史滑里逊通亚排那赤突、副使啷▯汶悉呢口□霞喔无突、廓尔喀使臣巴拉叭都尔喀哇斯、哈哩萨野等。于西华门外瞻觐。命随至瀛台赐食。

○谕曰、索约勒积围场甚远。俱与索伦蒙古扎萨克接壤。盛京吉林地方。现成围场甚多。俱足敷行围。何必每年又须各扎萨克等。纷纷派人。安设卡座巡察。滋多繁费。但与其废而不用。莫若分赏原献围场之索伦蒙古扎萨克等。以作游牧。较为有益。拉旺多尔济、巴忠、现往车臣汗部落。查办事件。事竣后。著即由彼前往。会同黑龙江将军、酌定分给原献围场之索伦蒙古扎萨克等。务须秉公查明旧日疆界分给。永杜争端。

○谕军机大臣等、据保宁奏、货买哈萨克牲畜官布。如有不敷。临时购买商民回子布匹应用。不无参差。请于正月借用库项五千两。豫买布一万匹备用等语。此虽似有通融之益。惟是向商民购买。其采买官员、商民。自必从中沾润。现在伊犁所需官布。皆由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处办运。此项不敷布匹。即将喀什噶尔、叶尔羌、各城回子应交粮石。折布交纳。著传谕保宁、如何令回子折交。所折布匹。可得若干。是否足用。如何运往。于哈萨克回子等有无利益。可能永行之处。熟筹妥拟奏闻。

○癸酉。上御宁寿宫景祺阁、赐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

○甲戌。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伯克。朝鲜、琉球、暹罗、廓尔喀等国使臣宴。

○乙亥。大学士公阿桂等议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内地客民。领照赴台湾。责令行保船户。开报姓名籍贯。年貌住址。并往台湾作何生业。呈报该管厅员查验。立即给照放行。移明台湾各厅。验放入口。其出口之处。仍令守口员弁。查验放行。如有给照迟延。验放留难等事。即将该员弁严行参处。人照不符。照私渡例治罪。又官渡商船。由厦门至鹿耳门。每名许收番银三圆。由南台至八里岔。蚶江至鹿仔港。每名许将番银二圆。不准多索。仍饬专管各汛口员弁兵役。每日将所泊商渔等船。查验字号船牌。按旬列报。一有无照船只。即行根究。如兵役等拏获偷渡之犯。即将船只货物。一并赏给。以示鼓励。其沿海有底无盖小船。俱令验烙编号。止许就近拨载。不得远出。以防弊混。得旨、依议。此事有治人。无治法。亦祇可如该督等所奏办理。但沿海小港。查禁既严。凡有搭载前往台湾民人。非由正口。无从迳渡。恐不特胥吏兵役等、从中多索钱文。即守口文武员弁。亦难保无从中染指。是私渡之弊。或可禁绝。而勒掯卖放之端。即由此起。总在该省督抚、及台湾镇道等。督饬守口文武员弁。实力稽查。随时严察。若查出胥吏兵役人等、婪索私放。即行严办示惩。不得视为具文。久而生懈。自此立定章程之后。再有多索搭载船租饭食银两。故意留难。及得赃卖放。私越海口诸弊。惟该督抚镇道等是问。不仅将守口员弁。从重治罪已也。

○丙子。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译谕令军机大臣:毕沅奏报,湖南省驴脚南米未完一案,浦霖于五月内列出经征、督催各职名上奏参劾。后来据各州县报告,赶紧征收输送,在三月规定期限内解交粮道,全部完结,按例应免议。由于粮道武调元入闱办理提调事务,到九月才汇总请示咨送部里开复。在咨文到达之前,部议已经按例将该员等革职,因此请求降旨照例开复,并将出具详文迟延的武调元交部察议。此事已经批交该部议奏。武调元是该省粮道,事务繁多,而且近年来粮运迟误,督催一切尤其重要,本来就不应派他入闱。如今各州县解交未完的银米已经在期限内全部完结,只因武调元带印入闱,未能立即详报,以致各员都被参处。武调元迟延的罪责固然无法推辞,但浦霖身为监临,却把粮道派入闱场,致使他耽误本任要务,也不合适。除武调元交部察议一事听候部议外,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又谕令:据庆成奏报,李世杰服用胡增开的汤剂后,病势稍有减轻。如今又用补益药剂调治,以充养筋骨,想来步履也会逐渐能够转动。朕心中非常欣慰。着传谕孙士毅,告知胡增留在四川加意诊视;如果李世杰病体渐渐痊愈,可以在明年春天缓慢赴京,就让胡增一同前往,使他能够沿途随时调治,希望早日痊愈。现在太医院御医还很多,胡增也不必急于来京。把这道谕令传达孙士毅,并赏给李世杰人参一斤,帮助他服用调养。这一天。庚戌年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壬申日。皇帝临幸瀛台。回部阿克苏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子品级辅国公迈默特阿布都拉,以及乌什、库车、叶尔羌、喀什噶尔、和阗、伊犁等处的伯克,朝鲜国正使李性源、副使赵宗铉,琉球国正使向处中、副使邹永功,暹罗国正使帕史滑里逊通亚排那赤突、副使啷▯汶悉呢口□霞喔无突,廓尔喀使臣巴拉叭都尔喀哇斯、哈哩萨野等,在西华门外瞻觐。命令他们随行到瀛台赐宴。谕令:索约勒积围场十分遥远。都与索伦蒙古扎萨克接壤。盛京、吉林地方现成的围场很多,完全足够举行围猎,何必每年还要各扎萨克等纷纷派人设置卡座巡察,徒增繁琐费用?但与其废弃不用,不如分赏给原先献出围场的索伦蒙古扎萨克等人,用作游牧之地,这样更有益。拉旺多尔济、巴忠现在前往车臣汗部落查办事务,事情办完后,着立即从那里前往,会同黑龙江将军,酌情决定分给原先献出围场的索伦蒙古扎萨克等人。务必秉公查明旧日疆界后分给,永远杜绝争端。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保宁奏报,购买哈萨克牲畜所用的官布,如果不够,临时购买商民、回子所用的布匹,未免会有参差不齐之处,请在正月借用库项五千两,预先购买布一万匹备用。此举虽然似乎有通融的好处,但向商民购买时,采买官员和商民必然会从中获利。现在伊犁所需的官布,都是由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处办理运输。这批不足的布匹,就把喀什噶尔、叶尔羌各城回子应交的粮石折成布匹交纳。着传谕保宁,如何令回子折交,折交的布匹可以得到若干,是否足够使用,如何运往,以及对哈萨克回子等人有没有利益、能否长期实行,都要周密筹划妥善拟定后奏闻。癸酉日。皇帝驾临宁寿宫景祺阁,赐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饮食。甲戌日。皇帝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赐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伯克,以及朝鲜、琉球、暹罗、廓尔喀等国使臣宴饮。乙亥日。大学士公阿桂等议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内地客民领照前往台湾,应责令行保船户开报姓名、籍贯、年龄相貌、住址以及前往台湾从事何种生业,呈报主管厅员查验后,立即发给执照放行,并移文通知台湾各厅,验明放行入境。至于出境,仍令守口员弁查验放行。如有发照迟延、验放刁难等事,立即将该员弁严加参处。人和照不相符的,按私渡例治罪。又官渡商船从厦门到鹿耳门,每人准收番银三圆;从南台到八里岔、蚶江到鹿仔港,每人准收番银二圆,不准多收。仍命专管各汛口的员弁、兵役,每日查验停泊的商船、渔船等的字号船牌,每十天列报一次。一旦发现没有执照的船只,立即追查。如果兵役等捕获偷渡犯,就把船只、货物一并赏给,以示鼓励。沿海有底无盖的小船,都命令验烙编号,只准就近转运,不得驶往远处,以防止弊端混乱。奉旨:依议办理。这件事有治理人的办法,却没有治理法令。也只能按照该督等所奏办理。但是沿海小港查禁既严,凡是搭船前往台湾的民人,如果不从正规港口出发,就无法直接渡海;恐怕不但胥吏、兵役等会从中多索钱财,就是守口的文武员弁也难保不从中染指。这样一来,私渡的弊端或许可以禁绝,但勒索后卖放的弊端也会由此产生。总之在于该省督抚以及台湾镇、道督促守口文武员弁,切实稽查,随时严密察访。如果查出胥吏、兵役等人贪婪索取、私自放行,立即严办示众惩罚,不得把它当成具文,日久后产生懈怠。自从定立章程以后,如果再有多索搭载船租、饭食银两,故意刁难,以及收受赃款卖放、私自越过海口等弊端,只有该督抚、镇、道等人是问,不只是将守口员弁从重治罪而已。丙子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帝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曰、福崧等奏、元旦庆贺摺内。并未列阿奇木伯克之名。虽属照例办理。但庆贺行礼。为朝廷大典。原非具文。著令伊等一并列衔。俾益晓敬君之道。喀什噶尔、叶尔羌、阿克苏、三处较大。嗣后元旦朝贺、并万寿朝贺等事。其阿奇木伯克。著列名于大臣之次。

○又谕、前闻广西学政御史潘曾起、声名平常、降旨询问孙永清。令将潘曾起在广西考试情形。有无劣迹。据实查奏。兹据孙永清覆奏、潘曾起轻喜易怒。性情不好。未能满惬士心。曾饬各府提调官。密行访察。虽无舞弊营私实迹。而其声名实属平常等语。潘曾起、屡经简用学政。如果洁清自矢。训迪有方。何至士心不服。乃竟不知自检。士论纷然。现在虽查无确据。但声名物议如此。岂可复胜台谏之任。潘曾起、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曰、秦承恩奏、陕西省局内。积存洋滇高铜。为数较多。而现有低铜。不敷配用。请照例暂用高铜。按卯鼓铸等语。该省局内。现存低铜。不敷鼓铸。而洋滇高铜。积有一十六万六千余觔。自应通融筹办。俾免停炉歇卯之虞。但该抚祇知其一。不知其二。如卯钱全用高铜鼓铸。则成色较高。恐不肖之徒。乘机取利。将此项钱文。多为收积私销。滋生弊端。不可不防其渐。莫若于鼓铸时。将高铜酌量多用铅觔配入。其铸出钱文铜色。与向例高低搭配者一律。是高铜既可不致多费工本。而于私销之弊。亦可杜绝。岂不一举两得。除将该抚原摺。交该部速议具奏外。将此谕令知之。

○丁丑。谕曰、徐立纲、潘曾起、在学政任内。声名俱属平常。业经先后降旨。将徐立纲降补司务博士等官。潘曾起交部严议矣。巡抚与学政。同在一省。其声名优劣。平日断无不知之理。乃陈用敷、孙永清、并不及早据实劾参。及至朕降旨询问。陈用敷、则以徐立纲初任声名不好。原有风闻。自复任以来。考选尚属公平。模棱具奏。而孙永清、则仅以潘曾起性情不好。未惬士心。委婉开脱。俱属意存隐饰。厥罪惟均。本应皆予降调。但孙永清办理安南投诚一事。尚属妥协。明春阮光平亲自入觐祝厘。仍须该抚在彼照料进关。若遽易生手。恐阮光平心存疑畏。是以将孙永清暂予留任。至陈用敷自擢任安徽巡抚以来。不过循分供职。毫无出力之处。而于徐立纲学政声名。又不据实参奏。似此有心欺饰。岂可复膺封疆之任。陈用敷著降补奉天府尹。安徽巡抚员缺。即著穆和蔺补授。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戊寅。谕曰、鄂岳、著留京。仍在散秩大臣上行走。色克图、著调补福州副都统。张汉杰、著调补广州汉军副都统。

○己卯。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曰、章佳氏、与伊夫弟扎郎阿通奸。被伊壻巴扬阿挟制诈骗。侵夺赀产。遂前赴步军统领衙门。自行出首。虽奸罪不准自首。仍应照律问拟绞决。但向来办理奸情案件。如奸夫致死本夫。奸妇并不同谋。即行首告。将奸夫指拏到官。以尚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俱从宽减等问流。今章佳氏自知追悔。复虑伊夫在外。家产尽被占夺。幼子恐遭陷害。即行呈首。其情尚属可原。章佳氏、著改为应绞监候。扎郎阿、本应照拟绞决。但章佳氏业已从宽。且现届岁暮封篆之时。未便行刑。扎郎阿亦著暂行监候。并交刑部。将章佳氏、扎郎阿、俱牢固监禁。侯旨遵行。

译谕令:福崧等奏报元旦庆贺折中,没有列出阿奇木伯克的姓名。虽然属于按例办理,但庆贺行礼是朝廷大典,本来不是徒具形式的事情。着令他们一并列出职衔,使其更加明白敬君之道。喀什噶尔、叶尔羌、阿克苏三处较大,以后元旦朝贺、万寿朝贺等事,阿奇木伯克着列名在大臣之后。又谕令:此前听说广西学政御史潘曾起声名平常,朕降旨询问孙永清,命他把潘曾起在广西主持考试的情形以及有没有劣迹据实查奏。现据孙永清复奏,潘曾起轻浮喜悦、容易发怒,性情不好,不能使士人心中满意;曾命各府提调官秘密访察,虽然没有舞弊营私的实据,但他的声名确实平常。潘曾起多次被简选任用为学政,如果能以清白自持、善于教导,又怎么会使士人心中不服?他竟不知道自我检束,士人议论纷纷。现在虽然查不出确实证据,但声名和舆论已经如此,怎能再胜任台谏之职?潘曾起着交部严加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秦承恩奏报,陕西省铸钱局内,积存的洋铜、滇铜和高铜数量较多,而现有的低铜不够配用,请按例暂时使用高铜,按卯鼓铸。该省铸钱局现存低铜不足以鼓铸,而洋铜、滇铜和高铜积存有一十六万六千余觔,自然应当变通筹办,以免停炉歇卯。但该抚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每卯铸钱全部使用高铜,成色就会较高,恐怕不肖之徒趁机取利,把这批钱大量收积后私自销毁,滋生弊端,不能不防患于未然。不如在鼓铸时酌量多加入铅觔,使铸出钱文的铜色与按旧例高、低铜搭配铸成的完全一样。这样既可避免高铜过多耗费工本,也可以杜绝私销弊端,岂不是一举两得?除将该抚原折交该部迅速议奏外,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丁丑日。谕令:徐立纲、潘曾起在学政任内,声名都很平常,已经先后降旨,将徐立纲降补为司务、博士等官,潘曾起交部严议。巡抚与学政同在一省,对于他们声名的优劣,平日绝无不知道的道理。可是陈用敷、孙永清并没有及早据实弹劾参奏。等朕降旨询问后,陈用敷说徐立纲初任时声名不好,原本只是传闻,自复任以来考选还算公平,含糊上奏;孙永清则只说潘曾起性情不好、不能使士人满意,委婉为他开脱,都属于存心隐瞒掩饰,罪责完全相同。本应都降职调任,但孙永清办理安南投诚之事还算妥善,明年春天阮光平亲自入朝觐见祝厘,仍需该抚在那里照料入关;如果突然换成生手,恐怕阮光平心中疑惧,因此把孙永清暂且留任。至于陈用敷自从升任安徽巡抚以来,不过安分供职,毫无出力之处;对于徐立纲任学政时的声名,又不据实参奏。像这样存心欺骗掩饰,怎么还能担任封疆大吏?陈用敷着降补奉天府尹。安徽巡抚的员缺,着由穆和蔺补授。从这一天起。皇帝因为岁末合祭太庙,斋戒三日。戊寅日。谕令:鄂岳着留在京城,仍在散秩大臣之上任职;色克图着调任补授福州副都统;张汉杰着调任补授广州汉军副都统。己卯日。因为岁末合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谕令:章佳氏与她丈夫的弟弟扎郎阿通奸,被她的女婿巴扬阿挟制诈骗,侵夺财产,于是先到步军统领衙门自行首告。虽然奸罪不准自首,仍应按法律拟判绞刑立即执行,但历来办理奸情案件,如果奸夫杀死本夫,奸妇并未同谋,后来主动首告并把奸夫指认捉拿归案,认为她还存有不忍杀死丈夫的心,便都从宽减等判处流刑。如今章佳氏知道追悔,又考虑到丈夫在外,家产全被侵占,幼子恐怕遭到陷害,便立即呈首,情形还算可以原谅。章佳氏着改判为应绞监候。扎郎阿本应照拟判绞刑立即执行,但章佳氏已经从宽处理,而且现在正值岁末封印之时,不便行刑,扎郎阿也着暂行监候。并交刑部将章佳氏、扎郎阿都严密监禁,等待旨意执行。

○谕军机大臣等、毕沅奏、考城县城垣。原在旷野。凭空建造。与修改工程。难易迥别。该处灰石木料。概不出产。而邻近地方。东系曹单。南系归德。北系大名。西系封邱延津。四路皆平原沙碛。均无物料可购。不得不远赴汲县采运等语。考城移建城垣。自应在镇店地方。相度形势。鸠工兴筑。从前富勒浑勘定。于堌阳空野之处。凭空兴建。以致采运窎远。糜费运脚。例价多有不敷。富勒浑办事糊涂。既经错误于前。而何裕城茫无主见。复因循于后。毕沅接任后。曾亲往该处勘视。自应据实奏明。另行择地移建。何必如此拘泥。仍照富勒浑原定处所。凭空建造。其过实在此。毕沅历任封圻。尚属晓事。明知在堌阳建城。与寻常工程。难易迥别。辄复迁就办理。据江兰详报。率行题估。经朕节次降旨询问。犹复意存回护。以本地及邻近四路府县。均无物料可购。执词具奏。更不成话。即就该督所指四路地方而论。如曹、单、归德、大名、封邱、延津等处。皆有城垣村庄。非无一人之处。岂从前兴筑时。所用料物。悉皆取资远县。而各该处庙宇衙署。以及绅衿富民铺户等。起盖房屋。亦无远赴汲县购备灰石之理。即考城县旧城兴建时。所有一切物料。亦未必皆自远处运往。此将谁欺。毕沅并不确核情形。检查旧案。转以此等支饰之词。出之于口。更属不合。且考城新城。地处荒僻。并无人烟。所有衙署仓库。勘定后。延宕多年。始行兴筑。其未建以前。地方官吏。审断词讼。收纳钱粮。又在何处办理。若仅建空城。有官无民。岂不更成笑话耶。至考城旧城。虽被黄水冲塌。其城内民居。亦未必尽归荡析。以致房屋人民净尽之理。今将城垣改建僻地。令民人等迁移前往。既非乐从。即云贫民等。皆搭盖茅屋居住。移居较易。而绅士富民等。起造瓦房。必须远至二百余里外之汲县购料。所费亦属不赀。亦断无此事也。此事种种格碍难行。毕沅竟一错百错矣。看来江兰擅发工程银两。转为此案末节。而毕沅不将堌阳地方难以建城之处。及早奏明。其咎转大。著传谕毕沅、将谕旨内指出各条。逐一明白回奏。并著梁肯堂、按照查明实在情形。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回护。

○庚辰。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上御重华宫、赐回部伯克、廓尔喀使臣等茶果。并赏赉有差。

○谕曰、福康安奏、查改外海内河船只。及清查海岛占住居民。现在分别确办。悉心妥议。若欲赶副岁底汇奏之期。为时未免迫促。恳请展限等语。海岛搭藔建屋。私行占种。渐至匿匪藏奸。不可不严行饬禁。至各省沿海地方。额设战船。原以操练水兵。且为出洋巡哨捕匪之用。于酌留一半外。届期次第改造。亦须核实查看。原不可视为奉行故事。仅以年终一奏塞责。今福康安以事关海疆营制。不肯拘泥定期。据实陈请展限三月。足见办理详慎。但须行之以实。为之以妥。亦何妨再展数月。总期于公务实有裨益。第恐他省地方文武员弁。于海岛搭藔民户。并不亲身履勘。仅以空文具报。虽称驱逐净尽。实则仍旧占居。而酌改战船。亦恐未能如法成造。外省此等恶习。均所不免。督抚等若不实心详查。率行依限具奏。以致洋岛未能肃清。战舰不堪驶用。仍属有名无实。所有福康安奏请展限三月之处。竟著展限半年。并著沿海之福建、浙江、江南、山东各督抚。俱照福康安所奏。妥协办理。该部知道。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毕沅奏报,考城县城垣,原本位于旷野,是凭空建造的,与修缮工程相比,难易完全不同。当地不产灰、石、木料,邻近地方东边是曹、单,南边是归德,北边是大名,西边是封邱、延津,四面都是平原沙地,都没有物料可买,不得不远赴汲县采办运输。考城迁建城垣,本应在镇店地方察看地势,召集工匠兴建。从前富勒浑勘定,在堌阳空旷野地凭空兴建,以致采运路途遥远,浪费运脚,按例价格多有不足。富勒浑办事糊涂,已经先行错误;何裕城又毫无主见,后来继续因循拖延。毕沅接任后曾亲自前往那里勘察,本应据实奏明,另行择地迁建,何必如此拘泥,仍照富勒浑原定地点凭空建造?他的过错确实就在这里。毕沅历任封疆大吏,还算明白事理,明知在堌阳建城与寻常工程难易完全不同,却又勉强迁就办理。根据江兰详细上报的情形,草率题报估价。经朕多次降旨询问,仍然存心回护,以当地及邻近四路府县都没有物料可买为理由。还拿这些话上奏,更不像话。即便按照该督所说的四路地方来讲,如曹、单、归德、大名、封邱、延津等处,都有城垣、村庄,并不是一个人也没有的地方。难道从前兴建时所用的材料,全部都要从远县取来,而各地的庙宇、衙署,以及绅士、士子、富民、铺户等建造房屋,也都要远赴汲县购买灰、石吗?即使考城县旧城兴建时,所有物料也未必都是从远处运来。这是在欺骗谁?毕沅不确实核查情形,不检查旧案,反而把这种支吾掩饰的话说出口,更加不合适。而且考城新城地处荒僻,没有人烟;所有衙署、仓库在勘定之后,拖延多年才开始兴建。在没有修建之前,地方官吏审理诉讼、征收钱粮,又在哪里办理?如果只修建一座空城,有官员却没有百姓,岂不是更加成为笑话?至于考城旧城虽然被黄河水冲塌,但城内民居也未必全都被冲散毁坏,不可能房屋和百姓全部荡然无存。如今把城垣改建在偏僻地方,命令百姓迁移前往,既然不是他们乐意接受的,即使说贫民等都搭盖茅屋居住,迁居比较容易;但绅士、富民等建造瓦房,必须远到二百余里外的汲县购买材料,所费也不是小数目,更绝没有这种事。这件事处处受阻,难以实行,毕沅竟然一错再错。看来江兰擅自发放工程银两,反而只是此案的末节;而毕沅没有及早奏明堌阳地方难以建城这一点,他的罪过反而更大。着传谕毕沅,把谕旨中指出的各条逐一清楚答复;并着梁肯堂按照查明的实际情形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回护。庚辰日。合祭太庙,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皇帝驾临重华宫,赐给回部伯克、廓尔喀使臣等茶果,并分别赏赐物品。谕令:福康安奏报,正在查改外海、内河船只,以及清查海岛上占地居住的居民,目前正在分别切实办理、悉心筹议。如果想赶上年底汇总上奏的期限,时间未免过于仓促,请求展限。海岛上搭盖寮屋、私自占地耕种,逐渐发展到藏匿盗匪、窝藏奸徒,不能不严行禁止。至于各省沿海地方额设的战船,原本是用来操练水兵,并且用于出洋巡哨、捕捉盗匪;在酌量保留一半之外,其余到期逐步改造,也必须核实查看,原本不能把它当作奉行故事,只在年终上一道奏折敷衍塞责。如今福康安认为此事关系海疆营制,不肯拘泥于规定期限,据实陈奏请求展限三个月,足见办理详细谨慎。但必须切实实行,妥善办理,再展延几个月又有什么妨碍?总要期望对公务确实有益。只恐怕其他省份的地方文武员弁,对于海岛上搭寮居住的民户并不亲自勘察,只凭空文上报,虽然声称驱逐干净,实际上仍旧占住;酌量改造战船,也恐怕不能依法制成。外省这种恶习都难以避免。督抚等如果不实心详查,草率依期限上奏,以致海岛没有清理干净、战舰不能航行使用,仍然只是有名无实。福康安奏请展限三个月一事,着展限半年。并着沿海福建、浙江、江南、山东各督抚,都按照福康安所奏妥善办理。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提讯江兰续发坛庙工程银两。缘值筹办睢汛漫口。堵筑匆忙之际。是以未及专详。其短平余。系例扣市平。应行解部之项。工程项下。应扣平一千三百余两。城工项下。应扣平二千两。交存府库。如陈士骏工程需用。即令该府、将此银发给。工竣归还。现有府库底簿可查等语。所奏尽属枝节。而于案内紧要情节。未能讯明具奏。朕思江兰系家产丰厚之人。其未详擅发银两。祗系任意滥发。即扣平一款。亦系照例存库。惟考城县移建城垣。从前勘定时。并不移于镇店地方。转在旷野之处。凭空兴建。以致糜费运脚。藉端开销。富勒浑办事糊涂。勘定已经错误。何裕城茫无主见。又复任意宕延。毕沅接任后。既经亲往勘视。明知该处本无人烟。实非可以建城之地。乃因循富勒浑原定处所。凭空建造。不行陈奏。江兰身任藩司。有钱粮奏事之责。亦不奏明。二人之过。实在于此。若从此查究诘讯。毕沅、江兰、实属咎无可辞。即令其分别赔缴。伊二人亦必心服。而富勒浑、何裕城之错误延宕。亦不得谓之无罪。前朕查阅工部驳案。及梁肯堂议令分赔之摺。即以为所办未免苛求。今细思此案情节。竟系毕沅、江兰、因循贻误于始。其江兰之未详擅发。转为过之小也。著传谕梁肯堂、遵照节次谕旨。逐一研讯。据实具奏。毋得再有迁就。自干咎戾。

○辛巳。上御保和殿、赐朝正外藩筵宴。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赛尚阿、多罗额驸丹津、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固山贝子丹巴多尔济、辅国公拉扎布、和硕额驸永库尔忠、索纳木巴勒丹、一等塔布囊品级二等塔布囊格勒克萨木噜布、科尔沁多罗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公品级一等台吉拉旺、丹津旺布、和硕额驸敏珠尔多尔济、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巴勒楚克、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德威多尔济、多罗额驸伊拉瑚、固山额驸巴颜巴图尔、二等台吉济克济扎布、三等台吉察克都尔扎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固山贝子图扪巴颜、阿巴噶辅国公拉旺多尔济、苏尼特辅国公额琳臣、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罗布藏占三、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锡第、多罗额驸索诺木延丕勒、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镇国公乌尔图纳逊、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喀尔喀多罗郡王桑斋多尔济、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车布登纳木扎勒、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德沁喇木丕勒、贡楚克扎布、镇国公丹津多尔济、辅国公三丕勒端多克、扎萨克一等台吉布达齐素咙、回子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阿克苏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子品级公迈默特阿布都拉、辅国公托克托、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阿尔达什第、鄂尔多斯多罗贝勒喇什达尔济、厄鲁特辅国公达什喇布坦、扎萨克一等台吉特默齐、二等台吉乌勒木济、四等台吉纳旺楚勒提木、扪图斯、喀喇沁和硕额驸衮楚克扎木素、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根敦达尔扎、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贡格、杜尔伯特扎萨克一等台吉布达什哩、一等台吉贡楚克扎布、敖汉二等台吉巴勒珠尔喇布坦等、及朝鲜国正使李性源、副使赵宗铉、琉球国正使向处中、副使郑永功、暹罗国正使帕史滑里逊通亚排那赤突、副使啷▯汶悉呢口□霞喔无突、廓尔喀使臣、巴拉叭都尔喀哇斯、哈哩萨野。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锡第、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回子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阿尔达什第、喀尔喀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德沁喇木丕勒、阿克苏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子品级公迈默特阿布都拉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湖南巡抚浦霖奏、湖南回空帮船。陆续全行抵次。本年各州县应解漕米。先期运赴水次。贮仓候兑。空船抵次后。即饬各帮丁。将应行修艌船只。赶办完工。于十二月初十日开兑。现令兑竣之船。先于十六日起、以次开行。得旨、好。欣慰览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梁肯堂奏报,提讯江兰续发坛庙工程银两,是因为当时正值筹办睢汛漫口、匆忙堵筑之际,所以来不及另行详细请示。所谓短平余,是按例扣除市平后应当解送部里的款项;工程项下应扣平一千三百余两,城工项下应扣平二千两,交存府库。如果陈士骏工程需要使用,就命该府把这些银两发给他,工程完工后归还,现有府库底簿可以查核。所奏全是枝节,而案件中重要的情节没有审问清楚上奏。朕想江兰是家产丰厚的人,他未详细请示而擅自发放银两,只是任意滥发;至于扣平一项,也只是按例存入库中。唯独考城县移建城垣一事,从前勘定时没有迁到镇店地方,反而在旷野凭空兴建,以致浪费运脚、借端开销。富勒浑办事糊涂,勘定已经错误;何裕城毫无主见,又任意拖延。毕沅接任后,既然亲自前往勘察,明知那里原本没有人烟,实在不是可以建城的地方,却仍沿袭富勒浑原定地点凭空建造,不予陈奏。江兰身为藩司,负有钱粮奏报的责任,也没有奏明。两人的过错确实就在这里。如果从此查究审讯,毕沅、江兰实在罪责难辞;即使令他们分别赔缴,两人也一定心服。但富勒浑、何裕城的错误和拖延,也不能说没有罪过。先前朕查阅工部驳案以及梁肯堂议请分担赔偿的奏折,曾认为所办未免苛刻。如今详细思考本案情节,竟是毕沅、江兰从一开始因循拖误;江兰未经详报擅自发银,反而成了较小的过失。着传谕梁肯堂遵照历次谕旨逐一审问,据实具奏,不得再有迁就,自行招致罪责。辛巳日。皇帝驾临保和殿,赐宴朝正外藩。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赛尚阿、多罗额驸丹津、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固山贝子丹巴多尔济、辅国公拉扎布、和硕额驸永库尔忠、索纳木巴勒丹、一等塔布囊品级二等塔布囊格勒克萨木噜布、科尔沁多罗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公品级一等台吉拉旺、丹津旺布、和硕额驸敏珠尔多尔济、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巴勒楚克、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德威多尔济、多罗额驸伊拉瑚、固山额驸巴颜巴图尔、二等台吉济克济扎布、三等台吉察克都尔扎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固山贝子图扪巴颜、阿巴噶辅国公拉旺多尔济、苏尼特辅国公额琳臣;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罗布藏占三、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锡第、多罗额驸索诺木延丕勒、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镇国公乌尔图纳逊、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喀尔喀多罗郡王桑斋多尔济、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车布登纳木扎勒、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德沁喇木丕勒、贡楚克扎布、镇国公丹津多尔济、辅国公三丕勒端多克、扎萨克一等台吉布达齐素咙、回子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阿克苏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子品级公迈默特阿布都拉、辅国公托克托、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阿尔达什第、鄂尔多斯多罗贝勒喇什达尔济。厄鲁特辅国公达什喇布坦、扎萨克一等台吉特默齐、二等台吉乌勒木济、四等台吉纳旺楚勒提木、扪图斯、喀喇沁和硕额驸衮楚克扎木素、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根敦达尔扎、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贡格、杜尔伯特扎萨克一等台吉布达什哩、一等台吉贡楚克扎布、敖汉二等台吉巴勒珠尔喇布坦等,以及朝鲜国正使李性源、副使赵宗铉,琉球国正使向处中、副使郑永功,暹罗国正使帕史滑里逊通亚排那赤突、副使啷▯汶悉呢口□霞喔无突,廓尔喀使臣巴拉叭都尔喀哇斯、哈哩萨野,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锡第、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回子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阿尔达什第、喀尔喀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德沁喇木丕勒、阿克苏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子品级公迈默特阿布都拉等。来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本月。湖南巡抚浦霖奏报:湖南漕运回空的帮船已陆续全部抵达。各州县今年应解运的漕米,已提前运到水次,储存在仓中等待交兑。空船抵达后,立即命令各帮船夫把应当修整的船只赶紧修完,于十二月初十日开始交兑。现在命令已经交兑完毕的船只,从十六日起依次开行。奉旨:好,看到这些很欣慰。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开岁南漕。北来较早。东省运道。须迅速挑完。以待新运。现在各工。人夫踊跃。挑出土方。日起有工。臣等由临清济宁一带。南北查催。务期上下普律深通。如式早竣。俾来岁重运速行。得旨嘉奖。

○是年。追予出师安南阵亡土田州知州岑宜栋一员。副将邢敦行一员。参将杨兴龙、英林、王宣三员。游击明柱、于宗范、张纯、王檀、张会元、刘越六员。守备黎致明一员。土千总阿吉一员。额外外委黄一等、十八员。马步兵王思浩等、四千六百一十九名。祭葬恤赏如例。俱入祀昭忠祠。

○旌表孝子。直隶等省民戴伸等三名。孝女。湖北朱氏一口。守节合例。八旗、闲散宗室、呢楚和妻伊尔根觉罗氏等七口。满洲、护军三达色妻宋佳氏等一百二十四口。蒙古、护军福云保妻赵氏等四十七口。汉军、马甲仓儿妻陆氏等十五口。内务府披甲、八存妻郭氏等四口。奉天等省驻防、披甲马力虎妻李氏等一百十六口。直隶等省、监生查泳妻李氏等四百二十五口。夫亡殉节。江苏等省民刘淑慎妻陆氏等十六口。未婚守志。正黄旗满洲马甲兴福聘妻马佳氏一口。直隶等省民李士瑜聘妻董氏等十八口。百岁寿民妇。浙江等省、毛文玉等五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民李成用等九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九千七百七十一万七千四百九十六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四千三百二十万九千九百十八石一升二合四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春。正月。壬午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太和殿。赐王公臣工、及外藩使臣等宴。

○御乾清宫。赐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宗室王公等宴。

译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新年开始,南方漕粮北运来得较早。山东省的运河河道,必须迅速挑挖完毕,以等待新漕粮运输。现在各项工程中,民夫都踊跃出力,每天挖出的土方都有增加。臣等将沿临清、济宁一带南北巡查催办,务必使上下游普遍深通,按规定早日完工,以便来年重运迅速通行。奉旨嘉奖。○这一年。追授出兵安南时阵亡的土田州知州岑宜栋1员、副将邢敦行1员、参将杨兴龙、英林、王宣3员、游击明柱、于宗范、张纯、王檀、张会元、刘越6员、守备黎致明1员、土千总阿吉1员、额外外委黄一等18员,以及马兵、步兵王思浩等4619名。祭祀、安葬和抚恤赏赐均按旧例办理,全部列入昭忠祠祭祀。○旌表孝子。直隶等省百姓戴伸等3名。孝女,湖北朱氏1口。守节符合规定的:八旗闲散宗室呢楚和的妻子伊尔根觉罗氏等7口;满洲护军三达色的妻子宋佳氏等124口;蒙古护军福云保的妻子赵氏等47口;汉军马甲仓儿的妻子陆氏等15口;内务府披甲八存的妻子郭氏等4口;奉天等省驻防披甲马力虎的妻子李氏等116口;直隶等省监生查泳的妻子李氏等425口。丈夫去世后殉节的:江苏等省百姓刘淑慎的妻子陆氏等16口。未婚而守志的:正黄旗满洲马甲兴福聘妻马佳氏1口;直隶等省百姓李士瑜聘妻董氏等18口。百岁寿民妇:浙江等省毛文玉等5名口。各按规定赏银并建牌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七口、一百二十四口、四十七口、十五口、四口、一百十六口、四百二十五口、十六口、十八口〕 ○一胎生三个男孩。直隶等省百姓李成用等9家。○统计天下民间粮谷数。各省合计大小男女共二万九千七百七十一万七千四百九十六名口;各省合计仓中现存米谷四千三百二十万九千九百十八石一升二合四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之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之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之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之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春季,正月,壬午日为初一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在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一切按仪式进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在太和殿。赐王公大臣和外藩使臣等宴。○在乾清宫。赐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和宗室王公等宴。

○以八旬万寿。颁诏天下。诏曰朕诞膺景命。虔巩丕基思锡极以用敷凛聿怀于昭事。于今五十五年矣。仰荷上苍笃眷。列圣贻谋。<▯宀禹>县乂安。朝宁雍肃。宫廷之上。五代一堂。垓极之遥。万方同轨。粤以今兹八月。为朕寿届八旬。前因吁切诸臣。勉允祝厘之请。亦既恩敷多士。特开登俊之科而且停贡献之繁文。禁郡邑之私祝务黜华以崇实谅孚德而惠心迺者阮光平不战归诚。宠畀藩封之爵。巴勒布腾欢面内。长依属国之班。缅甸荒陬。遣使远呈金表。生番异域。输心来叩彤墀。矧夫内郡耆氓。外藩寿耇。逾期颐者千余计。见曾元者二百家。嘉和会之咸勤属享王之毕至。朕抚延洪之运。躬宵旰之劳。问夜求衣。劼毖倍廑于宥密。巡方肄武。精神式固于纯常。历年陈无逸之篇。终日励自强之训。惟德惟勤恤将敬为受天永命祈。曰寿曰康宁。聿慰我薄海群黎望。昔卌五载古稀介景。推仁曾逮闾阎。迨五十年国庆重熙。惠下复颁纶綍。获此久长之祉。弥殷怀保之忱。我皇祖圣寿六旬。先普蠲夫惟正。予一人恩施三沛。仍祇遹以攸行。凡所以引养引恬。并切夫求宁求莫。是用庞鸿布泽。殚缉熙夙夜之心。惟期溥率翔和。绵保定升恒之盛。所有应行事宜。开列于后一、五岳四渎等祀。及风云雷雨火各神。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各直省有同堂五世者。著各督抚查明具奏。赐予恩赉。一、自王以下、觉罗十五岁以上者。俱加恩赐。一、公主以下、至格格。俱加恩赐。一、王妃以下、奉恩将军妻以上年过六十者。俱加恩赐。一、外藩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塔布囊。及其福晋妻室。年过六十者。俱加恩赐。一、满汉大臣、及命妇。年过六十者。俱加恩赐。一、内外满汉文武各官。俱加一级。一、内外大小各官。除各以现在品级已得封赠外。凡升级及改任者。著照新衔封赠。一、内外文武官员。有因公诖误。降革留任者。该部查明奏请开复。一、国子监贡监生、及各官学教习。免坐监期一月。一、各省儒学。以正贡作恩贡。以次贡作岁贡。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该管官细加咨访。确具事实。奏交礼部核实旌表。一、满汉兵丁。曾经效力行间。因病年老闲住者。著加恩赐。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及内扎萨克喀尔喀等蒙古。年七十八十九十以上者。分别赏赉。至百岁者。题明旌表。并加赏大缎一匹。银十两。一、军民年七十以上者。酌加赏赉。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匹。棉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至百岁者。题明旌表。并加赏大缎一匹。银十两。一、各省道路桥梁。间有损坏者。著各该地方官查明修理。以利行旅。一、各省现犯军流以下人犯。俱著减等发落。其在配军流人犯。已过十年。安分守法。别无过犯者。著各省督抚、分别咨部。查照向例核议。奏请省释。一、各省监禁人犯。著将上年秋朝审缓决至三次各犯。仍照节次查办之例。查明所犯情节。分别减等发落。其缓决一二次人犯内。有案情本轻。可予矜原者亦著该部查明。请旨定夺。一、各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及残疾无告之人。有司留心。以时养赡。毋致失所。一、从前各省偏灾地方。所有借给贫民耔种口粮牛具等项。查明实系力不能完者。著与豁免。一、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于戏。予惟从欲以治。庸降德于众兆民。天其申命用庥。绥眉寿于皇多祜。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普免天下钱粮。谕、朕赖昊苍眷佑。既逾古稀。欣开八袠。幸得小康。时怀大惕。自乾隆十年、以迄四十二年。特布恩纶。普免天下钱粮。业经三次矣今岁届朕八旬寿辰。仰荷天祖贻庥。率土称庆。以至梯航重译祝嘏来庭。从古史牒。实所罕睹。是宜广宣湛闿。敷锡兆民。用叶崇禧。以答嘉贶。著将乾隆五十五年、各直省应徵钱粮。通行蠲免。其如何按年轮蠲之处。著大学士会同户部、即速核奏遵行。

○癸未谕、上年湖北荆门、潜江江陵、监利等州县。因秋泛汉水倒漾。低洼各垸先后被淹。业经降旨令该督抚实力抚恤。分别赈济。小民自可不致失所。第念潜江等处。本系积歉之区上年又复被淹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贫民口食维艰。著再加恩将潜江、江陵、监利、三县。成灾八分极贫各军民。展赈一个月。以资接济。其成灾八分次贫、及成灾七分极次贫、并荆门州成灾五分各军民。仍著该督抚察看情形。或酌借耔种口粮或减价平粜。分别办理。该督等务宜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灾黎均沾闿泽。以副朕轸念穷檐。普惠春膏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因为皇帝八十寿辰。向天下颁发诏书。诏书说:朕恭敬地承受上天的重大使命,谨慎守护伟大的基业,思考如何施行极致的教化,时时敬畏地奉行昭明的政事。到今天已经五十五年了。仰赖上天深厚的眷顾和列圣留下的谋略,<▯宀禹>县安定,朝廷安和肃穆;宫廷之中五代同堂,遥远四方万国都遵循同一轨道。今年八月是朕年届八旬的寿辰,先前因群臣请求殷切,勉强答应了祝寿的请求;既已向众多士人施恩,又特意开设登俊科,并且停止各地进献的繁琐礼文,禁止郡邑私自祝寿,务求抑制浮华而崇尚实际,确实使人信服德行而心怀恩惠。近来阮光平不经交战便归诚,优厚授予藩封爵位;巴勒布满怀欢悦,归向朝廷,长久依列属国的班次;缅甸处在荒远边陲,派使者远道呈送金表;生番身处异域,也输诚前来叩拜宫门。何况内地郡县的老人、外藩的高寿老人,年过期颐的有一千多人,见到曾孙、元孙的有二百家。值得嘉奖的是,和睦会聚的人都勤诚尽力,来朝进贡的藩王也全都到齐。朕承受绵延洪大的国运,亲自辛勤操劳,常常天不亮就起身,日夜谨慎,越发勤勉于治理隐密事务;巡行各方,操练武备,精神因此保持纯正恒常。历年来陈述《无逸》篇的训诫,整日以自强的教导勉励自己。惟有以德行和勤劳、体恤和恭敬来接受上天永远的命令,并祈求长寿、康宁。这样才稍稍慰藉我四海百姓的愿望。过去四十五年时,古人所谓古稀之年,朕推广仁德,甚至惠及民间;到了五十年,国家庆典接连而来,又向下颁布恩诏。能够获得这样长久的福祉,更加深切地怀抱保育百姓的诚意。我的皇祖圣寿六十岁时,先普遍免除了正额钱粮;朕本人施恩已经三次,仍然恭敬地遵循并实行这一做法。凡是为了引导百姓安养安乐,也都切切地祈求天下安宁。现在因此广泛施布洪大的恩泽,竭尽早晚勤勉治理的心意,只希望天下普遍享受和谐,长久保持安定升平的盛况。所有应办理的事项,列在后面:一、五岳、四渎等祭祀,以及风、云、雷、雨、火诸神,应派官员致祭,着令查照成例举行。一、各直省有五代同堂的,着各督抚查明具奏,赐予恩赏。一、自王以下,觉罗年满十五岁以上者,全部加恩赏赐。一、公主以下至格格,全部加恩赏赐。一、自王妃以下至奉恩将军妻以上,年过六十者,全部加恩赏赐。一、外藩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塔布囊及其福晋、妻室,年过六十者,全部加恩赏赐。一、满汉大臣及命妇,年过六十者,全部加恩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一、内外满汉文武各官,全部加一级。一、内外大小各官,除各自按现有品级已经获得封赠的以外,凡升职及改任者,着按照新职衔封赠。一、内外文武官员中,有因公获罪而降职革职但留任的,着该部查明后奏请恢复原职。一、国子监贡生、监生以及各官学教习,免除坐监一个月。一、各省儒学,将正贡改作恩贡,将次贡改作岁贡。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由主管官员详细访查,确实列明事实,奏送礼部核实后旌表。一、满汉兵丁曾在军中效力,后来因病年老退居闲散的,着加恩赏赐。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以及内扎萨克、喀尔喀等蒙古人,年满七十八、八十、九十岁以上的,分别赏赐;年满百岁的,题报旌表,并加赏大缎一匹、银十两。一、军民年满七十岁以上的,酌情加以赏赐;八十岁以上的,给予绢一匹、棉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岁以上的,赏赐加倍;年满百岁的,题报旌表,并加赏大缎一匹、银十两。一、各省道路桥梁中有损坏的,着各该地方官查明修理,以便利行旅。一、各省现有军流以下罪犯,全部着减等发落。在配的军流罪犯中,已经超过十年、安分守法且没有其他过犯的,着各省督抚分别咨报刑部,按照旧例核议,奏请释放。一、各省监禁的罪犯,着将上年秋审中缓决至三次的各犯,仍按历次查办的成例,查明犯罪情节,分别减等发落;其中缓决一、二次的罪犯,有案情本来较轻、可以加以矜恤原谅的,也着该部查明后请旨裁定。一、各处养济院收养的鳏、寡、孤、独以及残疾无依的人,有司要用心照料,按时供养,不得使他们失去安身之处。一、从前各省遭受偏灾的地方,凡借给贫民的耔种、口粮、牛具等项,经查明确实无力偿还的,着予以豁免。一、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派官员致祭的,着查照成例举行。呜呼!朕只想顺从民众的愿望来治理国家,以此把恩德施于众多百姓;上天或许会再次降下命令来赐福,使百姓获得长寿和众多福祉。现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听到并知道。○普遍免除天下钱粮。谕旨:朕承蒙上天眷顾保佑,已经超过古稀之年,欣逢八十岁,幸而国家稍得小康,却时常心怀大大的警惕。自乾隆十年直到四十二年,朕特意颁布恩诏,普遍免除天下钱粮,已经三次了。今年正逢朕八十寿辰,仰赖上天和祖先留下的福佑,天下同庆,以至各国跋涉航海、经过翻译,前来朝廷祝寿,这在古代史籍中实在罕见。因此应当广泛宣布深厚的恩惠,施给万民,以合于盛大吉祥之意,来答谢上天赐予的美好恩典。着将乾隆五十五年各直省应征的钱粮,一律免除。至于按年轮流免除的具体办法,着大学士会同户部立即迅速核议上奏,遵照执行。○癸未日谕:上年湖北荆门、潜江、江陵、监利等州县。因为秋季汉水泛滥倒流,低洼地区各垸先后被淹,已经降旨命令该督抚切实抚恤,分别赈济,百姓自然不至于流离失所。但想到潜江等地本来就是连年歉收的地区,上年又再次被淹,今年春季的常规赈济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贫民口粮十分困难,着再加恩,将潜江、江陵、监利三县成灾八分的极贫军民,延长赈济一个月,以资接济。对于成灾八分的次贫者,以及成灾七分的极贫、次贫者和荆门州成灾五分的各类军民,仍着该督抚察看情形,或酌情借给耔种、口粮,或减价平粜,分别办理。该督等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办理,使灾民都能沾受恩泽,以符合朕怜念贫苦百姓、普遍施予春季恩惠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又谕、上年江苏徐州淮安等府属各州县。因黄流漫水下注。被淹成灾。节经降旨、令该抚实力抚恤。分别赈济。毋使一夫。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贫民糊口无资。著再加恩将睢宁、宿迁、桃源、邳州、砀山、五州县成灾九分十分村庄。无论极次贫民。均展赈一个月。以资接济。其成灾八分以下之安东、阜宁、海州等州县及勘不成灾地方。仍著该抚察看情形。酌借口粮耔种。该抚务董率所属。实心经理。俾穷檐均沾闿泽。以副朕轸念灾黎。敷锡春祺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朕元旦御朝。礼部侍郎铁保、前引至中和殿。自东班越至西班。迳过甬道。该侍郎职司典礼。乃尚不谙朝仪。行走错误。实属不合。铁保著交部议处。

○又谕、据谭尚忠奏、蒙自县民杨添禄、现年百岁。一堂五世。请旨旌表等语。杨添禄寿届期颐。曾元绕膝。洵为昇平人瑞。特赐御书扁额。并亲制诗章。以昭荣宠。所有应行加恩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仍著该部察例办理。

○御制诗曰、督抚新正有奏笺。率陈吉事达邮传。廖曾如向张和古。杨复呈兹后继前。五世一堂瑞已罕。高龄百袠寿称骈。什成更觉自厚幸。胜彼犹先二十年。

○御书扁曰、颐寿钟祥。

○甲申。谕、朕为皇子时。于雍正五年大婚。自毓庆宫迁居西二所。践阼之后。升为重华宫。其后渐次将四五所。构为建福宫、敬胜斋等处。以为几余游憩之地。建置规模。已极美备。无可复加。临御五十五年以来。仰荷昊苍眷佑。寿臻八袠。五代同堂。是重华宫等处。实为兴祥所自即归政以后。亦尚思年节重临。奉时行庆。世世子孙。惟当永远奉守所有宫内陈设规制。亦应仍循其旧。毋事更张。若皇子皇孙、果能善体朕怀。谨守此训。几暇优游。年节行庆。传之奕禩。实为朕所深愿。至东五所内。为年少皇子皇孙。公共所居。随侍内监等住屋。亦在此内。率无隙地矣。若照重华宫之例。另行兴建。不特宫墙四围。别无空隙之地可以廓展。且亦非朕垂示后昆之意。自不如一循此时旧制之为善也。著将此旨、交尚书房敬谨存记。俾我万世子孙。永遵无斁。

○又谕、据何裕城奏、南昌县耆民赵登祜、现年一百一岁。素行善良。精力强健。请旨旌表等语。赵登祜年逾期颐。精神矍铄。洵为昇平人瑞。其应行建坊旌表、及赏给缎匹银两之处。著该部照例具题。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何裕城奏属员贤否一摺。朕详阅单内。护盐道恒宁、并未出具考语。上年恒宁于报销盐觔一事。经全德参奏后。该抚以恒宁尚属奋勉□公。专摺保奏。乃此次属员贤否单内。于恒宁护道任内、既无一语提及而南昌府又止将现署知府赵其璇、填注考语。是恒宁两任全行落空何裕城向因恒宁曾任首府。于属员中较为亲近。未免心存袒护。此时若将该员列入上等考语。既有所不敢若竟列入下考。复自相矛盾又有所不肯是以不置可否。朦胧混过希图暂时掩饰明系有心取巧此等伎俩岂能于朕前尝试耶何裕城著传旨申饬。仍将恒宁究竟居官如何之处。确切出考。据实陈奏。毋得再有回护寻奏、查恒宁办事勤励。现护盐道。甫历三季已销过二十三万余引。臣前因该员系获咎降调。拟俟护满一年。会同督臣、盐政、核奏故未出具考语。报闻。

○又谕、前以黎<▯亻冋>曾经臣事黎氏。不以盛衰为去就心迹尚可矜原节次降旨、令福、康安平心询问其来意如何。并著将黎<▯亻冋>等四人。派员送京。另行酌量办理。复令孙士毅、将黎<▯亻冋>果否言过其实。详晰具奏。今据孙士毅覆奏、黎<▯亻冋>始以虚词耸听。继复藉病推辞。假公报怨。居心实为险诈。近见阮光平归顺天朝。抚有安南全境。无处逃匿穷蹙内投。藉称系怀故主假托忠义之名。希冀天朝为之别图举事。其意以黎维祁柔懦无能。若一旦复国。不过视为缀旒。彼得逞其私谋。以成已事。故于福康安前。不得不盛称安南黎氏旧臣义士。情愿效力复仇。谅山江北等处。有兵三四万屯聚。张大其词。构衅滋事。其狡狯伎俩。尤不可问。福康安、孙永清、接奉前次谕旨后。自必即派委妥员。解送进京。现又令军机大臣、劄谕该委员、沿途小心管押。迅速送京。

○乙酉。上诣雍和宫行礼。

译○又谕:上年江苏徐州、淮安等府所属各州县。因为黄河水漫溢向下游奔流,遭到淹没而成灾,先后已经降旨命令该抚切实抚恤,分别赈济,不得使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但想到今年春季常规赈济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贫民没有资财糊口,着再加恩,将睢宁、宿迁、桃源、邳州、砀山五州县成灾九分、十分的村庄,不论极贫、次贫百姓,全部延长赈济一个月,以资接济。对于成灾八分以下的安东、阜宁、海州等州县以及勘查未成灾的地方,仍着该抚察看情形,酌情借给口粮、耔种。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办理,使贫苦百姓都能沾受恩泽,以符合朕怜念灾民、广施春季福祉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朕在元旦举行朝会时。礼部侍郎铁保领班引导至中和殿时,从东班越过到西班,直接经过甬道。该侍郎主管礼仪,却竟然还不熟悉朝会仪式,行走失误,实在不合适。铁保着交礼部议处。○又谕:据谭尚忠奏报,蒙自县百姓杨添禄现在一百岁。五代同堂,请求下旨旌表等语。杨添禄寿数已到期颐,曾孙、元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特赐御书匾额,并亲自作诗,以彰显荣宠。所有应当加恩赏赐以及建牌坊旌表的事项,仍着该部查照成例办理。○御制诗说:督抚在新正送来的奏笺。大都传来的是报喜的吉事。廖、曾如向张和古,杨又呈报此事,前后相继。五世同堂本已是少见的祥瑞,百岁高龄更是寿数相连。诗写成后,更觉得这是自己的深厚幸运,胜过那些还要早二十年才能遇到此事的人。○御书匾额题为“颐寿钟祥”。○甲申日。谕旨:朕还是皇子时,于雍正五年举行大婚,从毓庆宫迁居西二所。即位以后,西二所升为重华宫。后来又逐渐把第四、第五所建成建福宫、敬胜斋等处,作为闲暇时游览休息的地方。建筑设置的规模已经极其完备,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朕登临御位五十五年以来,仰赖上天眷顾保佑,寿命达到八十岁,五代同堂。因此,重华宫等处实在是祥瑞兴盛的来源。即使归政以后,朕也还希望在年节时再次来到这里,奉行时令,举行庆贺。世世代代的子孙,只应永远奉守;宫内陈设和规制,也应当仍旧遵循旧制,不要另行更改。如果皇子、皇孙果真能够充分体会朕的心意,谨慎遵守这一训示,在闲暇时游览休息,年节时来此庆贺,把它传给后世子孙,实在是朕深切的愿望。至于东五所,是年幼皇子、皇孙共同居住的地方,随侍内监等人的住屋也在其中,已经几乎没有空地了。如果照重华宫的例子另行兴建,不仅宫墙四周没有空地可以扩展,而且也不是朕向后代子孙垂示的本意,自然不如一概遵循现今旧制为好。着将此旨交给尚书房,恭敬谨慎地保存记录。使我的万世子孙永远遵守,永不厌弃。○又谕:据何裕城奏报,南昌县耆民赵登祜现在一百零一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岁〕 一向行善良,精力强健,请求下旨旌表等语。赵登祜年过期颐,精神矍铄,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应当建牌坊旌表以及赏给缎匹、银两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具题。○谕军机大臣等:今日何裕城奏报属员贤能与否的一件奏折。朕详细阅看名单后,发现护盐道恒宁并没有作出考语。上年恒宁因报销盐斤一事,被全德参奏后,该抚却说恒宁还算勤奋尽职,专门上折保奏。这次属员贤否名单中,对于恒宁任护道期间既没有提一句,而南昌府又只给现署知府赵其璇填注考语。这说明恒宁两任都完全落空。何裕城一向因为恒宁曾任首府,在属员中与他较为亲近,未免心存袒护。此时如果把该员列入上等考语,既有不敢;如果竟列入下等考语,又自相矛盾,也有不肯,所以故意不置可否,含糊混过去,企图暂时掩饰,明显是有心取巧。这种伎俩难道能在朕面前试验吗?何裕城着传旨申斥。仍将恒宁究竟任官如何,确切作出考语,据实陈奏,不得再有回护。随即奏报:查恒宁办事勤勉努力,现任护盐道,刚任三季已经销过二十三万余引。臣以前因该员是获罪降调,打算等护任满一年后,会同督臣、盐政核议上奏,所以没有作出考语。皇上得知了。○又谕:先前因黎<▯亻冋>曾经事奉黎氏。不因盛衰而决定去留,其心迹还可以怜悯宽恕,朕曾多次降旨,命福康安、和安平心静气地询问他来的意图究竟如何;并命将黎<▯亻冋>等4人派员送往京城,另行斟酌办理。又命孙士毅查明黎<▯亻冋>是否言过其实,详细具奏。现在据孙士毅复奏:黎<▯亻冋>起初用虚假言辞耸动视听,后来又借口有病推辞,借公事发泄私怨,居心实在险诈。近来看到阮光平归顺天朝,抚有安南全境,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逃匿,只得困窘地投奔内地,却借口说自己是怀念旧主,假托忠义之名,希望天朝替他另行谋划举事。他认为黎维祁柔弱无能,即使一旦复国,也不过是个悬挂的傀儡;这样他就可以实现私谋,成就自己的事情。所以在福康安面前,不得不极力称颂安南黎氏的旧臣义士,自愿效力报仇,并说谅山、江北等地有三四万军队屯聚,故意夸大其词,制造争端惹事。他的狡猾手段,更不值得追问。福康安、孙永清接到前次谕旨后,必定已经立即派妥当人员押送进京。现在又命军机大臣发札谕告知负责押送的官员,沿途小心看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迅速送到京城。○乙酉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

○谕、上年直隶保定、河间、天津、顺天等府属各州县。因夏秋雨水较多。河流涨发。田禾被淹成灾。节经降旨、银米兼拨。令该督实力抚恤分别赈济。小民自可不致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民食恐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顺天府属之霸州、文安、大城、武清、东安、永清、保定府属之清苑、安州、雄县、新安、高阳、河间府属之河间、献县、阜城、肃宁、任邱、景州、天津府属之天津、青县、静海、沧州、盐山等二十二州县。成灾七八分之极贫、并九分灾之极次贫民。俱展赈一个月。以资接济。其成灾八分以下各州县。及勘不成灾地方。仍著该督察看情形。或酌借口粮耔种。或减价平粜。分别筹办。该督务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灾黎均沾恺泽。以副朕普锡春祺。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上年河南归德等府属永城、夏邑、安阳、临漳等县。秋禾被淹成灾。节经降旨、令该抚实力抚恤。分别赈济。毋使一夫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民食恐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成灾较重之永城一县。九分极次贫、与八分极贫灾民。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其被灾稍轻、及勘不成灾之夏邑、安阳、临漳等县。并著该抚察看情形。酌借口粮耔种。该抚务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灾民均沾渥泽。以副朕惠爱闾阎。普锡春祺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丙戍。享太庙。遣怡亲王永琅、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广西巡抚孙永清奏、据左江道汤雄业禀称、阮光显于十二月十二日行抵镇南关。阮光平遣陪臣阮文名、吴文楚、率卫士等、于十三日至昭德台下。祇领敕印。并据吴文楚等禀称、国王择于三月内赴京、恭祝万寿。文楚愿随同行。早遂瞻觐。谨将国王奏谢表文进呈。朱批表文曰、欣悦览之。卿所使陪臣适至。即交彼持回。卿阅朕朱批。益当欢喜。相见在即。同此殷念也。谕军机大臣曰、孙永清所进阮光平谢表。朕已用朱笔于表内批示。该国使臣阮宏匡等、现已到京。俟其回国时。将朱批表文。交令赍往宣谕。以示宠眷。至吴文楚系该国得力之人。随同赴阙。未免居守无人。降旨令阮光平自京回国后。遇下次进贡之期。再行来京。该国王呈递孙永清禀帖内、亦称凛遵圣旨。著吴文楚居守国都。今吴文楚复向汤雄业恳请同来瞻觐。该抚自当仍遵前旨。谕以大皇帝俯念尔国新造藩封。特加体恤。国王赴京后。令尔居守国中。以资镇抚。尔自当暂缓进京。著该抚即遵旨宣谕吴文楚。俟其具文呈覆。即行迅速驰奏。

○命直隶总督刘峨、提督。阎正祥、湖广提督俞金鳌、在紫禁城内骑马。

○丁亥。上幸瀛台。安南国正使阮宏匡、陈登大、副使宋名朗等、于西苑门外瞻觐。

○上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伯克、朝鲜、安南、琉球、暹罗、廓尔喀等国使臣宴。

○召大学士、内廷翰林等茶宴。以八徵耄念之宝联句。

○谕、据勒保奏。秦州直隶州知州齐佳士、现年七十一岁。五世同堂等语。齐佳士七旬司牧。五世绵祥洵仕籍所罕闻。实熙朝之盛事。特赐御书扁额。并亲制诗章。用昭褒异。所有应行加恩赏赉之处。仍著该部察例办理。

○又谕、据长麟奏、曹县民人吴世齐、现年一百五岁。五世同堂。请旨旌表等语。吴世齐寿越期颐。曾元绕膝。洵为盛世休徵。特赐御书扁额。并亲制诗章。以昭荣宠。所有应行加恩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仍著该部察例办理。

○御制诗曰、吉章方伯报开年。最胜新年三事骈。昨甫滇南曾赐什。今欣山左并成篇。虽殊其寿七和百。都喜同堂曾与元。盛事祥徵人我共。蒙天佑耳益夔然。

○御书赐齐佳士扁曰、保赤钟祥。赐吴世齐扁曰。颐登世衍。

○戊子。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回子公额色尹、病故可悯。著加恩赏银三千两。以襄善事。仍交该院照例致祭。额色尹从前虽无劳绩。于一切官差奋勉多年。伊公爵并非军功所得。乃特恩所赐。现在出缺。例应降袭念额色尹归顺有年。著加恩将伊公爵。仍令伊子喀沙和卓承袭。图尔都从前出缺。伊公爵亦应降袭。朕曾加恩令托克托承袭。托克托袭爵后。甚属疎懒。今喀沙和卓业经袭公托克托系喀沙和卓之子。著作为一等台吉。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译○谕:上年直隶保定、河间、天津、顺天等府所属各州县。因为夏秋雨水较多,河流上涨,田禾被淹成灾,先后已经降旨拨发银米,命该督切实抚恤,分别赈济,百姓自然不至于流离失所。但想到今年春季常规赈济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百姓粮食恐怕不免困难,着再加恩,将顺天府所属霸州、文安、大城、武清、东安、永清,保定府所属清苑、安州、雄县、新安、高阳,河间府所属河间、献县、阜城、肃宁、任邱、景州,天津府所属天津、青县、静海、沧州、盐山等二十二州县中,成灾七、八分的极贫者以及成灾九分的极次贫者,全部延长赈济一个月,以资接济。对于成灾八分以下的各州县以及勘查未成灾的地方,仍着该督察看情形,或酌情借给口粮、耔种,或减价平粜,分别筹办。该督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办理,使灾民都能沾受恩泽,以符合朕普遍赐予春季福祉、恩惠不断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上年河南归德等府所属永城、夏邑、安阳、临漳等县。秋季庄稼被淹成灾,先后已经降旨命该抚切实抚恤,分别赈济,不得使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但想到今年春季常规赈济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百姓粮食恐怕不免困难,着再加恩,将成灾较重的永城一县,九分灾的极贫、次贫者和八分灾的极贫灾民,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对于灾情较轻以及勘查未成灾的夏邑、安阳、临漳等县,也着该抚察看情形,酌情借给口粮、耔种。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办理,使灾民都能沾受厚恩,以符合朕惠爱民间、普遍赐予春季福祉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丙戌日。在太庙举行祭祀,派怡亲王永琅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广西巡抚孙永清奏报:据左江道汤雄业禀报,阮光显于十二月十二日抵达镇南关。阮光平派陪臣阮文名、吴文楚率卫士等,于十三日到昭德台下,恭敬接受敕书和印信。又据吴文楚等禀报,国王选择在三月内赴京,恭敬祝贺万寿;吴文楚愿意随同前往,早日实现瞻仰朝见。谨将国王奏谢表文进呈。朱批表文说:欣然愉快地阅看了。卿所派的陪臣恰好已经到达,立即交给他带回。卿看到了朕的朱批,更应当欢喜。相见的日子已经不远,朕和你有同样殷切的思念。又谕军机大臣说:孙永清进呈的阮光平谢表,朕已经用朱笔在表内批示。该国使臣阮宏匡等现在已经到京,等他们回国时,将朱批表文交给他们带回宣谕,以表示朕的宠爱眷顾。至于吴文楚是该国的得力之人,随同赴京,未免会造成国内无人留守;降旨命阮光平从京城回国后,到下一次进贡时再来京城。该国王递交给孙永清的禀帖中,也说谨遵圣旨,着吴文楚留守国都。现在吴文楚又向汤雄业恳请一同前来瞻觐,该抚自然应仍遵照前旨,告诉他说:大皇帝俯念你们国家刚刚建立藩封,特意加以体恤;国王赴京以后。命令你留守国内,以资镇抚。你自然应暂缓进京。着该抚立即遵旨向吴文楚宣谕,等他具文回复后,立即迅速驰奏。○命直隶总督刘峨、提督。阎正祥、湖广提督俞金鳌在紫禁城内骑马。○丁亥日。皇上幸临瀛台,安南国正使阮宏匡、陈登大、副使宋名朗等在西苑门外瞻觐。○皇上驾临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伯克,以及朝鲜、安南、琉球、暹罗、廓尔喀等国使臣宴。○召大学士、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以“八徵耄念之宝”为题联句。○谕:据勒保奏报。秦州直隶州知州齐佳士现在七十一岁,五世同堂等语。齐佳士年届七十仍任地方官,五代延续的祥瑞确实是仕宦中罕见的事情,实在是太平盛世的盛事。特赐御书匾额,并亲自作诗,以彰显特别褒奖。所有应当加恩赏赐的事项,仍着该部查照成例办理。○又谕:据长麟奏报,曹县百姓吴世齐现在一百零五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岁〕 五世同堂,请求下旨旌表等语。吴世齐寿命超过期颐,曾孙、元孙环绕膝下,确实是盛世的美好祥瑞。特赐御书匾额,并亲自作诗,以彰显荣宠。所有应当加恩赏赐以及建牌坊旌表的事项,仍着该部查照成例办理。○御制诗说:吉祥的奏章由方伯报告新年之事。最值得庆贺的是新年三件祥事相继而来。昨天刚刚为滇南赐诗一首,今天又欣然为山左之事写成诗篇。虽然寿数分别是七十和百岁,却都高兴他们五代同堂、曾孙元孙绕膝。盛事和祥瑞人人共同享有,都是蒙受上天保佑,越发感到敬畏。○御书赐给齐佳士的匾额题为“保赤钟祥”。赐给吴世齐的匾额题为“颐登世衍”。○戊子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谕:回子公额色尹病故,值得怜悯。着加恩赏银三千两,以帮助办理善后事宜,仍交该院照例致祭。额色尹从前虽然没有功劳,但对于各种官差多年来一直勤奋努力。他的公爵并不是凭军功取得的,而是特别恩赐所得。现在他去世,按例应当降等承袭。念及额色尹归顺多年,着加恩将他的公爵仍令其子喀沙和卓承袭。图尔都从前去世,他的公爵也应降等承袭,朕曾加恩命托克托承袭。托克托承袭爵位后,十分疏懒。如今喀沙和卓已经承袭公爵,托克托是喀沙和卓的儿子,着改作为一等台吉。○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祈求上帝赐予丰收,斋戒三天。

○己丑。谕、今岁朕届八旬寿辰。敷锡兆民。普天胪庆。特降恩旨。将乾隆五十五年、各直省应徵钱粮。通行蠲免。农民等皆可均沾惠泽因思绅衿富户。田产较多之家。皆有佃户领种地亩。按岁交租今业主既概免徵输。而佃户仍全交租息。贫民未免向隅。应令地方官出示晓谕各就业主情愿。令其推朕爱民之心。自行酌量。将佃户应交地租。量予减收。亦不必定以限制。官为勉强抑勒。务使力作小民。共享盈宁之乐以副朕孚惠闾阎。广宣湛恺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福康安奏、随同黎<▯亻冋>进关之段旺等二十九人。当经薙发改服。酌量于庆远等处。择地安插业经降旨、令福康安等、将段旺等俱送往江南、浙江、四川等省。分隶督抚标下。令其入伍食粮。藉资约束。此时福康安等早经接奉。其如何将段旺等二十九人。分送江南等省。及于何时起身之处。尚未据该督抚覆奏。至黎<▯亻冋>在福康安前。称安南黎氏旧臣。情愿效力复仇。现有兵三四万屯聚。张大其词。构衅滋事。并散布谣言。俟阮光平进京后。仍请天兵送还黎氏。其意不过以黎维祁一旦复国。彼得逞其私谋。以成已事。居心实为险诈。亦经传谕福康安等、同尚未薙发、附和黎<▯亻冋>之李秉道等三人。派员送京。亦未据将黎<▯亻冋>等起解日期奏到。著再传谕福康安、孙永清、即将段旺等二十九人。及黎<▯亻冋>等四人。作何分解办理情形。速行详晰覆奏。再黎<▯亻冋>素性狡黠。不可不严加防范。著沿途各督抚、于黎<▯亻冋>押解过境时。务须派委妥干员弁。小心管束。迅速解京。若途中稍有疎虞迟误。恐该督抚不能当其咎也。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

○大学士会同户部以轮免钱粮。酌议具奏。得旨、依议。此次普免钱粮。按照各直省额徵银数。将所属各府州、次第搭配。分作三次。按年轮免。通计三年。一律蠲完。较之按省分年轮免。各省年分。先后不同者。自更觉恩施早被。远近齐沾。至一省之中应免府州。当先尽五十四年灾缓之区。首先蠲免于灾黎更有禆益。该督抚务悉心筹画。妥为分别办理。并督饬所属。实力奉行。务使编氓均沾渥泽。毋令吏胥从中影射侵渔。稍滋弊混。以副朕行庆施惠。敷锡兆民之至意。仍令各督抚自行具奏。

○礼部奏、本年恭遇皇上八旬万寿。颁诏天下。其朝鲜国应颁诏书。例派大臣侍卫赍送。此次正值该国贡使在京。应请即交带回。得旨、知道了其安南、琉球暹罗、三国。亦著照朝鲜国之例。一体颁发恩诏。即交该国贡使赍回。

○又奏、满汉原任内外大小官员、二百二十二人。敬拟于西直门内。虔设经坛。恭祝万寿。此后续到人员应令一体恭与。报闻。

○命户部尚书觉罗巴延三、署经筵讲官。

○以銮仪使周缉武、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庚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据琅玕奏、天台县耆民庞韶九、现年一百一岁。素行善良。精力强健。请旨旌表等语庞韶九年逾期颐。精神矍铄。洵为昇平人瑞。其应行建坊旌表、及赏给缎匹银两之处著该部照例具题。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令黎维祁及伊属下人等来京。归入汉军旗下。编一佐领。嗣据福康安等、查明黎维祁等、安插广西者共男妇大小三百七十六名口俟交春后、阮光平未经进关以前。分起送京等语朕以送京人数太多令福康安等酌量分别约计百余人足敷编一佐领之数。送京入旗。其余俱送往江南、浙江、四川等省。分隶督抚标下。入伍食粮。此旨计福康安等已经接奉。其如何分别送京若干名之处。尚未据该督抚覆奏。现在已交春令。黎维祁等谅已自粤西分起来京。一切房屋住址。俱应豫为办理。若待福康安等奏到后、始行豫备。未免迟误。现已降旨于京城隙地起盖房屋。查明汉军旗分内、人户较少者将黎维祁等编入并简派大臣管理该旗以资约朿。查各旗佐领所属。每佐领约有一二百人。此项入旗人数。未免过多著传谕福康安等即行再加分别将黎氏支属亲戚、及曾任官职者。约在八十户以内。分起送京。其余人户。仍遵照前旨、送往江南、浙江、四川等省安插。或即在粤西地方。入伍食粮。徐归民籍。亦无不可。既经薙发改服。亦不虑其窜逸。倘有不安本分。滋事潜逃者。无难拏获正法。

○辛卯。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命于乾清门、颁赐万寿恩诏于朝鲜、安南、琉球、暹罗等国。使臣行礼祇领如仪。

译○己丑日。谕旨:今年朕届八十寿辰,向万民施恩,天下普遍庆贺,特意降下恩旨,将乾隆五十五年各直省应征的钱粮一律免除,农民等都可以共同沾受恩泽。因想到绅士、儒生和富户中田产较多的人家,都有佃户承种田地,按年交纳租粮。如今业主既然全部免除征输,佃户却仍然全额交租,贫民难免感到无奈。应命地方官张榜晓谕各业主,希望他们愿意推行朕爱护百姓的心意,自行酌量,把佃户应交的地租适当减收,也不必规定统一限额,由官府强行勉强压制;务必使辛勤劳作的百姓共同享受富足安宁的生活,以符合朕诚信惠爱民间、广施深厚恩泽的本意。○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福康安奏报,随同黎<▯亻冋>进关的段旺等二十九人。当时已经剃发改换服装,酌情在庆远等地选择地方安置,已经降旨命福康安等把段旺等人送往江南、浙江、四川等省,分别编入督抚标下,令其入伍吃粮,借此加以约束。此时福康安等早已经接到谕旨,但对于如何把段旺等二十九人分送江南等省以及何时起身,尚未收到该督抚的复奏。至于黎<▯亻冋>在福康安面前自称安南黎氏旧臣,自愿效力报仇,现有三四万军队屯聚,夸大言辞,制造事端,并散布谣言,等阮光平进京后仍请天兵送还黎氏。他的意图不过是想等黎维祁一旦复国,自己便实现私谋,完成个人目的,居心实在险诈。也已经传谕福康安等,将尚未剃发、附和黎<▯亻冋>的李秉道等三人派员送京,但也尚未收到将黎<▯亻冋>等人起解日期的奏报。着再次传谕福康安、孙永清,立即将段旺等二十九人以及黎<▯亻冋>等四人的分解、办理情形,迅速详细复奏。另外,黎<▯亻冋>性情一向狡猾,不可不严加防范。着沿途各督抚在押解黎<▯亻冋>经过辖境时,务必派妥当能干的官员和武弁小心管束,迅速解送京城。如果途中稍有疏忽或延误,恐怕该督抚不能承担这个罪责。将此谕旨由五百里驿递,逐站传谕知悉。○大学士会同户部,按照轮流免除钱粮的办法。斟酌议定后具奏。奉旨:依照所议办理。这次普遍免除钱粮,按照各直省额定征收的银数,把所属各府、州依次搭配,分作三次,按年轮流免除,共计三年全部免完。这比按各省分年轮免,各省年份有先有后,更能使恩惠早日普及,远近一同沾受。至于一个省内应当免除的府、州,应先把乾隆五十四年遭灾缓征的地区全部免除,这对灾民更加有益。该督抚务必用心筹划,妥善分别办理,并督促所属官员切实执行,务必使编户百姓都能沾受厚恩,不得让吏胥从中隐瞒侵吞,稍稍滋生弊端混乱,以符合朕借庆典施恩、向万民广施恩惠的本意。仍命各督抚自行具奏。○礼部奏报:今年恭逢皇上八十万寿。向天下颁发诏书。按例,给朝鲜国颁发的诏书应派大臣、侍卫携送;这次正好该国贡使在京,应请立即交给他们带回。奉旨:知道了。安南、琉球、暹罗三国也着照朝鲜国的例,一体颁发恩诏,立即交给该国贡使携带回国。○又奏报:满汉原任内外大小官员共二百二十二人。恭敬地拟在西直门内虔诚设置经坛,恭祝万寿。今后续到的人员,也应命令一体恭敬参加。皇上知道了。○命户部尚书觉罗巴延三署理经筵讲官。○任命銮仪使周缉武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庚寅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据琅玕奏报,天台县耆民庞韶九现在一百零一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岁〕 一向品行善良,精力强健,请求下旨旌表等语。庞韶九年过期颐,精神矍铄,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应当建牌坊旌表以及赏给缎匹、银两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具题。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下旨,命黎维祁及其属下人员等来京。归入汉军旗下,编为一个佐领。后来据福康安等查明,安插在广西的黎维祁等男女老幼共三百七十六人,等开春以后、阮光平尚未进关以前,分批送往京城。朕认为送京人数太多,便命福康安等酌情分别估计,约一百多人,足够编成一个佐领,送京入旗;其余人员都送往江南、浙江、四川等省,分别隶属于督抚标下,入伍领取粮饷。此前这道旨意,料想福康安等已经接到,但应当分别送京多少人的事情,还没有接到该督抚的覆奏。现在已经交春,黎维祁等想来已经从粤西分批动身赴京。所有房屋住址,都应预先办理。如果等福康安等奏报到达后才预备,未免耽误。现已下旨在京城空地修盖房屋,查明汉军各旗中户口较少的旗分,将黎维祁等编入,并选派大臣管理该旗,以便约束。查各旗佐领所属,每个佐领约有一二百人。这批入旗人数未免过多,着传谕福康安等立即再行区别办理,将黎氏的支属亲戚以及曾任官职的人,控制在八十户以内,分批送京。其余人户,仍依照此前旨意,送往江南、浙江、四川等省安插;或者就在粤西当地入伍领取粮饷,日后再归入民籍,也无不可。既然已经剃发改换服饰,也不必担心他们逃窜。如果有不守本分、滋事潜逃的,也不难捉拿正法。辛卯日。举行祈谷于上帝的祭祀,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命在乾清门向朝鲜、安南、琉球、暹罗等国颁赐万寿恩诏。各国使臣依礼行礼,恭敬接受。

○谕军机大臣曰、阮光平祇受封爵。叠荷殊恩。本年躬诣阙廷。祝厘瞻觐。实属出于至诚。俟该国王到京时。欲令行抱见礼。以昭优异。该国王初次入觐。未谙天朝体制。福康安于其进关后。告以此次进京祝嘏。大皇帝深为嘉予。国王到京朝见时。大皇帝欲令国王行抱见请安之礼。此系逾格施恩。天朝大臣内、懋著勋劳者。始能膺此异数。其余虽亲贵大臣。亦所难得。今国王邀此隆礼。实为希有宠荣。至黎维祁及伊属下人等来京。归入汉军旗下。编一佐领。昨降旨令福康安等酌加分别。将黎氏支属亲戚、及曾任官职者。约在八十户以内。分起送京。但各户人口。多寡不一。现在查明京城隙地。起盖房屋。约可盖二百二三十间。自应就房间数目。定人数之多少。著传谕福康安等、即酌核各户人口。以每人住房三间而论。此二百余间。可容若干人口。即行按数送京。不必拘定八十户。致滋拥挤。

○以镶黄旗汉军都统存泰、正黄旗汉军都统恒瑞、对调。

○壬辰。上诣大高殿行礼。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曰、大学士和珅、著加恩赏给黄带、四开褉袍。固伦额驸丰绅殷德、著兼散秩大臣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通事外委马廷相、现在伴送该国贡使来京。传译语言。尚为明晓。已赏给千总顶带。著传谕孙士毅、俟马廷相回川后。即以实缺千总拔补。用示鼓励。

○又谕、据成林面奏、阮光平所用衣服冠带。已命如式制造。俟其来京赏给。惟该国王在国所系之带。系属红鞓。今欲加赏金黄鞓带。以昭优异。福康安于其进关后。应告以此次进京祝嘏。大皇帝于国王到京朝见时特赐金黄鞓带。天朝体制。惟宗藩始得系用此带。今国王特膺异数。比于亲藩。实为难觏宠荣。国王赴京。应仍系用红带。恭候到京面觐时。大皇帝加恩赏换。如此详悉告知。阮光平自必益感逾格恩施。有加无已之至意。

○癸巳。上御山高水长大幄次。赐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伯克、朝鲜安南琉球暹罗廓尔喀等国使臣宴。

○谕、据徐嗣曾奏、莆田县民人朱天杜。现年九十六岁。曾孙十二人。生有元孙。五世同堂等语。朱天杜年近期颐。曾元绕膝。洵为盛世休徵。所有应行加恩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办理。

○又谕、据嵩椿等奏、请将放出余剩参票二千六百七十一张。送部销毁等语。每年应放参票虽难豫定数目亦不可支领过多即如去年所领参票五千张。仅放出二千三百三十余张。余剩反至大半。似此多行支领。将余票回销徒增繁冗亦恐滋生弊端。著交该部嗣后支给参票时各该处于每年所用数目内。多备十分之二三支给勿致过多余剩。即盐引亦令照此办理。将此通谕该将军、及盐政等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徐嗣曾奏、甄别教职佐杂千把、及密陈藩臬考语两摺。俱系例应于年底奏到之件。今至灯节前始行具奏。已属迟滞。且所奏考语摺内。祇有藩臬两司而于道府等官贤否。概未之及。并奏称、上年七月大计案内业经会同伍拉纳、填注道府考语具题。甫准部覆。应请邀免重复填注等语。大计本内填注考语。不过照例具题。至年终考核属员贤否。系属专摺密陈。留中备览。各省皆系如此办理。今该抚独以大计案内、甫经出考毋庸再行填注为词。率行具奏。事关察吏。何得藉称重复。希图省事。况该省诸事废弛。正须认真整顿。若似此意存延缓省便。岂不更滋玩误耶。徐嗣曾、著传旨申饬。

○又谕、本日孙永清奏到属员贤否一摺。系于年底应行具奏之件。今迟至灯节前始行奏到。殊属迟延该抚于办理安南贡使一事。业经迟误。此次陈奏属员考语。系本任内照例应办之事。又复延缓若此。该抚所司何事。著传旨申饬。

○甲午。上御山高水长大幄次。赐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伯克、朝鲜安南琉球暹罗廓尔喀等国使臣茶果。并赏赉有差。

译谕令军机大臣说:阮光平恭敬接受封爵。屡次承受特别恩典,今年亲自来到朝廷,祝贺皇帝长寿并瞻仰朝见,确实出于至诚。等该国王到京时,想命他行抱见礼,以表示优待。该国王初次入朝觐见,还不熟悉天朝礼制,福康安应在他进关后告诉他:这次进京祝贺皇帝寿辰,大皇帝深为嘉许;国王到京朝见时,大皇帝准备命国王行抱见请安之礼。这是超越常格的施恩,天朝大臣中只有功勋卓著者才能享受这种特殊礼遇,其余即使是亲贵大臣,也很难得到。如今国王获得这一隆重礼遇,实在是罕见的宠荣。至于黎维祁及其属下人员等来京归入汉军旗下、编为一个佐领一事,昨天已经下旨,命福康安等酌情区别,将黎氏支属亲戚以及曾任官职者控制在八十户以内,分批送京。但各户人口多少不一。现在查明京城空地,修盖房屋约可建二百二三十间,自应根据房间数目确定容纳人数。着传谕福康安等立即酌情核查各户人口,按每人住三间房计算,这二百多间房可以容纳多少人,就按人数送京。不必拘定八十户,以免拥挤。命镶黄旗汉军都统存泰与正黄旗汉军都统恒瑞对调。壬辰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安佑宫行礼。皇上临幸圆明园。谕令:大学士和珅,着加恩赏给黄带、四开褉袍。固伦额驸丰绅殷德,着兼任散秩大臣行走。谕令军机大臣等:廓尔喀通事外委马廷相,现在陪同护送该国贡使来京。他传译语言还算明白晓畅,已经赏给千总顶带。着传谕孙士毅,等马廷相回到四川后,立即以实缺千总补授,以示鼓励。又谕:据成林当面奏报,阮光平所使用的衣服冠带,已经命令按照样式制造,等他来京时赏给他。只是该国王在本国所系的带子属于红鞓,现在想加赏金黄鞓带,以表示特别优待。福康安在他进关后,应告诉他:这次进京祝贺寿辰,大皇帝在国王到京朝见时,特意赐给金黄鞓带。按照天朝体制,只有宗藩才可以系用这种带子;如今国王特别获得这一礼遇,相当于亲藩,实在是难得的宠荣。国王赴京时,仍应系用红带,恭候到京当面朝见时,由大皇帝加恩赏赐更换。应将这些情况详细告诉他,阮光平一定会更加感激这超越常格的恩施,深感恩典不断加厚、皇帝优待之意无以复加。癸巳日。皇上在山高水长大幄次赐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伯克,以及朝鲜、安南、琉球、暹罗、廓尔喀等国使臣宴饮。谕令:据徐嗣曾奏报,莆田县民朱天杜,现年九十六岁,有曾孙十二人,并且已经生有元孙,五代同堂。朱天杜年近百岁,曾孙、元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盛世的吉祥征兆。所有应当加恩赏赐以及建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办理。又谕:据嵩椿等奏请,将放出后剩余的参票二千六百七十一张,送交该部销毁。每年应发放的参票虽然难以预先确定数目,但也不可支领过多。比如去年领取参票五千张,只放出二千三百三十多张,剩余的反而达到大半。这样大量支领,最后把剩余票据退回销毁,只会增加繁琐事务,也恐怕滋生弊端。着交该部,以后发给参票时,各处在每年实际使用数目以内,另外多备十分之二三发给,不要造成过多剩余。盐引也命令照此办理。将此通谕该将军及盐政等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徐嗣曾奏报,甄别教职、佐杂、千把以及密陈藩臬考语的两份奏折,都是按例应在年底奏到的事项,如今到灯节前才具奏,已经十分迟缓。而且所奏考语的奏折中,只有藩、臬两司,对道、府等官员贤能或不贤能的情况完全没有涉及;还奏称,去年七月大计案中已经会同伍拉纳填写道、府考语具题,刚刚得到部覆,应请求免除重复填写。大计案中填写考语,不过是依例具题;至于年终考核属员贤能与否,则是专门用奏折秘密陈报,留在宫中备览,各省都是这样办理。如今该抚却独以大计案刚刚考核过、无需再次填写为理由,草率具奏。此事关系考察官吏,怎么可以借口重复而企图省事?何况该省各项事务废弛,正需要认真整顿。如果像这样存心拖延、图省方便,岂不是更加造成怠忽和贻误?徐嗣曾着传旨申饬。又谕:今天孙永清奏到的一份关于属员贤能与否的奏折,是按例应在年底具奏的事项,如今拖到灯节前才奏到,实在太迟延了。该抚办理安南贡使一事已经误期,这次陈奏属员考语又是任内按例应办的事情,却再次如此拖延。该抚究竟负责办理什么事务?着传旨申饬。甲午日。皇上在山高水长大幄次赐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伯克,以及朝鲜、安南、琉球、暹罗、廓尔喀等国使臣茶果,并分别赏赐。

○谕军机大臣等、据书麟奏、江西春夏二季。共销盐十一万四千一百二十一引。按照岸商所开定价计算。共该盐本银一百五十万五千余两。今全德覆奏、扬州商人所收盐价与书麟所奏银数。尚少银十余万两。但查全德摺内。有省店滞销时。不能卖到定价。恐干驳查。仍系照定价报销之语。是此项数目不符。由于岸商报数参差。非由销盐引数不实。提取铺户买帐核对。定可水落石出等语。前因江西盐引销售银数。全德所奏。与书麟奏报原数。多寡不符。恐书麟等率据恒宁详报具奏致有以少报多情弊。自应彻底清查。若商人销卖盐觔价值间有参差不齐之处。开报时仍照额定价值。画一呈报。按数交课。于官销盐引。并无弊混。则是商人等随时市易。自行通融办理。原无庸算及锱铢。斤斤较量。今书麟查明原奏银数。系据经手岸商开报。故以所开之数为准。核之销盐引数。亦无不实。所奏情形。尚属可信。在何裕城为其亲临上司。且于恒宁提报销数一事。未经查出。或尚为之徇隐。书麟远在江宁。自不值扶同具奏。始终袒庇也。看来此案情节。或系全德因从前曾经参奏。欲实前言。有意苛求。复为此奏亦未可定。前经降旨、令该盐政提取各商省店底簿。及江西水贩铺户。逐一核对。著传谕全德、即行遵照前旨。秉公查核具奏。毋得稍有回护。

○又谕、考城县移建城垣一案。从前富勒浑勘定、于堌阳旷野之处。凭空兴造。以致采运窎远糜费运脚。例价多有不敷富勒浑办事糊涂。既已错误于前而何裕城茫无主见。又复因循于后。迨毕沅接任。曾亲往该处履勘。乃并不据实具奏。另行择地移建。仍照富勒浑原定处所。于荒僻无人烟之地。迁就办理。江兰身任藩司。有钱粮奏事之责。亦不奏明另办。伊二人之咎。实在于此。至毕沅所奏、考城地方、及邻近四路各县。俱不出灰石。必须赴远县买料兴工。则各处皆有城垣市镇。岂兴筑时所用物料。悉皆取资汲县。即各该处庙宇衙署。以及绅士富民铺户等。建盖房屋。亦无远赴二百余里外、购买灰石之理。此事种种格碍难行。毕沅等一错百错。其咎实无可辞。以不据实改迁。致多有所费。令毕沅江兰分别赔缴。伊二人自必心服。以多用令赔伊二人。必不心服也。至江兰未详。擅发银两转系过之小者即扣平一款。亦祇系照例存库尚无大弊。梁肯堂前此所奏。尽属枝节。而于紧要关键。并未讯明具奏。看来此案情节竟属荒唐。梁肯堂接奉历降谕旨迄今未据奏覆。想因参奏在前。有碍难办理之处。是以迟延未奏。著传谕梁肯堂、即遵照节次谕旨。逐一据实陈奏毋得稍有回护。至本日内书麟奏到、查封陈士骏家产一摺。内称陈士骏原籍。并无赀财产业。仅有公共住房二十四间。约值银三百五六十两。其同居兄弟陈以湜等、银钱首饰等项计值银一百五十余两。并经查封等语陈士骏身为县令。如果有侵渔舞弊情事。自必积有多赀。今所查原籍财产。甚属有限。可见陈士骏尚无侵冒入已情弊。其所有公共房屋。及陈以湜等银钱衣物。俱著一并给还。将此由四百里传谕书麟、并谕毕沅、梁肯堂知之。

○又谕、本日闵鹗元奏到属员贤否一摺。系于年底应行具奏之件。今迟至灯节前始行奏到。殊属迟延。该抚久任封疆。于此等照例陈奏事件。自系素所谙悉。何亦延缓若此耶。闵鹗元、著传旨申饬。

○乙未。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诸王等宴。

○谕曰、伊斯堪达尔、乃旧臣仆。且系郡王。嗣后奏事衔名。著在明亮之次。博兴衔名。著在伊斯堪达尔之次开列。

○又谕曰、四川提督成德之第四子穆克登布、著施恩补放粘竿处蓝翎侍卫。其长子德克进布、目既短视。身复羸弱。著解退粘竿处拜唐阿。令成德带往任所养育。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书麟奏报,江西春、夏两季,共销盐十一万四千一百二十一引。按岸商开报的定价计算,共应收盐本银一百五十万五千多两。如今全德覆奏说,扬州商人收取的盐价比书麟所奏银数还少十多万两。但查全德奏折中说,省店销盐滞缓时,不能卖到定价,恐怕遭到驳查,所以仍按定价报销。可见这项数目不相符,是由于岸商开报的数字有差异,并不是销盐引数不实。只要提取铺户的买账核对,一定可以查清真相。此前因为江西盐引销售银数中,全德所奏与书麟奏报的原数多少不符,恐怕书麟等只是依据恒宁的详细报告具奏,存在以少报多的弊端,所以自应彻底清查。如果商人销售盐斤的价格有时高低不一,开报时仍按额定价格统一呈报,按数交纳课税,对官销盐引并没有作弊混报的问题;这样看来,只是商人随时交易时自行灵活办理,原本不必在细小数目上过分计较。如今书麟查明原奏银数是依据经手岸商开报,所以以其开报数为准,核对销盐引数,也没有不实之处。所奏情形还算可信。何裕城作为他的直接上司,而且在恒宁提报销数一事上没有查出问题,也许还在替他隐瞒徇私;书麟远在江宁,自然不至于与他串通具奏,始终袒护他。看来此案的情节,或许是全德因为从前曾经参奏过此事,想证实自己以前的话,所以有意苛刻追究,也未可确定。此前已经下旨,命该盐政提取各商在省城店铺的底簿,以及江西水贩、铺户的账目,逐一核对。着传谕全德立即遵照此前旨意秉公查核具奏,不得稍有回护。又谕:考城县移建城垣一案,从前富勒浑勘定在堌阳旷野处凭空兴建,导致采办、运输路途遥远,运脚耗费巨大,按例定价又多有不足。富勒浑办事糊涂,已经在前面犯了错误;何裕城毫无主见,又在后面因循拖延。等毕沅接任后,曾亲自到那里勘察,却不据实具奏另择地点迁建,仍照富勒浑原定地点,在荒僻无人烟的地方迁就办理。江兰身为藩司,负有钱粮奏事之责,也不奏明另行办理。他们二人的过错就在这里。至于毕沅所奏,考城地方以及邻近四路各县都不产灰石,必须到远县购买材料施工,那么各处都有城垣、市镇,难道兴建时所需物料全都要从汲县取得吗?即使各地的庙宇、衙署,以及绅士、富民、铺户建盖房屋,也没有到二百多里外购买灰石的道理。此事处处受阻,难以实行,毕沅等一错再错,实在无法推卸责任。因为不据实改迁而造成许多额外费用,命毕沅、江兰分别赔缴,他们二人一定会心服;如果只是因为多用了一些费用就命他们赔偿,他们二人 一定不会心服。至于江兰未加详察,擅自发放银两,归根结底是过失中较小的一项;即使扣除平余一项,也只是照例存入库中,还没有造成大的弊端。梁肯堂此前所奏全是枝节,对于关键要害却没有查明具奏。看来此案情节竟然十分荒唐。梁肯堂接到历次降旨至今,还没有奏报回复,想来是因为此前已经参奏,存在难以办理之处,所以拖延未奏。着传谕梁肯堂立即遵照历次谕旨,逐一据实陈奏,不得稍有回护。至于今天书麟奏到的查封陈士骏家产一折,折中说陈士骏原籍没有财产产业,只有公共住房二十四间,约值银三百五六十两;与他同居的兄弟陈以湜等,银钱首饰等物合计值银一百五十多两,也已经查封。陈士骏身为县令,如果有侵吞钱粮、舞弊等情事,必定积聚了很多财产;如今查出的原籍财产非常有限,可见陈士骏还没有侵吞钱财据为己有的弊端。他所有的公共房屋,以及陈以湜等人的银钱衣物,都着一并发还。将此由四百里驿站传谕书麟,并谕知毕沅、梁肯堂。又谕:今天闵鹗元奏到的一份关于属员贤能与否的奏折,是按例应在年底具奏的事项,如今拖到灯节前才奏到,实在太迟延了。该抚长期任封疆大吏,对这种按例陈奏的事项一向熟悉,为什么也拖延到这种程度?闵鹗元着传旨申饬。乙未日。皇上在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及诸王等宴。谕令:伊斯堪达尔是旧日臣仆,而且是郡王。今后奏事时列名,着排在明亮之后;博兴列名,着排在伊斯堪达尔之后。又谕:四川提督成德的第四子穆克登布,着施恩补放为粘竿处蓝翎侍卫。他的长子德克进布眼睛近视,身体又瘦弱,着解除粘竿处拜唐阿之职,命成德带到任所抚养。

○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从前察喀尔西雅克部落阿哈拉克齐占颇拉特等、将前来贸易之安集延回人、及喀什噶尔回人等马匹。夺去千余匹一案。今经博斌等、将占颇拉特、及其子伯尔克、并塔尔巴噶什之布噜特阿哈拉克齐玉默特、拏获。分别办理等语。所办尚妥布噜特等互相掳掠。虽系伊等常事。似此会合多人。夺取贸易回人马匹至千余匹之多者。亦所罕有。若不惩办。恐别滋事端。明亮等乘其不备。遣兵将占颇拉特等拏获。实属可嘉。明亮、伊斯堪达尔、著各赏珊瑚朝珠一串。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四个博兴、著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博斌、著赏大缎二匹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其随往之布噜特比回子等、亦各奋勉。充巴噶什部落之布噜特比玻什辉、著赏给二品顶戴。齐哩克部落之布噜特比呼图鲁克、著赏大缎一匹。齐哩克部落之布噜特阿哈拉克齐库楚克、著赏给六品顶戴。希布察克部落之布噜特比多连之弟色提巴尔第、著赏给五品顶戴花翎。多连之子图尔第、爱勒推、著各赏大缎一匹。充巴噶什部落之布噜特华特、著赏戴花翎。珲齐、著赏五品顶戴花翎。伊斯堪达尔之侄玛扪、著赏二品顶戴。呼图鲁克都斯、著赏三品顶戴布噜特岳勒达锡、列丕野斯、托里雅什、曲噜曲、俱著赏戴金顶。以示鼓励。占颇拉特之子伊第哩呼里等、恳请缉送贼犯。以赎其父。明亮等未将占颇拉特办理。暂候亦是。著将占颇拉特妥为看守。伊子果能缉贼送到时再办。或送京师安插。临期酌量妥办。如此既可绝其根株。各布噜特知所畏惧。窃盗之案。自必稀少。巴斯起斯比等、各派阿哈拉克齐、与博斌引路。俱应加恩。著寄谕明亮查明、每人赏缎一匹。以示鼓励。

○又谕、据福崧等奏、和阗一年交剩粮石。折交布二万六千八百余匹等语。前此保宁奏、伊犁货买哈萨克牲畜、不敷布匹。请向商民回子等购买应用。奏到时、朕即以为买民布匹。不免从中多被沾润。莫若令喀什噶尔等城办运。今和阗一城余谷。即可折布二万六千余匹。若将伊犁不敷万余布匹。分派各回城折交。尚不为多。著传谕保宁、明亮、将前项不敷之数。即分派各回城、折布送交伊犁备用。

○丙申。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定重排石鼓文十章。刻石鼓于太学、及热河文庙。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召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锡第。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阿克苏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子品级公迈默特阿布都拉、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阿尔达什第、喀尔喀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德沁喇木丕勒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正月。丁酉。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戊戌。谕、朕此次祇谒两陵。巡幸山东。并亲诣曲阜。展礼孔林。已降旨于二月初八日启銮。著质亲王、怡亲王、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留京办事。其月选之文员内佐杂及分发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俱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俱照上次巡幸山东之例。著赍摺人前赴行在奏递。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从前察喀尔西雅克部落的阿哈拉克齐占颇拉特等人,曾将前来贸易的安集延回人以及喀什噶尔回人等的马匹,抢走一千多匹一案,如今博斌等已经将占颇拉特及其子伯尔克,以及塔尔巴噶什的布噜特阿哈拉克齐玉默特捉获,正在分别办理。所办还算妥当。布噜特等相互抢掠,虽是他们平常的事情,但像这样聚集多人,抢夺贸易回人的马匹多达一千多匹,实在少见。如果不惩办,恐怕会另生事端。明亮等乘其不备,派兵将占颇拉特等捉获,实在值得嘉奖。明亮、伊斯堪达尔,着各赏珊瑚朝珠一串、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各四个;博兴着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博斌着赏大缎二匹、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随同前往的布噜特比回子等人也都很奋勉:充巴噶什部落的布噜特比玻什辉,着赏给二品顶戴;齐哩克部落的布噜特比呼图鲁克,着赏大缎一匹;齐哩克部落的布噜特阿哈拉克齐库楚克,着赏给六品顶戴;希布察克部落的布噜特比多连的弟弟色提巴尔第,着赏给五品顶戴花翎。多连的儿子图尔第、爱勒推,着各赏大缎一匹;充巴噶什部落的布噜特华特,着赏戴花翎;珲齐,着赏五品顶戴花翎;伊斯堪达尔的侄子玛扪,着赏二品顶戴;呼图鲁克都斯,着赏三品顶戴;布噜特岳勒达锡、列丕野斯、托里雅什、曲噜曲,都着赏戴金顶,以示鼓励。占颇拉特的儿子伊第哩呼里等请求缉捕并押送盗贼,以赎其父之罪。明亮等没有办理占颇拉特一事,暂时等候也是可以的。着将占颇拉特妥善看守。如果他的儿子果真能缉获盗贼并押送到案,再行办理;或者送往京师安插,届时酌情妥善处理。这样既可以断绝盗贼的根源,也能使各布噜特知道畏惧,盗窃案件自然会减少。巴斯起斯比等人各自派出阿哈拉克齐,给博斌带路,也应加恩。着寄谕明亮查明,每人赏缎一匹,以示鼓励。又谕:据福崧等奏报,和阗一年交纳的剩余粮食折合交纳布二万六千八百多匹,此前保宁奏报,伊犁购买哈萨克牲畜时布匹不够,请向商民、回子等购买使用。奏折到达时,朕就认为购买民间布匹,难免有人从中多得利益,不如命喀什噶尔等城办理运输。如今和阗一城的余谷就可以折合布二万六千多匹;如果把伊犁所缺的一万多匹布分派给各回城折交,数量也不算多。着传谕保宁、明亮,将前项不足的数额立即分派给各回城,折交布匹送往伊犁备用。丙申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皇上亲自审定重新编排的《石鼓文》十章。在太学和热河文庙刻石鼓文。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皇上在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请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锡第、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阿克苏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子品级公迈默特阿布都拉、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阿尔达什第、喀尔喀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德沁喇木丕勒等到御座前,赐酒成礼。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正月,丁酉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戊戌日。谕令:朕这次恭敬拜谒两陵,巡幸山东,并亲自前往曲阜,在孔林举行展礼,已经下旨于二月初八日启銮。着质亲王、怡亲王、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留在京城办理事务。本月选出的文员中,佐杂及分发等官;武员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和任满千总等官员,都着王大臣照例验放。至于外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折,一律照上次巡幸山东的成例,命送奏折的人前往皇帝驻跸之地递奏。着该部通行传谕知悉。

○广西巡抚孙永清奏、安南国王阮光平、接受国印、及赐诗。具表陈谢。并备贡物。遣陪臣赍呈计正月下旬抵关。又该国王与陪臣阮宏匡等书信。臣阅其内情节。因从前与暹罗构兵恐干诘询。令阮宏匡据实陈奏。合于恭顺之义。书内并因伊母年高。令陪臣购买人参。以为奉亲之宝谨将原书由驿呈进。谕军机大臣曰、阮光平祇领印信诗章。备深感激。遣使具表陈贡。系出至诚。现在朕于二月初八日启銮。巡幸山东。计该陪臣等于正月下旬进关。起程到京。自尚需时日。著传谕该抚、计算日期。或令该贡使等、于朕驻跸泰安、及行抵曲阜时。即在该处瞻觐。固属甚善。倘不能如期赶赴。则竟俟朕于四月十六日回銮后令该贡使等在京瞻仰。另行酌予宴赉。亦无不可。此次该贡使等、总令按站略速行走。不必再似前次之趱程太速。致多劳顿也。又据奏称、阮光平现在寄信与陪臣阮宏匡等、令将暹罗与安南构衅缘由。据实陈奏。并将原书进呈等语。现在暹罗与安南使臣。同赴阙廷共与筵宴。几及两旬。彼此并未提及从前起衅缘由。亦并无些微形迹。朕亦未经垂询。现将该国王所寄原书。交与正使等阅看。并因伊国母年高。赏给人参一斤。缮写敕书。并前此朱批表文。先行发去。该抚接奉后、即委员赍赴镇南关。交该国镇目、转递阮光平收受。该国王自当倍深欣感。

○赐安南国王阮光平敕谕曰。广西巡抚孙永清奏、国王与左江道汤雄业书。内称、阮光显等回国。备述瞻觐阙廷。叠邀宠锡。惟有进京祝厘伸悃。现在修表进贡谢恩。至陪臣阮宏匡等、于灯节前到京与诸国藩王使臣。同与筵宴内暹罗国与安南曾经构衅。恐奉垂询。特寄信与陪臣。令其据实陈奏等语。并据巡抚孙永清、将国王寄阮宏匡等原信进呈。披阅之下。深为嘉予国王备列藩封。叠膺宠眷。感激欣忭。具见悃诚。所寄陪臣之语。令其一切据实陈奏。朕甚嘉之。至国王节次恭遣陪臣。奉表进贡。不绝于道。今年三月内。复亲诣阙廷。祝厘伸悃。足徵倾心向化。事大情殷。至因陪臣阮宏匡等到京。正值新年宴赉外藩之时。与各国使臣。齐与庆宴。其中暹罗一国。与安南曾经构衅称兵。恐彼国使臣。巧言媒孽。令阮宏匡等于垂询时。据实陈奏。尤见国王抒诚效荩。一切无疑。竟如家人父子。恪事小心。但朕宴赉外藩时。万国朝正。共球毕集。如朝鲜琉球暹罗廓尔喀等国。无不普锡庆筵。同沾闿泽。暹罗使臣与尔国使臣。虽共列朝班。典仪肃穆。无由交接语言。况外藩部落。渥荷龙光。均为属国。朕从来抚驭中外。一视同仁。属国陪臣。断不敢以国中私事。上渎听闻。暹罗使臣与尔国使臣。既相忘无事。天朝体制。亦未尝特加垂问各国私事也。又国王寄阮宏匡等信内称、国王之母。年登八十。气体稍衰愿得上好人参。以供饘粥。令阮宏匡到京时。多方采买。随便寄回一节。国王因今春入觐祝厘。万里远行。暂违定省。令陪臣购买人参。以供奉养。足见国王既殷瞻觐之诚。复切晨昏之念。实为忠孝兼全。深可嘉尚。兹用特赐人参一斤。以资卿母高年补益。若交阮宏匡等赍回。恐于国王起程之前。未能赶到。特由驿报交巡抚孙永清、委员赍赴镇南关。交尔国镇目、转递国王收受。自可早慰娱亲之意。国王更可乘此春融。风日暄和。缓程入觐。承受朕格外恩施。又国王前次奏谢赏赐朝珠荷包表文。情词肫恳。朕亲为批答。即交阮宏匡等赍回。今亦附报发去。俾国王早悉朕眷注优厚。为外藩罕觏之事。益当祇承嘉予。倍笃忠忱。仰副朕怀。常膺宠锡。钦哉。特谕。

○以山西大同镇总兵彭廷栋、为贵州提督。贵州都匀协副将巴扬阿、为大同镇总兵。

○庚子。直隶总督刘峨奏、直省长堤叠道等工。因上年秋雨漫溢冲刷。前经奏请兴修。现勘清河、天津二道属之千里长堤。潴龙河、大清河等堤。及西沽、南仓、海河等处叠道。并永定道属之凤河东堤。均关水利民田庐舍。除汕刷无几。仍劝用民力培修外其冲塌过甚需。土较多灾歉之后。民力拮据。应请照工赈例。每土一方。给米一升。银一分。如工程险要。土性浮松者。给减半夯硪银一分八厘零。米石、于赈剩米内拨给。银两、于沙滩地租、及水利平余项下支用。报闻。

译广西巡抚孙永清奏报,安南国王阮光平接受国印及御赐诗作,具表陈谢,并准备贡物,派陪臣携带呈上,预计正月下旬抵达关口。又该国王写信给陪臣阮宏匡等,臣查看信中内容,因先前与暹罗交战,恐怕受到询问,命阮宏匡据实陈奏,符合恭顺之义。信中还因国王母亲年高,命陪臣购买人参,作为奉养母亲的珍品,谨将原信由驿站呈进。谕令军机大臣说:阮光平恭敬接受国印和诗章,深为感激,派使臣上表陈贡,确实出于至诚。现在朕将于二月初八日启銮巡幸山东,估计该陪臣等正月下旬进关后,起程到京还需要一些时日。着传谕该抚计算日期,或命该贡使等在朕驻跸泰安及到达曲阜时,就在当地瞻觐,当然最好。如果不能按期赶到,那就等朕四月十六日回銮后,命该贡使等在京瞻仰,再酌情赐宴赏赉,也没有不可。这次该贡使等只需按驿站稍快行进,不必再像上次那样催促得过快,以免过于劳顿。又据奏称,阮光平现在寄信给陪臣阮宏匡等,命他们将暹罗与安南发生冲突的缘由 据实陈奏,并将原信呈上。现在暹罗与安南使臣一同赴朝,共同参加宴席,已经将近两旬,彼此都没有提及先前发生冲突的缘由,也没有露出丝毫迹象,朕也没有加以询问。现将该国王所寄原信交给正使等阅看;又因其国母年高,赏给人参一斤,缮写敕书,并将此前朱批的表文先行发去。该抚接到后,立即派委员携往镇南关,交给该国镇目转递阮光平收受。该国王必定会更加感到欣慰和感激。赐给安南国王阮光平的敕谕说:广西巡抚孙永清奏报国王与左江道汤雄业的信中说,阮光显等回国后详细叙述了瞻觐朝廷、屡次蒙受宠赐的情形,只有进京祝寿、表达诚意才能报答恩典;现在正在修写表文进贡谢恩。至于陪臣阮宏匡等,在灯节前到京,与各国藩王使臣一同参加宴席,其中暹罗国与安南曾经发生冲突,担心受到询问,特意写信给陪臣,命他们据实陈奏。又据巡抚孙永清,将国王寄给阮宏匡等的原信呈上。朕阅看以后,深为嘉许。国王详细陈述藩封之事,屡次承受宠爱眷顾,感激欣喜之情充分表现了诚意。信中嘱咐陪臣一切据实陈奏,朕很是嘉许。国王一次又一次恭敬派遣陪臣奉表进贡,贡使络绎不绝;今年三月又亲自来到朝廷,祝寿并表达诚意,足以证明他倾心归化、恭事大国而情意深厚。至于陪臣阮宏匡等到京,正值新年赐宴赏赉外藩之时,便与各国使臣一同参加庆宴。其中暹罗国曾与安南发生冲突、兴兵交战,担心该国使臣巧言挑拨,因此命阮宏匡等在受到询问时据实陈奏,更可见国王吐露诚心、竭尽忠勤。一切都没有疑问,简直如同一家人父子,恭谨办事而小心谨慎。但朕赐宴赏赉外藩时,万国朝正,各国贡物全部汇集;像朝鲜、琉球、暹罗、廓尔喀等国,无不普遍受到庆宴赏赐,共同沾受恩泽。暹罗使臣与贵国使臣虽然一同列于朝班,但礼仪庄严肃穆,没有机会互相交谈,何况外藩部落承受皇恩,也都属于藩属国,朕向来治理中外一视同仁,属国陪臣绝不敢把本国私事上扰圣听。暹罗使臣与你国使臣既然彼此相安无事,天朝礼制也从未特意询问各国私事。又国王寄给阮宏匡等的信中说,国王的母亲年满八十,身体稍有衰弱,希望得到上好人参,用来供她食粥,命阮宏匡到京后多方购买,方便时寄回。国王因为今春入朝祝寿,远行万里,暂时离开母亲,命陪臣购买人参供奉母亲,足见国王既有殷切瞻觐之诚,又有深切晨昏奉养之念,实在是忠孝两全,值得深深嘉奖。现在特赐人参一斤,用来资助你母亲年高时调养补益。如果交阮宏匡等携带回国,恐怕在国王起程以前 来不及送到,所以特意通过驿站报知,交给巡抚孙永清派委员送到镇南关,再交给贵国镇目转递国王收受,自然可以早日慰藉他奉养母亲的心意。国王还可以趁着春天渐暖、风和日丽,放缓行程来朝,承受朕格外的恩施。又国王上次奏谢赏赐朝珠、荷包的表文,情辞恳切,朕亲自为他批答,已经交给阮宏匡等携回;这次也一并附送,使国王早日知道朕对他的眷顾优厚,这是外藩难得遇到的事情,更应恭敬承受嘉许,倍加笃定忠诚,以符合朕的心意,常常承受宠赐。钦此,特谕。任山西大同镇总兵彭廷栋为贵州提督。任贵州都匀协副将巴扬阿为大同镇总兵。庚子日。直隶总督刘峨奏报,直省长堤、叠道等工程因上年秋季雨水泛滥冲刷,先前已经奏请兴修。现在勘查清河、天津二道所属的千里长堤,潴龙河、大清河等堤,以及西沽、南仓、海河等处的叠道,和永定道所属的凤河东堤,都关系到水利、民田和房舍。除冲刷不多的仍劝用民力培修外,其余冲塌严重、需要填土较多的工程,灾荒之后民力困乏,应请照工赈成例,每土一方给米一升、银一分;工程险要、土质浮松的,另给减半夯硪银一分八厘多。米粮从赈济余米中拨给,银两从沙滩地租及水利平余项下支用。皇上说知道了。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巡视东漕御史和琳奏、微山湖为运道水柜。向例俟挑工完竣。于二月间开坝。本年南漕已复旧制。其来甚速。若照向例。未免拘泥。现八闸内如大泛口淤沙。及张庄德胜闸等处拦门沙滩。业赶挑完竣。其南旺彭口等处。余工无几。臣等酌于初六日启闸。俾湖水由邳宿直达杨庄仍将南旺等工。克期办竣。亦即启放汶水。通行灌注。得旨应如此。闻河南船亦有待放水之事何也。寻又奏、河南粮船经行临清闸外卫河。每水小之年。待上游苏门山泉接济。近卫河底水本有七八尺。凌化即可遄行无须停待。报闻。

○辛丑。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淮阳堰旴两厅临湖石工及里外两厅滨湖砖工。前经奏明。俟水落确勘。现查石工计倒卸五十余段。自一二丈、至十余丈不等。零星腰洞。及掣卸海墁石块。不下百余处。除著原办官赔修外。其补修旧工、及里外河砖工。均派员趱修。其清口以下各厅埽坝工程。上年俱已加镶。而旧工埽底。间有腐朽、及蛰陷卑矮段落。应拆修帮培。俱饬估计镶做。再邳宿运河杨庄口门各坝。现督令收窄。以束水势。得旨、览奏俱悉。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向来暹罗国进贡。俱遣使臣三四员不等。此次该国例贡。与万寿贡同进。所遣使臣。仍止系四人。前据该督等奏、令将例贡、及万寿贡、分起来京。经朕降旨、令其均于年底一并前来。免其在粤守候。以示体恤。幸而如此办理。若令分起前来。则贡使祇此四员虽据该督奏明分作两起赍贡。但未将每起员数声明。是否此四员外。另有遣来使臣。业经饬令回国之处。摺内亦未明晰。此时该国陪臣。与宴等礼已毕。将及起程回国。无关紧要。朕向来办理庶务。从不肯颟顸混过。著福康安等详晰查明。遇便据实覆奏。

○又谕、据何裕城奏、江西行销淮盐。历来报道盐帐价。俱照定价开报。而该商于盐壅销滞之候。不得不减价出售。以致按照定价核算不无缺少。地方官祇防其昂价以病民。不虞其贬价以牟利。此虽相沿陋例。与课项无关。而于理究有不合。现在核对帐目。如果别无他弊即当劄商全德、明定章程。俾各商铺画一销售等语。前因江西盐引销售银数。全德所奏。与书麟奏报原数不符。恐有以少报多情弊。自应彻底清厘。今据该抚查明。商人等随时市易价值间有参差。开报时仍照定价呈报于课项并无短绌所言尚为有理况商人销售引盐官为定价原恐其昂价居奇有妨民食若于盐多销滞之时减价速售希图广销取利。既于官课无亏又于商民两便。自应听其通融办理该抚所请定立章程。俾各商铺画一销售之处。殊可不必看来此案情节。或系全德因曾经参奏于前。欲实前言。复为此奏亦未可定。该盐政奉到节次谕旨。迄今未据奏覆。自系有碍难办理之处是以迟迟未奏。著传谕全德、即行详悉查明。据实具奏。毋得稍有回护。

○又谕、据毕沅奏。考城县、移建城垣错误一案请罚交银二万两以赎前愆等语。考城县移建城垣。在于堌阳旷野之处凭空兴造以致工料运脚俱多糜费。毕沅前曾亲往勘视。并不据实陈奏。迁就兴工。自有应得之咎。但查该督节次赔缴各项。其未完银两。为数尚多除已交部严察议奏外。此次请罚交银二万两。著加恩宽免。嗣后该督更宜感激奋勉。实力办公毋再遇事迁就。致干咎戾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刑部郎中阿精阿、为直隶按察使。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朕八旬万寿。安南国王阮光平、赴阙祝厘。先至热河瞻觐。准于三月中自该国起身进关。距八月万寿之期。尚有数月。该国王初入内地。道路遥远。正值天气炎热之时。自应缓程前进。不必过于趱行。朕夏秋驻跸热河已定于七月二十六日、在万树园筵宴藩部。八月初三日、始行启銮回京。著传谕福康安、计算程期。令阮光平于七月二十一二前抵热河。俾途中行走从容。不致劳顿。以示朕体恤远人至意。

○又谕、本年朕八旬万寿。中外胪欢。前据两淮、及浙省商人。吁请承办庆典段落。以抒祝嘏悃忱。业经允其所请。但朕夏秋间驻跸热河。定于八月初三日启銮。初九日回京。所有段落点缀。毋庸早为安设。该商等尽可从容赴京办理。著传谕琅玕、全德、即谕知各该商等、令其于八月初五日以前抵京。亦不为迟。

译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巡视东漕御史和琳奏报,微山湖是运河的蓄水柜。按照旧例,等疏浚工程完工后,于二月间开坝放水。今年南漕已经恢复旧制,来水很快,如果照旧例办理,未免拘泥。现在八闸以内,如大泛口的淤沙,以及张庄、德胜闸等处拦门的沙滩,都已经赶工挑挖完毕;南旺、彭口等处剩余工程不多。臣等酌定于初六日开闸,使湖水从邳、宿直达杨庄,同时将南旺等处工程按期完成,也立即开闸放水,使汶水通行灌注。奉旨:应当如此办理。听说河南船只也有等待放水的事情,这是为什么?不久又奏报:河南粮船经过临清闸外卫河,每逢水小的年份,要等待上游苏门山泉水接济。近来卫河河底本来就有七八尺水,冰凌融化后即可迅速通行,不需要停留等待。皇上说知道了。按以往惯例,要等疏浚工程全部完工,到二月间才开坝。今年南漕已经恢复旧制,来得很快;如果还照以往惯例办理,未免过于拘泥。现在八闸以内,像大泛口的淤沙,以及张庄、德胜闸等处拦在闸门口的沙滩,都已经赶工疏浚完毕。南旺、彭口等处,剩下的工程也没有多少了。臣等斟酌后,拟于初六日开闸,使湖水从邳、宿直达杨庄;同时把南旺等处的工程按期办完,也立即开闸放出汶水,使水流通行灌注。奉旨:应当如此。听说河南的船只也有等待放水的事情,这是为什么?不久又奏报说:河南粮船经过临清闸外的卫河,每逢水小的年份,都要等待上游苏门山的泉水接济。近来卫河河底本来就有七八尺深,冰凌融化后即可快速通行,不必停留等待。皇帝表示知道了。辛丑日。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淮阳堰旴两厅临湖石工,以及里外两厅滨湖砖工,先前已经奏明等水位下降后详细勘查。现在查明,石工倒塌卸落五十多段,从一二丈到十多丈不等;零星腰洞以及被冲卸的海墁石块,不下百余处。除责令原承办官员赔偿修理外,其余补修旧工以及里外河道砖工,都派员催促修缮。清口以下各厅的埽坝工程,上年都已经加固镶砌,但旧工程埽底有的腐朽,并有下陷低矮的段落,应当拆修、帮培,都已命令估算修补。又邳、宿运河杨庄口门各坝,现在督令收窄,以束流水势。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壬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一向暹罗国进贡,都派遣使臣三四人不等。这次该国按例进贡,与万寿贡一同进呈,所派使臣仍然只有四人。此前据该督等奏报,命将例贡和万寿贡分批送来京城;朕下旨命他们都在年底一并前来,免得在广东等候,以表示体恤。幸亏这样办理。如果命令分批前来,那么贡使只有这四人,虽然该督奏明分作两批携贡,但没有说明每批人数,是否除这四人外另有派来的使臣,以及已经命令返回本国的情况,奏折中也没有说清楚。此时该国陪臣参加宴饮等礼仪已经完毕,将要启程回国,这件事虽不紧要,但朕向来办理政务,从不肯含糊混过。着福康安等详细查明,遇到方便时据实覆奏。又谕:据何裕城奏报,江西行销淮盐,历来上报盐账价格,都按定价开报;但商人在盐货壅积滞销时,不得不降价出售,因而按定价核算不免有所短少。地方官只防止商人抬高价格使百姓受害,却没有料到商人降价销售以谋利。这虽然是沿袭已久的陋规,与课税项目无关,但从道理上说终究不合。现在核对账目,如果没有其他弊端,就应当札谕全德,明确制定章程,使各商铺统一销售。此前因为江西盐引销售银数中,全德所奏与书麟奏报的原数不符,恐怕存在以少报多的弊端,所以应当彻底清查。如今据该抚查明,商人随时交易,价格有时不一,开报时仍按定价呈报,在课税上并没有短缺;所说还算有道理。况且官府给销售引盐定价,原本是担心商人抬高价格囤积居奇,妨碍百姓食用;如果盐多滞销时降价迅速销售,企图扩大销售获利,既不亏损官课,又使商人和百姓都方便,自应允许他们灵活办理。该抚请求制定章程、使各商铺统一销售,实在没有必要。看来此案的情节,或许是全德因为先前已经参奏过,想要证实以前的话,所以又作了这份奏报,也未可确定。该盐政接到历次谕旨至今,还没有奏报回复,想来是有难以办理的地方,因此迟迟未奏。着传谕全德立即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回护。又谕:据毕沅奏报,考城县移建城垣错误一案,请求罚交银二万两以赎前愆。考城县移建城垣,选在堌阳旷野处凭空兴建,以致工料和运输费用都大量浪费。毕沅先前曾亲自前往勘察,却没有据实陈奏,迁就开工,自有应得的过错。但查该督历次赔缴的各项银两,尚未缴完的数额还很多;除已经交部严查议奏外,这次请求罚交银二万两,着加恩宽免。今后该督更应感激奋勉,切实办理政务,不要再遇事迁就,以致获罪。将此谕令知悉。任刑部郎中阿精阿为直隶按察使。癸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朕八十万寿,安南国王阮光平赴朝祝寿,先到热河瞻觐,准许于三月中旬从本国起身进关。距离八月万寿之期还有几个月,该国王初次进入内地,道路遥远,又正值天气炎热,应当放缓行程前进,不必过于催促。朕夏秋驻跸热河,已经定于七月二十六日在万树园宴请藩部,八月初三日才启銮回京。着传谕福康安计算路程日期,命阮光平于七月二十一、二日前抵达热河,使他途中从容行进,不致劳顿,以表示朕体恤远方来人的诚意。又谕:今年朕八十万寿,中外共同欢庆。此前据两淮及浙江省商人请求承办庆典中的装饰事务,以表达祝寿的诚意,已经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但朕夏秋间驻跸热河,定于八月初三日启銮,初九日回京,所有装饰点缀不必提前设置。这些商人完全可以从容赴京办理。着传谕琅玕、全德,立即通知各该商人,命他们于八月初五日以前抵达京城,也不算迟。

○又谕、从前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奏请来京恭祝本年八旬大庆。已照所请。令于七月初五日以内。前赴热河。并轮应木兰班次之土尔扈特、杜尔伯特、和硕特、乌梁海、青海回子等。亦均于七月初五日以内前来。今朕于八月初三日启銮回京。定于七月二十六日、在热河筵宴各国来使。倘令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及应来之土尔扈特等、仍于七月初五日以内前来。时值天气炎热。雨水必多。伊等俱未出痘。徒使守候多日。于伊等未便。著寄信保宁、恒瑞、明亮、蕴端多尔济、奎舒等、明白晓谕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及应行前来之土尔扈特、杜尔伯特、和硕特、乌梁海、青海回众。令其各酌于七月二十二三日、可抵避暑山庄。量期起程。

○甲辰。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孙永清奏、阮光平接到钦颁国印。并续奉御制诗章。具表陈谢。并遣陪臣呈进贡物。约计于正月下旬抵关等语。已降旨令该贡使等起程前来矣。朕于二月初八日起銮。巡幸山东。计该陪臣等于正月下旬抵关后。即自粤西起程。到京尚须时日。著传谕孙永清、计算程期。或令于朕驻跸泰安、曲阜、及行抵泉林时。即在该处瞻觐。倘不能如期赶赴。则竟俟回銮后。令该贡使等在京瞻仰。亦无不可。总须按程前进。沿途行走舒徐。不可似前贡使阮宏匡等并站兼行。以致过于劳顿。该抚酌定后。即饬知护送委员等、遵照办理。并即将该贡使等定于何处可以瞻觐之处。迅速具奏。并谕福康安知之。

○乙巳。礼部题。朝鲜国王李算、表贺万寿。得旨、览王奏贺。知道了。本年朕八旬寿辰。万国胪欢。凡属庶邦君长。莫不远觐来庭。躬亲祝嘏。今王特于年例正贡之外。复备物先期呈进。具见恭谨悃忱。著即赏收。并准作为次年万寿正贡。以示体恤。该部知道。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昨召见朔平府知府张世禄、察其才具。甚属平常。该员系两次六年俸满。给咨送部引见之员。该抚于属员贤否单内。尚称其居官勤勉。办事留心。因检查从前勒保、伊桑阿任内。所奏属员贤否单内。则仅称为在任年久。黾勉供职。并有办事拘泥之语。可见勒保等于属员贤否。尚能留心核实。而海宁填注该员考语。尚称其办事勤勉。殊属非是。该员系两次俸满。如果才具尚好。并能勤勉供职。早应予以升擢乃两经俸满。并无出色之处。朔平虽系简缺。但知府尚有表率属员之责。岂可以无用之人。滥膺厥职。以为姑息养老之地。著传谕海宁、接奉此旨后。遇有疑难案件。即委令该员承办。试其才具。其能否胜任之处。无难立见。如竟不能胜任。即应据实奏明。或以京员改用。断不可稍存姑息。再俟六年俸满。以致贻误地方。该抚毋得稍有回护。致干咎戾也。

○又谕、据富纲奏、准新任学政萧九成移称、亲子萧池、于上年己酉科。恭应顺天乡试。中式第六十名举人。嗣因简放云南学政。于九月十六日自京起程。将伊子带至任所。帮办家务。原拟不赴来年会试。到滇后接阅邸钞。始知顺天一榜举人。俱须按名覆试。并于二月初一日以前取齐。云南距京遥远。势难如期赶到。应否送京补行覆试之处。谨据情代奏等语。上年因查出科场内仍有代倩联号等弊。是以降旨将顺天中式诸生。定期严加覆试。如有托故不到者。即予革除。以示惩儆。萧九成之子萧池。如于奉有覆试谕旨之后。在京携带起程明系意存规避即当革去举人今据奏该学政于九月十六日出京而顺天覆试谕旨系十月初四日颁发是其起身时。因未知有举行覆试之事。尚无托故规避情节。所有该学政之子萧池。竟著于下科补行覆试。此时不必再令送京。将此传谕富纲、转谕萧九成知之。

○吏部议工部侍郎德成、于驳减河南考城县城工。单衔具奏。照例降级调用。无级可降。应革职。得旨此案德成独出已见。单衔具奏实属任性乖张其咎较重。著降为三品顶戴。署理工部侍郎仍带革职留任。

○丁未。谕曰、郭世勋奏、南海县耆民梁殿伯现年一百一岁孙曾繁衍视履康强请旨旌表等语梁殿伯年越期颐孙曾绕膝洵为昇平人瑞其应行建坊旌表及赏给缎疋之处。著该部照例具题

○戊申。谕据何裕城奏、安福县知县时本荣亲父生员时舒安、现年八十四岁精神矍铄。五世同堂等语。时舒安就养官署、年逾八旬。曾元绕膝。实为熙朝人瑞。所有应行加恩赏赉。著该部察例办理。

译又谕:从前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奏请来京恭祝今年八十万寿大庆,已经依照所请,命他在七月初五日以内前往热河;轮到参加木兰班次的土尔扈特、杜尔伯特、和硕特、乌梁海、青海回子等,也都在七月初五日以内前来。如今朕将在八月初三日启銮回京,并定于七月二十六日在热河宴请各国来使。如果命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以及应来的土尔扈特等仍在七月初五日以内前来,正值天气炎热,雨水必多,他们又都没有出过痘,只会让他们多日等候,对他们很不方便。着寄信给保宁、恒瑞、明亮、蕴端多尔济、奎舒等,明白晓谕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以及应当前来的土尔扈特、杜尔伯特、和硕特、乌梁海、青海回众,命他们各自酌定在七月二十二、二十三日前后能够抵达避暑山庄的日期,估量日期起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三日〕 甲辰日。孝圣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东陵。皇上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孙永清奏报,阮光平接到钦赐的国印。又续奉御制诗章,特上表陈谢,并派遣陪臣呈进贡物,约定在正月下旬抵达关口。现已降旨命令该贡使等起程前来。朕将在二月初八日启銮,巡幸山东。估计该陪臣等正月下旬抵关后,即从粤西起程,到京还需一些时日。着传谕孙永清,计算行程日期,或令他们在朕驻跸泰安、曲阜以及到达泉林时,就在当地进见。倘若不能按期赶到,便等朕回銮后,令该贡使等在京进见,也没有不可。总要按照行程前进,沿途行走舒缓,不可像先前贡使阮宏匡等那样兼程赶路,以致过于劳顿。该抚酌定后,立即饬令护送委员等遵照办理,并将该贡使等确定在哪一处可以进见,迅速具奏,同时谕知福康安。○乙巳日。礼部题奏:朝鲜国王李算上表庆贺万寿。奉旨:看到了国王的贺表,知道了。今年是朕八十寿辰,万国都欢欣庆贺。凡属各藩国的君长,无不远道来朝,亲自入庭祝寿。如今国王特意在每年例行正贡之外,又准备贡物提前呈进,足见恭敬谨慎和真诚心意。着即收下赏赐,并准许作为次年的万寿正贡,以表示体恤。礼部知道。○丙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昨日召见朔平府知府张世禄,察看他的才干资质,十分平常。该员是两次任满六年、领取咨文送部引见的官员。该抚在属员贤能与否的名单中,还称他任官勤勉、办事留心。但查阅从前勒保、伊桑阿任内所奏属员贤否名单,只称他在任年久、勉力供职,并有办事拘泥的话。可见勒保等对于属员的贤否,还能留心核实;而海宁给该员填写的考语,却还称他办事勤勉,实在不对。该员两次任满,如果才干还好,又能够勤勉供职,早应得到升迁;如今两次任满,却没有任何出色之处。朔平虽是简缺,但知府仍有表率属员的责任,岂能把无用之人滥授此职,作为姑息养闲的地方?着传谕海宁,接到此旨后,遇有疑难案件,立即交给该员承办,以考察他的才干;能否胜任,很快就能看出。如果竟不能胜任,就应据实奏明,或改用京官,决不可稍有姑息,等到再次任满六年。以致贻误地方事务。该抚不得稍加回护,以致获罪。○又谕:据富纲奏称,准新任学政萧九成移文说明,他的亲子萧池于上年己酉科。恭敬参加顺天乡试,考中第六十名举人。后来因简放为云南学政,于九月十六日从京城起程,将他的儿子带到任所,帮助料理家务。原本打算不参加来年的会试,到云南后接到邸钞,才知道顺天乡试中式的举人,都必须按名复试,并须在二月初一日以前全部取齐。云南距离京城遥远,势难按期赶到。至于是否送京补行复试,请据实代为奏请等语。上年因查出科场中仍有代人请托、联号等弊端,所以降旨规定顺天中式诸生限期严加复试。若有借故不到的,立即革除,以示惩戒。萧九成的儿子萧池,如果是在奉到举行复试的谕旨以后,在京城携带家属起程,显然是有意规避,就应革去举人。如今据奏,该学政于九月十六日出京,而顺天复试谕旨是在十月初四日颁发;他起程时,因为不知道要举行复试,尚无借故规避的情节。所有该学政之子萧池,着于下科补行复试;此时不必再令他送京。将此传谕富纲,转谕萧九成知道。○吏部议奏:工部侍郎德成在驳减河南考城县城工款时,以个人名义具奏,按例应降级调用;无级可降,应革职。奉旨:此案德成独自提出意见,以个人名义具奏,实在任性乖张,罪过较重。着降为三品顶戴,署理工部侍郎,仍带革职留任处分。○丁未日。谕旨:郭世勋奏称,南海县耆民梁殿伯现年一百一岁,孙子曾孙繁多,身体康健,请求降旨旌表等语。梁殿伯年过期颐,孙曾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盛世的人瑞。应当建坊旌表以及赏赐缎匹的事项,着该部按例具题。○戊申日。谕:据何裕城奏称,安福县知县时本荣的亲父、生员时舒安,现年八十四岁,精神矍铄,五世同堂等语。时舒安在官署接受奉养,年过八旬,曾孙、玄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盛世的人瑞。所有应当加恩赏赐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办理。

○江西巡抚何裕城奏、南昌府属丰城县。为章贡下游。民舍田庐。赖东西两堤捍护。前经奏明、将旧有土堤。陆续酌改石工。查角公嘴土堤一百四十丈。除节次改建石堤石垱外。垱下第一段大堤之下截。内逼深湖。外临大河。兼大官、根篾、两洲逐年淤涨。河道夹朿冲激。以致堤身单薄。计长十二丈。应改石堤。请动项建造。报闻。

○己酉。谕、昨覆试己酉科顺天乡试中式举人。特派大臣严行校阅。分别等第进呈。朕亲加披览。列入一二等者。文理尚俱清顺。其三等前列之卷。词意亦尚无大疵。惟三等末十五名。语多疵颣。其四等、不入等各卷。竟至文义荒谬。诗句不通。可见该举人等学业庸劣。幸弋科名。考试时或有传递代倩等弊。均未可定。本应照阅卷大臣所请。拏交刑部。严审办理。但朕向来不为已甚。且本年届朕八旬万寿。特命开设恩科。嘉惠士子。不忍因此数人幸获。辗转株连。遽兴大狱。著将不入等第之王謩、舒锦、吉文增福、张澐、王文鳞、全行斥革。从宽免其讯究。列入四等之陈侍廷、传大鹏、魁亮、谢凤翥、唐古泰、著革去举人。仍加恩予留生监。准其应试。列入三等末之张宝鉴、韩大鲸、冯德浚、孔源泗、景福、陈霨、马大良、多灵额、赏澧、张燕翼、李洙、马蕴恺、广住、郭希和、周永瑞等十五名。俱罚停会试一科。以示薄惩。其三等之聂思聪等九十二名。均加恩免其停科。至监临等场规不肃。有意沽名。虽有应得之咎。但前因万治庭顶名联号一案。业经降旨、将伊龄阿、汪承霈、降调。著加恩免其再行议处。其主考同考官等。亦一并免其交议。此朕恩施格外。概予从宽。士子等务须各知感愧。励志读书。怀刑自爱。毋再心存幸进。致罹法网。监临考官等。亦当秉公矢慎。内外肃清。以期遴拔真才。屏除弊窦。用副宥过施仁。谆谆训诲至意。

○又谕、琉球国王。恪守藩封。素称恭顺。重洋远隔。职贡维虔。此次于例贡之外。恭进谢恩方物。使臣等恐照向例留作下次正贡。具呈礼部。请为代奏。恩准赏收。下次仍请如期入贡。并称临行时、国王再三谆嘱。令使臣具呈吁请。情词恳切。诚悃可嘉。著照所请。该部即将所进谢恩方物。准予赏收。下次正贡届期。该国遣使来京。再当优加恩眷。以示朕怀柔藩服之至意。

○巡视东漕御史和琳奏、彭口济宁等处挑工。督办完竣。查去冬兴挑时。本将各工底水。俱归于不估挑河内。叠埝拦蓄。且于运河东岸分水口内筑坝。将汶水收入蜀山、马踏、二湖。现闻南漕将次入东。即札河臣、于十八日启放汶水入运。再往年铺水。兼放蜀山、马踏、二湖。现察情形。可不动湖水。惟储蓄以备春夏济运。得旨嘉奖。

○庚戌。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朕本年八旬万寿。寰<▯宀禹>胪欢。薄海内外臣民。咸深庆忭。即在属国藩封。或亲赴阙廷。或遣使叩觐。无不竞趋王会。抒悃祝厘外省将军、督抚都统提镇藩臬等官。自必情切葵倾。尽思瞻觐第念各省文武大吏。职守綦重若同时并赴。恐地方营伍事务。管理乏人。或有贻误。转非敬事效忱之意。朕于各省将军督抚副都统提镇藩臬内。每省各酌派二三员。均于八月初五日以前到京。并各酌带道府丞倅将备二三人。随同班列。其未经派令来京者。毋庸纷纷吁请。庶各省文武官员。既得遂其祝嘏之诚。而于本任职司要务。又可不虞旷废。方为妥善。将此通谕知之。

译○江西巡抚何裕城奏:南昌府所属丰城县,是章贡水流的下游,百姓住宅和田地房屋依靠东西两道堤防保护。此前已经奏明,将原有土堤陆续酌情改建为石工。查角公嘴土堤长一百四十丈,除分期改建石堤、石垱外,石垱下第一段大堤的下截,内侧逼近深湖,外侧临近大河,加上大官、根篾、两洲逐年淤积上涨,河道夹束冲击,致使堤身单薄,长十二丈,应改建为石堤,请求动用款项修建。报闻。○己酉日。谕:昨日复试己酉科顺天乡试中式举人,特派大臣严格校阅,分别等级进呈,朕亲自审阅。列入一、二等的试卷,文理都还清楚通顺;三等前列的试卷,词意也没有大的毛病。只有三等末十五名,文字多有缺点;四等和不入等的各卷,竟至文理荒谬,诗句不通。可见这些举人学业低劣,幸而取得科名。考试时或许有传递试题、代人应试等弊端,也不能确定。本应按照阅卷大臣所请,拿交刑部严审办理,但朕向来不做过分之事,而且今年适逢朕八十万寿,特命开设恩科,以嘉惠士子,不忍因为这几个人侥幸考取而辗转牵连,骤然兴起大狱。着将不入等第的王謩、舒锦、吉文增福、张澐、王文鳞全部斥革,从宽免予审讯;列入四等的陈侍廷、传大鹏、魁亮、谢凤翥、唐古泰,着革去举人,仍加恩准其保留生员、监生身份,准许应试;列入三等末的张宝鉴、韩大鲸、冯德浚、孔源泗、景福、陈霨、马大良、多灵额、赏澧、张燕翼、李洙、马蕴恺、广住、郭希和、周永瑞等十五名,全部罚停会试一科,以示轻微惩罚。三等的聂思聪等九十二名,均加恩免除停科处分。至于监临等考场规矩不严肃、存心沽名,虽然有应得的罪责,但此前因万治庭冒名顶替、联号一案,已经降旨将伊龄阿、汪承霈降职调任,着加恩免予再次议处;主考、同考官等也一并免于交议。这是朕格外施恩,概予从宽。士子们务必各自知道惭愧,励志读书,心存畏法而自爱,不得再存侥幸求进之心,以致触犯法律。监临、考官等也应秉公办事,谨慎自持,使内外肃清,以期选拔真正人才,杜绝弊端,用来符合宽宥过失、施行仁德的本意。特此反复训诫。○又谕:琉球国王 恭谨守护藩封,素来以恭顺著称,远隔重洋,职贡一向虔敬。这次在例行贡物之外,恭敬进献谢恩方物,使臣等担心按照旧例留作下次正贡,便具呈礼部,请求代为奏请。朕恩准收下赏赐,下次仍请按期入贡。并称临行时国王再三谆嘱,命使臣具呈请求,情辞恳切,真诚可嘉。着依所请,礼部立即将进献的谢恩方物准予赏收。下次正贡到期,该国遣使来京时,再当优厚加恩眷顾,以表示朕怀柔藩属的至意。○巡视东漕御史和琳奏:彭口、济宁等处的疏浚工程,已经督办完毕。查去年冬天开挖时,原本将各项工程的底水都归入不估工的挑河之内,用层层筑埝拦蓄;并且在运河东岸分水口内筑坝,将汶水收入蜀山、马踏二湖。现在听说南漕将要进入东境,立即札令河臣于十八日开闸放汶水入运河。又因往年铺水时兼放蜀山、马踏二湖的水,现今察看情形,可以不动用湖水,只储蓄起来以备春夏济运。奉旨嘉奖。○庚戌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谕:朕今年八十万寿,天下同声欢庆,四海内外的臣民都深深庆贺欢欣。即使是属国藩封,有的亲自前往朝廷,有的派遣使者叩见,无不争相趋赴朝会,抒发诚意祝福。外省将军、督抚、都统、提镇、藩臬等官,自然都情真意切地想来朝见,尽力思量入觐。但想到各省文武大臣职责十分重要,如果同时赴京,恐怕地方和营伍事务无人管理,或许有所贻误,反而不是敬事尽忠的意思。朕在各省将军、督抚、副都统、提镇、藩臬中,每省酌情派二三员,都须在八月初五日以前到京,并各自酌情带领道府、丞倅、将备二三人,随同列班。没有被派令来京的,不必纷纷请求。这样各省文武官员既能实现祝寿的诚意,又可以不致荒废本任职司的重要事务,才是妥善办法。将此通谕知悉。

○又谕、此次覆试举人。业经降旨列为四等者。皆仅革去举人。仍留生员监生。其未入等第者、始行概予革退。此朕格外施恩。特从宽宥俾读书者知所感愧。勤学自爱之至意。八旗满洲世仆等。自宜勤习清语骑射技艺。如学汉文。亦应尽心学习。遇有考试。虽未能卓越。亦须列入等第方可。兹覆试舒锦、吉文、增福、既不入等。而魁亮、唐古泰、又列为四等。旗人之应试者。较汉人为数无多。而劣者即有五人。是既不勤学汉文。又不精习技艺。坐荒于歧途明矣。此皆由该管都统等。平日不留心教训所致。即如铁保、图敏、所学尚有规模。而不善于办事。亦属无用。去岁朕略为鼓舞擢用。今旗人仍复如是。诚使朕鼓励士子之心无望矣。此等诗文陋劣。自系场中舞弊。始得中式。今不深究伊等即系格外之恩。其列为四等之魁亮唐古泰、如照汉人准留生员监生。似觉便宜而幸进之弊。仍不能除。魁亮、唐古泰、亦著全行革去。如此辈革退后。尚自以为读书之人。至含冤抑。即非旗下世仆之子孙也。且一经审讯。情弊得真。不独予革。更须治罪。今革去生监。挑为马甲与拜唐阿。犹得钱粮糊口。果能加意勤学技艺。奋勉行走。异日仍得上进之路。如此办理。非谓旗人可不识汉字。别项差役。汉字亦须学也。著将此交八旗都统等、嗣后不时训教。俾学汉文者。务期于精。倘学力不及而希图侥幸。临场舞弊。必从重治罪。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和琳奏、南粮首进帮船。于正月二十二日挽入东境。在后各帮。已俱跟接行走现在会同镇臣柯藩、率领沿河文武汛弁。一体催趱。不致片刻停留。今岁漕粮入东。比去年较早四十余日。已复旧制等语。所办好。已于摺内批示矣朕此次巡幸山东。地方文武官员。自必在境内迎驾。和琳专司漕务。柯藩亦有催漕之责。非地方官员可比。况有长麟沿途扈随。一切差务。足资料理。现在漕船行走迅速。虽已趱复旧制。但各帮衔尾前来。已入东境。必须和琳等亲督员弁。来往查催。方不致脱帮迟滞。著传谕和琳、柯藩、不必赴山东交界地方接驾。仍在沿河一带。催趱漕船。如催漕经过地方。距行在较近。即可就近瞻觐。倘相距较远。竟可于驻跸济宁时。再来请安。未为迟也。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泾渭为关中八水之二。向来有谓泾清渭浊者。又有谓泾浊渭清者。迄无定说。考之谷风诗云泾以渭浊。解经者皆言泾浊渭清。泾未属渭之时。虽浊而未甚见。由二水既合。而清浊益分。然朕详绎诗意。盖言泾水发源本清。入渭以后。其流不得不合而为浊。是泾水因渭水而浊。非谓泾水本浊也。笺释诸家。似与经文本义不合。惟宋人苏辙诗云。衮衮河渭浊。元人曹伯启诗。亦有泾清渭浊源何异之句。足为证据。因思二水皆在陕西境内。秦承恩系读书之人。以今证古。详加履看。无难考据得实。著传谕该抚、亲赴泾水渭水之各发源地方。及二水合流之处。确加察视。是否泾清渭浊。抑真泾浊渭清。即行绘图贴说具奏。寻奏、查泾水发源甘肃平凉笄头山。东至长武入陕渭水发源甘肃渭源鸟鼠山。东至陇州入陕。二水至高陵县合流。臣察视泾水。约宽一二十丈入陕后、并支流一十有四。其流与江汉诸川相似。渭水、约宽七八十丈。入陕后、并支流三十有三其色与黄河正同。合流处泾北渭南一望可辨。七八里始混为一。泾系石底。四时常清。渭系沙底。四时常浊。并于急流各取水澄之。泾一石。滓三升。渭一石滓斗许臣以所目验。并考之碑乘。询之土著。泾清渭浊。毫无疑义。得旨、览奏俱悉。又奏、其源在甘肃。俟臣查明具奏。批、其流既清。断无其源反浊之理。不必往查矣。

○又谕、昨降旨于各省将军督抚提镇藩臬内。每省派出二三员。令于八月初五日以前到京祝厘。业于名单内将书麟圈出。今思八月内正届秋汛之期。一切防守事宜。最关紧要书麟于河工较为熟悉若令闵鹗元署理督篆。兼办河务。究恐非所谙习。著传谕闵鹗元、届期前来。书麟、竟兼署巡抚印篆。会同兰第锡防汛。无庸赴京祝嘏也。

○又谕、据鄂辉奏请来京叩祝本年万寿大庆。昨出派各省将军督抚副都统总兵等来京。已将鄂辉派出。今鄂辉既奏伊于来京时。沿途照料应行入觐四川番众。著照所请。准其来京。亦毋庸过早。令其酌计于八月初五日以前。可抵京师。量期行走。所有应来番众。亦照所请。照料前来。

译○又谕:这次复试举人,已经降旨列为四等的,都只是革去举人身份,仍保留生员、监生身份;未入等第的,才全部革退。这是朕格外施恩,特意从宽宽宥,使读书人知道感愧、勤学自爱的深意。八旗满洲世仆等,本来就应勤习清语、骑射技艺;如果学习汉文,也应尽心学习。遇到考试,即使不能卓越,也必须列入等第才可以。此次复试,舒锦、吉文、增福既不入等,魁亮、唐古泰又列为四等。旗人应试者比汉人数量少得多,而成绩低劣的就有五人,可见他们既不勤学汉文,又不精习技艺,坐自荒废在歧途上。这都是所属都统等平日不留心教训造成的。就如铁保、图敏,所学还有些规模,但不善于办事,也属于无用。去年朕略加鼓励而擢用,如今旗人仍然如此,实在使朕鼓励士子的心愿落空。这些人的诗文如此鄙陋,显然是靠考场作弊才得以中式。如今不深究他们,就是格外施恩。列为四等的魁亮、唐古泰,如果像汉人一样准许保留生员、监生身份,似乎会助长侥幸求进的弊端,仍不能革除。魁亮、唐古泰也着全部革退。像这类人被革退后,如果还自认为是读书人而感到冤屈,那么他们就不是旗下世仆的子孙了。而且一经审讯,查明确有作弊情弊,不仅要革除身份,还必须治罪。如今革去生员、监生身份,挑充马甲和拜唐阿,仍可领取钱粮糊口;如果能够加意勤学技艺、奋勉办事,日后仍有上进的道路。这样办理,并不是说旗人可以不识汉字;担任其他差役,也必须学习汉字。着将此事交八旗都统等,此后不时训教,使学习汉文的人务必精通。如果学力不足却企图侥幸,临场作弊,必须从重治罪。将此通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和琳奏称,南粮首批帮船 于正月二十二日挽入东境,后面的各帮都已经跟上接续行走。现在会同镇臣柯藩,率领沿河文武汛弁,一体催促赶办,不致片刻停留。今年漕粮进入东境,比去年早了四十多天,已经恢复旧制等语。办理得很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朕此次巡幸山东,地方文武官员自然会在境内迎驾。和琳专门负责漕务,柯藩也有催漕的责任,不同于普通地方官员;何况还有长麟沿途随行护驾,一切差务足以办理。现在漕船行走迅速,虽已催促恢复旧制,但各帮首尾相接前来,已经进入东境,和琳等必须亲自督率员弁,往来查催,才不会脱帮迟滞。着传谕和琳、柯藩,不必到山东交界处迎驾,仍在沿河一带催促漕船。如果催漕经过的地方距离行在较近,就可在附近进见;如果相距较远,完全可以等朕驻跸济宁时再来请安,也不算迟。○辛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泾水、渭水是关中八水中的两条。历来有人说泾清渭浊,也有人说泾浊渭清,一直没有定论。考察《谷风》诗说“泾以渭浊”,解经的人都说泾浊渭清。泾水尚未汇入渭水时,虽然浑浊却不十分明显;两水汇合以后,清浊更加分明。但朕仔细推究诗意,大概是说泾水发源时本来清澈,流入渭水以后,水流不得不混合而变浊,这是泾水因渭水而浊,并不是说泾水本来就浊。笺释诸家似乎与经文原意不合,只有宋人苏辙诗中有“滚滚河渭浊”之句,元人曹伯启诗中也有“泾清渭浊源何异”之句,足以作为证据。因想到两水都在陕西境内,秦承恩是读书人,应当以今证古,详细亲自踏看,不难考察属实。着传谕该抚,亲自前往泾水、渭水各自发源之处以及两水合流之处,确实察看,究竟是不是泾清渭浊,还是确实泾浊渭清,立即绘图附说具奏。不久奏称:查泾水发源于甘肃平凉笄头山,向东至长武进入陕西;渭水发源于甘肃渭源鸟鼠山,向东至陇州进入陕西。两水在高陵县合流。臣察看泾水,约宽一二十丈,进入陕西后又有支流一十四条,水流与江、汉等河川相似;渭水约宽七八十丈,进入陕西后又有支流三十三条,水色与黄河完全相同。两水合流处,北边是泾水,南边是渭水,一眼就能分辨;流行七八里后才混为一体。泾水是石底,四季常清;渭水是沙底,四季常浊。又在急流处各取一石水澄清,泾水一石只有沉滓三升,渭水一石沉滓约一斗。臣根据亲眼所见,并考察碑刻记载,询问当地居民,泾清渭浊,毫无疑义。奉旨:看过奏报,全部知道了。又奏称:水源在甘肃,等臣查明后再奏。批示:水流既然清澈,水源断无反而浑浊的道理,不必再去查了。○又谕:昨日降旨,在各省将军、督抚、提镇、藩臬中,每省派出二三员,命令在八月初五日以前到京祝寿,已经在名单中将书麟圈出。现在想到八月正值秋汛,一切防守事务最为紧要。书麟对河工较为熟悉,如果让闵鹗元署理督抚印务并兼办河务,恐怕终究不是他所熟悉的。着传谕闵鹗元,到期前来;书麟就兼署巡抚印务,会同兰第锡防汛,不必赴京祝寿。○又谕:据鄂辉奏请来京叩祝今年万寿大庆,昨日派出各省将军、督抚、副都统、总兵等来京时,已经将鄂辉派出。如今鄂辉既奏明他来京时,沿途照料应当入觐的四川番众,着依所请,准许他来京,也不必过早,令他酌量计算,在八月初五日以前能够抵达京师,量力按期行走。所有应来朝见的番众,也依所请,照料他们前来。

○又谕、本日召见成都府知府承勋、雅州府知府沈涟、朕看沈涟。人尚明白开展。而承勋系属满洲。不能清语。人亦迟钝。动作不似旗人。即在汉员中。尚系平常者。成都为四川首郡。事务繁剧。恐该员未必能经理裕如。想李世杰病后。精神稍减。于属员贤否。未能详加查察。又以承勋人尚诚实。故调任首郡乎。抑其人果明敏。办事不露丰采。有作用乎。著传谕孙士毅、于该员回任后。留心试看。如不胜首府之任。即行据实奏明。或酌量更调。或即以沈涟对调亦可。若承勋实能称职。亦不必因有此旨。稍存迁就也。

○是月。湖南巡抚浦霖奏、湖南运丁。半坐落湖北境内。上年江陵等县水灾。荆州及荆左二卫屯饷。俱经缓徵。所需运费。应请于道库南粮米折项下借给。本年秋后徵还。下部知之。

○署四川总督孙士毅奏、查新例、凡乡会试应回避督抚者。俱改掣他省。惟教官一项。未经议及。臣前充戊子科四川考官。取中举人。多有选授教职。但教职不能改掣。或概令离任。俟臣卸篆后。再行咨铨。抑仍照旧例。咨部存案。遇有举劾。随摺声明。得旨、不必回避。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二月。壬子朔。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河南巡抚梁肯堂奏、兰仪、睢宁、商邱、一带新堤。土性沙松。临河一面漫滩。逐渐淤高。堤后洼下。愈觉堤身壁立。单薄可虞。今查兰阳新旧堤交接之处。当蔡家楼新生埽工之后。以及十四堡二坝迤东。均应帮筑土戗。并应于蔡家楼上首。估添挑水坝。长四十九丈。连仪封二三堡加帮堤工。并六堡、估筑挑水坝。长五十丈。睢州上下汛、应加帮堤坝。并高家寨头堡下、应筑挑水坝。长五十丈。睢下汛、十三堡大坝之东。应筑挑水坝。长三十七丈。下游商邱汛、并虞城上下二汛。地形尤为卑洼。堤坝亦应加帮。现分派承办官、以次趱修。其南北两岸河滩。凡沟槽洼形。应筑土格土坝。均经州县派夫赶办。得旨、览奏俱悉。

○癸丑。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

○命皇子、皇孙、从至经筵听讲。

○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铁保、朱圭、进讲中庸栽者培之倾者覆之二句。讲毕。上宣御论曰。解是二语者。率以栽倾属之人物。培覆属之天。是犹视天与人物为二也。予以为天与人物。呼吸相通。本为一体。夫春生夏长。非栽者培之乎。秋收冬藏。非倾者覆之乎。四时代运。贞下起元。天何容心于其间乎哉。人与物胥在乾元一气之中。人得其全。物得其偏。则所谓因材而笃之者也。天之栽培倾覆。一岁所必有。人之栽培倾覆。一生所不能无。是则栽倾由自取。培覆亦由自取。惟当顺天之常。克己之私。或庶几乎。若必求其栽而避其倾。是犹有吉凶祸福之见于其心者。吾见其不能如四时之运矣。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德明、金士松、进讲易经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二句。讲毕。上宣御论曰。此教人以圣希天之法也。夫士之去圣贤且远矣。而况天乎。然而不可无希之之志。若不希之。是自画也。昔为三希堂记。略见斯义。且天之行健。日日在人目前。予以为较圣贤之去人为尤近耳。君子以是为法。自强不息焉。不庶几可希天乎。盖所谓自。亦有二义。一曰自己。二曰自然。自己尚觉有私。自然则无为也。无为而不息。此天之所行健。而人之所当以为法也。设曰何以不息。则注之曰克已复礼。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奏曰。皇上乾行不息。本宥密之诚。以在宥天下。天德王道。一以贯之。苟区天与人而二之。即非所以言天矣。臣等幸侍讲筵。恭承圣训。曷胜诚服。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御文渊阁。赐茶。还宫。复赐宴于文华殿东庑之本仁殿。

译○又谕:今日召见成都府知府承勋、雅州府知府沈涟,朕看沈涟。这个人还算明白开朗。但承勋属于满洲人,却不会说清语,性情也迟钝,举止不像旗人;即使放在汉员中,也只能算平常。成都府是四川的首府,事务繁多,恐怕该员未必能够从容办理。想来李世杰病后精神稍有衰退,对属员贤否未能详细察看,又因为承勋为人诚实,所以调任首府呢?还是他确实明敏,只是办事不显露才华而有所作为呢?着传谕孙士毅,等该员回任后留心观察。如果不能胜任首府之职,立即据实奏明,或酌量调任,或立即与沈涟对调也可以。若承勋确实能够称职,也不必因为有此谕旨而稍有迁就。○本月。湖南巡抚浦霖奏:湖南运丁中,有一半驻在湖北境内。上年江陵等县发生水灾,荆州及荆左二卫的屯饷都已经缓征,所需运费应请从道库南粮米折项下借给,待今年秋后征还。交有关部门知道。○署理四川总督孙士毅奏:查新例,凡乡试、会试中应当由督抚回避的,都改为抽签到其他省份。只有教官这一项尚未议及。臣此前充任戊子科四川考官,取中的举人中有许多被选授教职,但教职不能改签他省;或者一概令其离任,等臣卸任后再行咨报铨选,或者仍照旧例咨报有关部门存案,遇有举劾时随奏折说明。奉旨:不必回避。《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二月,壬子朔。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河南巡抚梁肯堂奏:兰仪、睢宁、商邱一带的新堤,土质沙松,临河一面是漫滩,逐渐淤高;堤后地势低洼,越发显得堤身陡立单薄,令人担忧。现在查明,兰阳新旧堤交接处、蔡家楼新生埽工之后以及十四堡二坝以东,都应加筑土戗;并应在蔡家楼上首估计增建挑水坝,长四十九丈;连同仪封二、三堡加帮堤工,并在六堡估筑挑水坝,长五十丈。睢州上下汛应加帮堤坝;高家寨头堡以下应筑挑水坝,长五十丈;睢下汛十三堡大坝以东应筑挑水坝,长三十七丈。下游商邱汛以及虞城上下二汛,地势尤其低洼,堤坝也应加帮。现在已分派承办官员,依次催促修筑。南北两岸河滩凡有沟槽洼地,都应筑土格、土坝,均已由州县派夫赶办。奉旨:看过奏报,全部知道了。○癸丑日。因举行仲春经筵,派遣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命皇子、皇孙随从前往经筵听讲。○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四位直讲官出列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后复位。直讲官铁保、朱圭进讲《中庸》“栽者培之,倾者覆之”两句。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解释这两句话的人,往往把“栽、倾”归于人物,把“培、覆”归于天,这仍然是把天与人物看成两回事。我认为天与人物呼吸相通,本来就是一体。春天生发、夏天成长,难道不是栽者培育它们吗?秋天收获、冬天收藏,难道不是倾者覆盖它们吗?四时运行,贞下起元,天怎么会在其中存有私心呢?人与万物都处在乾元一气之中,人得到它的完整,万物得到它的偏分,这就是所谓根据资质而加以笃厚培育。天的栽培和倾覆,一年之中必然都有;人的栽培和倾覆,一生中也不可能没有。因此,栽与倾是自己招致的,培与覆也由自己招致。只应顺应上天的常道,克制自己的私欲,或许才可以做到吧?如果一定要只求受到栽培而躲避倾覆,这仍是心中存有吉凶祸福的见解;我看这样就不能像四时那样运行了。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起身。直讲官德明、金士松进讲《易经》“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两句。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这是教人以仰慕圣人、效法上天的方法。士人距离圣贤已经很远了,何况是上天呢?然而不可没有仰慕它的志向。如果不仰慕,就是自我限制。从前我写《三希堂记》,大略说明了这个道理。况且上天运行刚健,每天都在人眼前;我认为这比圣贤距离人还要近。君子以此为法,自强不息,难道不就可以希望达到上天的境界吗?所谓“自”也有两层意思:一是自己,二是自然。只是自己仍然觉得有私意,自然则是无为。无为而不停止,这就是上天运行刚健的道理,也是人所应当效法的。假如问怎样才能不停止,那么注释说就是克制自己、恢复礼制。讲官和侍班官跪听完毕。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奏称:皇上乾行不息,本于深厚缜密的诚意,以无为而治理天下;天德与王道始终贯通一体。如果硬要把天与人分成两件事,就不是谈论天的道理了。臣等有幸侍奉经筵,恭敬承受圣训,怎能不万分诚服。奏毕,诸臣出殿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仪完成。皇上驾临文渊阁,赐茶,返回宫中,又在文华殿东廊的本仁殿赐宴。

○谕、朕此次巡幸山东。启銮后、所有吏部尚书事务。著巴延三暂行署理。其户部尚书事务。著金简兼署。步军统领衙门。著绵恩署理。健锐营事务。著雅朗阿署理。

○又谕、据德成奏、司家庄漫口案内。阿桂奏定章程。嗣后堵筑工程。如有必需例外加用之处。准令该督等豫行奏明。奏销时据实开报。今周家楼漫工。例外多用银两。书麟等并未豫行奏明。乃于堵筑工竣后。始请例外加增。与阿桂原奏未符。理应奏驳。工部各堂官率行咨准。未敢随同画押。具摺参奏。因交军机大臣秉公查询。兹据奏称、此项例外加增银两。原应准销之项。该督等虽于合龙时专摺具奏。但不先行奏明。未免迟缓。嗣后如有堵筑要工。必需例外加用。令于工竣之先。豫行具奏等语。河工堵筑漫口。如遇工程险要。例价不敷。原可随时据实具奏。候朕酌量加恩。从前阿桂奏定章程。准令将加增之数。豫行奏明。即准核销。已不免为工员豫留地步。今军机大臣、以此项本应准销。惟该督所奏迟缓。议令嗣后如遇要工。准于工竣之先具奏。不免开例外多销之渐。书麟此奏。原系奏销之前。先行摺奏者。若如军机大臣此议。是先奏之前。又添一先奏。且于德成所奏情形。调停两可。意存迁就。均属非是。至德成坚执已见。遇事哓哓争辩。不过欲露其办事认真。并不得谓之要名沽直。即如此案加增银两。既据书麟于奏销前专摺奏明。而德成以其未在工竣之先具奏。与阿桂原奏不符。欲行议驳。又不与同部堂官、和衷商办。遽行单衔渎奏。本有应得之咎。即不加以重谴。亦当责处示惩。但军机大臣定议未能允协之处。业已从宽免究。朕亦不肯独治德成之罪。德成前已降为三品顶戴。著再降顶戴一级。仍以四品衔留工部侍郎之任。朕于诸臣功过。权衡悉当。一秉大公。惟以事之是非为准。从不稍存偏倚。此事德成与工部堂官各存意见。不过于部中公务。口舌相争。尚非竞胜营私。致蹈门户党援之习。故尔从轻办理。嗣后务当共矢寅恭。尽心供职。毋负朕谆谆教戒矜全至意。

○军机大臣以移建城工错谬之历任何南巡抚布政使等、分别议处具奏。谕、此案江兰身为藩司。有钱粮奏事之责。随同毕沅往勘时。并未将堌阳不宜建城之处。禀商该抚。又未自行陈奏。迁就兴工。以致采办艰难。多糜运费。于官民均多不便。获咎实在于此。本应照部议革职。姑念该员尚无浮冒草率情弊。其前后核减擅发银两。业准照数赔交。江兰、著加恩降为道员。俟服阕后来京。交该部带领引见。李承邺久任藩司。于地方一切情形。自所熟悉。乃于河南藩司任内。移建城垣要务。并不帮同富勒浑慎重履勘。率行首定基址。详请具奏。其咎与江兰相等。况曾有承奉陈辉祖之事。其历任不过模棱了事。李承邺、亦著降为道员。来京交该部带领引见。所遗云南布政使员缺。著费淳补授。毕沅、李世杰、何裕城、俱著从宽免其革任。仍注册。伍拉纳、著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梁肯堂、景安等、准其销去加一级。抵降一级均免其降调。陈奉兹、著销去加一级。仍降一级留任。康基田、唐侍陛、德、昌、俱著各销去加一级。抵降一级。均免其降级。余依议。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毕沅、惠龄奏到摺内。俱以今秋为朕八旬万寿。中外臣民。欢腾庆洽。恳请俯准入觐祝厘等语。该督抚同驻湖北省城。一切地方事务。俱资督率办理。岂有并请入觐之理。可见该督抚所称依恋庆祝。并非出于至诚。不过以一奏塞责。殊非敬事效忱之义。毕沅、惠龄、俱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传谕惠龄、仍遵昨降谕旨。于八月初五日以前到京。毕沅不必再行吁恳。以致贻误地方公务也。

译○谕:朕此次巡幸山东,启銮以后,吏部尚书事务着巴延三暂行署理;户部尚书事务着金简兼署;步军统领衙门着绵恩署理;健锐营事务着雅朗阿署理。○又谕:据德成奏称,司家庄决口案中,阿桂奏定章程规定,此后堵筑工程如有确实需要例外增加用料用工的地方,准许该督等预先奏明,报销时据实开报。如今周家楼决口工程例外多用银两,书麟等没有预先奏明,却在堵筑工程完工后才请求例外增加,与阿桂原奏不相符合。按理应当驳回,工部各堂官却草率地发咨准许,不敢随同画押,特具奏参劾。因此交军机大臣秉公查问。如今据奏称,这项例外增加的银两,原本应当准予报销;该督等虽然在合龙时专折具奏,但没有预先奏明,未免迟缓。此后如有堵筑重要工程,确实需要例外增加用项,令其在工程完工以前预先具奏等语。河工堵筑决口,遇到工程险要、例价不足时,原本可以随时据实具奏,等候朕酌量加恩。从前阿桂奏定章程,准许将增加的数额预先奏明,立即准予核销,已经不免给办工人员预留余地。如今军机大臣认为这项本应准销,只是该督奏报迟缓,于是议定今后遇到重要工程,可以在完工以前具奏,却不免开出例外多报销的先例。书麟这次奏报,原本是在报销以前先行具折奏明的。如果按照军机大臣的议论,就等于在先奏之前再添一个先奏;而且对于德成所奏的情形,采取两可的调停态度,存有迁就之意,都是不对的。至于德成固执己见,遇事喋喋争辩,不过是想显示自己办事认真,不能说是沽名钓誉、卖直求名。就像本案增加的银两,既然书麟已经在报销前专折奏明,而德成却因为他没有在工程完工以前具奏,认为与阿桂原奏不符,想要议驳,又不与同部堂官和衷商议办理,竟然以个人名义冒昧上奏,本来有应得的罪责。即使不加重责,也应当责罚以示惩戒。但军机大臣的议定有不妥之处,已经从宽免究,朕也不肯只治德成一人的罪。德成先前已经降为三品顶戴,着再降顶戴一级,仍以四品衔留任工部侍郎。朕对于诸臣的功过,权衡都很恰当,一概秉持公正,只以事情的是非为准,从不稍有偏倚。此事德成与工部堂官各自坚持意见,不过是在部中公务上争论口舌,还不是争强斗胜、营私舞弊,以致陷入门户党援的习气。所以对你从轻办理。今后务必共同恭敬谨慎、尽心供职,不要辜负朕反复训诫、爱护保全的至意。○军机大臣因移建城工失误一案,将历任河南巡抚、布政使等分别议处,具奏。谕:此案江兰身为藩司,负有钱粮奏事的责任,随同毕沅前往勘察时,没有把堌阳不宜建城的情况禀报并与该抚商议,也没有自行陈奏,却迁就办理兴工,以致采办艰难、运费耗费很多,对官民都造成诸多不便。他获罪的根由就在这里。本应按部议革职,姑念该员没有浮冒草率的弊端,他前后核减并擅自发放的银两,已经准许照数赔交。江兰着加恩降为道员,服丧期满后进京,交该部带领引见。李承邺长期任藩司,对地方一切情形自然熟悉,却在河南藩司任内,对于移建城垣这一重要事务,没有协助富勒浑慎重踏勘,草率地首先确定基址,详细具奏;其罪过与江兰相同。何况他还曾有承奉陈辉祖之事,他历任办理事务不过模棱敷衍。李承邺也着降为道员,来京后交该部带领引见。所遗云南布政使员缺,着费淳补授。毕沅、李世杰、何裕城,都着从宽免于革职,仍行注册。伍拉纳着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梁肯堂、景安等,准许销去加一级。抵销降一级的处分,均免予降调。陈奉兹着销去加一级,仍降一级留任。康基田、唐侍陛、德、昌,都着各销去加一级,抵销降一级,均免予降级。其余依议办理。○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毕沅、惠龄奏到的折子中,都以今年秋天正值朕八十万寿为由,说中外臣民欢腾庆贺,恳请俯准入觐祝寿等语。该督、抚同驻湖北省城,一切地方事务都要依靠他们督率办理,哪里有两人同时请求入觐的道理?可见该督抚所说依恋庆贺,并非出于真诚,不过是用一份奏折敷衍塞责,实在不是敬事尽忠的意思。毕沅、惠龄都着传旨严加申饬,并传谕惠龄仍遵照昨日降旨,在八月初五日以前到京。毕沅不必再行请求,以免贻误地方公务。

○又谕曰、富纲等奏、据署腾越镇总兵定住禀称、探得缅甸国长。深感天朝厚恩。敬备表贡。遣使叩祝万寿。并欲求请封号。其贡物象只。俱已备齐。定于新年坐摆完毕。即令贡使起身等语。缅甸国长孟陨、前年遣使输诚。叩关纳贡。业经恩准内附。赏赉回国。此次敬备表贡。致洁告虔。遣使来京祝厘请封。实系好事。自应于该贡使到时。颁赐敕书。给予封号。以遂其感激吁请之忱。该督等于该贡使抵关后。务宜遴委妥员。护送前进。即著该总兵定住、督同伴送。庶沿途照料。更为妥善。朕夏秋驻跸热河。已定于七月二十六日筵宴藩部。八月初三日启銮回京。著传谕富纲等、计算程期。令该贡使于七月二十一二以前。行抵热河。俾途中行走从容。以示朕体恤远人至意。仍著于该贡使抵关后。何日起程。计算何时可到。迅速奏闻。再摺内称该国长以孟干前年来京。料理进贡事宜妥协。特换管老官屯夷务。此次进贡。系该头目在彼经理等语。并著富纲查明。此次进贡。是否即令孟干赍送到京。抑或另委何人。使臣共有几名之处。仍即一并速奏。

○又谕、本日据富纲奏、缅甸国长孟陨、敬备表贡。遣使叩祝万寿。并欲求请封号。其贡物象只。业已齐备。该国长定于一交新年。斋洁告虔。即令贡使起身等语。前年该国长遣使输诚。叩关纳贡。业经恩准内附。赏赉回国。此次虔备表贡。遣使来京。祝厘请封。实系好事。福康安闻之自必同深庆幸。著传谕福康安、俟阮光平进关后。遇便告以缅甸国长。现在亦欲遣使赴阙。虔备贡品。恭祝万寿。求请封号。皆由大皇帝统御中外。万国输诚。是以荒服炎徼。莫不倾心向化。效悃来庭如此明白告知。阮光平自必踊跃欢忻益深倾向也。

○两江总督书麟、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遵旨履勘周家楼漫水经过河渠。酌筹疏浚。查自该处至洪泽湖西。一百五十余里上游毛城铺、峰山闸、减下之水。均由睢河、及丰山、泗山等湖。汇循归仁堤、出董家河、安仁、利仁等闸。经安河入湖。现在深通。足资宣洩。惟附近南岸大堤一带。从前魏工、郭工、漫水冲出各河形。此次多致停淤。又冲出新河。宽数十丈、及十余丈不等。其旧河淤阻。应劝用民力挑浚。至宿迁县白洋河村之民便河。有十八九里、淤为平陆。该处自白洋河村、至归仁闸。计长三千二百九十余丈。应挑宽五六丈。深五尺、至一丈二尺。请借项照估挑挖。工完、仍于该县地丁内摊徵归款。得旨、以实妥为之。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算、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宴赉如例。

○蠲免直隶永清县柳园隙地、武清县苇地、乾隆五十四年分、水灾租赋。并缓徵蠲剩银两。

○甲寅。遣官祭先医之神。

○遣官祭关帝庙。

○乙卯。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保宁奏称、升补山西蒲州都司之伊犁守备宋元祥、年力衰迈。应请毋庸升补。都司员缺。归部另行选补。宋元祥、应请勒令休致等语。伊犁系边要地方。所有官员。务须年力精壮。方收臂指之效。宋元祥年力衰迈。保宁理应早行参奏勒休。即屯田之事。亦不应令其管理。显系从前因循未办。今因部选升补都司。送伊来京引见。恐朕看出获咎。始行参奏。此等情事。安能逃朕洞鉴耶。保宁、著严行申饬。宋元祥、即令休致。所遗都司守备员缺。著交该部照例另行办理。

○工部奏、准热河副都统咨、操演子母炮。坐裂毋炮一位。应交造办处拨给。仍将前项旧炮送部。得旨、热河应换炮位。著照例拨给。其损坏旧炮。即交热河工程处。镕销备用。毋庸送部。

○以察哈尔部落领队大臣那延、厄鲁特部落领队大臣讷音、对调。

○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疏报、垦筑广东隆澳厂盐田二十四漏。升课如例。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辰。春分。朝日于东郊。上亲诣行礼。

○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查广西各府安插黎维祁等三百七十二名口。遵旨祥加酌核。内将黎维祁、黎维□□安等六十一名口、为一起。其丁迓衡、潘启德、阮廷沛、潘孟贤等一百八名口、分三起解送进京。此外闭阮□□恭。黄廷球、阮贤、阮廷建、黄德邓、黎允俊、闭阮王□允。段旺等二百三名口、安置江南等省。若于此数起内酌留粤西。恐安南壤境毗连。日久仍生事端。自应全数解送编管。又查解京人口。除著名之人。其余各名下。俱有弟兄亲族。可分为数十户。编一佐领。现京城建盖房屋。足资栖止。报闻。

○丁巳。祭先师孔子。上亲诣行礼。

译○又谕:富纲等奏称,据署理腾越镇总兵定住禀报,探得缅甸国长 非常感念天朝厚恩,恭敬准备表文和贡物,派遣使者叩祝万寿,并想请求赐给封号。贡物和象都已经准备齐全,定于新年行完斋戒仪式后,就命令贡使起程等语。缅甸国长孟陨,前年派使者输诚,叩关纳贡,已经蒙恩准许内附,并赏赐物品让其回国。这次恭敬准备表贡,洁身虔告,派使者来京祝寿、请求封号,确实是好事。自然应当等该贡使到达时颁赐敕书,给予封号,以满足其感激请求的诚意。该督等在该贡使抵关后,务必遴选妥当官员护送前行,着总兵定住督率一同护送,使沿途照料更加周全。朕夏秋驻跸热河,已经定于七月二十六日宴请藩部,八月初三日启銮回京。着传谕富纲等计算行程,令该贡使在七月二十一、二日以前抵达热河,使途中从容行走,以表示朕体恤远方人的至意。仍着查明该贡使抵关后从哪日起程、何时可以到达,迅速奏闻。奏折中又称,该国长因为孟干前年来京,把进贡事务办理得很妥当,特意调换管老官屯夷务。此次进贡,是该头目在那里办理等语。也着富纲查明,此次进贡究竟是仍由孟干携送到京,还是另行委派何人;使臣共有几名,也一并迅速奏明。○又谕:今日据富纲奏称,缅甸国长孟陨恭敬准备表贡,派遣使者叩祝万寿,并想请求赐给封号;贡物和象已经准备齐全,该国长定于交接新年时斋戒洁身、虔诚告祭,立即命令贡使起程等语。前年该国长派使者输诚,叩关纳贡,已经蒙恩准许内附,赏赐物品让其回国。这次虔敬准备表贡,派使者来京祝寿、请求封号,确实是好事。福康安听到后自然会一同深感庆幸。着传谕福康安,等阮光平进关后,遇便告诉他:缅甸国长现在也想派遣使者赴阙,虔敬准备贡品,恭祝万寿,请求封号。这都是因为大皇帝统御中外,万国输诚,所以即使边远荒僻、炎热遥远的地方,也无不倾心向化,表达诚意来朝。如此明白告诉,阮光平自然会踊跃欢欣,更加倾心归向。○两江总督书麟、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遵旨踏勘周家楼决口水流经过的河渠,酌情筹划疏浚。查从该处到洪泽湖西岸一百五十余里,上游毛城铺、峰山闸泄下的水,都由睢河以及丰山、泗山等湖汇集,沿归仁堤流出董家河,经安仁、利仁等闸,经过安河入湖。现在河道深通,足以宣泄。只是附近南岸大堤一带,从前魏工、郭工决口冲出的各条河道,这次多半已经停淤,又冲出新河,宽的数十丈,窄的十余丈不等。旧河淤塞,应劝用民力挑浚。至于宿迁县白洋河村的民便河,有十八九里淤成平地。该处从白洋河村到归仁闸,计长三千二百九十余丈,应挖宽五六丈,深五尺至一丈二尺,请求借款按估计数额挑挖。工程完毕后,仍在该县地丁项下分摊征收,归还款项。奉旨:按实际情形妥善办理。○礼部题奏。朝鲜国王李算派遣使者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宴请、赏赐照例办理。○免除直隶永清县柳园隙地、武清县苇地乾隆五十四年因水灾所欠的租赋。并缓征、免除剩余银两。○甲寅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乙卯日。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谕旨:保宁奏称,升补山西蒲州都司的伊犁守备宋元祥,年老力衰,请求不必升补都司员缺,归部另行选补;宋元祥请求勒令休致等语。伊犁是边疆重要地方,所有官员务必年富力强,才能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宋元祥年老力衰,保宁理应早就奏请参劾令其退休,甚至屯田事务也不应让他管理,显然是先前因循拖延没有办理。如今因部选升补都司,送他来京引见,恐怕朕看出问题而获罪,才开始奏劾。这种情形,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保宁着严加申饬。宋元祥立即令其休致。所遗都司、守备员缺,着交该部照例另行办理。○工部奏:准热河副都统咨报,操演子母炮。坐裂毋炮一位,应交造办处拨给;仍将前项旧炮送交兵部。奉旨:热河应更换炮位,著照例拨给。损坏的旧炮,即交热河工程处熔销备用,不必送交兵部。将察哈尔部落领队大臣那延与厄鲁特部落领队大臣讷音对调。两广总督公福康安上奏报告,广东隆澳厂垦荒修筑盐田二十四漏。盐课收入按惯例增加。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祭祀社稷坛,斋戒三天。丙辰日。春分,在东郊祭祀朝日,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两广总督公福康安上奏,查明广西各府安置黎维祁等三百七十二名人口。遵照圣旨详细斟酌核查:其中将黎维祁、黎维□□安等六十一名列为第一批;丁迓衡、潘启德、阮廷沛、潘孟贤等一百零八名分为三批押送进京。此外,闭阮□□恭、黄廷球、阮贤、阮廷建、黄德邓、黎允俊、闭阮王□允、段旺等二百零三名,安置在江南等省。如果在这几批人中酌情留在粤西,恐怕那里与安南边境相连,日久仍会滋生事端,因此自然应全部押送,编入户籍管束。又查押送进京的人口,除有名望者外,其余各人名下都有兄弟亲族,可以分为数十户,编为一个佐领。现在京城正在建造房屋,足以供他们居住。皇上得知了。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福康安奏、汤雄业将安南国王阮光平寄阮宏匡等书信拆阅。系属照例办理。福康安因书已拆阅。有嘱令使臣购买人参之事。未便作为不知。已备参四两。专缮照会。发交汤雄业、委员驰送谅山等语。所办俱好。向来外藩递送书函进口。例由管辖大臣拆阅。今汤雄业在彼驻劄。见阮光平有寄伊陪臣书信。不稍拘泥。照例拆阅。并将原书寄递福康安等转奏。尚为得体。至阮光平因伊母年老。气体稍衰。意欲购觅人参。不敢遽行入告。而又料及所寄书信。必经内地拆阅。希冀奏达后。自必蒙恩赏赉。阮光平殊属巧于用心。福康安即给参四两。俾该国王将母有资。安心入觐。虽与朕意符合。但人参为内地贵重之物。前于孙永清奏到时。朕加恩赏给一斤。福康安又先酌给四两。若似此有求必遂。无所节制。伊转视为泛常无足轻重。福康安亦不可不稍为留意。俾阮光平知人参实非易得。而天朝格外优赉。更可坚其向化之诚也。将此谕令知之。

○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惠龄奏、臣等前奏筑潜江县仙人旧堤。经军机大臣议令覆查。奏明请旨。今查潜江在郧襄下游。汉江之水。建瓴东注。上年夏秋异涨。宣洩不及。倒漾而西。江陵、监利、荆门、俱受淹浸。臣与藩司熟筹。易家拐堤。顶冲迎溜。现已冲成深潭。难以施工。是以将该处让去。修复仙人废堤。以资保障。应恳照臣前奏。酌发修费。迅速办理。工完后、仍于潜江、江陵、监利、荆门等州县。分三年摊徵还款。计此时距汛期已近。现派分段赶筑。勒限四月完竣。报闻。

○戊午。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谕曰、梁肯堂奏、武士鋐等未完分赔青龙冈等处漫工银两。请旨分别叩抵等语。此项分赔银两。本应如数追缴。第念武士鋐虽现署守备。究系微末武员。崔见龙孙自祥之子。均属河营末弁。一时无力完交。所有未完银两。著加恩免其追缴。其应得廉俸。俱不准支给。所扣廉俸扺完赔项之后。再准支领。张际望、王可立、业经身故。现无子嗣居官。俱著全行豁免。更不必分赔矣。该部知道。

○步军统领衙门奏、湖北广济县民杨漋霏、呈控该县重徵勒折。请派大员往审。得旨、此案著派韩鑅、玉德、驰驿前往。秉公严审定拟具奏。所有随带司员。著一并驰驿。原告民人杨漋霏、著照例解往备质。

○己未。上启銮。谒东陵、西陵。巡幸山东。命皇十一子永瑆、皇十五子颙琰、皇十七子永璘、随驾。

○谕、朕祗谒两陵。巡幸山东。道经畿甸。当春行庆。首涂所及。宜沛恩膏。著将直隶经过州县。本年应徵地丁钱粮。加恩蠲免十分之三。

○又谕、据勒保奏、甘肃固原州监生陈蕣、十世同居。一门男妇大小一百三十余人等语。陈蕣合族同居。业经十世。兄弟欢愉。孙曾蕃衍。洵为盛世休徵。特制诗章。并书扁额以赐。所有应行旌表之处。著该部照例具题。

○御制诗曰。去岁肯堂七世报。今春勒保更三加。古杨今许已称盛。昨豫兹甘较匪□□段。弗以多辞欣俗厚。肯称祥即信时嘉。载咨大小长民吏。崇实相将漫瑞夸。

○御制扁曰。聚顺延祺。

○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奏、滨州举人薛对元、与贡生杜宜丰寻衅。经杜宜丰具控该州。即差役缉获薛宗孟、薛栋等解州审办。薛对元复纠人夺犯。殴伤差役。现将薛宗孟等复行拏获。惟薛对元连夜逃走。赴京会试。已飞咨直隶、并提督衙门、一体查拏务获等语。薛对元身系举人。与杜宜丰寻衅争殴。已属生事。及该州缉获案内人犯。复敢于中途夺犯。擅行释放。殴伤差役。尤为不法。必须严密缉拏务获究办。虽据该犯家属供称、现已潜赴京会试。但该犯自知罪重。窜迹潜逃。岂有将实在踪迹。向人告知之理。或竟系在邻省、及附近地方潜匿。串捏此供。以为诓诿漏网之计。亦未可定。长麟何以未见及此。仅咨直隶一带查拏。致稽疎纵。著传谕绵恩、及顺天府尹、直隶、河南江南、各督抚。一体严拏。缉获后、一面速行解赴山东。一面奏闻。并著长麟严饬所属各州县。实力躧缉。毋任远扬。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据福康安上奏,汤雄业将安南国王阮光平寄给阮宏匡等人的书信拆开查阅。这属于按惯例办理。福康安因为书信已经拆阅,其中有嘱托使臣购买人参的事情,不便装作不知道,已经准备人参四两,专门缮写照会,发交汤雄业,派委员驰送到谅山等处。他办理得都很好。向来外藩递送书信入境,按例由管辖大臣拆阅。如今汤雄业驻扎在那里,见到阮光平寄给其陪臣的书信,毫不拘泥,按例拆阅,并将原信寄给福康安等人转奏,尚且得体。至于阮光平因为母亲年老、身体稍有衰弱,想购买人参,却不敢立即上奏,又料到所寄书信必定要经过内地拆阅,希望奏达后一定会蒙受恩赐。阮光平实在很会用心。福康安立即给人参四两,使该国王的母亲有所凭借,安心入觐。虽然这与朕的意思相合,但人参是内地贵重之物,先前孙永清奏报到时,朕已经加恩赏给一斤,福康安又先酌情给了四两。如果像这样有所请求就必定满足,毫无节制,他反而会把这看作平常之物,认为不足轻重;福康安也不可不稍加留意,使阮光平知道人参实在不容易得到,而天朝给予的恩赏格外优厚。这样更可以坚定他向往归化的诚心。把这些谕令他知道。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惠龄上奏,臣等先前奏请修筑潜江县仙人旧堤。经军机大臣议定,命令复查后上奏明白,请旨办理。现在查明,潜江在郧襄下游,汉江水势如从高处倾下向东奔流;上年夏秋水势异常上涨,宣泄不及,倒灌向西,江陵、监利、荆门都遭受水淹。臣与藩司仔细筹划,易家拐堤正当水流冲击处,现已冲成深潭,难以施工,因此将该处放弃,修复仙人废堤,以资保障。应请按照臣先前的奏议,酌情拨发修缮费用,迅速办理。工程完毕后,仍在潜江、江陵、监利、荆门等州县分三年摊征偿还。估计现在距离汛期已经很近,现已派人分段赶筑,限定四月完工。皇上得知了。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告说:梁肯堂上奏,武士鋐等尚未完缴分赔青龙冈等处决口工程的银两。奏请圣旨分别追缴等语。这些分赔银两本应按数追缴,只是考虑到武士鋐虽然现任署理守备,终究是低微的武官;崔见龙、孙自祥的儿子,都属于河营末等武官,一时无力缴清。所有尚未缴纳的银两,著加恩免于追缴。他们应得的养廉银和俸禄,都不准发给;扣留的养廉银抵清赔款后,才准恢复领取。张际望、王可立已经去世,现在没有子嗣任官,全部著免除,也不必分赔了。该部知道。步军统领衙门上奏,湖北广济县百姓杨漋霏呈控该县重复征收、强迫折征。奏请派遣大员前往审理。奉旨:此案著派韩鑅、玉德乘驿马前往,秉公严审,定拟后具奏。所有随行的司员,也著一并乘驿马前往。原告百姓杨漋霏,著按惯例押往以备质证。己未日。皇上起驾,拜谒东陵、西陵,巡幸山东。命皇十一子永瑆、皇十五子颙琰、皇十七子永璘随驾。谕:朕恭敬拜谒两陵。巡幸山东,途中经过京畿。正值春天举行庆典,起程所到之处,应当广施恩惠。著将直隶所经过的州县,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加恩免除十分之三。又谕:据勒保上奏,甘肃固原州监生陈蕣,十代同居。一门男女老少一百三十多人。陈蕣全族同居,已经十代,兄弟和睦,子孙繁衍,确实是盛世的吉祥征兆。特制诗章,并书写匾额赏赐给他。所有应当旌表的事项,著该部按惯例具题。御制诗说:去年肯堂家七世同居,已有奏报;今年春天勒保又奏报三代增加。古代的杨氏、今日的许氏,已经都称得上盛事;去年河南、今年甘肃,较之以往也并不逊色。不要因为数量多就夸耀,只应为民间风俗淳厚而欣喜;不要把祥瑞当作必然,只须相信时世正处于嘉美之中。还要告诫大小官吏和百姓之长,崇尚实际而共同努力,不要徒然夸说祥瑞。御制匾额说:聚顺延祺。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长麟上奏,滨州举人薛对元与贡生杜宜丰寻衅。杜宜丰到滨州呈控后,该州立即派差役缉拿薛宗孟、薛栋等人,押到州里审办。薛对元又纠集人众夺取犯人,殴打致伤差役。现在已再次将薛宗孟等人拿获,只是薛对元连夜逃走,前往京城参加会试。已经紧急行文直隶和提督衙门,要求一体查拿务必捕获。薛对元身为举人,与杜宜丰寻衅争斗,已经属于无事生非;等到该州缉拿案件中的人犯时,又敢在途中夺取犯人,擅自释放,打伤差役,更是不守法纪。必须严密缉拿务必捕获,审究办理。虽然据该犯家属供称他已经秘密前往京城参加会试,但该犯自知罪重,逃窜藏匿,哪里有把真实行踪告诉别人的道理?也可能藏匿在邻省或附近地方,串通编造这种供词,作为欺骗推诿、逃脱法网的计策,也未可确定。长麟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些,只行文直隶一带查拿,致使缉捕稀疏、放纵罪犯?著传谕绵恩、顺天府尹以及直隶、河南、江南各督抚,一体严拿。捕获后,一面迅速解送山东,一面上奏报告。并著长麟严令所属各州县,切实搜捕,不得任其逃远。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

○庚申。谕、据那奇泰奏称、发遣奴犯顾越即萧二元、薛文、二人脱逃。已派委弁兵。严行缉拏等语。此等人犯。俱系身罹重罪。免死发遣为奴重犯。该将军等平日。理宜不时留心。严加管朿。毋致脱逃。即或脱逃。如果迅速派委员弁。于本境要隘处所。严行截拏。该犯等甫经逃走。断不能越境远扬。必致拏获。该将军等平日怠玩从事。并未加意严行管朿。及脱逃后。又不速行派人于境内严拏。惟赖咨行邻省原籍。代为捕缉。以致东三省发遣人犯。不时逃窜。现在脱逃发遣为奴人犯顾越即萧二元、薛文二名。著交那奇泰等、即行派委妥干弁兵。于境内各处。严行搜缉务获外。并将此饬谕东三省将军副都统等、各将此等人犯。务须严行管束。遇有脱逃者。即行派委弁兵。于境内邀截严缉。断不可如此怠玩从事。惟藉他处代为缉拏也。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据苏凌阿、刘秉恬奏、请挑浚通惠河、大通桥护城河、并修砌朝阳门外卸米泊岸。特派金简、会同估计兴修。即日开工办理。此时早应全竣。朕昨出朝阳门见护城河尚未放水。石砌泊岸。亦未完工。所办均属迟滞。此项工程系上年九月内勘估。迄今已及五月。去冬天气暄和。尚少冱寒凝冻之时。一交春令。土脉已融。原非向年可比。何以直至二月初旬。犹未奏报工竣。著交部议处。现在东豫二省漕船。多已抵通。南粮亦俱衔尾前进。赶紧北上。若抵通后、因等候工程。不能起卸。以致迟误漕运。更属不成事体。昨已面谕苏凌阿、刘秉恬、令其即日回赴工所。勒限迅速督催。自初九日起、限至十三日。将泊岸河道。一律趱完。候朕遣人前往勘视。并著金简、于十四日赶赴南苑旧衙门。将办过工程。详细绘图贴说。并将是否不误漕运之处。据实面奏。其承办护城河、及卸米泊岸迟滞之监督等官。并著金简等查开职名。分别议处。再朕阅所挑河工。竟似乾沟。若不能一律深通。挑河最易滋弊。多致有名无实。著金简等照原估丈尺。酌量再加落深。以利漕运。不得因估计在前。稍存回护。挑竣后、务须逐段查量。届期再行放水。如新旧泊岸。彼时尚未乾透。莫若将河身内挖起泥土。帮培泊岸之旁。既可作护岸之用。又得省运远之费。岂不一举两得。金简何以未见及此。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辛酉谕、朕此次东巡。所有经过直隶地方各营汛兵丁。有派办差务者。俱著查明、赏给两月钱粮。

○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北学政李长森奏、广济县生员张植藻、私赴李长森原籍家内。面晤伊侄李振镛、批点课文。并呈出诗稿名帖。显有夤缘撞骗情弊。现已行学斥革。并咨明督抚、饬提该犯严审治罪等语。张植藻系湖北生员。胆敢至该省学政原籍家内。呈送诗稿。希图夤缘钻剌。殊属不法。著毕沅等即行提讯该犯。严究办理。因思上年在密云县地方。有遣人投递策论之马晏清一犯。在逃未获。前据李世杰查奏马晏清年貌。据称该犯一名张国安又名张代文。系湖北松滋县人。又称江陵人。在建始县训蒙度日。曾传谕毕沅等严密查拏。迄今未经弋获。该犯屡易姓名。踪迹诡秘。今在李长森家内呈送诗卷之犯。亦系张姓。籍隶湖北。或即系马晏清所冒托。亦未可定。著传谕该督等、向该犯严切讯究。若果即系马晏清。则是自投法网。前案即可完结也。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壬戌。上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至孝贤皇后陵酹酒。

○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据全德奏、江西盐价短少缘由。实因省店每遇滞销。势不能不跌价出售。而报官不敷定价。恐干驳诘。又不得不以定价具报。是以报价与卖价多有不同。并非该护道押令虚报。省店亦无影射情弊等语。前因全德具奏、江西销盐价值不符。朕即以出售银数。较报价短少。而于官引课项。并无亏绌。自系该商等通融酌办。其中似无他弊。嗣据书麟、何裕城、查明商人等减价速售。希图广销取利。以致不符定价。具奏参差。所言自属确实。节经传谕该盐政。秉公详查。不可因参奏在前。欲实前言。稍存回护。兹据查明销售价值不符之处。与书麟等所奏相同。并称该护道及省店商人。均无影射情弊。果不出朕之所料。从前全德办理此事。未免过刻。全德著传旨申饬。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癸亥。谕、本日惠伦帮轿行走。问伊有无子嗣。据称现有一子名伯枢等语。奎林系朕满洲世仆。与伊子孙起名。自当择取清语。伊孙呼为伯枢。殊近汉习。甚属可厌。朕已令改名伯奇图。遇便著将奎林申饬。

译庚申日。谕:据那奇泰上奏,发遣为奴的罪犯顾越即萧二元、薛文二人逃脱,已经派遣委员和弁兵严行缉拿。此等人犯都身负重罪,是免死发遣为奴的重犯。该将军等平日理应时时留心,严加管束,不得使其逃脱。即使逃脱,如果迅速派遣委员和弁兵,在本境险要关隘严行截拿,该犯等刚刚逃走,断不能越境逃远,必定能够捕获。该将军等平日办事怠惰玩忽,没有用心严加管束;逃脱后又不迅速派人在境内严密缉拿,只依靠行文邻省和原籍代为捕缉,致使东三省发遣人犯不时逃窜。现在逃脱的发遣为奴人犯顾越即萧二元、薛文二人,著交那奇泰等立即派遣妥当干练的弁兵,在境内各处严密搜捕务必拿获;此外,将此谕令东三省将军、副都统等,今后对这类人犯务必严加管束,遇有逃脱者立即派遣弁兵,在境内拦截严密缉捕,断不可像这样怠惰玩忽办事,只依靠别处代为缉拿。谕告军机大臣等:上年据苏凌阿、刘秉恬上奏,请求疏浚通惠河、大通桥护城河,并修砌朝阳门外卸米泊岸。特派金简会同估算工程,兴工修建,应当当日开工办理。到现在早应全部完工。朕昨天出朝阳门,看见护城河还没有放水,石砌泊岸也没有完工,办理都十分迟缓。这项工程是上年九月估勘的,到现在已经到了五月;去年冬天天气温和,寒冷冻结的时候还少;一到春天,土脉已经解冻,原本不能同往年相比。为什么直到二月上旬,还没有奏报完工?著交部议处。现在东、豫两省的漕船大多已经抵达通州,南方粮船也都接连北上。如果抵达通州后因为等候工程不能起卸,以致耽误漕运,更是不成体统。昨天已经当面谕令苏凌阿、刘秉恬,让他们当天回到工地,限期迅速督促。从初九日起,限至十三日,把泊岸、河道一律赶紧完工,等候朕派人前往勘察。并著金简于十四日赶到南苑旧衙门,将已经办理的工程详细绘图并附说明,同时把是否会耽误漕运,据实上奏。承办护城河和卸米泊岸而办理迟缓的监督等官员,也著金简等查明开列姓名。分别议处。朕又查看所疏浚的河道,竟像干涸的沟渠。如果不能一律挖深疏通,疏浚河道最容易滋生弊端,往往有名无实。著金简等按照原先估定的长度、宽度和深度,酌情再加深,以利漕运,不得因为估算在先而稍有袒护。疏浚完毕后,务必逐段查量,到期再行放水。如果新旧泊岸那时还没有干透,不如把河道中挖出的泥土运起,堆筑在泊岸旁边,既可以用来护岸,又能节省远距离运输的费用,岂不是一举两得?金简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把这些事情通过四百里驿站传谕令他知道。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辛酉日,谕:朕这次东巡。凡经过直隶地方各营汛的兵丁中,有被派遣办理差务的,都著查明,每人赏给两个月钱粮。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湖北学政李长森上奏,广济县生员张植藻私自到湖北学政李长森原籍的家中。当面会见他的侄子李振镛,批改课文,并呈出诗稿和名帖,明显有攀附关系、撞骗谋利的弊端。现在已经行文学校将他斥退革除学籍,并行文通知督抚,命令提拿该犯严审治罪。张植藻是湖北生员,竟敢到该省学政的原籍家中,呈送诗稿,企图攀附钻营,实在违法。著毕沅等立即提审该犯,严加追究办理。朕又想到,上年在密云县地方,有一个派人投递策论的罪犯马晏清,仍在逃没有捕获。此前据李世杰查奏马晏清的年貌,说该犯姓名为张国安,又名张代文,是湖北松滋县人;又说是江陵人,在建始县靠教授蒙童度日。曾经传谕毕沅等严密查拿,直到现在仍未捕获。该犯多次更改姓名,行踪诡秘。如今在李长森家中呈送诗卷的犯人也姓张,籍贯属于湖北,或许就是马晏清冒用身份,也不能确定。著传谕该督等,对该犯严厉详细审讯追究;如果果真就是马晏清,那就是自己投到法网中,前案也可以结案了。这一天,驻跸隆福寺行宫。壬戌日。皇上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没有走到碑亭,便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祭,悲痛哭泣。王以下以及文武大臣、官员随同向陵行礼。到孝贤皇后陵墓前奠酒。孝康章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谕:据全德上奏,江西盐价短少的原因。确实是因为省店每逢盐货滞销,势必不能不降价出售;但如果向官府报告销售额不足定价,又恐怕受到驳斥诘问,所以不得不按照定价上报,因此报价与实际卖价多有不同,并不是护道强令他们虚报,省店也没有隐瞒影射的弊端。先前全德上奏江西销盐价格与定价不符,朕即认为实际出售银数比报价少,而官引课项并没有亏缺,必定是那些盐商相互通融、酌情办理,其中似乎没有其他弊端。后来据书麟、何裕城查明,商人等降价迅速出售,希望扩大销路获取利润,以致与定价不符,奏报出现差异,他们所说确实可信。朕已经多次传谕该盐政秉公详细查明,不可因为参奏在前,便想证实先前的说法而稍有袒护。现在据查明销售价格不符的情形,与书麟等所奏相同,并称护道和省店商人都没有隐瞒影射的弊端,果然不出朕所料。先前全德办理此事,未免过于苛刻。著传旨申饬全德。这一天,驻跸桃花寺行宫。癸亥日。谕:今天惠伦扶着轿子行走,朕问他有没有子嗣,他说现在有一个儿子,名叫伯枢等。奎林是朕的满洲世仆,给他的子孙起名,本应选用清语;他孙子却叫伯枢,实在很接近汉人的习俗,十分令人厌恶。朕已经命令改名为伯奇图。遇到方便的时候,著将奎林申斥一番。

○又谕、据奎舒奏、章嘉呼图克图之呼毕勒罕、于本年正月出痘。身体甚为妥善等语。前世章嘉呼图克图、久居京师。广阐黄教。现今呼毕勒罕出世。闻其禀质聪敏。但以未经出痘。不能来京。深为悬念。兹闻出痘妥顺。朕心欣悦。特派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驰驿前赴西藏。赍朕常佩护身吉祥佛一尊。并御用珍珠记念琥珀数珠一串。表一枚。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赏与呼毕勒罕作为贺仪。仍将呼毕勒罕出痘妥善之处。晓示噶勒丹锡哷图禅师。通谕诸喇嘛等、俾共欢悦。际此喜庆。不惟嵩祝寺应唪经卷。即各处寺庙。亦宜均为唪诵。著并交噶勒丹锡哷图禅师传行各处寺庙。令其均各唪诵经卷外。仍交该院转饬格勒克那木喀、令伊一闻嘉音。急速整装。赶紧备办应递呼毕勒罕喜仪。自备资斧。前往西宁。致贺呼毕勒罕。不必赶赴行在陛见。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永清奏、安南国王阮光平、接到钦颁国印。并续奉御赐诗章。具表陈谢。并备贡物。遣陪臣赍呈。现在尚未禀报到关。倘为日已迟。不能赶赴行在。即遵旨送京等语。此摺系正月二十九日所发。其时安南贡使。尚未据报进关。则其行抵桂林。自必更须时日。计朕驻跸泰安曲阜时。该国贡使。谅不能赶来觐见。自应遵照前旨。俟回銮后。令其在京瞻仰。但朕于四月十六日回京。不过二旬。即须前往热河。为期已属无多若令该贡使趱行太急。过于劳顿。殊非体恤远人之意。著传谕该抚、于该贡使进关后。约算日期。如能于五月初旬以前抵京。固属甚善。倘不能赶到。即饬令伴送妥员。缓程前进。竟至热河行在瞻觐。不必过于趱程也。

○又谕、前据长麟奏、滨州举人薛对元、夺犯殴差。潜逃赴京会试。即传谕绵恩等严密缉拏。兹已将该犯拏获。派员解赴山东归案审办。但绵恩等讯问该犯。据供上年六月间。因与素识之通判侯永萼、及杜宜丰等谈及蒲台镇赶集集场。本在西街。杜宜丰等欲将布市那开。因而口角争殴。杜宜丰赴州具控。本州差役传唤。薛对元同薛宗孟等、到案候审。屡次到州。往返数月。并递过诉呈。未经传讯。因会试场期相近。始行起身赴京等语。查阅长麟原奏。又称薛对元等、与杜宜丰、寻衅争殴。经该州饬差将薛宗孟等拏获。薛对元率人赶去。薛德用铁尺打伤差役赵统。薛对元撕破差役周贵衣服。将薛宗孟等夺去释放。与该犯在京所供情节。全不相符。自因质证无人。希图狡赖。现在该犯业已解赴山东。著传谕长麟、即行提集犯证。详悉究讯。是否该犯所供狡展。抑或另有起衅别情。若果夺犯殴差各情节。审讯得实。则该犯系属举人。非寻常愚民可比。敢如此目无法纪。定拟时必当加倍从重治罪。以示惩儆。将此谕令知之。

○实授格绷额为福建汀州镇总兵。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甲子。驻跸烟郊行宫。

○乙丑。兵部等部议覆、陕甘总督勒保疏称、陕甘各营。应添库房、药局、马棚等项。经前督臣福康安、通饬筹办。兹查明实在情形。除旧有修补外。计应添督标、固原提标中左右三营、并城守营、平凉城守、及华亭、白水二汛、靖远协、药局三十二间。库房三间。马棚二百五十一间。甘肃提标五营、河州镇标左右二营、循化营、保安营、奇台堡、兰州城守营、洮岷协、巩昌营、秦州营、西固营、库房十九间。药局四十间。马棚一百二十九间。土房及兵丁上宿房五间。宁夏镇属中卫营、广武营、玉泉营、大坝堡、平罗营、花马池营、药局二十一间。马棚十二间。肃州镇属金塔协、嘉峪关营、高台营、布隆吉尔营、药局十二间。马棚三十三间。库房及草料房十二间。西宁镇属贵德营、喇课营、南川营、巴燕戎格营、西宁城守营、威远营、库房及料草房四十一间。药局十七间。马棚二十八间。请动项建盖。从之。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

○丙寅。谕、朕此次巡幸山东。祗谒阙里。覃敷恺泽。允宜首自近畿。著将直隶本年入学各数。大学增额五名。中学增额四名。小学增额三名。该学政其悉心校录。甄萃拔尤。以副朕嘉惠士林至意。

○又谕、朕此次巡幸山东。经临畿甸。曾谕令该督抚等、沿途毋事点缀繁文。致滋糜费。祗须就向有行宫座落。略事扫除。其自济宁登舟以后。水营规制。亦悉仍其旧。但途中程站较多。虽无兴建工程。而修葺粘补。究属不无所费。著加恩于长芦、山东、运库内。每省各赏给银二万两。以示体恤。

译又谕:据奎舒上奏,章嘉呼图克图的呼毕勒罕在本年正月出痘。身体十分安好。前世章嘉呼图克图长久居住京师,广泛弘扬黄教;如今呼毕勒罕出生,听说禀赋聪敏,但因为还没有出痘,不能来京,朕深为挂念。现在听说已经出痘并且安稳顺利,朕心中欣慰,特派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乘驿马前往西藏,携带朕平常佩戴的护身吉祥佛一尊、御用珍珠纪念琥珀数珠一串、表一枚、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赏给呼毕勒罕作为贺礼。仍将呼毕勒罕出痘平安的事情告诉噶勒丹锡哷图禅师,并通告各位喇嘛,使大家共同欢喜。值此喜庆之时,不仅嵩祝寺应当诵经,各处寺庙也都应当诵经。著一并交噶勒丹锡哷图禅师传令各处寺庙,让它们都诵读经卷;此外仍交该院转告格勒克那木喀,让他一听到这个好消息,就赶快整理行装,抓紧准备应当送给呼毕勒罕的贺礼,自备资费,前往西宁向呼毕勒罕祝贺,不必赶到行在陛见。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孙永清上奏,安南国王阮光平已经收到钦赐的国印。并且又收到御赐诗章,具表陈谢,并准备贡物,派遣陪臣携带呈进。现在尚未报告已经进关。如果日期已经迟了,不能赶到行在,就遵照圣旨送往京城等语。这份奏折是在正月二十九日发出的,当时还没有报告安南贡使进关;那么他们到达桂林,必定还需要更多时间。估计朕驻跸泰安、曲阜时,该国贡使料想不能赶来觐见,自应遵照先前的旨意,等回銮后让他们在京城瞻仰。但朕在四月十六日回京,不过二十天,就要前往热河,时间已经很少;如果让该贡使赶得过于急迫,太过劳累,实在不是体恤远方来人的意思。著传谕该抚,等该贡使进关后估算日期;如果能够在五月上旬以前抵达京城,自然很好;如果不能赶到,就命令妥当的官员陪送,放慢行程前进,直到热河行在觐见,不必过分赶路。又谕:先前据长麟上奏,滨州举人薛对元夺取犯人、殴打差役。他潜逃到京城参加会试,于是立即传谕绵恩等严密缉拿。现在已经将该犯捕获,派员押送山东归案审办。但是绵恩等审问该犯时,他供称:上年六月间,因为同一向认识的通判侯永萼以及杜宜丰等谈到蒲台镇赶集,集市本来在西街,杜宜丰等人想把布市移开,因此发生口角争斗。杜宜丰到州里呈控,本州差役传唤,薛对元同薛宗孟等到案听候审理,多次到州里,往返数月,也递交过诉状,却没有被传讯;因为会试日期临近,才起身赴京等语。查阅长麟原奏,又说薛对元等与杜宜丰寻衅争斗,该州命差役将薛宗孟等人捕获,薛对元带人赶去;薛德用铁尺打伤差役赵统,薛对元撕破差役周贵的衣服,将薛宗孟等人夺走释放。这与该犯在京城所供情节完全不相符,显然是因为没有人证质证,企图狡辩抵赖。现在该犯已经押到山东,著传谕长麟立即提集犯人和证人,详细彻底审问,查明究竟是该犯在供词中狡辩改口,还是另有挑衅争斗的其他情节。如果确实查实有夺犯、殴打差役的各项情节,那么该犯身为举人,不是普通愚民可比,竟敢这样目无法纪,定罪时必须加倍从重惩治,以示惩戒。把这些谕令他知道。实授格绷额为福建汀州镇总兵。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甲子日。驻跸烟郊行宫。乙丑日。兵部等部议覆陕甘总督勒保的奏疏说:陕甘各营应增建库房、药局、马棚等项。此前督臣福康安曾通令筹办。现在查明实际情形,除原有房屋修补外,应增建督标、固原提标中左右三营以及城守营、平凉城守、华亭、白水二汛、靖远协的药局三十二间、库房三间、马棚二百五十一间;甘肃提标五营、河州镇标左右二营、循化营、保安营、奇台堡、兰州城守营、洮岷协、巩昌营、秦州营、西固营的库房十九间、药局四十间、马棚一百二十九间、土房及兵丁上宿房五间;宁夏镇所属中卫营、广武营、玉泉营、大坝堡、平罗营、花马池营的药局二十一间、马棚十二间;肃州镇所属金塔协、嘉峪关营、高台营、布隆吉尔营的药局十二间、马棚三十三间、库房及草料房十二间;西宁镇所属贵德营、喇课营、南川营、巴燕戎格营、西宁城守营、威远营的库房及料草房四十一间。药局十七间,马棚二十八间。奏请动用款项建造。准行。这一天,驻跸旧衙门行宫。丙寅日。谕:朕这次巡幸山东,恭敬拜谒孔子故里,广泛施行恩惠,应当首先从京畿附近开始。著将直隶本年各级入学名额,大学增加五名,中学增加四名,小学增加三名。该学政务必用心考核录取,选拔优秀人才,以符合朕惠及士林的深意。又谕:朕这次巡幸山东。经过京畿时,曾经谕令该督抚等,沿途不要铺张装点、繁琐应酬,以免造成浪费,只须利用原有行宫驻所,略加打扫。至于从济宁登船以后,水营的规制也全部照旧。但途中经过的驿站较多,虽然没有兴建工程,修缮粘补终究不可能毫无费用。著加恩从长芦、山东两省运库中,每省各赏给银二万两,以表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昨奎舒奏称、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已由藏至西宁。修理行装。即来京祝嘏等语。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何时自西宁起程之处。尚未奏到。看来似现在西宁。犹未起程。前此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因朕本年八旬万寿奏请来京叩祝。朕已准所请。令其于七月二十二三日前赴热河。现在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此时尚不必进京。亦应遣赴热河。与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一同入宴。著寄信奎舒、转谕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酌于七月二十二三日可扺热河。量期由西宁起程。

○大学士公阿桂等议奏、前江宁将军永庆奏请于江宁京口二处。增设养育兵三百名其每月一两钱粮。经臣等议令该将军查明旗库有无公项。到日核定。今据查该二处并无闲款可以动用请于地丁银内支给应如所请从之。

○广西巡抚孙永清奏、现将黎维祁等分起解送进京。其余人户。与督臣福康安熟酌。仍遵前旨分发安置。拟将闭阮恭等、七十一名口、发江南黄德邓等六十八名口、发浙江闭阮王□允段旺等六十三名口发四川俟各起程后间日管押前进。报闻。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二月。丁卯。谕、朕此次巡幸山东。跸路往来。经由直隶。所有该省承办差务之文武大小各员。宜一体加恩。用昭渥泽。著该督查明咨部。凡有罚俸降级之案。俱准其开复。其无此等参罚案件者。各加一级。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戊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朕披阅康熙年间万寿盛典。恭载圣祖仁皇帝六旬万寿时。各省老民多有来京庆祝者今朕寿届八旬普天同庆薄海臣民。咸深忭舞朕恐外省文武大员。纷纷吁请是以每省酌派二三员并令各带道府丞倅将备等官来京。以遂其祝厘瞻觐之忱至各省耆民人等。虽未降旨准其赴关。而草野情殷葵向。思欲远来效悃。祝延万寿者。各省想亦不少。朕思年老之人。正须颐养。长途跋涉。未免辛勤。或因不服水土。偶生疾病。转非体恤高年之意不但外省地方。道路遥远。不便前来。即顺天直隶老民。僻处乡隅。亦不必齐赴京师。致滋劳顿前已于恩诏内、令查明各省耆民。赉以粟布银两。溥被恩施。兹特再降谕旨。著各督抚转饬地方官。出示晓谕。凡欲来京庆祝之老民等。俱著不必前来。以副朕安老引年至意。

○又谕、昨据雅满泰奏、将福崧之车夫丁三贵、私带玉石搜获。今日又据秀林奏、将福崧家人曹大保私带玉石搜获等语。阅其奏摺系福崧由叶尔羌起身之前。先寄信与伊等俾其详细搜查。是以各派人搜出。福崧尚系谨慎晓事之人。恐伊家人车夫等私带玉石。于起身前。自行搜阅。仍寄信沿途搜查而伊家人车夫。仍敢故犯。看来每岁由各回疆换班之大臣侍卫官员等。其家人车夫私带玉石。自必常有之事。显系各城驻劄大臣等。平日意存瞻狥。怠忽从事。并不实心搜查是以未经缉获。即如此次因福崧豫行寄信与雅满泰秀林。伊二处始行搜出不然。伊二人亦必瞻狥情面断不肯如此办理也。著传谕驻劄各回疆大臣等。嗣后新疆大臣侍卫官员等回京时。所至关口。务各派人严行搜查。毋得苟且塞责。不以事为事倘仍有狥纵。经他处搜获者。必将经过地方各大臣等从重治罪。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己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曰、绵懿阿哥业经分府。且年岁亦壮。著绵懿往泰陵驻守。将永硕换回。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奎舒上奏说,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已经从西藏到达西宁。正在整理行装,即将来京祝贺万寿。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何时从西宁起程,尚未奏报。看来他现在似乎还在西宁,尚未起程。此前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因为朕今年八旬万寿,奏请来京叩祝,朕已经准许,命他在七月二十二、二十三日前往热河。现在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此时不必进京,也应派往热河,与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一同入宴。著寄信给奎舒,转谕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酌定在七月二十二、二十三日左右抵达热河,并根据日期从西宁起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三日〕 大学士公阿桂等议奏:先前江宁将军永庆奏请在江宁、京口两处。增设养育兵三百名,每人每月一两钱粮。经臣等议定,命该将军查明旗库有没有公款,届时核定。如今据查,这两处没有可以动用的闲款,请求从地丁银中支给,应准所请。准行。广西巡抚孙永清上奏:现将黎维祁等分批押送进京。其余人户,臣与督臣福康安共同仔细酌定,仍遵照先前旨意分发安置。拟将闭阮恭等七十一名发往江南,黄德邓等六十八名发往浙江,闭阮王□允、段旺等六十三名发往四川;等各批起程后,隔一天押送前进。皇上得知了。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二月,丁卯日。谕:朕这次巡幸山东,銮驾往来经过直隶,凡该省承办差务的文武大小官员,都应一体加恩,以显示优厚恩泽。著该督查明后行文通知有关部门:凡有罚俸、降级案件的,都准予开复;没有这类参罚案件的,各加一级。这一天,驻跸半壁店行宫。戊辰日。派遣官员前往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以及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朕翻阅康熙年间的《万寿盛典》。其中恭敬记载,圣祖仁皇帝六十万寿时,各省有许多老百姓到京城庆祝。如今朕寿届八十,全国普天同庆,四海臣民都深为欢欣踊跃。朕恐怕外省文武大员纷纷请求前来,所以每省酌情派二三名官员,并命令各自带同道、府、丞、倅、将备等官来京,以满足他们祝寿、瞻仰、觐见的诚意。至于各省老百姓等,虽然没有下旨准许他们入关,但民间情意深厚,像葵花向日一样,想要远道前来表达诚心、祝愿万寿的,各省想来也不会少。朕想到,年老之人正应当颐养,长途跋涉难免辛劳,有的又可能因为不服水土偶然生病,反而不是体恤老年人的意思。不仅外省地方道路遥远,不便前来,即使顺天、直隶的老百姓居住在偏僻乡村,也不必全都赶赴京师,以免增加劳顿。此前已经在恩诏中命令查明各省老年百姓,赏赐粟米、布匹和银两,使他们普遍受到恩施。现在特意再次降旨,著各督抚转令地方官张贴告示晓谕:凡想来京城庆祝的老百姓,都著不必前来,以符合朕安养老人、引导长者的本意。又谕:昨天据雅满泰上奏,将福崧的车夫丁三贵私自携带的玉石搜查出来。今天又据秀林上奏,将福崧的家人曹大保私自携带的玉石搜查出来等语。查看奏折,是福崧从叶尔羌起身以前,先寄信给他们,让他们详细搜查,所以各自派人搜出。福崧还算是谨慎明事理的人,恐怕他的家人、车夫等私自携带玉石,在起程以前亲自搜查,又寄信要求沿途搜查;可是他的家人、车夫仍敢再次违犯。看来每年各回疆换班的大臣、侍卫、官员等,其家人、车夫私自携带玉石,必定是常有的事,明显是各城驻扎大臣平日存有徇情包庇之意,办事怠忽,没有认真搜查,所以未能查获。像这次因为福崧预先寄信给雅满泰、秀林,他们两处才搜出;否则,他们二人也一定会顾及情面,绝不会这样办理。著传谕驻扎各回疆的大臣等:今后新疆大臣、侍卫、官员等回京时,所到各关口务必分别派人严密搜查,不得苟且塞责,不把事情当作事情办理。如果仍有徇纵行为,被其他地方搜获,必将经过地方的各大臣等从重治罪。这一天,驻跸秋澜村行宫。己巳日。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告说:绵懿阿哥已经分府居住。而且年纪也已壮大,著绵懿前往泰陵驻守,将永硕换回。

○又谕前据长麟奏、滨州举人薛对元夺犯殴差一案曾降旨令邻省地方。一体严拏昨已在京城拏获。本日又据梁肯堂覆奏前旨。内称选派明干之员。设法访拏。并通饬文武各属严缉等语。想该抚尚未知该犯就获之信。故有此奏。因思外省陋习。于此等通缉人犯。或仅视为海捕具文。并不认真躧缉。或已经他省拏获。仍复纷纷查办。殊属无谓。嗣后各省拏获人犯。一面知照应缉省分。即行停缉。以省烦扰。至薛对元自东省来京会试。路由直隶。今因该犯抵京在先。查拏在后刘峨及直隶地方官失察处分。尚可宽免若应缉要犯。业已奉文通缉。旋被别省拏获其经过逗留省分。失于觉察。即将该地方官查明。交部照例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本月十三日起程。趋赴行在瞻觐等语。前以本年朕八旬万寿。各省大员。自必情殷祝嘏。业经降旨。于督抚藩臬中。每省酌派一二人。届期赴京叩祝。该抚已在派出之内。今若再赴行在。是又多此一来。殊可不必。梁肯堂不拘何处接奉此旨。即遄回豫省。毋庸再来行在至直隶山东邻省。现在书麟奏请前赴山东觐见。因伊并未派出八月赴京。是以准其所请。前赴行在。以便询问河工诸事。江省事务殷繁。地方紧要。不可无大员管理。若督抚同时并来。亦非所宜。闵鹗元业已派令于八月来京。此时不必再行请觐。其安徽山西虽均系邻近省分。该抚等亦不必拘泥奏请前赴行在。以省往返。将此各传谕知之。

○湖广总督毕沅奏、荆州城守营、前年被水冲失损坏军装器械。应补制盔甲旗帜二项。额数较多。若全行补制。扣饷归款。兵力拮据。拟将箭手鸟枪兵盔甲。大小红帜。先行酌补。同应制之弓箭藤牌衣帽帐房、及应修之鸟枪腰刀等项。照满营之案。借动司库制给报闻。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庚午。上谒泰陵、泰东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谕、前据巡城御史穆克登额等奏称、拏获建昌县盗犯王二等。供出随同马十等行劫钱铺一案。阅查该县据报马十等犯。业经前县拏获。提省审办等语。此案系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之事。该省既将正犯拏获。事阅二载。至今尚未审结。案关劫盗重情。任意延缓。非寻常案件可比今在京所获各犯供词已属确凿。马十等系案内首从要犯。何得任其狡展。悬案多年。该省办事废弛。于此可见。刘峨、富尼善。及承审迟延各员。著一并查明交部严加议处。所有直隶已获各犯。俱即派委妥员。迅速解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毋致兔脱。更加罪重。

○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奏、请于七月内进京恭祝万寿等语。前以本年八旬万寿。各省大员。自必情殷祝嘏。业经降旨于各省文武大员中。酌派一二人。届期赴京叩祝。福建已派魁伦、徐嗣曾。于八月赴京。伍拉纳想未接奉前旨。故有此奏。各省文武大吏。职守綦重。若将军、督抚、自不便同时前来。况闽省地方紧要。尤不可无大员经理。著传谕伍拉纳、遵奉前旨。不必来京叩祝。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辛未。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直隶地方官员等食。

○谕、朕仰蒙昊眷。年届八旬已降旨将各省钱粮。普行蠲免。兹恭谒两陵。巡幸山左。銮辂经临之处。童叟欢迎。情殷爱戴。允宜广敷恺泽。普惠畿民。因念直隶各属。节年因灾缓徵钱粮。贫民无力完纳。积欠甚多。著再加恩。将乾隆四十五年、至五十三年、未完地粮银、一百四十二万八百六十八两零。改折银二万一千九百三十两零。屯粮、四万二千九百八十一石零。屯谷、七百九十八石零。屯米、三百十四石零。全行豁免。俾穷檐得免追呼共安耕凿。用副朕省方观民。行庆施惠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上年顺天及保定、河间、天津等府属各州县因夏秋雨水较多。田禾被淹秋收稍歉。节经谕令该督实力抚恤。银米兼赈。春初正赈毕后。又加恩展赈一月。今朕巡幸山东。经行畿辅见田亩均已播种。遍野青葱但距麦收为期尚早灾歉之余。元气未能骤复。自当再霈恩施以期益臻康阜著将现在经过、及回銮经过之雄县、任邱、河间献县、阜城、景州、沧州、天津、青县、静海、武清等十一州县。照二月展赈之例。再加赈一个月。该督务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闾阎均沾恺泽以副朕行庆施惠有加无已之至意。

○又谕、朕此次巡幸山东沿途接驾各废员著将职名送交军机大臣。俟回銮后会同该部。查明缘事各原案。请旨分别办理。

译又谕:先前据长麟上奏,滨州举人薛对元夺取犯人、殴打差役一案,曾经降旨命令邻省地方。一体严密缉拿。昨天已经在京城将他捕获。今天又据梁肯堂覆奏前旨,其中说选派精明能干的官员设法访拿,并通令文武各属严密缉捕等语。想来该抚还不知道已经捕获该犯的消息,所以有这份奏报。朕想到,外省有一种陋习,对于这类通缉犯,有的只把它看作海捕的空文,根本不认真搜捕;有的已经被其他省捕获,却仍旧纷纷查办,实在没有意义。今后各省捕获人犯,一面通知应当缉捕的省份,立即停止缉拿,以节省烦扰。至于薛对元从山东来京参加会试,路经直隶;现在因为该犯先到京城、后才缉拿,刘峨以及直隶地方官员失察处分,尚可宽免。如果应当缉捕的重要犯人已经奉文通缉,随后却被其他省捕获,那么经过和停留省份的官员如有失察,就应当查明该地方官,交部按例议处。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上奏,本月十三日起程。前往行在瞻见皇上等语。此前因为朕今年八十万寿,各省大员必定情意殷切地前来祝寿,已经降旨,从各省督抚、藩臬中每省酌情派一二人,届时赴京叩祝。该抚已经在派出之列,如今如果再到行在,就是又多来一次,实在没有必要。梁肯堂无论在何处接到这道旨意,都立即返回河南省,不必再来行在。至于直隶、山东邻省,现在书麟奏请前往山东觐见,因为他没有被派在八月赴京,所以准许他的请求,前往行在,以便询问河工各事。江苏省事务繁多、地方重要,不可没有大员管理;如果督抚同时前来,也不合适。闵鹗元已经被派定在八月来京,此时不必再请觐见。安徽、山西虽然都是邻近省份,该抚等也不必拘泥于上奏请求前往行在,以节省往返。把这些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湖广总督毕沅上奏:荆州城守营前年被水冲失、损坏了军装器械。应当补制盔甲、旗帜两项,额定数量较多。如果全部补制,再从兵饷中扣除归还,兵力将会困难。拟将箭手、鸟枪兵的盔甲以及大小红旗先酌情补制;应当制备的弓箭、藤牌、衣帽、帐房以及应当修理的鸟枪、腰刀等项,照满营的成案,借用司库款项制办。皇上得知了。这一天,驻跸梁格庄行宫。庚午日。皇上拜谒泰陵、泰东陵,都没有走到碑亭,便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祭,悲痛哭泣。王以下以及文武大臣、官员随同向陵行礼。谕:先前据巡城御史穆克登额等上奏,捕获建昌县盗犯王二等人。供出他们随同马十等抢劫钱铺一案。阅查该县报告说,马十等罪犯已经被前任县令捕获,押解到省审办等语。这件事发生在乾隆五十三年二月。该省既然已经捕获正犯,事情经过两年,到现在还没有审结。案件涉及抢劫盗窃的重大罪情,任意拖延,不能同一般案件相比。现在在京城捕获的各犯供词已经确凿,马十等是案中的首要和从犯要犯,怎么能任由他们狡辩拖延,使案件多年悬置?该省办事松弛,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刘峨、富尼善以及审理迟延的各员,著一并查明,交部严加议处。所有直隶已经捕获的各犯,都立即派妥当官员迅速解送刑部,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不得使其逃脱,否则罪责更加重大。谕告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上奏,请求在七月进京恭祝万寿等语。此前因为今年八十万寿,各省大员必定情意殷切前来祝寿,已经降旨,在各省文武大员中酌情派一二人,届时赴京叩祝。福建已经派出魁伦、徐嗣曾,于八月赴京。伍拉纳想必还没有接到先前的旨意,所以有这份奏请。各省文武大员职责十分重要,将军、督抚自然不便同时前来,何况福建地方重要,更不可没有大员管理。著传谕伍拉纳遵奉先前旨意,不必来京叩祝。这一天,驻跸秋澜村行宫。辛未日。清明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赏赐随驾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以及直隶地方官员等饮食。谕:朕仰赖上天眷顾。年纪已到八十,已经降旨将各省钱粮普遍免除。现在恭敬拜谒两陵,巡幸山左,銮驾经过之处,男女老少都出来欢迎,感情深厚而敬爱拥戴,理应广泛施行恩泽,普遍惠及京畿百姓。朕想到直隶各属,多年来因灾缓征钱粮,贫民无力缴纳,积欠很多。著再加恩,将乾隆四十五年至五十三年未完的地粮银一百四十二万零八百六十八两有余、改折银二万一千九百三十两有余、屯粮四万二千九百八十一石有余、屯谷七百九十八石有余、屯米三百一十四石有余,全部免除,使贫苦人家免受追呼催缴,共同安于耕作生活,以符合朕巡视地方、观察民情、举行庆典、施加恩惠而不止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十二万八百六十八两、三百十四石〕 又下谕说:去年顺天府以及保定、河间、天津等府所属各州县,因为夏秋雨水较多,田禾被水淹没,秋收略有歉收。朕已多次下令该督切实抚恤,兼用银、米赈济。初春第一次赈济结束后,又加恩延长赈济一个月。如今朕巡幸山东,沿途经过畿辅,见田地都已经播种,遍野青葱;但距离麦收还早,灾歉之后,元气不能立即恢复,自应再次施恩,使百姓更加安康富足。现下令,对朕现在经过以及回銮时经过的雄县、任邱、河间、献县、阜城、景州、沧州、天津、青县、静海、武清等十一州县,照二月延长赈济的例子,再加赈一个月。该督务必督促所属官员诚心办理,使百姓都能沾受恩泽,以符合朕借巡行施庆、施惠无已的至意。又下谕说:朕这次巡幸山东,沿途接驾的各名废员,著将姓名职衔送交军机大臣。等回銮后,会同该部查明各人因事所涉及的原案,请旨分别办理。

○又谕、前据巡城御史穆克登额等奏称拏获建昌县盗犯王二等。供出随同马十等行劫钱铺一案。此事已阅二年之久。该省既将正犯拏获。迄今尚未审办完结。殊属迟延富尼善原系直隶臬司且曾为热河道员。建昌县是其所属此案正伊任内之事乃以劫盗重情一任要犯狡展。悬宕多年。置不速结非寻常玩忽可比昨已降旨将该司交部严加议处富尼善著即解任来京听候部议所有安徽布政使员缺著和宁补授。其四川按察使员缺。著闻嘉言补授汤雄业、著补授广西按察使所遗广西左江道员缺。著黄符彩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奎林等奏、拏获纠众劫犯案内许安一犯。审明该犯系从逆犯许俊之弟因许俊被兵役拏获。许海邀同该犯前往抢夺。在场助势应依例拟斩监候。秋审入于情实等语。许俊系从逆匪犯。许安胆敢听从许海纠邀持械帮抢情殊可恶自应入于秋审情实办理本年虽系停勾之年但该犯情节较重未便久稽显戮。查每年秋决部文、行至台湾约在十月所有许安一犯。即著该道、俟届十月之期提出正法。以惩凶顽。将此传谕奎林等、并谕刑部知之。

○又谕、据保宁奏、接奉命各回城以应交粮石、折布运交伊犁谕旨。即札商明亮等语。又另摺内称、近日具奏豫先支价。令民交布。即为去弊起见。承办官员、以及商民俱不能染指。请仍照前奏办理等语览此二摺。前后矛盾。前因若向商民购买布匹。不免从中沾润。是以降旨令各回城折交应用。今保宁接奉前旨。札商明亮。自应待有回扎。遵朕指示。妥拟具奏。乃请仍照前奏。殊属含混。即以交易哈萨克马匹而论。肥壮者易以官布。疲瘦者以所买布匹换易。不过在布之粗细。价之低昂取齐。有何不可。今保宁奉朕指示之旨。又复掩饰其词回护前奏。甚非办事之道。著传谕保宁所买商民布匹。不必退还。存库备用外。嗣后务遵朕前所降旨。将现在各城回民。如何折布。究竟可得若干。是否足敷伊犁应用之处。与明亮等扎商筹画。惟期于事有济。俾可永远奉行。悉心妥办奏闻。

○吏部以直隶失察饷鞘被窃各官议处具题。得旨、此案范清漋等、于所属饷鞘被窃。漫无觉察。一任该州私赔匿报。并不查出究办非寻常疏玩可比。所有河间府同知范清漋、河间府知府杨浚文、俱著照部议革职。至天津道庆章、系大学士尹继善之子。经朕不次迁擢。由通判用至道员。心满意足。并无认真出力之处。近来屡有降调处分。俱经邀恩从宽留任。今于此案。复又模棱了事。殊属不合。庆章、著照部议革任。

○兵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称、查黄河自清黄交汇处所。至河南虞城界。运河自清江浦至黄林庄。向设巡船二十二只。每只派兵五名。捕缉盗匪惟巡船一项。窄小轻浮。实难责令兵丁五人。驾驶缉奸。且黄河溜疾。往来惟载粮豆煤炭大船。从无失事。运河多铺兵瞭望。缉匪尤为得力。所有前项巡船。应裁汰变价。交运河库充公。原派抽调河营兵、仍归伍。从之。

○予浙江温州追捕洋盗遭风被溺备弁恤赏如例。

○予河南睢宁抢护堤工落水备弁恤赏如例。

○是日、驻跸紫泉行宫。

○壬申。谕、此次巡幸山东。回銮时自济宁登舟由水程回京前以三四月间。正漕船衔尾北来之时。若因回避御舟。停泊不前。未免守候稽迟。致误漕运曾降旨传谕管干珍等、令各帮漕船。于御舟经过时。暂在岸旁排列。因思上年直隶被水灾区秋收歉薄。全赖东豫二省贩运粮食。及南来货物。以资接济。所有商民船只。亦未便因有碍河道。驱入港汊。令其久候著即照漕船之例准其于两岸暂泊。俟御舟一过即可遄行。庶使商贩流通。物价平减。以副朕恤商便民之意。著总河、巡抚、及巡漕御史、皆善为经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广东将军巡抚都统监督等、各拟奏请赴阙。恭伸叩祝。但文武大员。似难一时并行。仰祈将何人应准入都。特加指示等语前以本年届朕八旬万寿恐各省大员。纷纷吁请特明降谕旨于各省派出一二员来京祝嘏。广东省已派出提督高瑹总兵陈庄、唐述先、布政使许祖京、谕令于八月初五日以前到京。福康安想尚未奉此旨故有是奏著福康安传谕各员、仍遵前旨不得复行奏请惟监督额尔登布、系内务府人员。且简放后未经请训。应令该监督来京。随班叩祝。至福康安带同阮光平自粤东起程入觐。所有总督印务。即交与郭世勋署理。其粤海关监督印务。亦著郭世勋兼署。

○是日、驻跸赵北口行宫。

○癸酉。遣官祭贤良祠。

译又下谕说:此前巡城御史穆克登额等奏称,捕获建昌县盗犯王二等人,供出曾随同马十等抢劫钱铺一案。此事已经拖了两年。该省既然已经捕获正犯,至今却还没有审理完结,实在拖延。富尼善原任直隶臬司,也曾任热河道员;建昌县属于他的管辖,此案正发生在他任内,却对抢劫盗案这一重大案件任由要犯狡辩拖延,悬置多年,不迅速结案,不能同一般的玩忽职守相比。昨日已经降旨,将该臬司交部严加议处。富尼善著立即解任来京,听候部议。安徽布政使员缺,著和宁补授;四川按察使员缺,著闻嘉言补授;汤雄业著补授广西按察使;所遗广西左江道员缺,著黄符彩补授。下谕军机大臣等:据奎林等奏,捕获纠集众人抢劫案中的罪犯许安。审明该犯是从逆犯许俊的弟弟。因为许俊被兵役捕获,许海邀同许安前往抢夺,许安在现场助威助势,按例应拟判斩刑,监候处决,秋审时列入情实。许俊是从逆匪犯,许安竟敢听从许海纠集,持械帮助抢劫,情节尤其可恶,自应列入秋审情实办理。今年虽是停勾之年,但该犯情节较重,不便长期拖延而不显戮。查每年秋决的部文送到台湾,大约在十月。许安一犯,著该道等到十月时提出正法,以惩治凶顽。将此传谕奎林等,并谕刑部知道。又下谕说:据保宁奏称,接到命令各回城以应交粮石、折布运交伊犁的谕旨,于是发札与明亮等商议。另一份奏折又说,近日具奏预先支付价钱,令百姓交布,是为了革除弊端,使承办官员以及商民都不能从中染指,请仍照以前奏折办理。朕看了这两份奏折,前后矛盾。先前因为若向商民购买布匹,难免有人从中牟利,所以降旨令各回城折交所需物资。如今保宁接到前旨后,发札与明亮商议,本应等候回复,遵照朕的指示妥善拟定办法具奏,却又请求仍照前奏办理,实在含混。即使以交易哈萨克马匹来说,肥壮的马换取官布,疲瘦的马换取购买的布匹,不过是布的粗细、价格高低不同,凑足数目罢了,有什么不可?如今保宁奉到朕的指示,又遮掩言辞、回护前奏,实在不是办事的态度。著传谕保宁:所购买的商民布匹不必退还,存入库中备用;此后务必遵照朕先前的谕旨,将现在各城回民折交布匹的办法以及究竟能够得到多少、是否足够供应伊犁使用等情况,与明亮等发札商议筹划,只求事情能够办成,使之可以永久施行,悉心妥善办理后奏闻。吏部以直隶因失察饷鞘被盗而应处分的各官员,具题请示。奉旨:此案中范清漋等,对于所属饷鞘被盗,毫无察觉,任由该州私自赔补、隐瞒不报,也不查出究办,实非一般的疏忽玩忽可比。河间府同知范清漋、河间府知府杨浚文,都著照部议革职。至于天津道庆章,是大学士尹继善的儿子,朕破格提拔,由通判升至道员;他心满意足,却没有认真出力办事。近来多次受到降调处分,都因蒙恩而从宽留任。如今在此案中又含糊敷衍,实在不合。庆章著照部议革任。兵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的奏请说:查黄河与清河交汇处,直到河南虞城界,运河从清江浦到黄林庄,原来设置巡船二十二只,每只派兵五人,用来巡查捕捉盗匪。只是巡船窄小轻浮,实在难以让五名兵丁驾驶并缉捕奸盗。而且黄河水流湍急,往来船只都是运载粮食、豆类、煤炭的大船,从来没有发生事故;运河沿岸多有铺兵瞭望,缉捕匪盗尤其有效。所有上述巡船,应裁撤变价,交运河库充公;原来抽调的河营兵,仍归队伍。批准。赏给浙江温州追捕洋盗时遇风溺水身亡的备弁抚恤和赏赐,照例办理。赏给河南睢宁抢护堤工时落水身亡的备弁抚恤和赏赐,照例办理。这一天,驻跸紫泉行宫。壬申。下谕说:这次巡幸山东,回銮时将从济宁登船,经水路返回京城。先前因为三四月间正是漕船首尾相接向北行驶之时,如果为了避让御舟而停泊不前,难免守候迟延,耽误漕运,所以曾降旨传谕管干珍等,令各帮漕船在御舟经过时暂时排列在岸边。朕想到去年直隶遭水灾的地区秋收歉薄,全靠东、豫两省贩运粮食以及南来的货物来接济。所有商民船只,也不便因为妨碍河道而赶入港汊,让它们长久等候。著立即照漕船的例子,准许它们暂时停泊两岸,等御舟一经过即可迅速前行。这样可以使商贩流通、物价平抑,以符合朕体恤商民、便利百姓的心意。著总河、巡抚以及巡漕御史都妥善办理。下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广东将军、巡抚、都统、监督等人分别拟奏请求进京,恭敬地行叩拜祝寿之礼。但文武大员似乎难以一时同时进京,请求指示哪些人应准许进京。先前因为今年适逢朕八十万寿,恐怕各省大员纷纷请求进京,特地明降谕旨,令各省派一两名官员来京祝寿。广东省已经派提督高瑹、总兵陈庄、唐述先、布政使许祖京,谕令他们在八月初五日以前到京。福康安想必还没有奉到这道旨意,所以才有此奏。著传谕福康安,各员仍遵照前旨,不得再行奏请。只有监督额尔登布是内务府人员,且简放之后还没有请训,应令该监督来京,随班叩祝。至于福康安带同阮光平从粤东起程进京朝觐,所有总督印务,立即交郭世勋署理;粤海关监督印务,也著郭世勋兼署。这一天,驻跸赵北口行宫。癸酉。派官员祭祀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前以木植一案罚缴养廉公俸在福康安受恩深重断不因廉俸已罚。稍踰检闲致有勒索属员之事但此次带领阮光平来京入觐。途中盘费。及一切需用必多。著加恩赏给本年养廉银八千两即于广东藩库支给以示体恤再阮光平定于三月内进关由粤进京。福康安沿途照料。与该国王一同行走。如遇有赏给福康安香器扇箑及奶饼等物。亦必照样赏给阮光平一分。福康安具仪仗迎接时。亦当与阮光平一同跪迎谢恩。以见朕优待外藩。与天朝大臣、并无歧视。其福康安途中陈奏事件。奉到朱批。亦不妨与阮光平阅看。俾免心存疑虑。且俾知朕办理庶政。亲综万几。悉秉大公至正。虽荒服远人无不可使共闻共见也。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又谕、向来直隶地方。遇有应需赈济等事。节经将南粮截留北仓。豫备拨用本年漕粮全数来通。为期较早。天庾充裕应于南粮内截留三十万石。存贮北仓。以备接济之用。更属有备无患。著传谕苏凌阿、刘秉恬、酌留一人在通。兑收漕粮。一人赴北仓。专办截留之事。并令冯光熊随同办理。冯光熊现在随营。差竣送驾后、方能前往。该侍郎应俟冯光熊将到时。再赴北仓。亦不为迟所有截留南漕或于现过津关南粮各帮内、酌留截卸仍催令在后帮船越次前进。迅速抵通。若漕船衔尾前来。在前帮次。难以截留。或将江广尾帮漕粮。截存北仓。否则照从前以截为拨之例。按照每帮应拨米数。分船匀卸北仓。截足三十万石之数。既省杨村起拨耽延而船身轻便。抵通更可迅速。著苏凌阿等体察情形酌量办理总期备贮充盈。行走不致迟滞方为妥善。除就近传知冯光熊外。将此谕令知之。

○两江总督书麟、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查黄河南岸毛城铺、上年漫水。将临河民堰。漫刷三处。并将下游洪河西堰。漫决数处。除将淤垫之唐家湾倒勾引河。及刷塌之毛城铺石里头。均归河工估办外。其毛城迤下应归民修之洪濉二河。间段浅涩。或有淤成平陆两岸堰工亦多残缺卑矮。计该河坐落江苏之砀山、萧县、河南之永城、安徽之宿州、灵璧、工段绵长。现勘估土方需银四万五千余两。惟该州县民田。水落后甫得播种。势难责令疏筑。请借项办理。分年摊还。勒限四月内完竣。得旨、如所议速行。仍具图贴说呈览。

○是日、驻跸思贤村行宫。

○甲戌。谕、建昌县盗犯马十等、行劫钱铺一案。系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之事。既将首夥各犯提至省城。自应即行审办。乃案悬两载。至今尚未结案。事关盗劫重情。实非寻常延缓可比。昨将马十解至行在。交军机大臣严行审讯。该犯系于上年十月内提解到省。臬司饬委保定府知府审讯。该府复交清苑县知县究办。该县朱腹松、仅提齐宽、薛热河儿、李五、三犯审讯。转置首犯马十于不问。且止将齐宽等犯讯过一次。并未覆行研鞫。该督于此等重案。任听宕延。并不严催完结。臬司富尼善、既提各犯到省。又不亲行提问。仅委之知府办理。而该府复藉查赈为名。递委首县。辗转稽延。全不以事为事。直省吏治。可谓废弛已极。现派乾清门侍卫、庆成、同军机章京策拔、驰赴保定省城。将朱腹松革职。锁拏前来质讯。其清苑县知县员缺。即著庆章前往署理。刘峨、已降旨同富尼善、及承审各员。交部严加议处。著先行革去花翎、黄褂、俟定案时再降谕旨。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雷波厅民张信弼妻黄氏。守正捐躯江苏萧县民宫端妻彭氏。

○是日、驻跸太平村行宫。

○乙亥。谕直隶建昌县盗犯马十等一案。系乾隆五十三年之事。既将各犯陆续拏获。经前任臬司富尼善、行提至省案关劫盗重情。自应亲提研鞫。乃仅委保定府知府王汝璧审办。悬案多时。朱澜接署臬司篆务。仅以一催了事。亦未提犯严讯。均属延玩而王汝璧接到委牌。并不亲讯。转藉查赈公出为名。递委清苑县知县朱腹松讯问任听宕延。其不是更大王汝璧、著先行解任。交军机大臣归案质讯。朱澜署理臬司。并不提讯速结。亦有应得之咎。著暂行降署保定府知府。定案时再降谕旨。其清河道员缺。著郑制锦调补。大名道员缺。著丁溎蓥补授。所遗永平府知府员缺。著候补知府福庆署理。俟服阕后再行实授。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李世杰奏、病体渐痊。拟于春融赴京。而起身日期。至今尚未奏到。想系病尚未愈。一时不能就道。该督已经卸事。寓居成都。既不便力疾远行。又不欲遽行回籍。徒尔耽延时日查川省与贵州接壤。道路不远。自应令其就近回籍调理。较为妥便。但朕若降旨询问。李世杰必不肯以欲行回籍具奏。著传谕孙士毅、至李世杰寓所。察看病势情形。如现在未能即愈。难以赴京。即称旨劝令暂行回籍。俟调理复元后。来京瞻觐亦不为迟也。

译下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先前因木植一案被罚缴养廉银和公俸。福康安受朕恩遇深重,决不会因为养廉银已经被罚,就稍微逾越约束而有勒索属员的事情。但这次带领阮光平来京朝觐,途中盘费以及一切用度必定很多,著加恩赏给他本年养廉银八千两,即从广东藩库支给,以表示体恤。又,阮光平定于三月内进关,由粤地进京,福康安沿途照料,与该国王一同出行。如果遇到赏给福康安香器、扇箑、奶饼等物,也必须照样赏给阮光平一份。福康安举行仪仗迎接时,也应与阮光平一同跪迎谢恩,以表示朕优待外藩,同天朝大臣一样,并无区别。福康安在途中陈奏的事项,收到朱批后,也不妨让阮光平阅看,使他免除疑虑,并让他知道朕办理政务、亲自总理万机,完全秉持大公至正;即使是荒远之地的来人,也没有什么不能让他共同听见、共同看见的。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悉。又下谕说:一向以来,直隶地方,遇到需要赈济等事,朕多次将南粮截留在北仓,预备拨用。今年漕粮全部运到天津,时间较早,天庾仓储充裕,应从南粮中截留三十万石,储存在北仓,以备接济之用,更是有备无患。著传谕苏凌阿、刘秉恬酌情留一人在天津,兑收漕粮;另一人前往北仓,专门办理截留之事,并令冯光熊一同办理。冯光熊现在随营,办完差事、送驾之后才能前往。该侍郎应等冯光熊将到时再去北仓,也不算迟。所截留的南漕,可以在现在经过天津关的南粮各帮中酌情截卸,仍催促后面的船帮越次前进,迅速到天津。如果漕船首尾相接而来,前面的船帮难以截留,也可以把江广尾帮的漕粮截存北仓;否则就按照从前以截留充作拨运的办法,按每帮应拨的米数,分船均匀卸入北仓,截足三十万石。这样既可省去杨村起拨的耽延,又因船身减轻,抵达天津更加迅速。著苏凌阿等察看情形酌量办理,总要使储备充足,运输不致迟滞,才算妥善。除就近传知冯光熊外,将此谕令知悉。两江总督书麟、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查黄河南岸毛城铺去年漫水,冲毁临河民堰三处,并将下游洪河西堰冲决数处。除淤垫的唐家湾倒勾引河以及冲塌的毛城铺石里头,都归入河工估价办理外,毛城铺以下应由百姓修治的洪、濉二河,有些河段浅涩,有的淤积成平地;两岸堤工也多残缺低矮。估计这些河道位于江苏砀山、萧县,河南永城,安徽宿州、灵璧,工程段落绵长,现勘估土方需银四万五千余两。只是这些州县的民田退水后才刚刚播种,势难责令百姓疏浚修筑,请求借款办理,分年摊还,并限于四月内完工。奉旨:照所议迅速办理,仍绘具图样、附贴说明呈览。这一天,驻跸思贤村行宫。甲戌。下谕说:建昌县盗犯马十等抢劫钱铺一案,是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发生的事。既然已经将首犯、同伙各犯提到省城,就应立即审理,却使案件悬置两年,至今仍未结案。此事关系抢劫盗案的重大案情,实在不是一般的拖延。昨日已经将马十解送到行在,交军机大臣严加审讯。该犯是在上年十月内解送到省的,臬司命令保定府知府审讯,保定府又交清苑县知县办理。该县朱腹松只提齐宽、薛热河儿、李五三名犯人审讯,却把首犯马十搁置不问;而且只将齐宽等犯审讯一次,没有再次详细审问。该督对这种重大案件任其拖延,也不严加催促结案。臬司富尼善既然已经将各犯提到省城,又不亲自提审,只委托知府办理;知府又借查赈为名,层层转委首县,辗转拖延,完全没有把案件当作案件办理。直隶吏治可以说废弛到了极点。现在派乾清门侍卫庆成,会同军机章京策拔,驰赴保定省城,将朱腹松革职锁拿来行在审讯。清苑县知县员缺,立即著庆章前往署理。刘峨已经降旨与富尼善以及承审各员一同交部严加议处。著先行革去花翎、黄马褂,等案件定案时再降谕旨。旌表四川雷波厅民张信弼之妻黄氏守正而被杀。旌表江苏萧县民宫端之妻彭氏守正而捐躯。这一天,驻跸太平村行宫。乙亥。下谕直隶建昌县盗犯马十等一案:这是乾隆五十三年的事。既已陆续捕获各犯,前任臬司富尼善又将他们提到省城,案件关系抢劫盗案的重大案情,本应亲自提审详细审讯,却只委托保定府知府王汝璧审理,案件悬置多时。朱澜接署臬司事务,只催问一次便敷衍了事,也没有提犯严讯,都属于拖延玩忽。王汝璧接到委牌后,也不亲自审讯,反而借口出外查赈,将案件层层转委清苑县知县朱腹松审问,任由案件拖延,罪责更大。王汝璧著先行解任,交军机大臣归案审讯。朱澜署理臬司,却不提审迅速结案,也有应得的罪责,著暂时降署保定府知府,定案时再降谕旨。清河道员缺,著郑制锦调补;大名道员缺,著丁溎蓥补授;所遗永平府知府员缺,著候补知府福庆署理,等服阕后再行实授。下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李世杰奏称,病体渐渐痊愈,打算春暖后赴京,但动身日期至今还没有奏报,想来是病尚未痊愈,一时不能上路。该督已经卸任,寓居成都,既不便勉强带病远行,又不愿立即回原籍,只是白白耽误时日。查四川省与贵州接壤,道路不远,自应令他就近回籍调养,较为妥当。但朕若降旨询问,李世杰一定不肯以想回籍为由具奏。著传谕孙士毅到李世杰寓所,查看他的病势情形;如果现在不能很快痊愈,难以前往京城,就称奉旨劝令他暂时回籍,等调养恢复后再来京瞻觐,也不算迟。

○又谕、前据琅玕于正月二十九日奏到上年十二月雨水粮价情形。兹届二月下旬。所有本年春间是否得雨。迄今未经奏报。现在江南福建等省。俱经奏到普得雨泽。朕俱御制诗章。用志欣慰。浙省比闽省较近。何以转未陈奏。岂该省于正二月间。竟未得有雨泽耶。倘果有缺雨情形。亦当随时奏明。无容讳饰。著传谕琅玕、即将该省何时得雨。是否普沾。并有无望泽之处。迅速覆奏。以慰廑注。

○豁除江苏昭文县、乾隆五十四年、水灾坍没地六十九亩有奇额赋。

○蠲免云南通海河西、宁州河阳江川等五州县。乾隆五十四年分、地震灾田银米。并豁除傍海震没田二百三十七亩有奇。

○是日、驻跸红杏园行宫。

○丙子。谕据毕沅等奏、请以咸丰县知县陈元京、调补江夏首邑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因思首府首县。系省会要区。事务殷繁。所关綦重。必须实心办事。明干有为之人。方足以资委任。近来各省督抚。往往以各员应对之间。口才便捷。且或以酬应见长。遂尔加之识拔。调补首府首县之任。殊不知所用非人。于地方要务。必致废弛贻误。即如直隶建昌县马十等行劫钱铺一案。经臬司将夥犯提到省城。递委清苑县审讯。该县朱腹松、提集各犯。止将薛热河儿齐宽、李五、三犯。审讯一次。而于盗首马十。转置之不问。任意玩延。现将该县解赴行在。交军机大臣讯诘。始则游移闪烁。一味狡展。继因严加鞫问。方行承认诈为口供。并未见首犯。几同笑话。其平日居心办事。庸劣狡猾。已可概见。而刘峨被该县所愚。保题首邑。至今为其所累。可见外省督抚、似此误信属员。滥于升调者。正复不少。嗣后各督抚务于平时留心察看。加意遴选。遇有首府首县缺出。必择诚实谙练。认真办事之人。奏请调补。如或因属员应酬取巧。遽行甄拔。不能察其诚伪。致劣员得以滥竿。公事隳废。贻误地方。一经发觉。不特该府县身罹重谴。即保题之各督抚。亦必均获咎戾。所谓自贻伊戚。朕不能稍为宽贷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建昌县马十等行劫钱铺一案。事关盗劫重情。非寻常案件可比。臬司并不亲提研鞫。悬宕两载。迄今尚未完结。直省吏治。实属废弛已极。夫臬司为刑名总汇。盗案是其专责虽所属地方辽阔。距省较远之处。遇有寻常案件。原可督饬属员。勒限完结。仍当亲加覆核。若案情重大。已提至省城办理。臬司仍复养尊处优。概置不问。仅委之府县等官审讯。一转一详。别无究办之处。如此称职。谁则不能。又安用厚给俸廉。优加品秩。虚设此综理刑名之大员为耶。富尼善于马十之案。既经提犯到省。仅派委首府办理。以致辗转宕延。其咎甚重。前经降旨、令富尼善解任来京。听候部议。今思富尼善曾任热河道员。建昌县系其所属。该处盗劫之事。已失察于前。又升任臬司。复不将首夥各犯。亲提严鞫。该员经朕不次迁擢。乃于盗劫重案。任听玩延。殊为负恩溺职。富尼善、著革职拏问。解赴行在。交与军机大臣质讯。各省臬司。皆当以富尼善为戒。若有似此玩视重案者。定行加倍治罪至朱澜、昨已有旨降补保定府知府。但伊既接署臬司。置重案于不办。仅以一催了事。与富尼善获罪维均。前于西巡回跸时。该员曾任正定府知府。于途次召见。其应对尚属明晰。且在直年久。是以擢用清河道。前刘峨面奏、该员尚能谨慎。但才具平常。难胜繁剧。亦祇空言陈奏。是以未经更调。而于朱澜不能称职之处。并未切实奏明。今朱澜于此等重案。任意稽延。全不以事为事。谨慎之人。断不至此。是不特限于才识。其平日办事平常。亦可概见。岂宜复膺知府之任。朱澜著革职。所有保定府知府员缺。著方受畴调补。其所遗大名府知府员缺。著王锟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革职清苑县知县朱腹松、于建昌县盗犯一案。奉委审办。并不严行鞫讯。仅将案内齐宽、薛热河儿二犯。讯过一次。置正犯于不问。迨保定府知府王汝璧、问及各犯供词。该县辄照建昌县原供。删凑禀覆。藉称质证无人。案悬数月。种种糊涂乖谬。殊出情理之外。昨将该县拏至行在。交军机大臣讯问。供词又复游移闪烁。任意狡展。似此庸劣狡猾之员。于劫盗重案。尚敢如此。其平日居官办事。必不可信。即经手之仓库钱粮。亦必有亏缺情弊。著传谕阿精阿、即带同署理清苑县知县庆章、将朱腹松任所赀财。严密查封。毋任隐寄。并一面详查该员经手未结案件。及仓库钱粮。有无亏缺。即据实严行参奏。阿精阿系新任臬司。原无所用其回护。庆章系获咎之人。经朕弃暇录用。特令署理首县。一经接手。无难确查。若再不知认真奋勉。稍有徇隐。庆章应得何罪。谅伊自知也。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译又下谕说:此前据琅玕于正月二十九日奏报上年十二月的雨水、粮价情形,如今到了二月下旬,今年春天是否下雨,至今还没有奏报。现在江南、福建等省都已经奏报普遍得到雨水,朕都亲自作诗,以记载欣慰之情。浙江省比福建省更近,为什么反而没有陈奏?难道该省在正月、二月竟然没有得到雨水吗?如果确实有缺雨的情形,也应随时奏明,不许隐瞒粉饰。著传谕琅玕,立即将该省何时下雨、是否普遍沾润以及有没有盼望雨水的地方,迅速覆奏,以慰朕的牵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豁免江苏昭文县乾隆五十四年水灾冲毁淹没土地六十九亩有余的额赋。蠲免云南通海、河西、宁州、河阳、江川等五州县,乾隆五十四年地震灾害田地的银米,并豁除临海因地震沉没田地二百三十七亩有余。这一天,驻跸红杏园行宫。丙子。下谕说:据毕沅等奏请将咸丰县知县陈元京调补江夏首县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朕想到,首府、首县是省会的重要地区,事务繁多,关系重大,必须是真心办事、明敏能干、有所作为的人,才足以委任。近来各省督抚往往因为官员应对时口才敏捷,或者长于酬酢应付,便加以提拔,调补首府、首县的职位,却不知道用人不当,对于地方重要事务必然导致废弛贻误。就如直隶建昌县马十等抢劫钱铺一案,臬司将同伙罪犯提到省城,层层委托清苑县审讯。该县朱腹松提集各犯,只审问了薛热河儿、齐宽、李五三人一次,却把盗首马十搁置不问,任意玩忽拖延。现在已将该县解送到行在,交军机大臣审问;开始时他游移闪烁,一味狡辩,后来经过严加审问,才承认自己是编造口供,并没有见到首犯,几乎成了笑话。他平日的用心和办事情况,其庸劣狡猾已经可以完全看出,而刘峨却被该县欺骗,保奏提拔为首县。如今反而被他连累,可见外省督抚像这样误信属员、滥加升调的,实在不少。此后各督抚务必平时留心考察,认真选拔;遇到首府、首县职位出缺,必须选择诚实熟练、认真办事的人,奏请调补。如果因为属员善于应酬取巧,便仓促提拔,不能察明其真伪,导致劣员得以滥竽充数,公事废弛,贻误地方,一经发觉,不仅该府、县官员会受到重罚,保奏题请的各督抚也一定都会获罪,这就是所谓自找忧患。朕不能稍加宽贷。将此通谕中外知悉。又下谕说:建昌县马十等抢劫钱铺一案,关系抢劫盗案的重大案情,不是一般案件可比。臬司不亲自提审详讯,案件悬置两年,至今还没有办结。直隶吏治实在废弛到了极点。臬司是刑名事务的总汇,盗案是他的专责。即使所属地方辽阔,距省较远的地方遇到一般案件,原本可以督促属员限期办结,但仍应亲自复核。如果案情重大,已经提到省城办理,臬司仍旧养尊处优,完全置之不问,只委托府、县官审讯,一层转一层,毫无真正办理之处,那么谁不能胜任?又何必厚给俸禄养廉银,优加品秩,虚设这样一位综理刑名的大员呢?富尼善办理马十一案,既已将犯人提到省城,却只委派首府办理,以致辗转拖延,罪责很重。此前已经降旨,令富尼善解任来京,听候部议。现在想到,富尼善曾任热河道员,建昌县属于他的管辖,该处发生盗劫时他已经失察;后来升任臬司,又不将首犯、同伙各犯亲自提来严加审讯。这个官员蒙朕破格提拔,却在抢劫重案中任其玩忽拖延,实在辜负皇恩、失职渎职。富尼善著革职拿问,解送行在,交军机大臣审讯。各省臬司都应以富尼善为戒;如果有这样轻视重大案件的人,定要加倍治罪。至于朱澜,昨天已经降旨降补保定府知府,但他既然接署臬司,却把重大案件置之不办,只催问一次便敷衍了事,与富尼善获罪程度相同。先前朕西巡回銮时,该员任正定府知府,朕在途中召见他,他应对还算明白,而且在直隶任职已久,所以提拔为清河道。此前刘峨当面奏称,该员还算谨慎,但才干平常,不能胜任繁重事务,也只是空泛陈奏,所以没有调动他。刘峨对于朱澜不能胜任,并没有切实奏明。如今朱澜对这种重大案件任意拖延,完全不把事情当回事,谨慎的人绝不会如此,可见他不仅才识有限,平日办事也很平庸。哪里适合再担任知府?朱澜著革职。保定府知府员缺,著方受畴调补;所遗大名府知府员缺,著王锟补授。下谕军机大臣说:革职的清苑县知县朱腹松,在建昌县盗犯一案中,奉命审理,却不严加审讯,只将案中的齐宽、薛热河儿两名犯人审问一次,对正犯置之不问。等保定府知府王汝璧询问各犯口供时,该县竟照抄建昌县原来的供词,删改拼凑成禀文回复,借口说没有人可以对质,致使案件悬置数月,种种糊涂荒谬,实在超出情理之外。昨日将该县拿到行在,交军机大臣审问,他的供词又游移闪烁,任意狡辩。像这样庸劣狡猾的官员,对于抢劫盗案尚且敢如此办理,他平日做官办事必定不可信;即使经手的仓库钱粮,也一定有亏空缺失等弊端。著传谕阿精阿,立即带同署理清苑县知县庆章,将朱腹松任所的财产严密查封,不得任其隐藏寄存;同时详细查明该员经手尚未结案的案件以及仓库钱粮,有没有亏缺,据实严加参奏。阿精阿是新任臬司,本来没有必要替他回护;庆章是获罪之人,朕特意不计前嫌录用,令其署理首县。一旦接手,查明实情并不困难。如果再不知道认真奋勉,稍有徇私隐瞒,庆章应得什么罪,相信他自己也知道。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悉。

○仓场侍郎苏凌阿、刘秉恬、御史五泰奏、查朝阳门护城河、及通惠河、五闸河道。均挑竣。照估丈量。即于十六日放水。其额设官车、及拨船、均如式豫备。仍饬各汛员、遇有流沙淤浅。即率夫刮挖。将来漕船回空。务令比历年较早。从此冬兑冬开。可符旧制。得旨、欣慰览之。更当勉力。

○是日、驻跸绛河行宫。

○丁丑。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朕此次展谒两陵。巡幸山东。所有经过地方。著加恩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三。

○又谕、前据巡城御史穆克登额奏、拏获建昌县盗犯王二等、供出随同马十等行劫钱铺一案。此系乾隆五十三年之事。已阅两载有余。该省止将正犯马十等拏获。迄今尚未结案。因命将马十解交行在审讯。复以审办此案情节。传讯前署臬司清河道朱澜、保定府知府王汝璧、并飞提承审之清苑县知县朱腹松一同质讯。此案系于上年十月内提犯到省。总督刘峨、并不督同臬司。亲加研鞫。该司仅饬委首府审讯。首府复藉查赈为名。递委首县办理乃该县朱腹松、祇将案内齐宽、薛热河儿二犯。讯过一次。置正犯马十于不问。即同余犯概行覊禁。拖延至今案关劫盗重情各该地方官互相推诿。任意宕延该督近在省城。于此等要案。置若罔闻。直省吏治。可谓废弛已极。刘峨在直隶有年。虽非长才而平日居官。尚称谨饬。是以擢用至总督。数年以来。尚无大过。惟年齿就衰。办理地方事件。不能措置裕如。今于劫盗重案。任听属员欺蔽。辗转玩延。若非巡城御史将逸犯拏获。究出盗首。则竟至终成疑案。有是理乎。无能若此。岂可复胜畿辅封圻之任。本应立予革职。照例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姑念其年已衰迈。限于才识。尚非有心玩误。著加恩以署侍郎降用。窦光鼐现在出差。沈初著调署礼部侍郎。其兵部侍郎事务。即著刘峨署理。所有直隶总督员缺。著梁肯堂补授。其河南巡抚员缺。著穆和蔺调补。其所遗安徽巡抚印务。著康基田迅速前往护理。穆和蔺俟康基田接印后。即行驰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江宁布政使印务。著闵鹗元即行委员接署。俟书麟瞻觐回任后。即可兼署抚篆。康基田再回藩司本任。朕办理庶务。宵旰勤求。现已年届八旬。犹日孜孜不懈。乃刘峨身膺封疆重寄。輙敢于紧要案件。任听属员延玩。实非寻常疎玩可比。是以降署侍郎。不加严谴。尚系朕格外矜全。但恐外间无识之徒。妄生议论。疑及该督办理差务平常。致获咎戾。殊不知此次东巡差务。直隶一切极为妥协。赵北口等处。修葺桥道工程。尤属坚固。朕已加赏银四万两。若无此案发觉。尚当加之奖许。今该督玩视要案。至于如此。不得不治以应得之罪。宁以其差务豫备未周。加之谴责耶。况此案原系审办盗犯。而直省地方官怠玩情形。即因此自行败露。并非朕有意搜求。可见天理昭彰。凡地方大吏。若敢负职辜恩。断不能始终掩饰。各省督抚。当以刘峨为前车之鉴。黾勉勤慎。严察属员。如有似此吏治废弛者。一经察出。决不稍为宽贷也。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直隶建昌县盗犯马十等一案。悬宕多年。尚未审结。近据巡城御史穆克登额等奏称、拏获夥犯王二等。供出随同马十等行劫钱铺。劫掠重案。始行败露。得以究出盗首。该御史等督率所属。留心侦缉。尚属认真出力。除副指挥顾宾臣、准其送部引见外。巡城御史穆克登额、给事中查莹、均著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朕驻跸德州。经过运河浮桥。见南粮头进扬州二三等帮。已过德州北上。本年漕运迅速。帮船衔尾遄行。并无停滞。现在南漕业过德州。东豫二省帮船。早已抵坝。况河南粮道刘文徽、押送重运到通后。始赴白涧行在见面。迄今又半月有余。则豫省后接各帮。亦可全行到坝。前据该侍郎奏称、于二月十八日开斛。而现在起卸回空若干帮。未经收兑者、尚有若干帮。总未据续行奏到。自系坝上起卸延缓。或因挖河迟滞。致令漕船守候。苏凌阿、刘秉恬、俱著传旨申饬。并著该侍郎等、督率严催。倍加赶紧收兑。务须随到随卸。即日催令回空。若稍有迟延。以致坝上帮船。守候多时。停泊拥挤。有误回空。则惟苏凌阿刘秉恬是问。恐伊等不能当其咎也。仍将现在已收若干。未收若干。并回空船只数目。迅速据实覆奏。寻奏、开斛后逐日督催。随到随卸。自十八日起、截至二十九日止。计起过德州卫等十二帮。共船四百四十三只。粮十七万余石。均已回空。其未经到坝、及现在起卸者十四帮。共船六百十一只。粮二十五万余石。计至三月初十。扫数全竣。得旨嘉奖。

译仓场侍郎苏凌阿、刘秉恬,御史五泰奏报:查朝阳门护城河以及通惠河、五闸河道,都已经疏浚完毕,照估计的丈量结果,将于十六日放水。额定设置的官车和拨船,也都按规定预备好了。仍命令各汛员遇到流沙淤浅,立即带领民夫刮挖。将来漕船回空,务必比历年更早,使冬季兑粮、冬季开航能够符合旧制。奉旨:看了很欣慰,还应当继续努力。这一天,驻跸绛河行宫。丁丑。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下谕说:朕这次展谒两陵,巡幸山东,所有经过的地方,著加恩蠲免本年地丁钱粮的十分之三。又下谕说:此前巡城御史穆克登额奏报,捕获建昌县盗犯王二等人,供出曾随同马十等抢劫钱铺一案,这是乾隆五十三年的事,已经过了两年多。该省只将正犯马十等捕获,至今仍未结案。因此命令将马十解送行在审讯,又因审理此案,传讯前署臬司、清河道朱澜、保定府知府王汝璧,并飞檄提取承审的清苑县知县朱腹松,一同审讯。此案在上年十月内将犯人提到省城,总督刘峨却不督同臬司亲自详细审讯,该臬司只命令委托首府审理,首府又借口查赈,层层委托首县办理。该县朱腹松只将案中的齐宽、薛热河儿两名犯人审问一次,把正犯马十置之不问,随同其他犯人一并拘禁,拖延至今。案件关系抢劫盗案的重大案情,各地方官互相推诿,任意拖延。该督距离省城很近,对于这样的重大案件却置若罔闻,直隶吏治可以说废弛到了极点。刘峨在直隶任职多年,虽不是才干出众,平日做官还算谨慎,所以提拔到总督。几年来没有大的过错,只是年纪渐老,办理地方事务不能从容周全。如今对于抢劫重案,任由属员欺骗蒙蔽,辗转玩忽拖延;如果不是巡城御史捕获逃犯,查出盗首,竟可能最终成为疑案,这成何道理?无能到这种程度,怎么还能胜任畿辅封疆大吏的职务?本应立即革职,照例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姑且考虑他年事已高,才识有限,还不是有意玩忽贻误,著加恩改以署侍郎降用。窦光鼐现在出差,沈初著调署礼部侍郎;兵部侍郎事务,立即著刘峨署理。直隶总督员缺,著梁肯堂补授;河南巡抚员缺,著穆和蔺调补;所遗安徽巡抚印务,著康基田迅速前往护理。穆和蔺等康基田接印后,立即驰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江宁布政使印务,著闵鹗元立即委署;等书麟瞻觐回任后,即可兼署抚篆,康基田再回藩司本任。朕办理政务,日夜勤勉求治,如今已经年近八十,仍每天孜孜不倦;刘峨身负封疆重任,却竟敢对紧要案件任由属员拖延玩忽,实在不是一般的疏忽玩忽可比。所以降署侍郎而没有严加谴责,还算是朕格外怜悯保全他。但恐怕外间无知之人妄加议论,以为该督办理差务平常,因而获罪;却不知道这次东巡差务,直隶各项事务都办理得极为妥善,赵北口等处修葺桥道的工程尤其坚固,朕已经加赏银四万两。如果没有这件案子被发觉,本来还应加以奖赏。如今该督轻视重大案件到了这种地步,朕不得不按他应得的罪责治罪,难道要因为他预备差务不周而加以谴责吗?何况此案本来是审办盗犯,直隶地方官怠玩废弛的情形正因此自行暴露,并不是朕有意搜求,可见天理昭彰。凡地方大吏,如果敢于辜负职守、辜负恩遇,绝不可能始终掩饰过去。各省督抚都应以刘峨为前车之鉴,勤勉谨慎,严格察看属员;如果有这样的吏治废弛者,一经查出,决不稍加宽贷。将此通谕中外知悉。又下谕说:直隶建昌县盗犯马十等一案,悬置拖延多年,至今还没有审结。近来据巡城御史穆克登额等奏称,捕获同伙王二等人,供出曾随同马十等抢劫钱铺,这起抢劫重案才得以暴露,因而查出盗首。该御史等督率所属,留心侦查缉捕,还算认真出力。除副指挥顾宾臣准许送部引见外,巡城御史穆克登额、给事中查莹,都著交部议叙。下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朕驻跸德州,经过运河浮桥时,见南粮头进扬州二、三等帮已经过德州向北行进。今年漕运迅速,各帮船首尾相接快速前行,没有停滞。如今南漕已经过德州,东、豫两省的粮帮早已抵达坝上。况且河南粮道刘文徽押送重运到天津后,才到白涧行在见面,至今又有一个多月,那么豫省后续各帮也应全部到坝。此前据该侍郎奏称,二月十八日开斛;但现在已经起卸回空的有多少帮、还没有收兑的有多少帮,始终没有续行奏报,想必是坝上起卸迟缓,或因挖河耽误,致使漕船等候。苏凌阿、刘秉恬都著传旨申饬,并著该侍郎等督率严催,加倍赶紧收兑,务必随到随卸,当日催令回空。若稍有拖延,致使坝上各帮船只等候很久,停泊拥挤,耽误回空,便唯苏凌阿、刘秉恬是问,恐怕你们承担不起这个罪责。仍将现在已经收兑多少、尚未收兑多少以及回空船只数目,迅速据实覆奏。不久奏报:开斛后逐日督促催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月〕 随到随卸。从十八日起到二十九日止,统计起运经过德州卫等十二帮,共船四百四十三只,粮食十七万余石,都已经回空。尚未到坝以及正在起卸的有十四帮,共船六百一十一只,粮食二十五万余石,计算到三月初十,全部完成。奉旨嘉奖。

○军机大臣议覆、伊犁将军保宁奏定伊犁惠远城添兵事宜。一、伊犁系极边之地。驻兵年久。生齿日繁。应于惠远城满营、增步甲额缺四百名。由闲散余丁内挑取。派员教演连环鸟枪。其马甲缺出即由此内挑取。钱粮、动用伊犁租税支给。一、惠远城护军校、前锋、委前锋等、共四百四十名。每岁戍守巡边。差使甚繁。应于披甲人内挑取六十名。令与前锋一体当差。仍食原饷。又四十佐领内、止有护军校三十二员。应由前锋内、再挑取八名、为护军校。以资管束。一、闲散兵丁。均系豫备挑甲之人。宜先令经历勤苦。应令差往守卡弁兵等、自带子弟为跟役。以便训练。一、马上三枪。固系良技。但若尽令学习。于别项技艺。转致生疎。应照健锐火器营例。挑取百人。专令学习。余令学习各技。均应如所奏。从之。

○是日、驻跸德州行宫。

○戊寅。谕、朕年届八旬。敷天锡庆。业经降旨、将各省钱粮。通行蠲免。兹巡幸山左。銮舆经莅之处。闾阎童叟。夹道欢迎。具徵爱戴诚悃。允宜重加惠泽。俾茅檐并沐恩膏。因思东省各属。节年因灾缓徵带徵银两。贫民积欠尚多若一律徵输。恐民力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乾隆四十九年、未完银三十万八千三百余两。五十年、未完银六十九万七百余两。五十一年、未完银七十三万九千一百余两。全行豁免。以期比户得免催科。益臻乐利。副朕入疆行庆。恩施无已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此次巡幸山东。所有该省办差各营汛兵丁。俱著查明赏给两月钱粮。以昭恩赉。

○又谕、据保宁参奏、伊犁之锡伯部落领队大臣承安、玩愒性成。复耽麴糵。一切事务。竟置不问。屡经训饬。毫无悛改。请将员缺另行简放等语。伊犁系新疆地方。所有将军大臣。诸事皆当黾勉。不可祇图安逸。怠忽从事。承安曾在乾清门行走。朕以为尚堪驱策。是以简放此任。乃将一切事务。置于膜外。至回事官员。待至日昃。不得一见。以致众怨沸腾。此岂可复令管领队务。且仅将伊彻回。亦属宽纵。承安、即著革职。作为披甲。留于伊犁效力赎罪。保宁略无瞻狥。不负将军之任。其公忠甚属可嘉。保宁著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示鼓励。如此外领队大臣内有似此者。并著秉公参奏。承安员缺。著岱森保去。

○又谕曰、承安性情疎懒。前将伊遣往伊犁。乃予以自新之路。今仍复如此。殊属负恩。除已降旨革职。留于伊犁效力赎罪外。著绵恩、阿桂、将伊家产严密查抄。勿致稍有寄顿。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到阮光平进关日期一摺。并将原禀、及照会稿进呈。所办诸凡皆妥。据称阮光显等回国过粤时。曾言爱内地蟒袍华美。为生平所未见。在京购买数件。又于湖北汉口、置买带回。今该国王复呈寄式样。请织交龙蟒袍。以为朝▯之服。外藩羡慕中华黼黻。婉言声恳。自当遂其所请。赶办发往等语。阮光平祇受藩封。倍加恭顺。祝厘请觐。比于内臣。因伊侄阮光显回国。见带回内地蟒袍华美。禀请制造朝▯之服。以为章身之用。但内地蟒袍料。不可改作汉衣圆领也。如系该国王心慕华风。欲从天朝制度。虽属好事。但阅伊禀内。有中州服色采章。深所景慕之语。若许其更换衣冠。自所乐从。但所言未明。亦不可勉强也。该国王若果实有此意。朕必格外加恩。锡之章服。不但照亲王品级。给予红宝石帽顶。四团龙褂。并当如阿哥服色。赏给金黄蟒袍。用示优异。该国王闻之。自必倍加欣跃。朕意其国俗向沿汉制。衣服及蓄发。断不可改。若两用之。实亦无妨。著福康安酌量情形。并将所寄制蟒袍式样进呈。是否与天朝制度相仿。若该国王原无欲改章服之意。则阮光显所购内地蟒袍。亦难改造。谅不过羡慕华服耳。再该国王原订三月起身。今因建国义安。距关较远。中途或有耽延。禀报到关之期。约在四月上旬。自系实在情形。并非意存延缓。福康安自当听其自便。择期进关。不必过于敦促。即程期稍迫。亦无庸触热星驰。致有劳顿。如计期不能赶赴热河筵宴。即于八月初旬到京叩祝万寿。亦无不可。至其所带人数。该国王因官役人等。俱欲随同诣阙。瞻仰朝仪。难于峻却。又恐不合体制。呈请开示。福康安以原经奏准随带六十人来京。不必拘定人数。此想亦是。将来该国王入觐时。不妨竟令其随带百人。俾共遂瞻就之忱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并著迅速覆奏。

○伊犁将军保宁奏、臣自至伊犁。阅视各营部落兵缺。内惟察哈尔部落。闲散余丁甚少。查厄鲁特部落余丁。多有未得钱粮者。因饬交领队大臣讷音、于该处现在年轻余丁内、拣选二百户。俟青草茂盛时。即令移驻察哈尔部落。以补其缺。得旨嘉奖。

○以叶尔羌参赞大臣福崧、为安徽巡抚。

译军机大臣议覆伊犁将军保宁关于拟定伊犁惠远城增兵事宜的奏报。一、伊犁是极边之地,驻兵已久,人口日益繁多,应在惠远城满营增设步甲额缺四百名,从闲散余丁中挑选,派员训练连环鸟枪;马甲缺额出现时,也从这四百人中挑选。钱粮动用伊犁租税支给。一、惠远城护军校、前锋、委前锋等共四百四十名,每年戍守巡边,差事非常繁重,应从披甲人中挑选六十名,令其与前锋一体当差,仍领取原有钱粮。四十个佐领中只有护军校三十二员,应从前锋中再挑选八名担任护军校,以资管束。一、闲散兵丁都是预备挑补甲兵的人,应先让他们经历勤苦训练;应令派往卡伦守卫的弁兵等,带自己的子弟充任跟役,以便训练。一、马上三枪固然是良好技艺,但如果全都命令学习这一项,其他技艺反而会变得生疏,应照健锐火器营的例子,挑选一百人专门学习,其余人学习各项技艺。都应照所奏办理。批准。这一天,驻跸德州行宫。戊寅。下谕说:朕年近八十,上天普降福庆,已经降旨将各省钱粮通行蠲免。如今巡幸山左,銮舆经过之处,百姓男女老幼夹道欢迎,充分表现出爱戴的真诚心意,理应加重施恩,使茅屋百姓也都沐浴恩泽。朕想到山东各属历年来因灾缓征、带征的银两,贫民积欠还很多;如果一律征收,百姓的力量恐怕难免困窘。著再加恩,将乾隆四十九年未完银三十万八千三百余两、五十年未完银六十九万七百余两、五十一年未完银七十三万九千一百余两,全部豁免,使家家都免于催征,更加安乐富足,以符合朕进入山东施庆、恩施无已的至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下谕说:这次巡幸山东,所有该省办理差务的各营、汛兵丁,都著查明后赏给两个月钱粮,以彰显恩赐。又下谕说:据保宁参奏,伊犁锡伯部落领队大臣承安,玩忽度日已经成为习性,又沉溺于饮酒,一切事务竟置之不问。屡经训诫,毫无悔改,请将其员缺另行选派。伊犁是新疆地方,所有将军、大臣,凡事都应勤勉,不可只图安逸、怠忽从事。承安曾在乾清门行走,朕认为还可以驱使,所以选派他担任此职;没想到他把一切事务置之度外,至于来回禀事务的官员,等到日已西斜还不能见他,以致众怨沸腾。这哪里还可以让他继续管理领队事务?而且只将他撤回,也未免过于宽纵。承安立即革职,作为披甲,留在伊犁效力赎罪。保宁没有丝毫瞻徇,未辜负将军的职责,公正忠诚实在值得嘉奖。保宁著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示鼓励。其他外领队大臣中如果有这样的人,也著秉公参奏。承安的员缺,著岱森保接任。又下谕说:承安性情疏懒,先前将他派往伊犁,是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如今仍然这样,实在辜负皇恩。除已降旨革职、留在伊犁效力赎罪外,著绵恩、阿桂将他的家产严密查抄,不得稍有隐藏寄存。下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奏报阮光平进关日期的一份奏折,并将原禀及照会稿一并呈上,所办理的各项事情都很妥当。奏称阮光显等回国经过广东时,曾说内地蟒袍华美,是平生没有见过的,于是在京购买了几件,又在湖北汉口购置带回。如今该国王又呈来样式,请求织造交龙蟒袍,作为朝会服装。外藩羡慕中华的礼服文饰,言辞委婉而恳切,自应满足他的请求,赶紧办理发往。阮光平只接受藩封,却更加恭顺,前来祝福请觐,和内臣相近。因为他的侄子阮光显回国时见到带回的内地蟒袍华美,所以禀请制造朝会服装,用来装饰自身。但内地蟒袍的料子不能改制成汉式圆领衣服。如果该国王确实心慕华风,想遵从天朝制度,虽是好事,但他的禀文中有‘中州服色采章,深所景慕’的话。若允许他更换衣冠,他自然乐意接受,只是他所说的意思还不明确,也不可勉强。如果该国王果真有此意,朕一定格外加恩,赐给他章服;不仅照亲王品级赐给红宝石帽顶、四团龙褂,还应按照阿哥的服色,赏给金黄色蟒袍。用来表示优待。该国王听到后,必定会更加欣喜。朕考虑该国的风俗一向沿用汉制,衣服以及蓄发的规矩,断不可改变。如果两种制度并用,实际上也没有妨碍。着福康安酌情办理,并把所寄制蟒袍的式样进呈,看看是否与天朝制度相仿。若该国王原本没有改穿章服的意思,那么阮光显购买的内地蟒袍也很难改造,想来不过是羡慕华美服饰罢了。再者,该国王原定三月起身,如今因为建国义安距离关口较远,中途或许有所耽搁,禀报到达关口的日期大约在四月上旬,自是实情,并非有意拖延。福康安自应听其方便,择期进关,不必过于催促。即使行程稍紧,也不必冒着暑热快马奔驰,以致劳顿。如果按计划不能赶赴热河筵宴,那么在八月上旬到京叩祝万寿,也没有不可。至于他所带的人数,该国王因为官役人等都想随同入朝,瞻仰朝廷礼仪,难以严词拒绝,又担心不合体制,呈请指示。福康安认为原先已经奏准随带六十人来京,不必拘定人数,这想法也是对的。将来该国王入朝觐见时,不妨让他干脆随带一百人,使他们共同满足瞻仰朝廷的诚意。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悉,并着令迅速复奏。○伊犁将军保宁奏报:臣自从到达伊犁以来,巡视各营和部落的兵额空缺,其中只有察哈尔部落,闲散余丁很少。查明厄鲁特部落的余丁中,有许多没有领取钱粮的人,因此命令交给领队大臣讷音,在该处现有的年轻余丁中挑选二百户,等青草茂盛时,就令他们迁驻察哈尔部落,以补充其缺额。得到皇帝旨意嘉奖。任命叶尔羌参赞大臣福崧为安徽巡抚。

○以贵州都匀府属邦水司土官吴毓秀弟毓奇、袭职。

○是日、驻跸曲陆店行宫。

○己卯。谕、朕此次巡幸山东。办差兵丁。业已渥施恺泽。所有青州、德州、驻防旗兵。派有差务者。并著查明。赏给两月钱粮。用敷行庆施惠至意。

○又谕、昨据保宁参奏承安一摺。已降旨著绵恩、阿桂、将伊家产查抄矣。伊住宅宽敞。欲改为王府。著金简、伊龄阿、将伊住宅查看。绘图进呈。再承安又非明珠嫡派后嗣。种种不肖。辜负朕恩。故查抄伊家。著赏给住房十余间。银二三千两。以资养赡。绵恩等接奉此旨。断不可意存瞻顾。致有寄顿遗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革职清苑县知县朱腹松、玩视重案。其平日居官办事。必不可信。是以谕令阿精阿、带同庆章、详查该员任内经手未完事件。及仓库现贮钱粮谷石。有无亏缺。据实参办。并将其任所赀物。严密查封。此旨系于二十五日、由六百里发往。已阅数日。尚未据阿精阿奏到。或系该司未免意存瞻顾。不即查办覆奏。著传谕梁肯堂、即督率阿精阿、庆章等、将朱腹松任内事件。及仓库等项。严密妥速办理。不得稍存回护旧属。代人受过也。

○吏部题覆、前任直隶总督刘峨咨称、前经奏准、直隶河工同知通判缺出。并将兼河之滦州等七州县。一体拣选升调。查该州县佐杂。均有应办河工事务。除本系原定河缺外。应将滦州吏目清苑、雄县、正定、河间、献县任邱、典史。榛子镇、张登司、北魏司、巡检。均以兼河字样注册。升调河工汛缺。所遗缺、仍归部选。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李六庄行宫。

○以正蓝旗满洲印务参领兆庆、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以甘肃肃州镇总兵德光、伊犁镇总兵索费英阿、对调。

○庚辰。谕、本年朕八旬万寿。业经特降谕旨。将天下钱粮。普行蠲免。浙江省温州府所属玉环厅、额徵租谷。及杭州府所属海宁州、沙地租银。本不在应免之例。第念此项银谷。按亩输将。实与地丁无异。若照旧徵收。小民未免向隅。著加恩将玉环厅租谷二万二千余石。海宁州沙地租银二千八百余两。一体蠲免。俾濒海黎民。均沾实惠。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以琅玕于正月二十九日、奏报上年十二月雨水情形。而于今春曾否得雨。总未奏及。朕心深为廑念。已降旨将该省有无望泽之处。询问该抚矣。兹据奏称、本年正月以来。杭州省城。于初五六、十一二三、及二十八九等日。连次得雨。并据各府属禀报。大约相同等语。是浙省已于正月初旬得雨。嗣后续沛甘霖。乃该抚直至二月十五日具摺陈奏。朕念切雨旸。无时或释。各省地方。遇有及时雨泽。自应早为奏闻。以慰朕怀。浙江视他省较近。现在福建省早经奏报得雨。而该抚迟迟至今。始行入告。不以民事为事。岂不知朕宵旰勤求之至意耶。琅玕、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令明白回奏。

○是日、驻跸晏子祠行宫。

○是月。安徽巡抚穆和蔺奏、接印后经理地方各事宜。得旨、览。不必欲速。不可因循。

○湖广总督毕沅覆奏、湖广耒阳县生员贺世盛、妄著逆书。所称收漕淋尖踢斛。高价折收。及巡抚捐官于省等语。臣遵旨密访。实无此等情事。但漕书蠹役。串通舞法。原系此辈常技。不敢因现查无弊。遂涉大意。至抚臣浦霖、受恩深重。何至如该犯所称捐官诞妄不经之事。业据该犯供明。随笔添写。实无影响。报闻。

○陕甘总督勒保奏、新疆民谷总数。查明镇西府属宜禾、奇台二县。迪化州、暨所属昌吉、阜康、绥来、济木萨、呼图壁、各州县县丞巡检。及头屯、芦草沟、塔西河三所千总。乾隆五十四年民数。共一十二万五百三十七口。仓贮各色粮、七十八万六千二百三十八石零。得旨、册留览。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贵州都匀府所属邦水司土官吴毓秀的弟弟毓奇,承袭土官职务。○这一天,驻跸曲陆店行宫。○己卯日。谕令:朕这次巡幸山东,办理差务的兵丁已经受到优厚恩泽。所有青州、德州驻防旗兵中被派有差务的,也着令查明,每人赏给两个月钱粮,以充分表达朕庆贺施惠的心意。○又谕令:昨天据保宁参奏承安的一份奏折,朕已经降旨命绵恩、阿桂查抄他的家产。他的住宅宽敞,想改作王府,着金简、伊龄阿查看他的住宅,绘图进呈。再者,承安又不是明珠的嫡系后嗣,种种行为不肖,辜负朕的恩典,所以查抄他的家产。着赏给住房十多间、白银二三千两,作为养赡之资。绵恩等接到此旨,决不可心存顾忌,以致寄存的财物有所遗漏。○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革职的清苑县知县朱腹松轻视重大案件,他平日做官办事,必定不可信,所以谕令阿精阿带同庆章,详细查办该员任内经手尚未办完的事务,以及仓库现存的钱粮谷石,查明有无亏缺,据实参奏办理,并将他任所的财物严密查封。这道旨意是在二十五日由六百里加急发出,已经过了几天,尚未收到阿精阿的奏报。或许该司仍不免心存顾忌,没有立即查办复奏。着传谕梁肯堂,立即督率阿精阿、庆章等,将朱腹松任内的事务及仓库等项严密、妥善、迅速办理,不得稍有回护旧属、替别人承担罪责的心思。○吏部题覆:前任直隶总督刘峨咨称,先前已经奏准,直隶河工同知、通判出现缺额时,并将兼管河务的滦州等七州县一并挑选升调。查明这些州县的佐杂官,都有应办的河工事务。除本来就是原定的河务缺额外,应将滦州吏目,以及清苑、雄县、正定、河间、献县、任邱的典史,榛子镇、张登司、北魏司的巡检,均以“兼河”字样登记,升调为河工汛缺。所留下的缺额,仍归吏部选补。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准行。○这一天,驻跸李六庄行宫。任命正蓝旗满洲印务参领兆庆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将甘肃肃州镇总兵德光与伊犁镇总兵索费英阿对调。○庚辰日。谕令:今年是朕八十万寿,已经特地下达谕旨,将天下钱粮普遍蠲免。浙江省温州府所属玉环厅额定征收的租谷,以及杭州府所属海宁州的沙地租银,本来不在应当免除的范围内。只是想到这类银谷按亩缴纳,实际上与地丁钱粮没有区别;如果照旧征收,小民难免感到不公平。着加恩将玉环厅租谷二万二千余石、海宁州沙地租银二千八百余两一并蠲免,使沿海百姓都能得到实际恩惠。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先前琅玕在正月二十九日奏报上年十二月雨水情形,却没有奏报今年春天是否下过雨,朕心中深感忧虑,已经降旨询问该省有没有盼望雨泽的地方,并询问该巡抚。现在据奏称,今年正月以来,杭州省城在初五、初六,十一、十二、十三,以及二十八、二十九等日接连下雨,并据各府属禀报,大致相同。可见浙江省已经在正月上旬得到雨水,后来又接连降下甘霖,可是该巡抚直到二月十五日才上奏陈报。朕心中时刻挂念雨旸,从来没有片刻放下。各省地方遇到应时的雨泽,本来就应当及早奏报,以宽慰朕心。浙江比其他省份较近,现在福建省早已奏报下雨,而该巡抚迟迟到现在才入奏,不把民事当作要事,难道不知道朕日夜勤恳求治的深意吗?琅玕,着传旨严加申饬,并令其明白回奏。○这一天,驻跸晏子祠行宫。○本月。安徽巡抚穆和蔺奏报:接任后办理地方各项事务。得到旨意:阅悉。不必求快,也不可因循拖延。○湖广总督毕沅复奏:湖广耒阳县生员贺世盛,妄自撰写逆书。他所说的收漕粮时淋尖踢斛、高价折收,以及巡抚浦霖捐官于省等话,臣遵旨秘密访查,确实没有这些事情。但漕书中的奸役互相勾结、舞弊违法,本来就是这类人的惯常伎俩,不敢因为目前查不出弊端就因此大意。至于抚臣浦霖,蒙受恩典深重,怎么会像该犯所说的那样做捐官等荒诞无稽之事?已经据该犯供词查明,是他随笔添写,实际上没有依据。报请知悉。○陕甘总督勒保奏报:新疆民谷总数。查明镇西府所属宜禾、奇台二县,迪化州及所属昌吉、阜康、绥来、济木萨、呼图壁各州县的县丞、巡检,以及头屯、芦草沟、塔西河三所的千总,乾隆五十四年民数共一十二万五百三十七口,仓库存贮各色粮食七十八万六千二百三十八石有余。得到旨意:册报留下阅览。《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四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三月。辛巳朔。谕军机大臣等、据阿精阿奏、严查清苑县知县朱腹松本任仓谷库项。并无亏短。惟因借垫常行、并西路玉石车价。于房地杂税银内。借垫银一百六十二两零。准销后方能还款。该员任内命盗重案。虽无逾限未解之件。而自理词讼。率多迟延不结等语。此语不可信。何独此次重案置之不问。询之朱澜、王汝璧、所供亦属相同。但朱腹松身膺民社。玩视重案。其怠惰昏庸。实出情理之外。其本任仓库案件。自必有亏缺拖延情弊。今阿精阿查明朱腹松任内。仅那移借垫银百余两。自理词讼。多有未结之件。俱系常有之事。非其正罪。该员果系如此。何以劫盗重案。置之不办。又属大奇。或系朱腹松锁拏前来时。自知有罪。令人豫为弥补。以为掩饰之地。或系该革员平日有昧良负恩之事。天夺其魄。令其自行败露。前已有旨令梁肯堂督同查办。著再传谕该督。严密访察。随时留心。续得该革员实在情弊。即行据实严参。毋得稍存回护。

○又谕、前经降旨赏给山东银二万两。以为办理差务之费。该省程站遥远。各处行宫。粘补修葺。所费较多。恐不敷用。因思直隶地方。曾先后赏给银四万两。该省办差之项。已属有余。即赵北口一带桥道工程。所费不过数千两。著传谕梁肯堂、即于前赏银四万两内。拨出一万两。加赏东省。除就近传知长麟外。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潘村行宫。

○壬午。谕曰、山东省在籍人员。于灵岩建设经坛。情殷祝嘏刘墫、王杲、张诚基、李封、著各赏大缎一匹。其郎中道府以下等官二十一员。俱著各赏八丝缎一件。

○仓场侍郎苏凌阿、刘秉恬奏、遵旨查向来南粮拨给直隶赈济。例用稄米。头二进江浙各帮。多系粳米。应请于三进湖广江西各帮。一色稄米内。或以截为拨。或于尾帮截留三十万石。以资备贮。得旨、依议。

○是日、驻跸灵岩寺行宫。翼日如之。

○癸未。谕、据保宁奏、伊犁绿营官引见时。都司以上官员。令自备资斧前往。其守备、千总、请照满营官员之例。均令驰驿等语。尚无须如此办理。驻劄新疆满官内。佐领以上。始令引见。其防御骁骑校等微员。俱不令引见。至补放守备千总时。保宁受恩深重。身任将军。想亦不敢瞻徇情面也。著交伊犁将军、乌噜木齐都统、嗣后守备以下微员。不必送京引见。

○甲申。上至泰安府、谒岱庙。

○谕、据鄂辉等奏、阜和协副将郎搢升、历俸期满。兵部调取引见。饬令来省考验。该副将精力渐衰。骑射软弱。请将郎搢升勒令休致等语。郎搢升年已衰迈。难胜副将之任。李世杰患病。精神不能周到。鄂辉等早应据实奏请勒休。以重营伍。乃竟任其恋栈。直届该员俸满。经部调取之期。恐引见时为朕看出。始为此奏。殊属非是。孙士毅甫经到任。会衔具奏。尚可免其交部。鄂辉、观成、俱著交部察议。嗣后文武官员年力就衰者。如系呈请告休。或将军督抚提督等、察看不能胜任。即行奏请勒休。方准以原品休致。如有似此因俸满推升。经部调取。恐来京时看出衰老情形。始行具奏者。除该将军督抚等交部议处外。即将该员降顶戴二级休致。所有副将郎搢升、即照此办理。

○军机大臣议覆、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称、东省各属孤悬村庄。距县甚远。遇有匪盗。报缉需时。且避入邻庄。行移协缉。多致窜逸。至徵纳钱粮。零星小户。往返所费。转浮正额。应就近改拨邻县管辖。请将邹县之李家集改归寿张。兰山县之马兰屯、改归峄县。又直隶盐山县之田家庄、高家庄、沧州之谭家庄、俱归山东海丰县。其田家庄高家庄灶课。亦归山东运使徵解。应如所奏。其济阳、新城、滕县、商河、惠民、郓城、定陶、菏泽、费县、诸城、平度、文登等州县。计有应拨者四十二处。并令开单送部准改。其改后户口钱粮除收数目。及居住之职官生监籍贯。均令咨部更正。从之。

○是日、驻跸泰安府行宫。至丁亥皆如之。

○乙酉。上登岱。命诸皇子、随诣碧霞宫瞻礼。

○丙戌。谕军机大臣曰、黎<▯亻冋>等解至行在。命军机大臣传旨询问。开导再三。令其赴京随黎维祁居住。遂其效忠黎氏之心。而黎<▯亻冋>等惟称黎氏旧臣。思欲复仇举事。原非避难内投。但愿仍回黎氏故土。以身殉节等语。黎<▯亻冋>等既藉忠义之名。出辞坚执。若令仍回安南。自必散布谣言。藉端煽惑。既与阮光平无益。而阮光平或因其心叵测。加以诛戮。不能相容。朕心亦有所不忍。已令暂交刑部监禁。著将办理情形传谕福康安将来阮光平入关时。不妨详细面告天朝已将黎<▯亻冋>留京。不能复行煽惑。永绝后患。该国王闻知。自当倍加欣感。毫无顾虑也。

译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三月,辛巳日为初一。谕军机大臣等:据阿精阿奏报,严查清苑县知县朱腹松任内的仓谷库项,并没有亏短;只是因为借垫是常有的做法,以及西路玉石车价,在房地杂税银内借垫白银一百六十二两有余,核准销账后才能归还款项。该员任内的命案、盗案等重大案件,虽然没有超过期限而未解送的案件,但自行审理的词讼,大多拖延不结,等等。这些话不可信,为什么唯独这次重大案件置之不问?询问朱澜、王汝璧,他们的供词也相同。但朱腹松身为地方官,轻视重大案件,他的怠惰昏庸实在超出常情。他任内的仓库案件,必定有亏缺拖延等弊端。如今阿精阿查明朱腹松任内只有挪用、借垫一百多两银子,自理词讼也有许多未结案件,这些都是常见事情,并不是他的主要罪行。该员果真如此,那么为什么对劫盗重大案件置之不办,又实在太奇怪了。或许朱腹松被锁拿来京时,自知有罪,预先让人弥补,以此作为掩饰;也可能该革职官员平日有昧良负恩的事情,上天夺去了他的神魄,使他的罪行自行败露。先前已经有旨令梁肯堂督同查办,着再传谕该督,严密访察,随时留心;以后查出该革职官员确实的弊端,就立即据实严厉参奏,不得稍有回护。○又谕令:先前已经降旨赏给山东白银二万两,作为办理差务的费用。该省路程和驿站遥远,各处行宫粘补修葺,所费较多,恐怕不够使用。朕想到直隶地方先后赏给白银四万两,该省办理差务的款项已经有余,即使赵北口一带桥道工程,所费也不过数千两。着传谕梁肯堂,就从先前赏给的四万两中拨出一万两,加赏山东。除就近传知长麟外,也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这一天,驻跸潘村行宫。○壬午日。谕令:山东省在籍人员在灵岩修建经坛,热切诚心为朕祝寿,刘墫、王杲、张诚基、李封,各赏大缎一匹。郎中、道府以下等官二十一员,各赏八丝缎一件。○仓场侍郎苏凌阿、刘秉恬奏报:遵照旨意查核以往拨给直隶赈济的南粮,按惯例使用稄米。头、二进江浙各帮大多是粳米,应请在三进湖广、江西各帮的全是稄米中,或截留一部分拨用,或从尾帮截留三十万石,用来储备。得到旨意:依议办理。○这一天,驻跸灵岩寺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癸未日。谕令:据保宁奏报,伊犁绿营官员引见时,都司以上官员令其自行准备资费前往;守备、千总请照满营官员的惯例,都令其乘驿站车马等语。这还没有必要如此办理。驻扎新疆的满洲官员中,佐领以上才令其入京引见;防御、骁骑校等低级官员,都不令引见。至于补授守备、千总时,保宁蒙受恩典深重,身任将军,想来也不敢徇私顾面。着交伊犁将军、乌噜木齐都统,今后守备以下的低级官员,不必送京引见。○甲申日。皇上到达泰安府,拜谒岱庙。○谕令:据鄂辉等奏报,阜和协副将郎搢升任职年限已满,兵部调取其来京引见,命令他到省接受考验。该副将精力逐渐衰退,骑射能力软弱,请将郎搢升勒令退休等语。郎搢升年纪已经衰老,难以胜任副将职务。李世杰患病,精神不能周全。鄂辉等早就应当据实奏请勒令退休,以整肃营伍,却竟然任由他留恋官位,直到该员任期届满、被兵部调取之时,恐怕引见时被朕看出衰老,才作此奏,实在不对。孙士毅刚刚到任,会同署名具奏,还可以免于交部议处。鄂辉、观成,都着交吏部察议。今后文武官员年力将要衰退的,如果本人呈请退休,或者将军、督抚、提督等察看其不能胜任,都应立即奏请勒令退休,才准许以原品退休。如果有像这样因为任期届满要升调,已经被部里调取,担心来京时被看出衰老情形,才开始具奏的,除将有关将军、督抚等交部议处外,立即将该员降顶戴二级后退休。副将郎搢升,立即照此办理。○军机大臣议覆: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称,山东各属有些孤立悬远的村庄,距离县城很远,遇到盗匪时,报告和缉捕都需要时间;而且盗匪逃入邻庄后,行文协同缉捕,往往导致他们逃脱。至于征收钱粮,零星小户往返缴纳所费,反而超过正额。应就近改由邻县管辖,请将邹县的李家集改归寿张,兰山县的马兰屯改归峄县;又将直隶盐山县的田家庄、高家庄,以及沧州的谭家庄,都归山东海丰县管辖。田家庄、高家庄的灶课,也归山东运使征收解送。应当依照奏请办理。济阳、新城、滕县、商河、惠民、郓城、定陶、菏泽、费县、诸城、平度、文登等州县,共有应当改拨的四十二处,也令列单送部,准许改拨。改拨以后,户口钱粮除收数目,以及居住在当地的职官、生员、监生的籍贯,都令咨报吏部更正。准行。○这一天,驻跸泰安府行宫。直到丁亥日都如此。○乙酉日。皇上登临岱山,命令诸皇子随同前往碧霞宫瞻礼。○丙戌日。○谕军机大臣:黎<▯亻冋>等被押解到行在,朕命军机大臣传旨询问,并再三开导,令他们赴京与黎维祁一起居住,以满足他们效忠黎氏的心愿。但黎<▯亻冋>等只说自己是黎氏旧臣,想要报仇起事,本来不是来内地避难投降,只愿仍回黎氏故土,以身殉节等语。黎<▯亻冋>等既然借忠义之名,出言坚决执着,如果仍令他们回安南,他们必定散布谣言,借机煽动惑乱。这样既对阮光平无益,而阮光平或许会因认为他们居心叵测而加以诛杀,不能容纳他们,朕心中也有所不忍。已经命令暂时交刑部监禁。着将办理情形传谕福康安,将来阮光平入关时,不妨详细当面告诉他,天朝已经把黎<▯亻冋>留在京城,不能再让他煽动惑乱,永远消除后患。该国王听到后,自然会更加欣喜,毫无顾虑。

○又谕、据汪新奏到恭请陛见一摺。前以本年八旬万寿。于督抚藩臬内。每省酌派一二人。届期来京祝嘏。汪新已在派出之列。正可随班叩祝。藉以遂其三年依恋之忱。该藩司想尚未接奉前降谕旨。故有此奏。著传谕汪新、此时且不必赴京。仍遵照前旨于八月初五日以前、来京祝厘。面聆训示。

○又谕、据孙永清奏、股头郑管等脱逃将保甲差役等分别治罪一摺。内称郑管、陈廷、因在配穷苦。起意逃往广东。别寻生计。同周亚卿同逃。行至河边上船逃逸。兵役等前往追赶。将周亚卿拏获。郑管陈廷二犯。一同落水。打捞尸身无获等语。郑管等系台湾从贼案犯。免死安置广西。地方官并不小心防范已属疎玩。各犯脱逃。被差役追拏紧急。打落水中尸身未获自系素谙水性。泅水逃往邻省。希图漏网。今孙永清既讯明该犯等在配时。原有欲逃往广东生计之语。自应一面咨明福康安、严行饬缉。乃该抚仅将保甲差役等审拟具奏。并未将如何移咨福康安、专派员役四路缉捕之处。详细奏明。甚属不晓事理。除将原摺批交部议外。孙永清、著传旨申饬。并著传谕福康安等、严饬所属。一体严拏务获。毋任远扬。

○军机大臣议覆、两江总督书麟、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称、前淮关监督徵瑞奏准、淮商捐造拨船三百只。为漕务拨粮。河工运料之用。查原定章程。每船应雇船户、船头、水手、日给工食。议以运料则河厅出费。但运拨时、虽有厅员旗丁等、照例摊出。其空间之日。水手工头。可别寻生理。船户留船看守。不免枵腹从事。不若于南河额设兵内、酌抽三百名派令分管。即责成雇觅水手驾驶。仍交里外两厅同知、两营守备管辖。其按月名粮。由原管照旧支给。应如所奏。至山东省所备拨船。生息款项。足以敷用。其直隶拨船。除运奉天米豆、南粮米石外。空闲时、雇与东省、运东豫两省漕粮。其雇剩之船。原有商捐银两。为冬季守船之费。毋庸另议。从之。

○以礼部右侍郎铁保、刑部左侍郎姜晟、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王杰、为正考官。吏部右侍郎朱圭、工部左侍郎邹奕考、为副考官。

○丁亥。上诣岱庙行礼。

○遣官祭先农之神。

○赐山东地方官员等食。

○谕、此次巡幸山东。所有东省及各省士子。迎銮献赋。特加考试。其考取一等之贡生杜堮、生员程拱字、俱著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其考取二等之亓保、李廷芳、李尧询、蒋天枢、黄旭、何垲、张兴镛、沈清瑞、俱著各赏缎一匹。

○又谕曰、孙猛于台湾总兵任内。因迎养伊母。全家遭风飘失。所有应追陋规银两。业已无力完交。原可加恩豁免。但伊弟孙刚等、于接取孙猛灵柩时。由任所带回银四千五百两。俱已分用。其应赔银两。自应仍在孙刚等名下追赔。著照德保等所请。于孙刚等俸饷银内、按年分扣。

○戊子。军机大臣以劫盗马十等一案定拟具奏。谕曰、马十、薛热河儿、齐宽、刘得受、俱著即处斩。王世富在外把风。虽在情有可原之例。但身为县役。马十等行劫裕泰钱铺。悉由该犯指引。其不敢进店。系惧为事主识认。并非畏法。王世富亦著依拟斩决。王二、刘得受、同系入室搜赃之犯。但王二一经到案。即将首夥供明。质证各犯。不能抵赖。使尘案速结。真盗无从漏网。尚可宽其一线。刘得受虽与王二一同供证。而行劫时。曾用铁尺殴打事主。情节较重。非王二可比。王二依拟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以示区别而昭平允。此案延玩。实出情理之外。若各省效尤。何以为治。但刘峨历任多年。尚属谨慎。业经降署侍郎。著加恩免其革任。仍注册。托伦前任热河道员。失察重案。固难辞咎。究念道员无审转盗案之责。托伦著改为革职留任。免其降调。贡楚克扎布、明昆、身为本府。于所属盗案。并未查催审讯。俱著降调。留于直隶以同知、通判、分别差委。得缺时、仍带革职留任。所有热河道员缺。著全保调补。其口北道员缺。著索诺木扎木楚署理。俟服阕后。再行实授。庆章、前于景州失鞘案内革职。复令暂署清苑县事。今念其咎止失察。且曾任承德府知府。地方情形。较为熟悉。著加恩补授承德府知府。仍带革职留任。所遗清苑县知县员缺。著梁肯堂拣员调补。余依议。

译○又谕令:据汪新奏请入朝觐见的一份奏折,先前因为今年朕八十万寿,在督抚、藩臬中每省酌情派一两人,届时来京祝寿,汪新已经列在派遣之内,正好可以随班叩祝,借此满足他三年依恋任所的诚意。该藩司想来还没有接到先前降下的谕旨,所以有此奏请。着传谕汪新,此时暂且不必赴京,仍遵照前旨,于八月初五日以前到京祝厘,亲自聆听训示。○又谕令:据孙永清奏报,股头郑管等逃脱,拟将保甲、差役等分别治罪的一份奏折,其中称,郑管、陈廷因为在配所贫困,起意逃往广东另谋生计,与周亚卿一同逃走。走到河边上船逃逸,兵役等前往追赶,捕获了周亚卿;郑管、陈廷二名罪犯一同落水,打捞不到尸身等语。郑管等是台湾从贼案件中的罪犯,免死安置在广西,地方官却没有谨慎防范,已经属于疏忽怠慢。各犯逃脱后,被差役紧急追捕,落水后没有找到尸身,自然是因为他们一向熟悉水性,泅水逃往邻省,企图漏网。如今孙永清既已审明这些罪犯在配所时原有想逃往广东谋生的话,就应一面咨报福康安,严令缉捕;可是该巡抚只将保甲、差役等审拟具奏,并没有详细奏明如何移咨福康安、专派差役分四路缉捕,实在是不明事理。除将原奏折批交有关部门议处外,孙永清着传旨申饬。并着传谕福康安等,严令所属一体严密缉拿务必捕获,不得任其逃远。○军机大臣议覆:两江总督书麟、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称,先前淮关监督征瑞奏准,淮商捐造拨船三百只,用于漕运拨粮和河工运料。查原定章程,每船应雇用船户、船头、水手,每日发给工食;议定运料时由河厅出费。但在运输拨运时,虽有厅员、旗丁等按例分摊,空闲的日子里,水手、工头还可以另谋生计,船户留在船上看守,却难免饿着肚子做事。不如从南河额设兵丁中酌情抽调三百人,派令分别管理,并责成他们雇请水手驾驶,仍交由里外两厅同知、两营守备管辖。他们按月领取的名粮,由原管部门照旧发给。应当依照所奏办理。至于山东省所准备的拨船,生息款项足够使用;直隶的拨船,除运输奉天米豆、南粮米石外,空闲时雇给山东,运输山东、河南两省的漕粮。所雇剩余的船只,原有商人捐出的银两作为冬季守船费用,不必另行议定。准行。○任命礼部右侍郎铁保、刑部左侍郎姜晟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王杰为正考官,吏部右侍郎朱圭、工部左侍郎邹奕考为副考官。○丁亥日。皇上到岱庙行礼。○派遣官员祭祀先农之神。○赏赐山东地方官员等饮食。○谕令:这次巡幸山东,山东省以及各省士子迎接銮驾、献上辞赋,特加考试。其中考取一等的贡生杜堮、生员程拱字,都着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一同参加会试。考取二等的亓保、李廷芳、李尧询、蒋天枢、黄旭、何垲、张兴镛、沈清瑞,各赏缎一匹。○又谕令:孙猛在台湾总兵任内,因为迎接母亲奉养,全家遭遇风灾漂失。所有应追缴的陋规银两,已经无力缴清,本来可以加恩豁免。但他的弟弟孙刚等在接取孙猛灵柩时,从任所带回白银四千五百两,已经全部分用。因此应赔偿的银两,自应仍在孙刚等名下追赔。着照德保等所请,从孙刚等的俸饷银内按年分期扣缴。○戊子日。军机大臣将劫盗马十等一案定拟具奏。谕令:马十、薛热河儿、齐宽、刘得受,都着立即处斩。王世富在外望风,虽然按情节有可以原谅的条款,但他身为县役,马十等劫掠裕泰钱铺,完全是由该犯指引;他不敢进店,是害怕被事主认出,并不是畏惧法律。王世富也着依拟斩决。王二、刘得受同样都是入室搜赃的罪犯,但王二一到案就把首犯同伙供出,并为各犯作证,使他们不能抵赖,让案件迅速结清,真正的盗犯无法漏网,还可以从宽一线。刘得受虽然与王二一同供证,但行劫时曾用铁尺殴打事主,情节较重,不可与王二相比。王二按拟应斩,着监候,秋后处决,以示区别而彰明公平。此案拖延玩忽,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如果各省都仿效,如何治理国家?但刘峨任职多年,还算谨慎,已经降为署理侍郎,着加恩免除革职,仍登记在案。托伦前任热河道员,失察重大案件,当然难辞其咎;究竟考虑到道员没有审理、转解盗案的职责,托伦着改为革职留任。免除其降调处分。贡楚克扎布、明昆身为本府官员,对所属盗案完全没有查办催审,都着降调,留在直隶以同知、通判分别差遣;得到缺额时,仍带革职留任处分。所有热河道员缺,着全保调补;口北道员缺,着索诺木扎木楚署理,等服丧期满后再正式授职。庆章先前因景州失鞘案被革职,又命令他暂时署理清苑县事务。如今考虑到他的过失只是失察,而且曾任承德府知府,对地方情形较为熟悉,着加恩补授承德府知府,仍带革职留任处分。所遗清苑县知县缺,着梁肯堂挑选人员调补。其余依议。

○又谕、昨据绵恩阿桂等奏到、查抄承安家产。酌量留给养赡之资。每年租息二千余两。住房九十余间。朕细思之。租息既有二千余两。其原值即有二万余金。所办错误。伊之产业。俱系明珠婪取所得。从前已耗去十之七八。今仍富甲巨室。伊戚属内沾润者多。复兴尤甚。朕姑不究已往。仍令赏给承安养赡之资。已属格外。且绵恩、阿桂、金简、伊龄阿、与伊俱无瓜葛。乃竟留给二万余金地亩。九十余间住房。毋乃瞻顾福康安、福长安情分耶。类此小事。尚用瞻顾。其余自更不待言。昨日一同召见军机大臣外。并未有独见之人。亦并非有人密奏。朕于夜不成寐时。思及日间所办之事。丝毫不肯忽略。是以交绵恩等另办。若仍敢徇情。试问伊等应得何罪。现在查出典当粮店。俱交内务府照常开设。地亩亦毋庸交部。并交内务府。令庄头兼管以备王等分府之用。其余别项物件。仍著照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建昌县盗犯马十等一案。夥盗刘得受供称、逸盗崔法、曾于五十三年正月间。在三台地方。戳死蒙古人图敏图。负罪在逃。复询之升任建昌县知县明善。亦称实有此事。业经具详通报等语。逸盗崔法、既系马十案内、入室搜赃之犯。又前有戳毙图敏图之事。必须迅速严缉务获。一并根究。不可任其漏网稽诛。著传谕梁肯堂、督饬所属。将崔法及马十案内各逸犯。认真躧缉。速行弋获。按律从重定拟。以示炯戒。并将崔法戳死蒙古人图敏图一案。该省是否详报有案。作何躧缉审办之处。详悉查明。即行覆奏。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福建巡抚徐嗣曾奏、台湾澎湖各营。原额及新添戌兵。计一万三千二百九十二名。先经督臣福康安、以前在军营。挑征作戌。倍为勤劳。酌议一律换回。嗣经奏明、于内地水陆各营。派定数目。分起拨换。现据提臣咨称、各起戌兵。俱已就厦门点验。配渡过台。报闻。

○是日、驻跸魏家庄行宫。

○己丑。谕、朕此次巡幸山左。于回銮时驻跸天津。所有东省长芦两处商人。情殷瞻就。踊跃欣忭。具见悃诚。因念芦东盐务。节经恩施调剂。以纾商力。今翠华临莅。允宜再沛恩膏。著将山东五十四五两年、应完引票课银三十六万八千四百余两。长芦五十四年、应完课银五十七万二千九百余两。自本年奏销后。加恩分作八年带徵。俾商力益资饶裕。以示朕行庆施惠。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此次山东办差各兵。业经赏给两月钱粮。内有御道泼水兵丁二百名。奔走较为辛苦。著再加恩、每名各赏给银一两。以示体恤。

○又谕曰、建昌县盗犯马十等、行劫裕泰钱铺。劫得银钱约共五百两。讯据各犯供称、俵分后均已花用。案延日久。未获原赃。无凭给还事主。因思朱澜、王汝璧、办理此案并不亲提速结。业已发往军台效力。所有此项赃银。著朱澜赔出银三百两。王汝璧赔出银二百两。交事主收领。嗣后各省盗案。如原赃未能起获。即著该管地方官罚赔。以示惩儆。事主始得实惠。事主既得赔项。其盗犯赀产。例应查明给与事主者。但地方官往往以照例事件。并不认真查办。从来亦无查核。莫若追出为地方公用。年终汇奏。不致藉端怠玩。所有此案。即如是办理。

○又谕、昨据孙士毅奏、王站柱现患中风。势难骤痊。暂委和宁署理藩司印务等语。王站柱染患风痰。一时不能就愈。该员本系旗员。即著解任回旗调理。俟病痊后、候朕另行简用。至和宁前已升授安徽布政使。令闻嘉言调补四川按察使。今闻嘉言到任尚需时日。该省大员乏人。和宁于川省事务尚为熟练。且系蒙古人员。于番情更属谙习。所有四川布政使员缺。即著和宁调补。其安徽布政使员缺。著周樽补授。所遗甘肃按察使员缺。著张诚基署理。俟服阕后、再行实授。

○是日、驻跸中水行宫。

○庚寅。谕、据常青等奏、安徽庐州府教授李略、赍该学训导陈尚志印信公文。赴部投递会试。内开该教授偶患风寒。不及请咨。经本府暂委训导署篆。殊属违例。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教职赴京会试。例应请咨督抚。赍文达部。方准应试。乃该教授李略、不候给咨。辄以患病往返不及为词。取具同官印结。擅离职守。妄行赴部投考。殊出情理之外。李略、除不准会试外。著革职。交刑部严审。至训导陈尚志、瞻徇同官。冒昧出结。而该府张华甫、不候督抚批准。竟委训导署印。听该教授离任起程。均非寻常错误可比。陈尚志、张华甫、俱著革职。交康基田严行究审。据实具奏。

译○又谕令:昨天据绵恩、阿桂等奏报,查抄承安家产,酌量留下作为养赡费用的财产,每年租息二千余两,住房九十余间。朕仔细思考,租息既然有二千余两,那么这些产业原来的价值就有二万余两。所办之事错误。承安的产业全都是明珠贪取所得,过去已经耗去十分之七八,如今仍然富甲巨室。他的亲戚中从中沾光获利的人很多,承安尤其严重。朕姑且不追究过去,仍命令赏给承安养赡之资,已经是格外优待。况且绵恩、阿桂、金简、伊龄阿与他都没有瓜葛,却竟然留下二万余两的田地、九十余间住房,难道不是顾及福康安、福长安的情分吗?这类小事尚且需要顾忌,其他事情更不用说了。昨天一同召见军机大臣以外,并没有单独召见的人,也不是有人秘密奏报。朕在夜不能寐时,想到白天办理的事情,丝毫不肯忽略,所以交给绵恩等另行办理。如果仍敢徇私,试问他们应当获什么罪?现在查出的典当、粮店,都交内务府照常开设;田地也不必交给户部,同样交内务府,命庄头兼管,准备作为诸王分府时的用途。其余各项物件,仍着照例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建昌县盗犯马十等一案,同伙盗犯刘得受供称,逃犯崔法曾在乾隆五十三年正月间,于三台地方刺死蒙古人图敏图,负罪逃亡。又询问升任建昌县知县明善,他也说确有此事,已经具文详细通报等语。逃犯崔法既是马十案件中入室搜赃的罪犯,又有此前刺死图敏图之事,必须迅速严密缉捕务必抓获,一并追究,不能任其漏网逃避刑罚。着传谕梁肯堂,督促并严令所属,将崔法以及马十案中的各名逃犯认真搜捕,迅速捕获,依法从重定罪,以示警戒。并将崔法刺死蒙古人图敏图一案,查明该省是否已经详细报案备案、采取了什么搜捕审办措施,详细查清后立即复奏。○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报:台湾、澎湖各营,原定额数和新添戍兵共一万三千二百九十二名。先前督臣福康安因为他们此前在军营中被挑选征调守戍,格外辛劳,酌情议定一律换回。后来已经奏明,从内地水陆各营派定数目,分批拨换。现在据提督咨报,各批戍兵都已经在厦门点验,配船渡过台湾。报请知悉。○这一天,驻跸魏家庄行宫。○己丑日。谕令:朕这次巡幸山左,回銮时驻跸天津。山东、长芦两处的商人,热切诚心瞻仰銮驾,踊跃欣喜,充分表现了诚意。朕想到芦东盐务,屡次施恩调剂,以舒缓商人的力量。如今銮驾亲临,理应再次广施恩惠。着将山东乾隆五十四、五年应完的引票课银三十六万八千四百余两,长芦乾隆五十四年应完的课银五十七万二千九百余两,自本年奏销以后,加恩分作八年带征,使商人的力量更加宽裕,以表示朕庆贺施惠、不断加恩的至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令:这次山东办理差务的各名兵丁,已经赏给两个月钱粮,其中有泼水清洗御道的兵丁二百名,奔走劳作较为辛苦,着再加恩,每人各赏白银一两,以表示体恤。○又谕令:建昌县盗犯马十等劫掠裕泰钱铺,劫得银钱总共约五百两。据审讯各犯供称,分赃后都已经花用。案件拖延日久,没有追回原赃,无法凭此归还事主。朕想到朱澜、王汝璧办理此案时并不亲自提审、迅速结案,已经发往军台效力。此项赃银,着朱澜赔出白银三百两,王汝璧赔出白银二百两,交事主领取。今后各省盗案,如果原赃不能追回,就着管辖地方官罚赔,以示惩戒警告,使事主才能得到实际利益。事主既然获得赔偿,按例本应查明盗犯财产,交给事主;但地方官往往认为这是照例办理的事情,并不认真查办,而且历来也没有查核。不如追出后作为地方公用,年终汇总奏报,免得借故怠慢玩忽。此案就照这样办理。○又谕令:昨天据孙士毅奏报,王站柱现在患中风,势必难以很快痊愈,暂时委任和宁署理藩司印务等语。王站柱患风痰,一时不能痊愈,该员本是旗员,着解除职务回旗调养,病愈后听候朕另行选用。至于和宁,先前已经升授安徽布政使,命令闻嘉言调补四川按察使。如今听说闻嘉言到任还需时日,该省缺少大员;和宁对四川省事务还算熟悉,而且是蒙古人,对番情更加熟悉。所有四川布政使缺,立即着和宁调补;安徽布政使缺,着周樽补授;所遗甘肃按察使缺,着张诚基署理,等服丧期满后再正式授职。○这一天,驻跸中水行宫。○庚寅日。谕令:据常青等奏报,安徽庐州府教授李略携带该学训导陈尚志的印信公文,赴部投递参加会试。文书中称,该教授偶然患风寒,来不及请发咨文,经过本府暂时委任训导代理掌印,实在违反定例,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教职人员赴京参加会试,按例应请督抚发给咨文,携带文书送达有关部门,才准许应试。可是教授李略不等候发给咨文,竟以患病导致往返不及为借口,取得同僚的印结,擅自离开职守,妄自赴部投考,实在超出情理。李略除不准参加会试外,着革职,交刑部严审。至于训导陈尚志,徇私顾及同僚,冒昧出具印结;该府张华甫不等督抚批准,竟然委任训导代理掌印,听任该教授离任起程,都不是一般错误可比。陈尚志、张华甫都着革职,交康基田严行审究,据实具奏。

○巡视东城给事中庆安等参奏、给事中纳福、徇庇藐法。得旨、给事中纳福、身为巡城。于户部发交东城看守人犯。辄敢徇情庇役。面嘱指挥取保。该指挥不肯应允。旋经皂役强行传取释放。实属藐法。从来所无之事。必有受贿故纵情弊。纳福、著革职拏问。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刑部、提集各犯证。严讯定拟具奏。庆安、李翮、不徇情面。著交部议叙。

○吏部议准、湖南巡抚浦霖奏称、邵阳县旧为繁难中缺。近年来该县俗刁讼繁。应请改为在外拣调要缺。并查通道县、苗疆专难要缺。近苗民向化。地僻风淳。应改为简缺。归部铨选。从之。

○豁除湖南溆浦县、乾隆五十三年水冲石压地、一顷四亩有奇。

○是日、驻跸泉林行宫。至癸已皆如之。

○辛卯。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据奎林、万钟杰奏、拏获抗逃投诚股头欧捷、审明正法。并拏获偷渡出海之王俨然等、分别发遣、及枷满杖徒。又拏获纠夥行劫殴毙事主之黄笋等各犯正法等摺。所办俱好。闽省积习废弛。而台湾尤甚。以致匪徒滋事。劫盗频闻。不可不大加惩创。奎林等认真办理。严拏重惩。盗风可期渐戢。甚属可嘉。前已交部议叙。奎林、著赏给提督职衔。万钟杰著赏给布政使职衔。以示奖励奎林等益当感激奋勉。督饬所属实力整顿。如因奉有恩旨。遂尔意存自满。于海洋要区。日久生懈。朕必将伊等治罪。不能稍为宽宥也。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奎林等奏称、狮仔等社生番头目怀目怀等一十二名。均愿赴京叩祝万寿。以展悃忱等语。该生番等畏威怀德。驯化归诚。联名吁恳祝厘。洵属好事。现经奎林等派令熟悉番情之贡生张维光、带同各番目、于三月内由鹿耳门配船内渡。四月内应可行抵福州省城。徐嗣曾、前已派令八月来京祝嘏。即著该抚带同各番目等起身。务于七月二十日以内。前赴热河瞻觐。俾与外藩蒙古。同与筵宴。生番等渡海远来。沿途有大员带领行走。照料一切。较之派委员弁。更为妥善也。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伍拉纳、徐嗣曾、并谕奎林万钟杰、知之。

○又谕曰、奎林等奏、拏获纠夥行劫殴毙事主之首从各犯。审明正法一摺。内称盗犯黄笋等、纠夥行劫事主赖竹家牛只。将赖竹殴毙。首夥共有七人。现将黄笋、陈祐、陈姜、黄郎、四犯。拏获审明正法。其逸犯江稀、张受昌、张马刁、三犯。现饬严缉等语。盗犯纠夥行劫。殴毙事主。实属目无法纪。虽据拏获黄笋等四犯。审明办理。但逸犯江稀、张受昌、张马刁三犯。夥同入室搜赃。将赃牛交张受昌变卖。张受昌先出番银七圆。俵分而逸恐该犯等畏罪潜匿或逃入内地。不可不严拏务获著传谕伍拉纳、一体严行缉捕。俟获日即行审办。毋致逸犯远扬漏网。有稽显戮。将此并谕奎林等知之。

○军机大臣议准、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称、东省城垣。有前经列入缓修者、新城等四十一处。今阅多年。应及时修筑。恳于东省地丁报拨款内。借银二百万两。交芦东两处商人。承领生息。为钜工之费。其工、自五十六年秋季起。至五十九年春季止。将各府属分初二三限。以次兴办。得旨、依议。其应修初限城垣。即著于本年秋季兴工。

○壬辰。谕、本年朕八旬寿辰。业经降旨。将各直省地丁钱粮。普行蠲免。甘肃省临边各属应徵番粮草束。及河东河西各属、应徵屯粮。本不在蠲免之例。第念该省所徵粮草较多。若照旧徵收。小民未免向隅。著加恩将临边各属番粮草束。一体蠲免。其河东河西屯粮草束。亦著照上次之例。蠲免十分之三。俾边省民番。共沾渥泽。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伍弥乌逊奏称、车凌乌巴什之妻呈请、将伊族侄贝勒达瓦丕勒之子固鲁扎布为嗣等语。著加恩即照所请。令固鲁扎布承袭亲王。以示朕矜恤宣劳效力蒙古臣仆之意。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据河北道唐侍陛禀称、北岸铜瓦厢东裹头工尾、新建坝工四道之下。因河溜逼刷。昨又添做坝工一道。足资挑护。兹查曹县六堡情形。上游河势坐湾。直射该工头埽迤上。亦应酌做坝工一道。长四十丈。现饬该厅营妥办。其商虞一带堤工。俱如式。有办理稍迟者。已饬加夫勒限完竣。再临河滩面。凡有沟槽洼形。经勘明估筑者。复委监令夯硪坚实。以防隐患。报闻。

○豁除湖北荆州府、乾隆五十四年刨挖芦洲课银一百十九两有奇。

○癸巳。祭先蚕之神。遣妃行礼。

○甲午上谒少昊陵。至曲阜。谒先师庙、元圣周公庙。

○谕、朕此次巡幸山东。祗谒孔林。恩施叠沛业已庆洽群黎。更念齐鲁诸生。比户弦歌。近依圣里。当此銮舆临莅。允宜嘉惠胶庠。式敷化泽。所有山东省本年入学名数。大学著增额五名。中学增额四名。小学增额三名。该学政其悉心搜录。遴拔真才。以副朕乐育人材至意。

译○巡视东城给事中庆安等参奏:给事中纳福徇私包庇、藐视法纪。得到旨意:给事中纳福身为巡城官员,对于户部发交东城看守的囚犯,竟敢徇私包庇差役,当面嘱咐指挥出具保状。指挥不肯答应,不久却经皂役强行传取释放,实在是藐视法纪、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必定有收受贿赂、故意纵容的弊端。纳福着革职拿问,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刑部提集各名犯人和证人,严加审讯定罪具奏。庆安、李翮不徇私情,着交部议叙。○吏部议准:湖南巡抚浦霖奏称,邵阳县旧日是繁难中缺,近年来该县民风刁悍、诉讼繁多,应请改为在外拣调要缺。又查通道县是苗疆专门的难要缺,近来苗民逐渐归化,地方偏僻而风俗淳厚,应改为简缺,归吏部铨选。准行。○豁免湖南溆浦县乾隆五十三年被水冲、被石压的田地一顷四亩有余。○这一天,驻跸泉林行宫。直到癸已日都如此。○辛卯日。孝贤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陵寝。○谕令:据奎林、万钟杰奏报,捕获抗拒逃跑后投诚的股头欧捷,审明后依法处决;又捕获偷渡出海的王俨然等,分别发遣,以及枷号期满后杖责、徒刑;又捕获纠集同伙行劫并殴死事主的黄笋等各犯,依法处决等奏折。所办都很好。福建省积弊和松弛的风气由来已久,而台湾尤其严重,以致匪徒滋事,劫盗案件频繁发生,不可不大加惩治。奎林等认真办理,严密缉捕,重办罪犯,盗风可以希望逐渐平息,实在值得嘉奖。先前已经交部议叙,奎林着赏给提督职衔,万钟杰着赏给布政使职衔,以示奖励。奎林等更应当感激奋发,督促、严令所属实力整顿。如果因为蒙受恩旨就心生自满,在海洋要区日久之后产生懈怠,朕一定将他们治罪,不能稍有宽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奎林等奏称,狮仔等社生番头目怀目怀等十二人,都愿意赴京叩祝万寿,以表达诚挚心意等语。这些生番畏惧威严、感念恩德,受到驯化而归诚,联名恳请进京祝寿,确实是好事。现在奎林等已经派熟悉番情的贡生张维光,带同各番目,于三月内从鹿耳门乘船渡海内渡,四月内应当可以到达福州省城。徐嗣曾先前已经奉派在八月来京祝寿,立即着该巡抚带同各番目等起程,务必在七月二十日以内先到热河朝见,使他们与外藩蒙古一同参加筵宴。生番等渡海远来,沿途由大员带领前行,照料一切,比派委员和武弁更为妥善。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伍拉纳、徐嗣曾,并传谕奎林、万钟杰知悉。○又谕令:奎林等奏报捕获纠集同伙行劫、殴死事主的首犯和从犯,审明后依法处决的一份奏折。其中称,盗犯黄笋等纠集同伙,抢劫事主赖竹家的牛只,将赖竹殴打致死。首犯同伙共有七人,现在已经捕获黄笋、陈祐、陈姜、黄郎四名,审明后依法处决;逃犯江稀、张受昌、张马刁三名,现已命令严密缉捕等语。盗犯纠集同伙行劫,殴死事主,实在是目无法纪。虽然已经捕获黄笋等四犯,审明办理,但逃犯江稀、张受昌、张马刁三名曾一同入室搜赃,把赃牛交给张受昌变卖,张受昌先拿出番银七圆分赃后逃走。恐怕这些罪犯畏罪潜藏,或者逃入内地,不可不严密缉捕务必抓获。着传谕伍拉纳一体严行搜捕,捕获后立即审办,不要使逃犯逃远漏网、长期拖延而不能显著处决。把这些也传谕奎林等知悉。○军机大臣议准: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称,山东各地的城墙,其中先前列入缓修的,有新城等四十一处。如今经过多年,应当及时修筑。恳请从山东地丁报拨款内借银二百万两,交给芦东两处商人承领生息,作为大工程的费用。工程从乾隆五十六年秋季开始,到五十九年春季结束,将各府属分为初、二、三限,依次兴办。得到旨意:依议办理。其中应在初限修筑的城墙,立即着于本年秋季开工。○壬辰日。谕令:今年是朕八十岁寿辰,已经降旨,将各直省的地丁钱粮普遍免除。甘肃省临边各属应征收的番粮、草束,以及河东、河西各属应征收的屯粮,本来不在免除范围之内。只是想到该省征收的粮草较多,若照旧征收,小民难免因无力缴纳而困苦。著加恩将临边各属的番粮、草束一律免除;河东、河西的屯粮、草束,也照上次的例子免除十分之三,使边省的汉民、番民共同沾受恩泽。该部立即遵照谕令施行。又谕令:据伍弥乌逊奏称,车凌乌巴什的妻子呈请将其族侄、贝勒达瓦丕勒的儿子固鲁扎布立为嗣子,等等。著加恩准照所请,令固鲁扎布承袭亲王爵位,以表示朕怜恤那些宣扬效力、为国效劳的蒙古臣仆之意。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称:据河北道唐侍陛禀报,北岸铜瓦厢东裹头工程尾部新建的四道坝工之下,因为河流逼近冲刷,昨天又增做了一道坝工,足以挑导和护卫河流。现在查勘曹县六堡的情形:上游河势形成弯道,直冲该工程头部的埽工上方,也应酌情增做一道坝工,长四十丈,现已命令该厅、营妥善办理。商虞一带的堤工,都按规制办理;其中办理稍迟的,已经命令增加夫役并限定期限完工。至于临河滩面,凡有沟槽、低洼地形,经过勘查明确并估算修筑的,又委派官员监督夯硪坚实,以防隐患。报闻。免除湖北荆州府乾隆五十四年开挖芦洲应缴的课银一百十九两有余。癸巳日。祭祀先蚕之神,派妃子行礼。甲午日,上前往拜谒少昊陵。到达曲阜,拜谒先师庙、元圣周公庙。谕令:朕这次巡幸山东,恭敬拜谒孔林,恩泽接连施加,已经使百姓普遍得到庆幸。又想到齐鲁各地的生员,家家户户都读书弦歌,近在圣人故里。如今銮舆到临,理应加恩于胶庠,以传播教化恩泽。山东省今年入学的名额,大学著增加五名,中学增加四名,小学增加三名。该学政务必用心搜求录取,选拔真正的人才,以符合朕乐于培育人才的深意。

○又谕、河南考城县移建城垣庙署一案。前据大学士九卿等议奏、将工程银两。令历任巡抚藩司道府等官、分别赔缴。但念该处工程。业已修建完竣。各员在任。亦有久暂之不同。著再格外加恩。酌予减免。富勒浑、李世杰、何裕城、伍拉纳、梁肯堂著照原定数目。各宽免一半。李承邺、著免赔银五千两。毕沅、江兰、著各免赔城工部驳案内银一万二千两。康基田、办理河工事务。颇属奋勉。所有该藩司应赔银二千两。著加恩全行宽免。其余各员、应赔者不多。仍照原定银数赔缴。

○又谕、本年朕八旬寿辰。业经降旨将直省地丁钱粮。普行蠲免台湾府属有应徵供粟、及官庄租息银两。本不在蠲免之例。第念该省各府州县钱粮。俱已全行蠲免台湾濒临海外。若不获一体邀恩。番黎等未免向隅。著加恩将台湾府属一厅四县、应徵供粟。按照内地之例。分作三年轮免。其官庄租息银两。亦著蠲免十分之三。以示加惠海疆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古泮池行宫。翼日如之。

○乙未。上诣先师庙释奠。至大成门。降舆步入。行三跪九拜礼。遣官祭崇圣祠。分献四配、十哲、两庑。

○赐衍圣公及孔氏族人等食。并赉章服银币有差。

○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酌议修理城工章程。一、外省地方购运物料。及何处尚有旧基。何处必应拆建。情形不同。部员未经目睹。地方各员、又未通晓部例。每至往返驳查。此次应修城工。应请派部员详勘。指定做法。俾承办官如式修筑。工完、即照估报销。一、各城工仅以本任州县承办。或该员于保固限内。别遇事故则追赔补修。未免延滞。应将钱粮在一万两以内者、以本任承办。在一万两以外者、派附近州县一二员协办。以该管道府监察。如有偷减草率揭参治罪。徇隐、一体参革。仍令赔修。并由臣衙门、将承办协办监察各职名、造册送部备查。一、修竣验收后本任承办州县。应加意黏护。接任之员。亦不时修葺。仍责成藩司、分年确查。如有损坏不报。并将接任查参。一、请领钱粮等事。由该州县径报藩司。呈明臣衙门批准后。即令司道等公同当堂发给。如有吏役家人需索等弊。禀明究治。无弊、即令该州县出具切实承领印结。由臣衙门汇送工部存案。一、所需工料。承修官按部价公平买雇。由臣衙门出示。俾闾阎共见共闻。丝毫无扰。倘行户居奇昂价。挟制把持。亦即令各员通详究办。得旨、此次城工。即著该抚自行秉公确估。实力稽察。以期工归实用。毋任浮冒。致负委任。

○又会同长芦盐政穆腾额奏、东省城工。业经奏准借帑兴修。其发商银两。应严定章程。酌议山东、会同抚臣。长芦、会同督臣。派定按名给领。不经总商之手。无从侵扣。可免将来拖欠。并饬令各商互结。虽遇丰歉不齐。不得藉词奏请缓带。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三月。丙申。上谒孔林。至墓门。降舆、步入墓前。北面跪。三酹酒毕。行三拜礼。

○谕、朕此次巡幸山东。祇谒孔林。所有跸路往来。山东省承办差务之文武大小各员。宜沛恩施。用昭庆泽。著该抚查明咨部。凡有罚俸住俸降级之案。俱准其开复。其无此等罚案件者。各加一级。

○又谕、据苏凌阿等奏、东豫二省粮船。全数起卸完竣。其南粮头进之淮安等帮。现已报过津关。又据管干珍奏、浙江尾帮、及湖北湖南漕船。全行到淮。盘验前进等语。本年东豫漕粮。于三月初十日、业经全数起竣。依限回空。比较上年。较早月余。而南粮各帮。亦已衔尾北上。即可陆续抵通。甚为妥速。上年漕运迟误。曾将办理漕务各官、分别议处。此次该总漕等、认真催趱。全漕均可迅速回空。自宜加以奖励。所有漕运总督、巡漕御史、及有漕省分督抚、粮道、俱著交部议叙。其押运催漕出力之文武员弁。著该督抚详悉查明。一并咨部议叙。

译又谕令:河南考城县迁建城墙、衙署和庙宇一案,此前大学士、九卿等议奏,拟将工程银两令历任巡抚、藩司、道、府等官分别赔缴。但想到那里工程已经修建完毕,各员在任时间也有长有短,著再格外加恩,酌情减免。富勒浑、李世杰、何裕城、伍拉纳、梁肯堂,著照原定数目各宽免一半;李承邺,著免赔银五千两;毕沅、江兰,著各免赔城工部驳案内银一万二千两。康基田办理河工事务颇为奋勉,所有该藩司应赔银二千两,著加恩全部宽免。其余各员应赔数目不多,仍照原定银数赔缴。又谕令:今年是朕八十岁寿辰,已经降旨将各直省的地丁钱粮普遍免除。台湾府属有应征收的供粟以及官庄租息银两,本来不在免除范围之内。只是想到该省各府、州、县的钱粮都已经全部免除,台湾濒临海外,若不能一体得到恩典,番民、汉民难免有所失望。著加恩将台湾府属一厅四县应征的供粟,按照内地的例子分作三年轮流免除;其官庄租息银两,也著免除十分之三,以表示加恩海疆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令施行。这一天,驻跸古泮池行宫。第二天也如此。乙未日。上前往先师庙举行释奠礼。到大成门时,下舆步行进入,在先师前行三跪九拜礼;派官员祭祀崇圣祠,并分别祭献四配、十哲和两庑。赐给衍圣公及孔氏族人等食物。并分别赏赐章服、银两和彩币。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请酌定修理城工的章程。一、外省地方购买、运输物料,以及何处还有旧基、何处必须拆除重建,情形各不相同。部员没有亲眼看过,地方各员又不熟悉部例,因此常常往返驳查。这次应修的城工,请派部员详细勘查,指定做法,使承办官按规制修筑。工程完毕后,即按照估价报销。一、各城工程如果只由本任州县承办,或该员在保固期限内另遇事故而追究赔偿、补修,难免延误。应将钱粮在一万两以内的由本任承办;超过一万两的,派附近州县一二员协同办理,由所属道、府监督。如有偷工减料、草率办理的,揭发参奏治罪;徇私隐瞒的,一并参奏革职,仍令赔偿修理。并由臣衙门将承办、协办、监察各员的姓名造册送部备查。一、工程修竣验收后,原任承办州县应加意黏补维护;接任官员也要不时修葺。仍责成藩司分年确实查验,如有损坏而不报告,也要将接任官员一并查参。一、请领钱粮等事,由该州县直接报藩司,说明情况,经臣衙门批准后,即令司、道等官共同当堂发给。如有吏役、家人索取财物等弊端,禀明后严查治罪;没有弊端的,就令该州县出具切实的承领印结,由臣衙门汇送工部存案。一、所需工料由承修官按照部定价格公平购买、雇用,由臣衙门张榜公布,使百姓都看见、听见,丝毫不扰民。如果商户囤积居奇、抬高价格、挟制把持,也立即令各员逐级详报查办。奉旨:这次城工,就著该抚自行秉公确实估价,认真稽查,以求工程确实有用,不许虚报冒领,以免辜负委任。又会同长芦盐政穆腾额奏称:山东省的城工,已经奏准借用公帑兴修。对于发给商人的银两,应严格制定章程:山东方面会同巡抚,长芦方面会同总督,派定人员按名发领,不经过总商之手,使其无法侵吞扣留,也可避免将来拖欠;并命令各商互相作保,即使遇到丰歉不齐,也不得借口奏请缓缴。奉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三百五十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三百五十一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三月丙申日。上拜谒孔林,到墓门时下舆,步行进入墓前,面向北跪拜,三酹酒完毕,行三拜礼。谕令:朕这次巡幸山东,恭敬拜谒孔林,所有在御驾往来道路上承办差务的山东省文武大小官员,都应广施恩典,以彰显庆贺的恩泽。著该抚查明后咨报部;凡有罚俸、住俸、降级案件的,都准予开复。没有这些处罚案件的,各加一级。又谕令:据苏凌阿等奏称,山东、河南两省的粮船,已经全部起卸完毕。南粮先行北上的淮安等帮,现在已经报过津关。又据管干珍奏称,浙江尾帮以及湖北、湖南漕船已经全部到达淮安,盘验后继续前进,等等。今年山东、河南漕粮在三月初十日已经全部起运完毕,按期限回空,比上年早了一个多月;南粮各帮也已经接连北上,很快就能陆续抵达通州,十分妥善迅速。上年漕运迟误,曾将办理漕务的各官分别议处。这次总漕等认真催趱,全部漕船都能迅速回空,自应加以奖励。所有漕运总督、巡漕御史,以及有漕省份的督抚、粮道,都著交部议叙;押运、催漕出力的文武员弁,著该督抚详细查明,一并咨报部议叙。

○吏部议覆、湖南巡抚浦霖奏称、辰州府属凤凰厅。向缘与镇道同城。止设通判。六品顶戴。与分防千总无别。以致徵粮听讼。苗民视同末弁。不听弹压。请改为同知。与永绥、乾州、二厅一体。应如所奏。仍定为苗疆俸满缺。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罗山县民邓宣妻林氏。

○是日、驻跸长庆屯行宫。

○丁酉。谕、朕亲综万几。冀臻上理。五十余年以来。于各直省地方事务。勤求宵旰。今已寿跻八旬。犹日孜孜弗懈。各省封疆大吏。自应仰体朕意。董率属员。共熙庶绩。乃身为督抚者。惟知养尊处优。不以民事为重。凡遇刑名重案、及城工等事。往往因循怠忽。辗转迟延。阳藉详慎之名。阴遂诿玩之计。即如直隶建昌县盗犯马十等行劫一案。系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之事。获犯到案后。县令屡经更易。案犯迄无确供。及臬司提至省城。递委属员审办。并不亲提速结。事悬两载。该督刘峨、置若罔闻。任其延宕。及巡城御史拏获案内逸犯具奏。因令将各犯解送行在审办。不消一月。究出正犯正法。并将迟误之地方官。分别降革治罪。以示惩创。兹于山东途次。长麟奏定借帑修城章程。摺内有金乡县城一处。系明兴任内勘估。朕以事隔数年。何以至今尚未办理。欲查部驳何至迟延缘由。始据长麟查明此项工程。因奉部驳行县另估。又经该抚及布政使缪其吉、兖沂曹道高璐、屡次驳减。往返详报。未能及早兴工。其办理迟延之咎。实所难辞。本当从重治罪。但念该抚等究因奉部饬驳。惟恐工料浮多。叠加核减。尚非有意玩延。且城工事在可缓。亦非劫盗重情可比。是以将该抚及司道等、仅交部分别议处。不复加以重究。就此二事而论。可见外省废弛积习。大抵相同。朕省方所至。经临直隶、山东二省。因得于两案洞悉情形。分别办理。想其余各省。似此玩延悬宕之案。或更有甚焉者。必须妥立章程。定以例限。无足专责成而清尘牍。至六部等衙门。办理事务。虽有限期。由各道御史稽查汇奏。但事有关涉两部者。亦每至彼此推诿行查。不以为要。吏胥等得以藉端沉搁。百弊丛生。其驳查外省事件。又每以一驳了事。或竟有驳至屡次。往返耽延。经年累月。并不勒限严催。殊非核实办公之道。著大学士九卿科道等、悉心会议。将各部院衙门、及外省、办理一切要务。如何另定限期。随时查核之处。酌筹妥议具奏。将此通谕知之。寻议奏、酌定例限。一、各省劫盗、及重罪人命案件。承审之员。该督抚不得委署他属。及改委会审别项。致逾四月之限。至原问官审断未当。另委贤员者。其该管上司。向例限两月。应减为一月、核转具题。一、督抚臬司、应提省审办案件。以人犯齐集到省日起。限一月完结。一、由部行查外省事件。有于在省各衙门查覆者。以文到日始。限二十日查覆。有转行各处查覆者。扣除程途。以一月内转详。逾限、司员不严催者。堂官参处。一、各省出借耔种口粮。未完不及百石。亦限一年催徵。其仅数石数斗者。令地方官赔补。一承追银两。已完交司库。经部行令解部之项。以文到日起。限六月批解。一、各省州县、应行解司银两。自奉文日始。限一月完解报部。其有因该上司因循。以致承办官离任。辗转请咨著追者。即应著该上司赔补。一、各省报销工程案件。部驳至三次。仍不核实造报者。除照旧奏明分别减准外。即将该督抚、及承办官随摺参处。从之。

○是日、驻跸济宁州行宫。

○戊戌。上自济宁登舟。

○谕、朕此次巡幸山东。所有扈从官员人等。俱由陆路行走。毋庸乘坐船只。以省船户等守候之劳。现在随用大小各船。为数虽属无多。而水手人等。当差出力。亦宜体恤。著仍照上届巡幸山东之例。于常值外。每水手一名。日增给银二分。俾得均沾实惠。

○是日、御舟驻跸大长沟水营。

○己亥。上诣禹王庙、分水龙王庙、行礼。

○谕、本年系朕万寿大庆。蒙古王公等。自必各请祝嘏。以效悃忱。惟内外各扎萨克甚多。若准其全来。人数过众。各游牧亦乏办事之人。此内御前行走、乾清门行走者。准其前来外。其余轮应年班者。准其前来。非班期者。俱不必来。著交理藩院、通行内外扎萨克、一体遵照。

译吏部议覆湖南巡抚浦霖奏称:辰州府所属凤凰厅,过去因为与镇、道同城,只设置通判,戴六品顶戴,与分防千总没有区别,以至于征收粮税、审理诉讼时,苗民把他看作低级武官,不听其弹压。请改为同知,与永绥、乾州两厅一体办理。应当照所奏施行,仍定为苗疆俸满缺。奉准。旌表河南罗山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邓宣之妻林氏。这一天,驻跸长庆屯行宫。丁酉日。谕令:朕亲自总理万机,希望达到最高的治理境界。五十多年以来,对于各直省地方事务,朕勤勉操劳,早晚不懈。如今寿至八十岁,仍然每天勤奋不止。各省封疆大吏本应体察朕意,督率属员,共同办好各项政务;然而有些身为督抚的,只知道养尊处优,不把民政当作要务。凡遇刑名重案和城工等事,往往因循怠忽,辗转拖延,表面借口慎重审理,暗中却推诿玩忽。就如直隶建昌县盗犯马十等行劫一案,是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发生的。捕获案犯到案后,县令屡次更换,案犯始终没有确实供词。后来臬司将案犯提到省城,仍交给属员轮流审办,并不亲自提审迅速结案,案件悬置了两年。该督刘峨对此置若罔闻,任其拖延。直到巡城御史捕获案中逃犯上奏,才命令将各犯解送行在审办,不到一个月便查出正犯并处死,同时将延误的地方官分别降职、革职治罪,以示惩戒。如今朕在山东途中,长麟奏定借帑修城章程,奏折中提到一处金乡县城,是明兴任内勘查估价的。朕想到事情已经过去数年,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办理?朕想查明部驳之后为何迟延,才据长麟查明:这项工程因奉部驳,发回县里另行估价;后来又经该抚及布政使缪其吉、兖沂曹道高璐屡次驳减,往返详报,未能及早开工。对于办理迟延的过错,实在难以推辞。本来应从重治罪,但想到该抚等毕竟是因为奉到部里的驳议,唯恐工料虚多,才多次核减,并非有意玩忽拖延;而且城工之事可以缓办,也不能同劫盗重案相比,所以只将该抚及司、道等交部议处,不再从重追究。从这两件事来看,可以看出外省政务废弛的积习大体相同。朕巡视地方所到之处,经过直隶、山东两省,因而得以洞察这两案的情形,分别办理。想来其余各省,像这样玩忽拖延、案件悬置的事,或许更加严重。必须妥善制定章程,确定期限,使责任有所专归,并清理积压文牍。至于六部等衙门办理事务,虽然规定了期限,由各道御史稽查汇奏,但事情涉及两个部的,也常常彼此推诿、互相行文查办,不认为是要务,使吏胥等得以借故拖搁。各种弊端由此丛生。驳查外省事件,又常常以驳回一次了事;有的甚至屡次驳回,往返耽搁,经年累月,也不限定期限严格催办,实在不是核实办事的办法。著大学士、九卿、科道等用心会议,将各部院衙门以及外省办理一切要务时,如何另定期限、随时查核等事,酌情筹划妥善议定,具奏施行。将此通谕知悉。后来议奏酌定期限:一、各省劫盗以及重罪人命案件,承审官员不得由督抚委派其他属员代办,也不得改委他人会审其他事项,以致超过四个月期限。至于原审问官审断不当而另行委派贤能官员的,其主管上司,按旧例限两个月,应减为一个月审查转报具题。一、督抚、臬司应提到省城审办的案件,以人犯全部到省之日起,限一个月结案。一、由部里发文查办外省事件,在省内各衙门查覆的,以公文到达之日起限二十日查覆;需要转发各处查覆的,扣除路程时间,限一个月内转报详文。逾期而司员不严格催办的,堂官予以参处。一、各省出借的耔种、口粮,尚未完结而不足一百石的,也限一年催征;只有数石、数斗的,令地方官赔补。一、应当追收的银两,已经完纳交入司库、经部里发文令解送部库的款项,以公文到达之日起限六个月批解。一、各省州县应当解送藩司的银两,自接到公文之日起限一个月解完并报部。若因所属上司因循拖延,以致承办官离任,辗转请咨追缴的,就应由该上司赔补。一、各省报销工程案件,部里驳回三次仍不核实造报的,除照旧奏明分别减准外,立即将该督抚及承办官随同奏折一并参处。奉准。这一天,驻跸济宁州行宫。戊戌日。上从济宁登舟。谕令:朕这次巡幸山东,所有随从的官员、人等都走陆路,不必乘坐船只,以省去船户等候的劳苦。现在随行使用的大小船只,数量虽然不多,但水手等人当差出力,也应予以体恤。著仍照上次巡幸山东的例子,在通常值给之外,每名水手每天增加给银二分,使他们都能均沾实际恩惠。这一天,御舟驻跸大长沟水营。己亥日。上前往禹王庙、分水龙王庙行礼。谕令:今年是朕万寿大庆,蒙古王公等必定各自请求前来祝寿,以表达诚挚心意。只是内外各扎萨克很多,如果允许全部前来,人数会过多,各游牧地也缺少办事的人。其中在御前行走、乾清门行走的,准许前来;其余按规定轮流来京当班的,准许在轮班年份前来;不是轮班期限的,都不必前来。著交理藩院通行内外扎萨克,一体遵照。

○谕军机大臣等、前以禹贡徐州贡道。有浮于淮泗、达于河之文。淮泗不能相通。而河之故道。距淮泗甚远。本不合流。所云淮泗可以达河之说。恐不足据。因命彭元瑞、纪昀、详考具奏。兹据彭元瑞等、摘录诸书。加案具奏。以为淮泗不通河之证。朕亲加繙阅。有谓由汴达河者。有谓淮泗达于菏泽。古文本应作菏。传写讹为河者。群言淆乱。纷如聚讼。皆由泥释达字之义。谓必因水及水。始名曰达。遂致画地拘时。迄不可通耳。不知虞夏都冀。其地三面距河。九州之贡。集于冀州。达河即抵帝都之谓。非必一水迳通也。即如徐州物产。蠙珠贡自淮夷。未必皆可自淮达河。泗滨浮磬。亦可自泗达河。未必定指淮泗合流达河也。犹之近时滇南铜铅。闽中荔枝。粤东香橙。虽俱由运河以达京师。而经历程途。有水有陆。宁得谓滇之洱海。闽之建溪。粤之浈江。皆可与运河相注而达于京乎。即今证古。以意断之。淮泗之水。彼时似各为一流。而皆可各达河。此特朕无聊之思。著传谕彭元瑞、纪昀、再加▯绎考订。明确详悉。伊等均系读书博览之人。如别有所见。不妨据实奏覆直陈。毋以朕意若此。曲为附会也。

○又谕、本日阎正祥奏、查阅营伍地方情形一摺。内称正定一带。今春雨泽虽少。去秋雨水较多。田禾尚不乾旱等语。上年夏秋之间。直隶等处。雨泽深透。兼有冬雪。是以春雨虽稀。土膏尚属滋润。但晴霁日久。究恐不无望泽。今览阎正祥所奏。虽未明言缺雨。而望雨之情自见。朕此次巡方所莅。无时不廑念雨旸。现在东省竟觉望雨。已派乾清门侍卫庆成、前往济南府省城。虔诚祈祷。以祈速沛甘霖。著传谕梁肯堂、如直隶实系望雨。即督率所属。设坛祈祷。并将近日各属有无雨泽。是否不致乾旱之处。详悉查明。即行据实具奏。毋得稍存讳饰。

○又谕、本日据康基田奏称、安省二月内。均先后得雨。田水充盈。安池一带。复于三月初旬。连得<▯雨澍>雨等语。现届麦畦吐穗。秧苗待莳之时。农田正资渥<▯雨澍>。兹安省陆续得有雨泽。塘堰沟浍。蓄水裕如。足慰廑注。惟是江苏毗连安省。前经书麟等、于二月内奏过春雨优渥情形。一月以来。想田畦又需膏泽。现在该省是否续沛甘霖。尚未据该抚奏到。著传谕闵鹗元、即将江省曾否得雨。有无望泽之处。据实迅速具奏。毋得稍有讳饰。以副朕廑念雨旸。无时或释之至意。

○是日、御舟驻跸王老口水营。

○庚子。谕、本年朕八旬寿辰。业经降旨、将各直省地丁钱粮。普行蠲免。乌噜木齐各州县。每年额徵地粮。本不在蠲免之例。第念内地钱粮。俱已全行蠲免。该处若不获一体邀恩。边氓未免向隅。著加恩将乌噜木齐所属、各州县户民、额徵地粮七万余石。豁免三分之一。以示加惠边黎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浦霖奏、护送铜船过境一摺。夹单内称、湖北委员南漳县知县李继孟、沿途磕碰铜一千七百五十斤。江苏委员常熟县知县何廷凤、沿途磕碰铜四千七百三十五斤等语。所奏殊不近理。铜觔为质甚坚。镕炼时尚费椎凿。何至如玉器磁器。不耐磕碰。即使铜板四边浇薄之处。偶有擦损。自在船内。尚可随时检拾归数。即稍有遗失。亦不应多至数千余觔。若铜觔因沿途磕碰。即有损耗。假令各省解送银两。数目短绌。亦可藉称磕碰乎。此必系解铜委员、有盗卖遗失情弊。诳报掩饰。所言本不足信。而沿途各省督抚。不加体察。即行据禀入奏。甚属漫不经心。所有此项磕碰短少铜觔。即著浦霖照数赔补。遇便搭解。委员李继孟、何廷凤、俱著交部严加议处。嗣后如有解铜官员、禀报磕碰数目。督抚中昏愦者遽行转奏。俱照此办理。以示惩儆。

○署四川总督孙士毅奏、川省五方杂处。民情犷悍。命案倍于他省。应从重办理。新疆一带营汛。操防严整。民番皆知守分。各土司亦俱安静。至盐法宜严查缉私。水陆各引。除分运滇黔。尚有湖广八州县。由川江、及酉阳、黔江、行走。查夔州水陆要冲。巫山入楚门户。现饬盐法道、及该管府厅州县、各于要隘巡查。仍严禁私煎。不许稍有搀越。批、得其要矣。又奏、铜铅各厂。如宁远、乐山、荣经、石柱等处。出产渐衰。现委练员经理。并饬各厂员、招觅子厂开采。其宝川局每年应易之钱。尚不敷省城一月之用。若将小钱概加禁绝。实多窒碍。应暂准通融。酌定每钱一千重六斤者、作银六钱六分零。五斤左右者、作五钱。余小碎者、不准行使。仍用局钱收买。易银归款。并分饬各属。严拏私铸。报闻。

○补行福建省乾隆五十二年军政。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是日、御舟驻跸五里堡水营。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禹贡》关于徐州贡道有“浮于淮泗,达于河”的文字,淮水、泗水不能相通,而黄河的故道距离淮水、泗水很远,本来并不汇流。因此所谓淮泗可以通达黄河的说法,恐怕不足为据。朕于是命彭元瑞、纪昀详细考察具奏。现在据彭元瑞等摘录各书并加以考证上奏,作为淮泗不通黄河的证据。朕亲自翻阅,有的说由汴水通达黄河;有的说淮水、泗水通达菏泽,古文应当写作“菏”,传抄时讹写成“河”。各种说法混杂,纷纷争论,都是因为拘泥于“达”字的含义,认为一定要水流连接到水流,才叫作“达”,于是拘泥于地理和时代,始终无法贯通。不知道虞、夏的都城在冀州,那里三面靠近黄河,九州的贡物汇集到冀州;所谓达河,就是抵达帝都,并不一定要有一条水道直接相通。就像徐州的物产,蠙珠由淮夷进贡,未必都能从淮水到达黄河;泗水岸边的浮磬,也可以从泗水运到黄河,未必一定是说淮水、泗水合流后通达黄河。又如近来滇南的铜铅、闽中的荔枝、粤东的香橙,虽然都通过运河运到京城,但途中有水路也有陆路,难道能说云南的洱海、福建的建溪、广东的浈江,都能与运河相互贯通而通达京城吗?如今以今证古,按照道理推断,淮水、泗水当时似乎各自是一条水流,但都可以分别到达黄河。这只是朕无聊时的想法。著传谕彭元瑞、纪昀,再加以搜罗、考订,明确详细地说明。你们都是博览群书的人,如果另有见解,不妨据实上奏直陈,不要因为朕有这样的意见,就曲意附会。又谕令:今天阎正祥奏报查阅营伍地方情形的奏折,其中说,正定一带今年春天雨水虽然少,但去年秋天雨水较多,田里的禾苗还没有干旱,等等。去年夏秋之间,直隶等处雨水下得深透,又有冬雪,因此今年春雨虽少,土壤仍然滋润。但晴天久了,终究恐怕不能没有雨水。现在看阎正祥的奏报,虽然没有明说缺雨,但盼望下雨的情形已经显现。朕这次巡视地方所到之处,无时无刻不挂念雨水是否调和。如今山东竟然已经感到盼雨,已派乾清门侍卫庆成前往济南府省城,虔诚祈祷,以求迅速降下甘霖。著传谕梁肯堂,如果直隶确实盼雨,就立即督率所属设坛祈祷,并将近日各属有没有雨水、是否不至于干旱等情形详细查明,立即据实具奏,不得稍有隐瞒粉饰。又谕令:今天据康基田奏称,安徽省二月内,先后都下过雨,田间水分充足;安庆府一带又在三月初旬接连下了<▯雨澍>雨,等等。现在正值麦田抽穗、秧苗等待插栽的时候,农田正需要丰沛的<▯雨澍>雨。如今安徽省陆续得到雨水,塘堰、沟渠、田间水道蓄水充足,足以慰藉朕的挂念。只是江苏与安徽相连,先前书麟等曾在二月奏报春雨优渥的情形,一个月以来,想来田地又需要雨水。现在该省是否继续得到甘霖,尚未收到该抚的奏报。著传谕闵鹗元,立即将江苏省是否下雨、有没有盼雨的地方据实迅速具奏,不得稍有隐瞒,以符合朕无时不在挂念雨水是否调和的深意。这一天,御舟驻跸王老口水营。庚子日。谕令:今年是朕八十岁寿辰,已经降旨将各直省的地丁钱粮普遍免除。乌噜木齐各州县每年额定征收的地粮,本来不在免除范围之内。只是想到内地钱粮都已经全部免除,如果那里不能一体得到恩典,边地百姓难免有所失望。著加恩将乌噜木齐所属各州县户民额定征收的地粮七万多石免除三分之一,以表示加恩边地百姓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令施行。又谕令:据浦霖奏报护送铜船过境的奏折,夹单中说,湖北委员、南漳县知县李继孟在沿途碰损铜一千七百五十斤,江苏委员、常熟县知县何廷凤在沿途碰损铜四千七百三十五斤,等等。所奏实在不近情理。铜质十分坚硬,熔炼时还要费力用锤凿,怎么会像玉器、瓷器那样经不起碰撞?即使铜板四边浇铸较薄的地方偶有擦损,也是在船内,尚可随时检拾归数;即使稍有遗失,也不应多到数千斤。如果铜因沿途碰撞就会损耗,那么假如各省解送银两数目短缺,也可以借口说是碰撞造成的吗?这一定是解送铜的委员有盗卖、遗失等弊端,编造谎言加以掩饰。所说的话本来就不值得相信,而沿途各省督抚不加体察,便据禀报上奏,实在十分漫不经心。所有这次碰损短少的铜斤,立即著浦霖照数赔补,遇到方便时搭运解送。委员李继孟、何廷凤,都著交部严加议处。以后如有解送铜的官员禀报碰损数目,督抚中昏庸糊涂而立即转奏的,都照此办理,以示惩戒。署理四川总督孙士毅奏称:四川省五方杂处,民情强悍,命案比其他省多一倍,应从重办理。新疆一带营汛操练、防守严整,民人、番人都知道守分,各土司也都安静。至于盐法,应严格查缉私盐;水路、陆路各引,除分运云南、贵州外,还有湖广八州县的盐引,经由川江以及酉阳、黔江行走。查夔州是水陆交通要冲,巫山是进入楚地的门户,现已命令盐法道以及所属府、厅、州、县,分别在各处要隘巡查,并严禁私自煎盐,不许稍有夹带越界。批示:抓住要领了。又奏称,铜铅各厂如宁远、乐山、荣经、石柱等处,产量逐渐衰减,现委派练员经理,并命令各厂厂员招觅子厂开采。宝川局每年应兑换的钱,尚且不够省城一个月使用;如果把小钱一概禁止,实在有许多窒碍。应暂准通融,酌定每一千文钱重六斤的,折作银六钱六分有余;重五斤左右的,折作五钱;其余小而碎的,不准使用,仍用宝川局钱收买,兑换成银归还款项。并分别命令各属严拿私铸钱币的人。报闻。补行福建省乾隆五十二年的军政考核。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分别照例议叙、处分。这一天,御舟驻跸五里堡水营。

○辛丑。谕军机大臣曰、孙士毅奏川省地方情形一摺。筹办调剂。均得要领。惟收买小钱一节。摺内称川省有搀和小钱之弊。请定价逐日收买。搭配铜铅。改铸制钱。易银归款。现将破烂小钱。概行收买。其余尚堪行使者。暂准流通。仍酌定易钱数目。商贾无利可图。自不肯携至川中等语。川省行使小钱。殊干例禁。但相沿日久。若竟全行禁止。未免于边黎生计有关。孙士毅请将破烂小钱。一面收买。一面将尚堪行使之钱。定以价值。于禁止之中。稍寓变通之道。亦祇可如此办理。但小钱因私铸而起。若止收买小钱。随收随铸。其弊究未能净绝。且直隶、山东、河南、山西、江南等省。从未闻有夹杂小钱之弊。何以川省积习相沿。皆将破烂小钱。搀和行使。自系该省为铜觔聚集之所。奸民射利。于山僻地方。私行鼓铸。以致小钱充斥。孙士毅现已饬属访查。著传谕该署督、派委妥协员弁。严密查拏。务使私铸净尽。则夹杂小钱之弊。可以不杜自绝。至四川邻省地方。亦恐有奸民等私铸小钱。运往川中。希图获利之事。并著传谕甘肃、陕西、湖北、湖南、云南、贵州、督抚。一体严行查禁。实力访拏。毋得视为具文。致坏钱法。

○户部议覆、漕运总督管干珍疏称、凤阳卫各帮。向系兑运苏常二府漕粮。应支月粮米石。每年赴上江各属支领。零星窎远。不能及时济运。请将安庆、庐州、六安、凤阳、太平、淮安、扬州、徐州、海州、常州等属。额徵行月米石。除坐派本次帮船外。余顺道州县存剩米。仍派凤阳各帮支领其派剩窎远不便之行月米。自本年为始。归漕粮项下搭运。于扬州府属沿河州县内易出漕赠米石。为凤阳各帮。坐派行月之用。应如所题。从之。

○是日、御舟驻跸七级马头水营。

○壬寅。谕、据留京王大臣等奏、审讯给事中纳福、向指挥说情取保一案。所办殊属非是纳福职司巡城。徇情庇役。将户部发交看守之李文远一犯。面嘱指挥取保。复强行传取释放。实属从来未有之事。王大臣等审问时。纳福仅自认面向指挥说情取保。而于令家人王姓前往关说。又令李瑞向指挥衙门强索。中途释放之处。均诿为不知。明系混行狡赖。乃王大臣等并不严切讯究。辄据一面之词。意存开脱。其汉给事中葛鸣阳、官系同城。且李瑞保去李文远之后。曾经向伊禀知。是该给事中既已失察于前。又不参劾于后。必有徇庇同官情弊。自应一并革职严讯。乃仅请将葛鸣阳解任。而于指挥法药生、亦并请解任质审。使之两败俱伤。又出情理之外。法药生系禀报此案之人。尚当予以嘉奖。即或因畏惧上官。擅听带去。虽属不合。亦过之小者。于定案时。功过尚足相抵。本无庸令其解任。若如王大臣等所拟。则将来遇有骫法营私之事。又谁肯首先呈报耶。王大臣等审办此案。甚属纰谬。除皇六子永瑢、现在病尚未痊。并未办事。不过照例列名。无庸置议外。其留京办事王大臣、及刑部堂官、俱著交部议处。并将葛鸣阳革职。与案内人证。秉公严审定拟。毋得仍前有意开脱。颟顸了事。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明亮等奏、拏获由萨木萨克差遣、及代萨木萨克科敛银物之回子巴喇特等八犯。审明全行正法各等语。新疆回子等。从前交通萨木萨克。私与科敛银物。情殊可恶。节经从重办理示惩。今雅呼和卓等、竟自不知畏惧。仍敢交通萨木萨克。私为科敛银物。其中又复牟利大半。分肥入已。情尤可恨。实属不法已极。明亮等全行拏获审明。业将巴喇特等八犯。俱即正法。办理尚是。但此案究系由明兴处、研讯前来贸易之安集延回子呼岱巴尔底。始将此等情节。及案内人犯。一一究出。明兴自差往叶尔羌以来。办理此案。尚属认真出力。著加恩将因伊前任所有革职留任、及革任注册之案。交该部查明。俱著从宽开复。雅满泰一闻明亮等所寄之信。即将莫罗努尔默特等拏获。押解喀什噶尔。尚属妥协。雅满泰、著加恩升为头等侍卫。伊斯堪达尔、遵照明亮等交派。将萨木萨克所遣回子巴喇特拏获。亦能感激朕恩。实心奋勉从事。著加恩赍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鼓励。至从前私贩大黄案内。发往浙省之回子迈玛喇伊木。即令在于彼处处斩。除另降谕旨、发交该抚外。所有明亮等拟遣回犯库察克和卓等、著沿途出派妥干弁兵。严加防护。押解来京。其余均照明亮等所请行。仍交明亮等、将现在未获各犯。务令留心严加察拏。缉获之日。亦照此次严加治罪。以示惩儆。

译辛丑日。谕令军机大臣:孙士毅奏报四川省地方情形的奏折,筹办、调剂各事都抓住了要领。只是关于收买小钱一节,奏折中说四川省有夹杂小钱的弊端,请定价逐日收买,搭配铜铅,改铸制钱,兑换成银归还款项;现将破烂小钱一概收买,其余还可以使用的钱暂准流通,并酌定兑换钱的数目,使商人无利可图,自然不肯把小钱带到四川,等等。四川使用小钱,实在违背例禁。但这种情况沿袭已久,如果竟然完全禁止,难免关系到边地百姓的生计。孙士毅请求将破烂小钱一面收买,一面给尚可使用的钱定价,在禁止之中略作变通,也只能如此办理。但小钱是由私铸引起的,如果只收买小钱,边收买边铸造,这个弊端终究不能彻底消除。而且直隶、山东、河南、山西、江南等省,从未听说有夹杂小钱的弊端,为什么四川省积习相沿,都把破烂小钱夹杂使用?这一定是因为该省是铜斤聚集之地,奸民谋取利益,在山僻地方私自铸钱,以致小钱充斥。孙士毅现在已经命令属员访查,著传谕该署督,派委妥当的员弁严密查拿,务必使私铸全部禁绝;这样,夹杂小钱的弊端就可以不禁而自行消除。至于四川邻省地方,也恐怕有奸民私铸小钱运往四川谋利,著一并传谕甘肃、陕西、湖北、湖南、云南、贵州各省督抚,全部严格查禁,切实访拿,不得把它当作一纸空文,以致败坏钱法。户部议覆漕运总督管干珍奏称:凤阳卫各帮,过去都是兑运苏州、常州二府的漕粮。应支取的月粮米石,每年到上江各属领取,数量零散、路途遥远,不能及时供应漕运。请将安庆、庐州、六安、凤阳、太平、淮安、扬州、徐州、海州、常州等属额定征收的行月米石,除分派给本次帮船外,其余由沿途州县存余的米,仍分派凤阳各帮支领;其中分派的剩余行月米若路远不便,自今年起归入漕粮项目搭运,在扬州府所属沿河州县中兑换易出的漕赠米石,作为凤阳各帮分派行月粮的用米。应照所奏施行。奉准。这一天,御舟驻跸七级马头水营。壬寅日。谕令:据留京王大臣等奏报审讯给事中纳福为指挥说情、取保一案,所办理的情形实在不对。纳福职掌巡城,却徇私庇护吏役,将户部发交看守的李文远一犯当面嘱托指挥取保,又强行传令将其取出释放,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王大臣等审问时,纳福只承认当面向指挥说情取保,却对派家人王姓前去说情以及又命李瑞到指挥衙门强行索取、中途释放等事,都推说不知道,显然是在含混狡辩。王大臣等却没有严厉追问,只根据一面之词,存心为他开脱。汉给事中葛鸣阳与纳福同城任职,而且李瑞保走李文远后,曾经向葛鸣阳禀报;这名给事中既已先前失察,后来又不参劾,必定有徇私包庇同僚的弊端,本应一并革职严审。王大臣等却只请将葛鸣阳解任,对于指挥法药生也一并请解任审讯,使两人两败俱伤,更出于情理之外。法药生是禀报此案的人,尚且应当给予嘉奖;即使因为害怕上官而擅自听任带走,虽有不合,也只是小过。在定案时,他的功劳和过错尚且足以相抵,本来不必令其解任。如果按照王大臣等的拟议办理,那么以后遇到违法营私的事情,又有谁肯首先呈报呢?王大臣等审办此案,实在错误严重。除皇六子永瑢现在病还没有痊愈,并未办事,只是照例列名,无须议处外,其余留京办事的王大臣以及刑部堂官,都著交部议处;并将葛鸣阳革职,与案件中的人证一起秉公严审定拟,不得仍像以前那样有意开脱,糊里糊涂了事。将此通谕知悉。又谕令:据明亮等奏报,捕获了由萨木萨克派遣以及代萨木萨克征敛银物的回子巴喇特等八名罪犯,审明后全部依法处死,等等。新疆回子等人从前与萨木萨克往来,私自替他征敛银物,情节特别可恶,朕曾多次从重办理以示惩罚。如今雅呼和卓等竟然不知畏惧,仍敢与萨木萨克往来,私自征敛银物,其中又大半从中牟利、分取肥利归于自己,情节尤其可恨,实在是违法到了极点。明亮等将他们全部捕获审明,已经把巴喇特等八犯立即处死,办理还算妥当。但此案终究是从明兴处审讯前来贸易的安集延回子呼岱巴尔底开始,才把这些情节及案件中的犯人一一查出。明兴自从派往叶尔羌以来,办理此案还算认真出力,著加恩将他因前任任内事情而革职留任以及革任注册的案件,交该部查明,一律从宽开复。雅满泰一听到明亮等寄来的信,就捕获莫罗努尔默特等人,押解到喀什噶尔,办理还算妥当。雅满泰著加恩升为头等侍卫。伊斯堪达尔遵照明亮等交办,捕获萨木萨克派遣的回子巴喇特,也能感激朕恩,诚心奋勉办事,著加恩赏赐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鼓励。至于从前私贩大黄案中发往浙江省的回子迈玛喇伊木,立即令其在当地处斩;除另降谕旨发交该抚办理外,明亮等拟议遣回的库察克和卓等人,著沿途派出妥当干练的弁兵严加防护,押解来京。其余都照明亮等所请办理。仍交明亮等将现在尚未捕获的各犯务必留心严加查拿,捕获之日也照这次从严治罪,以示惩戒。

○又谕曰、蕴端多尔济等奏、据俄罗斯固毕尔纳托尔、差来泼特泼尔科富尼克、玛玉尔所请折抵乌拉勒寨一案。将达巴岱之夥党布哩雅特哈什喀克责打致毙。将玛尔虎善打至垂死。业经咨行固毕尔纳托尔等语。所办又复错谬。昨朕已先行降旨训示蕴端多尔济等。若俄罗斯等、将此二布哩雅特拏获。恭顺恳请折抵乌拉勒寨一案。即令固毕尔纳托尔呈报萨纳特衙门。由彼萨纳特衙门、行文理藩院。由该院具奏。候朕再降谕旨特为俄罗斯等乞请时。蕴端多尔济等、一时心无主见。是以豫为授意。而又以此事务俟俄罗斯等谆谆恳乞之后。始照所请完结。则俄罗斯等亦感恩知惧。并非将就俄罗斯草率了事也。今松筠徒据玛玉尔所言。即如此办理。俄罗斯等必以为我将就伊等。希图了事况此案固毕尔纳托尔、并未向松筠言及。亦系玛玉尔等如此恳说。而玛玉尔不过与本朝扎尔呼齐职分相等。尚不可与松筠办事。即固毕尔纳托尔如此乞请。松筠亦不可应允如此办理。自当呈报该院。转奏候旨。今凭玛玉尔等一言。松筠即如是草率了事。彼奸诈俄罗斯之萨纳特衙门、或固毕尔纳托尔、竟食前言。转云此二布哩雅特俱无罪过。我并不欲责打致毙。皆系我处玛玉尔等错误。今已将玛玉尔治罪。另行更换。仍从前妄为推诿抵赖。彼时如何办理。反致俄罗斯等轻忽得意。松筠何见不到此耶至乌拉勒寨案内。原拟四人正法。今只打死一布哩雅特。亦不能折抵。若松筠尚未接到从前谕旨。已属孟浪。若已接得谕旨。犹是如此办理。则错谬更甚。此案不特松筠想欲了事。即朕亦思通融完结。但必须俄罗斯等先行恳请。尔等具奏。朕曲为准行。尚可示朕恩耳。即此二布哩雅特。亦系无罪之人。乌拉勒寨等果否已死。有何的据。松筠即如此任意自专。孟浪妄行。甚属不堪。即如新疆及台湾等处。俱有自行专办之事。如将重犯先行正法。然后具奏者。所办近是。朕尚嘉奖。似此并非不可稍待之事。松筠具奏再行办理。有何不可。如此自专。果是、或尚可行。今乃大错谬矣。若有杀人之事。亦妄自专办可乎。从前朕以松筠似有出息。尚堪倚任。看来竟甚糊涂福薄。辜负朕恩。试思此案不完。不通贸易。于我国家有何关涉。即我蒙古小民。亦无伤碍。且松筠曾向俄罗斯等、屡经提及今年系朕八旬万寿之期。亦甚无谓。此亦我国大庆盛典。普欢祝嘏耳。于俄罗斯等有何干涉耶。即如俄罗斯国内有何喜事。告知我国。尚为事乎。松筠办理此事。如此孟浪自专。草率完结。显系思念家属。藉朕万寿大庆为词。此案后即可回京之意耳。松筠、著革去侍郎、副都统、并花翎。赏给四品职衔。仍留该处办事。效力赎罪。今由此代蕴端多尔济等缮写行知固毕尔纳托尔咨文稿底寄去。蕴端多尔济等接得后。照例缮写。发交俄罗斯固毕尔纳托尔。

○又谕、据保宁奏称、伊犁各营兵丁所用角弓。年深渐坏。该处购买维艰。请交陕西巡抚、制造一万一千余张。陆续解交备用。又库存箭枝。亦多朽坏。并请暂动公项。于内地购买箭翎、桃皮等物令兵丁制造等语。所奏殊属未妥。伊犁乃极边要地。驻防兵丁一应器械皆当坚利。至弓箭尤为我朝利器。兵丁等皆宜自行制造且京城、及东三省、内外蒙古扎萨克、所用弓箭俱系本处自行备办。从未闻有他处代造者。我满洲旧习。以弓马为要务。所用向皆自制。保宁宁不知耶。且伊犁满洲、索伦、锡伯、厄鲁特等、所用弓箭。又将谁为代制。若如所奏。久之兵丁不惟不能自制。并骑射亦生疎矣。伊犁各营、及绿旗兵丁内、自有能造弓箭者。即使无多。尽可多派数人。令其学习。且箭翎桃皮等物。皆口外所出。伊犁购之甚易。筋角胶鳔等类。伊犁每年既捕鱼鹿。亦应敷用。何待内地办解乎。现在所需弓箭。著暂由内地办解一半。其余著保宁于各营、及绿旗兵丁内、择其能造弓箭者数人。令教习兵丁制补。不惟省内地代办之繁。而兵丁等亦不失旧业。转相传习。尤于公务有益保宁仍著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刑部奏、察哈尔蒙古匪犯得尔格楞贵等、强劫马匹案内、夥盗登晋即得克晋一犯。因另案发配河南。业已飞咨河南巡抚、审讯办理等语。著穆和蔺、速提登晋即得克晋、讯明如果系此案夥盗。即将该犯在配所正法倘该犯恃质证无人。藉词狡展。即派委妥员。将该犯径解察哈尔都统质讯办理。至该都统现获讯明咨部、经刑部拟斩立决之得尔格楞贵、达尔济、丹津、阿玉什、四犯。著传谕该都统于四犯内、择可与登晋即得克晋质证者。酌留一人。暂留监禁候质。其余三犯。著即先行正法。至所留之犯。俟河南知照到日。及解犯质证后。再行正法。并谕刑部堂官知之。

译又谕令:蕴端多尔济等奏报,据俄罗斯固毕尔纳托尔派来的泼特泼尔科富尼克、玛玉尔所请,以达巴岱一案抵偿乌拉勒寨一案,将达巴岱的同党布哩雅特哈什喀克责打致死,将玛尔虎善打得濒临死亡,已经咨行固毕尔纳托尔等,等等。所办理的事情又错了。昨天朕已经先行降旨训示蕴端多尔济等:如果俄罗斯方面捕获这两个布哩雅特,为抵偿乌拉勒寨一案而恭敬顺从地恳请,应该令固毕尔纳托尔呈报萨纳特衙门,由该萨纳特衙门行文理藩院,再由该院具奏,等朕再次降旨,专门替俄罗斯方面请求时,蕴端多尔济等一时没有主见,所以预先授意;同时又应等俄罗斯方面再三恳求之后,才照所请办结。这样俄罗斯方面也会感恩知惧,并不是迁就俄罗斯、草率了事。如今松筠只根据玛玉尔所说的,就这样办理,俄罗斯方面必定认为我们是在迁就他们,想图省事。况且这件事固毕尔纳托尔并没有向松筠提及,也是玛玉尔等这样恳求;玛玉尔的职分不过与本朝扎尔呼齐相等,尚且不能与松筠共同办理事务。即使固毕尔纳托尔这样请求,松筠也不能答应这样办理。本来应当呈报该院,转奏后等候旨意。如今只凭玛玉尔等一句话,松筠就如此草率了事。俄罗斯方面奸诈的萨纳特衙门,或者固毕尔纳托尔,完全可能反悔前言,转而说这两个布哩雅特都没有罪过,并不想责打致死,都是我们这边玛玉尔等人的错误;现在已经治罪玛玉尔,另行更换,仍然像从前一样妄图推诿抵赖。到那时怎么办?反而会使俄罗斯方面轻视此事、得意忘形,松筠怎么就看不到这一点呢?至于乌拉勒寨一案,原拟四人处死,如今只打死一个布哩雅特,也不能抵偿。如果松筠还没有接到从前的谕旨,就已经十分冒失;如果已经接到谕旨,仍然这样办理,那么错误就更加严重。这件事不只是松筠想图省事,即使朕也想通融办结,但必须由俄罗斯方面先行恳请,你们具奏后,朕曲意准行,才可以显示朕的恩典。即使这两个布哩雅特是无罪之人,乌拉勒寨等人究竟是否已经死亡,又有什么确实证据?松筠竟这样任意专擅、冒失妄行,实在不堪。就如新疆、台湾等地,也有先自行专办的事情,如果将重犯先行处死,然后具奏,所办还算接近正确,朕尚且会加以嘉奖。像这件事并不是不能稍等,松筠具奏后再办理,有什么不可以?如此擅自作主,果真可以办,或许还可行;如今却大错特错。如果发生杀人的事情,也可以擅自专办吗?从前朕认为松筠似乎有出息,还可以倚任,现在看来竟然十分糊涂、福薄,辜负了朕的恩典。试想此案如果不办结,贸易不能进行,对我国有什么关系?即使对我国蒙古小民,也没有什么损害。况且松筠曾多次向俄罗斯方面提到今年是朕八十万寿之期,也十分无谓。这只是我国的盛大庆典,普遍欢庆祝寿罢了,与俄罗斯方面有什么关系?就像俄罗斯国内有什么喜事,告诉我国,难道就算我国的事情吗?松筠办理此事如此冒失擅专、草率办结,显然是思念家属,借朕万寿大庆为借口,想在此案之后回京。松筠著革去侍郎、副都统及花翎,赏给四品职衔,仍留在当地办事,以效力赎罪。现在由此代替蕴端多尔济等缮写通知固毕尔纳托尔的咨文稿底,寄送过去。蕴端多尔济等收到后,照例缮写,发交俄罗斯固毕尔纳托尔。又谕令:据保宁奏称,伊犁各营兵丁所使用的角弓,年久逐渐损坏,当地购买十分困难,请交陕西巡抚制造一万一千多张,陆续解交备用;又说库存箭枝也多有朽坏,请暂时动用公项,在内地购买箭翎、桃皮等物,令兵丁制造,等等。所奏实在不妥。伊犁是极边要地,驻防兵丁的一切器械都应坚固锋利;至于弓箭,更是我朝的利器,兵丁都应当自行制造。而且京城、东三省以及内外蒙古扎萨克所用的弓箭,都由当地自行准备,从未听说由其他地方代为制造。我们满洲旧有的习俗,以弓马为要务,所用弓箭一向都自行制造,保宁难道不知道吗?况且伊犁的满洲、索伦、锡伯、厄鲁特等人所用的弓箭,又要由谁代为制造?如果照所奏办理,时间久了,兵丁不但不能自行制造,连骑射也会生疏。伊犁各营以及绿旗兵丁中,自然有能够制造弓箭的人;即使不多,也完全可以多派几个人令他们学习。况且箭翎、桃皮等物都是口外出产的,伊犁购买十分容易;筋、角、胶、鳔等类,伊犁每年既然捕取鱼鹿,也应当够用,何必等内地采办解送呢?目前所需的弓箭,暂且由内地办理解送一半;其余的,着保宁在各营及绿旗兵丁中挑选几名会制造弓箭的人,命他们教习兵丁制作和修补。这样不但可以省去内地代办的繁琐,兵丁们也不会失去旧业,还能相互传授,对公务尤其有益。保宁仍着传旨申饬。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刑部奏报,察哈尔蒙古匪犯得尔格楞贵等强行劫夺马匹一案中,同伙盗贼登晋,即得克晋一犯,因另案发配河南,已经飞咨河南巡抚审讯办理。着穆和蔺迅速提解登晋即得克晋,审讯查明如果确是此案的同伙盗贼,就在配所将该犯正法。如果该犯倚仗没有人作证,借词狡辩拖延,就派妥员把该犯直接解到察哈尔都统处审讯办理。至于该都统现在已经捕获、审明并咨报刑部,且经刑部拟定斩立决的得尔格楞贵、达尔济、丹津、阿玉什四犯,着传谕该都统,在四犯中选择可以同登晋即得克晋对质的一人,酌情留下暂行监禁候审,其余三犯着立即先行正法。至于留下的一犯,等河南方面通知到达并与解来的犯人对质以后,再行正法。并谕知刑部堂官。

○又谕、刑部定拟申兆吉划伤胞叔申荣身死一本。据称申兆吉向胞叔申荣之子申开吉索欠。互相争扭申荣帮护伊子。棍殴申兆吉。复取筐内屠刀。该犯恐致砍扎。抢刀走避。申荣赶上抱住。申荣之妻赵氏、趋至夺刀。申兆吉用力挣脱。致将申荣划伤殒命。应将申兆吉定拟斩决。复夹签声明。衅起死者护子赶殴。伤由挣脱误划。并非逞凶干犯。票拟双签进呈。朕阅本内情节。多未确实。此案起衅。由申开吉与申兆吉互相争扭。申荣恐伊子被殴。上前帮护。父之于子。本属情理之常。况申荣系申兆吉胞叔。亦系分应责打之人。且衅由申兆吉索债而起。遽将屠刀划伤伊叔身死。恐另有逞凶干犯。避重就轻情事。虽据该犯供称、申荣欲取筐内屠刀。该犯抢刀挣脱。以致误划毙命。但系该犯一面之词。并非出于尸亲之口。别无左证。岂可据以定谳。致滋轻纵。刑部为天下刑名总汇。于此等服制重案。并不悉心推究。率照原报情节定拟。又为夹签声明。以斩决、斩候、双签请旨。如将该犯即行处斩。是此案用法从严。由于朕意。若竟从宽改为监候。则该犯得以缓死。全赖刑部为之声请。又可为沽名之地。该部为执法之司。岂可有意从宽邀誉。独以刻核之名。归之于朕耶。尝闻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未闻尧曰杀之三。皋陶转曰宥之三也。阿桂等皆曾读书识字。又系素能办事之人。何以办理此案。错谬至此。且现在山东一带。望泽维殷。朕廑切民依。焦劳日甚。阿桂等不知仰体朕怀。何忍以此等案件。归过于朕。致增烦懑。试令阿桂等自问。于心安乎。阿桂等、著传旨严行申饬。原本发还。仍著推究案情。另行具题。如申荣实有抢夺屠刀左证。申兆吉实系挣脱误划。并非逞凶干犯。声明确切凭据。即可改为斩候。无须回护请旨。票拟依议之签。何必待朕从重定拟耶。朕办理庶狱。惟期平允。原不稍存成见。亦不肯代人受过也。将此谕令知之。

○军机大臣议覆、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称、兖州镇沙沟营、地冲差繁。除分汛外。存城都司一员。经制外委一员。又范县营、存城守备一员。遇公出、即无员弁在营料理。请将该二营、各添设额外外委二员。以资差操。即于各该营兵内考拔。应如所奏。从之。

○钦差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喀尔喀扎萨克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奏臣于二月二十四日、至索约勒济哈伦乌苏地方。传集哲哩木、锡林郭勒盟长。喀尔喀车臣汗部落扎萨克。及索伦、巴尔虎等。宣示皇上赏给伊等围场之旨。均各感激叩谢。臣因带领伊等至索约勒济山顶。瞭望围场。约计周围一千三百余里。对照旧存档案。各计有水草之处。分别勘定。由黑龙江昂阿齐老台、至索约勒济山根东北。为黑龙江所属。由喀尔喀郭勒台、至索约纳济山根西北。为喀尔喀所属。由乌珠穆沁哈布齐勒台、至索约勒济山根西南。为乌珠穆沁所属。由科尔沁博罗和济尔台、至黑龙江陀罗河南岸乌珠穆沁界。为哲哩木所属。各行分给。查本年索约勒济山前。积雪甚深。暂砍树为记。俟立夏雪融。再立鄂博。报院存案。并严饬伊等、派人留心巡察防护。得旨嘉奖。

○以西藏办事大臣舒濂、为户部右侍郎。

○是日、御舟驻跸朱官屯水营。

○癸卯。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富锐、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以正红旗汉军参领王汲、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以广西新太协副将德克精额、为直隶正定镇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大名县民宋二妻田氏。

○是日、御舟驻跸新庄水营。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梁肯堂奏、沧州地方。于本月二十日未时起、戌时止、得雨四寸等语。朕巡方所莅。无不廑念雨旸。近日东省天气久晴。望泽较亟。既据梁肯堂奏、沧州于二十日得有雨泽。其余各州县。有无续行禀报得雨之处。著梁肯堂、即行查明迅速具奏。再朕此次回銮。闻该督于二十五日迎至甲马营。出境未免太远。并著传谕该督、于二十六日、在石屯汛迎驾。

译又谕:刑部拟定申兆吉划伤亲叔申荣致死一案。奏称,申兆吉向亲叔申荣的儿子申开吉索要欠债,双方互相扭打;申荣帮助他的儿子,用棍棒殴打申兆吉。申兆吉又从筐中取出屠刀,担心被砍刺,便夺刀逃避;申荣追上抱住他,申荣的妻子赵氏也赶来夺刀。申兆吉用力挣脱,致使申荣被划伤而死。应将申兆吉拟定斩决。刑部又夹签说明,事端是死者保护儿子并追赶殴打所引起,伤口是挣脱时误划造成,并非逞凶犯法,因此将斩决、斩候两种意见分别签拟进呈。朕阅看本案情节,许多地方都不确实。此案起因,是申开吉与申兆吉互相扭打;申荣担心儿子被殴,上前帮助保护儿子,父亲保护儿子本来就是常情,何况申荣是申兆吉的亲叔叔,也属于按情理应当责打申兆吉的人。并且事端是申兆吉索债引起的,他竟然用屠刀划伤自己的叔叔,导致其死亡,恐怕另有逞凶犯法、避重就轻的情节。虽然据该犯供称,申荣要取筐中的屠刀,该犯夺刀挣脱,以致误划毙命,但这只是该犯一面之词,并非出自死者亲属之口,又没有其他旁证,怎么可以据此定案,造成轻纵?刑部是天下刑名案件的总汇,对于这类涉及服制的重大案件,竟不尽心推究,轻率地依照原报情节拟定罪名;又用夹签说明,以斩决、斩候两种意见请旨。如果立即将该犯处斩,就是此案从严用法出于朕意;如果竟然从宽改为监候,则该犯得以暂缓死亡,完全是依靠刑部代为请旨,又可以成为沽名取誉的机会。刑部是执掌法律的机构,怎么可以故意从宽以求声誉,却把刻薄严苛的名声单独归给朕呢?我曾听说皋陶说杀他三次,尧说宽宥他三次;没有听说尧说杀他三次,皋陶反过来说宽宥他三次。阿桂等人都读过书识过字,又一向是能够办事的人,为什么办理此案错误荒谬到这种程度?况且现在山东一带正盼望恩泽,朕十分挂念百姓的依靠,焦虑劳苦日甚一日。阿桂等人不知道体察朕的心意,怎么忍心把这类案件的过失归到朕身上,使朕更加烦闷?试让阿桂等人自己问问,心里能安吗?阿桂等着传旨严厉申饬。原奏本发还,仍着推究案情,另行具奏。如果确有申荣抢夺屠刀的旁证,申兆吉确实是挣脱时误划,并非逞凶犯法,就把确切凭据说明清楚。这样就可以改为斩候,不必回护请旨。既然拟议意见依照这个办理,何必等朕从重定拟?朕办理各种狱讼,只希望公平允当,本来丝毫没有存有成见,也不肯替别人承担过失。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军机大臣议覆: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称,兖州镇沙沟营地处交通要冲,差务繁重。除分汛驻防人员外,城内有都司一员、经制外委一员;范县营城内有守备一员。遇到公务出差,营中便没有官员办理事务。请将这两个营各增设额外外委二员,以便承担差务和操练,就在各营兵丁中考选拔用。应依所奏办理。准行。钦差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喀尔喀扎萨克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奏称,臣于二月二十四日到达索约勒济哈伦乌苏地方。召集哲哩木、锡林郭勒盟长,喀尔喀车臣汗部落扎萨克,以及索伦、巴尔虎等人,宣示皇上赏给他们围场的旨意,他们都感激叩谢。臣于是带领他们到索约勒济山顶眺望围场,估计周围一千三百余里。对照旧存档案,逐处查看有水草的地方,分别勘定界限:从黑龙江昂阿齐老台到索约勒济山根东北,划为黑龙江所属;从喀尔喀郭勒台到索约纳济山根西北,划为喀尔喀所属;从乌珠穆沁哈布齐勒台到索约勒济山根西南,划为乌珠穆沁所属;从科尔沁博罗和济尔台到黑龙江陀罗河南岸乌珠穆沁界,划为哲哩木所属。分别划分给各方。查本年索约勒济山前积雪很深,暂且砍树作标记,等立夏后积雪融化,再树立鄂博,报送有关衙门存案。并严厉申饬他们派人留心巡察防护。得到皇上嘉奖。任命西藏办事大臣舒濂为户部右侍郎。这一天,御舟驻跸在朱官屯水营。癸卯日。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富锐任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正红旗汉军参领王汲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任广西新太协副将德克精额为直隶正定镇总兵。旌表直隶大名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宋二之妻田氏。这一天,御舟驻跸在新庄水营。甲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据梁肯堂奏报,沧州地方本月二十日未时起雨,至戌时停止,共得雨四寸。朕巡行所到之处,无不挂念雨水和旱情。近来山东天气久晴,盼望雨泽更加急切。既然据梁肯堂奏报沧州二十日得到雨水,其余各州县有没有随后报告得雨的地方,着梁肯堂立即查明,迅速具奏。再者,朕这次回銮,听说该督在二十五日迎接到甲马营,出了辖境未免太远;并着传谕该督,二十六日在石屯汛迎驾。

○又谕、前据孙士毅奏、川省地方。向有搀和小钱之弊。请定价收买销毁。另行改铸制钱。已降旨传谕该署督、严禁私铸。以绝弊源。并令四川云贵邻近各省。一体严行查办矣。昨叩阍民人吕凤翔具控呈词内。有陕西安康县私铸小铁钱一款。可见陕西地方。竟有奸民等私铸之弊。又闻浙江商民市易。亦多将破烂小钱。搀和行使。其弊与川省相同。不可不严行查办。从前整顿钱法。曾经通行饬禁。不得擅用小钱。近年以来。地方官视为具文。因循不问。遂致小钱充斥。夹杂行使。奸民等希图射利。必至私毁制钱。将一文改铸数文。质地轻薄。殊干例禁。但相沿日久。若一时严行查禁。恐市肆钱价骤昂。于小民生计。亦有关系。自应将破烂小钱。收买改铸。其尚堪行用之钱。定以易换价值。使之无利可图。行之以久。为之以实以渐。其弊不杜自绝。断不可稍事张皇。使市侩闻之。居奇昂价。至奸民等既能私铸。必致私销。弊源实在于此。各督抚务须不动声色。督饬所属。密行查禁。倘再颟顸不办。使小钱仍复流通。则惟该督抚是问。除就近面行传知梁肯堂、长麟外。将此谕令各省督抚知之。

○又谕、据保泰等奏称、遣往军台效力赎罪之废员任学周、三年期满。应交之项交完。请将任学周之情罪。交部查奏等语。发往新疆各处效力赎罪之人。期满后、俱由各该处将伊等原犯情罪。用汉字夹片具奏。今保泰具奏任学周年满。并不将该员情罪。一并具奏。殊属非是。除交该部将任学周情罪查奏外。著传谕保泰等、嗣后此等军台效力人员。期满具奏时。将原犯情罪。用汉字开列清单呈览。

○陕甘总督勒保奏、洮州土司世袭指挥杨家业呈称、恭遇皇上万寿。愿入京叩祝。应请照五十一年庄浪土司入觐例。令随各回城伯克、同赴热河。得旨、准其来。

○又奏、准哈密办事大臣咨、该处供差马匹。为数无几。请将巴里坤厂马。照例派解三百匹应用。经移令巴里坤镇和伦、选派弁兵。将前项马解赴哈密交收。并据称该厂尚有出群马四百五十余匹。足以筹备五十六年差马之用。应如议备派。其余马、留为该厂抵补倒缺年额。报闻。

○是日、御舟驻跸珠泉屯水营。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据富纲等奏、缅甸国长孟陨、差亲信头目便居未驼等、赍送金叶表文。贡品象只。叩祝万寿。于三月初四日至铁壁关。四月初旬到省后。即派员伴送起身赴京。并据该国长恳请敕赏封号。管理阿瓦地方。求开腾越关禁。俾通市易等语。缅甸国长孟陨、叩关内附效悃维殷。前已遣使恭进方物。以邀赏赉燕醑。兹以朕八旬寿辰。普天同庆。复敬备表贡。遣使来京祝厘。远涉万里。实属恭顺可嘉。自应俯允所请。给予封号。以资绥辑。俟其贡使到时。再将锡封敕书、及国王印信、交令赍回。兹先降敕褒谕。并亲书御制诗章以赐。仍加赏珍珠手串、荷包等件。以示优眷。该督等接奉后。即照安南之例。遣派道将大员二人。亲赍恭捧。前往宣封。面交祗领。该国长备沐宠荣。自必倍加欣感。至该国自禁止通商以来。需用中国物件。无从购觅。而该国所产棉花等物。亦不能进关销售。今既纳赆称藩。列于属国。应准其照旧开关通市。以资远夷生计。此事不值写入敕谕。著传谕该督等、一面照会孟陨、以该国恳请开关。业经代奏。钦奉大皇帝恩旨准行。即一面饬知沿边官员。定期开关市易。以示嘉惠远人之意。再据富纲片奏、南掌国王、虔备表文驯象。遣使祝厘。并附进明年例贡。不日即可抵边等语。南掌素称恭顺。曾经受封进贡。兹复专遣使臣。远来叩祝万寿。系属好事。自应准其所请。著传谕该督、俟南掌贡使抵关。即派委妥员。护送到省。酌加赏赉。与缅甸贡使。分起前后起程。俱于七月二十日前后、至热河行在。与蒙古王公、各外藩贡使。同与寿筵。俾得共睹盛典。以遂其瞻觐之忱也。

译又谕:此前据孙士毅奏报,四川省地方一向有掺和小钱的弊端,请求定价收买销毁,另行改铸制钱。朕已经降旨传谕署理总督严禁私铸,以断绝弊端源头,并命四川、云南、贵州邻近各省一体严查办理。昨日拦门申诉的民人吕凤翔所呈控词中,有陕西安康县私铸小铁钱一项,可见陕西地方竟也有奸民私铸的弊端。又听说浙江商民交易时,也多把破烂小钱掺和使用,其弊端与四川相同,不可不严加查办。从前整顿钱法时,曾经通行严令禁止擅自使用小钱。近年来地方官把它视为具文,因循不问,终于导致小钱充斥、夹杂使用。奸民等企图获利,必然私自毁坏制钱,把一文改铸成数文,质地轻薄,实在违反禁例。但这种情况相沿已久,如果一时严厉查禁,恐怕市场上的钱价突然上涨,对小民生计也有影响。因此应当把破烂小钱收买后改铸;对于尚且能够使用的钱,规定兑换价值,使其无利可图。长久实行,踏实办理,弊端就会逐渐自行断绝,绝不可稍有张扬。过去一向有把小钱掺杂使用的弊病。请定价收购后销毁,另行改铸制钱。此前已经降旨传谕各该署督,严禁私铸,以杜绝弊端的根源,并命令四川、云贵以及邻近各省一律严加查办。昨天叩阍的民人吕凤翔在控告呈词中提到,陕西安康县有私铸小铁钱一事,由此可见陕西地方竟然也有奸民私铸的弊病。又听说浙江商民进行交易时,也多把破烂小钱掺杂使用,其弊病与四川相同,不可不严加查办。从前整顿钱法时,曾经通行下令禁止,不许擅自使用小钱;近年以来,地方官把禁令看成具文,因循敷衍而不过问,于是导致小钱充斥,夹杂使用。奸民等企图谋利,必然会私自毁坏制钱,把一文改铸成数文,质地轻薄,实在严重违反条例禁令。但这种情况相沿已久,如果一时严厉查禁,恐怕市面上的钱价突然上涨,对小民的生计也会有影响。因此应当把破烂小钱收购后改铸;对于尚且可以使用的钱,则规定兑换的价值,使他们无利可图。这样实行长久,务求切实并逐步进行,这种弊病不加禁止也会自行绝迹,绝不可稍微采取声势张大的做法。以免市侩听到消息后囤积居奇、抬高价格。奸民既然能够私铸,必然也会私自销毁制钱,弊端的源头正在这里。各督抚务必不动声色,督促所属官员暗中查禁。如果再糊涂不办,使小钱重新流通,就只追究该督抚的责任。除就近当面传知梁肯堂、长麟外,把这道谕令各省督抚知道。又谕:据保泰等奏称,派往军台效力赎罪的废员任学周,三年期限已经期满,应缴纳的款项也已经缴完,请将任学周的情节和罪行交部查奏。发往新疆各处效力赎罪的人,期满以后,都由各该处把他们原犯的情节和罪行用汉字夹片具奏。如今保泰具奏任学周年限已满,却没有把该员的罪行情节一并奏报,实在不对。除交该部查奏任学周的罪情外,着传谕保泰等,今后这类在军台效力的人期满具奏时,都要把原犯情罪用汉字列成清单呈览。陕甘总督勒保奏称,洮州土司世袭指挥杨家业呈报,恭逢皇上万寿,愿意入京叩头祝寿。应请依照乾隆五十一年庄浪土司入觐的先例,命令他随同各回城伯克一同前往热河。得到旨意:准许他前来。又奏称,准哈密办事大臣咨报,该处供应差役所用的马匹,数量很少,请将巴里坤厂的马匹照例拨解三百匹供使用。已经移文命令巴里坤镇和伦选派官兵,把上述马匹解送到哈密交收。并据称该厂还有出群马四百五十余匹,足以筹备乾隆五十六年差马使用。应照议办理拨备;其余的马匹,留下来抵补该厂倒缺的年额。报闻。这一天,御舟驻跸在珠泉屯水营。乙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富纲等奏报,缅甸国长孟陨派亲信头目便居未驼等携带金叶表文和贡品象只,叩头祝贺万寿,于三月初四日到达铁壁关,四月初旬到达省城后,即派官员陪送启程赴京。并据该国长恳请赐给封号、管理阿瓦地方、开放腾越关禁以便通商等语。缅甸国长孟陨叩关归附,表达诚意十分殷切。此前已经派使者恭敬进贡地方物产,以求赏赐和宴饮;现在因朕八十岁寿辰,天下共同庆贺,又恭敬准备表文贡品,派使来京祝寿,远涉万里,实在恭顺可嘉,自然应当俯允所请,给予封号,以资安抚。等其贡使到达时,再将赐予的封号敕书及国王印信交给他带回。现先降敕褒奖晓谕,并亲自书写御制诗章赐给他,仍加赏珍珠手串、荷包等物,以表示优厚眷顾。该督等接到旨意后,立即照安南的先例,派道、镇大员二人亲自携带并恭敬捧送,前往宣读册封,当面交付领取。该国长受到宠荣,必定更加欣喜感激。至于该国自从禁止通商以来,需要使用中国物件,却无从购买;而该国所产棉花等物,也不能进入关内销售。如今既然纳贡称藩,列入属国,应准许它照旧开放关口通商,以资助远方夷人的生计。这件事不必写入敕谕,着传谕该督等,一面照会孟陨,说明该国恳请开关一事已经代为奏报,钦奉大皇帝恩旨准许施行;一面通知沿边官员,定期开关交易,以表示嘉惠远人的意思。又据富纲片奏,南掌国王虔诚准备表文和驯象,派使者来祝寿,并附带进献明年的例贡,不久即可抵达边境。南掌一向以恭顺著称,曾经受封进贡,现在又专门派使臣远来叩祝万寿,属于友好之举,自应准许所请。着传谕该督,等南掌贡使抵达关口,即派妥员护送到省,酌情增加赏赐;与缅甸贡使分批前后启程,都在七月二十日前后到达热河行在,与蒙古王公、各外藩贡使一同参加寿宴,使他们能够共同看见盛典,以满足他们瞻仰朝廷、入觐朝拜的诚意。

○敕谕缅甸国长孟陨曰、据云贵总督富纲奏、尔深感天朝厚恩。敬备表贡。遣使叩祝万寿。并欲求请封号。已将表文呈览。朕披阅表内。词义肫恳。祈吁情殷。诚悃实属可嘉。朕维怀柔藩服。德化所先。效悃将虔。宜加褒锡。尔自嗣摄国事以来。即遣陪臣具表叩关。输诚纳赆。朕特鉴尔恭顺。降敕褒奖。并赐尔佛像、文绮、珍玩、器皿等物。用昭优贶。兹复以朕八旬万寿。率土胪欢。遣使祝厘。远涉万里。尤见向化之忱。已命云贵总督、饬送来使。前赴热河行在。与蒙古王公、回部伯克、及安南国王、庶邦君长等、同与筵宴。瞻仰朝仪。并当加以优赉。共沐恩荣。至尔以摄国有年。欲恳请天朝封号。以资镇抚。因念尔国远在炎陬。恪共职贡。兹于遣使之前。先期坐摆。致洁告虔。更徵谨恪。朕甚嘉焉。已降旨交该部封尔王爵。俟尔使臣到京。再将锡封印信、敕书、交与赍回。兹先降敕褒谕。亲书御制诗章以赐。并加赏珍珠手串一挂。使尔益加欣忭。并使尔举国臣民。同深庆幸。已令该督遣大员二人。亲赍恭捧。送至尔国。面交祇领。尔既受兹宠锡。备沐殊荣。益当倍矢敬共。恪遵侯度。屏藩南服。延及子孙。仰副朕抚远绥来至意。

○御制赐奖缅甸国长孟陨诗曰、奉表前年施惠往。请封今岁竭诚归。赤心那限万里隔。黄诏从教举国辉。经事自惟老胜壮。化民应识德赢威。内安外顺胥天佑。益切屏营凛敕几。

○蠲免直隶昌平、宝坻、雄县、沧州、盐山、丰润、玉田等、七州县。乾隆五十四年分、水灾旗地租银。

○豁免湖南武陵、桃源、二县。乾隆四十三年分、水灾出借社谷七千八百六十七石有奇。

○是日、御舟驻跸甲马营水营。

○丙午。御舟驻跸石屯汛水营。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爱星阿奏、马兰镇一带。于本月二十日未时得雨起。至酉时止、入土四寸等语。现届二麦结穗之时。农田正资膏<▯雨澍>。蓟州距京不远。业经奏报得雨。近日京城分坛祈祷。是否同时亦得甘霖。尚未据奏及。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将现在京城果否得雨情形。即行据实具奏。以副朕廑念雨旸。无时或释至意。

○又谕、据穆和蔺奏、归德开封一带。二麦畅茂。吐穗扬花。高梁粟谷。俱已播种。省城于本月二十日酉时得雨起、至戌时止、入土一寸。当秋稼播种之候。得此春膏。深为有益等语。朕巡方所至。廑念雨旸。现值二麦结实之时。运河一带。久未得有透雨。天气燥热。风沙甚大。见道旁麦苗。已经吐秀。亟须渥沛甘膏。结实方能饱绽。是豫省二麦情形。虽据称吐穗扬花。恐与东省相等。且所奏省城得雨。仅止一寸。尚未深透可知。著传谕穆和蔺、即将豫省曾否续得透雨。各府地方。有无望泽情形。并与麦收有无妨碍。即行据实具奏。毋得稍有讳饰。致负委任。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这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一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名。山西、取中六名。河南、取中五名。陕西、取中二名。江南、取中二十八名。浙江、取中八名。江西、取中七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三名。福建、取中四名。广东、取中三名。广西、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一名。

○漕运总督管干珍奏、江浙漕粮。经抚臣闵鹗元、琅玕等奏明、米色不纯。抵通后另贮先放。臣查该二省漕粮。为数较多。若如原奏将苏松常镇杭嘉湖七府、太仓一州、米石。尽数另贮。旧存米恐致积压。臣酌量分别。如江省之丹徒、丹阳武进、长洲、元和、吴县、南汇等七县。浙省之仁和、余姚、临安、新城、于潜、昌化、桐乡、德清、长兴、武康、安吉等十一县。米六十一万三千余石。颗色纯实。均堪久贮。其余应行先支。现将各数目、移咨仓场侍郎。验明酌办。得旨、甚妥。知道了。

○福州将军魁伦、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查大黄一种。遵旨严禁出洋。惟琉球岁勤贡献。恪守藩封。前经奏明、移咨该国王、酌计每年准买三五百斤之数。此次夷船回棹。应准其购用。第令自行买运。恐铺户以例禁出口。高擡价值。否则任意透漏。臣等酌议、委官代买三百斤。饬夷官缴价领运。批、是。又奏、一体免税。仍移行该国咨覆备查。得旨、览。

○是日、驻跸德州行宫。翼日如之。

译敕谕缅甸国长孟陨说:据云贵总督富纲奏报,你深深感念天朝的厚恩,恭敬准备表文贡品,派使者来叩头祝贺万寿,并且想请求赐给封号。已经将表文呈给朕阅看。朕阅读表文,其中言辞意义真挚恳切,祈求的心情十分殷切,忠诚实在可嘉。朕考虑怀柔藩属,首先在于以德教化;既然你虔诚表达忠心,就应当加以褒奖赐予。你自从继承并代理国政以来,就派陪臣携表叩关,输诚纳贡。朕特意鉴察到你的恭顺,降敕褒奖,并赐给你佛像、文绮、珍玩、器皿等物,以昭示优厚赏赐。如今又因朕八十岁万寿,天下欢庆,派使者来祝寿,远涉万里,更加显见你向往教化的诚意。朕已经命云贵总督督促送来使者前往热河行在,与蒙古王公、回部伯克、安南国王及各国君长等一同赴宴,瞻仰朝廷礼仪,并且还要加以优厚赏赐,共同沐浴恩荣。至于你代理国政已有多年,希望请求天朝赐给封号,以资镇抚。朕想到你的国家远在南方边远之地,却恭敬供职纳贡,所以在派遣使者之前,先行坐摆,致洁告虔,更加显示谨慎恭敬,朕十分嘉许。已经降旨交给有关部门封你为王。等你的使臣到京,再将赐予的封印、敕书交给他带回。现在先降敕褒奖晓谕。朕亲自书写御制诗章赐给你,并加赏珍珠手串一挂,使你更加欣喜,也使你全国臣民一同深感庆幸。已经命该督派大员二人亲自携带、恭敬捧送到你的国家,当面交给你领取。你既然受到这样的宠赐,备受特殊荣誉,就更应当加倍表达敬谨恭敬之心,严格遵守诸侯的法度,屏障南方,延及子孙,以仰副朕抚远绥来的深意。御制赐奖缅甸国长孟陨诗说:前年奉表来朝,朕施恩惠;今年请求封号,竭尽诚意归附。赤诚之心哪里会受万里阻隔?明黄诏书使全国都增添光辉。经历世事后,自知老年胜过壮年;教化百姓,应当知道德行胜过威势。内地安定、外部顺服,都承蒙上天佑护;越是如此,越要切实谨慎,敬畏诏令和政务。免除直隶昌平、宝坻、雄县、沧州、盐山、丰润、玉田等七州县,乾隆五十四年因水灾所欠的旗地租银。免除湖南武陵、桃源二县,乾隆四十三年因水灾借出的社谷七千八百六十七石有余。这一天,御舟驻跸在甲马营水营。丙午日。御舟驻跸在石屯汛水营。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据爱星阿奏报,马兰镇一带本月二十日未时开始下雨,到酉时停止,雨水入土四寸。现在正是二麦结穗的时候,农田正需要甘霖滋润。蓟州距离京城不远,已经奏报得雨。近日京城分坛祈祷,不知是否也同时得到甘雨,还没有据奏。着传谕留京王大臣,立即据实具奏京城现在究竟有没有下雨,以符合朕挂念雨旸、片刻也未能释怀的至意。又谕:据穆和蔺奏报,归德、开封一带,二麦生长茂盛,已经吐穗扬花;高粱、粟谷都已播种。省城本月二十日酉时开始得雨,到戌时停止,入土一寸。正值秋季庄稼播种之时,得到这样的春雨,实在很有好处。朕巡行所到之处,挂念雨旸。现在正是二麦结实的时候,运河一带久未得到透雨,天气干燥炎热,风沙很大;看见道路两旁的麦苗已经吐秀,急需丰沛的甘雨,结实才能饱满。豫省二麦的情况,虽然奏称已经吐穗扬花,恐怕同山东相同;而且所奏省城得雨仅一寸,可知尚未下透。着传谕穆和蔺,立即将豫省后来是否得到透雨,各府地方有没有盼望雨泽的情形,以及对麦收有没有妨碍,据实具奏,不得稍有隐瞒粉饰,以免辜负委任。礼部请求确定会试中额。得到旨意:这次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一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名;山西取中六名;河南取中五名;陕西取中二名;江南取中二十八名;浙江取中八名;江西取中七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三名;福建取中四名;广东取中三名;广西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一名。漕运总督管干珍奏称,江浙漕粮,经巡抚闵鹗元、琅玕等奏明,米色不纯,运抵通州后另行储存,先行发放。臣查这两个省的漕粮数量较多,如果依照原奏,将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杭州、嘉兴、湖州七府和太仓一州的米石全部另行储存,旧存米恐怕会积压。臣酌情分别办理:江苏的丹徒、丹阳、武进、长洲、元和、吴县、南汇七县,浙江的仁和、余姚、临安、新城、于潜、昌化、桐乡、德清、长兴、武康、安吉十一县,共有米六十一万三千余石,颗粒和色泽纯实,都可以长期储存;其余的应当先行支用。现在已将各项数目移咨仓场侍郎,验明后酌情办理。得到旨意:很妥当,知道了。福州将军魁伦、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福建巡抚徐嗣曾奏称,查考大黄这一种药材,遵旨严禁运出海外。只是琉球每年勤谨进贡,恪守藩属封号;此前已经奏明,移咨该国王,酌定每年准许购买三五百斤的数量。这次夷船返航,应准许他们购买使用。但如果命他们自行购买运输,恐怕铺户会以例禁出口为由抬高价格,否则就会任意漏卖。臣等酌议,委派官员代买三百斤,命夷官缴款领取运输。批示:准行。又奏请一体免税,仍移文该国咨覆以备查。得到旨意:阅看了。这一天,驻跸在德州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顷据福康安覆奏、阮光平寄来蟒袍式样。系汉制圆领一摺。始悟从前错会所奏之误。总由福康安摺内。有该国王爱羡中华黼黻。阮光显已于湖北汉口、置买蟒袍带回之语。朕披阅之下。因文会意。一时以为在汉口置买蟒袍。断不能改圆领。自系该国王心慕华风。有到热河后随众更换中国衣冠。并表其恭敬之意。是以降旨询问。殊不知与该国禀请情形互异。竟似有强其改换之事。则错矣。今细阅福康安奏摺内。有此时未便先行照会之语。自系亦知此事错误。不敢显言。福康安受朕深恩。委以边关要务。兹办理安南一事。见阮光平恳请入觐。边隅宁谧。未免心存高兴。所奏之摺。每每敷衍闲文。转昧本意。即如前摺称、欣慕中华黼黻。在汉口置买蟒袍等语。试思汉制衣冠。并非本朝制度。祗可称为圆领。何得谓之蟒袍。更何得谓之中华黼黻乎。此必系庸劣幕宾。拟写摺稿时。随手填砌成文。福康安又不谙文义。未加检点。遽行入告。遂尔错误至此。思之殊增烦懑。似此劣幕。亦未便稍事姑容。著再速行传谕福康安、务将此旨、并前次谕令同看之旨。不必稍露词色。总以无此事为善。若阮光平业经进关。福康安已于晤时言及。亦著将实在情形。据实速奏。不可稍存欺饰。

○又谕、据康基田奏、署芜湖县事凤阳县丞胡琲、在沿江地方。盘获盗犯鲁玉、陈惟聚、张起、三名。究出向在粮船拉纤。曾夥同逸犯马老、王三、张三、薛三、王六等、自上年冬间。至本年春间。在安省之东流、望江、怀宁、桐城、并湖广江西之黄冈、湖口等处。先后行劫。现在飞提人犯到省。严行究办等语。盗犯鲁玉等、胆敢于江面地方。叠次纠夥肆劫。殊属不法。该县丞胡琲、访得形迹可疑。即带同捕役巡兵。亲往盘获。甚为能事。著该署抚、即将该员给咨送部引见。再降谕旨。其在逃之夥匪马老王三张三薛三王六等各犯。必须上紧查拏。全行弋获。以正刑诛。该犯等曾在湖广江西等省、沿江一带行劫。或在各省逗留窜匿。均未可定并著各督抚、严饬所属。派委妥干员役。严缉务获。毋任远扬漏网。

○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据安南国王阮光平、咨送左江道移文内称、已派国亲邓文真、范文治、并政省词林文臣、都督府武职各员。同文署乐工各名。先赴黎城。该国王往富春省母。回义安、即诹吉起程。兹先撰庆祝万寿词曲十章。令乐工演习。按拍定谱。先行送进。伏查前年缅甸贡使。带该国夷乐进京。曾命内府演奏。今阮光平所进词曲十章。俱系词阕。尚无不合体例。且其随带乐工演奏。希冀列入太常尤为恪恭庆抃。当即饬令照缮。携带进呈。报闻。

○己酉。谕、据奎林等奏、邵武左营把总杨辉亮、外委彭槐、管带南路营、班满换回兵丁一百九名。并水兵三十名。至澎湖洋面。猝遇飓风。船被击沉。除水兵李进国等十七名班兵马大雄一名遇救得生外。余俱漂流。查捞未获等语。弁兵等班满回厦。在洋遭风。击沉船只。以致漂没一百余名之多。殊可悯恻把总杨辉亮外委彭槐、著交该部照阵亡例议恤。其漂没班兵水兵等、著奎林等查明咨部一例赏恤。

○以巴里坤领队大臣永安、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

○蠲免直隶长芦严镇、兴国富国、丰财芦台等、五场。乾隆五十四年分水灾灶课有差。

○是日、御舟驻跸袁家楼水营。

○庚戌。谕曰、舒濂等奏称、班禅额尔德尼呼毕勒罕之父公巴勒丹敦珠克溘逝等语朕心甚为悯恻著遣普福致奠外。仍著拨赏该处库银五百两。以襄善事。

○又谕曰、奎林等奏、审拟李同殴死陈诰、贿买顶凶一案。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速议具奏矣。此案李同毙命买凶各情节。业据该县唐时勋审讯得实。因审限已迫。与幕友潘鸿绪商办通报。潘鸿绪起意改作寻常斗殴。从轻完结。图避处分。该县家人翁元、知此案改轻。乘机诈骗凶犯李同番银五百圆。是唐时勋之擅改重案情节。几致正犯漏网。翁元之诈骗多赃。身罹重辟。皆由潘鸿绪起意改案所致。今唐时勋已在台湾枷号。满日发往新疆。充当苦差。而潘鸿绪系此案罪魁。较唐时勋情节更重。免其正法。已属从轻。若照奎林等所拟。转得于枷满之日。递回原籍。不足蔽辜。且幕宾等平日高擡声价。厚得修脯。庸劣官员。听其愚弄。陷于罪戾。伊等转得置身事外。实属可恶。潘鸿绪、著照唐时勋之例。一并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以为劣幕舞文者戒。嗣后各省劣幕。如有似此主使作弊。本官获罪者。定案时俱著与本官同罪。不得稍从宽减。著为令。

○是日、御舟驻跸史家庄水营。

○是月。左副都御史陆锡熊奏、分校文溯阁全书事宜。得旨、立法虽详。仍在尔等尽心细阅。此番既定之后。若再有错讹。是谁之咎。慎之。

译戊申日。谕军机大臣等:近来据福康安覆奏,阮光平寄来的蟒袍式样,是汉制圆领的一种。朕这才明白从前错误理解奏报的原因,全是由于福康安奏折中有“该国王爱慕中华服饰,阮光显已经在湖北汉口置买蟒袍带回”等语。朕读到后因文会意,一时以为是在汉口购买蟒袍,断然不能改成圆领,想当然地认为该国王心慕华风,准备到热河后随众更换中国衣冠,以表示恭敬,所以降旨询问。殊不知这与该国禀报的情形不同,竟好像是强迫他改换服装,那就错了。如今细看福康安奏折中有“此时未便先行照会”的话,可见他也知道这件事办错了,不敢明说。福康安受朕深厚恩典,受委边关要务;这次办理安南事务,见阮光平恳请入觐,边境安宁,不免心中高兴。他所奏折子常常铺陈敷衍的闲话,反而使本意不明白。比如前一奏折说“欣慕中华黼黻,在汉口置买蟒袍”等语,试想汉制衣冠并不是本朝制度,只能称作圆领,怎么能说是蟒袍?又怎么能说是中华黼黻呢?这一定是庸劣幕宾起草奏折时,随手堆砌词句而成;福康安又不通晓文义,没有加以检查,就仓促上报,因此错误到了这种程度。想起来实在增添烦闷。像这样的劣幕,也不能稍微姑息容忍。着再迅速传谕福康安,务必把这道旨意以及前次命令他一同查看的旨意,不要稍微流露言词神色,总以当作没有这件事为好。如果阮光平已经进入关内,福康安在会见时已经提及此事,也着把真实情形据实迅速奏报,不可稍存欺骗粉饰。又谕:据康基田奏报,署理芜湖县事务的凤阳县丞胡琲,在沿江地方,查获盗犯鲁玉、陈惟聚、张起三人,审究出他们过去在粮船上拉纤,曾与逃犯马老、王三、张三、薛三、王六等结伙,从上年冬季到本年春季,在安徽省东流、望江、怀宁、桐城以及湖广、江西的黄冈、湖口等处,先后行劫。现在已经飞速提解人犯到省,严加究办。盗犯鲁玉等竟敢在江面一带多次纠集同伙肆意抢劫,实在违法。该县丞胡琲访知形迹可疑后,立即带同捕役、巡兵亲自前往查捕,办事很能干。着该署抚立即给该员发咨送部引见。至于在逃同伙匪徒马老、王三、张三、薛三、王六等各犯,必须赶紧查拿,全部捕获,以正刑诛。这些犯人曾在湖广、江西等省沿江一带行劫,或者在各省停留逃窜藏匿,都不能确定;并着各督抚严饬所属,派妥干官役严密缉拿,务必捕获,不得任其逃远漏网。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称,据安南国王阮光平咨送左江道的文书中说,已经派国亲邓文真、范文治,以及政省词林文臣、都督府武职各员,同文署乐工各名,先行前往黎城。该国王前往富春省探望母亲,返回义安后,就选择吉日启程。现在先行撰写庆祝万寿的词曲十章,命乐工演习,按节拍确定曲谱,先行送来进呈。伏查前年缅甸贡使带该国乐曲进京,曾命内府演奏。现在阮光平进献的词曲十章,都是词曲篇章,没有不合体例之处;而且他带来的乐工进行演奏,希图列入太常乐,更是恭敬庆贺。已立即命令照样缮写,携带进呈。报闻。己酉日。谕:据奎林等奏报,邵武左营把总杨辉亮、外委彭槐,带领南路营班满换回的兵丁一百零九名及水兵三十名,航行到澎湖洋面,突然遇到飓风,船被击沉。除水兵李进国等十七名、班兵马大雄一名遇救生还外,其余都漂流失踪,打捞没有找到。官兵班满期满返回厦门时,在海上遇风,船只被击沉,以致漂没一百多人,实在令人怜悯。把总杨辉亮、外委彭槐,着交该部照阵亡例议恤;那些漂没的班兵、水兵等,着奎林等查明后咨报刑部,一律赏恤。任巴里坤领队大臣永安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免除直隶长芦、严镇、兴国、富国、丰财、芦台等五场,乾隆五十四年因水灾所欠的灶课,分别予以免除。这一天,御舟驻跸在袁家楼水营。庚戌日。谕:舒濂等奏称,班禅额尔德尼呼毕勒罕的父亲公巴勒丹敦珠克突然去世。朕心中十分怜悯,着派普福前往致祭;此外仍着拨赏该处库银五百两,以资助办理善后事宜。又谕:据奎林等奏报,审拟李同殴打致死陈诰、买凶顶罪一案。已经交给军机大臣,会同驻跸地的司法官员迅速议定具奏。这一案件中李同毙命和买凶顶罪的各项情节,已经据该县唐时勋审讯属实。因为审讯期限已迫近,他与幕友潘鸿绪商量办理、通报;潘鸿绪起意改作寻常斗殴,从轻结案,以图逃避处分。该县家人翁元知道此案被改轻后,乘机向凶犯李同诈骗番银五百圆。唐时勋擅自改变重大案件情节,几乎使正犯漏网;翁元诈骗大量赃银而受到重刑,都是潘鸿绪起意改案造成的。现在唐时勋已经在台湾枷号,期满后发往新疆充当苦差;而潘鸿绪是此案的罪魁,情节比唐时勋更重,免其正法已经属于从轻处理。如果照奎林等拟定的意见办理,反而可以在枷号期满后递解回原籍,实在不足以掩盖罪行。况且幕宾等平日抬高身价,获得丰厚修金,庸劣官员听任他们愚弄,陷入罪过,他们反倒能够置身事外,实在可恶。潘鸿绪着照唐时勋的例,一并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以此警戒那些替人舞文弄墨的劣幕。今后各省劣幕如有像这样唆使官员作弊的,如果本官因此获罪,定案时都着与本官同罪,不得稍有宽减。把这定为法令。这一天,御舟驻跸在史家庄水营。本月。左副都御史陆锡熊奏报分校《文溯阁全书》的事务。得到旨意:立法虽然详细,仍在于你们尽心仔细阅看。这次定稿以后,如果再有错误,是谁的过失?务必谨慎。

○漕运总督管干珍奏、浙船现已过淮。至杨庄口外。前月因黄水渐长。清水不能畅出河口。经臣商同督臣、河臣、酌放上游之水线河、芦口坝、及柳园头等水。下注运中河。并力畅刷。又经淮扬道于杨庄口外。增筑挑水兜水二坝。水势增长。略为起剥。即可畅渡。又江西十三帮。蒙借库帑。以清夙欠。又添给半本银米。现已转困为殷。臣于过淮时、即传集兵丁。明立规条。节浮费。定经制。俾永远济运速漕。得旨、欣慰览之。

○江苏巡抚闵鹗元奏、滇省委运京铜。于清河头坝。沉溺船只一号。未经全行捞获。运员病故。应著该处道府分赔。批、不如是。地方官更不认真捞获。可惜物力。况所赔亦不多。又奏、嗣有捞获。即官为给价收存报部。报闻。

○河南巡抚穆和蔺奏、豫省永城县洪河。经前抚臣奏准挑筑。查该县境有减水沟一道。在洪河西。上承砀山、虞城、夏邑、三县坡水汇注。下达江南濉河。又申堤一道。护卫城池。均因上年民埝漫溢。以致淤垫残缺。应请借帑兴修。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夏。四月。辛亥朔。享太庙。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是日、御舟驻跸夏口北。

○壬子。以故西藏纳克书奔盆族百户谷鲁策丹子谷鲁擢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雄县民唐廷汉妻李氏。江苏安东县民左秉彝妻梁氏。河南裕州民李秀成妻王氏。

○是日、御舟驻跸冯家口。

○癸丑。谕曰、普尔普在御前乾清门行走多年。其在军营。亦颇奋勉。今经溘逝。实属可悯。著加恩赏银一百两。以作善事。

○谕军机大臣等、据工部议覆、毕沅等估办常德府花猫堤石柜石工一摺。内称花猫堤一柜。加长展宽。挑溜护城。关系紧要。应如所奏办理。惟查选用旧料。即最少成数。亦有十分之一二。今该督等称旧料可用、仅止三十分之一。从未有似此抵选之理等语。此次毕沅等筹办花猫堤石柜。虽因旧料曹□少损。可用者未免较少。但向来选用旧料。即最少者亦有十之一二。今估抵仅止三十分之一。与向例太属悬殊。恐该省承办官员。不无浮开情弊著谕该督等、详悉查明。另行核估。据实覆奏。毋令属员稍有浮冒。致滋弊混。

○是日、御舟驻跸花园庄。

○甲寅。户部侍郎韩鑅、以江苏高邮州巡检陈倚道、将该州书吏、私描印信重徵各情申部。据实代奏。得旨、此案著派庆桂、王昶、驰驿前往。会同该督、提齐案内人证。秉公严审。定拟具奏。所有随带司员。著一并驰驿。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韩鑅奏称、家人萧云汉、自京专差、禀有高邮州巡检陈倚道、差人张贵、将揭部文册。投至私宅。及拆看后、欲根问来历。张贵当即避匿。因将原文、差送中途投递。韩鑅以家人不加详询。擅自接收。恐另有别情。请将萧云汉拏交刑部。并查拏张贵、一并严审根究等语。萧云汉收拾公文。见用印文册。即专差封送伊主阅看。尚无不合。萧云汉免其拏交刑部治罪。至巡检家人张贵赍送公文。自应投交户部衙门。乃遽向韩鑅私宅投递。迨萧云汉拆看查询。又何以即行逸去。著传谕绵恩、即传萧云汉问明张贵年貌。选派番役查拏务获。讯究明确。据实具奏。

译漕运总督管干珍奏称,浙江漕船现在已经过了淮河,到达杨庄口外。上月因为黄水渐涨,清水不能顺利流出河口,经臣与督臣、河臣商议,酌情放出上游水线河、芦口坝及柳园头等处的水,向下注入运中河,并合力疏刷河道。又经淮扬道在杨庄口外增筑挑水坝、兜水坝。水势增大后,稍稍起剥即可顺利渡过。又有江西十三帮,蒙准借用库银以清偿旧欠,又增给半本银米,现在已经由困顿转为充裕。臣在过淮时就召集兵丁,明确订立规条,节省浮费,确定经制,使其长久有助于漕运、加快漕粮运输。得到旨意:看了很欣慰。江苏巡抚闵鹗元奏称,云南省委托运输进京的铜,在清河头坝沉没船只一号,尚未全部打捞出来,负责运输的官员已经病故。应当命当地道、府分摊赔偿。批示:不能这样办理,否则地方官更不会认真打捞,反而浪费物力,何况所需赔偿也不多。又奏称,以后如有打捞出来的,立即由官府按价收买保存,并报告刑部。报闻。河南巡抚穆和蔺奏称,河南省永城县的洪河,经前任巡抚奏准开挖修筑。查该县境内有一道减水沟,在洪河以西,上游承接砀山、虞城、夏邑三县坡水汇流,向下通达江南濉河;又有一道申堤,护卫城池。两处都因为上年民间堤坝漫溢,导致淤积残缺,应请求借用库银兴修。得到旨意:照所议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夏季,四月,辛亥朔日,享太庙,派肃亲王永锡恭敬代行礼仪。这一天,御舟驻跸在夏口北。壬子日。以已故西藏纳克书奔盆族百户谷鲁策丹之子谷鲁擢承袭其职。旌表直隶雄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唐廷汉之妻李氏。江苏安东县民左秉彝之妻梁氏,河南裕州民李秀成之妻王氏。这一天,御舟驻跸在冯家口。癸丑日。谕:普尔普多年在御前乾清门行走,在军营中也颇为奋勉。如今突然去世,实在令人怜悯。着加恩赏银一百两,用于办理善后事宜。谕军机大臣等:据工部议覆毕沅等估办常德府花猫堤石柜石工一折,其中称,花猫堤一座石柜需要加长、展宽,以疏导水流、保护城池,关系紧要,应照所奏办理。但查选用旧料,即使最少也有十分之一二;现在该督等却称旧料可用的仅有三十分之一,从来没有这样折抵选料的道理。此次毕沅等筹办花猫堤石柜,虽然因为旧料有所损坏,可用的未免较少,但一向选用旧料,即使最少也有十分之一二;如今估计折抵仅有三十分之一,与旧例相差太远。恐怕该省承办官员不免有虚报开列的弊端。着谕该督等详细查明,另行核实估算,据实覆奏,不得让属员稍有浮夸冒报,以致滋生弊端混乱。这一天,御舟驻跸在花园庄。甲寅日。户部侍郎韩鑅因江苏高邮州巡检陈倚道将该州书吏私自描摹印信、重复征收等情形申报户部,据实代为奏报。得到旨意:此案着派庆桂、王昶,骑驿马前往,会同该督,将案件中的人证全部提齐,秉公严审,定拟后具奏。所有随带的司员,也着一并骑驿马前往。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据韩鑅奏称,家人萧云汉从京城专程派差,禀报高邮州巡检陈倚道派人张贵将揭部文册,投送到私人住宅。拆看以后,想要追问文册来源,张贵当即躲藏起来,于是把原文派人送到途中投递。韩鑅因为家人没有详细询问,擅自接收,恐怕另有其他情节,请求将萧云汉拿交刑部,并查拿张贵一并严审追究。萧云汉收拾公文,见是使用印信的文册,便专门派人封送给他的主人阅看,并没有不合之处,萧云汉免于拿交刑部治罪。至于巡检的家人张贵携送公文,本应投交户部衙门,却突然投递到韩鑅的私人住宅;等萧云汉拆看询问后,张贵又为什么立即逃走?着传谕绵恩,立即传问萧云汉,问明张贵的年龄相貌,选派番役查拿,务必捕获,审讯追究清楚,据实具奏。

○又谕、据韩鑅奏、江苏高邮州巡检陈倚道揭报、查获私描印篆、假给串票、具禀该府州。俱未批发。本年正月初十日。将各禀稿、录详抚藩各衙门。亦未经批发。因将所获各项钱粮伪串。请据情代奏等语。细阅此案情节。及所描印信。真伪显然。自非出于捏造。闵鹗元、系朕信任之人。平日办事。尚属认真。似此雕摹印信。侵蚀钱粮之事。一经发觉。即应严行究办。据实具奏。朕必宽其失察之咎。乃于陈倚道详禀时。竟置之不问。既已失察于前。又复掩饰于后。殊负委任。此案既经陈倚道揭报。必须彻底根究。务使水落石出。现已钦派大臣前往秉公审办。该抚谅不能将陈倚道、加以陷害灭口。著传谕闵鹗元、即将此案情节。确切声明。先行据实陈奏。如一无欺饰。虽有应得之咎。尚可量从末减。倘意存回护。希图颟顜顸朦混。一经钦派大臣究出实情。恐该抚不能当此重戾也。

○又谕、地方徵收钱粮。全凭串票为据。高邮州胥吏。竟有私雕印信。假串重徵之事。实属大干法纪。既经巡检陈倚道查获伪串。禀明该州究办。该州意存袒庇。沉搁不办。及通禀巡抚、藩司、本府、各衙门。俱未批发。又令该巡检采办硝觔。自系藉差往他处。以图消弭此案。如此通同欺蔽。狥纵属员。尤非寻常袒庇可比。竟比直隶疎办盗案更大矣。查阅该巡检粘连呈递伪串二张。比对真串。印篆不符。显有私描私雕情弊。该巡检禀请查究。实非无因。况该州因陈倚道屡次具禀。面谕该巡检、此系前任之事。我既失察于前。难以救败。不过勒令书办。将钱粮弥补。毋庸过虑。是该州亦知此案情弊属实。特因前任事件。推诿不办。意欲弥补钱粮。将就了事。以掩其失察之咎。若地方官于此等侵蚀钱粮。竟敢私行弥补。则仓库设有亏短侵渔。亦将弥补不办耶。书麟身系满洲。世受国恩。非他人可比。高邮州虽其所属。但陈倚道祇禀抚藩。并未向该督具禀。书麟自无由知悉。将来咎止失察。亦无所用其回护。现在已钦派大臣前来查审。著传谕书麟、即速提集犯证。吊齐卷案。于钦差未到之前。先行查明。据实驰奏。若敢狥庇闵鹗元、康基田、查究不实。且以该知州吴瑍、系吴嗣爵之子。稍存袒护。一经钦差查讯具奏。必将书麟一并治罪。想该督亦不敢代受过也。

○又谕、据穆和蔺奏、开封归德、卫辉、怀庆、河南、南阳、陈州、许州、陕州等府州属。于三月二十七八九等日、得雨自二寸至四寸等语。现在山东直隶一带。望雨甚殷。间有得雨一二寸、至三四寸者。而于麦田尚未深透。今该抚奏、豫省各属禀报得雨。亦不过二寸至四寸。可见该省望雨情形。大略相同现在二麦渐次结实。半月内倘得透雨。麦收尚不致歉薄。若此时遽因缺雨。恐致歉收。稍露形迹。民间未免高擡粮价。即涉张皇。倘将来各府州属。或竟因雨泽稀少。实有成灾处所该抚即当据实奏明。不可稍存讳饰。著传谕穆和蔺、务须留心察看。随时据实覆奏。

○是日、御舟驻跸司马庄。

○乙卯。谕曰、普尔普所遗正白旗护军统领员缺。著阿尔萨朗调补。其所遗员缺。著德勒格楞贵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披阅刑部会题云南巡抚谭尚忠、参奏前宾川州知州陶棻、短缺承变官项一本。贴黄内称、应如该抚所题。陶棻合依挪移库银五千两以下。已于限内全完。应照例免罪。而于该抚所题不准开复之处。未经叙入。转似该部出语。殊属含混。嗣后该部、于本内贴黄情节。务须声叙明晰。毋得稍有遗漏。

○又谕曰、富纲奏、南掌国王。遣贡使赴京。叩祝万寿。并进来年例贡。于三月初十日。入内地土司界。四月中旬。可抵省城。缅甸贡使。亦于三月十七日。自腾越州起程。约于四月初间到省。令该贡使等分起行走。务于七月二十一二日。前抵热河等语。本年为朕八旬寿辰。外藩属国。俱各纳贡祝厘。今改于七月十四日筵宴。已令军机大臣行知该督等。令缅甸贡使。于七月十一日至热河。南掌贡使。于七月十二日至热河。移前不过十余日该贡使等于四月中自滇起程。计至七月初旬。尚三月有余。尽可从容行走。沿途略觉趱行。亦不至过于劳顿也。

○是日、御舟驻跸杨家园。

○丙辰。常雩。祀天于圜丘。遣仪郡王永璇恭代行礼。

译又谕:据韩鑅奏报,江苏高邮州巡检陈倚道揭报查获私自描摹印篆、伪造发给串票的情形,具禀该府、州,都没有批发。本年正月初十日,又将各份禀稿抄录详细呈报给巡抚、藩司各衙门,也没有得到批发,于是把所查获的各项钱粮伪造串票据实情代为奏报。朕仔细阅看此案情节以及所描摹的印信,真伪显然,确实不是捏造。闵鹗元是朕所信任的人,平日办事还算认真;像这种雕摹印信、侵蚀钱粮的事情,一经发觉就应严加究办,据实具奏,朕必定宽免他失察的罪责。可是当陈倚道详细禀报时,他竟然置之不问,既在此前失察,又在后来加以掩饰,实在辜负委任。此案既然经陈倚道揭报,就必须彻底追究,务必查到真相大白。现在已经钦派大臣前往秉公审办,该抚料想不能将陈倚道加以陷害、杀人灭口。着传谕闵鹗元,立即把此案情节确切说明,先行据实陈奏。如果一点没有欺饰,虽有应得的罪责,还可以酌情从轻减免;倘若存心回护,企图含糊蒙混,一旦钦派大臣查出实情,恐怕该抚不能承担这样的重罪。又谕:地方征收钱粮,全凭串票作为凭据。高邮州的书吏,竟然有人私自雕刻印信,伪造串票,加重征收,实在是严重触犯法纪。既然巡检陈倚道已经查获伪造的串票,禀报该州查究办理,该州却有意袒护,拖延搁置不办。后来陈倚道又把事情通报给巡抚、藩司、本府和各衙门,竟都没有批示发办。该州又命巡检采办硝斤,显然是借此差事派他到别处,企图消弭此案。这样彼此勾结欺上瞒下,纵容属员,尤其不是一般袒护可比,竟比直隶疏忽办理盗案的罪过还大。查阅该巡检粘连呈递的伪串两张,与真串比对,印篆不符,明显有私自描摹、私自雕刻的弊端。该巡检请求查究,实在不是没有根据。何况该州因为陈倚道屡次具禀,还当面告诉巡检说:这是前任的事情,我以前已经失察,难以挽救败局,不过命书办把钱粮补足,不必过虑。由此可见,该州也知道此案的弊端确实存在,只是因为涉及前任的事情,便推诿不办,想要补足钱粮,敷衍了事,以掩饰自己失察的罪责。如果地方官对这类侵蚀钱粮的事情竟敢私自补足了事,那么仓库中有亏空侵吞,也都只补足了事吗?书麟是满洲人,世代承受国家恩泽,不同于一般人。高邮州虽然隶属他的管辖,但陈倚道只禀报了抚臣和藩司,并没有向书麟这个总督具禀,因此书麟自然无从知晓。将来即使只追究失察之罪,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回护的地方。现在已经钦派大臣前来查审,着传谕书麟,立即提集犯人和证人,调齐卷宗案册,在钦差到达以前先行查明,据实迅速奏报。如果敢于袒护闵鹗元、康基田,查究不实,或者因为该知州吴瑍是吴嗣爵的儿子而稍有袒护,一旦钦差查问后具奏,必将书麟一并治罪。想来书麟也不敢代人承受这个罪过。又传谕说:据穆和蔺奏报,开封、归德、卫辉、怀庆、河南、南阳、陈州、许州、陕州等府州所属地区,在三月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等日下雨,从二寸到四寸不等。现在山东、直隶一带非常盼望下雨,间或有下雨一二寸至三四寸的地方,但对麦田来说还没有渗透得很深。如今该抚奏报豫省各属报告下雨,也不过二寸到四寸,可见该省盼雨的情形大体相同。现在小麦、大麦逐渐结实,半个月内如果能够得到透雨,麦收还不至于歉薄;如果此时突然因缺雨而稍露出歉收的迹象,民间难免抬高粮价,这就涉及惊慌。将来各府州所属如果确实因为雨水稀少而有成灾的地方,该抚应当据实奏明,不可稍有隐瞒粉饰。着传谕穆和蔺,务必留心察看,随时据实覆奏。这一天,御舟驻跸司马庄。乙卯。谕令说:普尔普遗留下来的正白旗护军统领员缺,着阿尔萨朗调补;阿尔萨朗遗留下来的员缺,着德勒格楞贵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批阅刑部会同题奏云南巡抚谭尚忠参奏前宾川州知州陶棻短缺承变官项的一本奏折。贴黄中说,应当按照该抚所题,陶棻所犯属于挪移库银五千两以下,并且已经在期限内全部补完,应依例免罪;但对于该抚所题不准开复的地方,奏文中没有叙明,反而像是该部自己的说法,实在含混。今后该部在本章的贴黄中,对有关情节务必叙述清楚,不得稍有遗漏。又谕令说:据富纲奏报,南掌国王,派遣贡使赴京,叩祝万寿,并进献来年的例贡。贡使于三月初十日进入内地土司界,四月中旬可以抵达省城。缅甸贡使也在三月十七日从腾越州起程,约在四月初到达省城。命令这些贡使分批行走,务必在七月二十一、二十二日前到达热河等语。今年是朕八旬寿辰,外藩属国都各自纳贡祝寿。现在改为七月十四日举行筵宴,已经命军机大臣通知该督等,令缅甸贡使于七月十一日到热河,南掌贡使于七月十二日到热河。日期提前不过十多天。这些贡使四月中旬从云南起程,计算到七月初还有三个多月,完全可以从容行走;沿途稍微加快行程,也不至于过分劳累。这一天,御舟驻跸杨家园。丙辰。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派仪郡王永璇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康基田奏称、将擅出文结之训导陈尚志、及任凭教授李略、离任赴试。并不究办之知府张华甫、提省严究。虽别无受贿情弊。但陈尚志瞻顾同官。徇情出结。张华甫于李略起程。并未禁止。显违定例。除李略一犯。应听刑部审拟外。请将陈尚志、张华甫、照违制律。均问拟杖徒等语。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李略前经刑部审讯。据供伊父李鳌、年逾八十。本不愿远离应试。因伊父再三逼令进京。不及请咨。是以恳求陈尚志出结赴考。如果迫于父命。其情似尚可原。今据康基田摺称、陈尚志供、李略系藉词患病行迟。赴省路远。因恳陈尚志通融出结。则是李略显属有心违例。并非伊父催逼。不及请咨所致。李略在刑部所供。明系因无人质对托词亲老。希图宽减。未便以心存行孝。援亲老之例。准其收赎。将此传谕刑部堂官。并谕康基田知之。

○又谕、据毕沅等奏、汉阳县知县张瑢禀称、在汉镇盘获形迹可疑之王士虎、马三、张进忠、三犯。讯出纠夥行劫各案。正在提犯严鞫。适康基田将盗犯鲁玉等、供出逸盗马老、王三、张三等、咨会协缉。查明即系王士虎三犯。现在切实根究。从重定拟等语。毕沅、惠龄自莅任楚省以来。一切惟事模棱。于地方应办要件。并无认真办理之处。此次拏获江面夥劫之王士虎各犯。即督同臬司。严加推鞫。究出叠次行劫。并讯明与安徽获犯同案。毕沅等办理此事。可云差强人意。至知县张瑢、留心侦缉。尚为能事。著给咨送部引见。其供出未获各逸犯。并著该督等严饬沿江员弁。速行躧缉。务期弋获。毋致始勤终怠。

○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德勒格楞贵、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刑部右侍郎玉德、兼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是日、御舟驻跸湖洋庄。

○丁巳。上策马至天津府城海神庙行礼。

○安南国使臣黎伯珰等、于道旁瞻觐。

○谕、据尚安奏、广西北流县知县耿毓孝、因相验遗漏伤痕。尸子叠控不休。该员拷打毙命。捏报病故。拟流改发乌噜木齐。到配巳十五年。应照例安插内地。若已到内地。遇有恩赦。应由该省督抚奏请释回。兹耿毓孝、因病未能起解。可否照已经起解在途会赦之例。准其省释等语。所奏实属错谬。凡拟流改发新疆之犯。新疆年满。仍照原拟流罪。定地安插。今耿毓孝因相验不实。转将尸子拷毙。捏报病故。实属酷虐。即遇恩诏。定例不准减等。乃尚安藉称年及七旬。衰病难以起解。代为声请。明系欲博宽厚之名。违例具奏。尚安不应沽名若此。著传旨申饬。仍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绵恩奏、派令番役。将陈倚道投递揭帖之家人张贵、并帮同送书之江西举人王晓、拏获到案。据王晓供称、陈倚道曾向伊从学。上年王晓会试后回家。道经时堡司衙门。陈倚道留住过年。告知该州书吏假印重徵。禀过府州。通详巡抚。未见审办。因王晓今年会试。交与文书。携带进京。令张贵投递等语。陈倚道揭报该州假印舞弊情节。既有描摹串票可据。自非无因。王晓系陈倚道业师。因赴京会试。知此事本省未经审办。将陈倚道揭部文书。顺带进京。交张贵投递。尚无不合。著传谕绵恩、即将举人王晓、家人张贵、一并省释。毋庸置议。

○又谕、向闻浙省地方官。徵收漕粮。多有浮收加耗之弊。从前王亶望任内。纵容劣员收粮浮冒。苦累小民。王亶望治罪之后。大加整饬。始得稍清积弊。近闻该省收漕弊窦。渐已如前。琅玕才具中平。为人老实。不能真认稽察。顾学潮虽尚知谨饬。硁硁自守。又闻其不能约束伊子。藩司大员。若仅不能约束属吏。尚可推之耳目不周。如竟不能约束亲子。则失之溺爱。更难望其整饬地方。该省收漕情弊。自必须切实严查。以肃漕政而清积习。伍拉纳近在邻省。浙江本其所属。平日必有风闻。著传谕该督、即将现在浙省收漕。是否实有浮收情弊。密行查明。迅速据实具奏。顷据伍拉纳奏称、徐嗣曾自京回任后。应赴浙省阅兵。并著该督于阅兵之便。亲至浙省。密加体访。如得有确据。即行参奏办理。伍拉纳果能秉公察办。究出情弊。尚可宽其失察之咎。倘敢瞻狥回护。代人掩饰。将来别经发觉。即将伍拉纳一并加倍治罪。恐该督不能当此重戾也。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康基田奏称,已经将擅自出具文结的训导陈尚志,以及任凭教授李略离任赴试,而且没有查办的知府张华甫,提到省城严加究办。虽然另无受贿的弊端,但陈尚志顾虑同僚,徇情出具文结;张华甫在李略起程时也没有禁止,明显违背定例。除李略一犯应听凭刑部审拟外,请将陈尚志、张华甫依照违制律,分别拟处杖刑、徒刑等语,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李略先前经刑部审讯,据他供称,他的父亲李鳌年过八十,本来不愿远离父亲赴试,因为父亲再三逼令他进京,又来不及请咨,所以恳求陈尚志出具文结赴考。如果确实是迫于父命,情节似乎还可以原谅。如今据康基田奏折称,陈尚志供说李略是借口患病、行动迟缓,赴省路远,因此恳求陈尚志通融出具文结;这样看来,李略显然是有意违例,并不是因为父亲催逼、来不及请咨所致。李略在刑部的供词,明显是因为没有人对质,便以父亲年老作为托词,希望得到宽减,不应以他存有孝心、援引父亲年老的条例而准许收赎。将此传谕刑部堂官,并传谕康基田知悉。又谕令:据毕沅等奏报,汉阳县知县张瑢禀称,在汉镇盘获形迹可疑的王士虎、马三、张进忠三名犯人。审讯得知他们纠集同伙,犯有多起行劫案件,正在提审犯人严加审讯之时,恰好康基田将盗犯鲁玉等供出的逃盗马老、王三、张三等人,发文会同缉捕。查明正是王士虎三人。目前正在切实追究,准备从重定拟等语。毕沅、惠龄自到任楚省以来,一切只求含混敷衍,对于地方应办的重要事务,没有认真办理的地方。这次捕获江面上结伙抢劫的王士虎等犯人,立即督同臬司严加审讯,查出他们屡次行劫,并审明与安徽捕获的犯人属于同案。毕沅等办理此事,可以说稍稍令人满意。至于知县张瑢,能够留心侦查缉捕,还算有办事能力,着发给咨文送部引见。他们供出的尚未捕获的逃犯,也着该督等严令沿江员弁迅速搜缉,务必捕获,不得开始勤奋而后来懈怠。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德勒格楞贵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刑部右侍郎玉德兼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这一天,御舟驻跸湖洋庄。丁巳。皇上骑马到天津府城海神庙行礼。安南国使臣黎伯珰等在道路旁瞻仰觐见。谕令:据尚安奏报,广西北流县知县耿毓孝因为相验时遗漏伤痕,死者的儿子多次控告不止。该员将其拷打致死,却捏报为病故,拟判流刑,改发乌鲁木齐。到达配所已经十五年,应依例安插内地;如果已经到达内地,遇到恩赦,应由该省督抚奏请释回。现在耿毓孝因为生病不能起解,是否可以照已经起解在途中遇到恩赦的条例,准许在省内释放等语。所奏实在荒谬。凡是拟判流刑、改发新疆的犯人,在新疆服刑期满,仍按原拟流罪,定地安插。如今耿毓孝因为相验不实,反而把死者的儿子拷打致死,捏报病故,实在残酷暴虐,即使遇到恩诏,按照定例也不准减等。尚安却借口耿毓孝年近七十,衰老多病,难以起解,代为具奏请求,显然是想博取宽厚的名声,违例上奏。尚安不应这样沽名,着传旨申斥,仍交部严加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绵恩奏报,派遣番役,将投递陈倚道揭帖的家人张贵,以及帮助送信的江西举人王晓,捕获到案。据王晓供称,陈倚道曾向他学习。上年王晓会试后回家,路过时堡司衙门,陈倚道留他过年,并告诉他该州书吏用假印加重征收,已经禀报府、州并通详巡抚,但没有见到审办。因为王晓今年要参加会试,便把文书交给他,带到京城,命张贵投递等语。陈倚道揭报该州用假印舞弊的情节,既有描摹串票作为证据,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王晓是陈倚道过去的老师,因为赴京会试,知道这件事在本省没有审办,便顺便把陈倚道揭部的文书带到京城,交给张贵投递,并没有什么不合。着传谕绵恩,立即将举人王晓、家人张贵一并释放,不必议处。又谕令:过去听说浙江省地方官征收漕粮,有很多浮收加耗的弊端。从前王亶望任内,纵容劣员浮冒收粮,使小民困苦劳累。王亶望治罪以后,大力整顿,才使积弊稍微清除。近来听说该省征收漕粮的弊端又逐渐恢复。琅玕才干中等,做人老实,不能真正承担稽察之责;顾学潮虽然还知道谨慎整饬,却拘谨自守。又听说他不能约束自己的儿子。藩司是大员,如果只是不能约束属吏,还可以推说耳目不周;如果竟然连亲生儿子都不能约束,那就是失于溺爱,更难指望他整顿地方。该省征收漕粮的弊端,必须切实严查,以整肃漕政,清除积习。伍拉纳近在邻省,浙江本来属于他的管辖,平日一定有所听闻。着传谕该督,立即把现在浙江征收漕粮是否确有浮收弊端秘密查明,迅速据实具奏。刚刚据伍拉纳奏称,徐嗣曾从京城回任后,应当到浙江阅兵,也着该督借阅兵之便亲自到浙江,秘密加以访察。如果得到确实证据,立即参奏办理。伍拉纳如果能够秉公查办,查出弊端,还可以宽免他失察的罪过。如果胆敢徇情回护,替别人掩饰,将来一旦被另外查出,立即把伍拉纳一并加倍治罪,恐怕该督承担不起这样的重罪。

○又谕、据穆和蔺奏雨水情形。及粮价平减一摺。已批欣慰览之。及阅单内所开开封、归德、彰德、卫辉、怀庆、河南、南阳、汝宁、陈州、许州、光州等属。均于三月二十、二十一、二十五等日。祇得雨一二寸。惟祥符县于二十八九日。得雨四寸。可见该省各府州属。尚未得有透雨。昨因该抚奏报得雨、未能深透、恐将来实有成灾处所。业经降旨。令该抚留心察看。不可讳饰。随时据实具奏矣。今据奏各属得雨。俱属稀少。望雨情形。已可概见。穆和蔺尚称二麦得此甘澍滋培。可望有秋等语。似此意存讳饰虽现在各属粮价。均属平减。但麦穗结实之时。亟需甘泽优沾。以资充足。麦收可望丰稔。粮价方不致增昂。即大田播种。亦正资时雨优渥。土膏滋润。莳插始有裨益。著传谕穆和蔺、即查明现在缺雨情形。麦收是否歉薄。并于大田有无妨碍之处。据实覆奏。以慰廑念。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景州民杜五妻李氏。湖北沔阳州民卢么女卢氏。

○是日、驻跸柳墅行宫至已未皆如之。

○戊午。赐扈从王公大臣、及安南国陪臣等食。

○敕谕安南国王阮光平曰、惟尔向化输诚。倾心内属。爰效虔恭之悃。屡修贡献之仪。肫款可嘉。文词克茂。兹因朕御赐诗章。并将己酉年例贡。留抵下次正贡。具表遣使陈谢。兼进方物。值时巡于春令。礼成岱宗阙里而还。欣叩觐于行庐。跸旋津淀瀛堧之际。既欢迎于鹢首。复瞻拜于马前。用是赉以文绮。▯以广乐。俾得睹环海之殷繁。与行营之整肃。今者使臣回国。特赐王锦紀彩纻等物。以昭优眷。国王情殷祝嘏。计已诹吉遵途。喜相见之匪遥。益承恩于靡既。纶音载锡。巽命爰申。特谕。

○河南巡抚穆和蔺奏、豫省永城县境内。向有减水沟一道。上承砀山、虞城、夏邑等处坡水。下达濉河。因上年黄水漫溢。现多淤垫。又有申堤一道。系前明嘉靖年间建筑。藉以护卫城池。均关紧要。应请借帑兴修。再减水沟下游。江南萧县境之夏家桥、康家闸一带。俱有淤垫。现咨江省一律挑估。得旨允行。

○己未。谕曰、大学士嵇璜、系雍正庚戌科进士。服官有年。精神矍铄。兹当庚戌会试。巳届周甲之期。与新进士先后同年。实系人文盛事。著照从前史贻直之例。重与恩荣筵宴。以为艺林佳话。

○御赐诗曰、木天希遇两恩荣。戍茂前庚逮后庚。祖节昔同唐真杲。身阶今似汉韦平。可知袭庆缘修德。所喜力行不务名。黄阁重逢锡褒什。丝纶盛事纪皇清。

○又谕、前经礼部奏、内阁中书一项。据吏部咨称、现在候补者。仅有七员。自本年至下届癸丑科。三年之内。恐不敷用。请照例于会试落卷内。录取三十名等语。向例录取中书。系于会试揭晓后。将未经中式墨卷。送入内帘。交主考阅取。朕思移送落卷时。折阅弥封。查对红号。恐有漏洩情弊。而考官阅看墨卷。笔迹亦易于认识。且其时会闱已经彻棘。复行甄录中书。尤非慎重关防之道。向来定例本未周密。况中式进士。引见归班者。十年方能铨选知县。而落第者录取中书。转可即日得官。补缺后、六年俸满。又可内用主事。外用同知。比县令阶级转大。实未平允。著将落卷内录取中书、及学正学录之例。即行停止。俟带领覆试合式之新进士引见后。除已经录用之庶吉士、部属、即用知县外。其余归班进士。再交吏部按照甲第名次。通行带领引见。俟朕记名二三十人。以中书录用。不记名者。仍行归班。如此则考官无从滋弊。而归班进士。添一录用之途。实属两有裨益。所有本年会试落卷。如未经挑取。竟可毋庸办理。即已经录取。亦可不必。嗣后如挑取学正学录。亦照此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朕八旬寿辰。各省文武大员。情殷祝厘。前已经朕派定。所有豫省派出之梁肯堂、现已升任直隶总督。川省派出之王站住、亦因病解任。该省督抚藩臬内。自当另派一员。令其届期来京。著即传谕新调豫抚穆和蔺、新授四川藩司和宁、前来叩祝。其河南巡抚印务。著穆和蔺于起程时。交景安护理。四川布政司印务。著孙士毅于和宁赴京时。委员接署。朕于七月二十三日。自热河起程旋跸。伊二人均于二十九日以前到京。随班祝嘏。并可面聆训示也。

○予浙江宁海营出洋捕盗遭风淹毙之守备董秉玉、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束鹿县民梁志汉妻王氏。

译又谕令:据穆和蔺奏报雨水情形,以及粮价平稳下降的一道奏折,已经批示说看了很欣慰。又查看单内所列开封、归德、彰德、卫辉、怀庆、河南、南阳、汝宁、陈州、许州、光州等属,都在三月二十、二十一、二十五等日只下了一二寸雨,只有祥符县在二十八、二十九日下了四寸。可见该省各府州所属还没有得到透雨。昨天因为该抚奏报下雨但没有深透,担心将来确有成灾的地方,已经降旨命令该抚留心察看,不可隐瞒,随时据实具奏。如今据奏报各属下雨,都很少,盼雨的情形已经可以大致看出。穆和蔺还说小麦、大麦得到这场甘雨滋养,可以希望有好收成等语,似乎有意隐瞒。虽然现在各属粮价都平稳下降,但麦穗结实时急需甘雨充分滋润,才能使籽粒充实,麦收才有希望丰稔,粮价才不至于上涨。即使是大田播种,也正需要及时充足的雨水,使土壤肥沃湿润,播种插秧才有益处。着传谕穆和蔺,立即查明现在缺雨的情形,麦收是否歉薄,以及对大田是否有妨碍之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九日〕 据实覆奏,以安慰朕的牵挂。旌表直隶景州民杜五之妻李氏守正捐躯。旌表湖北沔阳州民卢么女卢氏守正捐躯。这一天,驻跸柳墅行宫,直到己未日都如此。戊午。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安南国陪臣等饮食。敕谕安南国王阮光平说:你向往归化,输诚效顺,诚心归属内地,表达虔敬恭顺的诚意,多次举行进贡的礼仪,忠诚恳切,值得嘉奖,文辞也很优美。今因朕御赐诗章,并将己酉年的例贡留作下次正贡,特意具表遣使前来致谢,同时进献地方物产。朕正值春季巡行,礼成于岱宗、阙里后回銮,欣然在行宫接受觐见;车驾经过津、淀、瀛一带时,既在水边迎接使船,又在马前瞻拜。因此赐给你们文绮,以广奏乐,使你们得以观看四海的繁盛和行营的整肃。如今使臣回国,特赐国王锦缎、彩缎、纻丝等物,以表示优厚眷顾。国王祝寿之情深厚,想来已经择定吉日启程,欢喜相见的日子不会遥远,更当承受无穷的恩泽。现再次赐下诏谕,重申恩命,特此谕告。河南巡抚穆和蔺奏报,豫省永城县境内,过去有一道减水沟,上游承接砀山、虞城、夏邑等处的坡水,下游通到濉河。因为上年黄河水泛滥,现在多有淤积。又有一道申堤,是前明嘉靖年间修筑的,用来保护城池,两项都十分重要。应请求借用帑银兴修。另有减水沟下游、江南萧县境内夏家桥、康家闸一带,也都有淤积,现在已经发文给江省,一律测量估价并疏浚,得到谕旨准行。己未。谕令说:大学士嵇璜是雍正庚戌科进士,任官多年,精神矍铄。如今正逢庚戌会试,已经到了周甲之年,和新进士前后同年,实在是文坛的盛事。着照从前史贻直的先例,再次赐给恩荣筵宴,作为文苑中的佳话。御赐诗说:木天难得同时获得两次恩荣。戊戌年茂盛之时赶上前一个庚年,又到后一个庚年;祖上的节操从前同唐代真卿、杲卿一样;如今自身的官阶又似汉代韦贤、韦玄成父子。可知承袭福庆是由于修德,令人欣喜的是努力实行而不追求名声。再次在黄阁相逢,赐下褒奖诗篇;丝纶诏令中的盛事,记载于大清皇朝。又谕令:此前礼部曾奏报,内阁中书这一项,据吏部咨文称,现在候补的只有七人,从本年至下一届癸丑科的三年内,恐怕不够使用,请照例从会试落卷中录取三十名等语。过去录取中书,都是在会试揭晓后,将未中式的墨卷送入内帘,交主考阅取。朕认为,移送落卷时拆看弥封、核对红号,恐怕有泄露弊端;考官阅看墨卷,笔迹也容易辨认。而且这时会试考场已经封闭清理,又重新选录中书,更不是慎重防范的办法。过去的定例本来就不周密,何况中式进士引见后归班,十年才能铨选知县;落第者录取为中书,反而可以立即获得官职。补缺后俸满六年,又可以内用为主事、外用为同知,官阶反而比县令大,实在不公平。着立即停止从落卷中录取中书以及学正、学录的条例。等带领覆试合格的新进士引见后,除已经录用的庶吉士、部属、即用知县外,其余归班进士再交吏部按照甲第名次,一律带领引见,等朕记名二三十人,以中书录用;没有记名的,仍然归班。这样考官就没有办法滋生弊端,而归班进士又增加了一条录用的途径,实在是两方面都有益处。本年会试的落卷,如果还没有挑取,完全可以不必办理;即使已经录取,也不必再办。今后如果挑取学正、学录,也照此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是朕八旬寿辰,各省文武大员都怀着殷切之情前来祝寿,朕先前已经派定人员。豫省派出的梁肯堂如今已经升任直隶总督,川省派出的王站住也因病解任,该省督抚藩臬之中自然应当另派一员,命他届期来京。着立即传谕新调任的豫抚穆和蔺、新授四川藩司和宁前来叩祝。河南巡抚印务,着穆和蔺起程时交给景安护理;四川布政司印务,着孙士毅在和宁赴京时派委员接署。朕将在七月二十三日从热河起程回銮,他们二人都要在二十九日前到京,随班祝寿,也可以当面聆听训示。浙江宁海营出海缉捕盗匪时遭遇风暴溺亡的守备董秉玉,按惯例给予赏赐和抚恤。表彰直隶束鹿县坚守贞节、捐躯而死的百姓梁志汉之妻王氏。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奏、东省拨船。装运漕米赴通。经苏凌阿等、以直隶拨船揽载未回。将东省拨船。暂留备剥。查卫河一带。晴霁日久。倘水势稍落。骤须起剥。再行调取。势必缓不济急。请饬下苏凌阿等、将东省拨船。作速押回等语。所奏是。前因直省拨船揽载未回。是以将东省拨船。暂留备用。今直省船只。业已调回足敷拨运漕粮之用。若又扣留东省多船。转致闲置无用。现在东省卫河水势。虽尚不致短绌。但久晴未雨。河水日渐消落。恐须用船起剥。著传谕苏凌阿等即将所留东省拨船。刻即派员全行押回。并著梁肯堂、添派妥员。沿途督催。毋使片刻停留。俾得早抵东省备拨。

○以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王汲、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兆庆、对调。

○是日、御舟驻跸兴福寺。

○辛酉。谕、直隶省节年缓带地丁银两。概行蠲免。所有一切经费。该省藩库现存银两。不敷支放。著于部库拨银六十万两。河南省藩库地丁项下、拨银一百万两。山西省藩库地丁项下、拨银四十万两。共银二百万两。照例解往直隶藩库收贮。以备应用。

○又谕、据嵩椿奏、请自英额边起、至叆阳边止。开拓边界。丈量荒地。分别赏给盛京各城旗人之无田地者。令其垦种等语。嵩椿所见甚是。但恐伊一人经理不能周到。且开拓之地。殊觉辽阔。未免于围场、挖参山场有碍。再田有肥瘠之殊。若不妥为办理。均匀分予。此时必有美恶之择。日后复起争端。著派吉庆、会同嵩椿、勘明开拓边界。务期于围场、挖参等山场无碍。量其荒地之肥瘠。妥为办理。均匀分予无地人等。俾不致有美恶之择。以杜日后争端。

○谕军机大臣等、据苏凌阿等奏、山东武城地方。河道水浅。续到南粮各帮。自须起剥。随饬杨村通判。将东省拨船发回等语。山东拨船。系豫备东省起剥之用。原不应久留直省。昨据长麟奏请委员押回。已降旨令苏凌阿、迅速将此项拨船。全行发回。并著梁肯堂飞咨沿途督催、前赴拨次。而苏凌阿等之摺。适于本日递到。自系闻知长麟欲行奏闻。始为此奏。著传谕该侍郎等、仍遵前旨。派委妥员。迅速押回。以资拨运。毋得稍有迟误。

○是日、驻跸桐柏村行宫。

○壬戌。谕、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佛住、现在乌雅里苏台。吉庆现又出差。舒亮著兼署镶黄旗满洲副都统。

○补行浙江省乾隆五十二年分军政。卓异官八员。罢软官六员。年老官六员。有病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是日、驻跸南红门行宫。

○癸亥。谕、前据高邮州巡检陈倚道揭报查获假印串票一案。随谕书麟查奏。兹据奏称、陈倚道于上年冬。两次将查获假印串票。禀报该州吴瑍、竟置不办。直至本年。经陈倚道通详。始捏称访获禀报。请将吴瑍革职严审等语。该州假印给串之事。知州吴瑍、不能查出严究。及巡检陈倚道访获禀报。意欲袒庇书役。沉搁不办。至数月之久。又因该巡检通详。知事难掩覆。始捏作访闻具禀。实非寻常徇玩可比。吴瑍、著革职。交与庆桂等、会同该督秉公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朕驻跸南苑。自子刻至辰刻。大雨倾注。兼有雷电。颇为深透。及阅留京王大臣奏雨摺称、京师同时得雨。不过寸余。是迤北得雨。似尚优渥。看来云气宽广。东南西南一带。尤为浓厚。河南、山东地方。必已得有透雨。春夏以来。该二省雨泽稀少。时切廑怀。如同时果已广沛甘霖。则二麦获被滋培。结实自益加坚栗。尚未为迟。而大田得此浓膏。亦属大有裨益。至直省地方。顷据梁肯堂奏报、涿州亦同时得有透雨。与此处相同。是保定迤南一带。雨势较大。自必同沾甘澍。尚未据该督奏到。著传谕梁肯堂、穆和蔺长麟、将曾否同时得雨情形。迅速具奏。以慰廑注。

○又谕、据书麟奏、查明吴瑍袒庇奸书。沉搁不办。及闻巡检通详。知难掩饰。始捏作访闻禀报。又经陈倚道究出粮书夏琯、用假串抵还私债。令王如山、描摹印篆各情节。已据供认不讳。是该巡检揭报情形。竟系属实。闵鹗元职任封圻。康基田专司钱谷。于此等雕描假印。冒徵钱粮之案。一经发觉。即应究办。据实参奏。乃该抚于陈倚道详禀时。仅批饬两司严查。而康基田于本任应办之事。复移交臬司。并不自行查办。抚藩等互相推诿。延至三月之久。实属大奇。恐竟有狥纵劣员。通同欺蔽之事。现已明降谕旨。将吴瑍革职。著传谕庆桂、王昶、会同书麟、严审确情。务须水落石出。并将闵鹗元、康基田、如何通同徇隐之处。一并查明。据实具奏。毋得稍有回护。致干咎戾。至知府刘炳、接据陈倚道详报。不即批发。及该抚批饬审办。稽延一月有余。并未审详。亦必有袒护属员情弊。并著庆桂等、一并归案办理。

译庚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奏报,东省调拨的船只装运漕米前往通州,因苏凌阿等以直隶调拨的船只承揽装载尚未返回,便将东省调拨的船只暂时留下,以备起剥。查卫河一带已经连续晴朗多日,倘若水势稍有下降,突然需要起剥,再行调船,势必缓不济急,因此请下令苏凌阿等将东省调拨的船只尽快押回。所奏有理。此前因为直省调拨的船只承揽装载尚未返回,所以把东省调拨的船只暂时留下备用。如今直省船只已经调回,足够用于拨运漕粮;如果又扣留东省许多船只,反而会导致船只闲置无用。现在东省卫河的水势虽然还不至于短缺,但久晴无雨,河水日渐下降,恐怕需要用船起剥。着传谕苏凌阿等,立即派员把所留下的东省调拨船只全部押回;并着梁肯堂增派妥当人员,沿途督促催赶,不得让船只片刻停留,使其能够早日抵达东省,以备起剥。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王汲与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兆庆互相调任。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在兴福寺。辛酉日。谕令:直隶省历年缓征的地丁银两,一律免除。该省藩库现存银两不足以支付各项经费,着从部库拨银六十万两,从河南省藩库地丁项下拨银一百万两,从山西省藩库地丁项下拨银四十万两,共计银二百万两,照例解送直隶藩库收存,以备使用。又谕令:据嵩椿奏请,自英额边起,至叆阳边止,开拓边界,丈量荒地,分别赏给盛京各城旗人中没有田地的人,让他们开垦耕种。嵩椿的看法很是正确,只是恐怕由他一人办理不能周全,而且所开拓的土地相当辽阔,难免会妨碍围场和挖参山场。再者,田地有肥沃、贫瘠的不同,如果不妥善办理,平均分配,此时必然会有人挑选好坏,日后又会引起争端。着派吉庆会同嵩椿,勘查明确开拓的边界,务必做到不妨碍围场、挖参等山场;按照荒地的肥瘠情况妥善办理,均匀分给无地之人,使他们不致挑选好坏,以杜绝日后的争端。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苏凌阿等奏报,山东武城一带,河道水浅,后来到达的南粮各帮自然需要起剥,于是随即命令杨村通判将东省调拨的船只发回。山东调拨的船只,是预备东省起剥使用的,原本不应长久留在直省。昨天据长麟奏请派员押回,已经降旨命苏凌阿迅速将这批调拨船只全部发回,并着梁肯堂火速通知沿途督促催赶,前往拨运地点。而苏凌阿等的奏折恰好在今天送到,显然是听说长麟准备上奏,才作此奏报。着传谕该侍郎等,仍遵照前旨,派妥当人员迅速押回,以资拨运,不得稍有迟误。这一天,驻跸在桐柏村行宫。壬戌日。谕令: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佛住现正在乌雅里苏台,吉庆又出差在外,着舒亮兼署镶黄旗满洲副都统。补行浙江省乾隆五十二年分的军政考核。评定为卓异的官员八员,罢软的官员六员,年老的官员六员,有病的官员一员,分别按照惯例议叙或处分。这一天,驻跸在南红门行宫。癸亥日。谕令:此前高邮州巡检陈倚道揭报查获假印串票一案,随即命书麟查奏。如今据奏称,陈倚道在上年冬天两次把查获的假印串票禀报给该州知州吴瑍,吴瑍竟置之不理,直到本年陈倚道通详之后,才捏造说是访查得知而上报,请将吴瑍革职严审等语。该州伪造印信、发给串票之事,知州吴瑍不能查出并严加追究;等到巡检陈倚道查获并上报后,他又想袒护书役,拖延不办,达数月之久。后来又因该巡检通详,知道事情难以掩盖,才捏造为访闻所得而具禀,实在不是一般徇私玩忽职守的情形可比。吴瑍着革职,交给庆桂等会同该督秉公严审,确定拟定罪名后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朕驻跸南苑。从子刻到辰刻,大雨倾盆而下,并伴有雷电,雨势颇为深透。后来阅看留京王大臣关于降雨的奏折,称京师同时降雨不过一寸多;这样看来,京师以北降雨似乎还很充足。看云气覆盖范围很广,东南、西南一带尤其浓厚,河南、山东一带必定已经得到透雨。春夏以来,这两省降雨稀少,朕时常为此忧虑;如果这次果然同时普降甘霖,那么二麦便能得到滋润培育,结实自然更加坚实饱满,还不算晚;大田得到这场浓雨,也很有益处。至于直隶地方,刚才据梁肯堂奏报,涿州也同时得到透雨,与这里相同;这样看来,保定以南一带雨势较大,必定也同样沾受甘雨。只是还没有收到该督的奏报,着传谕梁肯堂、穆和蔺、长麟,迅速具奏是否同时降雨的情形,以慰朕的牵挂。又谕令:据书麟奏报,查明吴瑍袒护奸诈书役,拖延不办;等听说巡检通详后,知道难以掩饰,才捏造为访闻所得而上报。又经陈倚道查出粮书夏琯用假串票抵还私债,命王如山描摹印篆等情节,相关人员已经供认不讳。由此可见,该巡检揭报的情形完全属实。闵鹗元任职封疆大吏,康基田专门掌管钱粮,对于这种雕刻描摹假印、冒征钱粮的案件,一经发现就应追究办理,据实参奏;然而该抚在陈倚道详报时,只批示责令两司严查,康基田对于本任应办理的事情,又推给臬司办理,自己完全不查办。抚、藩等官彼此推诿,拖延了三个月之久,实在极为奇怪。恐怕其中竟有放纵劣员、串通欺瞒的事情。现在已经明降谕旨,将吴瑍革职,着传谕庆桂、王昶会同书麟,严加审讯,务必查清实情,使真相大白;并将闵鹗元、康基田如何串通徇私隐瞒的情形一并查明,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回护,以免获罪。至于知府刘炳,接到陈倚道的详报后没有立即批发,及至该抚批令审办,又拖延一个多月,仍然没有审明详报。也必定有袒护属员的弊端,并着庆桂等一并归案办理。

○又谕、据琅玕奏、西塘一带。自潮神庙迤西、至乌龙庙止。随塘涨出阴沙。长五千七百余丈。宽自二百丈、至一千五百九十丈不等。该处石柴各塘。层层保障。实为益加巩固等语。览奏欣慰之至。范公塘一带。为杭州省城之保障。石柴各工全赖阴沙为外卫。今该处迤西。随塘涨出新沙。宽长至数千丈。沙滩坚实。业成高阜。其迤东一带。自必逐渐涨长。而对面南岸阴沙。日渐坍卸。塘身巩固。更足以保卫民生。此皆仰赖海神默佑。灵贶聿昭。始得成此北涨南坍之势。实为滨海居民。额首感庆。著将内府藏香四十炷。发交琅玕、即著该抚亲赍至海神庙。虔诚告祭。用答神庥。

○又谕、本日浦霖覆奏到查禁私钱二摺。朕初阅其第一摺内称、访查郴桂等属。及滇黔下游商贩处所。严禁偷铸夹带等弊。先后拏获私铸六起。咨部完结。现在奸民颇知敛戢等语。朕即疑其所言未必皆实。且所称拏获私铸六起。亦从未奏闻。已于摺内批示。及阅其第二摺内称、民间日用小钱。久已剔除。其余官板制钱。因行使日久。稍有边幅不整、及颜色微黯者。现饬呈缴给价。解局改铸等语。是其所奏。前后自相矛盾。可见该省官局鼓铸。已不能如式。久有小钱夹杂行使。官钱且然。安能使民间私铸小钱。查禁净尽耶。各省设立官局。鼓铸钱文。大小轻重。本有一定之制。自应遵照京局宝泉宝源式样觔秤。如法鼓铸。民间既概用官钱。则私铸小钱。自无从夹杂行使。乃该抚始则称民用商贩。无偷铸夹带之弊。言已不实。继又称官板制钱。有边幅不整、及颜色微黯之处。则是官铸已有小钱。不啻自行呈告。大属不可。著传谕浦霖、务须督饬所属。实力查办。先清其官铸之源。始能杜私铸之弊。不得仍以颟顸了事。至毕沅、管辖二省。湖南官铸。既有小钱。湖北官局。有无鼓铸不能画一之处。及民用商贩。是否禁绝私钱。前经降旨询问。何以尚未覆奏。著传谕该督、将官局鼓铸。及民间偷铸、商贩夹带之弊。如何严行查禁之处。据实覆奏。不得视为具文。致坏钱法也。

○是日、驻跸团河行宫。

○甲子。谕、本年朕八旬寿辰。各省文武大员。情殷祝厘业经降旨。于各省将军、督抚、副都统、提、镇、藩、臬内。每省酌派二三员。来京叩觐。以遂其祝嘏之诚。向来提镇等官。有届三年奏请陛见之例。但本年各省提镇。既经有派令来京者。其未经圈出之员。该处地方营伍事务。各有职司。不可旷废。所有本年各省提镇等官。除派出者届期来京外。未经派出者。均不必拘泥成例。纷纷吁请陛见。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朕于十三日驻跸南苑。自子刻至辰刻。大雨倾注。极为深透。此亦阿桂所知者。及昨晚阅留京王大臣奏雨摺称、京城同时得雨。不过寸余。蒋赐棨等奏报南顶一带。得雨亦仅一寸。而本日福崧自京前来。因召见面加询问。据奏京师北城一带。得雨约有二寸。而皇城以南。前门内外。道路泥泞。街衢间段尚有积水。看来雨势颇大等语。胡季堂亦如此说。岂伊二人为饰言乎。是京城所得雨泽。不止寸余。昨日留京王大臣报雨时。阿桂尚未到京。嵇璜所奏分寸。恐未确实。著传谕阿桂、即将十三日。京城内外、及圆明园一带。得雨是否深透。究有几寸之处。迅速查明具奏。至黑龙潭、觉生寺、设坛祷雨。阿哥等轮往斋宿拈香。该处曾否同时普沾甘澍。并著阿桂、寄知十二十三两日在黑龙潭觉生寺、斋宿之阿哥等。一并查明覆奏。以慰廑注。

○又谕、昨驻跸南苑。甘霖大霈。见云气宽广。东南尤为浓厚。意东省亦必有雨泽。业经降旨询问长麟。本日据长麟奏称、十一日先已得雨。势甚滂沱。泰安属之泰安、肥城二县。暨济南属之历城、长清、陵县、章邱等处。均一律深透等语。览奏稍慰。惟是东省州县。朕巡幸所及。省城迤东之泰安一带。土膏本较滋润。又复得此透雨。自更沾渥。而省城迤西。如兖州、东昌、临清一路。风土乾燥。待泽尤殷。兹尚未据该抚奏及。恐该处仍未得有雨泽。倍切廑怀。昨日东南一带。云阴甚普。是否同时亦获霈甘膏。著再传谕长麟。将近日各属雨泽情形。详悉查明。迅速覆奏。以慰悬注。

译又谕令:据琅玕奏报,西塘一带,自潮神庙以西直到乌龙庙,随着塘堤涨出阴沙,长五千七百余丈,宽度从二百丈到一千五百九十丈不等。当地石塘、柴塘层层设防,确实更加牢固。阅览奏报,朕极为欣慰。范公塘一带是杭州省城的屏障,石塘、柴塘各项工程全靠阴沙作为外围防护。如今那里以西随着塘堤涨出新沙,宽度和长度达到数千丈,沙滩坚实,已经形成高地;其以东一带也必定会逐渐涨长。对面的南岸阴沙则日渐坍塌,塘身更加巩固,更足以保护百姓生计。这些全都仰赖海神暗中保佑,神灵的恩赐明显显现,才形成这种北面淤涨、南面坍塌的形势,实在使滨海居民无不叩首感恩庆贺。着将内府收藏的香四十炷发交琅玕,并着该抚亲自携带到海神庙,虔诚祭告,以报答神灵的庇佑。又谕令:今天浦霖复奏查禁私铸钱的两道奏折送到。朕起初阅看他的第一道奏折,其中说,访查郴州、桂阳等属以及滇、黔下游商贩活动的地方,严禁偷铸、夹带等弊端,先后查获私铸六起,移文有关部门结案,现在奸民大都知道收敛。朕当即怀疑他说的未必全是实情,而且所谓查获私铸六起,也从未奏报过。朕已经在奏折中作了批示。及至阅看他的第二道奏折,其中又说,民间日常使用的小钱早已剔除,其余官板制钱因流通日久,稍有边缘不整以及颜色略暗的,现已命令呈缴并给价,解送钱局改铸。这样看来,他前后所奏自相矛盾,可见该省官局鼓铸的钱币已经不能合乎规定,民间长期有小钱混杂流通。官钱尚且如此,又怎么能把民间私铸的小钱查禁干净呢?各省设立官局鼓铸钱文,大小、轻重本来都有一定的制度,应当遵照京局宝泉、宝源的式样和觔秤,依法鼓铸。民间既然一概使用官钱,那么私铸小钱自然无从夹杂流通。然而该抚先是说民间商贩没有偷铸、夹带的弊端,所说已经不实;接着又说官板制钱有边缘不整以及颜色略暗的地方。这就是说官铸的钱中已经有小钱,简直等于自行揭发,实在极其不应该。着传谕浦霖,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切实力行查办,先清查官铸钱币的源头,才能杜绝私铸钱币的弊端,不得仍然马虎敷衍了事。至于毕沅管辖两省,湖南官铸的钱既然已有小钱,湖北官局有没有鼓铸不能统一的地方,以及民间商贩是否已经禁绝私铸钱,先前已经降旨询问,为什么还没有复奏?着传谕该督,将官局鼓铸以及民间偷铸、商贩夹带等弊端如何严行查禁,据实复奏,不得把这当作具文应付,以致败坏钱法。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团河行宫。甲子日。谕令:今年是朕八十寿辰。各省文武大员情意深切地前来祝寿,朕已经降旨:在各省将军、督抚、副都统、提督、总兵、布政使、按察使中,每省酌情派遣二三员,来京叩见,以满足他们诚心祝贺的愿望。按照以往惯例,提督、总兵等官任满三年,有奏请入京陛见的规定。但今年各省提督、总兵既然已经有人被派来京,其余未被圈定派出的官员,地方营伍事务各有职掌,不可荒废。今年各省提督、总兵等官,除被派出的按期来京外,未被派出的均不必拘泥于成例,纷纷请求入京陛见。把这道谕令通告他们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朕于十三日驻跸南苑。从子时到辰时,大雨倾盆而下,雨势极大,降水十分透彻。这也是阿桂所知道的。等到昨晚阅看留京王大臣奏报雨情的奏折,折中说京城同时下雨,不过一寸多;蒋赐棨等奏报南顶一带下雨也只有一寸。可是今天福崧从京城前来,朕召见他当面询问,他奏称京师北城一带下雨约有二寸,皇城以南、前门内外道路泥泞,街道间还有积水。看来雨势相当大。胡季堂说的也是这样。难道他们二人是在故意粉饰其词吗?由此看来,京城所得雨水不止一寸多。昨天留京王大臣报雨时,阿桂还没有到京,嵇璜所奏的雨量,恐怕并不确实。着传谕阿桂:立即查明十三日京城内外以及圆明园一带的雨下得是否透彻,究竟有几寸,迅速据实具奏。至于黑龙潭、觉生寺设坛祈雨,阿哥等轮流前往斋宿、拈香,那些地方是否也同时普遍降下甘雨,也着阿桂寄信告知十二、十三两日在黑龙潭、觉生寺斋宿的阿哥等,一并查明后回复具奏,以慰朕的牵挂。又谕令:昨天驻跸南苑。甘雨大量降下,所见云气广大,东南方向尤其浓厚,朕料想东省也一定有雨水。朕已经降旨询问长麟,今天据长麟奏称:十一日那里已经下过雨,雨势非常大;泰安属下的泰安、肥城二县,以及济南属下的历城、长清、陵县、章邱等处,全都下得很透。朕看了奏报,稍感宽慰。只是东省各州县中,朕巡幸所到的省城以东泰安一带,土壤本来就比较滋润,又得到这场透雨,自然更加沾润;而省城以西,如兖州、东昌、临清一带,风土干燥,对雨水的需求尤其迫切。现在还没有接到该抚的奏报,恐怕那里仍然没有得到雨水,朕更加切切牵挂。昨天东南一带云层阴暗而且十分普遍,是否也同时获得了充沛的甘雨?着再传谕长麟,把近来各属的雨情详细查明,迅速回复具奏,以慰朕的悬念。

○又谕、前因江、浙、四川、湖广、陕甘、云、贵等省。多有私铸小钱。业经通饬各省。严行查禁。昨据浦霖覆奏称、官板制钱。因行用日久。稍有边幅不整、及颜色微黯者。饬令地方官毋得挑剔太苛。以致市侩居奇昂价等语。可见小钱净尽之语。本未确实。各处钱局鼓铸钱文。大小轻重。本有一定之制。在京钱局。专有钱法侍郎稽察办理。是以向来俱系如式鼓铸。并无弊窦。外省钱局。有系臬司及他道专管者。总在督抚实力查察。庶局员不致任意舞弊。若专委该司等、漫无整顿。恐有不肖之员。或竟藉铸小钱。希图多得羡余。从中渔利。总之外省督抚。果能严饬所属。认真办理。原可诸弊肃清。即如近来漕务迟滞。经朕严行饬办。本年漕运。始得迅速抵通。可见地方应办事务。必须朕降旨督饬。方肯留心办理。及事过之后。仍复因循玩忽。又安用督抚大吏为耶。嗣后除京师行用钱文。俱系宝源宝泉二局铸造。向无搀和小钱。并直隶、山东、业经面谕梁肯堂、长麟、实心办理外。著再传谕各省督抚。所有鼓铸局钱。务须各督抚实力稽察。毋任局员稍有弊混。其民间私铸。尤须随时严办。毋得视为具文。一奏了事。倘私铸未能净绝。而官板制钱。又复不能如式。一经查出。朕必将该督抚一并治罪。至民可使由。不可使知。该督抚惟当妥为办理。毋令胥吏藉以滋扰。市侩闻风居奇。方于国计民生。均有裨益也。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平乡县民丁奉周聘妻王氏。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

○乙丑。上还圆明园。

○蠲缓安徽宿州、灵璧、泗州、旴<▯日台>、五河等五州县。并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乾隆五十四年分。水灾田亩额赋有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四月。丙寅。上诣黑龙潭祈雨。

译又谕令:此前因为江、浙、四川、湖广、陕甘、云、贵等省,有很多私自铸造的小钱,朕已经通令各省严加查禁。昨天据浦霖覆奏说:官板制钱因为流通使用日久,稍有边缘不整、颜色略暗的,已经下令地方官不得过于苛刻地挑剔,以免导致市侩囤积居奇、抬高价格等语。由此可见,所谓小钱已经完全绝迹的话,本来就不确实。各处钱局铸造钱文,大小轻重本来都有一定的制度。在京钱局专门由钱法侍郎稽察办理,所以一向都按规定铸造,并没有弊端。外省钱局有的由臬司及其他道员专管,总在督抚切实查察,才能使钱局官员不至于任意舞弊。如果只是专门委托给该司等官,却漫不经心地不加整顿,恐怕有不肖官员甚至借铸造小钱之机,妄图多得余利,从中谋取私利。总之,外省督抚如果能够严令所属,认真办理,原本可以把各种弊端清除。就像近来漕运迟滞,朕严令办理后,今年漕运才得以迅速抵达通州。由此可见,地方上应办的事务,必须等朕降旨督促,才肯留心办理;事情过去以后,却又重新因循敷衍、玩忽职守,那还要督抚大臣做什么呢?今后,除京师流通使用的钱文,全都是宝源、宝泉二局铸造的,一向没有掺杂小钱;直隶、山东已经当面谕令梁肯堂、长麟认真办理。此外,着再传谕各省督抚:所有铸钱局铸造的钱,务必由各督抚切实稽察,不许局员稍有作弊混淆。对于民间私自铸钱,更须随时严厉查办,不得把它当成具文,只奏报一番便了事。如果私铸不能完全杜绝,而官板制钱又不能按规定铸造,一经查出,朕一定把有关督抚一并治罪。至于‘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各督抚只应妥善办理,不要让胥吏借此滋扰,市侩听到风声后囤积居奇;这样才对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都有好处。旌表直隶平乡县民丁奉周的妻子王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这一天,皇帝驻跸在新衙门行宫。乙丑日。皇帝返回圆明园。免除并缓征安徽宿州、灵璧、泗州、旴<▯日台>、五河等五州县,以及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乾隆五十四年因水灾受灾田亩的定额赋税,具体减免、缓征数额各有不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三百五十二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三百五十三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四月,丙寅日,皇帝前往黑龙潭祈雨。

○谕、高邮州巡检陈倚道、揭报户部。查获私描印信。假给串票一案。曾经降旨。令书麟、闵鹗元、查明据实先行覆奏。昨据书麟奏、知州吴瑍、袒庇书役。沉搁不办属实。已将吴瑍革职严审矣。本日据闵鹗元覆奏、此案先据巡检陈倚道禀报。即经批行江宁藩司。会同臬司。严查速办。仍候督院批示。嗣于二月十二日。经过扬州该府刘炳、知州吴瑍、禀称、假印伪票一案。现在拏获粮书夏琯、究出实情等语。前据韩鑅、将陈倚道揭报详文。及呈验私描伪串呈览。朕即以此案情弊显然。自非出于捏造该巡检既于正月十六日。禀知闵鹗元。而该抚并未参奏。已属袒护劣员。即应立予严惩。因念该抚平日办事尚属认真。著即将此案情节。确切声明。据实陈奏。虽有应得之咎。尚可量从末减。故特派庆桂等、会同书麟、前往查办外。复令该抚先行覆奏。朕之于闵鹗元、不啻推心置腹。乃闵鹗元、始终袒庇吴瑍、曲为开脱。以此案系该州禀出。实属有心取巧。又复称此案仍候督院批示。试思此等案件。应督办者乎。应抚办者乎。吴瑍曾禀总督乎。抑先禀伊巡抚乎。乃伊意欲诿过总督。将来定案时。朕未必将通省大员。概行罢斥。若书麟得邀宽免。伊亦可希冀留任。讵知陈倚道若果禀知书麟。而该督并未参奏。此时更当加倍治罪矣。倘闵鹗元果无消弭情毙。当陈倚道禀报时。何不一面奏闻。一面咨会总督。彼此连衔速办。乃仅于陈倚道禀内批示。非瞻徇属员而何。直隶马十等一案。朕将大小官员。严行惩治。闵鹗元岂不知之。然刘峨不过形同木偶。司道等耽延不结。尚系废弛公事。即朱腹松亦未禀详总督。朕尚将刘峨降用。富尼善、朱澜等、分别严行治罪。今江苏高邮州私雕印信。假串重徵。关系官员书吏重罪。其事较之直隶迟误盗案更大。而闵鹗元始则意欲弥缝其事。继复饰词回护。实属狡诈负恩。朕临御五十五年。夙夜勤求治理。未尝稍事暇逸。虽意欲于六十一年归政。然一日在乎其位。即一日业乎其官。此可告之天下臣民者。乃闵鹗元欲以此大干法纪之事。希图颟顸混过。于朕前巧为尝试。其居心大不可问矣。朕方以闵鹗元久任巡抚尚能实力办事。将来或内用尚书。外擢总督。皆不可知。伊竟福薄灾生。身取罪戾。岂可复膺封疆之任。闵鹗元、著即解任。交与庆桂等、一并归案质审。所有江苏巡抚员缺。著福崧调补。何裕城、著调补安徽巡抚。其江西巡抚员缺。著姚棻署理。托伦、著补授江西布政使。其所遗江西按察使员缺。著司马騊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高邮州粮书伪造印串。此事竟系闵鹗元有心捏饰瞻徇。不谓伊敢于如此。忍于如此。已于摺内详晰批示矣。知州吴瑍、袒庇奸书。沉搁不办。及闻巡检通禀。知事难掩饰。始作访闻禀报。而闵鹗元覆奏。复以该州暨巡检同时访获。仅以批司严查了事。显系袒庇属员。百喙难辞。不可不彻底查究。以期水落石出。痛加惩创。书麟既已失察于前。本有应得之咎谅不敢再有回护。致干重戾。庆桂、王昶、系特派严审此案之人。自当秉公鞫讯。逐一研究。务得实情。迅速先行具奏。此等大案。朕不办则已。若办。尔等岂能救人。莫因救人而害己。慎之

○又谕曰、康基田专任钱谷。于高邮州雕描假串。冒徵钱粮之处。一经发觉。即应严行究办。倘巡抚有回护属员情事。该藩司本有奏事之责。若果据实严参。或径详揭督抚。方为不负任使。谅闵鹗元亦难勒令徇隐。乃康基田于本任应办之事。复移交臬司查究。如此推诿迟延。竟至三月之久。非有心袒庇该州。即系迎合闵鹗元之意。欲图消弭其事。康基田向来熟悉河务。办事尚属认真。朕方加之委任。此事不应有心徇庇若此。深为可惜。著传谕康基田、即将此案因何不据实参奏。并有无瞻顾上司请托示意。抑系已意徇庇属员。一并明白直奏。将来定案时。或可稍从末减。毋再稍有隐饰。自贻伊戚也。

○又谕、据穆和蔺参奏、确山县知县李源、玩视驿站。以致马匹疲瘦。驿务废弛请旨革职等语。驿站马匹有关文报往来。最为紧要。必须餧养膘壮。足资驰递。方无贻误。乃该县于所管驿站。任意废弛。在号马匹。并不加意餧养以致马匹疲瘦。必有克扣。马乾入已及一任吏胥家人等、从中染指缺额情弊。不可不严行审讯。并应将所有领过马乾马价。著令赔补方为正办。乃该抚仅将该县参奏革职。所办失之太轻。穆和蔺、著传旨申饬。并著将该县废弛驿务。如何侵渔缺额之处。严审定拟。据实覆奏。

○丁卯。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据德勒格楞贵奏、和硕特副盟长扎萨克固山贝子布彦楚克、出痘身故等语。布彦楚克、向来尚属奋勉。今出痘身故。殊属可悯。著加恩赏银三百两。以作善事。即由该处库项动支。

译谕令:高邮州巡检陈倚道,揭报户部。查获私自描摹印信、伪造串票一案,朕曾降旨,命书麟、闵鹗元查明实情,先行复奏。昨日据书麟奏报,知州吴瑍袒护包庇书吏,拖延压下不办,确有其事,已经将吴瑍革职严审。今天又据闵鹗元复奏,此案起初是巡检陈倚道禀报后,立即批令江宁藩司会同臬司严查速办,仍等候督院批示。后来二月十二日,经过扬州时,该府刘炳、知州吴瑍禀称,伪造印信、伪造串票一案,现在已经抓获粮书夏琯,审出了实情,等等。此前韩鑅将陈倚道揭报的详文以及私自描摹伪造串票的呈文呈览,朕当即认为此案的弊端已经明显,若非确有其事,巡检陈倚道既然在正月十六日禀告闵鹗元,而该巡抚却没有参奏,已经属于袒护劣员,就应立即严惩。因想到闵鹗元平日办事还算认真,现命他把此案情节确切说明,据实陈奏;即使有应得的罪责,也还可以酌情从轻。所以特派庆桂等会同书麟前往查办,此外又命该巡抚先行复奏。朕对闵鹗元,可说是推心置腹。可是闵鹗元始终袒护吴瑍,曲意替他开脱,说此案是该州自己禀报出来的,实在是存心取巧;又说此案仍等候督院批示。试想这类案件,究竟应由总督督办,还是应由巡抚办理?吴瑍是曾经禀告总督,还是先禀告他的巡抚?他竟想把过错推给总督。将来定案时,朕未必会把全省大员一概罢斥;如果书麟能够得到宽免,他也可以希望留任。哪里知道,如果陈倚道果真禀告过书麟,而该督又没有参奏,那么此时就更应加倍治罪了。假如闵鹗元果真没有消弭案情的意图,那么在陈倚道禀报时,为什么不一面奏闻,一面咨会总督,彼此联名迅速办理?却只在陈倚道的禀文上批示,这不是偏袒徇私属员又是什么?直隶马十等一案,朕把大小官员都严厉惩治,闵鹗元难道不知道吗?不过,刘峨只是名义上负责,司道等官拖延不结案,还只是废弛公务;即使朱腹松也没有向总督禀报详情,朕尚且将刘峨降职调用,并分别严惩富尼善、朱澜等人。如今江苏高邮州私自雕刻印信、伪造串票、加重征收,关系到官员和书吏所犯的重罪。这件事比直隶延误盗案更加严重,而闵鹗元起初想要掩饰此事,后来又编造言辞加以袒护,实在是狡猾欺诈、辜负恩遇。朕临御五十五年,日夜勤勉求治,从未稍有闲暇安逸。虽然朕想在六十一年归政,但只要一天处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尽一天君主的职责。这是可以告知天下臣民的。闵鹗元却想把这种严重触犯法纪的事情含糊混过去,竟在朕面前巧言试探,他的用心实在不可追问。朕正因为闵鹗元长期担任巡抚,尚能尽力办事,将来或许会内调任尚书、外擢为总督,这些都未可知;他竟然福薄而生灾,自己招致罪责,怎么还能再担任封疆大吏?闵鹗元着立即解任,交给庆桂等一并归案审问。江苏巡抚的员缺,着福崧调补。何裕城着调补安徽巡抚。江西巡抚员缺,着姚棻署理。托伦着补授江西布政使。留下的江西按察使员缺,着司马騊补授。○谕军机大臣等:高邮州粮书伪造印信和串票。这件事竟然是闵鹗元存心捏造言辞、偏袒徇私,想不到他竟敢这样,也忍心这样做,朕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了。知州吴瑍袒护奸猾书吏,拖延压下不办;等听说巡检已经通报,知道事情难以掩饰,才编造成听闻所得而禀报。闵鹗元复奏时,又说是该州和巡检同时查访捕获,只批令藩司严查了事,显然是在袒护属员,百般辩解也无法辞脱,不能不彻底查究,使真相大白,并严加惩罚。书麟既然已经在此前失察,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责,料想他不敢再加以回护而招致更重的罪过。庆桂、王昶是特派审理此案的人,自应秉公审讯,逐一查究,务必查得实情,迅速先行具奏。这种大案,朕不办则已;如果要办,你们哪里能够救人?不要因为想救别人而害了自己,慎重。○又谕:康基田专门负责钱粮事务。对于高邮州雕刻伪造串票、冒领征收钱粮的事情,一经发觉,就应严厉查办。如果巡抚有回护属员的行为,藩司本来负有奏报之责;如果能够据实严厉参劾,或者直接详细揭报督抚,才算没有辜负任用。料想闵鹗元也难以强令他徇私隐瞒。康基田对于本职应办之事,却又推给臬司查究,如此推诿拖延,竟然拖了三个月之久,不是存心袒护该州,就是迎合闵鹗元的意图,想要消弭此事。康基田向来熟悉河务,办事还算认真,朕正要加以任用,实在不应存心这样徇私包庇,深感可惜。着传谕康基田,立即把此案为什么不据实参奏,以及是否因为顾忌上司、受到请托或暗示,还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徇私包庇属员,一并明白直奏。将来定案时,或许还可以稍微从轻发落;不要再有丝毫隐饰,自寻祸患。○又谕:据穆和蔺参奏,确山县知县李源轻视怠慢驿站。以致马匹疲弱消瘦、驿站事务废弛,请求下旨革职,等等。驿站马匹关系到公文往来,最为重要,必须喂养得肥壮,足以供快速传递,才不会贻误事务。可是该县对所管驿站任意废弛,号马匹也不加意喂养,以致马匹疲瘦,其中必定有克扣马乾、侵吞入己以及吏胥、家人等从中侵占、造成亏缺的弊端,不能不严加审讯。并应将所有领取过的马乾、马价,命令赔补,才是正确办理。该抚却只把该县参奏革职,所办未免太轻。穆和蔺着传旨申斥,并着将该县废弛驿务、侵吞和亏缺的具体情况严加审讯,定拟罪名,据实复奏。○丁卯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谕:据德勒格楞贵奏报,和硕特副盟长、扎萨克固山贝子布彦楚克因出痘病故,等等。布彦楚克一向还算奋勉,如今因出痘病故,实在令人怜悯。着加恩赏银三百两,用来做善事,由该处库项支出。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闵鹗元覆奏高邮州粮书私雕印篆。假串重徵一摺。始终袒护吴瑍取巧负恩。已降旨将闵鹗元解任质审。并传谕庆桂等、彻底研究据实先行覆奏矣。朕反覆思之。其中情弊显然不一而足。查阅陈倚道揭报户部详文内称、上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十二月初三日。两次详禀知州。十二月十五日。专禀知府。本年正月初十日。申详抚藩。俱未经批发。正月二十六日。令家人张贵、自高邮起身赴京。是该巡检因叠禀本省各上司。耽延不办。始行差人赴京投递。而闵鹗元摺内所称、系正月十六日。接阅该巡检禀帖。十八日。批司严查。二月十二日。路过扬州。经该府刘炳、知州吴瑍、禀知此事。自泰安遵旨回苏。于三月初四日到署。接据吴瑍二月十七日详禀。试思正月十六。距三月初四。中间几及两月。闵鹗元始则批令藩臬两司查办。仍候督院批示。以为推诿卸过地步。继复以批司饬府提审了事。明系迁延不奏。有意消弭。已无可置喙。吴瑍闻知该巡检于正月内通详抚藩知事难掩饰。始于二月内禀出。又捏称与陈倚道一同查拏。其为事后弥缝。通同徇隐更无疑义。并疑吴瑍二月内、禀知督抚之语。尚系闻该巡检揭报之信、倒提年月。必须提齐卷据。将陈倚道详禀该州、知府、抚、藩。及吴瑍禀知督抚并闵鹗元批饬藩臬查办先后各月日。逐一详对明悉。奏闻究办。至前据书麟奏、二月内、于徐州途次。始据吴瑍禀知。而陈倚道并未详禀一节。著庆桂、王昶、严询陈倚道。如果未经禀过书麟。其咎止于失察。若曾经禀过而该督亦敢置之不办。书麟系满洲总督。世受国恩。更当较闵鹗元加倍治罪。看来此事。竟成大案。不料闵鹗元如此昧良。欲以此等大干法纪之事。希图朦胧混过。于朕前巧为尝试。竟是福薄灾生。天夺其魄。此而不严加惩治。何以肃吏治而整官方。庆桂向来办事、不肯担承。而王昶系籍隶江南。未免心存瞻顾。书麟又以地方官自处。若彼此诿卸。欲将此案有意从轻。颟顸过去。不肯彻底根究。致有不实不尽之处。庆桂、王昶亦必入于此案内。自取重戾。朕办理重案。从不肯稍涉颟顸。此天下臣民所共见共闻者。如事属因公或可从轻办理。朕竟降旨加恩宽免。若如此等大案。断不能稍事姑容。庆桂等审办此案。恐自救之不暇。若思从井救人。必致自贻伊戚。庆桂当振作精神。一洗从前畏难积习。王昶亦当不避嫌疑。协同实心查办。书麟既经失察于前。尤不应再有回护必须将此案秉公逐一研究。务使水落石出。不可丝毫隐饰。以成信谳。再庆桂向来为人软弱不能约束家人。屡次训过。此时经朕特派审办重案。若家人等于沿途驿站。需索骚扰一经访闻发觉。必从重治罪。庆桂起程请训。朕本虑及此事。因一时忘却。未经面谕今特传谕知悉。令其留心严查。毋得仍前疎纵。致干咎戾。

○又谕、昨梁肯堂奏报、直属地方得雨情形一摺。单内所开顺天、保定、天津等府州属俱于十三日。得雨三四寸、至五六寸不等。正定府属及景州等处。止得雨一寸。看来保定迤南等处。得雨并未深透。而景州与德州境壤毗连。恐前此跸路经过之东昌、临清、德州、一带。仍有望泽之处。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长麟、即将十二日泰安、济南等处。得雨以后。是否续霈甘膏。并东昌迤西各府州属曾否甘霖普被。于二麦大田。有无妨碍之处。迅速查明覆奏。至该处雨泽既未沾足。恐卫河水势浅涩。于粮艘遄行。不无妨碍。本日据管干珍奏、南粮前二进各帮船。四月初三日。已全入东境。现在正资飞挽前进之际。并著李奉翰、和琳、于沿河一带。筹办拨运事宜。务令帮船衔尾北上。及早抵通交卸。不致稍有阻滞。方为妥善。将此传谕李奉翰、长麟、和琳、并谕管干珍知之。

○又谕、本日书麟等奏酌筹分年蠲免。及搭配各府州属银数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本年普免天下钱粮。令各督抚将所属额徵银数。按照各府州次第搭配。分作二年轮免。仍各自行具奏。已据各省陆续奏闻。即距京最远之云南。亦于本月初间奏到。江南距京师不远。额徵钱粮。虽较他省为多。何以迟至今日。始行奏到书麟等办理殊属迟滞。著传旨申饬。嗣后每遇地方事件。务须上紧赶办。毋得仍前延缓。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据闵鹗元复奏高邮州粮书私自雕刻印章。伪造串票、加重征收的一份奏折,始终袒护吴瑍,取巧欺罔,辜负恩遇,已经降旨将闵鹗元解任审问,并传谕庆桂等彻底查究,据实先行复奏。朕反复思考,此案中的弊端显然不止一处。查阅陈倚道揭报、户部详文,其中说,上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十二月初三日,两次详细禀告知州;十二月十五日,专门禀告知府;本年正月初十日,申报详情给巡抚、藩司,这些都没有批发。正月二十六日,命家人张贵从高邮出发赴京。可见该巡检因为屡次向本省各级上司禀报而一直被拖延不办,才派人赴京投递。而闵鹗元奏折中所说的,是正月十六日接阅该巡检禀帖,十八日批令藩司严查,二月十二日经过扬州时,由该府刘炳、知州吴瑍禀告此事,自泰安奉旨返回江苏,三月初四日到任,接到吴瑍二月十七日的详禀。试想,正月十六日距离三月初四日,中间将近两个月,闵鹗元起初只批令藩司、臬司两司查办,仍等督院批示,把这当作推诿卸责的余地。后来又只以批令两司责成府衙提审来结束此事,显然是拖延不奏、存心消弭,已经无可置辩。吴瑍听说巡检在正月间向抚藩通报,知道事情难以掩饰,才在二月间禀报出来,又捏造说与陈倚道一同查获。这是事后弥缝、串通徇私隐瞒,已经毫无疑问。还怀疑吴瑍所谓二月间禀告督抚的话,是听到巡检揭报的消息后,倒推编造年月。必须把卷宗证据全部调齐,将陈倚道向该州、知府、巡抚、藩司的详禀,以及吴瑍禀告督抚和闵鹗元批令藩司、臬司查办的先后年月日,逐一详细核对清楚,奏闻后查办。至于此前书麟奏报,二月间在徐州途中才据吴瑍禀知,而陈倚道没有详细禀报一节,着庆桂、王昶严厉询问陈倚道。如果确实没有禀告过书麟,他的罪责只是失察;如果曾经禀告过而该督也敢置之不办,书麟身为满洲总督,世代承受国恩,更应比闵鹗元加倍治罪。看来这件事竟成了大案,想不到闵鹗元如此昧于良知,想把这种严重触犯法纪的事含糊混过,竟在朕面前巧言试探。竟然是福薄而生灾,天夺其魂魄。如果对此不严加惩治,凭什么整肃吏治、整顿官场?庆桂一向办事不肯担当,王昶又是江南籍人,难免心中有所顾忌;书麟又把自己当作地方官来处置。如果他们彼此推卸,存心想把此案从轻处理,含糊混过去,不肯彻底追究,导致有不真实、不完整之处,庆桂、王昶也必将被牵连进此案,自取重罪。朕办理重大案件,从来不肯稍有含糊,这是天下臣民共同看见、听见的。事情如果属于因公而犯,或许可以从轻办理,朕甚至会下旨加恩宽免;但像这样的重大案件,绝不能稍加姑息。庆桂等审办此案,恐怕连自救都来不及,若还想从井中救人,必然会自取祸患。庆桂应当振作精神,一洗从前畏难的积习;王昶也应不避嫌疑,协同尽心查办。书麟既然此前已经失察,更不应再有回护,必须秉公逐一查究此案,务使真相大白,不可有丝毫隐饰,以形成可信的定案。还有,庆桂一向为人软弱,不能约束家人,朕曾多次训诫过他;如今朕特意派他审办重大案件。如果他的家人在沿途驿站索取财物、骚扰滋事,一经查访发现,必定从重治罪。庆桂启程请训时,朕本来已经想到这件事,只因一时忘记,没有当面告诫;现在特意传谕让他知道,命他留心严查,不得仍像从前那样疏忽放纵,以致招来罪责。○又谕:昨日梁肯堂奏报直属地方得雨情形的一份奏折。奏单中所列顺天、保定、天津等府州所属各地,都在十三日得雨三四寸至五六寸不等;正定府所属及景州等处,只得雨一寸。看来保定以南等处的雨还没有下透,而景州与德州地界相连,恐怕此前御驾经过的东昌、临清、德州一带,仍有盼望雨水的地方,朕对此深为忧虑。着传谕长麟,立即查明十二日泰安、济南等处下雨以后,是否又继续降下甘霖,以及东昌以西各府州所属是否普遍降雨,对二麦和大田有无妨碍,迅速复奏。既然该处雨水还没有下足,恐怕卫河水势浅涩,对粮船快速行驶不免有妨碍。今天据管干珍奏报,南粮前二进各帮船在四月初三日已经全部进入东境,现在正是需要飞快运输前进的时候,并着李奉翰、和琳在沿河一带筹办拨运事宜,务必使各帮船首尾相接北上,及早抵达通州交卸,不致稍有阻滞,才算妥善。将此传谕李奉翰、长麟、和琳,并谕知管干珍。○又谕:今天书麟等奏报酌定分年蠲免。以及各府州所属搭配银数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该部知道了。今年普免天下钱粮,命各督抚把所属应征银数,按照各府州次序搭配,分作两年轮流免除,并由各地分别具奏。如今已经有各省陆续奏报,即使距离京城最远的云南,也在本月初奏报到京。江南距离京师并不远,应征钱粮虽然比其他省多,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奏报到来?书麟等办理此事,实在太过拖延。着传旨申斥。以后每逢地方事务,务必抓紧办理,不得仍像从前那样拖延。

○又谕曰、额勒春奏接奉谕旨。将顺天府奏、盘获贵州寨民吴文举、控告赵文华等、争占承种粮地等情。现在提讯一摺。内称赵文华屡经捏控。及藩司行府究讯。复乘间潜逃。旋经在家病故等语。赵文华既云潜逃。何又称在家病故。若在家。本县何不就获。岂有令其逃在家而死之理。措词殊觉自相矛盾。虽非该抚任内之事。然于陈奏摺件。该抚竟未经寓目耶。至承办此案之该地方官。于赵文华脱逃后。并未严缉到案。速行审办。以致该犯复回家病故。外省办理案件。迟延推诿相习成风。不可不留心整顿。所有延搁此案之历任抚司道府县。著额勒春开列职名。交部议处。仍著该抚、将此案速行审拟具奏。

○戊辰。谕、据知贡举铁保姜晟奏本年会试举子内。九十岁以上者四名。八十岁以上者七十三名。七十岁以上者二十四名。皆三场完竣未经中式等语本年届朕八旬特开万寿恩科。各省举子。年老应试者。至一百余人之多庞眉皓首踊跃观光。洵为昇平盛事除九十以上之段三连、业经赏给都察院都事职衔。八十以上之曹京、赏给国子监典簿职衔。七十以上之姜价、项朱、柴杰邵利达、赏给国子监学正职衔。吴漋、赏给翰林院典簿职衔外。所有年届九十以上之刘湘、胡椿、陈凤翔、八十以上之吴霖、刘凤翙、李光旵、邓岳、潘履谦、冯希贤、张守经、李国霞、左昌宗翟皋。胡道南、周宗勋、汪飞熊、萧士芝、方宗华、王有年、戴文璧、唐熙、吴杰许以恭、王道烜、董梦江、何大烈、王奉元、武伸、乔元熙、程绍先、孙公辅、李垠、阎辅辉、刘洪文、王体亨、郑学洙、董作砺、刘纯准、闵之炎、溤全修、鲁学孟、朱光章、欧阳谟、席梧贵、王宗远、赵泉、郭伟勣、孙元麟、李如山、师尚友、胡礼全、张启梧、李文沛、涂文魁、宣鹏、刘鸿、徐日暄、叶逢年、姜球、张谔、涂宗诏、朱有荣、吕朴、李如璧、赵瑞岚、吴企晳、孙有诵、郭长源、胡东安、傅锡信、王克立、马铭、张进履、于令<▯艹汸>、赵敦典。俱著赏给翰林院检讨衔。七十岁以上之董继允、王志远、杨士元、朱盂份、蔡绶、刘泰、孙有谧、单备、孙保亨、冯起凤、钱柏、汪元栋、丁钊、朱洪、贺锡冕、张正伦、陶炜、江永誉、程谦。俱著赏给国子监学正衔。其九十以上者。各加赏紀三匹。八十以上者。各加赏紀二匹。七十以上者。各加赏紀一匹并年在九十八十七十以上。前经赏给职衔之段三连等七名。亦著一体分别赏给紀匹以示朕嘉惠耆儒。仁寿作人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朕八旬寿辰。各省文武大员。情殷祝嘏前已经朕派定。所有江苏省派出之巡抚闵鹗元业已解任。江西省派出之巡抚何裕城、已调任安徽。该二省文职大员内自当另派一员。令其届期来京著即令新任江苏巡抚福崧。新署江西巡抚姚棻。届期前来叩祝。至何裕城本系派出之员而安徽文职大员中。来京祝觐者。亦仅派臬司陈大文一人。著传谕何裕城、仍遵前旨。届期赴京。朕于七月二十三日。自热河启程旋跸。伊等均于七月二十九日以前到京。随班祝厘。并可面聆训示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冀州民杨志道女杨氏。

○己巳。谕曰、许世亨著加恩入祀贤良祠。

○又谕曰、许世亨之子许文谟、承袭伯爵。经兵部带领引见。已加恩授为头等侍卫矣。许世亨身殉行阵忠烈可嘉今伊子甫经来京当差。一切未免拮据著加恩即给予本年伯俸。并赏官房一所。以资栖止。伊母及家属等、现在川省原籍。并著孙士毅从优照料咨送来京。用示朕优加体恤至意。

译○又谕:额勒春奏报接到谕旨。将顺天府奏报查获贵州寨民吴文举控告赵文华等争占承种粮地等情形、现在提审的一份奏折,内称赵文华屡次捏造罪名控告,等到藩司、府衙进行审讯时,又乘机潜逃,后来在家中病死,等等。赵文华既然说是潜逃,为什么又说在家中病死?如果在家中,本县为什么没有将他捕获?哪有让他逃在家中并死去的道理?措辞明显自相矛盾。即使这不是该抚任内发生的事情,难道该抚在陈奏的奏折上竟没有过目吗?至于承办此案的地方官,在赵文华逃脱后没有严密缉捕归案,迅速审办,以致该犯又回家病死。外省办理案件,拖延推诿已经习以为常,不能不留心整顿。所有拖延搁置此案的历任抚、司、道、府、县官员,着额勒春列出职名,交部议处;仍着该抚迅速审拟此案具奏。○戊辰日。谕:据知贡举铁保、姜晟奏报,本年会试举子中,九十岁以上四名,八十岁以上七十三名,七十岁以上二十四名,都已经完成三场考试而未能中式,等等。今年适逢朕八十岁,特开万寿恩科,各省举子中年老应试的有一百多人,眉毛花白、头发皓白,仍踊跃前来观光,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盛事。除九十岁以上的段三连已经赏给都察院都事职衔,八十岁以上的曹京赏给国子监典簿职衔,七十岁以上的姜价、项朱、柴杰、邵利达赏给国子监学正职衔,吴漋赏给翰林院典簿职衔外,凡年满九十岁以上的刘湘、胡椿、陈凤翔,八十岁以上的吴霖、刘凤翙、李光旵、邓岳、潘履谦、冯希贤、张守经、李国霞、左昌宗、翟皋、胡道南、周宗勋、汪飞熊、萧士芝、方宗华、王有年、戴文璧、唐熙、吴杰、许以恭、王道烜、董梦江、何大烈、王奉元、武伸、乔元熙、程绍先、孙公辅、李垠、阎辅辉、刘洪文、王体亨、郑学洙、董作砺、刘纯准、闵之炎、溤全修、鲁学孟、朱光章、欧阳谟、席梧贵、王宗远、赵泉、郭伟勣、孙元麟、李如山、师尚友、胡礼全、张启梧、李文沛、涂文魁、宣鹏、刘鸿、徐日暄、叶逢年、姜球、张谔、涂宗诏、朱有荣、吕朴、李如璧、赵瑞岚、吴企晳、孙有诵、郭长源、胡东安、傅锡信、王克立、马铭、张进履、于令<▯艹汸>、赵敦典。以上人员都着赏给翰林院检讨职衔。七十岁以上的董继允、王志远、杨士元、朱盂份、蔡绶、刘泰、孙有谧、单备、孙保亨、冯起凤、钱柏、汪元栋、丁钊、朱洪、贺锡冕、张正伦、陶炜、江永誉、程谦,都着赏给国子监学正职衔。九十岁以上者,各加赏紀三匹;八十岁以上者,各加赏紀二匹;七十岁以上者,各加赏紀一匹。此前已经赏给职衔的段三连等七名,凡年满九十、八十、七十岁以上者,也着分别一体赏给紀匹,以表示朕嘉惠年高儒生、以仁德长寿造就人才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是朕八十寿辰。各省文武大员情意殷切地前来祝寿,先前朕已经派定了人员。如今江苏省派出的巡抚闵鹗元已经解任,江西省派出的巡抚何裕城已经调任安徽,这两省的文职大员中自然应当另派一人,命他们届期来京。着即命新任江苏巡抚福崧、新署江西巡抚姚棻届期前来叩祝。至于何裕城本来是派出的人员,而安徽文职大员中来京祝觐的也只派了臬司陈大文一人,着传谕何裕城,仍遵照前旨届期赴京。朕将在七月二十三日从热河启程回銮,他们都要在七月二十九日以前到京,随班祝贺,也可以当面听取训示。○旌表直隶冀州民杨志道之女杨氏守正节义、捐躯而死。○己巳日。谕:许世亨着加恩入祀贤良祠。○又谕:许世亨之子许文谟承袭伯爵。经兵部带领引见,已经加恩授为头等侍卫。许世亨战死阵中,忠烈可嘉,如今他的儿子刚到京当差,一切生活不免拮据,着加恩立即发给本年伯爵俸禄,并赏给官房一所,以供居住。他的母亲和家属现在在四川省原籍,也着孙士毅从优照料,咨送来京,以表示朕优厚体恤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李奉翰和琳奏四月初一二日。南漕帮船。全数挽出东境。在后各帮。亦俱跟接前进。至江广帮船。吃水较深。八闸一带。水势溜急。和琳即南往台庄一带催趱。现在湖水充裕。粮艘北上。足资浮送。较往年有早无迟等语。南粮首进漕船现已陆续起卸。回空南下。而二进三进各帮。亦俱衔尾前进。看来本年漕船抵通。较上年可早至两月。现在湖水充足。八闸一带。江广重船。自可无虞浅滞。而前次跸路经过之东昌、临清、德州、一带雨泽究未沾足。恐卫河水势稍浅。于粮艘遄行。不无妨碍。李奉翰今当往河南防工。著长麟即遵昨旨。速赴沿河一带。筹办拨运事宜。务令帮船紧接北上。不可稍有迟误。至直隶景州等处。与德州接壤。前据梁肯堂奏、该处得雨仅止一寸。恐南运河水势不无消落。而北运河沙埂甚多。水势更浅。本年粮艘遄行。江南山东河路。行走俱属顺利。若入直隶境后。转因河水浅涩。回空帮船。与北上重船。拥挤一处。阻碍难行。以致到通迟误。未免前功尽弃。岂不可惜。和琳久任巡漕。于催趱事宜。较为熟悉。即疏浚河道等事。亦属谙练。该巡漕趱押尾帮出东境后。不可拘泥向例即行复命。仍即接催前进。随赴南北运河一带直至通州。照料督催刮浅诸务。俟全漕抵通后。再行前来热河复命。况科务无甚紧要。给事中多员。无藉和琳一人供职。即会同梁肯堂、长麟、沿途督办一切。再景州、河间等处。皆系直隶境内。并著梁肯堂、即前赴景州一带。察看河道情形。如水势现在逐渐消落。必须及早设法。挑浅疏通。庶帮船到此。趱行无滞。至仓场侍郎。现有二人。粮船抵坝收兑事宜。一人尽可经理。著传谕苏凌阿、刘秉恬二人内。一人径赴天津北运河一带。来往帮同料理。一人在通州专办收兑等事务。使全漕及早到通。交卸回空。方为全羙。

○又谕、前据浦霖奏查禁小钱摺内称、先后拏获私铸六起。现在奸民颇知歛戢。无须官为查禁等语。朕即疑所言未必皆实。而拏获私铸。亦未据该抚专摺奏闻。兹交刑部查明。浦霖任内。拏获私铸共有六案。俱系咨部完结。则是湖南各属。奸民私铸小钱。犯案者已不一而足。其余僻远地方。私销私铸之弊。岂能悉行禁绝。今浦霖因到任后。曾经拏获六起。即以为奸民已知歛戢。无须官为饬禁。各属等必致心存怠玩。不复严行查办。甚或讳饰不报。更属不成事体前已降旨通行饬禁。著再传谕浦霖、务须实力严查禁绝。勿谓已办六案塞责。遂以私铸净尽。竟不留心查禁也。

○太仆寺少卿戈源奏、磨勘会试中式第一名朱文翰卷内。有寸衷蠠没孤行之语。查蠠没二字。虽本尔雅释诂。实非古句全文。恐士子好异。相率效尤。不但文体非宜。且易暗藏关节。请嗣后科场制义。于五经外徵引诡僻者。虽出古书。概不取录再三场策题。饬令主考亲出。毋庸假手房考。以杜豫拟透露之毙。其围中以三场取中者。并令主考将合校头场之处。批明卷内。听候磨勘。不得滥列前茅。得旨、所奏甚是。依议行。

○

○庚午。谕、据书麟奏查审高邮州假印串票一案、大概情形一摺。内称、高邮州知州吴瑍、接据陈倚道两次具禀。并不批发。扬州府知府刘炳、于陈倚道具禀之后。即行提审。将林之佩、假印伪票各情究出。尚无扶同徇庇情事。因该府将陈倚道之禀。批发到州。闵鹗元、康基田、将陈倚道之详。批行到府。陈倚道无从知悉。以致疑为未批等语。闵鹗元于本年正月十六日。接阅陈倚道禀帖。不即参奏。二月十二日。路过扬州。经该府刘炳、知州吴瑍、禀知此事。又未亲行究办。直至三月初四日。吴瑍捏称访闻详报。始批司饬府提审。耽延两月。仅以一批了事。明系迁延不奏。有意消弭。其袒护劣员之咎。实属百喙难辞。知府刘炳、奉委审办此案。业已讯出描印伪串情节。复藉称犯证未齐不即通详办理。其为扶同徇隐。情弊尤属显然。乃书麟并不细核详禀批发月日。严究徇纵情节。将闵鹗元参奏。转称闵鹗元曾经批饬到府。陈倚道无从知悉。刘炳业已提审。尚无徇庇情事代为掩饰支吾。曲加开脱。殊出情理之外。书麟具何胆敢为此奏欺朕乎。此案关系书吏假票重徵。官吏通同欺蔽。已特派庆桂、王昶驰驿审办。以书麟平日办事。尚属认真陈倚道并未禀过总督。该督咎止失察。亦无所用其回护。是以令其会同查审。今转先为开脱。希图掩饰。并不将闵鹗元、及该府刘炳、严参、一味瞻徇实属有负委任。书麟失察于前之过小。欺罔徇庇之罪大矣。此时将自救不暇。何能从井救人耶。书麟著交部严加议处。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据李奉翰、和琳奏报,四月初一、初二日。南漕各帮船已经全部挽运出东境,后面的各帮也都跟随前进。至于江广帮船吃水较深,八闸一带水流湍急,和琳立即南下到台庄一带催促赶运。现在湖水充足,粮船北上,足以借水浮运,比往年只会早不会迟,等等。南粮首进漕船现在已经陆续起卸,空船返航南下;二进、三进各帮也都首尾相接前进。看来今年漕船抵达通州,可能比去年早两个月。现在湖水充足,八闸一带的江广重船自然可以不必担心搁浅停滞。但是此前御驾经过的东昌、临清、德州一带雨水究竟没有下足,恐怕卫河水势稍浅,对粮船快速行驶不免有妨碍。李奉翰现在要前往河南防守河工,着长麟立即遵照昨日谕旨,迅速赶赴沿河一带筹办拨运事宜,务必使各帮船紧接着北上,不可稍有延误。至于直隶景州等处与德州接壤,此前据梁肯堂奏报,该处得雨只有一寸,恐怕南运河水势不免下降,而北运河沙埂很多,水势更加浅涩。今年粮船快速行驶,江南、山东河道一段。航行都很顺利;如果进入直隶境内后,反而因为河水浅涩,返空的帮船与北上的重载船拥挤在一处,阻碍难行,以致到达通州延误,未免前功尽弃,岂不可惜?和琳长期担任巡漕,对催促赶运的事务比较熟悉,即使疏浚河道等事也很在行。该巡漕在催促押送最后一帮船出东境后,不可拘泥于旧例立即复命,仍应接着催促船队前进,随即前往南北运河一带,直到通州,照料、督促催运和刮浅等事务。等全漕抵达通州后,再来热河复命。何况科务没有什么紧要,给事中人数又多,并不缺和琳一人供职。立即命他会同梁肯堂、长麟沿途督办一切事务。还有,景州、河间等处都属于直隶境内,也着梁肯堂立即前往景州一带查看河道情形。如果水势现在逐渐下降,必须及早设法挑挖疏通,使帮船到达这里时催运没有阻滞。至于仓场侍郎现在有两人,粮船抵坝后的收兑事务一人完全可以办理。着传谕苏凌阿、刘秉恬二人中,一人直接前往天津北运河一带。来往奔走,协助办理事务;一人在通州专门办理收兑等事务。使全漕及早抵达通州,交卸后返空,才算完全妥善。○又谕:此前据浦霖奏报查禁小钱的奏折中说,先后查获私铸六起。现在奸民大都知道收敛,无须官府查禁,等等。朕当时就怀疑他说的未必全是实情,而查获私铸的情况也没有见该抚专门上折奏报。如今交刑部查明,浦霖任内查获私铸共有六案,都是用咨文报部办结的。可见湖南各属奸民私铸小钱,犯案者已经不止一人一处;其余偏僻遥远地方私自销毁、私自铸造的弊端,哪里能够全部禁绝?如今浦霖因为到任后曾经查获六起,就认为奸民已经知道收敛,无须官府加以查禁,各属官员必然会心存怠慢,不再严查办理,甚至隐瞒不报,更加不像话。此前已经降旨通行饬令查禁,着再传谕浦霖,务必切实严查禁绝,不要以为已经办了六案就算塞责,便认为私铸已经全部清除,竟不再留心查禁。○太仆寺少卿戈源奏报,磨勘会试中式第一名朱文翰的试卷中。有“寸衷蠠没孤行”这样的语句。查考“蠠没”二字,虽然出自《尔雅·释诂》,但实际上并不是古书中的完整成句,恐怕士子好尚奇异,互相仿效,不但文体不合适,而且容易暗中隐藏关节。请旨以后科场制义文章,除五经以外引用怪异偏僻的字句,即使出自古书,也一概不予录取。第三场策论题目,命主考官亲自拟出,不得借手房考,以杜绝预先拟题、泄露题目的弊端。考场中以三场成绩取中的,也命主考官把合校头场的地方批明在试卷内,听候磨勘,不得随意列为前茅。奉旨:所奏很是,依议施行。○ ○庚午日。谕:据书麟奏报查审高邮州伪造印信、串票一案大概情形的一份奏折,其中称,高邮州知州吴瑍接到陈倚道两次具禀,却都没有批发;扬州府知府刘炳在陈倚道具禀后,立即提审,审出林之佩伪造印信、伪造票据的各种情节,尚没有与人串通、徇私包庇的事情。只是该府把陈倚道的禀文批发到州,闵鹗元、康基田把陈倚道的详文批发到府,陈倚道无从知悉,所以误以为没有批示,等等。闵鹗元在本年正月十六日接阅陈倚道的禀帖,却没有立即参奏;二月十二日经过扬州时,经该府刘炳、知州吴瑍禀告此事,又没有亲自查办;直到三月初四日,吴瑍捏造听闻所得的说法具文禀报,才批令藩司责成府衙提审,拖延了两个月,只用一纸批示了事,显然是拖延不奏、存心消弭。其袒护劣员的罪责,实在百般辩解也无法推脱。知府刘炳奉命审办此案,已经审出私自描摹印信、伪造串票的情节,却又借口犯人和证据没有齐全,不立即通报详办;他串通徇私、隐瞒不报,情弊更加明显。可是书麟并没有详细核查详禀、批发的年月日,严查徇私放纵的情节,参奏闵鹗元,反而说闵鹗元曾经批令把事情转到府里,陈倚道无法知道;又说刘炳已经提审,尚没有徇私包庇的事情,替他们掩饰搪塞、曲意开脱,实在完全不合情理。书麟究竟有什么胆量,竟敢用这种奏报欺骗朕?此案关系到书吏伪造票据、加重征收以及官吏串通欺瞒,朕已经特派庆桂、王昶驰驿审办。按书麟平日办事,还算认真,而陈倚道并没有禀告总督,该督的罪责只在失察,也没有必要替人回护,所以命他会同查审。如今他反而先替人开脱,企图掩饰,既不严厉参劾闵鹗元和该府刘炳,反而一味顾忌徇私,实在辜负委任。书麟此前失察的过错还小,欺罔徇私包庇的罪却大了。现在他连自救都来不及,哪里还能从井中救人?书麟着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据书麟奏、查审高邮州假印串票一案一味瞻徇支饰。为闵鹗元等巧词开脱已降旨将书麟严加议处矣。朕反覆思之此案闵鹗元若于正月十六日接阅陈倚道详禀。即一面批饬藩臬两司。一面通知总督商办。岂两司转不具详总督。是此案不独抚藩知之。而书麟与臬司。于正月内、亦即早知有此事矣。书麟岂得诿为不知。臬司又何以不办。此皆有案卷月日可查。人证可质者。且闵鹗元于正月内、陈倚道具禀时。实有此批。该巡检岂又自行揭部并有未奉批发之语。明系二月内。闵鹗元经过扬州。知此案终难掩饰。始授意该府州。捏作访闻查拏通禀。方有仰藩臬查办。仍候督院批示之语。以为掩饰弥缝。卸过地步。则所云陈倚道详禀。即时批饬其为事后补批。更属显然。断难逃朕洞鉴。闵鹗元袒护属员。延搁不发。并不札知书麟。该藩臬又不详禀。而知州吴瑍、于上年冬间。节据陈倚道禀知此事。沉搁数月。直至本年二月内。书麟路过徐州时。始行捏情具禀。知府刘炳、亦系于上年十二月内。接到该巡检禀报。匿不具详是一省大小官员。自巡抚藩臬、以至府州。通同朦蔽。将总督视如无物。书麟若稍有人心。见此情形。方且愤恨之不暇何乃转为袒庇。竟欲将闵鹗元等全行开脱。实又出朕意料之外。由此推之。外省官官相护恶习。牢不可破。督抚等皆如此连为一气。罔上行私又何事不可为耶。朕因书麟在总督中。系粗知实心办事。小心谨饬之人。于河务尚为谙习。是以原其失察之咎。特加委任。令其会同庆桂等、审办此案。尚系格外之恩。竟不料书麟胆敢有心欺饰。希冀化大为小。以此奏豫占地步。钦差大臣。到彼时。即可傍壁循墙。依样葫芦。将就完案。不能出其范围此等伎俩輙敢于朕前尝试。视朕为何如主耶。书麟系高晋之子。世受国恩经朕不次加恩擢用总督。尤非他人可比。若以朕年已八旬。精神或有未周。于大小事务。不能如前照察。遂思巧为朦混。如此居心欺罔。即予立寘重典。亦属罪所应得。且书麟甫接驾而去。未见朕之精神如旧乎。伊竟敢如此。实为可恶。姑念该督平日居官尚称廉谨。而于河工事务。亦能留心尚可暂宽一线。但仅交部严加议处。不过议以革任不足示惩。书麟著先革去翎顶暂留总督之任。以观后效。其应得廉俸等项。全行停止。俟定案时。再核其情罪另降谕旨。不必交部议处。并著将指出各情节。即行摅发天良。据实明白回奏。康基田身任藩司。钱粮是其专责。乃于本任应办之事。经巡抚批令严查。转移交臬司办理推诿迟延竟至三月之久。况藩司有奏事之责。一接陈倚道禀报即可据实参奏。督抚等谅亦何敢抑勒消弭。乃亦瞻徇推诿。非袒护属员即系迎合闵鹗元之意其咎实无可逭。康基田亦先著革去顶戴。暂留藩司之任。且俟定案后。再降谕旨。看来此案甚有关系。非庆桂、王昶、所能审办者且恐伊二人不能坚定。漫无主见必致附和书麟所奏。代人受过。庆桂等竟无庸在彼办理。即著将闵鹗元、刘炳、吴瑍、传旨革职拏问。同案内犯证一切卷宗迅速押带、解赴热河行在审办途间务须小心防范。若闵鹗元等或有畏罪自戕之事必将庆桂、王昶按律抵罪巡检陈倚道、有应行质证之处。亦著带同前来。并著庆桂等谕知该员此案系伊揭出。本属无罪之人。现在带往质证一经得实。必邀圣恩奖擢。不必稍存疑惧如此明白告知。不可加以恐吓也。朕临御五十五年。亲综万几勤求治理。今距归政之期尚有六载犹日孜孜不懈。内而各部九卿外而督抚藩臬俱宜屏除私意。各矢天良勉力奉公。小心敬事如敢稍存欺蔽。则是罪由自取朕亦不能曲加宽宥此事即前车之鉴。勿谓朕言之不豫也。将此通谕知之。

○以大学士阿桂、和珅、吏部尚书彭元瑞、左侍郎金士松、礼部右侍郎铁保、兵部左侍郎沈初刑部左侍郎姜晟内阁学士玉保、为殿试读卷官。

译○又谕:据书麟奏报,查审高邮州伪造印信、串票一案时一味顾忌徇私、搪塞掩饰。替闵鹗元等用巧言开脱,已经降旨将书麟严加议处。朕反复思考,此案中闵鹗元如果在正月十六日接到陈倚道的详禀,就应一面批令藩司、臬司两司办理,一面通知总督商议办理;难道两司反而不向总督具详?这样看来,此案不只是巡抚、藩司知道,书麟和臬司在正月间也早已知道了。书麟岂能推说不知道?臬司又为什么不办?这些都有案卷和年月日可查,也有证人可以对质。而且闵鹗元在正月间陈倚道具禀时,确实有这道批示;该巡检又怎么会自行向部里揭报,并说没有接到批发?显然是二月间闵鹗元经过扬州,知道此案终究难以掩饰,才授意该府、该州捏造成听闻后查获并通报,才出现“请藩司、臬司查办,仍等候督院批示”的话,用来掩饰弥缝、推卸过错。这样一来,所谓陈倚道的详禀已经立即批示,显然是事后补批,绝对逃不过朕的洞察。闵鹗元袒护属员,拖延不发,也不发札通知书麟;该藩司、臬司又不具详禀,而知州吴瑍在上年冬天已经多次接到陈倚道禀报此事。他拖延了几个月,直到本年二月间书麟经过徐州时,才捏造情由具禀;知府刘炳也在上年十二月接到该巡检的禀报,却隐瞒不具详。一省大小官员,从巡抚、藩司、臬司直到府、州,串通蒙蔽,把总督视同无物。书麟如果稍有人心,见到这种情形,尚且来不及愤恨,为什么反而加以袒护,竟想把闵鹗元等完全开脱?这实在又出乎朕的意料。由此推知,外省官官相护的恶习,已经牢不可破;督抚等都这样串成一气,欺骗皇上、谋求私利,还有什么事不能做?朕因为书麟在总督中算是粗知实心办事、谨慎严整的人,对河务也比较熟悉,所以宽免了他的失察罪责,特意加以任用,命他会同庆桂等审办此案,这已经是格外的恩典。哪里料到书麟竟敢存心欺骗掩饰,希望把大事化小,借此奏报预先占据有利地步,等钦差大臣到那里后,就可以靠墙循壁、照样画葫芦,勉强把案子办结,不超出他的范围。这种伎俩竟敢在朕面前试探,把朕当成什么样的君主了?书麟是高晋的儿子,世代承受国恩,经朕破格加恩擢用为总督,更不是别人可比。如果因为朕年已八十,精神或许不如从前周全,对大小事务不能像以前那样明察,他就想巧妙地蒙混过去;如此存心欺罔,即使立即处以重典,也属于罪有应得。况且书麟刚刚接驾离去,难道没有看到朕的精神仍和从前一样吗?他竟敢这样做,实在可恶。姑且念及该督平日做官还算廉洁谨慎,对河工事务也能留心,暂且留一线宽免。但是只交部严加议处,还不足以表示惩罚。书麟着先革去翎顶,暂时留任总督,以观后效;应得的廉俸等项全部停止发给。等定案时,再核定他的情罪,另行降旨,不必交部议处。并着把所指出的各项情节立即发露,摅发天良,据实明白回奏。康基田身任藩司,钱粮是他的专责;对于本职应办之事,经巡抚批令严查,却反而推给臬司办理,推诿拖延竟达三个月之久。况且藩司负有奏事之责,一接到陈倚道的禀报,就可以据实参奏;督抚等料想也不敢压下消弭。他却同样顾忌徇私、推诿拖延,不是袒护属员,就是迎合闵鹗元的意图,他的罪责实在无法逃脱。康基田也先着革去顶戴,暂时留任藩司;等定案后再降旨。看来此案关系重大,不是庆桂、王昶所能审办的,而且恐怕他们二人不能坚定立场,漫无主见,必然会附和书麟的奏报,替别人承担过错。庆桂等不必在那里办理了。立即将闵鹗元、刘炳、吴瑍传旨革职,拿来审问;同案犯人、证人的一切卷宗,迅速押解带来,解赴热河行在审办。路途中务必小心防范。如果闵鹗元等有人畏罪自杀,必将庆桂、王昶按律抵罪。巡检陈倚道有应当质证的地方,也着一同带来。并着庆桂等传谕该员:此案是他揭发出来的,本来是无罪之人;现在带他前来质证,一经查实,必定得到圣恩奖赏擢用,不必稍有疑惧。要这样明白告诉他,不可对他加以恐吓。朕临御五十五年,亲自总理万机,勤勉求治;如今距离归政之期还有六年,仍然日日勤勉不懈。朝廷内的各部九卿,地方外的督抚、藩司、臬司,都应当屏除私意。各自对天发誓,尽力奉公,小心谨慎地办事。如果敢稍有欺骗隐瞒,就是罪由自取,朕也不能曲意宽宥。此事就是前车之鉴,不要说朕没有事先警告过你们。将此通谕知悉。○任命大学士阿桂、和珅,吏部尚书彭元瑞,左侍郎金士松,礼部右侍郎铁保,兵部左侍郎沈初,刑部左侍郎姜晟,内阁学士玉保为殿试读卷官。

○辛未。策试天下贡士朱文翰等、一百二人于保和殿前。制曰、朕祇承大宝命。仰荷燕翼贻庥。御<▯宀禹>久长。日慎一日。惟是纳隍驭朽。廑于以餋以教。以子惠兆民。上答昊縡恩德。今幸年跻八旬。康强勤恁。未敢高自颐餋。抑非术致驻延。孜孜不息久习而安。用致五代逢吉。四裔向风。保赤诚求。鲐倪爱戴。然犹仔肩罔怠。思欲持敬宅心。鉴古出治。千仓藏富。六计励官。而集思广益贵乎周逮。迺询尔多士。以伫昌言。洪范九畴。五福验之人。八徵验之天。而总原于五事之敬用故主敬者。天人之合也尚书道政事。赅帝王。五代心传。万世治要。其中深切著明。惟曷其奈何弗敬一语。足蔽全书。向曾于读召诰篇阐厥义宗矣。若夫耆妫子姒之临其下。禹皋伊旦之贡其君。六体十例中。与斯言互为发明者。可胪举欤易、诗、礼、春秋、可旁通欤大戴礼、逸周书、管子、晏子、荀卿成相淮南主术亦有▯绎斯言者欤。帝范帝学大宝、丹扆二箴。大学衍义。餋正图说或言主敬。或不言主敬。而义相印事相彰者可指述欤能以此扬明廷抑用资宥密也。以古为鉴可知治忽编年之体。通鉴谦不敢继春秋。而托于继左传其生平精力。书局自随。同撰者何人分代者何属采取者正史外何书略而为目录析而为甲子纪年。订而为考异。别而为稽古录。体例可敶欤。分而冠之以纲、为纲目。尽出于朱子之意欤。远而追之于古、曰前纪。徵引尽轨于正欤。续当代者长编。五朝九朝。有全帙欤。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不少约欤续后代者宋元通鉴。两家之作孰优欤。然且纪统纪年。不出至公纪事纪辞或嫌失实炎兴存宋。宣光黜元黄帝国画万区。后启鼎铸九赋。释兵权者诧奇谋。耽晏安者夸至孝。火牛燧象虎渡蝗迁昔备之鉴评。尚无愆于春秋之义乎。蠲贷之政。惠泽攸先。损上益下。惠心元吉。易义可释欤。昔人谓古者画井授田。故无蠲政。然帝王因利利民。周官之职。左传之文。其制亦有相近者欤。除民田租。史昉汉文。有蠲半者。有蠲十之三者。有免逋者。有免酒课坊税者有巡幸而蠲。有封禅而蠲有幸旧宅而蠲。有军所过而蠲。有优圣人林庙而蠲。皆能指其年代。稽其事实欤。宽缓之令。宋时谓之倚阁。或且迫于衷私。累于破限。甚至有黄纸放白纸收者当时章奏剀陈之。能言其毙欤。至于放民租而以内库拨还。非示人私欤。因免赋而及私债。不扰民欤。朕课晴问雨。为民亟三时。布闿敷醲。为民谋四鬴。自乾隆五十年以前。蠲贷已二千万万。积岁有加焉。本年以大庆普蠲天下钱粮。三年而遍冀裕盈宁而广和乐。民力其有纾欤。奉行其尽善欤。多士自田间来盍谠陈之。善为政者安民必先察吏。尧典重乎允厘。舜歌戒其丛脞。其要在先事后食。勿欺而已。周官太宰受其会。正其治。听其政事。岁月日皆有期会。能详之欤。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又有十二年之巡狩。大明黜陟。立法之意。可徵诸说经家欤。唐考流外官四等。宋考百官三等。皆以勤为上。能列其目欤。城隍修理。为二十七最之一。窃盗十一而得十为中考。能举其故事欤。官箴百官箴之所规政经之所尚断章可取欤。戒石本有全辞。节镌公庭。何时所颁欤朕耄念殷勤出则秉烛待章。居则宵衣鲜寐。以尽负扆之职。盂水方圆之谓何。何犹有延玩庇饰者。率作兴事。慎宪省成。法犹未尽良欤。凡此立敬则不忒。法古则不愆。孚惠则不屯其膏。莅勤则不懈于位。书之简策为治谱。庀之朝夕为躬行。予曷敢不亹其孰敢弗蘉上下交修。予一人藉报帝载鸿贶之隆。尔万方更胜公堂兕觥之祝。家修廷献。明道敷言毋讳毋肤。朕将亲遴焉。

○谕曰、郭世勋奏、广东学政陈桂森、现在患病难以速痊。正值岁试之时。未便迁延。请解任调理等语。陈桂森、著准其回籍调理。所有广东学政。著周兴岱去。

○又谕、据苏凌阿等奏、江苏、浙江二省。应解通济库银两逾限不到请拨部存轻赍款银以济急需等语江浙二省。轻赍银两。原系随漕应用之项。例应于南粮未到之先。即行解到。乃本年头进帮船。业将起卸完竣。而该二省应解银两。至今尚未解到实属延玩。该二省诸事废弛。毫无整顿于此已可概见。所有江苏。浙江、起解迟延之承办各员。及任听迟逾。不行查催之各上司一并交部分别议处。并著户部即于存库轻赍银两。拨银十万两。迅速发给以济公用。

○又谕、据永保奏称、和硕特副盟长扎萨克固山贝子布彦楚克病故。请旨承袭等语。布彦楚克、既无子嗣。此贝子系世袭罔替著加恩令伊弟鄂齐尔承袭。其所遗副盟长员缺。亦著鄂齐尔补授。

○壬申上诣玉泉山龙王庙祈雨。

译○辛未日。在保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朱文翰等一百零二人。制曰:朕恭敬承受大宝之命,仰承先祖留下的福泽,统治天下长久,日日谨慎,不敢懈怠。只是对于临深渊、驭朽索般的谨慎,以及养育、教化百姓、像子女一样惠爱万民、上报昊天恩德之事,始终忧虑不敢懈怠。如今幸而年满八十,身体康健,勤于政事,不敢自我安逸,也不是有什么方术可以导致长生延年,而是勤勉不息成为长久习惯,因而使五代都逢吉祥、四方归服、真诚求取保护百姓之道,老幼百姓都爱戴我。然而仍肩负重任而不敢懈怠,想要持守敬慎、存心端正,以古代为鉴来施行政事,使仓储富足,以六计激励官吏;而广泛听取意见、集思广益,贵在周详周到。于是询问你们这些士人,等待你们的昌言。《洪范》九畴,以五福验证人事,以八征验证天意,而总的根源都在五事敬慎施行。因此,崇尚敬慎,就是天与人的相合。《尚书》讲述政事,囊括帝王之道,五代相传的心法,是万世治国的关键。其中最深切明显的,只有“怎么能不敬慎”一句,足以概括全书。我从前读《召诰》篇时,曾阐明它的宗旨。至于耆、妫、子、姒诸姓先王治理臣下,禹、皋陶、伊尹、周公旦向君主进言,在六体十例中,与这句话相互发明的内容,可以逐一列举吗?《易》《诗》《礼》《春秋》可以旁通说明吗?《大戴礼》《逸周书》《管子》《晏子》以及荀卿《成相》、淮南《主术》中,也有推演说明这句话的内容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人、一日〕 《帝范》《帝学》《大宝》以及《丹扆二箴》《大学衍义》《养正图说》,有的谈崇尚敬慎,有的不直接说崇尚敬慎,但意义相互印证、事实相互彰明的,可以指明叙述吗?能够用这些来阐明朝廷、辅佐政务吗?以古代为鉴,就可以知道治理和乱亡。《资治通鉴》采用编年体,不敢说继承《春秋》,而托言继承《左传》。司马光一生的精力,随身带着书局,同他共同编撰的人是谁?分年分代由哪些人负责?除正史之外还采用了哪些书?是略写成目录,析分成甲子纪年,订正为《考异》,另立为《稽古录》吗?体例可以陈述吗?分列之后冠以纲,成为《纲目》,完全出自朱子的意思吗?向远古追溯,称为《前纪》,所征引的材料都合乎正统吗?续写当代的《长编》,五朝、九朝的部分,有完整的书吗?《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内容不少但较为简约吗?续写后代的《宋元通鉴》,两家的著作哪一家更好?然而记录统绪、编排年代,不出于至公;记事、记言有时恐怕失实。《炎兴存宋》《宣光黜元》,以及黄帝分画万区、后启铸造九鼎、释兵权者夸耀奇谋、沉溺安逸者夸耀至孝、火牛、燧象、虎渡、蝗迁等从前备载的鉴戒评论,仍然没有违背《春秋》的义旨吗?至于蠲免、借贷的政令。施惠于民应当优先,减损上层以增益下层;存有仁惠之心就是大吉。《易经》的义理可以这样解释吗?古人曾说,古代划分井田、授给田地,所以没有蠲免赋税的政令。然而帝王因势利民,《周官》的职掌、《左传》的记载,其中的制度也有相近之处吗?免除民田租税,史书从汉文帝开始记载:有免除一半的,有免除十分之三的,有免除拖欠赋税的,有免除酒课和坊税的;有因巡幸而蠲免的,有因封禅而蠲免的,有因临幸旧宅而蠲免的,有因军队经过而蠲免的,有因优待圣人林庙而蠲免的。这些都能指出年代、考核事实吗?宽缓赋税的命令,宋代称为“倚阁”;有的还迫于私情,累及期限被突破,甚至出现用黄纸宣布放免、却用白纸征收的情况。当时的章奏对此痛切陈述,能说明其中的弊病吗?至于免除民租而由内库拨款补还,这不是向人显示私恩吗?因免赋税而牵连免除私人债务,不是扰民吗?朕考察晴雨,三时都急切为民;施布宽惠、厚利,为民谋求四季丰收。自乾隆五十年以前,蠲免和借贷已经达到二万万,年年累加。今年因大庆普遍蠲免天下钱粮,三年遍及各地,希望天下富足安宁、广泛和乐。民力是否因此得到舒缓?奉行是否做到尽善?各位士人从田间而来,何不直率陈说?善于治理政事的人,要使百姓安定,必先考察官吏。《尧典》重视“允厘”,舜的歌辞告诫不要琐碎烦杂。其要旨在于先办事情、后享用俸禄,不过是不要欺骗罢了。《周官》记载太宰接受考核簿册,纠正治理,听理政事,年、月、日都有规定的会期,这些能详细说明吗?三年考核政绩,三次考核后黜退或升用幽明之官;又有十二年一次的巡狩,明确黜陟。立法的本意,可以从诸家解释经书的说法中考证吗?唐代考核流外官分为四等,宋代考核百官分为三等,都把勤勉列为上等,能列举其具体条目吗?修理城隍,是二十七项最优政绩之一;捕盗,捕获十一人中的十人,列为中等考绩,能举出这些旧例吗?《官箴》《百官箴》所规诫的、《政经》所崇尚的,摘取其中片段可以吗?戒石原本有完整文辞,节录镌刻在公堂,是什么时候颁行的?朕年老仍殷切思虑,出门便手持蜡烛等待章奏,居处则早起晚睡,很少安眠,以尽负扆的职责。“盂水方圆”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仍有人拖延玩忽、包庇粉饰?推行兴办事务,谨慎遵守法令、反省成效,法令难道还不够完善吗?凡此,树立敬畏就不会差错,效法古制就不会过失,施行诚信惠政就不会使恩泽壅塞,临事勤勉就不会在职位上懈怠。把这些写在简册上,作为治理的谱式;早晚都加以整治,亲自实行。我怎么敢不勤勉?谁又敢不努力?上下共同修治,使我得以报答上天所承载的宏大恩赐。你们万方之人,应当胜过公堂上举兕觥祝寿的颂词;在家修养德行,在朝廷进献意见,阐明道理、广泛陈说,不要避讳,也不要浮泛。朕将亲自选取。谕旨说:郭世勋奏报,广东学政陈桂森目前患病,难以很快痊愈。正值岁试之时,不便拖延,请求解除职任、回籍调养等语。陈桂森准许回籍调养。广东学政一职,着由周兴岱接任。又谕:据苏凌阿等奏报,江苏、浙江两省…… 应解送通济库的银两逾期未到,请求拨用部库所存的轻赍款银,以救济急需等语。江苏、浙江两省的轻赍银两,原本是随漕运使用的款项,按例应在南粮到达以前解送到位。然而今年头批漕船已经起卸完毕,两省应解银两至今仍未解到,实在是拖延玩忽。两省各项事务废弛,毫无整顿,从此事已经可以大致看出。江苏、浙江负责起解迟延的各员,以及任由迟延、逾期而不查催的各上司,一并交部,分别议处。并令户部立即从库中存留的轻赍银两内拨出十万两,迅速发给,以济公用。又谕:据永保奏称,和硕特副盟长、扎萨克固山贝子布彦楚克病故。请求下旨承袭等语。布彦楚克既无子嗣,此贝子爵位世袭罔替,着加恩令他的弟弟鄂齐尔承袭;他遗缺的副盟长一职,也着由鄂齐尔补授。壬申日,皇上前往玉泉山龙王庙祈雨。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梁肯堂奏、酌筹分年轮免钱粮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本年普免天下钱粮。令各省督抚。将所属额徵银数。按照各府州均匀搭配。分作三年轮免。仍各自行具奏。已据各省陆续奏到昨因书麟具奏迟延。传旨申饬而直隶近在畿辅。更非江南可比。此旨系正月初一日颁发。刘峨在任。即应及早查明具奏。即梁肯堂于二月底接任之后。距今几及两月。见刘峨未经办理。更当迅速酌筹覆奏何以迟至今日。始行奏到。办理均属迟滞刘峨、梁肯堂俱著传旨申饬。

○蠲免河南永城县乾隆五十四年分。被水成灾额赋。

○癸酉。敕谕安南国王阮光平曰、据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福康安奏、国王于三月二十九日起程。四月十五日进关。带领亲子阮光垂、陪臣吴文楚等、一同瞻觐。并将国王谢恩表文进呈。朕览王表。情词真挚。爱戴肫诚。披阅之余深堪嘉尚特于表文内亲为批答。国王身受藩封。备膺宠命。以本年八月。朕八旬寿辰。亲率王子及陪臣等、远踰万里。诣阙祝厘。并以朕为师为父。深冀成全。鉴王悃忱真如家人父子。王既以父视朕。朕亦何忍不以子视王。且王子年甫垂髫。情殷瞻就。益徵训秉义方。情根至性。特降旨封王子阮光垂为世子。俟入觐时、颁发敕书。并赏给冠服。兹先赐国王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三对。香器六匣。赐王子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香器四匣用示优宠。计此时、国王早经就道。相见匪遥。并当祇奉恩纶。懋承渥眷钦哉特谕。

○实授孙士毅为四川总督。以原任四川总督李士杰、为兵部尚书。

○甲戍。上诣觉生寺祈雨。

○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谕、现在京察记名人员将次用完遇有知府缺出不敷简放。著各督抚于所属同知、直隶州知州内择其才守兼优堪胜知府之任者。各省督抚。各保举二员。其直隶、江苏、省分较大。直隶著保举三员。江苏省督抚、共著保举五员。各督抚等、务须秉公拣选。据实具奏毋得稍有滥竽。并出具切实考语。即送部带领引见候朕简用

○谕军机大臣曰、庆桂等奏、高邮州一案。业经提犯审讯属实。抚藩等辗转延缓。是否狥私袒庇。现在会同书麟、再行严鞫知府刘炳、于陈倚道禀揭后。延至一月有余始行提审。不无徇庇袒护之意。请旨解任研讯等语此案书麟、闵鹗元康基田等、推诿迁延有心袒庇。实为负恩取巧。已节经降旨分别严惩矣庆桂等、于十六日抵高邮后。自应将抚藩等如何通同徇隐彻底查明迅速严行参奏。何以直至十九日始行发摺所办已属迟延朕早虑庆桂为人软弱王昶籍隶江苏。不无瞻顾而书麟先往查办。又思代为掩饰。欲将闵鹗元等、全行开脱。庆桂等漫无主见。恐不能出其范围。是以令将此案犯证卷宗。解赴热河审办。兹庆桂等所奏、于知府刘炳、仅请解任。又不将抚藩一并严参。若非经朕屡次降旨严饬。将此案提到行在审办。则庆桂等必致附和书麟前奏。通同徇隐。希冀颟顸混过。将来定案时。归重知府知州。而于抚藩等、不过予以失察迟延处分。庆桂等必至代人受过。著庆桂等、仍遵续降谕旨。将闵鹗元等、小心管押。迅速解赴行在。听候审讯。至书麟另摺奏、现在会同庆桂等、亲提吴瑍等究审。不敢稍存回护。并请将刘炳解任等语。此事断非庆桂、王昶所能审办。而书麟亦断不肯审出徇庇实情不料该督竟敢于如此。忍于如此实属孤负朕恩。况前奏已欲将闵鹗元等有心开脱。而此奏尚复靦颜自称不敢回护。尤为饰词怙过。著书麟据实明白回奏。

○又谕曰、福康安奏称、前奏声叙阮光平置买圆领之语。词义牵混实属错谬。请交部严议。上次奉到同看之旨。并未先行照会。阮光平进关时。当遵谕不露词色等语。阮光平寄来蟒袍式样。系属汉制圆领。福康安摺内声叙不明朕既错会其意。军机大臣承旨书谕亦未看出面奏。以致有此错误。竟似强令更换服式。兹福康安奏、并未豫行照会。而续奉之旨。业经赶到。不至有碍大体。该督前奏错误之咎。原是大家之过。尚属可原。著加恩免其交部议处。嗣后福康安于一切陈奏事件。务宜留心检点。据实声叙不可稍存高兴。以致徒骛闲文。转昧本意也。

○乙亥。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石韫玉、洪亮吉王宗诚、三人。进士及第二甲辛从益等三十三人。进士出身。三甲邵葆醇等六十一人。同进士出身。

○还圆明园。

○谕、内外文武大臣。特恩赏在紫禁城内骑马。用资代步但年老足疾之人。上马亦觉艰难。如大学士嵇璜、虽经赏马。仍恐难于乘骑嗣。后已经赏马之大臣。因有足疾难于步履者。著加恩准令乘坐小椅。傍缚短杆。用两人舁行入直。以示朕眷念大臣。恩加体恤至意。尚书李世杰、患病兼有足疾。著加恩准照此例。

译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梁肯堂上奏酌情筹划分年轮流蠲免钱粮的一道奏折,…… 已经批交该部知悉。今年普遍免除天下钱粮,命各省督抚把所属应征银数,按照各府、州均匀搭配,分作三年轮流蠲免,并仍由各省分别具奏。各省奏报已陆续到达。昨天因书麟具奏迟延,已经传旨申饬;直隶接近京畿,更不能与江南相比。此旨在正月初一颁发,刘峨在任时就应及早查明具奏;即使梁肯堂在二月底接任以后,距今也将近两个月,见刘峨没有办理,更应迅速酌筹覆奏。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奏报上来?办理都如此迟滞。刘峨、梁肯堂都着传旨申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蠲免河南永城县乾隆五十四年分…… 因水灾形成灾情的额定赋税。癸酉日。敕谕安南国王阮光平说:据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福康安奏报,国王于三月二十九日起程,四月十五日进关,带领亲子阮光垂、陪臣吴文楚等一同前来瞻觐,并将国王谢恩表文进呈。朕看了国王的表文,情意辞句真挚,爱戴之心深厚诚恳,读完深为嘉许,特意在表文内亲自批答。国王身受藩封,充分承受宠命;为今年八月朕八十寿辰,亲自率领王子及陪臣等远越万里,到京阙祝福,并把朕视为老师和父亲,深切希望朕成全此事。朕鉴察国王的诚心,真如家人父子。国王既把朕当父亲,朕又怎么忍心不把国王当儿子?况且王子年纪才到垂髫,情意深厚地想来瞻仰亲近,更可见其教养秉承正确,感情出于本性。特降旨封王子阮光垂为世子,等入觐时颁发敕书,并赏给冠服。现在先赐国王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三对、香器六匣;赐王子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香器四匣,以表示优待宠爱。料想此时国王早已上路,相见不会遥远,也应当恭敬接受恩旨。努力承受深厚的恩宠,敬慎地接受吧。特此谕告。实授孙士毅为四川总督。任命原任四川总督李士杰为兵部尚书。甲戌日。皇上前往觉生寺祈雨。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在乾清宫临朝。召集读卷官入内,亲自阅定进呈的十卷甲第。谕旨说:现在京察记名人员将要用完,遇到知府缺额时,人员不够挑选任用。着各督抚在所属同知、直隶州知州中,选择才干和操守都优秀、能够胜任知府职务的人。各省督抚各保举二人;直隶、江苏省区较大,直隶着保举三人,江苏省督抚共着保举五人。各督抚务必秉公选择,据实具奏,不得稍有滥竽充数,并出具切实考语,立即送部带领引见,等候朕挑选任用。谕军机大臣说:庆桂等奏报,高邮州一案…… 已经提取犯人审讯属实。巡抚、藩司等辗转拖延,是否徇私包庇?现在会同书麟再次严厉审讯。知府刘炳在陈倚道禀报揭发之后,拖了一月有余才提审,不能没有徇私包庇的意思,请求下旨解除职任、审讯等语。此案中书麟、闵鹗元、康基田等推诿拖延,有意包庇,实在是辜负恩典、投机取巧,朕已屡次降旨分别严惩。庆桂等在十六日抵达高邮后,本应把巡抚、藩司等如何串通徇私隐瞒彻底查明,迅速严厉参奏,为何直到十九日才发出奏折?所办已经迟延。朕早就担心庆桂为人软弱,王昶籍贯在江苏,不能没有瞻顾;又想到书麟先去查办,也许会代为掩饰,想把闵鹗元等全部开脱。庆桂等没有主见,恐怕不能摆脱他们的影响。因此命令把此案的犯人、证据和卷宗解送热河审理。如今庆桂等奏报,只请求解除知府刘炳的职任,却不把巡抚、藩司一并严厉参劾。若不是朕屡次降旨严厉告诫,把此案提到行在审理,庆桂等必定附和书麟先前的奏报,串通徇私隐瞒,希望糊里糊涂混过去。将来定案时,他们会把责任重重归在知府、知州身上,而对巡抚、藩司等不过给予失察、迟延的处分,庆桂等必将替别人承担罪责。着庆桂等仍遵照随后颁下的谕旨,把闵鹗元等谨慎看押,迅速解送行在,听候审讯。至于书麟另折奏称,现在正会同庆桂等亲自提审吴瑍等进行究问,不敢有丝毫回护,并请将刘炳解任等语,此事绝不是庆桂、王昶所能审办的,书麟也绝不会审出徇私包庇的实情。没想到该督竟敢这样做、忍心这样做,实在辜负朕的恩典。况且他先前的奏折已经想把闵鹗元等有意开脱,而这道奏折还厚着脸皮自称不敢回护,更是粉饰言辞、固执护过。着书麟据实明白回奏。又谕说:福康安奏称,前一奏折中声称阮光平置办圆领服饰的说法…… 词义牵强混乱,实在错误,请交部严加议处。上次奉到同看的旨意,并没有先行照会。阮光平进关时,应当遵照谕旨,不显露言辞和神色等语。阮光平寄来的蟒袍式样,属于汉制圆领,福康安在奏折中的陈述不明,朕已经误解了他的意思,军机大臣承旨起草谕书时也没有看出来,面奏时又没有说明,以致造成这个错误,竟像是强令他更换服式。现在福康安奏称并未预先照会,而后来奉到的旨意已经赶到,不至于妨碍大局。该督前一奏折错误的过失,原是大家共同造成的,尚可原谅。着加恩免其交部议处。以后福康安对一切陈奏事件,务必留心检查,据实陈述,不可稍存逞强兴奋之意,以致徒然追求闲文,反而模糊本意。乙亥日。皇上在太和殿举行传胪,赐一甲石韫玉、洪亮吉、王宗诚三人进士及第;二甲辛从益等三十三人进士出身;三甲邵葆醇等六十一人同进士出身。回到圆明园。谕内外文武大臣。特恩赏准在紫禁城内骑马,用来代步。但年老腿脚有病的人,上马也觉得困难。例如大学士嵇璜,虽已经赏准骑马,仍恐怕难以骑乘。今后已经赏准骑马的大臣中,因腿脚有病、行走困难的,着加恩准许乘坐小椅,旁边捆缚短杆,由两人抬着入值,以表示朕对大臣的眷顾和体恤。尚书李世杰患病并且腿脚有病,着加恩准照此例办理。

○又谕曰、普尔普之子。尚在年幼。京中无人照料。绰克托、著授为二等侍卫。彻回照料普尔普妻子、在京居住。

○丙子。谕曰、康基田覆奏、高邮州摹雕印串。冒徵钱粮一案。仅自认糊涂迟误。而于瞻顾上司。徇庇属员各情节。仍不据实直陈。是其竟无良心。孤负委任厚恩。难以从宽留任。康基田亦著革职拏问交庆桂等、一并解赴热河行在。归案审讯所有江宁布政使员缺。著陈大文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庆桂等奏请将藩司康基田解任。一并归案审办一摺。康基田接据陈倚道禀报。并不据实严参及巡抚批令严查。仍移交臬司办理推诿因循。藉词沉搁。必系迎合上司之意。袒庇劣员。实属无可置辩今覆奏摺内。仅自认糊涂迟误并未有人请托。试思藩司为巡抚属员。巡抚意存徇纵。祇须风示意指。即可逢迎附和又何待面为嘱咐。及寄书请托耶。外官积毙。朕岂不知。著传谕庆桂等、即于途间。再向康基田严切讯问是否迎合闵鹗元意指。推诿迟延。令其据实登答。迅速覆奏。若再始终隐饰将来解到行在审出实情。恐康基田不能保其首领也。

○以故贵州定番州属卧龙司土官龙定元叔致坤袭职。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竹山县民程文相妻焦氏。

○丁丑谕曰、御史江德量条奏、兵工二部主事。逐科递积本年分部人员。该二部暂停签掣再中书补缺。向系按录取名次补用。竟可不先效力。请照各部额外人员之例。以行走时日之多寡。为补缺之先后等语。六部主事额缺不同而出缺多寡。亦难悬定。现在兵工两部人多缺少。候补需时自当如所奏。毋庸再行分派致有壅滞所有本年散馆庶吉士。及新进士分部人员。俱于吏礼户刑四部。照例掣签其兵工两部。即暂停分派至内阁中书。向例俱按录取名次铨选。最为公允今若照行走时日补缺。恐行走人数较多。争先竞进转得意为高下致滋毙端。所奏不可行亦毋庸交部议奏

○又谕、据恒瑞奏、审明蒙古图财害命之策伯克多尔济即行正法等语。蒙古地方此等案件。审明后、理应一面奏闻。一面正法若俟奏闻奉旨后办理。时日稽迟倘有逃逸。不特该犯漏网。亦不足以示惩今恒瑞于审明后。即行正法。甚属妥协。至扎奇噜克齐硕玛尔、台吉拉旺等、据报后。即能将凶犯盘获亦属可嘉。著加恩各赏缎二匹其具报之蒙古克什克图、巴勒桑等、各赏布五匹以示奖励。

○豁福建台湾府乾隆五十年分、运厦遭风漂没兵米一百二十石。

○调陕西按察使恩明为安徽按察使以湖南盐法道姚学瑛、为陕西按察使。

○戊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命内大臣傅玉、户部尚书觉罗巴延三、左都御史舒常、在紫禁城内骑马。

○谕曰。检讨龚大万、饶庆捷、许霖、前因大考。分别休致革职。昨于山左迎銮。进献诗册。兹命出题考试。所作诗句虽属平庸尚不甚荒谬。且饶庆捷、因大考缮写违式革职。龚大万等、因大考列入四等休致。并非缘事获谴。尚可酌加录用龚大万、饶庆捷许霖、均著加恩以内阁中书补用。

○又谕曰、鄂辉现往前藏查办事件。孙士毅、著兼署成都将军印务。川省土司入觐。已派令成德带领来京、所有四川提督印务亦著孙士毅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朕八旬寿辰。各省督抚藩臬。情殷祝嘏前经于江西派出臬司托伦、陕西派出恩明、前来叩祝兹因托伦升任江西藩司。该省署巡抚姚棻、业经派出抚篆不可无人护理。托伦未便再行前来。应改派新任按察使司马騊。至恩明调任安徽。现已将该省巡抚何裕城派出。恩明亦可毋庸前来。惟陕西省现无经朕派出之员。应即派新任按察使姚学瑛。著传谕司马騊、姚学瑛、俱于七月二十九日以前到京。随班祝厘。面聆训示。此时即行先赴新任。毋庸奏请来京陛见也。将此传谕司马騊、姚学瑛并传谕托伦、恩明知之。

○又谕、据富纲奏、缅甸贡使、于四月十二日到省。十五日赍表起程。前赴热河等语。本年朕八旬寿辰。外藩属国。俱各纳贡祝厘。定于七月十四日筵宴。前经降旨。令缅甸贡使、于七月十一日、南掌贡使、于七月十二日、次第前抵热河。今该贡使等、俱于四月中旬。自滇起程计七月十一二日。至热河行在同与十四日筵宴。尚有八十余日尽可从容赶到。亦不致过于劳顿也。再另摺奏、耿马土司罕朝瑗、谨备驯象二只遣应袭长子罕廷所、押送至省。恳转奏恭祝万寿等语该土司办理抚辑事宜。向属勤勉妥协兹虔备象只。恳请代奏祝嘏。具见悃诚除所贡象只准其赏收外。著赏给大紀四匹。以示嘉奖。

译又谕说:普尔普的儿子…… 还年幼,京中无人照料。着授绰克托为二等侍卫,撤回照料普尔普的妻子和儿女,在京居住。丙子日。谕旨说:康基田复奏高邮州摹雕印串、冒征钱粮一案,只承认自己糊涂误事,却对于顾忌上司、徇私包庇属员等情节仍不据实直陈,可见他竟然没有良心,辜负了委任的厚恩,难以从宽留任。康基田也着革职拿问,交庆桂等一并解赴热河行在,归案审讯。江宁布政使的缺额,着由陈大文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据庆桂等奏请将藩司康基田解任,一并归案审办的一道奏折…… 康基田接到陈倚道的禀报后,不但没有据实严厉参劾,巡抚批令严查后,他仍把事情移交臬司办理,推诿因循,借口拖延搁置,必定是迎合上司意图,包庇劣员,实在无可辩解。如今复奏折内只承认自己糊涂误事,却说没有人请托。试想,藩司是巡抚的属员,巡抚存心徇纵,只须暗示意图、递出眼色,便可以逢迎附和,又何必等到当面嘱咐或寄信请托?外官的积弊,朕难道不知道吗?着传谕庆桂等,立即在途中再向康基田严厉讯问,是否迎合闵鹗元的意图而推诿拖延,令他据实招供,迅速覆奏。如果仍始终隐瞒粉饰,将来解到行在后审出实情,恐怕康基田不能保全首领。因贵州定番州属卧龙司土官龙定元故世,准其叔致坤袭职。表彰守正而被杀害的湖北竹山县民程文相之妻焦氏。丁丑日谕说:御史江德量条奏,兵部、工部主事…… 逐科递补积存的本年分部人员,这两个部暂时停止签掣;内阁中书补缺,一向按照录取名次补用,竟然可以不先效力。请求照各部额外人员的例子,以行走日期的长短作为补缺先后等语。六部主事的额缺不同,出缺多少也难以预先确定。现在兵部、工部人员多而缺少,候补需要时间,自应按所奏办理,不必再行分派而造成壅滞。今年散馆的庶吉士以及新进士分部人员,都在吏、礼、户、刑四部照例掣签;兵部、工部即暂停分派。至于内阁中书,按旧例都按照录取名次铨选,最为公平。如果现在按行走日期补缺,恐怕行走时间较长的人互相争先竞进,反而以此判定高下,滋生弊端。所奏不可实行,也不必交部议奏。又谕:据恒瑞奏报,审明蒙古图财害命的策伯克多尔济后立即正法等语。蒙古地方这类案件,审明后本应一面奏闻、一面正法。若等奏闻后奉旨再办理,时日拖延,倘若犯人逃逸,不仅会使罪犯漏网,也不足以显示惩罚。如今恒瑞审明后立即正法,十分妥当。至于扎奇噜克齐硕玛尔、台吉拉旺等,接到报告后就能捕获凶犯,也值得嘉奖。着加恩各赏缎二匹;报案的蒙古克什克图、巴勒桑等,各赏布五匹,以示奖励。免除福建台湾府乾隆五十年分运往厦门、途中遭风漂没的兵米一百二十石。调陕西按察使恩明为安徽按察使;任命湖南盐法道姚学瑛为陕西按察使。戊寅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命内大臣傅玉、户部尚书觉罗巴延三、左都御史舒常在紫禁城内骑马。谕旨说。检讨龚大万、饶庆捷、许霖,先前因大考分别被令休致、革职。昨天在山左迎接銮驾时,进献诗册。现命出题考试,他们所作诗句虽属平庸,却还不算十分荒谬。而且饶庆捷因大考时缮写不合格式而革职,龚大万等因大考列入四等而休致,并不是因为事情获罪,还可以酌情录用。龚大万、饶庆捷、许霖,都着加恩以内阁中书补用。又谕说:鄂辉现在前往前藏查办事务。孙士毅着兼署成都将军印务。四川省土司入觐,已经派成德带领来京;四川提督印务也着由孙士毅兼署。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是朕八十寿辰。各省督抚、藩司、臬司情意殷切,前来祝寿。先前江西派出臬司托伦、陕西派出恩明前来叩祝。如今托伦升任江西藩司,该省署理巡抚姚棻已经派出,抚篆不可无人护理,托伦不便再来,应改派新任按察使司马騊。至于恩明调任安徽,现已将该省巡抚何裕城派出,恩明也可以不必前来。只是陕西省目前没有朕派出的官员,应立即派新任按察使姚学瑛。着传谕司马騊、姚学瑛,都在七月二十九日以前到京,随班祝厘,面聆训示。此时即行先赴新任,不必奏请来京陛见。将此传谕司马騊、姚学瑛,并传谕托伦、恩明知悉。又下谕说:据富纲奏报,缅甸贡使于四月十二日到达省城。十五日携带贡表启程,前往热河。今 年是朕八十岁寿辰,外藩属国都各自进贡祝寿,定于七月十四日设宴。此前已经降旨,令缅甸贡使于七月十一日、南掌贡使于七月十二日,依次先后抵达热河。如今这些贡使都在四月中旬从云南起程,计算到七月十一、十二日抵达热河行在,参加十四日的筵宴,还有八十多天,完全可以从容赶到,也不至于过分劳顿。另据奏折,耿马土司罕朝瑗谨慎准备驯象二只,派遣应袭长子罕廷所押送到省城,恳请转奏恭祝万寿等语。该土司办理抚辑事务,一向勤勉妥善;这次又虔诚准备象只,恳请代为奏报祝寿,足见其诚意。除所贡象只准予赏收外,着赏给大纪四匹,以示嘉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二日〕

○己卯。谕朕于五月初十日启銮前往热河驻跸。七月二十三日回銮。著怡亲王、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礼部尚书常青、留京办事。所有五月六月分。吏兵二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著该部每月派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内佐杂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仍著王大臣照例验放其各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赍摺人前赴行在投递。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山西省太原、辽州等十六府州、并归化城应徵本色。及清水河等厅、并太仆寺牧厂地亩。应徵折色银两著仍照上届之例加恩蠲免十分之三。其应徵本色之大同朔平二府。及和林格尔等处。新垦地亩。应输折色。并庄头退出招种地租银两。又丰、宁、二厅地亩。折色租银。亦照上届加恩一体蠲免。以示朕普惠群黎。有加无已至意

○又谕曰、李世杰在总督任内。办事实心。因患病奏请解任。特命来京。以兵部尚书补用。现在病尚未痊。需人侍奉。伊孙李再瀛、前经加恩赏给进士。授为主事。今李再瀛业已病故。惟李世杰次子知州李华封、丁母忧服阕。随侍来京。著即加恩以员外郎补用。俾得就近侍餋。以示格外体恤。

○军机大臣等议覆、伊犁将军保宁奏称、伊犁、乌噜木齐二处为奴罪犯。将及二千名。人数众多。不无滋事请照旧例。择情罪稍轻者。令其采挖铜铁。在厂佣工。踰五年为民。十年准回原籍予以自新。庶人数不至壅积边地亦得宁谧应如所请。较别项发遣人犯加重。踰十二年。如果奋勉无过。该将军等、报部查明。令回原籍。从之。

○庚辰谕曰、舒濂、革去户部左侍郎。仍留副都统、在藏办事。所有户部右侍郎员缺。著庆成补授。

○又谕、钦天监事务。著绵恩管理。

○内阁、翰林院带领己酉科散馆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此次翰林散馆之修撰胡长龄、编修汪廷珍、刘凤诰、邵瑛、业经授职。其清书二甲之庶吉士朱理、祝孝承、梁上国俱著授为编修。三甲之庶吉士刘镮之、著授为检讨。汉书二甲之庶吉士阮元、李钧简、游光绎、施杓那彦成、张锦芳、顾德庆、杨祖纯、周栻、俱著授为编修。三甲之庶吉士张鹏展、汪滋畹、钱开仕、达林、吴灼、张履元、俱著授为检讨。钱楷董教增、黄镕、尚庆云、杨昭、俱著以部属用。

○又谕曰、魏大斌前在台湾。带兵赴嘉义县接应。路遇贼匪不能奋勇剿捕。以致官兵多有受伤。及抵嘉义后。又与柴大纪意见不合。贻误军务革职留于军营。效力赎罪嗣经朕弃瑕录用。仍擢任总兵。今兵部奏魏大斌于台湾水师游击任内。失察守备李文彩受贿纵放私船议以降二级调用。无级可降请旨革任。该员以曾经获咎之员。且此案守备李文彩受贿放船。近在同城。毫无觉察其平日居官。必非实心任事可见。魏大斌、著照部议革任。所有闽粤南澳镇总兵官员缺。著马龙补授。

○是月。湖北巡抚惠龄奏、荆州修理城垣。业经完整。万城堤工。亦极巩固。其南岸窖金洲。被溜刷塌已成陡磡。查窖金洲头另有新洲。向连一片。兹未届盛涨。而溜势分走。渐成河形。该处土人。即名为天然河。将来新洲。谅可全行刷去。旁批实是好机会。又奏、自此窖金洲以次汕刷。北岸可保无虞。得旨、欣慰览之。

○又奏、潜江县属易家拐地方堤塍。为江陵、监利、荆门等处保障。上年汉水漫溢。冲成深潭。不能修筑因修复仙人古堤一道。长一千二百八十余丈。该堤去江稍远。堤外积沙弥望即遇水发。势平性缓于堤工可无冲刷之虞。再堤下旧有间段河形。恐积雨成潭。致伤堤脚。现亦一律补平。报闻。

○河南巡抚穆和蔺奏、豫省中牟、尉氏、洧川阳武临颍信阳等六州县。三月下旬。雨中带雹。麦苗间有伤损。当饬道员确勘。据禀早禾被雹。未损根荄。其稍重者、亦因节候尚早。尽可补种。现查明无力农民。酌借耔种。俾得补种晚禾。得旨、览奏稍慰。

○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东省三月中。高阜麦苗。业经黄萎。蒙恩特派钦差。赴省求雨后。已萎之麦另发新枝。结实亦尚饱绽。臣亲赴乡庄查看属实。其附省之长清等处。亦属相同。固不敢侈言祥异。转类不经旁批是又奏、惟仰体宵旰廑悬。亦不敢稍存讳匿。得旨、览奏稍慰。此间日日有雨总不及寸余。实深惭悚

○云贵总督富纲、云南巡抚谭尚忠奏、滇省民间行使小钱。其轮郭完整。字迹尚清者暂令将二文。作局钱一以便民用。有愿换局钱者。亦按此数收缴。毋拘定限。再查滇省铜铅各厂。砂丁贪私卖得价。奸民因以盗买私铸。现严饬厂员。留心稽查。毋许偷漏。并将厂民应得商铜。酌增价值。官为收买。俾其有利可图。不致暗中走漏。得旨、似汝等中材。袛可如此办理。去其己甚可也。

译己卯日。谕令:朕将于五月初十日启銮前往热河驻跸,七月二十三日回銮。着怡亲王、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礼部尚书常青留在京城办理事务。五月、六月两个月内,吏部、兵部所有应当引见的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着两部每月各派一名堂官,轮流带到热河引见。文职中的佐杂等官,武职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骁骑校和年满千总等官弁,仍着王大臣照例考验放行。各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折,着携带奏折的人前往行在投递。有关各部立即遵照此谕办理。又下谕说:山西省太原、辽州等十六府州,以及归化城应征收本色。至于清水河等厅以及太仆寺牧厂的地亩,应征收的折色银两,着仍照上届的例子加恩蠲免十分之三。大同、朔平二府应征收本色的地亩,以及和林格尔等处新垦地亩,应缴纳折色;还有庄头退出后招人耕种的地租银两,以及丰、宁二厅地亩的折色租银,也照上届例加恩一体蠲免,以表示朕普遍惠及百姓、恩惠不断增加的意思。又下谕说:李世杰在担任总督期间。他办事尽心尽力,因患病奏请解除职务,朕特命他来京,以兵部尚书候补任用。现在他的病还没有痊愈,需要有人侍奉。他的孙子李再瀛,先前已经蒙恩赏给进士出身,授为主事,如今李再瀛已经病故;只有李世杰的次子、知州李华封,服母丧期满,随侍来到京城。着即加恩,以员外郎候补任用,使他能够就近侍奉李世杰,以表示格外体恤。军机大臣等议覆说:伊犁将军保宁奏称,伊犁、乌噜木齐两处作为奴隶的罪犯。将近二千名,人数太多,难免滋生事端。请按照旧例,选择其中情节和罪行稍轻的,令他们采挖铜铁,在矿厂佣工;超过五年便编为平民,十年后准许回原籍,使他们自新。这样既可使人数不至于积滞在边地,也能使那里得到安宁。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但比其他发遣人犯的期限加重:超过十二年后,如果确实奋勉做事而没有过错,由该将军等报部查明,令其回原籍。皇帝准从所请。庚辰日,谕令:舒濂革去户部左侍郎。仍保留副都统职衔,在西藏办理事务。户部右侍郎的员缺,着庆成补授。又下谕说:钦天监的事务。着绵恩管理。内阁、翰林院带领己酉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入见。奉旨:这次翰林散馆的修撰胡长龄、编修汪廷珍、刘凤诰、邵瑛,已经授职。清书二甲的庶吉士朱理、祝孝承、梁上国,都着授为编修;三甲的庶吉士刘镮之,着授为检讨。汉书二甲的庶吉士阮元、李钧简、游光绎、施杓、那彦成、张锦芳、顾德庆、杨祖纯、周栻,都着授为编修;三甲的庶吉士张鹏展、汪滋畹、钱开仕、达林、吴灼、张履元,都着授为检讨。钱楷、董教增、黄镕、尚庆云、杨昭,都着以部属任用。又下谕说:魏大斌先前在台湾。他带兵前往嘉义县接应,途中遇到贼匪,却不能奋勇剿捕,以致官兵有多人受伤。到达嘉义后,又与柴大纪意见不合,贻误军务,因此被革职,留在军营效力赎罪。后来朕不计较他的过失而录用他,仍然提拔为总兵。如今兵部奏报,魏大斌在担任台湾水师游击期间,失察守备李文彩受贿放走私船,议定降职二级调用;因没有品级可降,请旨革去职务。此人既是曾经获罪的官员,而且此案中守备李文彩受贿放船,事情就发生在同城,他却完全没有察觉,由此可见他平日任官必定不是诚心办事。魏大斌着照兵部议定革职。闽粤南澳镇总兵的员缺,着马龙补授。这个月。湖北巡抚惠龄奏报:荆州修理城墙,已经完整坚固;万城堤的工程也极为牢固。南岸窖金洲被水流冲刷坍塌,已经形成陡岸。查窖金洲头另有一片新洲,过去与原地相连成一片;如今还没有到洪水盛涨的时候,水流已经分向那里,逐渐形成河道,当地人便把那里称为“天然河”。将来新洲想来可以全部被冲刷掉。旁批:确实是个好机会。又奏报:从窖金洲以下逐渐冲刷之后,北岸可以确保无虞。奉旨:看了奏报,感到欣慰。又奏报:潜江县所属易家拐地方的堤塍。是江陵、监利、荆门等处的保障。上年汉水泛滥,冲成深潭,无法修筑;于是修复仙人古堤一道,长一千二百八十余丈。该堤距离江面稍远,堤外积沙一望无际,即使发生水灾,水势也平缓,对堤工没有冲刷的忧患。再者,堤下原有一些间断的河道形状,恐怕积雨后形成水潭,损伤堤脚,现在也一律填平。皇帝知道了。河南巡抚穆和蔺奏报:河南省中牟、尉氏、洧川、阳武、临颍、信阳等六州县。三月下旬,雨中夹着冰雹,麦苗有的受到损伤。臣已经命令道员详细勘察。据禀报,早禾被冰雹打伤,但根部没有受损;其中损伤稍重的,也因为节气还早,完全可以补种。现在查明无力耕种的农民,酌情借给耔种,使他们能够补种晚禾。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安慰。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报:山东省三月中。高地上的麦苗已经枯黄,承蒙皇上恩典,特派钦差到省祈雨以后,已经枯萎的麦苗又长出新枝,结出的麦粒也还饱满。臣亲自到乡庄查看,确实如此。靠近省城的长清等处,也都是相同情形。臣固然不敢夸大说这是祥瑞奇异之事,反而会被视为荒诞不经。旁批:这又是奏报,只是臣仰体皇上日夜忧劳挂念,不敢稍有隐瞒。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安慰。这里天天下雨,总共还不到一寸多,实在深感惭愧惊惧。云贵总督富纲、云南巡抚谭尚忠奏报:云南省民间流通使用小钱。其中轮廓完整、字迹还清楚的,暂令按每两文折作局钱一文,以便民间使用。有人愿意兑换局钱的,也按这个数收缴,不限定期限。又查云南省铜铅各厂,砂丁贪图私卖所得的价钱,奸民因此盗买后私自铸钱。现在严令厂员留心稽查,不许偷漏;并将厂民应得的商铜酌情提高价格,由官府收买,使他们有利可图,不致暗中走漏。奉旨:看来你们也只是中等才能,只能这样办理;去掉其中过分的做法就可以了。

○贵川巡抚额勒春奏、黔省壤接滇粤川楚。深山密箐。每有奸民藏匿私铸。现谕民间将小钱尽数交官。给价解局改铸。并严禁胥役藉端滋扰。旁批亦是。又奏奸民私铸。须搀入铅觔。铜少铅多。因以牟利。贵州为办理铅运之区。现饬厂员、除官给印票通商额铅外。毋许丝毫偷漏。以杜弊源。得旨、行之以妥实。持之以久远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五月。辛巳朔。皇六子和硕质亲王永瑢薨。

○授一甲一名进士石韫玉、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洪亮吉、一甲三名王宗诚为翰林院编修。

○壬午。谕、中正殿乐部事务。著派八阿哥管理。算学事务。著绵恩管理。怡亲王永琅、著补授总管内务府大臣。

○又谕、据勒保奏、搜出由伊犁回归、私带玉石之商民李世才等、请旨治罪等语。李世才等、胆敢私带玉石进关。情殊可恶均照所请办理。玉石系回地所产。其偷买携入内地者。虽经南路回城严加搜查。究因伊犁等处并不稽察。以致李世才等牟利。于阿克苏等处采买。由伊犁北路。私带进关。所有沿途地方。若不严查。日复一日。皆冀幸由此绕行。亦未可定。著交伊犁、乌噜木齐巴里坤、将军大臣等、照回城一体严查。断不可怠忽从事。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阮光平于十三日行抵谅山。亲率子臣等进关。福康安等将节次谕旨宣示。阮光平叩头谢恩。据称赏用金黄鞓带。已觉圣恩过重。抱见之礼。更为逾格优隆。未敢承受。特具表恳辞。伊子阮光垂、因途间染恙。福康安等准其先回调摄。派员护送出关。并将阮光平谢恩庆贺各表进呈。所办俱好。朕览该国王所进表文。肫切诚恳。特用朱笔详晰批示。至伊子阮光垂、偶抱微疴。该国王吁恳旋国调理。自应准其所请。兹特赏阮光垂玉如意一柄。同朱批表文。著福康安面交该国王祗领。并告以王子髫年聪頴。志切瞻天。大皇帝格外加恩。封为世子今因染恙旋国。虽未能随同入觐而中心爱戴。大皇帝深为嘉予。特赏世子玉如意一柄。以为吉祥佳兆。自应即日安痊。至国王辞谢行抱见请安之礼。措词谦谨。大皇帝览表。深鉴肫诚。国王务恪遵恩谕。不必再为辞谢。如此详晰告知。俾该国王益深欢欣入觐之忱也。再赏福康安、阮光平、御制集石鼓诗序墨刻各一分。随报发去。俾得一同祗领。

○又谕、据长麟奏、德州途次。闻知抚署失火。延烧大堂二堂。自请赔修。并交部治罪等语。长麟现赴沿河一带。筹办拨运事宜。署中一切细事。自不能兼顾。其衙署、著照所请赔修。至自请治罪之处。竟可宽免。即缪其吉、甘定进、奏称不能先事豫防。请交部议处。亦著宽免。至家人马重阳、不能小心。以致灯火燃烧。延及房屋。猝不及救。本应治罪。今已烧毙。亦可免究。所称王命旗牌。准其自行咨部请领。

○命服阕少詹事童凤三、仍在尚书房行走。

○予福建邵武营赴厦门换班、遭风溺毙弁兵一百十三名。赏恤如例

○癸未。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贵州巡抚额勒春奏报:贵州省地界接连云南、广东、广西、四川、湖南、湖北。深山密林中,常有奸民藏匿私自铸钱。现在谕令民间把小钱全部交给官府,按价给钱后解送钱局改铸,并严禁书吏差役借机滋扰。旁批:也是这样。又奏报:奸民私自铸钱,必须掺入铅斤;铜少铅多,便借此牟利。贵州是办理铅运的地区,现在命令厂员,除官府发给印票的通商额铅外,不许有丝毫偷漏,以杜绝弊端的源头。奉旨:这样实行,做到妥善确实;长期坚持下去,就可以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五月,辛巳日为初一日。皇六子和硕质亲王永瑢去世。授予一甲第一名进士石韫玉翰林院修撰的官职。一甲第二名洪亮吉、一甲第三名王宗诚,任翰林院编修。壬午日。谕令:中正殿乐部事务,派八阿哥管理;算学事务,派绵恩管理。怡亲王永琅,补授总管内务府大臣。又谕令:据勒保奏报,搜查出由伊犁回归、私自携带玉石的商民李世才等人,请求下旨治罪等语。李世才等人竟敢私自携带玉石进入关内,情形特别可恶,全部按照所请办理。玉石是回地所产。那些偷偷买来并携入内地的人,虽然经过南路回城严加搜查,终究还是因为伊犁等处并不查问,致使李世才等人为牟利,在阿克苏等处采买,再由伊犁北路私自带入关内。沿途各地如果不严加查验,日复一日,人人都希望侥幸从这条路绕行,也就无法遏止。着令伊犁、乌噜木齐、巴里坤的将军、大臣等,按照回城的做法一体严查,绝不可怠慢行事。谕告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阮光平于十三日抵达谅山。他亲自率领儿子和臣属等进入关内。福康安等人将先后颁发的谕旨宣示给他,阮光平叩头谢恩。据说,赏赐使用金黄色鞓带,已经觉得圣恩过于厚重;抱见之礼更是超越常格、优厚隆重,不敢接受,因此特地上表恳切辞谢。他的儿子阮光垂因为在途中染病,福康安等准许他先回国调养,并派员护送出关;同时将阮光平谢恩、庆贺的各份表章进呈。所办理的一切都很好。朕阅看该国王进呈的表文,情意真挚恳切,特意用朱笔详细批示。至于他的儿子阮光垂偶然患了轻病,该国王请求回国调理,自应准许他的请求。现特赐给阮光垂玉如意一柄,连同朱批表文,着福康安当面交给该国王恭敬领受,并告诉他:王子年幼聪颖,志向迫切地想朝见天子,大皇帝格外加恩,封为世子。如今因为染病回国,虽然不能一同入朝觐见,但其内心的爱戴之情,大皇帝深为嘉许,特赐世子玉如意一柄,作为吉祥的好兆头,自然应当当天就痊愈。至于国王辞谢并请求举行抱见请安之礼一事,措辞谦恭谨慎。大皇帝阅览表文,深深体察其真挚诚意。国王务必恭敬遵从恩谕,不必再行辞谢。要这样详细清楚地告诉他,使该国王更加欢欣并增强入朝觐见的诚意。再赏赐福康安、阮光平各一份御制《集石鼓诗序》墨刻,随文一并发去,使他们能够一同恭敬领受。又谕令:据长麟奏报,在德州途中。听说巡抚衙署失火,延烧了大堂、二堂,他请求自行赔偿修缮,并交由部议处治罪等语。长麟目前正在沿河一带,筹办拨运事务,衙署中的一切细小事务,自然不能兼顾。该衙署着照所请由他赔偿修缮。至于他自行请求治罪一事,完全可以宽免。缪其吉、甘定进上奏说不能事先预防,请求交部议处,也着宽免。至于家人马重阳,不能谨慎小心,以致灯火燃烧并蔓延到房屋,仓促之间来不及救火,本应治罪;如今已经被烧死,也可免予追究。所说的王命旗牌,准许他们自行咨文有关部请领。命服丧期满的少詹事童凤三,仍在尚书房任职。赐予福建邵武营赴厦门换班时遭风溺死的弁兵一百十三名。按照惯例赏赐抚恤。癸未日。孝诚仁皇后的忌日,派官员到景陵祭祀。

○谕、据福崧奏、经过直隶、山东、一带。均已甘霖普被。二麦俱已结实饱绽。大田苗禾。长发菁葱晚禾现亦出土。又另片奏称、山东齐河、长清等处。已萎麦苗。复得吐穗结实。一律饱绽等语。所奏殊不可信。本年直隶、山东、一带。得雨较迟麦苗未能及时长发。朕跸路所经之处。自东昌、临清、迤西一带至直省地方。沿途望泽维殷。总未得有透雨。旋跸后。曾亲自祈祷。虽经得雨。尚欠优沾。今福崧遽称甘霖普被。未免过于饰言。至麦苗已萎复生之事。前据长麟奏闻。朕即以春膏未能沾足。方深惭悚。曾于摺内批示。并不以此为奇。福崧路过该省。又复将此具奏。矜为异事殊不知麦田被泽已迟。收成不无歉薄。间有黄萎麦苗。另生新枝结实。于农田大概收成。未见禆益。朕临御五十余年。勤求民瘼。每遇各省地方。偏隅被旱。宵旰忧劳。无时或释。即麦苗有三穗双岐之事。从不侈言祥瑞。督抚等惟当仰体朕怀。尽心民事。感召天和。俾闾阎共庆盈宁。方为无忝厥职。今福崧意存粉饰。附摺渎陈。封疆大吏岂可如此存心。福崧系经过山东。并非本属。即以此等事件。率行由驿驰奏。将来前抵江苏新任。自更缘饰虚文。致有讳灾匿报之事。殊负朕弃瑕录用之意。福崧、著传旨严行申饬。若再不知改悔。心存高兴。断不能曲加宽宥也。将此通谕知之。各省督抚、务当引以为戒。

○又谕、唐古忒学事务。著德勒克管理。其御药房、回子学、包衣三旗前锋营、僧道司、宝谛寺、俱系总管内务府大臣所属。嗣后即著总管内务府大臣管理。毋庸另行分管。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之一甲三名石韫玉、洪亮吉、王宗诚、业经授职。辛从益、蒋祥墀、顾王霖、钱学彬、陈预、洪梧、张师诚、王苏、钱福胙、祝曾、秦维岳、郭淳、牟昌裕、德文、叶大观、庞士冠恩普、罗廷彦、赵未彤、卞云龙、延弼、张问陶、熊方受盛安、著改为庶吉士。陈希祖、黄钺、李銮宣、朱文翰、端木煜、郑浵、陈登泰、杨曰鲲、张世彦、史积中、乔远煐、卢元伟、刘珏、纪兰、颜惇恪、王治模、方体、俱著分部学习。陈庆槐、王模、齐嘉绍、徐宪文、叶继雯、田瑛、俱著以内阁中书用。韩廷秀、朱偓、邵葆醇、著以知县即用。李赓芸、王寰、张时霖、宋简、孙希元、邢澍、安清翘、张桓、吴大勋、朱煌、阮升基、魏钧保麟、郑大模、俱著以知县分发。余俱归班铨选。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高丽国王。及科尔沁等处蒙古藩王。来京瞻觐。曾派礼部堂官一员。往迎赐茶。兹阮光平亲自赴阙祝厘。爱戴悃忱。实堪嘉尚。著礼部左侍郎德明、于该国王将次抵京时。前往良乡迎迓赐茶。并传谕福康安、于途次遇便告知。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靖远营火药局。因城外山上野火焚烧山草。火星吹入局房气眼。药磺触发。将库房及原贮火药磺觔。立时轰烧。请将署游击事守备田占魁革职。并将失察各上司、分别赔修补额等语。田占魁于军火重地。漫不经心。致被轰烧自应即予褫革。并照例将烧毁药磺。及房屋等项。在各上司名下分赔。又摺内称、靖远营在冕宁县地方。筑土为城。约高八九尺。其东北城墙。界在山坡。火药局、即在城内坡上。山墙各留气眼。以洩潮气。现饬各营、将从前气眼、高宽一尺七八寸者。改为一尺。中间铁楞架格、宽二三寸者。不得过一寸。于防守较为慎密等语。该营火药局。在东北角山坡之上。城外山头草树繁多。冬间、野火焚烧。时值北风。正与药库相对。火星易于吹入。以致药磺即时轰发。势所不免。今该督虽将气眼酌量改小。然当野火延烧北风大作时。火星飞迸。即一尺之气眼。亦能趁风扑入。所办尚未周妥。此时该营药局正在另行修理。著传谕该督、如东北山坡草树逼近。即改在西南空旷处所。使相距较远。则冬间山草烧荒。无从延及。自于防范有益。

译谕令:据福崧奏报,经过直隶、山东一带。各处都已经普遍得到甘霖,二麦都已结实饱满,大田里的禾苗茂盛青葱,晚禾现在也已出土。他又另上一片奏折说,山东齐河、长清等处,已经枯萎的麦苗又重新吐穗结实,一律饱满等语。所奏实在不可信。今年直隶、山东一带得雨较迟,麦苗未能及时生长。朕车驾经过的地方,从东昌、临清以西一带直到直省地方,沿途都殷切盼望雨泽,却始终没有得到透雨。车驾返回后,朕曾亲自祈祷,虽然后来下了雨,仍然不够优厚普遍。如今福崧突然说甘霖普遍降下,未免过分粉饰言辞。至于麦苗已经枯萎又复生的事情,先前长麟奏报时,朕就因为春雨未能充分滋润而深感惭愧恐惧,曾在奏折上批示,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奇事。福崧路过该省,又把这件事上奏,夸耀为奇异之事。他却不知道麦田得到雨水已经太迟,收成未免会歉薄;偶尔有黄萎的麦苗另生新枝并结实,对于农田大体上的收成,并没有看见什么补益。朕临御五十多年,勤于访求民间疾苦,每当各省地方有偏僻之处遭遇旱灾,便日夜忧劳,从来没有片刻放下。即使出现麦苗一穗三穗、两穗分岐的事情,朕也从不夸大宣扬祥瑞。督抚等只应当仰体朕的心意,尽心办理民政,以感召上天和顺,使百姓共同庆幸丰足安宁,这样才算没有辜负自己的职守。如今福崧有意粉饰,附在奏折中冒昧陈奏,封疆大吏怎么可以这样存心?福崧只是经过山东,并非主管该省,却因为这类事情便仓促通过驿站驰奏;将来他到江苏赴任后,更会沿袭粉饰虚文,导致隐瞒灾情、压下不报的事情,那就很辜负朕不计前嫌而任用他的用意了。福崧着传旨严加申饬;如果再不知道悔改,心里还存着侥幸得意的想法,朕决不能曲意加以宽宥。把这些通谕各处知晓。各省督抚务必引以为戒。又谕令:唐古忒学事务。着德勒克管理。御药房、回子学、包衣三旗前锋营、僧道司、宝谛寺,都属于总管内务府大臣管辖;今后即着总管内务府大臣管理,不必再另行分管。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到旨意:新科进士一甲三名石韫玉、洪亮吉、王宗诚,已经授予官职。辛从益、蒋祥墀、顾王霖、钱学彬、陈预、洪梧、张师诚、王苏、钱福胙、祝曾、秦维岳、郭淳、牟昌裕、德文、叶大观、庞士冠恩普、罗廷彦、赵未彤、卞云龙、延弼、张问陶、熊方受盛安,着改授为庶吉士。陈希祖、黄钺、李銮宣、朱文翰、端木煜、郑浵、陈登泰、杨曰鲲、张世彦、史积中、乔远煐、卢元伟、刘珏、纪兰、颜惇恪、王治模、方体,都着分派到各部学习。陈庆槐、王模、齐嘉绍、徐宪文、叶继雯、田瑛,都着以内阁中书任用。韩廷秀、朱偓、邵葆醇,着以知县身份立即任用。李赓芸、王寰、张时霖、宋简、孙希元、邢澍、安清翘、张桓、吴大勋、朱煌、阮升基、魏钧保麟、郑大模,都着以知县身份分发任用。其余人员都归入候选班,听候铨选。谕告军机大臣等:从前高丽国王。此前科尔沁等地的蒙古藩王来京朝见时,曾派礼部堂官一员前往迎接并赐茶。如今阮光平亲自进京朝廷祝寿,表现出爱戴和诚挚之情,实在值得嘉奖。着礼部左侍郎德明在该国王将要抵京时,前往良乡迎接并赐茶;并传谕福康安,途中遇到方便时告知他。○甲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靖远营火药局因城外山上野火焚烧山草,火星被风吹入药局房屋的气眼,药磺被引燃,将库房和原来储存的火药、药磺当即轰然焚烧。请将署理游击事务的守备田占魁革职,并将失察的各级上司分别赔偿修补费用等语。田占魁身处军火重地,却漫不经心,以致被焚烧,理应立即革职。并照例将烧毁的药磺、房屋等项,由各上司分别赔偿。奏折中又说,靖远营在冕宁县境内,筑土为城,约高八九尺;其东北城墙处于山坡边界,火药局就在城内坡上,山墙各留气眼以泄潮气。现已命各营把从前高宽一尺七八寸的气眼改为一尺;中间铁棱架格原宽二三寸的,不得超过一寸,这样对防守较为严密等语。该营火药局在东北角山坡上,城外山头草木繁多,冬天野火焚烧,正值北风,火势与药库相对,火星很容易被风吹入,以致药磺立即爆炸,这是势所难免的。如今该督虽然斟酌着把气眼改小了,但在野火蔓延、北风大作时,火星飞溅,即使一尺宽的气眼,也能乘风扑入,所办仍不周全。现在该营药局正在另行修理,着传谕该督:如果东北山坡的草木距离太近,就改建在西南空旷之处,使两者相距较远;这样冬天山草焚烧时,火势便无法蔓延到那里,对防范自然有益。

○又谕、据孙士毅奏、严查私铸、及收买小钱情形一摺。内称、川省钱文。存积最多。小钱亦数倍他省。现在设厂委员收买。并严谕富户。若不尽数呈缴。将来查出。即以私铸之罪罪之。富户颇知警惧。各将小钱交官求换。孙士毅、与司道亲身分赴各厂。严密查察。小钱随到。随发大钱。民情极为悦服。两月以来。相率不用小钱。甚于官禁。不特钱法肃清。物价亦顿觉平减等语。所办极为得法。前因各省多有行使小钱之弊。业经通饬各督抚严行查禁。今孙士毅于省城设厂八处。严谕富户。将积存小钱。尽数交官。小民等见小钱不准流通。纷纷呈缴。所换局铸大钱。为数虽少。买物可抵数文。民情踊跃。皆由孙士毅实心任事。亲督司道。分厂稽查。办理方有成效。各督抚果如孙士毅之周详妥协。不难将小钱查缴净尽。第恐视为具文。不能如此办理。使市侩得以牟利居奇。胥吏又复藉端需索。小钱之弊未除。而民间日用转多不便。即如本日琅玕、浦霖、奏到查禁小钱情形各摺。亦俱定立章程查办。但琅玕等、材具中平非孙士毅可比。办理稍有不妥。恐转致滋扰闾阎。况督抚等养尊处优。于本任地方要事。尚委属员办理。此等事件。更难亲为督率。各督抚仰膺委任。孰非封疆大臣。岂孙士毅能办之事。督抚等竟不能认真筹办耶。著将孙士毅摺。钞寄各省督抚阅看。即行仿照该督办法。实力稽查。务期小钱收缴净尽。不致张皇扰累。方为妥善。

○调任江西巡抚何裕城疏报、乾隆五十三年分。开垦宜春、莲花、南康等三厅县。额外水田二顷十亩有奇。

○乙酉谕、前因直隶建昌县盗犯马十等一案。延宕两年并未审结。提省办理后。刘峨、及富尼善、朱澜、王汝璧、并不亲提审讯。递委属员。承审之知县朱腹松、又不将首犯鞫问。事关劫盗重情玩愒至于如此。是以将刘峨降用侍郎。富尼善等分别治罪。又江苏高邮州私雕假印。冒给伪串一案。经巡检陈倚道查获。该州吴瑍、庇护书吏沉搁不办。及闻该巡检通详。又复捏情具禀。闵鹗元接据禀报。并不立时参奏。仅批交两司及扬州府查办。意存消弭。康基田、刘炳、迎合上司之意。袒庇劣员。通同弊混。现已将闵鹗元等革职拏问。解赴热河审办。两案情节。虽轻重不同。均非寻常贻误公事、失察属员可比。此而不加以惩治。何以饬吏治而肃官方。恐外间无识之徒。妄谓朕有意吹求。办理未免过当。殊不知马十之案。系巡城御史拏获逸盗。因将此案延玩情形查出而假串一案。亦系巡检陈倚道揭报户部。始行败露。此等事件。既至朕前。岂得置之不办。并非朕御下从严。以苛为察以刻为明使人侧目而视。重足而立也。朕临御五十余年。办理庶务。一秉大公。宽严得中。用刑详慎。于大小臣工过犯可贷者。无不量予矜原。其不可恕者。亦即加以惩创。用法轻重。惟视人之自取。从不稍为偏倚于其间。各省官吏。惟当以刘峨闵鹗元为戒。黾勉奉公。实心任事。固不可失之宽纵。亦不可意存苛刻。务使庶政持平。共成治理。称朕意马。

○又谕、前因盗犯马十一案。革职道员朱澜、知府王汝璧、俱经施恩准其赎罪。富尼善之罪。较朱澜等尚轻。著加恩赏给头等侍卫职衔。前往喀什噶尔。更换博兴。

○丙戌。上还宫。

○漕运总督。管干珍奏、各省漕船。所需水手短纤。五方杂处。最易藏奸。臣严饬各帮。于雇募时。责成头舵。将向来熟识妥实之人。取保充补。再沿途无赖棍徒。暗随帮船行走。遇提溜打闸时。即从中把持勒索。种种滋扰。现严加惩治外并饬督运道厅、及所过文武衙门。一体严缉。俾空重各船。均得宁谧。得旨甚好。以实为之。仍毋始勤终怠。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丁亥。谕曰、朝鲜国王。恪修职贡。恭顺可嘉。本年因朕八旬万寿。普天同庆。特于万寿正贡之外。另备贡物。输诚祝嘏前已命作为次年正贡。今复咨部恳请转奏。仍行恭进万寿贡品。情词肫恳。具见悃忱。著照所请。准予赏收届期自当优加赐赉。以示朕柔怀藩服。加惠远人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谕:据孙士毅奏报严查私铸钱以及收买小钱情形的一份奏折。奏折中说,四川省钱币储存最多,小钱也比其他省多几倍。现在设厂的委员负责收买,并严谕富户:如果不把小钱全部呈缴,将来查出后,就按私铸钱币的罪名治罪。富户很是警惧,纷纷把小钱交给官府兑换。孙士毅与司道亲自分别前往各厂,严密查察;小钱一到,立即发给大钱,百姓非常满意。两个月以来,大家相继不用小钱,比官府禁令还有效;不但钱法得到整顿,物价也顿时感到平稳下降等语。办理得非常得法。从前因为各省多有使用小钱的弊端,已经通令各督抚严行查禁。如今孙士毅在省城设立八处钱厂,严谕富户把积存的小钱全部交官。百姓见小钱不准流通,纷纷呈缴;所兑换的钱局铸造的大钱,数量虽然少,但买东西可以抵作数文钱,百姓都踊跃实行。这全是因为孙士毅尽心任事,亲自督率司道,分赴各厂稽查,办理才有成效。各督抚如果都能像孙士毅这样周详妥善地办理,要把小钱查收干净并不困难。只怕他们把这看成具文,不能这样办理,使市侩得以牟利囤积,书吏又借机索取钱财。小钱的弊端没有除去,民间日常使用反而更加不便。比如今天琅玕、浦霖奏报查禁小钱情形的各份奏折,也都制定了章程办理。但琅玕等人的才能平平,不能和孙士毅相比,办理稍有不妥,恐怕反而会扰乱百姓。何况督抚等人养尊处优,对本任地方的重要事务尚且交给属员办理,这类事情更难亲自督率。各督抚承受朝廷委任,哪一个不是封疆大臣,难道孙士毅能够办理的事情,督抚们反而不能认真筹办吗?着把孙士毅的奏折抄送各省督抚阅看,立即仿照该督的办法,切实稽查,务必把小钱收缴干净,不要造成惊扰和劳累,这才算妥善。○调任江西巡抚何裕城上奏报告乾隆五十三年。宜春、莲花、南康三厅县开垦额外水田二顷十亩有余。○乙酉日谕:此前直隶建昌县盗犯马十等一案。拖延了两年仍未审结。提到省城办理后,刘峨以及富尼善、朱澜、王汝璧都没有亲自提犯审讯,而是层层交给属员办理。承审的知县朱腹松又不审问首犯。事情涉及抢劫盗窃这种重大案件,却怠慢到如此地步,因此将刘峨降为侍郎使用,富尼善等人分别治罪。又有江苏高邮州私自雕刻假印、冒领发给伪串的一案,经巡检陈倚道查获。该州吴瑍包庇书吏,拖延不办;听说巡检已经通报详报后,又捏造情由上禀。闵鹗元接到禀报,也不立即参奏,只批交两司及扬州府查办,存心想把事情压下去。康基田、刘炳迎合上司意图,袒护劣员,串通作弊混淆。现在已经将闵鹗元等革职逮捕,解往热河审办。这两案的情节虽有轻重不同,却都不是普通的贻误公事、失察属员可以相比的。如果对此不加惩治,凭什么整饬吏治、肃清官场?恐怕外间无知之人会妄说朕有意吹毛求疵,办理未免过重。殊不知马十一案,是巡城御史捕获逃盗后,因查出此案拖延玩忽的情形;而伪串案则是…… 也是巡检陈倚道揭发报告户部,事情才败露。这类事件既然到了朕面前,岂能置之不办?并不是朕统治臣下过于严厉,把苛刻当作明察,使人侧目、战战兢兢。朕临御五十余年,办理各种政务始终一秉大公,宽严适中,用刑审慎;对于大小臣工可以宽免的过犯,无不酌情予以宽恕,对于不可饶恕的,也立即加以惩罚。用法轻重,只看其人自己的行为,从不在其中稍有偏私。各省官吏都应以刘峨、闵鹗元为戒,勤勉奉公,尽心任事;固然不可失之宽纵,也不可存心苛刻,务必使各项政务公平持平,共同成就治理,以符合朕的心意。○又谕:此前因盗犯马十一案。革职道员朱澜、知府王汝璧,都已经施恩准许赎罪。富尼善的罪,比朱澜等人还轻,着加恩赏给头等侍卫职衔,前往喀什噶尔,接替博兴。○丙戌日。皇上回宫。○漕运总督。管干珍奏报:各省漕船所需的水手和短纤夫,来自五方,最容易藏有奸徒。臣严令各帮,在雇用时责成头舵把一向熟识而可靠的人取保充任。又有沿途无赖棍徒暗中跟随船帮行走,遇到提溜、打闸时就从中把持勒索,造成种种骚扰。现在除严加惩治外,并命督运道、厅以及沿途所经过的文武衙门一体严行缉捕,使空船、重船都能安宁。奉旨:很好,要切实办理,仍不可开始勤奋、后来懈怠。○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丁亥日。谕:朝鲜国王谨慎地修行职贡,恭敬顺服,值得嘉奖。今年因朕八旬万寿,天下共同庆贺,特意在万寿正贡之外另备贡物,输诚祝寿。此前已经命令把这些作为次年的正贡。如今又咨文礼部恳请转奏,仍要恭敬进献万寿贡品,言辞诚恳,足见其诚心。着依照所请,准许收受;到期自然从优赏赐,以表示朕安抚藩属、优待远人的本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闻浙省漕务。有浮收情弊。降旨令伍拉纳访查。兹据奏称、现有嘉善县粮户陆建业等、来闽呈控革书袁坤一、漕总秦惠勋等、将伊运交漕米一百六十一石。仅给一百石九斗九升串票。业经饬提案内紧要犯证串簿。解闽亲审等语。是浙省漕务。浮收加耗。积弊仍未清厘。而吏胥等敢于乘机作弊。或竟系该管地方官。亦有通同故纵情弊。琅玕才具中平。为人老实。易为属员朦蔽。顾学潮尚知谨慎自守。而不能约束伊子。更难望其整饬地方。必须该督切实严查。方能肃清积弊。今伍拉纳一经粮户呈控。即行提赴闽省。亲行审讯。所办极是。著传谕伍拉纳、务即严讯犯证。检查串簿。秉公据实具奏。不得稍有瞻徇。至琅玕身为巡抚。不能清查漕弊。咎已难辞。若敢稍存回护。授意属员。以冀消弭此事。或伍拉纳被其所欺。岂能逃朕洞鉴。朕必照办理高邮州假串一案之例。将琅玕拏解来京审办。闵鹗元即伊前车之鉴。恐该抚不能当此重戾也。

○戊子。谕、据长麟奏、平度州知州郭清芳、详报张子布将罗王氏踼伤身死一案。莱州府知府徐大榕、审系罗王氏率同伊子罗有良、将张子布殴伤待毙。罗有良自将伊母踢死图赖。随提犯来省。发交按察使甘定进亲讯。审明张子布踢死罗王氏属实。徐大榕固执已见。不肯遵办。甘定进又不能究出实据。折服该府之心。兹复亲讯犯证。实系张子布殴踢致死。并究出郭清芳相验时。遗漏多伤不报。请将徐大榕、郭清芳、革职审拟甘定进、交部严加议处等语。郭清芳承审命案。于相验尸伤时。并不遵例将凶器比对。遗漏伤痕。咎实难辞。而所报凶犯。尚无错误。惟知府徐大榕。自逞臆见。妄断宕延。转欲科尸子以蔑伦之罪实属任情颠倒。若非别有意见。何以于此等重情意为出入徐大榕、郭清芳、俱著革职拏问。交该抚研审定拟具奏。甘定进、本系河工同知。因办理黄河漫工埽蛰落水。尚属奋勉。是以不次升擢。用至按察使。本年朕、巡幸山东。召见甘定进。观其人本粗率。难胜臬司大员之任。今于此案要证情节。未能审讯得实。延缓稽迟交部严议。自当议以革职。姑念该员曾在河工出力。尚可加恩录用。甘定进、著来京以五品京堂用。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伍拉纳奏、浙省漕务。吏胥等敢于浮收舞弊。该管地方官。难免分肥故纵。自应彻底根究。伍拉纳一经粮户控告。即亲提审办。据实奏闻。而闵鹗元于高邮州假印伪串一案。事关书吏骫法。冒徵钱粮。经巡检陈倚道、查获禀详。并不即时具奏。意欲消弭了事。外省督抚。同系受朕厚恩。委以封圻重任。遇有官吏营私作弊之事。自应立即纠参。毋稍欺隐。闵鹗元久任封疆。岂转不若伍拉纳新用之人耶。著将伍拉纳原摺。钞寄庆桂、给与闵鹗元阅看。将因何不行参办之处。严加诘讯。令其明白登答。据实覆奏。

○以福建督粮道陆有仁、为山东按察使。

○己丑。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直隶总督梁肯堂奏、天津南门外。地洼积潦向设五石闸分洩。上年夏秋雨多。河淀灌注。五闸未能畅消。今春添挖三沟。积水始涸。荷蒙指示令于该处添建二闸。现相度形势。请于马家口村前后、建单空石闸二。以资宣洩。闸口内外。各挑引河一道。谨绘图贴、说呈览。得旨允行。

○庚寅。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

○谕、朕此次驻跸热河。所有经过地方。著蠲免地丁钱粮十分之三。

○又谕、所有密云县接驾兵丁。著赏给半月钱粮。

○又谕曰、梁肯堂等奏、直隶提标左营兵丁陈文亮之母陈氏、现年一百三岁等语。陈氏年逾期颐。精神强健。洵为昇平人瑞。其应行建坊旌表。及赏给缎匹银两之处。著该部照例具题。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辛卯谕曰、福康安奏、广西左江镇总兵普吉保、擅令营弁曾世珑、掌责把总黎振乾、以致该把总情急。投水殒命。恐有威逼勒索情弊。请旨将该镇普吉保、并把总曾世珑、一并革职。解交署总督郭世勋严审等语。普吉保、曾世珑俱著革职。交郭世勋提集案犯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普吉保身任专阃。不知奉公恤下。乃于例禁接送繁文。因该副将未经亲到。迁怒把总酷加掌责。役使催纤。继复怒其旋营。将该管都司、一并传唤。以致该把总情急自尽。似此任性妄为致毙人命。恐其中别有威逼勒索情弊。不可不严加讯究。著传谕郭世勋、秉公审拟。据实具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听说浙江省漕运事务。有浮收的弊端,降旨命伍拉纳访查。如今据其奏报,现有嘉善县粮户陆建业等来到福建呈控革书袁坤一、漕总秦惠勋等,把他们运交的漕米一百六十一石,只给了一百石九斗九升串票。已经命令提取案件中的重要犯证和串簿,解到福建亲自审讯等语。可见浙江漕务浮收加耗的积弊仍未清理,吏胥等竟敢乘机作弊,或者甚至是所管地方官也有串通纵容的弊端。琅玕才能平常,为人老实,容易被属员蒙蔽;顾学潮还知道谨慎自守,却不能约束自己的儿子,更难指望他整顿地方。必须由该督切实严查,才能肃清积弊。如今伍拉纳一接到粮户控告,立即提到福建省亲自审讯,办理得很对。着传谕伍拉纳,务必严讯犯证,查验串簿,秉公据实上奏,不得稍有徇私。至于琅玕身为巡抚,不能查清漕运弊端,罪责已经难以推卸;如果敢稍有回护,授意属员,企图把这件事压下去,或者伍拉纳被他欺骗,岂能逃过朕的洞察?朕一定照办理高邮州假串案的成例。将琅玕逮捕解送来京审办。闵鹗元就是他的前车之鉴,恐怕该抚承受不起这样的重罪。○戊子日。谕:据长麟奏报,平度州知州郭清芳详报张子布将罗王氏踢伤致死一案。莱州府知府徐大榕审定为罗王氏带着她的儿子罗有良,将张子布殴打致使其濒死;罗有良自己把母亲踢死后图谋诬赖,随即提犯到省城,交按察使甘定进亲自审讯。审明张子布踢死罗王氏属实。徐大榕固执己见,不肯依照办理;甘定进又不能查出确实证据,使该府的意见折服。如今再次亲自审讯犯证,确实是张子布殴打、踢踹致死,并且查出郭清芳验尸时遗漏许多伤痕而没有上报。请求将徐大榕、郭清芳革职审拟,将甘定进交部严加议处等语。郭清芳承审命案,在验尸伤痕时竟不依例以凶器比对,遗漏伤痕,罪责实在难辞;但他所报告的凶犯尚无错误。唯有知府徐大榕自逞臆见,妄自断定并拖延案件,反而想把罪名归给尸亲,指斥其为蔑伦之罪,实在是任意颠倒是非。如果不是另有意图,为什么对这种重大案件故意出入人罪?徐大榕、郭清芳都着革职逮捕,交该抚审究,确定罪名后具奏。甘定进本来是河工同知,因为办理黄河漫工时埽工塌落水中,尚且算是奋勉,所以破格升擢,任用为按察使。今年朕巡幸山东,召见甘定进,观察其为人粗率,难以胜任臬司大员的职责。如今在此案关键证据和情节上不能审讯得实,拖延迟误,交部严加议处,按理应议处革职。姑念该员曾在河工中出力,尚可加恩录用。甘定进着来京,以五品京堂任用。○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伍拉纳奏报浙江省漕运事务。吏胥等竟敢浮收作弊,所管地方官也难免有分肥、故意纵容的情形,理应彻底追查。伍拉纳一接到粮户控告,就亲自提取审办,据实奏闻;而闵鹗元在高邮州假印伪串案中,事情涉及书吏枉法、冒征钱粮,经巡检陈倚道查获并禀报详明,却不立即具奏,存心想把事情消弭了结。外省督抚同样承受朕的厚恩,受命担任封疆重任,遇到官吏营私作弊之事,理应立即纠举参奏,不得稍有欺瞒隐匿。闵鹗元久任封疆,难道反而不如伍拉纳这个新任用的人吗?着把伍拉纳原奏抄送庆桂,给闵鹗元阅看,严加诘问他为什么不参奏办理,令其明白回答,据实覆奏。○任命福建督粮道陆有仁为山东按察使。○己丑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天津南门外。地势低洼,积水成灾,以前设置五座石闸分流泄水。上年夏秋雨水很多,河流湖淀灌注,五闸不能畅通排泄。今年春天增挖三条沟渠,积水才干涸。蒙皇上指示,命令在那里增建两座闸。现在勘察地势,请在马家口村前后建造两座单孔石闸,以便宣泄;闸口内外各开挖引河一道。谨绘图贴说呈览。奉旨:准行。○庚寅日。皇上因秋季到木兰行围,从圆明园启銮。○谕:朕这次驻跸热河。凡经过的地方,着免除地丁钱粮十分之三。○又谕:所有密云县接驾的兵丁。着赏给半个月的钱粮。○又谕:梁肯堂等奏报,直隶提标左营兵丁陈文亮的母亲陈氏,现年一百零三岁等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岁〕 陈氏年过期颐,精神强健,确实是太平盛世的人瑞。至于应当建坊旌表以及赏给缎匹银两,着该部照例具题。○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辛卯日谕:福康安奏报,广西左江镇总兵普吉保擅自命令营弁曾世珑掌打把总黎振乾,导致该把总情势危急。投水而死,恐怕其中有威逼勒索的弊端,请求将该镇总兵普吉保和把总曾世珑一并革职,解交署理总督郭世勋严审等语。普吉保、曾世珑都着革职,交郭世勋提集案件犯证严审,确定罪名后具奏。○谕军机大臣:普吉保身任专阃大员。不知道奉公恤下,竟因例禁迎送的繁琐规定,借副将没有亲自到场为由迁怒把总,严厉掌打;又役使他催赶纤夫,后来又因他返回营地而发怒,把所管的都司一并传来,致使该把总情急自尽。像这样任性妄为导致人命死亡,恐怕其中另有威逼勒索的弊端,不可不严加审讯查究。着传谕郭世勋秉公审拟,据实具奏。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带领阮光平途次行走情形一摺。并钞录该国王递回昇隆城等处书信三封进呈。所办甚好阮光平叠受殊恩。诚心感戴入关以来。得睹天朝幅员广阔。声教覃敷。歆羡之余并怀震慑。而一切优加体恤。其欢欣感激情状。自属出于至诚。至途次寄回书信。俱未缄口。足见该国王小心晓事。十分恭谨。而书中所谕处分国事。井井有条。兼述天朝优待隆恩。不特藉以夸耀臣民。并使该国人心。更加帖服。看来阮光平用心周到。足以永资镇抚。长受朕恩。深堪嘉尚。但该国王入觐祝厘。往返约有八九月之久。其国事必须往来酌商。若一律俱不缄口。转非示信远人之道。著福康安、于途中告以天朝体制。凡外藩呈递文报。虽例不封口。今国王身列藩封。诚心入觐大皇帝一视同仁无分中外。嗣后往来书信。俱不必拘于成例。概不缄口如此详悉谕知。俾得益加欣感。并可释其疑意。

○以云南永昌协副将孝顺阿、为广西左江镇总兵。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壬辰。谕、前因伊龄阿、汪承霈、办理科场事务。不能实力稽查。一味沽名邀誉。是以将伊二人降调。今因内务府。事务较繁。应量为添派以资稽核。伊龄阿、著加恩以三品职衔。在总管内务府大臣上行走。汪承霈、亦著加恩署理通政使。

○谕军机大臣曰、永琅等奏、本月十一日寅刻。西华门内清茶房、外果房失火延烧房屋。所贮乐器经卷。多被焚毁。请将外果房值宿之果上人闻涛、苏拉喜儿、交慎刑司严审治罪。该班内务府郎中常宁、严加议处。永琅等、一并分别议处等语。著照所请行。内廷重地。竟至失火延烧房屋八十五间。实非寻常疎忽可比。永琅系新管内务府。于一切事宜。多有未谙尚可从宽。和珅福长安、平素亦未留心稽察。但现在扈跸在外至金简舒文、在京稽查管朿。是其专责何至漫不经心如此。俱著严行申饬。但金简经管事务较多。且年已七旬。精神或不能料理周到。尚可托辞诿卸。至舒文所管之事甚少。自应专心稽察。乃自擢任总管内务府大臣以来。志得意满。并无认真出力之处。今复疎懈至此殊负委任。若嗣后再不实心经理仍前忽略。令伊俟之。看朕如何处置。恐舒文不能当其重戾也。伊龄阿系屡经获咎之人。今又弃瑕录用。若不思奋勉办公。一改从前邀誉沽名。模棱积习。自问当得何罪。至此次失火延烧伊龄阿系事后续派。与彼无涉所有赔项。不必令其分赔也。

○又谕、此项经卷。虽未全行焚毁。但一经搬损。必致残缺失次所有大般若、二般若等经。曾经各刷十分。颁发盛京前后藏、供奉。如现在经馆内、所存版片卷页不全。尚可从容缓办。至未经颁发各经。最关紧要其中有已经刊刻完竣。刷印成部。而版片卷页。多被烧毁者有版片虽经烧毁而刷印卷页尚存者。有刷印卷页烧毁。而版片尚存者有版片未经刊刻完竣。即被烧毁者均须详细检查。以便补辑完善。著八阿哥阿桂、金简会同速行认真查核。分晰开单进呈候朕酌量办理。至中和乐器四分编钟及架上凤头等件。俱用真金铸造。焚烧后虽经融化其金质自在。著永琅等、严饬官役逐细检出。毋致偷匿。并著金简、舒文等照旧赶造。先行豫备乾清宫、重华宫、二分应用。其编磬一项。乾清宫、重华宫、二分系玉琢成。如略被薰灼尚堪备用。固属甚善。若玉质已坏。自应速为赶办。朕思从前中和乐磬。原系灵璧石者。现贮广储司银库。著金简等查明一面先将石磬抵用。一面照原制玉磬尺寸样式。开单呈览。即发交叶尔羌办事大臣等、挑拣玉料送京。至鼓衣架围。俱系绣活。亦著金简等飞咨苏州织造赶办。不必过于工细。务须无误届期应用。其寿康宫、交泰殿二分。不妨略缓。以次制备。所有延烧房屋。其必需重建者。自应如数补建亦不必仍前高大。其余无用房屋毋庸概行重造。至起火缘由须逐一根究确实。著交总管内务府大臣。严审定拟具奏。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癸巳。遣官祭关帝庙。

○军机大臣等议覆、广州将军善德奏称、该处八旗。陆续出有甲缺一百八十四名。除将及岁闲散余丁挑补外。现有孤寡十二户。请改甲缺六。为养育兵缺十二。以资伊等养赡。此项养育兵缺出、即裁汰应如所议。从之。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译○又谕:福康安等奏报护送阮光平途中行走情形的一份奏折。并抄录该国王寄回昇隆城等处的三封书信进呈,办理得很好。阮光平屡次受到特殊恩典,诚心感激;入关以来,得以看到天朝疆域广阔、声教远播,羡慕之余又怀有震慑之心,而对他处处优待体恤,他欢欣感激的情状自然出于至诚。至于途中寄回的书信,都没有封口,足见该国王小心明理,十分恭谨;信中谈到处理国事,条理井然,并叙述天朝优待的厚恩,不仅借此向臣民夸耀,也使该国人心更加安定服从。看来阮光平用心周到,足以长久安抚,长期承受朕的恩德,实在值得嘉奖。不过,该国王入朝觐见祝寿,往返大约要八九个月,国事必须来往商议;如果一概都不封口,反而不是向远方之人表示信任的办法。着福康安在途中告诉他:天朝体制规定,外藩递送文书虽然按例不封口,但如今国王身列藩封,诚心入朝觐见大皇帝,朕对内外一视同仁;今后往来的书信,都不必拘泥成例,一概不封口。要这样详细地告诉他,使他更加欣喜感激,也可以解除他的疑虑。○任命云南永昌协副将孝顺阿为广西左江镇总兵。○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壬辰日。谕:此前因伊龄阿、汪承霈办理科场事务不能切实力行稽查,只是一味沽名邀誉,所以将他们二人降职调任。如今内务府事务较多,应酌量增派人员以资稽核。伊龄阿着加恩授予三品职衔,在总管内务府大臣上行走;汪承霈也着加恩署理通政使。○谕军机大臣:永琅等奏报,本月十一日寅刻。西华门内清茶房、外果房失火,延烧房屋,所储存的乐器、经卷大多被焚毁。请将外果房值宿的果上人闻涛、苏拉喜儿交慎刑司严加审讯治罪,将该班内务府郎中常宁严加议处,将永琅等一并分别议处等语。着照所请办理。内廷重地,竟然失火延烧房屋八十五间,实在不是一般的疏忽可以相比。永琅是新任总管内务府大臣,对各项事务有很多不熟悉之处,尚可从宽;和珅、福长安平时也没有留心稽察,但如今随驾在外。至于金简、舒文在京稽查管理,是他们的专责,怎么竟然如此漫不经心?都着严行申饬。不过金简所管事务较多,而且年已七旬,精神或许不能料理周全,还可以托辞推卸;舒文所管事务很少,本应专心稽察,然而自从升任总管内务府大臣以来,志得意满,并没有认真出力之处,如今又疏懈到这种地步,实在辜负了委任。如果以后仍不尽心办理,依旧这样忽略,就让他等着,看朕如何处置。恐怕舒文承受不起这样的重罪。伊龄阿是屡次获罪之人,如今又弃除前嫌加以任用;如果不想着奋勉办公,改掉从前邀誉沽名、模棱敷衍的积习,自己想想应当获何罪。至于这次失火延烧,伊龄阿是事后续派,与他无关,所有赔偿费用不必让他分担。○又谕:这些经卷。虽然没有全部焚毁,但一经搬动损坏,必然会残缺错乱。所有《大般若》《二般若》等经,曾经各印刷十分,颁发到盛京前后藏供奉。像现在经馆内所存版片、卷页不完整的,还可以从容缓办;至于尚未颁发的各经,最为紧要。其中有的已经刊刻完毕,刷印成部,但版片、卷页大多被烧毁;有的版片虽然烧毁,刷印的卷页还保存着;有的刷印卷页烧毁,而版片尚存;有的版片尚未刊刻完毕就被烧毁。都必须详细检查,以便补辑完整。着八阿哥、阿桂、金简会同迅速认真查核,分别开列清单进呈,等候朕酌情办理。至于中和乐器四分编钟以及架上的凤头等件,都是用真金铸造,焚烧后虽然熔化,金质仍在。着永琅等严令官役逐一检出,不得被人偷藏;并着金简、舒文等照旧赶造,先行预备乾清宫、重华宫两分使用。编磬一项,乾清宫、重华宫两分是用玉琢成的,如果只是略受烟火熏灼,还能使用,当然很好。如果玉质已经损坏,就应迅速赶办。朕想从前中和乐的磬,原来是灵璧石制成的,现存放在广储司银库;着金简等查明,一面先用石磬代替,一面按照原制玉磬的尺寸、样式开列清单呈览,立即发交叶尔羌办事大臣等挑选玉料送京。至于鼓衣、架围,都是刺绣品,也着金简等迅速咨文苏州织造赶办,不必过于精细,但务必按期无误使用。寿康宫、交泰殿两分不妨稍缓,依次制备。所有被延烧的房屋,其中确实需要重建的,自应按数补建,也不必像从前那样建得高大;其余无用房屋,不必一概重造。至于起火原因,必须逐一追究清楚。着交总管内务府大臣严加审讯,确定罪名后具奏。○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癸巳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军机大臣等议覆:广州将军善德奏称,该处八旗。陆续出现甲缺一百八十四名。除将年满的闲散余丁挑选补充外,现有孤寡十二户,请把甲缺六名改为养育兵缺十二名,以资养赡他们。这项养育兵缺出现后,即行裁汰,应依所议办理。奉旨:准行。○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

○甲午。谕军机大臣曰、永琅等查审清茶房外果房失火一摺。据苏拉喜儿供、初十日晚间煮饭后。忘熄余火。十一日早间风大。想是炉缝走烟。燎著后檐柱起火等因。请将掌果头目五十三副头目明良、斥革责处。掌仪司值年员外郎常惠、交内务府议处等语。所办失之宽纵。禁城重地理应格外小心防范。乃值年司员。及掌果头目。既日间在内办事。当此风日乾燥时。于所管苏拉太监等、漫不留心稽察。疎懈已极。不可不严行惩治。正副掌果头目五十三、明良、斥革后。再行严审治罪员外郎常惠、即应革职问罪。方足以示惩儆。永琅等审拟此案。何仅以交内务府议处斥责了事。太监朱贵、既在一处居住。则该处苏拉太监等即其所管。朱贵不能约束。其罪较重。审明后。自应发往打牲乌拉为奴。乃摺内并未严讯。又复故为开脱尤属非是。永琅金简舒文、俱著传旨申饬。并著将指出情节。严切根究。再照此旨定拟。不可稍有回护疎漏。致干咎戾。再此案尚有值年首领太监。摺内亦未讯及更为徇纵。至清茶房、外果房原属无关紧要竟可不必建盖著于西华门外官房内、酌给数间。令伊等栖止。以备差使。又金简等另摺奏、编磬一项。先将广储司所贮灵璧石磬抵用。柷敔琴瑟等、派员分投赶办。应如所奏至编钟镀金既被薰灼。自应另为修整但宁寿宫编钟。经朕特用真金铸造则乾清宫一分。亦当一律改铸金钟。著金简等按照旧式制办。无误应用。

○又谕、据勒保奏、土尔扈特、和硕特等、及各城回子伯克。今岁因叩祝万寿。前来人数较多。凡土尔扈特等仍由宁夏沿边一路行走以避内地暑热各回疆伯克等、俱由兰州西安大路遄行。以免壅滞。一俟进关后。饬令道员副将护送趱行等语土尔扈特、及各回城伯克等、计四月二十进关后距七月初十以前尚有八十日尽可从容前来与宴。不至迟滞至土尔扈特、和硕特等、恐有未曾出痘之人自应照例由宁夏沿边一路届期赶至热河。其各回城伯克。倘途次不能趱行即赶至京师尚不误筵宴之期不至热河。亦无不可总不必过于催迫又另片奏称、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亲来祝厘一切应付。应量加丰裕于经过地方。有镇道驻劄处均筵宴一次等语。策凌纳木扎勒、虽系汗号。与内外各扎萨克蒙古汗王何异非如安南国王、亲自初来瞻觐者可比。若于经过地方俱行宴赉。不特徒滋繁费。亦且无此体制该督所请殊不可必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乙未。谕军机大臣曰、毕沅等奏称、据临湘县知县李高翊禀、会同营员盘获形迹可疑之杨起贵、邓旺等究出结夥两次行劫商船。现督同两司亲讯等语。毕沅、惠龄、浦霖自莅任楚省以来。一切惟事模棱。于地方应办事件。并无认真出力之处。今一接该县禀报。即将获犯提省亲鞫。所办尚好。惟有此事。差强人意著传谕毕沅等严切根究。此外有无劫掠别案。从重办理。并将未获各犯。分饬各属。实力侦缉毋使一名漏网。

○命大学士和珅、吏部尚书彭元瑞教习庶吉士。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开州民田三妻杨氏。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五月。丙申上诣热河文庙行礼。阅视新镌石鼓于戟门前。

○谕、此次扈从校尉一百八名内。常行随驻二十四人著加恩各赏一月钱粮。其回京八十四人各赏一两重银锞一个。

○开采云南威远厅属西萨猛烈乡铁厂。从巡抚谭尚忠请也。

○以故云南保甸土知事姜增子之岐、袭职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七月辛丑皆如之。

○丁酉。谕军机大臣曰、金简等查明烧毁房间酌量拨补一摺。清茶房、外果房等处。既有闲房可以拨给。自应酌量归并抵用。原无庸急于建盖。但禁城重地。观瞻所系亦不可稍留空隙。明春当就烧毁空地。酌减建盖房屋。不必仍前高大。祇须整齐画一。以昭整肃其周围一带墙垣残缺不齐亦应即将卑矮之处。增高抹饰。余俱著照所奏办理。

译○甲午日。谕令军机大臣:永琅等查审清茶房、外果房失火的一份奏折中说,据苏拉喜儿供称,初十日晚间煮饭后忘记熄灭余火,十一日早晨风大,想是炉缝冒烟,烧着后檐柱而起火等情,请将掌果头目五十三、副头目明良斥革并责处,将掌仪司值年员外郎常惠交内务府议处等语。所办失之宽纵。禁城重地,本应格外小心防范;值年司员和掌果头目既然白天在内办事,在风大干燥之时,对所管的苏拉太监等却漫不经心地稽察,疏懈到了极点,不可不严加惩治。五十三、明良正副掌果头目斥革后,还应严加审讯治罪;员外郎常惠也应革职问罪,这才足以表示惩戒警告。永琅等审拟此案,为什么只交内务府议处、斥责了事?太监朱贵既然住在同一处,那么该处的苏拉太监等就是他所管;朱贵不能约束他们,罪责更加严重。审明后,本应发往打牲乌拉为奴,但奏折中没有严加审讯,又故意为他开脱,尤其不对。永琅、金简、舒文都着传旨申饬,并着将指出的情节严厉彻底追究,再依此旨确定罪名,不可稍有回护、疏漏,以致获罪。此案还有值年首领太监,奏折中也没有审问,更是徇情纵容。至于清茶房、外果房原本属于无关紧要之处,完全可以不必重建;着在西华门外官房内酌量拨给几间,令他们居住,以备差使。又金简等在另一份奏折中奏报,编磬先用广储司所储存的灵璧石磬代替;柷、敔、琴、瑟等,派员分别赶办,应依奏办理。编钟的镀金既然已被烟火熏灼,自应另行修整;但宁寿宫编钟经朕特意用真金铸造,那么乾清宫一分也应一律改铸金钟,着金简等按照旧式制造,务必按时无误使用。○又谕:据勒保奏报,土尔扈特、和硕特等部以及各城回子伯克。今年因前来叩祝万寿,人数较多。土尔扈特等仍由宁夏沿边一路行走,以避开内地暑热;各回疆伯克等都由兰州、西安大路快速前行,以免拥塞。一进入关内,就命道员、副将护送催促前行等语。土尔扈特及各回城伯克等于四月二十日进关后,距离七月初十还有八十天,完全可以从容前来赴宴,不会迟误。土尔扈特、和硕特等恐怕有未曾出痘之人,自应照例由宁夏沿边一路在期限内赶到热河。各回城伯克如果途中不能加速前行,即赶到京师,也不误筵宴日期;不来热河也没有关系,总不必过分催逼。又另片奏称,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亲自前来祝寿,沿途一切供应应适当增加丰裕,在经过的地方凡有镇、道驻扎处都设宴一次等语。策凌纳木扎勒虽有汗的称号,与内外各扎萨克蒙古汗王没有不同,并不是像安南国王那样亲自初次前来朝见的。若在经过的地方都设宴赏赐,不但徒然增加费用,而且也没有这样的体制。该督所请实在不可。务必把这道谕令告知他。○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乙未日。谕军机大臣:毕沅等奏称,据临湘县知县李高翊禀报,会同营员盘获形迹可疑的杨起贵、邓旺等,查出他们结伙两次劫掠商船,现正督率两司亲自审讯等语。毕沅、惠龄、浦霖自到任楚省以来,一切事情只求模棱,对地方应办的事务并没有认真出力之处。如今一接到该县禀报,立即把捕获的犯人提到省城亲自审问,办理还算不错,只有这件事稍稍令人满意。着传谕毕沅等严厉彻底追查,此外是否还有其他劫掠案件,从重办理;并把尚未捕获的各犯分别命令所属官员切实侦缉,不得使一名漏网。○命大学士和珅、吏部尚书彭元瑞教习庶吉士。○旌表直隶开州守正捐躯的民人田三妻杨氏。○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五月,丙申日,皇上到热河文庙行礼,在戟门前阅看新刻的石鼓。○谕:这次扈从的校尉一百零八人中。常年随从驻扎的二十四人,着加恩各赏一个月钱粮;回京的八十四人,各赏一两重的银锞一个。○开采云南威远厅所属西萨猛烈乡的铁厂。采纳巡抚谭尚忠的请求。○因云南保甸土知事姜增子去世,其子岐承袭职务。○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七月辛丑日,都是如此。○丁酉日。谕:金简等查明烧毁房屋并酌量拨补的一份奏折中说,清茶房、外果房等处既然有空闲房屋可以拨给,就应酌量归并抵用,原本不必急于建造。但禁城是重要之地,关系到观瞻,也不能稍留空缺。明年春天应在烧毁的空地上酌量减少建造房屋,不必仍像从前那样高大,只须整齐划一,以显示整肃。周围一带墙垣残缺不齐的地方,也应立即把低矮处增高并加以抹饰,其余都着照奏折办理。

○又谕、据蒋赐棨等奏、顺天府属各州县十四日得雨情形。单内开通州、于子时至巳时。得雨三寸及阅刘秉恬奏、该处于十三日夜间。阴雨霡霂。雨势不大。至次日申时方止等语。通州地方既据刘秉恬奏、得雨不大何以蒋赐棨等奏、又称得雨三寸。且时刻亦不相符。岂该府尹等、未经详晰查明遽行入告。或因朕望泽维殷。故尔多报分寸以慰廑念耶著传谕蒋赐棨等查明据实覆奏。

○又谕、据明兴等奏、回子玉苏布等呈报刨获玉石三块。著照所奏、便中解京外其搜获回人商民等私埋玉石。自应报出归官。但各处差人搜刨。不惟滋下人挟诈之弊亦且徒事烦扰。著传谕明兴、无庸特派人搜查。

○又谕、中和乐器内需用磬料。若派员前赴叶尔羌采办。不惟路远稽迟。且恐骚扰驿站。著将磬式尺寸、玉石颜色开明。传谕明兴令其仿照赶办四分。由驿递送来京。至玉块大小不一。如有一块可为几料者。即将整块送京不必拘定式样分解。

○戊戌。谕曰、舒濂、今已革副都统摘去花翎。赏给三品职衔。伊职衔既小。其驻藏办事大臣关防。著普福执掌办事。

○己亥。谕、高邮州伪串冒徵一案。书麟、闵鹗元等、有心徇庇。取巧负恩。节经降旨严惩。现在闵鹗元等业经解到。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严审定拟后。仍发往京城。著大学士九卿。详酌定拟。此案陈倚道、虽未禀知臬司。但知府刘炳接到陈倚道、吴瑍、先后禀详。于二月十五日具禀王士棻。而闵鹗元又复批饬藩司。会同该司查审臬司有奏事之责。见抚藩通同徇隐。自应据实参奏。一面亲提严审。乃亦置若罔闻。延搁不办。非迎合上司。即系袒护属员。与陈倚道禀知康基田。而该司并不参奏提审。有意逢迎徇庇。厥罪维均。今康基田业经革职拏问。解赴热河审办。该臬司系弃瑕录用之人。如此负恩溺职岂得置之不问。王士棻亦著革职。交与书麟、福崧、严审有无迎合袒庇实情。定拟具奏。所有江苏按察使员缺。著陈奉兹调补。其所遗河南按察使员缺。著李涛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庆桂、将闵鹗元等解至行在。现交军机大臣审讯。此案系巡检陈倚道揭出。因该员有应行质证之处。是以谕令带同前来。以备讯问。一二日、即当仍令该员回任。朕所以不即加恩于彼者。恐长告讦之风。但该巡检系揭出此案之人。通省上司。俱因之获罪。自必共相仇恨。此次该员回省后。若志得意满。藉端生事。该督抚自应留心管束。随时训饬。如该员并无劣迹。而书麟因其举发此事有心倾陷。或加以磨折苦差。致令该巡检有情急自戕情事。必将书麟抵偿。决不宽贷也。

○又谕曰、阮光平具表入贡。亲自赴阙祝厘爱戴悃忱。深堪嘉尚前经降旨、派令礼部侍郎德明、于该国王将次抵京时。前往良乡迎迓赐茶。著金简、届期派茶房侍卫章京一二员。带茶跟随德明、前赴良乡。俟该国王到时赐茶以昭优宠。福康安于该处、将阮光平等交德明带赴热河。即由良乡进京。省视伊母。在家住居一日于阮光平未到之前。可先行赶赴热河以备垂询一切。并著德明告知阮光平、向来天朝体制凡内外大臣。即有父母在堂者。出差入觐朝见大皇帝后。方能回家省视。今大皇帝格外体恤。令福总督先行到家省视老母。实为非常恩典。相别不过数日伊即先行赶赴行在。等俟国王同觐天颜面承优宠俾该国王知天朝体制严肃。先公后私。益足坚其敬事之忱。福康安不宜自行告知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布彦达赉、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署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永泰、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庚子。谕曰金简奏、安置黎维祁、及伊族人属下人等一摺。黎维祁虽孱弱无能不克保其土宇但念黎氏职贡百余年。极为恭顺因特授为佐领。赡及身家俾得永列仕途。宗支完聚。已属格外恩施。今黎维祁带领家属人等、从粤西甫到京城。室家初定。一切用度。未免稍形拮据此时春季已过。所有俸银俸米。仍著补行给予并加赏银二百两。用资安顿。至潘启德、以都司职衔、补为骁骑校。亦系四品顶带。与黎维祁佐领顶带相同未免无分等级。黎维祁再加恩授为三品职衔。以示区别。

○又谕曰、闻涛、喜儿系在果房值宿失火延烧实为此案首犯。太监朱贵、尚以不能防范稽查。发往打牲乌拉给与兵丁为奴。而闻涛、喜儿仅拟以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殊属失之轻纵。闻涛喜儿、均著发往黑龙江。给与兵丁为奴。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等、礼部题致祭果郡王福晋一本。已依议行矣。但定例亲郡王现在者则称某亲王。某郡王其身后则概加称谥法。原所以分别存故。今该部题本内、祇称果郡王。殊与定例未符。该堂官何于具题事件。并不留心检点若此耶。常青等、俱著传旨申饬。

译○又谕:据蒋赐棨等奏报,顺天府所属各州县十四日降雨情形。清单中写通州从子时到巳时降雨三寸;又阅看刘秉恬的奏报,该处十三日夜间阴雨霏霏,雨势不大,到第二天申时才停止等语。通州地方既据刘秉恬奏报降雨不大,为什么蒋赐棨等又说降雨三寸,而且时刻也不相符?难道府尹等没有详细查明就仓促上报,或者因为朕盼望雨泽十分殷切,所以多报雨量来安慰朕的忧念吗?着传谕蒋赐棨等查明,据实覆奏。○又谕:据明兴等奏报,回子玉苏布等呈报刨获玉石三块。着照所奏,顺便解送来京。至于搜获回人、商民等私自埋藏的玉石,自应报告后归官;但各处派人搜掘,不但会滋生下属借机诈骗的弊端,也徒然造成烦扰。着传谕明兴,不必专门派人搜查。○又谕:中和乐器中所需的磬料。如果派员前往叶尔羌采办,不但路远耽误,而且恐怕骚扰驿站。着把磬的式样、尺寸以及玉石颜色开列清楚,传谕明兴令其仿照赶办四分,由驿站递送来京。至于玉块大小不一,如果有一块可以制作几份磬料,就把整块送来京城,不必拘泥于式样而分解。○戊戌日。谕:舒濂如今已经革去副都统、摘去花翎,赏给三品职衔。他的职衔既然较低,驻藏办事大臣的关防着由普福掌管办理。○己亥日。谕:高邮州伪串冒征一案,书麟、闵鹗元等存心徇私包庇,投机取巧,辜负恩典,朕已多次降旨严惩。如今闵鹗元等已经解到,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严加审讯,确定罪名后仍发往京城;着大学士、九卿详细斟酌定拟。此案中陈倚道虽未禀告臬司,但知府刘炳先后接到陈倚道、吴瑍的禀报详文,于二月十五日禀报王士棻;闵鹗元又批令藩司会同该司查审。臬司有上奏事务的责任,见到抚、藩两司串通徇私隐瞒,本应据实参奏,同时亲自提犯严审,却也置若罔闻,拖延不办;不是迎合上司,就是袒护属员,与陈倚道禀知康基田而该司不参奏、不提审,存心逢迎包庇,罪责相同。如今康基田已经革职逮捕,解往热河审办。该臬司是弃除前嫌而重新任用的人,如此辜负恩典、玩忽职守,岂能置之不问?王士棻也着革职,交书麟、福崧严加审讯,查明是否有迎合、袒护的实情,定拟后具奏。江苏按察使的员缺,着陈奉兹调补。他留下的河南按察使员缺,着李涛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庆桂将闵鹗元等解送到行在。现在交军机大臣审讯。此案是巡检陈倚道揭发的,因为该员有应当质证之处,所以传令带他一同前来,以备审问。一两天后,就应仍令该员回任。朕之所以不立即对他加恩,是怕助长告发的风气。但该巡检是揭发此案的人,全省上司都因此获罪,必然共同仇视他。这次该员回省后,如果志得意满,借故生事,该督抚自然应留心管束,随时训诫。如果该员并无劣迹,而书麟因为他揭发此事存心倾陷,或者给他安排磨折人的苦差,导致该巡检情急自杀,必定要让书麟抵命,决不宽贷。○又谕:阮光平奉表入贡。他亲自进京朝廷祝寿,表现出爱戴和诚挚之情,深值得嘉奖。此前已经降旨,派礼部侍郎德明在该国王将要抵京时前往良乡迎接并赐茶。着金简到期时派茶房侍卫章京一二员,带茶随德明前往良乡,等该国王到达时赐茶,以显示优宠。福康安在该处把阮光平等交给德明带往热河;从良乡进京,先去探望他的母亲,在家住一天。在阮光平到达以前,可以先赶赴热河,以备朕询问各项事情。并着德明告知阮光平:一向天朝体制规定,内外大臣即使父母健在,出差入朝觐见大皇帝后,才可以回家省视;如今大皇帝格外体恤,命福总督先回家探望老母,实在是非常的恩典。分别不过几天,他就会先行赶赴行在,等候国王一同朝见皇上,当面接受优宠,使该国王知道天朝体制严肃,先公后私,更足以坚定他敬事的诚心。福康安不应亲自告诉他这些。把这些都传谕令他们知道。○调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布彦达赉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署理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永泰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庚子日。谕:金简奏报安置黎维祁及其族人、属下人的一份奏折中说,黎维祁虽然衰弱无能,不能保有自己的土地,但念及黎氏进贡服职已有一百余年,极为恭顺,所以特意授予他佐领之职,供养其本人和家属,使他得以永远列入仕途,宗族支属能够团聚,已经是格外的恩施。如今黎维祁带领家属等人刚从粤西来到京城,家庭刚刚安定,各项用度难免显得有些拮据。此时春季已经过去,所有俸银、俸米仍着补发,并加赏银二百两,以资安顿。至于潘启德,以都司职衔补为骁骑校,也是四品顶带,与黎维祁佐领的顶带相同,未免没有等级区别。黎维祁再加恩授予三品职衔,以显示区别。又下谕说:听说闻涛、喜儿是在果房值宿时引起火灾并延烧开来的,实在是这起案件的首犯。太监朱贵,尚且以不能防范稽查为罪,发往打牲乌拉,给兵丁为奴;而闻涛、喜儿仅拟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实在失之于轻纵。闻涛、喜儿都着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以示惩戒警诫。下谕军机大臣等:礼部题奏为果郡王福晋致祭一事。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但是按照定例,亲郡王在世时,称为某亲王、某郡王;死后则一概加上谥法原有的称号,原本是用来区别在世与身后的。如今该部题本中只称果郡王,明显与定例不符。该堂官为什么对具题的事情竟如此不留心检点呢?常青等都着传旨申斥。

○又谕、本日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京师于十七日。复得阵雨。势甚滂霈。入土约有二寸又据金简等奏称、十七日丑刻起、至寅刻止。入土约二寸许。蒋赐棨等摺内、则称是日得雨计有二寸等语。朕逐加披阅。伊等奏报情形。已觉参差不齐。未能画一。况据宫内总管太监等奏报、京城于十七日。实止得雨一寸。可见各该处所奏得雨分寸。未免意存粉饰。以少报多著王大臣等、再行查明得雨实在分寸。据实覆奏。毋得稍有讳饰。

○又谕曰、管干珍奏、五月初十日将南粮三进尾船。江西广信帮船。全数趱出黄林庄。挽入东境虽比上年较早五十五日。但不比上年系有闰之年。必须速益求速等语。所办好。已于摺内批示矣。本年各帮漕船因水势充裕。行走迅速。而管干珍等、认真督催筹办一路遄行无阻。尾帮入东日期。比上年早至五十余日。即扣去闰月。亦较早二十五日。此时济宁临清、及北运河一带。前已令和琳、会同长麟梁肯堂筹催捞浅。又叠经得雨之后。水势日长。自可次第趱行。无虞阻滞但粮艘遄行。固不可令其稍有停留。而催趱过速。各帮旗丁等、恐不无疲乏。亦不可不加之体恤、现在除去闰月。已较上年早至二十五日。即再迟十余日。亦尚有十余日之多。自能及早抵通。起卸回空。无误冬兑冬开定制著管干珍、和琳等即行传知自济宁至北运河沿途催趱粮艘各员弁。不必过于迫促。令其按程妥速行走。亦不得稍任停留。较上年抵通得早十余日。便不为迟也。

○又谕、昨书麟奏、拏获盗犯苗玉、周四等系夥同秦虎等、在直隶香河县行劫之犯。随查刘峨曾否将此案奏咨到部。嗣据刑部查覆、刘峨年终汇奏摺内。开明行劫香河县案犯。已获四名。未获三名。现在又据梁肯堂揭帖内、续获夥犯秦虎、吴三等语。香河行劫一案。该犯苗玉等、在江南供称、同夥共有七人。并据刘峨单开已获四名。未获三名。亦止七名。今江苏省拏获苗玉、周四、二犯。直省又续获秦虎、吴三二犯。是前后已获八人较刘峨单开七名之数。转多一名殊不可解。著传谕刑部堂官。将刘峨单开已获未获各犯姓名。详悉查明与书麟摺内七犯姓名。逐一核对务得确数。并著梁肯堂详查具奏。毋得稍涉含混。

○辛丑。谕据舒濂参奏、普福济隆呼图克图、又擅行奏请令达赖喇嘛弟兄办理达赖喇嘛琐屑事务。已属错谬。今第穆呼图克图、恳请遣伊徒弟等、赴内地京城之处。伊又并未具奏。尤属冒昧。舒濂竟不可令其办理紧要地方事务。雅满泰、驻藏日浅。尚无大罪且伊究曾驻藏年余。该处事务。已略悉晓。著雅满泰赴藏。协同普福办理事务。但道路遥远。雅满泰著驰驿趱行。务期迅速遄往。雅满泰抵藏后。舒濂再由彼处、自备资斧前往阿克苏。以领队大臣、效力行走舒濂未至以前。其阿克苏事务。著毓奇兼署。

○壬寅。谕、本年逢朕八旬万寿大庆。业经将天下民户应纳钱粮概行宽免矣。因念西藏所属三十九部落番子等。亦有应纳款项。自当一体同沛恺泽著加恩将本年应纳马折钱粮银三百九十余两宽免。以示朕一视同仁。加惠天下臣仆之至意。

○又谕曰、江兰、现已服满。将次来京。所有大理寺少卿员缺。即著江兰补授

○豁江苏太仓州属宝山县、筑塘占废田四顷六十五亩额赋。

○癸卯。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四库全书。荟萃古今载籍。至为美备。不特内府珍藏。藉资乙览。亦欲以流传广播。沾溉艺林。前因卷页浩繁。中多舛错。特令总纂等、复加详细讐校。俾无鲁鱼亥豕之讹。兹已厘订蒇工。悉臻完善。所有江浙两省文宗、文汇、文澜三阁。应贮全书。现在陆续颁发藏庋。该处为人文渊薮。嗜古好学之士。自必群思博览。藉广见闻。从前曾经降旨。准其赴阁检视钞录俾资搜讨。但地方有司。恐士子等翻阅污损。过为珍秘以阻其争先快睹之忱。则所颁三分全书。亦仅束之高阁转非朕搜辑全书。津逮誉髦之意。即武英殿聚珍版诸书。排印无多。恐士子等、亦未能全行购觅。著该督抚等、谆饬所属。俟贮阁全书排架齐集后。谕令该省士子有愿读中秘书者许其呈明。到阁钞阅。但不得任其私自<▯扌嶲>归。以致稍有遗失。至文渊等阁。禁地森严。士人等固不便进内钞阅。但翰林院现有存贮底本。如有情殷诵习者。亦许就近检录。掌院不得勒阻留难。如此广为传播俾茹古者得睹生平未见。互为钞录传之日久。使石渠天禄之藏。无不家弦户诵。益昭右文稽古嘉惠士林盛事不亦善乎。

○甲辰。谕前因李世杰于四川总督任内。将年力已衰、不胜道员之明安送部引见。交部严加议处。嗣经吏部议以降二级调用复经降旨、俟伊到京之日再降谕旨。现在李世杰已加恩授为兵部尚书所有部议降级调用之案。著从宽改为罚俸一年免其降调。

译又下谕说:今天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报,京师在十七日。又下了一场阵雨,雨势十分猛烈,渗入土中约有二寸。又据金简等奏称,十七日丑刻开始,至寅刻停止,入土约二寸左右;蒋赐棨等的奏折中,则说当天降雨计有二寸。朕逐一阅看,他们奏报的情形已经显得参差不一,不能统一。何况据宫内总管太监等奏报,京城十七日实际只降雨一寸。可见各处所奏的降雨分寸,未免有意粉饰,以少报多。着王大臣等再行查明实际降雨分寸,据实回复奏报,不得稍有隐瞒粉饰。又下谕说:管干珍奏报,五月初十日将南粮三进尾船。江西广信帮船全部赶出黄林庄,挽入东境,虽然比上年早五十五日,但今年不像上年是闰年,必须在加快的基础上再求加快,等等。所办得很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今年各帮漕船因为水势充足,航行迅速;管干珍等认真督促筹办,一路快速前进,没有阻碍。尾帮进入东境的日期,比上年早了五十多天,即使扣除闰月,也早了二十五天。现在济宁、临清以及北运河一带,先前已经命和琳会同长麟、梁肯堂筹划催促捞浅;又接连降雨以后,水势日益上涨,自然可以依次赶行,不必担心阻滞。但是粮船快速航行,固然不能让它稍有停留;催赶得过急,各帮旗丁等恐怕难免疲乏,也不能不加以体恤。现在除去闰月,已经比上年早了二十五天,即使再迟十多天,也还多出十多天,完全能够及早抵达通州,起卸后返空,不耽误冬兑、冬开定制。着管干珍、和琳等立即传知自济宁至北运河沿途催赶粮船的各员弁,不必过于急迫,要让粮船按照行程稳妥迅速地行进。也不得任其稍有停留。比上年早十多天抵达通州,便不算迟。又下谕说:昨天书麟奏报,捕获的盗犯苗玉、周四等,是同秦虎等一起在直隶香河县行劫的罪犯。于是查问刘峨是否曾经将此案奏报咨送刑部。后来据刑部查复,刘峨年终汇奏的奏折中列明,行劫香河县的案犯已捕获四名,未捕获三名。如今又据梁肯堂的揭帖中说,续捕同伙秦虎、吴三等。香河行劫一案,罪犯苗玉等在江南供称,同伙共有七人;又据刘峨单独开列,已获四名、未获三名,也只有七人。如今江苏省捕获苗玉、周四二犯,直隶省又续捕秦虎、吴三二犯,前后已经捕获八人,比刘峨单独开列的七人反而多一名,实在无法解释。着传谕刑部堂官,将刘峨单独开列的已获、未获各犯姓名详细查明,与书麟奏折内七名罪犯的姓名逐一核对,务必查得确数;并着梁肯堂详细查查,具奏回复,不得稍有含混。○辛丑。下谕说:据舒濂参奏,普福济隆呼图克图又擅自上奏,请求让达赖喇嘛的弟兄办理达赖喇嘛琐碎事务,已经属于错误。如今第穆呼图克图请求派遣他的徒弟等前往内地京城,他又没有具奏,更加冒昧。舒濂竟不能让他办理紧要地方事务。雅满泰驻藏时间不长,尚无大罪,而且他毕竟曾驻藏一年多,对当地事务已经略有了解。着雅满泰前往西藏,协同普福办理事务。但道路遥远,雅满泰着驰驿赶行,务必迅速前往。雅满泰抵达西藏后,舒濂再从那里自备资斧前往阿克苏,以领队大臣身份效力办事。在舒濂到达以前,阿克苏事务着毓奇兼署。○壬寅。下谕说:今年适逢朕八十寿辰的大庆,已经把天下民户应缴纳的钱粮全部宽免了。想到西藏所属三十九部落的番子等也有应纳的款项,自然应当一体施加恩泽。着加恩,将今年应纳的马折钱粮银三百九十余两宽免,以表示朕一视同仁、恩惠天下臣民的至意。又下谕说:江兰现在已经服满丧期。将要进京,所有大理寺少卿的职位,立即着江兰补授。免除江苏太仓州所属宝山县因筑塘而占废的田地四顷六十五亩的额赋。○癸卯。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下谕说:《四库全书》。汇集古今典籍,极为完备。不仅供内府珍藏,以便朕阅览,也希望它能够流传广布,滋养文艺学术界。先前因为卷帙浩繁,其中多有错误,特命总纂等再次详细校勘,使其不再有鲁鱼亥豕之类的讹误。如今已经整理订正完毕,全部达到完善。江浙两省的文宗、文汇、文澜三阁,应当收藏全书,现在正陆续颁发收藏。那里是人文荟萃之地,爱好古学、勤奋求学的士人,一定都想广泛阅览,借以增长见闻。从前曾降旨准许他们到阁中查阅抄录,以便搜求研讨。但地方有司担心士子翻阅污损,过分珍藏保密,反而阻碍他们争先一睹的热情,那么颁发的三部全书也只能束之高阁,反而不是朕搜辑全书、接济和培养人才的本意。即使武英殿聚珍版的各书,排印数量也不多,恐怕士子们也不能全部买到。着该督抚等谆谆告诫所属,等到阁中所藏全书排架齐备后,传谕该省士子,凡愿意阅读内府秘书的,准许他们申报,到阁中抄阅。但不得任由他们私自携带回去,以致稍有遗失。至于文渊阁等处,属于禁地,戒备森严。士人等固然不便进入内廷抄阅,但翰林院现在有收藏的底本,如有诚心恳切诵习的人,也准许就近查阅抄录,掌院不得勒令阻止、刁难留难。这样广泛传播,使熟习古籍的人能够看到平生未曾见过的书,彼此抄录,长久流传,使石渠、天禄的收藏没有不能家弦户诵的,越发彰显崇尚文教、考稽古事、惠及士林的盛举,岂不是很好吗?○甲辰。下谕说:先前李世杰任四川总督时,将年力已经衰退、不能胜任道员的明安送交吏部引见,交吏部严加议处。后来吏部议定降二级调用,朕又降旨,等他到京时再降谕旨。如今李世杰已经蒙恩授为兵部尚书,原拟由吏部议定的降级调用一案,着从宽改为罚俸一年,免予降级调任。

○又谕曰、福崧奏、前任巡抚闵鹗元任内。有句容县知县王光陛、详称该县粮书江嵩年等将花户完纳钱粮、拆封侵那一案闵鹗元仅批饬江宁府提犯审讯。难保无瞻顾轻纵、现已饬委臬司王士棻、驰赴该县。吊核粮串犯证来省亲加严鞫等语。闵鹗元久任封圻。从前尚能实力办公。留心民事况伊科分已深。朕原欲内用尚书。外擢总督。或将来阁员乏人即简任纶扉。皆不可知乃于巡检陈倚道禀详高邮州书吏假印冒徵叠次具禀知州知府、并不批发一案。闵鹗元始则有意消弭。继复饰词回护。罔上行私罪无可逭。因令革职拏问解赴热河交军机大臣等、严加审讯。现据供认属实俟康基田解到对明后。再交在京大学士九卿定拟具奏。朕犹念闵鹗元在巡抚中尚系可用之人。欲于法外施恩。曾向军机大臣言及。或可从轻定以发遣新疆。伊已年逾七旬。将来尚可准其纳赎。朕之于闵鹗元、特加宽宥者。原因其平日尚知爱民勤事。不忍寘之重典乃今于句容县粮书擅自拆封侵那舞弊一事又并不亲提严审。仅以批饬两司、及江宁府查办了事。试思句容即系江宁所属该府自顾失察属员处分。必致代为掩盖弥缝力图开脱。岂肯认真查讯。究出实情。亦必至如高邮一案。上下通同徇隐。使乡愚小民。屡受蠹役劣书之扰。冤抑莫伸。朕又安用此大吏司牧为耶。即如以闵鹗元所犯之事。即交闵鹗元查审。伊岂有不自行回护之理。况高邮假印冒徵。甫经破露而句容县书吏。又复有私自拆封、侵蚀钱粮之事。江苏为财赋之区。钱粮繁重。两三月内。即发觉二案则各属似此者。亦复不少可见闵鹗元坐享丰腴。惟知养尊处优。而于地方关系扰累闾阎。官吏作奸犯科之事。一切付之不理。并欲为属员豫留地步。任其掩饰朦混。沽誉徇私。昧良负恩莫此为甚。此而不严加惩治何以肃吏治而儆官邪。且高邮一案。系巡检陈倚道揭报户部。始行败露并非朕有意吹求。亦无人在朕前奏及。总因闵鹗元受恩深重。如此丧尽天良。无事不心存欺饰。以致天夺其魄。接踵呈露。实为天理所不容。直隶马十等一案。刘峨不过形同木偶司道府县、耽延不结。尚系废弛公事。今高邮、句容、二案。假串侵那。俱系有累百姓之事。闵鹗元竟敢玩视民瘼。徇情骩法。封疆大吏皆如此居心行事。纷纷效尤民生国计。尚可问乎是闵鹗元不能再为宽贷。著交大学士九卿。于定拟时。即当问以重辟用示惩儆。福崧甫到江苏即将此案查出。据实参奏。并不稍事瞻徇。尚属可嘉。著交部议叙。署句容县知县王光陛、即著革职。交与福崧提同案内犯证。秉公严审。定拟具奏朕临御五十五年。兢兢业业。无日不以敬天爱民为念。此天下臣民所共见共闻者。迺闵鹗元、欲将此等大干法纪之事。希图颟顸混过。是诚何心。朕寿跻八旬。普天同庆。今岁锡恩之事甚多。若于此等重案。因举行庆典。遂尔加恩宽恕。不严加惩治。则封疆大吏。又何以示儆。朕不为也朕代上苍惠养黎元。孜孜不倦。惟有日慎一日。以期朝野乂安。共成郅治。而民生休戚时切于怀。凡内而阁部九卿。外而督抚藩臬俱宜仰体朕怀。各矢天良。小心敬事如因朕年高。未必留心万几。稍存欺蔽。使吏治不能整饬。民隐壅于上闻闵鹗元即前车之鉴慎勿以身试法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曰、福崧奏、句容县粮书侵那钱粮闵鹗元并不亲提严办据实参奏一摺所奏甚是外间无识沽誉之徒。或以该抚乘人之危。谬为訾议想亦不免。但江苏为钱粮繁重之地。官吏等易于滋弊。两三月内。即有高邮句容两案发觉。可见闵鹗元因循庇护。诸事废弛属员等无所畏惮。自然百弊丛生。此外必尚有似此假串冒徵。拆封侵那之事福崧既受此恶名。不必再存讨好邀誉之见务须彻底清厘。认真查察如尚有此等官吏舞弊。有累民生立即据实严参。不可稍存隐饰倘以业经办出此案。得邀优叙。可以塞责遂尔心存懈玩。始勤终怠。或亦思博宽厚之名。有心干誉。则大不可。况此时若不逐一查出。将来即伊任内之事。或别经发觉。朕亦不能稍为宽贷也。

○又谕、昨书麟奏到时雨普沾摺内据称自苏州起程。经过常镇一带。沿途察看秧苗。弥望青葱其甫经刈麦之处。正在翻犁栽种等语。而于麦收分数。未经奏及。本年江苏省雨水调匀。麦收自必丰稔。而收成分数实在得有若干。朕心深切廑念书麟于署巡抚任内。尚未具奏。殊属迟延著传谕福崧、即行查明。该省麦收分数。速行据实奏闻。以慰廑注。

○乙巳。旌表守正捐躯山东范县民张九妻郭氏。

○丙午谕曰、勒保奏甘州府抚彝厅老民郑汝仁、现年一百三岁请旨旌表等语。郑汝仁年逾百龄。精神矍铄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建坊旌表及赏给银两缎匹之处。著该部照例具题。

译又下谕说:福崧奏报,前任巡抚闵鹗元任内。句容县知县王光陛详细报告说,该县粮书江嵩年等将花户缴纳的钱粮拆封侵吞挪用一案,闵鹗元只是批令江宁府提拿罪犯审讯,难保没有瞻顾情面、从轻纵容的情况。现已命臬司王士棻赶赴该县,调取核查粮串和案犯证据,带到省中亲自严加审讯,等等。闵鹗元长期任封疆大吏,从前还能够竭力办事,留心民政,何况他的资历已经很深。朕原本想在内廷任用他为尚书,在外擢升为总督,或者将来阁员缺少时简拔他入内阁,这些都未可知。可是巡检陈倚道禀报高邮州书吏使用假印冒充征收,屡次具禀告知州、知府,却没有一件得到批发办理;闵鹗元起初有意消弭,后来又用言辞掩饰回护,欺骗君上、徇私行事,罪责无可逃避。因此命令革职,逮捕审问,解送热河交军机大臣等严加审讯。如今据供认确属事实,等康基田解到并对质核明后,再交在京大学士、九卿定罪具奏。朕还想到闵鹗元在巡抚中尚属可用之人,想在法外施恩,曾对军机大臣说过,或许可以从轻定罪,发遣新疆。他已经年过七十,将来还可以准许纳赎。朕对闵鹗元特别加以宽宥,是因为他平日还知道爱护百姓、勤于政事,不忍把他置于重典。如今在句容县粮书擅自拆封、侵吞挪用一事上,又不亲自提拿严审,只批令两司和江宁府查办了事。试想句容就是江宁府所属,该府为了顾及自身失察属员的处分,必然会替他掩盖弥缝,竭力图谋开脱,哪里肯认真查讯、查出实情?也必然会像高邮一案那样,上下串通隐瞒,使乡间愚民屡屡受到蠹役劣书的骚扰,冤屈压抑而无从伸张。朕又怎么能任用这样的封疆大吏来治理地方呢?就算把闵鹗元所犯的事情交给闵鹗元自己查审,他难道会不自行回护吗?何况高邮使用假印冒充征收的事情刚刚败露,句容县书吏又发生私自拆封、侵蚀钱粮的事情。江苏是财赋重地,钱粮负担繁重,两三个月内就查出两起案件,那么各属类似的事情也必定不少。可见闵鹗元坐享丰厚俸禄,只知道养尊处优,对于关系地方、扰累百姓,以及官吏作奸犯科的事情,一概置之不理,并且还想替属员预留退路,任由他们掩饰混淆,沽名钓誉、徇私舞弊,昧着良心、辜负恩德,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对此不严加惩治,靠什么整肃吏治、警戒奸邪官吏?而且高邮一案,是巡检陈倚道揭报户部后才败露的,并不是朕有意吹毛求疵,也没有人在朕面前奏报,完全是因为闵鹗元受恩深重,却这样丧尽天良,遇事无不存心欺饰,以致上天夺去他的神魂,接连使事情暴露,实在是天理所不能容。直隶马十等一案,刘峨不过形同木偶,司、道、府、县拖延不结,还只是废弛公务;如今高邮、句容两案,使用假票、侵吞挪用,都是损害百姓的事情,闵鹗元竟敢轻视民生疾苦,徇私枉法。如果封疆大吏都这样存心行事,纷纷效仿,民生和国家大计还问什么呢?因此闵鹗元不能再予宽贷,着交大学士、九卿在定罪时即应判处重刑,以示惩戒警诫。福崧刚到江苏就查出此案,据实参奏,并不稍有瞻顾徇情,还算值得嘉奖,着交吏部议叙。署理句容县知县王光陛,立即革职,交给福崧,和同案犯证秉公严审,定罪具奏。朕临御五十五年,始终兢兢业业,没有一天不把敬天爱民放在心上。这是天下臣民共同看见、共同听见的。闵鹗元却想把这样严重违犯法纪的事情含混蒙混过去,这究竟是什么心思?朕的寿命已到八十岁,天下共同庆贺,今年赐恩的事情很多。如果对这样的重案因为举行庆典就加恩宽恕,不严加惩治,那么封疆大吏又凭什么受到警戒?朕不这样做。朕代上天惠养百姓,孜孜不倦,只有一天比一天更加谨慎,期望朝野安定,共同成就盛世,而百姓的疾苦时刻牵挂在心。凡内而阁部九卿,外而督抚藩臬,都应体察朕的心意,各自凭良心办事,小心恭敬地处理政务。不要因为朕年高,就以为朕未必留心万机,稍微存有欺骗蒙蔽之心,使吏治不能整饬,民间隐情堵塞而不能上达。闵鹗元就是前车之鉴,千万不要以身试法。把这些通谕知悉。下谕军机大臣说:福崧奏报句容县粮书侵吞挪用钱粮,闵鹗元并不亲自提拿严办,已经据实参奏的奏折,所奏非常正确。外间那些无知而沽名钓誉的人。或许会说该抚乘人之危,妄加非议,这种说法恐怕也不免出现。但江苏是钱粮负担繁重的地方,官吏容易滋生弊端,两三个月内就查出高邮、句容两案,可见闵鹗元因循庇护,诸事废弛,属员无所畏惧,自然百弊丛生。此外一定还有类似使用假串冒充征收、拆封侵吞挪用的事情。福崧既然已经受到这个恶名,不必再存讨好邀誉的想法,务必彻底清理,认真查察;如果还有这类官吏舞弊、损害民生的事情,立即据实严加参奏,不可稍有隐瞒粉饰。倘若因为已经办出了这起案件,得以获得优厚议叙,便认为可以塞责,于是心存懈怠,开始勤勉而后来懒惰;或者还想博取宽厚的名声,有意沽名,那就大错特错了。何况现在如果不逐一查出,将来即使是他任内的事情,或从别处被查出,朕也不能稍加宽贷。又下谕说:昨天书麟奏报及时普遍降雨的奏折中说,他从苏州起程。经过常州、镇江一带,沿途察看秧苗,放眼望去一片青葱;刚刚收割过麦子的地方,正在翻地耕种,等等。但对于麦收成数却没有奏报。今年江苏省雨水调匀,麦收必定丰稔,而实际收成究竟有多少,朕心中十分挂念。书麟在署理巡抚任内尚未具奏,实在拖延。着传谕福崧立即查明该省麦收成数,迅速据实奏闻,以安慰朕的挂念。○乙巳。旌表山东范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张九之妻郭氏。○丙午下谕说:勒保奏报,甘州府抚彝厅老人郑汝仁今年一百零三岁,请求降旨旌表,等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岁〕 郑汝仁年过百岁,精神矍铄,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应当建坊旌表以及赏赐银两、缎匹等事,着该部照例具题。

○谕军机大臣等、京城于本月十七日。仅得雨一寸并未深透。而今日本报。又未见伊等具奏续霈甘霖。看来京师一带。究觉稍形乾燥。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如现在未经续被甘膏。或大田稍有望泽之处。即著阿哥等、仍前分赴黑龙潭、觉生寺两处虔诚祈雨若日内已经得雨。或大田不致望泽。即可不必。

○又谕曰、勒保奏哈萨克台吉卓勒齐、进京祝厘。与寻常来使不同。应于凉州、宁夏有镇道驻劄地方。豫备筵宴。并咨照经过各省。一体豫备供支等语。哈萨克卓勒齐、前于三十六、三十九年曾经两次进京瞻觐。并未沿途豫备筵宴想此时该台吉尚未进关。著传谕勒保、即行停止。并咨明沿途经过各地方。一体遵照。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勒保奏、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亲来祝厘。应于经过地方。各筵宴一次。当经降旨训饬停止。昨又奏哈萨克台吉卓勒齐、进京觐祝。拟于凉州等处。豫备筵宴。又经传谕该督停止。并令飞咨沿途经过各地方。一体遵照。今又据奏、策凌乌巴什等、五月初三日。已过兰州卓勒齐、亦于五月二十二三日。可出甘境。则前后所降谕旨。该督接奉已在事后。所有豫备筵宴。甘肃境内已无从停止。其余尚有后至者亦未便歧视。俱著一体筵宴至经过之陕西、山西、直隶、三省概可不必。著传谕秦承恩海宁、梁肯堂等、止须于过境时。照例给付夫马妥为照料。令其遄行无滞于七月初十日以前。赶赴热河。所有沿途豫备筵宴之处俱著停止。不必因接有勒保咨会。又滋踵事增华也。

○豁浙江杭州府属仁和、钱清、二场。潮坍荡地。五千四百三十亩有奇额赋。

○戊申。以故奉恩将军禄兴子倭昇额、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仪徵县民江朝贤妻王氏。

○己酉。谕曰、永皓薨逝。伊子绵阐、甫生数月。旋又殇殂。现在无嗣所遗王爵。若照宗人府所奏。遽行削除。朕心不忍。加恩著永泽、承袭贝子。

○又谕、据吉庆等奏称旺清、鹻厂、叆阳、三边外。并无可以开垦荒地。皆有关碍等语吉庆出边察看。见其并无可垦之地。竟不瞻徇将军情面。即行据实奏闻。此奏甚是。嵩椿到任未久。彼处情形。尚未深悉。想必系听信属下旗员之言。或误中民间教唆旗人之计。为此奏请。不然即系欲资给旗人生产。意图美名。但亦当斟酌查验。实可办理。始行奏闻著谕嵩椿、令其将前此率行具奏系听信何人唆使之处。据实明白回奏毋得欺饰。

○又谕、理藩院议奏、保泰承审苏尼特郡王车凌衮布旗分、原任王府长史罗布桑车凌所控一案。摺内供词、有我们王阿哥之语是大不可。王大臣等家奴。私下称伊等之子为阿哥。尚属常事。而奏疏内。自大内阿哥外俱不得称为阿哥。罗布桑车凌称其王之子。或为王子或为王之台吉、塔布囊俱可。即使称为阿哥。亦断不可见诸章奏。乃保泰并未留心该院亦未详加体会。俱属不合将此通行晓谕。嗣后应书王子、或台吉、塔布囊等称。毋得再行如此。再蒙古王公扎萨克等、当差日用。皆向所属取给。原无异于差徭。车凌衮布向其所属歛凑马牛尚非大过。惟因罗布桑车凌、与伊子茶饮。心疑下毒。即行革退长史。殊属非是。至罗布桑车凌虽经革退长史。并未另行治罪。伊即寻衅控告。此风断不可长。著枷号一月。满日惩责后。再发邻盟。庶揭告之风可绝。亦以示朕眷念蒙古臣仆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顺天等各府州属。于本月十七、十九、二十四五等日。得雨一二寸。至五六寸不等。朕逐细披阅单内。如固安、涿州、良乡、卢龙等州县。俱已得雨深透。田禾自可日滋长发。其顺天府属之宝坻、保定府属之安州、及河间、正定府属之阜城、井陉等各州县。此次仅报一二寸。而从前该督奏到各属得雨单内。亦未将各该州县列入。恐地脉久乾之后。止得此一二寸雨泽。尚欠沾足著传谕梁肯堂、即查得雨一二寸之各州县。大田曾否栽插齐全。并现在有无望泽情形速行据实覆奏毋稍讳饰。

译下谕军机大臣等:京城本月十七日。只降雨一寸,并未深入土中。今天的奏报中又没有看到他们奏报后续降下甘霖。看来京师一带终究还是稍显干燥。着传谕留京王大臣,如果目前还没有继续降下甘雨,或者大田略有盼望雨水的地方,就着阿哥等仍照原来分别前往黑龙潭、觉生寺两处虔诚祈雨;如果近日已经下雨,或者大田不至于盼望雨水,就可以不必前往。又下谕说:勒保奏报,哈萨克台吉卓勒齐进京祝厘。他与平常来使不同,应当在凉州、宁夏有镇、道官员驻扎的地方预备筵宴,并且咨文通知经过的各省,一体预备供应,等等。哈萨克卓勒齐先前在三十六、三十九年曾两次进京瞻觐,并没有沿途预备筵宴。想来此时该台吉还没有进关,着传谕勒保立即停止办理,并咨明沿途经过的各地方,一体遵照。○丁未。下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勒保奏报,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亲自前来祝厘,应当在经过的地方各设筵宴一次,当时已经降旨训令停止。昨天又奏报哈萨克台吉卓勒齐进京觐见祝贺,拟在凉州等处预备筵宴,又传谕该督停止,并命令飞马报知沿途经过的各地方,一体遵照。如今又据奏报,策凌乌巴什等在五月初三日已经经过兰州,卓勒齐也将在五月二十二、二十三日出甘肃境,那么前后所降的谕旨,该督接到时已经在事情之后。甘肃境内已经预备的筵宴已无法停止。其余后来到达的,也不便区别对待,都着一体设宴。至于经过的陕西、山西、直隶三省,完全可以不必设宴。着传谕秦承恩、海宁、梁肯堂等,只须在他们过境时照例供给夫马,妥善照料,让他们快速通行、不受阻滞,并于七月初十日以前赶到热河。沿途预备筵宴的事情一律停止,不必因为接到勒保的咨会,又继续铺张增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三日〕 免除浙江杭州府所属仁和、钱清二场。因潮水冲坍荡地五千四百三十亩有余的额赋。○戊申。因已故奉恩将军禄兴之子倭昇额袭任其职。旌表江苏仪徵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江朝贤之妻王氏。○己酉。下谕说:永皓去世,他的儿子绵阐刚出生几个月,随即又夭折了,如今没有后嗣。所遗王爵,如果照宗人府所奏立即削除,朕心中不忍。加恩,着永泽承袭贝子。又下谕说:据吉庆等奏称,旺清、鹻厂、叆阳三边之外。并没有可以开垦的荒地,处处都有妨碍,等等。吉庆出边察看,见那里确实没有可开垦的土地,竟不顾及将军的情面,立即据实奏报,这个奏报很好。嵩椿到任不久,对当地情形还没有深入了解,想必是听信了属下旗员的话,或者误中了民间教唆旗人之计,因而奏请此事;不然就是想借此资助旗人生计,图取美名。但也应当斟酌查验,确实可以办理后,才可以奏报。着传谕嵩椿,令他把先前率意具奏究竟是听信什么人的唆使,据实明白回复奏报,不得欺骗粉饰。又下谕说:理藩院议奏,保泰承审苏尼特郡王车凌衮布旗分原任王府长史罗布桑车凌所控的一案。奏折中的供词有“我们王阿哥”这样的说法,这是非常不合适的。王大臣等家中的奴仆,私下称他们的儿子为阿哥,尚且是常事;但在奏疏中,除了大内的阿哥以外,都不得称作阿哥。罗布桑车凌称其王的儿子为王子,或称王之台吉、塔布囊,都可以。即使称为阿哥,也绝不能写入章奏之中。保泰没有留心,理藩院也没有详细体会,都不合适。把这些通行晓谕,今后应当写作王子,或台吉、塔布囊等称呼,不得再这样写。再者,蒙古王公、扎萨克等办理差务和日常所需,都向所属征取供给,原本与差徭没有区别。车凌衮布向所属征集马牛,还不算大错;只是因为罗布桑车凌与他的儿子饮茶,怀疑对方下毒,就立即革退其长史,实在不对。至于罗布桑车凌虽然被革退长史,却没有另行治罪,他便借机寻衅控告,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着枷号一个月,期满惩责后,再发往邻盟,这样或许可以杜绝告讦之风,也用来表示朕眷念蒙古臣仆的心意。下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报,顺天等各府州所属。在本月十七、十九、二十四、二十五等日降雨一二寸至五六寸不等。朕逐一细看清单,其中固安、涿州、良乡、卢龙等州县都已得到深透的雨水,田禾自然能够日益生长。顺天府所属宝坻、保定府所属安州,以及河间、正定府所属阜城、井陉等各州县,这次只报降雨一二寸;而在此前该督奏到的各属降雨清单中,也没有列入这些州县。恐怕地脉久旱之后,只得到这一二寸雨水,仍然不够滋润。着传谕梁肯堂,立即查明降雨一二寸的各州县,大田是否已经全部栽插完毕,目前是否有盼望雨水的情形,迅速据实回复奏报,不得稍有隐瞒粉饰。

○又谕曰、福崧奏、句容县粮书侵用钱粮一案。派委司道严查。续行查出历年侵欺银三千七百两。漕米八百余石。现在亲往查办等语。所办不避嫌怨。甚属持正。著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嘉奖。江苏为钱粮繁重之地。高邮一案、甫经败露。今复有句容县粮书历年侵蚀银三千七百余两。漕米八百余石之多。此项钱粮。例应年清年款。详解报司。该书吏等、又何能侵蚀入已。必系官吏通同。以完作欠。至漕米一项按额交完。一有短缺。即不能足数兑收。又何以侵蚀至八百余石之多。明系斛面浮收。上下渔利。此等情节。该督抚漫无觉察。一任蠹书侵欺舞弊。而总督藩司。驻劄江宁竟同聋瞆。该省官吏作奸犯科之事。竟至上下相蒙。毫无顾忌。或恐不止此矣。书麟久任封疆。受朕恩眷。最为深重。乃竟坐拥廉俸不思正已率属。一味养尊处优。任听地方诸事废弛。若不严加惩治。何以肃吏治而儆官方。著传谕福崧、即传旨将书麟革职拏问。解交刑部治罪。所有两江总督事务。著福崧暂行兼署。候朕另行简放。福崧甫到江苏。即能查出此案。秉公严办。业经势不两立。不必再存讨好邀誉之见。务须彻底清厘认真查察。倘仍有似此官吏舞弊、扰累民生之案。或道府有徇庇属员、通同欺隐情事。当即据实严参。毋稍隐饰。方不负朕委任。封疆大吏。果能各发天良。认真办事。朕断不因众人有怨怼之言。转加责备。该抚又何所畏惮、而不认真查办耶。至前任句容县吴汾、亦著革职拏问。归案审办。闵鹗元因何将该员调委他处。或明知该县官吏。有此通同舞弊之事。故令王光陛前往署理。希图代为弥补隐盖。亦未可定。亦著该抚一体严查。据实覆奏。

○又谕、高邮假印冒徵一案。书麟并不将闵鹗元等据实参办。转欲代为掩盖。已属罪无可逭。总督统辖两江察吏安民。是其专责。然朕尚以该督驻劄江宁。距高邮稍远。一时耳目难周。是以加恩祇革去翎顶。暂予留任。今句容即在江宁府属。系该督驻劄之所。该县书吏等、通同侵用钱粮。至三千七百两之多。又有漕米八百余石。朋比为奸。肆行无忌。书麟何至漫不经心。竟同聋瞆。玩视民瘼。负恩溺职。莫此为甚。若复再为宽宥。则封疆大吏。何所警畏。业经降旨、将书麟革职。拏问解部治罪。朕思两江地方紧要。兼有河工事务。一时实不得其人。李世杰办事历练。且曾任两江总督。于地方河务、尚为素谙。前因病来京。加恩补授兵部尚书。召见时、看其面貌尚不甚衰惫。自知伊孙亡后。神气似觉呆滞。未知伊心地此时或复明白。可胜两江总督之任否。伊在京调养。已一月有余。精神或能渐加振作。著阿桂与之会晤。细心察看。若精神如旧。不过步履少艰。则总督事务。惟在坐镇照察。尽心经理。李世杰尚可胜任。如精神稍惫。心地未能十分明白。难称此职。亦不可稍为勉强。致滋贻误。阿桂务须加意体察。据实奏闻。候朕定夺。并著阿桂、监提闵鹗元、讯以句容县书吏侵用钱粮一案。既经该县禀出。尔即不亲提严审。亦当派委司道。或别府查办。何以转委江宁本府。该府自顾失察属员处分。岂有不为弥缝掩盖。避重就轻。是尔竟系有心庇护。为属员豫留地步。听其捏饰。今福崧既据该县先报书吏侵用钱粮二百四十余两。而江宁府犹复观望迁延。至今未据详办。若非福崧饬委司道往查。则所侵钱粮三千七百两。漕米八百余石必致始终掩饰。断不能和盘托出。此项钱粮漕米。皆须年清年款。徵解兑收。岂能稍逾期限。自系以完作欠。重纳浮收。种种苦累闾阎。尔身任封疆。如此玩视民瘼。事事欺饰。究竟是何居心。令其据实登答。再提康基田、讯以高邮一案。尔迎合上司。袒护属员。已据供认属实。然江宁与高邮、尚属隔府。可藉口照察未周。今句容近属江宁。尔又在彼驻劄。钱粮漕米。皆系尔之专责。该县书吏等积年舞弊。侵吞欺蚀。竟至累百盈千。尔何以毫无闻见。平日既任听蠹吏作弊。及接到抚批。又复延玩不办。今经福崧查出。尔如何盖护属员。知而不举。及闵鹗元如何授意。通同捏饰。希图颟顸混过之处。向其严切讯问。据实供吐。一并迅速据实覆奏。

译又下谕说:福崧奏报,句容县粮书侵用钱粮一案。派员委托司、道严加查办,后来查出历年侵欺银三千七百两、漕米八百余石,目前正亲自前往查办,等等。这次办理不避嫌怨,十分主持正直,着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嘉奖。江苏是钱粮负担繁重的地方,高邮一案刚刚败露,如今又有句容县粮书历年侵蚀银三千七百余两、漕米八百余石之多。这些钱粮按例应当年年清理、年年结清,详细解送上报司库,该书吏等又怎么能够侵吞入己?必定是官吏相互勾结,把已完的钱粮作成欠额。至于漕米一项,按额交完后只要有短缺,就不能足数兑收,又怎么会侵蚀到八百余石之多?显然是斛面浮收,上下共同谋利。这些情节,该督抚竟然毫无察觉,任凭奸猾书吏侵吞舞弊;而总督、藩司驻扎江宁,竟像聋子瞎子一样。该省官吏作奸犯科,竟到了上下相互蒙蔽、毫无顾忌的地步,恐怕还不止这些。书麟长期任封疆大吏,蒙受朕的恩宠最为深重,却竟然坐享廉俸,不思考端正自己、率领属员,只是一味养尊处优,任凭地方各项事务废弛。如果不严加惩治,靠什么整肃吏治、警戒官场?着传谕福崧,立即传旨将书麟革职逮捕审问,解交刑部治罪。两江总督事务,着福崧暂行兼署,等待朕另行选派。福崧刚到江苏就能查出此案,秉公严办,既然已经势不两立,就不必再存讨好邀誉的想法,务必彻底清理、认真查察。如果仍有类似官吏舞弊、扰害民生的案件,或者道、府徇私包庇属员、串通欺瞒隐匿的事情,应立即据实严加参奏,不得稍有隐瞒粉饰,才不辜负朕的委任。封疆大吏如果都能各自发自良心,认真办事,朕绝不会因为众人有怨恨责难的话,反而责备他们。该抚又有什么可畏惧的,竟不认真查办?至于前任句容县令吴汾,也着革职逮捕审问,归案办理。闵鹗元为什么把该员调任他处,或者是明知该县官吏有相互勾结舞弊的事情,所以让王光陛前往署理,企图代为弥补掩盖,也未可确定。也着该抚一体严查,据实回复奏报。又下谕说:高邮使用假印冒充征收一案。书麟不但没有将闵鹗元等据实参办,反而想替他们掩盖,已经罪无可逃。总督统辖两江,考察官吏、安抚百姓,是他的专责。但朕还想到该督驻扎江宁,距离高邮稍远,一时耳目难以周全,所以加恩只革去翎顶,暂时留任。如今句容就在江宁府所属,是该督驻扎之地,该县书吏等相互勾结侵用钱粮,达到三千七百两之多,又有漕米八百余石,结党作奸,肆无忌惮。书麟怎么会全不经心,竟像聋子瞎子一样,轻视民生疾苦,辜负恩德、失职渎职,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再予宽宥,封疆大吏还有什么警戒畏惧?已经降旨将书麟革职、逮捕审问,解交刑部治罪。朕想到两江地方重要,又兼有河工事务,一时确实找不到合适人选。李世杰办事老练,而且曾任两江总督,对地方河务一向熟悉。先前因病来京,朕加恩补授他为兵部尚书。召见时看他的面貌还不十分衰惫,只是自从他的孙子去世后,精神似乎显得呆滞,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思是否已经恢复清楚,能否胜任两江总督的职任。他在京调养已经一个多月,精神或许能够逐渐振作。着阿桂与他会面,细心察看。如果精神如旧,只是步履稍有艰难,那么总督事务主要在于坐镇督察、尽心办理,李世杰还可以胜任;如果精神稍显疲惫,心思不能十分清楚,就难以胜任此职,也不可稍有勉强,以免造成贻误。阿桂务必加意体察,据实奏报,等待朕裁定。并着阿桂监提闵鹗元,讯问句容县书吏侵用钱粮一案。既然县里已经禀报出来,你即使不亲自提拿严审,也应派司、道,或者另派府查办,为什么反而交给江宁府办理?该府自身有失察属员的处分,哪里会不弥缝掩盖、避重就轻?这表明你竟然是有意庇护,为属员预留退路,任由他们捏造粉饰。如今福崧已经据该县先前报告书吏侵用钱粮二百四十余两,而江宁府仍然观望拖延,到现在还没有据实详办。如果不是福崧命令司、道前往查办,那么所侵钱粮三千七百两、漕米八百余石,必定始终被掩饰,绝不可能全部揭露出来。这些钱粮、漕米。都必须年年清理、年年结清,征收、解送、兑收,怎么能够稍微超过期限?显然是把已经完纳的充作欠额,重复征收并浮收,种种做法使百姓受到苦累。你身任封疆大吏,却这样轻视民生疾苦,事事欺骗粉饰,究竟是什么居心?令他据实登记回复。再提康基田,讯问高邮一案。你迎合上司、袒护属员,已经据供认属实;但是江宁与高邮还隔着府,可以借口说察看不周。如今句容就在江宁附近,你又驻扎在那里,钱粮、漕米都是你的专责,该县书吏等多年舞弊,侵吞欺蚀,竟至数百上千,你为什么平日毫无听闻?平日既然任凭奸吏作弊,接到抚院批示后又拖延不办。如今经福崧查出,你如何掩护属员,知道而不举发;闵鹗元又如何授意,串通捏造粉饰、企图含混蒙混过去,把这些情形严厉切实地讯问他,让他据实供认吐露,一并迅速据实回复奏报。

○又谕、句容县书吏侵用钱粮漕米一案。朕反覆思之。其中弊窦甚多。必系官吏通同积年舞弊所致。句容距江宁九十里。非如苏州相距较远。安徽、江西、隔省者可比。书麟驻劄江宁。岂得诿为不知。譬如直隶良乡涿州等近处。有此等侵蚀钱粮重案。不但京中大臣应有见闻。即朕亦当照及。乃书麟于密迩州县。官吏如此作奸犯科。于正项钱粮漕米。竟敢公然吞蚀。书麟仅拥虚位。形同木偶。朕又安用此总督为耶。况查句容县应徵钱粮。不过万余两。皆系随徵随解。年清年款之项书吏等何致侵用至三千七百两之多。向来书役罔知法纪。私自侵那官项。亦所不免然从未有侵用如此案之多者。必系与县官连为一气。彼此串通。故敢任情吞蚀。至该县应兑漕米一万一千余石。漕艘受兑时。断不能丝毫短少。兹书吏竟侵用八百余石。运粮员弁。岂能任其短少十分之一。揆之情事必无此理。若俱如数交清。则所称侵用八百余石。又从何而出。显系浮收斛面。额外加增。否则百姓已经完纳之后。该县及书吏等复行重徵。二者必居一于此。小民生计维艰。何堪如此倍蓰朘削。已令军机大臣存记。俟书麟解到时。将此逐一讯问。至福崧甫到江苏。即能查出此案。据实参奏。并不稍为瞻徇。尚属秉公持正是以朕特为嘉奖。昨经交部议叙。今又赏给荷包。福崧当如何感激奋励。将江苏从前积弊。彻底清厘。方为不负任使。且两三月内。即有高邮、句容、二案发觉。则书麟、闵鹗元、康基田等。上下相蒙。因循庇护。使州县等无所畏惮。百弊丛生。必不止此二案。福崧既已任劳任怨。不避恶名。竟当始终不懈。不可稍为姑息。存不为已甚之见。半途而废。倘以业经办出此案。得邀优眷。可以塞责。遂尔心存懈弛。或亦思博宽厚之名。则是进退无据。依违两可。即非该抚忠于事上之心。亦非朕所以厚期该抚之意。况此时若不逐一严查。和盘托出。将来即伊任内之事。书麟、闵鹗元等。前车可鉴。该抚慎毋自蹈覆辙也。将此再行传谕知之。

○又谕曰、书麟现已革职拏问。解部治罪。江南河工。正当防汛之时。一切筹办宣洩事宜。在在均关紧要。恐兰第锡一人。不能兼顾。著韩鑅即日驰驿前往江南。帮同兰第锡、办理河工防汛事务。该侍郎接奉此旨。即由京迅速启程。不必前来行在请训。

○又谕、本日军机大臣、将金简寄到温榆河全图。及说帖呈览。朕详加披阅。据帖内称、温榆河、自居庸关外军都山发源。汇合八达岭、及黑龙潭、二处之水。经沙河、直达蔺沟。流至三岔河。南入通州境等语。而其所绘图内。则温榆河系在通州界内。温榆河既发源。军都山。则自沙河以北为温榆。而自既入沙河以后。即不可谓之温榆。如白河已入潮河。即为潮河之水。犹之伊洛瀍涧。既入于河。则总名为黄河。而不得复别之为伊洛瀍涧。此其显然可证者也。乃图内由军都山迤南。历经沙河、蔺沟、三岔河等处。直至通州新开河口。始签贴温榆河字样。殊不可解。著传谕金简、再行详核。是否系军都山发源之称。及到通州地方。又有温榆之名。详晰绘图粘签呈览。勿致再有牵混。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丰砀厅属。萧县徐家庄迤下严家庄地方溜势南趋。情形较重。前经具摺奏闻。奉批于上游作一挑水坝如何仰见指示精详。遵旨即行赶筑。臣察看该工北岸。河势坐湾。应于此处挑挖引渠一道。约长七百余丈。大汛水发。相机启放。俾掣溜东趋则南岸埽坝。可冀稳固旁批好。又奏、刘家马路、亦应于上游添筑土坝一道。约长五十丈。遇水长溜逼时。亦可镶埽挑溜以上各工。现饬员赶办。均于大汛前完竣报闻。

○福建水师提督哈当阿奏、校阅南澳、铜山、金门、各营兵丁。所演水陆阵式。尚属整齐。惟演放五子枪口过高。与健锐火器二营悬殊。因就各该营鸟枪兵中、挑派五名来厦令其学习俾回营教演各兵。得旨以实为之。毋为空言。

○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惠龄奏、防范铜运章程。一铜船应责成永宁道。于雇募时验明稳固坚厚。其有现行打造者亦责令监造官查察。毋许偷工减料一向例每船载铜七万斤。多则私带。少则盗卖亏短。应责成江北厅。逐一过秤。其船身吃水若干尺寸。并船户头舵姓名。移知接护州县。随时验明一、应将宜昌至汉口。一切新旧险滩刊刻一纸。饬巴东县交给运员。传知各船户水手。并令所过州县。将险滩名目。标立两岸。俾知趋避一、水摸捞费。每获沉铜百斤给工价三钱。请嗣后遇水深四丈以外者。每百斤加银一钱。俾得踊跃从事。一、铜船沉溺处所。应饬运员亲属、及沿江州县丁役。严加查察。毋任水摸私放水底。夜间窃取。得旨、有治人。无治法。以实妥为之。

译又下谕说:句容县书吏侵用钱粮、漕米一案。朕反复思考,其中的弊端很多,必定是官吏相互勾结、多年舞弊造成的。句容距离江宁九十里,并不像苏州那样相距较远,也不同于隔着一省的安徽、江西。书麟驻扎江宁,怎么能够推说不知道?譬如直隶良乡、涿州等近处,如果有这类侵蚀钱粮的重案,不仅京中大臣应当有所听闻,即使朕也应当察知。如今书麟在如此邻近的州县,官吏竟这样作奸犯科,对正项钱粮、漕米竟敢公然吞蚀,书麟只占着虚位,形同木偶,朕还要这样的总督做什么?何况查得句容县应征钱粮不过万余两,都是随征随解、年年清理结清的款项,书吏等怎么会侵用到三千七百两之多?向来书役不知法纪,私自侵挪官项,也不是完全没有;但是从来没有像这起案件这样侵用得多的,必定是与县官沆瀣一气、彼此串通,所以才敢任意吞蚀。至于该县应兑漕米一万一千余石,漕船受兑时绝不能有丝毫短少,如今书吏竟侵用八百余石,运粮员弁怎么能容许短少十分之一?按照事情的实际情况,绝无这样的道理。如果都已经如数交清,那么所谓侵用八百余石又是从哪里来的?显然是浮收斛面、额外加增;否则就是百姓已经完纳之后,该县和书吏等又重新征收。这两种情况必居其一。小民生计艰难,哪里经得起这样加倍搜刮剥削?已经命军机大臣记下此事,等书麟解到时,将这些情况逐一讯问。至于福崧刚到江苏就查出此案,据实参奏,并不稍加瞻徇,还算秉公持正,因此朕特意嘉奖他。昨天已经交吏部议叙,今天又赏给荷包。福崧应当怎样感激奋发,把江苏从前积累的弊端彻底清理,才算不辜负任用。况且两三个月内就查出高邮、句容两案,那么书麟、闵鹗元、康基田等上下相互蒙蔽、因循包庇,使州县等无所畏惧,百弊丛生,必定不止这两案。福崧既然已经任劳任怨、不避恶名,就应当始终不懈,不能稍有姑息,存着不愿做得过分的想法,半途而废。如果因为已经办出这起案件,获得优厚恩眷,便认为可以塞责。于是心存懈怠;或者还想博取宽厚的名声,那么就是进退没有准则、模棱两可,既不是该抚忠于职事、报效上司的心意,也不是朕对该抚寄予厚望的本意。何况现在如果不逐一严查,把事情全部查清,将来即使是他任内发生的事情,书麟、闵鹗元等就是前车之鉴。该抚千万谨慎,不要自己重蹈覆辙。把这些再传谕给他知悉。又下谕说:书麟现在已经革职逮捕审问。解交刑部治罪。江南河工正值防汛之时,一切筹办、宣泄水流的事务处处都很重要。恐怕兰第锡一人不能兼顾,着韩鑅当天驰驿前往江南,协助兰第锡办理河工防汛事务。该侍郎接到此旨后,立即从京城迅速起程,不必前来行在请训。又下谕说:今天军机大臣把金简寄来的温榆河全图。以及说明帖呈给朕阅览。朕详细阅看后,据说明帖称,温榆河发源于居庸关外的军都山,汇合八达岭、黑龙潭两处的水流,经沙河直达蔺沟,流到三岔河,向南进入通州境内,等等。然而图中所绘,温榆河却位于通州界内。温榆河既然发源于军都山,那么自沙河以北应称为温榆;进入沙河以后,就不能再称为温榆。就像白河已经流入潮河,就成为潮河的水;又如伊水、洛水、瀍水、涧水流入河水以后,总称为黄河,而不能再分别称作伊、洛、瀍、涧。这是明显可以证明的。可是图中从军都山向南,经过沙河、蔺沟、三岔河等处,一直到通州新开河口,才标注“温榆河”字样,实在无法理解。着传谕金简,再行详细核查,是否“温榆”只是军都山发源处的称呼,到了通州地方又有温榆之名;要详细清楚地绘图、粘签,呈给朕阅览,不要再有牵混。○本月。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丰砀厅所属萧县徐家庄以下、严家庄地方,水流走势向南,情势较为严重。先前已经具折奏报,奉批示说,在上游修筑一座挑水坝怎么样,仰请指示详细明确。臣遵旨立即赶筑。臣察看该工程北岸,河势形成弯曲,应当在这里挖掘引渠一道,约长七百余丈。大汛水发时,根据情况开启,使水流被牵引向东,那么南岸的埽坝可望稳固。旁批说好。又奏报,刘家马路也应在上游增筑土坝一道,约长五十丈,遇到水上涨、水流逼近时,也可以加固埽工、挑引水流。以上各项工程现已命员赶办,都将在大汛以前完工,谨此奏闻。福建水师提督哈当阿奏报,校阅南澳、铜山、金门各营兵丁。他们演练的水陆阵法还算整齐,只是演放五子枪时枪口过高,与健锐火器二营差别很大。因此从各营鸟枪兵中挑选五人到厦门,让他们学习,以便回营教练各兵。得到旨意:要实际去做,不要只是空话。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惠龄奏报防范铜运的章程。一、铜船应责成永宁道,在雇募时验明船只稳固坚厚;对于正在打造的船,也责令监造官查察,不准偷工减料。向来规定每船装载铜七万斤,多装就是私带,少装就是盗卖、亏短,应责成江北厅逐一过秤,并将船身吃水若干尺寸以及船户、头舵的姓名移文通知接护的州县,随时验明。一、应将宜昌至汉口之间一切新旧险滩刻印成一纸图册,命巴东县交给运员,传知各船户、水手;并令经过的州县把险滩名称标立在两岸,使他们知道避让。一、水下摸捞费用,每捞获沉铜百斤给工价三钱;请示今后遇到水深四丈以上的,每百斤加银一钱,使他们踊跃从事。一、铜船沉没的地方,应命运员亲属以及沿江州县的丁役严加查察,不准水下摸捞者私自放水到底,夜间偷取。得到旨意:有治理人的办法,却没有可以治理的法令;要务实妥善地办理。

○陕甘总督勒保奏、宁夏农田。全赖大清、惠农、汉唐等渠灌溉。臣因查阅营伍。顺勘各渠。现河水充盈。足资引灌。渠旁豆麦。可卜丰收。稻田亦俱插莳。并据各属申报。五月初九。至十二三等日。普被甘霖。粮价中平。民情欢忭。得旨、欣慰览之。

○陕西巡抚秦承恩奏、陕省各属仓储。因节次豁免赈济。皆有缺额。今岁麦收丰稔。现除延、榆、绥、三府州。地居边徼。产麦无多。另筹采买外。其咸宁等三十三厅州县。共缺额谷九万三千余石。请照一麦二谷例。按部价每石一两二钱。动项买补。倘市价稍昂。即饬停止。毋致有妨民食。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六月。庚戌朔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福崧续奏句容县粮书侵盗多赃一摺。朕反覆思之。其中弊窦甚多。该县每年额漕一万一千余石。书吏竟侵用八百余石。是所侵之数。几及十分之一漕艘受兑时。该运弁何以竟肯短额接收。若该运弁受贿。通同含糊收兑。则过淮时。总漕又何以签盘验放。即抵通交卸按数收兑。亦断无不查出之理。倘该县浮收斛面。加倍苛徵。应完一石。竟至交纳两石之多。小民虽愚。亦必不能听其如此抑勒。四面比对。其中情弊显然。不可不逐一查明。以期水落石出。现在南粮交卸。业经陆续回空。谅此时尚未全出东境。管干珍、现已督押尾帮。行抵济宁。著传谕长麟、和琳、会同管干珍、面询该省督运粮道。及押运员弁。所有江宁卫帮船。其于开兑时。句容县漕米。究竟有无短绌。如何受兑交纳之处。令其据实登覆。毋稍隐饰。倘江宁回空帮船已出东境。即令福崧就近查究。如粮艘收兑时竟无短绌。其弊必系该县官吏。通同浮收。上下渔利。一经彻底根查。自难始终狡饰也。

○又谕、句容县书吏侵用钱粮漕米。除另降谕旨。令管干珍、长麟、和琳等、查询押运员弁外。董世明身任粮道。漕粮是其专责。若与该县连为一气。任其侵那短欠。或从中染指分肥。即当严参审办。若失于觉察。事后隐饰庇护。亦当治以应得之咎。董世明现署江宁藩篆。著福崧就近面询。令其将指出情节。逐一据实供出。毋任稍有掩饰。若一经得实。即应严参治罪。并著亲提王光陛、吴汾、及该县书役等。诘以此项漕米。系历年递积。抑系一年之内侵用。及如何通同侵欺作弊。并交兑时。与旗丁等如何彼此说通短少。逐层根究。务使一一供明。以成信谳。福崧受朕厚恩。当将江苏历年积弊。彻底澄清实心报效。毋负朕节次嘉予。谆谆勉励至意。

○辛亥。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清远县途次。带领阮光平、跪接敕封阮光垂为世子谕旨。及荷包香器。该藩恪恭欣幸。伏地叩首。并称尚有长子光缵、现在监理国事。光垂为次。蒙恩晋封世子。非敢承当。特具表申谢。朕欣览之余。深为嘉尚特用朱笔批答。以示优宠。著将原表发交福康安、转给阮光平阅看。并告以大皇帝接览谢表。方知光垂为国王次子。国王不稍隐饰披诚具奏。实深晓大义。大皇帝特命阁臣改撰敕书。即封王长子阮光缵为世子。至节次所赏物件。仍给予阮光垂。再赏给王世子阮光缵、玉如意一柄。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纱四端。茶叶二瓶。扇一匣。香器七匣。药锭二十封。俾得同沾宠锡。均被恩施。

○予故和硕质亲王永瑢祭葬如例。谥曰庄。

○旌表逼嫁捐躯湖北广济县民查万选妻王氏。竹溪县民李伦妻陈氏。

○壬子谕、两江总督员缺。著孙士毅调补。保宁著于途次。即驰往署理川督印务。孙士毅俟保宁到川。即往江宁。不必来京请训。四川总督。俟朕简放有人到川。保宁再行来京陛见。

译陕甘总督勒保奏报宁夏农田。全靠大清渠、惠农渠、汉唐渠等灌溉。臣因查阅营伍,顺便勘察各渠,现在河水充盈,足以引水灌溉。渠道旁的豆麦,可以预料丰收;稻田也都已经插秧。又据各属申报,五月初九日至十二、十三等日,普遍受到甘雨,粮价适中,百姓欢欣。得到旨意:阅看后感到欣慰。陕西巡抚秦承恩奏报陕西省各属的仓储。由于按时免除,赈济粮都有缺额。今年麦收丰登,现除延、榆、绥三府州地处边远,所产麦子不多,另行筹办采购外,咸宁等三十三厅州县共缺额谷九万三千余石。请按照一麦折二谷的惯例,按部定价格每石一两二钱,动用款项买补;如果市价稍高,就立即下令停止,以免妨碍百姓粮食供应。奉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五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六月,庚戌朔。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接到福崧续奏句容县粮书侵盗钱粮、涉案赃物很多的一份奏折,朕反复思考,其中的弊端很多。该县每年额定漕粮一万一千余石,书吏竟侵吞挪用八百余石;所侵吞的数额,几乎达到漕粮总数的十分之一。漕船收兑时,押运官为什么竟肯按短缺数额接收?如果押运官收受贿赂,与其串通敷衍收兑,那么经过淮河时,总漕又为什么还要签字盘验放行?即使到了通州交卸时按数收兑,也绝没有查不出来的道理。倘若是该县浮收斛面、加倍苛征,本应交纳一石,竟收到两石之多,那么百姓虽然愚昧,也一定不能听任他们这样强行勒索。把这些情况从各方面对照核查,案中的弊情很明显,不能不逐一查明,以求真相大白。现在南粮交卸,已经陆续空船返回,料想此时还没有全部驶出东境。管干珍现在督押尾帮,已经行抵济宁,着传谕长麟、和琳,会同管干珍当面询问该省督运粮道及押运员弁:江宁卫帮船在开兑时,句容县漕米究竟有没有短缺。具体是怎样收兑、交纳的,命他们据实登记上报,不得有丝毫隐瞒粉饰。倘若江宁回空帮船已经驶出东境,就命福崧就近查究。如果粮船收兑时竟没有短缺,那么弊端必定出在该县官吏相互勾结、浮收钱粮、上下分肥。只要彻底追查,他们自然难以始终狡辩掩饰。又谕:句容县书吏侵吞挪用钱粮漕米一案,除另降谕旨,命管干珍、长麟、和琳等查询押运员弁外,董世明身任粮道,漕粮是他的专责;如果他与该县相互勾结,任由其侵吞、挪用、短欠,或者从中染指分肥,就应当严厉参劾审办。如果他是失于察觉,事后又隐瞒包庇,也应按应得的罪责治罪。董世明现在署理江宁藩司,着福崧就近当面询问,令他把所指出的情况逐一据实供出,不得有丝毫掩饰。一经查实,就应严厉参劾治罪。并着亲自提讯王光陛、吴汾以及该县书吏、差役等,追问这批漕米究竟是历年逐渐积累侵吞的,还是一年之内侵用的,以及他们如何相互勾结侵欺作弊;交兑时又怎样同旗丁等彼此串通,隐瞒短少。务必逐层追查,使每一项都供认明白,以形成确实可靠的判决。福崧受朕厚恩,应当把江苏历年的积弊彻底澄清,尽心报效,不要辜负朕屡次嘉奖、谆谆勉励的深意。辛亥日。谕军机大臣:福康安奏报,在清远县途中带领阮光平跪接敕封阮光垂为世子的谕旨以及荷包、香器。该藩恭敬而欣幸,伏地叩首,并说还有长子光缵,现在监理国事;光垂是次子,蒙恩晋封世子,不敢承受,特地具表申谢。朕看后十分嘉许,特用朱笔批答,以表示优厚宠爱。着把原表发交福康安,转给阮光平阅看,并告诉他:大皇帝接到谢表,才知道光垂是国王的次子,国王毫不隐瞒,披露诚意具奏,实在是深明大义。大皇帝特命阁臣改写敕书,立即册封国王长子阮光缵为世子。至于此前所赏赐的物件,仍然赐给阮光垂;再赏给王世子阮光缵玉如意一柄、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纱四端、茶叶二瓶、扇一匣、香器七匣、药锭二十封,使他们都能共同沾受宠赐、均蒙恩施。赐故和硕质亲王永瑢祭葬,按定例办理。谥号为“庄”。旌表湖北广济县民查万选之妻王氏,因被逼改嫁而捐躯守节。竹溪县民李伦之妻陈氏。壬子日,谕:两江总督出现员缺。着孙士毅调任补授。保宁在途中接到旨意后,立即驰往署理四川总督印务。孙士毅等保宁到四川后,立即前往江宁,不必进京请训。四川总督一职,等朕选派人到四川后,保宁再来京陛见。

○谕军机大臣等、两江总督。统辖三省。兼理河工。政务殷繁。最为紧要。况江苏一省。经书麟、闵鹗元等、因循玩误。姑息养奸。以致属员等无所顾忌。百弊丛生。两三月内。即有高邮句容二案发觉。该省为财赋重地。钱粮繁重。官吏最易滋弊想似此假串侵那之事。正复不少。亟资整顿清厘。一洗历年积弊。非老成干练。精神周到者。不克胜此重任。朕再四思维。舍孙士毅更无其人。已明降谕旨。将伊调补两江总督。孙士毅抵任后。务宜实心整顿。察吏安民。俾地方河工。徵课收漕诸事。咸臻妥善。方为不负委任。至保宁曾任四川将军总督。于该处情形。较为熟悉是以令其暂署督篆。现在带领哈萨克台吉等、来京祝嘏。约计日内。不过行抵陕西境内。著保宁于何处接奉此旨。即于该处驰赴四川。其哈萨克台吉等、即交伴送员弁。带领前来。再鄂辉在四川将军任内有年。亦曾署理督篆。是否历练实心。保宁与伊曾经共事。自必深知。至孙士毅到川已有半载。于鄂辉将军总督任内。所办案件。及察吏教兵诸事。是否实心公正。堪胜川督之任。孙士毅亦必稍有见闻。著传谕保宁孙士毅、各抒已见。秉公据实速奏。勿稍瞻顾徇隐。致滋贻误。再鄂辉、现令前往西藏查办事件。如能持正妥协。条理井然。而保宁、孙士毅覆奏。亦俱以为可。自当加以委任。倘办理西藏一案不能周详妥善。朕亦不肯遽行简放也。将此由六百里各传谕知之。

○又谕、昨日此间自申初起、至戌刻止。雷雨大作势甚滂霈入土约有五六寸。极为深透。察看云气自西南而来。京城于五月二十六七两日共得雨五寸后。是否续霈甘膏。昨日之雨。是否同时普沾。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即行查明具奏。以慰廑念。

○又谕、前据梁肯堂奏、顺天府等属宝坻等处。于二十四五等日。仅得雨一二寸。恐地脉久乾之后。得此廉纤微润。于大田似无裨益。昨已降旨询问。著再传谕梁肯堂、于二十四五日以后。宝坻、阜城、井陉等县。是否续获膏澍。本月初二日。是否一律得沾渥泽。著即行覆奏。以慰廑注。

译谕军机大臣等:两江总督,统辖三省,兼管河工,政务繁重,是最为紧要的职位。何况江苏一省,书麟、闵鹗元等因循怠误、姑息养奸,以致属员无所顾忌,百弊丛生。两三个月内,就有高邮、句容两案被查出。该省是财赋重地,钱粮事务繁重,官吏最容易滋生弊端,想来像这样假造串单、侵吞挪用的事情,正不在少数,急需整顿清理,彻底洗除历年的积弊。若不是老成干练、办事周密的人,不能胜任这一重任。朕反复思量,除了孙士毅再没有合适的人选,已经明发谕旨调任他为两江总督。孙士毅到任后,务必实心整顿,考察官吏,安抚百姓,使地方政务、河工、征课、收漕等事都妥善办理,才不辜负委任。保宁曾任四川将军、总督,对当地情况较为熟悉,所以命他暂时署理总督印务。他现在带领哈萨克台吉等来京祝寿,估计近日不过走到陕西境内。着保宁在何处接到此旨,就在当地驰赴四川;哈萨克台吉等即交给伴送员弁,带领他们前来。再者,鄂辉在四川将军任上已经多年,也曾署理总督印务。他是否有历练、是否实心办事,保宁曾经与他共事,一定深知。孙士毅到四川已经半年,对于鄂辉任将军、总督期间所办理的案件,以及考察官吏、训练军队等事情是否实心公正,是否能够胜任四川总督一职,孙士毅也必定有所听闻。着传谕保宁、孙士毅,各自发表意见,秉公据实迅速奏报,不得稍有顾虑、徇私隐瞒。鄂辉现在奉命前往西藏查办事件,如果能够持正妥善处理,条理井然,而保宁、孙士毅复奏也都认为可以,朕自然会加以任用。倘若办理西藏一案不能周详妥善,朕也不肯立即选派他任总督。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知悉。又谕:昨天这里从申时初刻起,到戌时结束,雷雨大作,雨势非常充沛,渗入土中约有五六寸,极其深透。观察云气是从西南方来的。京城在五月二十六、二十七两日共得雨五寸后,是否又连续得到甘雨滋润,昨天的雨是否同时普遍降下,着传谕留京王大臣立即查明具奏,以慰藉朕的挂念。又谕:此前据梁肯堂奏报,顺天府所属宝坻等处,在二十四、二十五等日只下了一二寸雨,恐怕土地长期干旱之后,得到这样细微的润泽,对大田似乎没有帮助。昨天已经降旨询问,着再传谕梁肯堂:二十四、二十五日以后,宝坻、阜城、井陉等县是否又得到充足的雨水;本月初二日是否普遍沾受恩泽,着立即复奏,以慰藉朕的关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五日〕

○癸丑。谕、江苏高邮州书吏伪串冒徵。经巡检陈倚道、叠禀知州知府。并不批发查办。及通详巡抚藩司。又不亲提严讯。据实参奏闵鹗元始则有意消弭。继复捏词欺饰。昧良负恩。罪无可贷。因将闵鹗元革职拏问。解赴热河。经军机大臣等审讯属实。按律治罪书麟身任总督。统辖两江。察吏安民。是其专职。乃于高邮书吏骫法累民重案。既不能觉察于前。及事经败露。又思为闵鹗元等、饰词开脱。行私罔上。获罪甚重。犹以伊在江宁。事或不知。格外加恩。祇革去翎顶。暂予留任。外间无识之徒。或有私相窃议。谓朕于满汉大臣。获罪惩处。有所轻重歧视于其间。不知巡抚为刑名钱粮总汇衙门。闵鹗元于此等关系。冒徵累民之事。既经巡检禀揭。犹复上下通同徇隐。仅以批饬两司了事。玩视民瘼。莫此为甚。实属辜恩溺职。而书麟驻劄江宁。距高邮稍远。或一时耳目难周。且陈倚道亦未将此案禀知总督。尚可量宽一线。是以未即将伊革职拏问。朕于诸臣罪戾。处治一秉大公。轻重原视其人之自取也。及据福崧查出句容县书吏、私自拆封侵用钱粮一案。闵鹗元又仅批发两司交江宁本府查办。该府自顾失察属员处分。必代为弥缝开脱。又至如高邮州一案。上司属员。连为一气使乡曲小民。屡受蠹役侵渔。冤抑无伸。闵鹗元之罪更大。昨福崧果又续查出句容书吏、侵用钱粮三千七百两。漕米八百余石。与从前该县所报数目。多少悬殊。是江苏官吏。积年舞弊。扰累闾阎。吏治尚可问乎。书麟驻劄江宁。距句容不过数十里。非如高邮相离稍远。安徽江西、隔省者可比。书吏如此作奸犯科。将正项钱粮漕米。竟敢公然吞蚀。书麟仅拥虚位。形同木偶。朕又安用此总督为耶。是高邮假印一案。书麟尚可稍从末减而句容书吏侵蚀银米。密迩江宁。书麟亦竟漫无觉察。其罪实与闵鹗元相埒。是以昨降谕旨。将书麟革职拏问。解交刑部治罪。向来各省刑名钱谷事件。总督往往以非其专守。委之巡抚两司而于官员题升调补。又复揽为己职。独操进退之权。及至贻误废弛。又复借词推卸。殊不知总督有统辖之职。纠吏除奸。徵漕纳课。皆应留心整饬。岂总督坐。享高爵厚禄。仅令管理兵丁营伍。遂可谓无负厥职耶。书麟、闵鹗元、平日皆尚能办事。为督抚内之中上者。故朕特加倍任用。恩遇优隆。乃不料伊等竟如此玩误地方。于民生休戚。漠不相关。负朕倚任深恩。则其余中下督抚。又安能使朕委任无疑乎。是不但于大吏难以倚信。即朕亦将无以自信矣。朕不仅为书麟闵鹗元愧。而朕无知人之明。亦且自引以为愧。于此益信为君之难。今年为朕八旬寿辰。普天同庆。若四方无事。朝野乂安。而官吏等、皆知大法小廉。奉公尽职朕岂不乐坐庆昇平。延洪申锡。乃地方官舞弊营私。而封疆大吏。复为之庇护瞻徇。今既破露。又安得置之不问。朕于臣工过戾。事或因公。即寻常之时。亦且加之宽恤。宁有际此共球毕集。薄海胪欢。为史册罕觏之会。而于倚任大臣。反有所苛察乎。但因庆洽昌期。祇以受禧称祝为乐。而于有干法纪之事。亦复稍事姑容。则国计民生。致滋丛脞。岂仰体上天嘉佑朕躬。敛福锡民之意。况此次举行庆典。祇因中外大臣谆词吁恳。不得已勉从所请。原非朕之本怀。朕之所庆者。惟在雨旸时若。吏治民康。以期共跻斯民于仁寿之宇。而不在华祝衢讴之虚美。此可告之天下臣工者。若内外大小臣工。以本年为朕庆祝之辰。即身获愆尤。可以仰邀曲恕遂尔意存懈忽。不思奉法急公则是自贻伊戚。朕必不肯因举行庆典。稍存姑息也。朕临御五十余年。代昊苍惠养兆民。孜孜不倦。今距归政之期。尚有五载。朕惟有日慎一日。以饬纪整纲为先务。而敕几兢业。健行不息之精神必较从前治益求治。以贻万年无斁之休。朕以此教子孙。及内而阁部九卿外而督抚藩臬。俱当以朕之心为心。朕之政为政。各矢恪诚。共襄郅治。但外省督抚。见朕治一贪污之吏。惩一废弛之员。当时未尝不稍自儆惕。及至事过辄忘。惟知养尊处优。安享丰膴。全不以勤求民瘼。澄饬官方为事。此等锢弊。相习成风。自罹法网而不知悔。朕甚悯焉。著通谕督抚等、将此旨各敬录一通。揭之堂楣。入于交代。俾得触目警心。时加湔涤。咸臻廉法。以副朕谆谆勉励。教诫成全至意。

译癸丑日。谕:江苏高邮州书吏伪造串单、冒名征收,巡检陈倚道多次禀报知州、知府,他们却不批发查办;后来又通报巡抚、藩司,也不亲自提讯严审,据实参奏。闵鹗元起初是有意消弭,后来又捏造言辞欺骗掩饰,昧着良心辜负皇恩,罪不可赦,因此将闵鹗元革职拿问,解赴热河。经军机大臣等审讯属实,按律治罪。书麟身任总督,统辖两江,考察官吏、安抚百姓是他的专职,然而对于高邮书吏违法害民的重大案件,既不能事先察觉,事情败露后又想替闵鹗元等捏造说辞开脱,徇私欺罔皇上,所获罪责十分重大。还因为他在江宁,事情或许确实不知道,格外加恩,只革去顶戴花翎,暂时留任。外间无知之人或许私下议论,说朕对满汉大臣获罪后的惩处有轻重歧视,却不知道巡抚衙门是刑名、钱粮事务的总汇,闵鹗元对于这种冒征害民的事情,既已经巡检禀报揭发,仍然上下串通徇私隐瞒,只以批示责令两司办理了事,轻视民生疾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实在是辜负皇恩、玩忽职守。而书麟驻在江宁,距离高邮稍远,或许一时难以周全听察;并且陈倚道也没有把此案禀报总督,还可以酌情从宽。因此没有立即将他革职拿问。朕处理诸臣罪过,始终一秉大公,轻重本来就是看他们自己招致的。等到福崧查出句容县书吏私自拆封、侵用钱粮一案,闵鹗元又只批发给两司,交江宁府查办;该府为了顾及自己失察属员的处分,必然替他弥缝开脱,又像高邮州一案一样,上司和属员相互勾结,使乡村小民屡受奸吏侵夺,冤屈无从申诉,闵鹗元的罪责就更大了。昨天福崧果然又查出句容书吏侵用钱粮三千七百两、漕米八百余石,与此前该县所报数目相差悬殊。这说明江苏官吏多年舞弊,扰害百姓,吏治还怎么谈得上?书麟驻在江宁,距离句容不过几十里,不像高邮相距较远,也不是安徽、江西那样隔省相距。书吏如此作奸犯科,竟敢公然吞蚀正项钱粮漕米,书麟只是占着虚位,形同木偶。朕还要这样的总督做什么?所以,高邮伪造印信一案,书麟还可以稍微从轻减罪;但句容书吏侵吞银米,距离江宁很近,书麟竟然也毫无察觉,他的罪责实在与闵鹗元相等。因此昨天降旨,将书麟革职拿问,解交刑部治罪。从来各省刑名、钱粮事务,总督往往以不是自己专管为由,交给巡抚、两司办理;而对于官员的题报、升调、补授,又总是把它揽作自己的职责,独自掌握官员进退的权力。等到事情贻误、政务废弛,又借口推卸责任。他们却不知道,总督有统辖之职,纠察官吏、铲除奸弊、征收漕粮和赋课,都应当留心整顿。难道总督坐享高爵厚禄,只管理兵丁营伍,就可以说没有辜负职责吗?书麟、闵鹗元平日都还能够办事,在督抚中属于中上等,因此朕特别加以重用,恩遇优厚,没想到他们竟这样玩忽误事,使地方受害,对百姓生活的安危冷漠无关,辜负朕倚重任用的深恩。这样一来,其余中下等的督抚,又怎能使朕放心任用?这不只是大臣难以倚信,连朕自己也将无法相信自己了。朕不仅为书麟、闵鹗元感到惭愧,也为自己没有识人之明而感到惭愧,并且把这件事作为自己的羞愧。由此更加相信做君主实在艰难。今年是朕八十寿辰,普天同庆;如果四方无事,朝廷和民间安定,官吏又都懂得大义和廉耻,奉公尽职,朕难道不愿意安坐庆祝太平,延续洪福、再加恩赐吗?可是地方官舞弊营私,封疆大吏又为他们包庇、顾惜、徇私,如今既然败露,怎么能置之不问?朕对臣工的过失,如果是因公而起,即使在平常时候也会加以宽恤,难道会在天下贡物齐集、四海欢庆、史册罕见的盛会之际,反而对所倚任的大臣特别苛察吗?但如果因为庆典正逢昌盛时期,只顾接受祝福、以庆贺为乐,对于触犯法纪的事情也稍加姑息,那么国家和百姓就会因此更加紊乱,岂不是违背上天嘉佑朕身、收敛福气赐给百姓的心意?何况这次举行庆典,只是因为中外大臣再三恳切请求,朕不得已勉强依从,并非出于朕的本意。朕所庆贺的,只在于风调雨顺、吏治清明、百姓安康,希望与天下百姓共同登上仁寿之境,而不在于华丽的祝寿和街巷歌颂这些虚浮的美名。这些话可以告知天下臣工。如果内外大小臣工认为今年是为朕庆祝的年份,即使自己犯了过错,也可以仰仗朕曲加宽恕,于是心存懈怠疏忽,不思奉行法令、急公尽职,那就是自己招致祸患。朕必不肯因为举行庆典而稍存姑息。朕临御五十多年,代替昊天苍天惠养亿万百姓,勤勉不倦。现在距离归政之期还有五年,朕只有一天比一天谨慎,把整饬纲纪、整顿政务作为首要事务;而谨慎勤勉、刚健不息的精神,也必定比从前更加努力,以求在已经治理好的基础上进一步求治,为万年留下永不厌弃的福泽。朕以此教导子孙,内而阁部九卿,外而督抚藩臬,都应当以朕的心为心,以朕的政务为政务,各自发誓恭敬诚实,共同辅成最高的治理。然而外省督抚,见朕治理一个贪污官吏、惩处一个怠职官员时,当时未尝不稍稍自我警戒;等事情过去就立即忘记,只知道养尊处优、安享丰厚,全不把勤于体察民间疾苦、整顿官场风气当作职责。这种积弊相互沿袭,已经成为风气,直到触犯法网还不知道悔改,朕对此十分怜悯。着通谕各督抚,把这道谕旨各自恭敬抄录一份,悬挂在公堂屋檐下,并收入交代档案,使其时时看见、警醒内心,不断洗濯改过。使各处都达到廉洁守法的境地,以符合朕谆谆勉励、教诫并成全你们的深意。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带领阮光平诣阙瞻觐祝厘。现在按程当已过江西。可入湖北境。计由武昌省城至京。约需二十四五日。今距七月十一日开宴之期。尚有月余。途次略加趱行。七月初十以前。总可抵热河。此间吏兵两部月选官。定于七月初十日。带领引见。著传谕福康安、带同阮光平、按程计日。务于七月初八日。令该国王赶赴热河。于初九日瞻觐。所有初十日、山庄宫门引见。即可令阮光平随班瞻仰。俾得睹天朝班联整肃。文武引对。铨擢悉出亲裁。益深其敬畏悦。服之忱也。

○甲寅。谕曰、成德现在带领土司赴京。其提督印务。据孙士毅奏、令建昌镇总兵穆克登阿署理。今前任狼山镇总兵袁国璜、病痊起复。著即驰驿前赴四川。署理建昌镇总兵印务。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郏县民董保妻李氏。息县民杨劳妻黄氏。

○乙卯。谕曰、广西巡抚孙永清、现在病故。所有任内降革罚俸处分。俱著加恩宽免。

○又谕曰、英善奏、孙永清现在病故。广西巡抚员缺。请旨简放等语。因思陈用敷、前在安徽巡抚任内。于学政徐立纲、声名平常未能据实参奏。是以降为奉天府尹。用示薄惩但念陈用敷、系失察学政获罪。非书麟闵鹗元之玩视民瘼。袒庇徇私者可比。陈用敷、著加恩补授广西巡抚。并令前来行在请训后。即赴新任。陈用敷未到任之前。所有广西巡抚印务。即著英善护理。

○大学士公阿桂等奏、审讯高邮州书吏假印冒徵。及有意弥缝之各该管抚司等。定拟治罪一摺。得旨、闵鹗元、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吴瑍、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康基田、著从宽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其起意为首假印诓骗之林之佩、夏琯、系书吏舞弊。著即依拟处斩。

○谕军机大臣等、据留京王大臣覆奏、京城于本月初二三日。时有云气往来。未经得两。现在天气炎热。已觉望泽。而于大田尚无妨碍等语。京师自五月二十六七两日。得雨五寸之后。迄今已届浃旬。未获续沾渥<▯雨澍>。虽目下大田早经出土。尚无妨碍而于将来秋收分数。是否不致减少。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察看情形。据实覆奏。并将日内有无续霈甘霖之处。即行具奏。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上海县民尤玉秀妻陈氏。

○丙辰。敕封安南国王阮光平长子阮光缵为世子。制曰、朕惟一人宅中驭外。化覃属国之封。列辟守典承庥。佑启克家之胄。禀义方于夙夜。念笃尊亲。知大德之生成。情徵爱戴。用沛宗藩之懋赏。特昭旷格之殊恩。维安南远介炎荒。而国王恪遵臣职。藩邦新造。承家绵舀禄之长。崇爵初膺。笃祜遂就瞻之切。表笺吁恳。赆献情殷。际普天同庆之辰。欣跻寿<▯宀禹>效薄海胪欢之颂。共畅皇风。爰嘉令器象贤。更喜维城宗子。尔阮光缵、迺安南国王阮光平之冢嗣。粹质温醇。英姿瑰特。听鹤鸣之阴和。聿培兰玉成行。当鲤训之亲承。快睹荆枝首茁。诒燕翼而镇抚有方。震为长子。誉龙光而箕裘克绍。晋叶康侯有嘉德而裕及后昆。故推恩而赏延奕世。今封尔为安南国王世子。锡之敕命于戏。雨自叶以流根。如桥如梓材由斵而涂雘。肯构肯堂仪文特贲尔荣。典册载绥尔宠。尔其在家思孝。在国思忠。励迺心于匪懈。学为人臣学为人子。修厥业以无愆允不隳夫芳声。并懋承乎多祉钦哉。毋替朕命。

○丁巳。谕、万寿庆节。所有王公百官。应穿蟒袍补服。于八月初一日起、至二十一日止。

○蠲免直隶霸州、保定、文安、大城、永清、东安、武清、香河宁河、乐亭、清苑、满城、安肃、望都、蠡县、雄县、祁州、安州、高阳、新安、河间、献县、阜城、肃宁、任邱、景州、天津、青县、静海、沧州、南皮、盐山、津军厅、正定、灵寿、藁城、新乐、肥乡、曲周、广平、磁州、元城、大名、丰润、冀州、衡水、赵州、隆平、宁晋、深州、武强、饶阳、安平、定州等五十四厅州县。并各属旗地。乾隆五十四年分水灾额赋。

○举行山西省、乾隆五十五年军政。卓异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年老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戊午。谕、湖南乾州、凤凰、永绥三厅。并城步、绥宁二县。每年额徵苗民杂粮八百六十一石九斗三升。著仍照上届之例。加恩一律蠲免。随同地丁分年轮豁。所有应需兵粮等项。亦著照上届蠲免苗粮之年。另行动款拨支。以示朕普惠边黎。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军机大臣:福康安带领阮光平到宫阙朝见,祝贺万寿。按行程计算,现在应当已经经过江西,可以进入湖北境内。从武昌省城到京城,约需二十四五日。现在距离七月十一日开宴还有一个多月,途中稍微加快行程,七月初十以前总可以抵达热河。这里吏部、兵部每月选授官员,定于七月初十日带领引见。着传谕福康安带同阮光平,按行程计算日期,务必在七月初八日令该国王赶赴热河,初九日朝见。七月初十日山庄宫门引见时,即可令阮光平随班瞻仰,使他看到天朝朝班整肃、文武官员引见对答,官员铨选升擢都出自皇帝亲自裁定,从而更加深切地产生敬畏和悦服之心。甲寅日。谕:成德现在带领土司赴京,他所掌的提督印务,据孙士毅奏报,命建昌镇总兵穆克登阿署理。现前任狼山镇总兵袁国璜病愈复职,着立即乘驿马赶赴四川,署理建昌镇总兵印务。旌表河南郏县民董保之妻李氏,守正不嫁而捐躯。息县民杨劳之妻黄氏。乙卯日。谕:广西巡抚孙永清现在已经病故,他任内受到的降职、革职、罚俸等处分,全部加恩宽免。又谕:英善奏报,孙永清现在已经病故。广西巡抚员缺,请旨选派等语。朕因而想到,陈用敷此前任安徽巡抚时,对学政徐立纲声名平常一事未能据实参奏,因此降为奉天府尹,以表示薄惩。但念陈用敷是因失察学政获罪,不同于书麟、闵鹗元那样轻视民生、袒护徇私的人,着加恩补授广西巡抚,并命他前来行在请训后立即赴任。在陈用敷到任以前,广西巡抚印务着由英善护理。大学士公阿桂等奏报审讯高邮州书吏伪造印信、冒名征收,以及有意弥缝此案的各有关抚司等人员,拟定治罪的一份奏折。奉旨:闵鹗元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吴瑍依拟应绞,监候秋后处决;康基田从宽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起意并带头伪造印信诈骗的林之佩、夏琯,属于书吏舞弊,立即按拟处斩。谕军机大臣等:据留京王大臣复奏,京城在本月初二、初三日,不时有云气往来,但没有得到雨水。现在天气炎热,已经感到盼望降雨;对于大田目前还没有妨碍等语。京师自五月二十六、二十七两日得雨五寸以后,到现在已经满十天,仍未继续得到充足的雨水。虽然眼下大田早已出土,尚无妨碍,但将来秋收的成数是否不会减少,着传谕留京王大臣察看情形,据实复奏;近来有无继续降下甘霖,也立即具奏。旌表江苏上海县民尤玉秀之妻陈氏,守正不嫁而捐躯。丙辰日。敕封安南国王阮光平长子阮光缵为世子。制曰:朕以天子居中统驭天下,使教化广施于受封属国;诸侯列国守奉典章、承受福佑,保佑启迪能够继承家业的后嗣;他们日夜秉承义方,深知尊敬亲长;也知道上天生成万物的大德,感情上表现出爱戴。因此施予宗藩以丰厚赏赐,特别彰明宽大的特殊恩典。安南地处遥远的炎热荒僻之地,而国王恭敬遵守臣子的职责。藩邦新近建立,继承家业,绵延享有福禄;崇高爵位初次承受,厚福随即使其迫切瞻仰。表章恳切请求,贡献礼物情意深厚。适逢普天同庆的时节,欣喜地登上寿域;效法四海欢腾的颂歌,共同畅享皇帝的教化。于是嘉奖贤良器识、能够象征先贤的人才,更喜爱宗室的屏藩之子。你阮光缵,是安南国王阮光平的嫡长子,资质纯厚温和,英俊姿态奇伟出众;听到鹤鸣便能和应,正好培育兰玉成行;亲自接受鲤庭之训,令人欣喜地看到荆枝首先萌发。你承受祖先福泽,镇抚地方很有方略;作为长子,声誉如龙光显赫,能够继承祖业。晋封康侯,具有美德而福泽延及后代。因此推恩赏赐,使恩泽延续多世。现册封你为安南国王世子,赐给你敕命。啊,雨水从枝叶流到根部,桥木、梓木都要经过砍削加工才能成为栋梁和器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能够继承先业、建成家室,礼仪文饰特别使你的荣誉显著;典册将承载并安定你的宠荣。你应当在家思念孝道,在国思念忠诚,使自己的心志勤勉不懈;学习做臣子,学习做儿子,修治自己的事业而不犯过失,确实不要毁掉美好的声誉;还要努力承受更多福祉。敬慎对待吧,不要废弃朕的命令。丁巳日。谕:万寿庆节,王公百官都应穿蟒袍补服,自八月初一日起至二十一日止。免除直隶霸州、保定、文安、大城、永清、东安、武清、香河、宁河、乐亭、清苑、满城、安肃、望都、蠡县、雄县、祁州、安州、高阳、新安、河间、献县、阜城、肃宁、任邱、景州、天津、青县、静海、沧州、南皮、盐山、津军厅、正定、灵寿、藁城、新乐、肥乡、曲周、广平、磁州、元城、大名、丰润、冀州、衡水、赵州、隆平、宁晋、深州、武强、饶阳、安平、定州等五十四厅州县,以及各属旗地乾隆五十四年因水灾形成的额定赋税。举行山西省乾隆五十五年军政考核。卓异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年老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按照定例议叙或处分。戊午日。谕:湖南乾州、凤凰、永绥三厅,以及城步、绥宁二县,每年额定征收苗民杂粮八百六十一石九斗三升,着仍按上届的例子加恩一律免除,随同地丁赋税分年轮流豁免。所有应需的兵粮等项,也着照上届免除苗粮之年,另行动用款项拨付,以表示朕普遍惠及边地百姓、恩泽有加而无穷尽的心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奏、参革山东莱州府知府徐大榕、遣族侄徐照、赴部呈诉平度州民张子布踢死妻母罗王氏一案。该府审系逆子罗有良、欲踢张子布、误伤伊母身死。并将原呈卷宗。随摺进呈。朕详加披阅。徐大榕呈内所称、此案经臬司先委武定府唐若瀛审讯。取有各犯口供。随将凶鞋过朱入库。后又委兖州府高宫玺覆审。逆子亦照前供认。且张子布受丈母并罗有良各持砖棍殴打时。业已昏晕倒地。何能举脚向踢。兼两脚光赤。焉有鞋尖伤痕等情。并据罗有良本族罗元等供、目击张子布昏倒在先。罗王氏身死在后等语。是此案紧要关键。总在张子布果否穿鞋。及被殴昏晕倒地在先。必须提到见证。逐一质讯。并将库贮凶鞋。比对伤痕。自可水落石出。长麟系刑部司员出身。办理此等重案。自应悉心体验。务得实情。但巡抚事务繁多。或一时为承审属员朦混。因而固执己见。将徐大榕参奏。亦未可定。若徐大榕承审此案。果系罗有良误伤伊毋属实。不肯扶同改招。参革后、复赴部呈诉。尚为知府中留心案件、认真办事之员。或近见陈倚道、揭报高邮州伪串一案。辄思具呈翻案。亦不可知此事不特罪名出入所系。亦且伦纪攸关。不可不审讯明确。以成信谳胡季堂、久任刑部。办理案件。素为熟谙。吉庆、于查勘盛京地亩一事。所办尚为公正。即著伊二人驰驿前往山东。提齐犯证卷宗。细心检验。秉公研鞫据实具奏。朕于谳狱重案。祇期详慎持平。无枉无纵。并不稍存成见。伊二人一系汉员。一系觉罗。于长麟、徐大榕谅不能各有偏护也。

○又谕曰、伍拉纳奏福建省四月分粮价单。内开福州府属、上米每石银一两三钱。至二两二钱二分。台湾府属、上米每石银一两七钱八分。至二两五钱等因向来台湾为产米之区。一岁三熟。粮食最为充裕。价值亦甚平减。福建省内地各属俱藉台湾米石、陆续内运以资接济是台湾米价较之内地本应平贱何以此次所开粮价。福州所属。仅系二两二钱。而台湾反至二两五钱。其中殊有关系。此必因前年剿办林爽文军需所用米石较多其时价值不无昂贵。而地方官至今尚沿习旧时粮价。设令官买。必致易于冒销。故随意具报。该督亦未留心查核。仅照所报文禀。依样具奏。以致所开台湾米价。反贵于内地。该处自前年平定以后。一切兵民粮户。皆安居乐业。耕作如故。并未抛荒田亩。则一岁所收多余米石。自必照常运往内地销售。何以该处反致短少昂贵。著传谕伍拉纳、即将台湾粮价。如何较内地转增及该处田亩。是否尚有抛荒。或其中另有别故。查明据实覆奏。并著奎林、万钟杰、将以上指出各情节。一并详晰另摺具奏。毋得稍有隐饰回护。寻伍拉纳奏、台湾究因兵燹之后民鲜盖藏。牛具耔粒不无拮据。且一经收获。留贮稍多。市肆粜卖较少。粮价转昂。现早稻丰收。可期平减。至官买冒销之弊。惟有随时留心体察。报闻

○己未。谕曰、图敏所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观成补授。伊现在患病著不必力疾前来热河谢恩。即病已养好。亦著在京等候。

○又谕曰、观成现在患病且伊母年老有疾。已降旨令其留京。补放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所有江南提督员缺。著陈大用补授。

○又谕、据孙士毅奏江津县寿妇彭。余氏、现年一百岁五世同堂。请旨旌表等语。彭余氏寿臻百龄曾元绕膝洵为盛世休徵。特赐御书扁额以示恩锡所有应加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仍著该部察例办理。

○御赐扁曰贞世延祺。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朕八旬庆辰。各省督抚藩臬。情殷祝嘏前经派出福崧来京但现在新任总督孙士毅、须俟保宁到川交篆后。始行赴任计期尚需时日。而江苏藩司奇丰额、江宁藩司陈大文、又俱准令赴京祝觐。该省两藩司既俱远出。福崧现又兼署督篆。江苏地方。政务殷繁且正当厘剔整顿之时。该抚尤应在彼振刷废弛。以察吏安民为要务。福崧竟毋庸前来随班庆祝也。

○又谕、前经于广西派出藩司英善、来京祝厘。现在英善护理抚篆。新任巡抚陈用敷、到任既需时日而臬司汤雄业、又伴送阮光平入觐。提督梁朝桂、复前来庆祝。该省文武大员。俱经远出。地方事务。尤关紧要。且陈用敷计日即来行在陛见。正届万寿开宴之期。该省既有提督巡抚随班祝嘏。英善竟不必前来。倘该藩司拘泥前旨。业已起程在途。于何处接奉此旨。即于何处速行回任。

译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报,参劾革职的山东莱州府知府徐大榕,派遣族侄徐照到刑部呈诉平度州民张子布踢死妻母罗王氏一案。该府审理认定,是逆子罗有良想踢张子布,却误伤自己的母亲致死,并将原呈及卷宗随奏折一并呈上。朕详细翻阅后,徐大榕呈文中说,此案经臬司先委派武定府唐若瀛审讯,取得各犯口供,随即将凶鞋过朱入库;后来又委派兖州府高宫玺复审,逆子也照先前供词认罪。而且张子布被丈母娘和罗有良各自拿砖棍殴打时,已经昏晕倒地,怎么还能抬脚踢人?两只脚又都是赤脚,怎么会有鞋尖留下的伤痕?另据罗有良的族人罗元等供称,亲眼看见张子布先昏倒,罗王氏后来才死亡。这一案件的关键,全在于张子布当时究竟是否穿鞋,以及他是否先被殴打昏晕倒地。必须提取见证人逐一质问,并把库中保存的凶鞋与伤痕进行比对,自然可以真相大白。长麟出身刑部司员,办理这类重大案件,本应尽心体察,务必查得实情。但巡抚事务繁多,也可能一时被承审属员蒙混,因而固执己见,把徐大榕参奏,这一点也不能确定。如果徐大榕承审此案时,罗有良误伤其母确属实情,而他不肯随同改换口供,被参劾革职后又到刑部呈诉,那么他还算是知府中留心案件、认真办事的官员。或者他只是最近看到陈倚道揭发高邮州伪造串单一案,便想具呈翻案,也未可知。这件事不仅关系到罪名是否相符,也关系到伦理纲常,不能不审讯清楚,形成确实可靠的判决。胡季堂长期任职刑部,办理案件向来熟练;吉庆在查勘盛京地亩一事上,办理得还算公正。立即命他们二人乘驿马前往山东,提取全部犯人、证人和卷宗,细心查验,秉公审讯,据实具奏。朕审理重大案件,只求详细慎重、持平公正,不使无辜者受冤,也不放纵有罪者,并不存有任何成见。他二人一个是汉员,一个是觉罗,料想不会对长麟、徐大榕各有偏袒。又谕:伍拉纳奏报福建省四月份粮价清单。其中列明,福州府所属上等米每石银一两三钱至二两二钱二分;台湾府所属上等米每石银一两七钱八分至二两五钱。历来台湾是产米地区,一年三熟,粮食最为充裕,价格也很低廉。福建内地各属都依靠台湾米陆续运入内地接济。台湾米价与内地相比,本来应当便宜,为什么这次所报粮价中,福州所属只到二两二钱,而台湾反而达到二两五钱,其中显然有关系。这一定是因为前年剿办林爽文时军需所用米石较多,当时价格不免昂贵,而地方官直到现在仍沿用旧时粮价;假如官府收买,必然容易发生冒销,所以随意上报,该督也没有留心查核,只照所报文书依样具奏,以致所报台湾米价反而贵于内地。台湾自前年平定以后,一切兵民、粮户都安居乐业,照常耕作,并没有荒废田亩;那么一年收获的多余米石自然应照常运往内地销售,为什么当地反而短缺而价格昂贵?着传谕伍拉纳,立即查明台湾粮价 为什么反而比内地增加,以及当地田亩是否还有荒废,或者其中另有其他原因,查明后据实复奏。并着奎林、万钟杰把以上指出的各项情况一并详细另折具奏,不得稍有隐瞒回护。不久伍拉纳奏报:台湾毕竟因战乱之后百姓缺少储藏,耕牛、种子不免不足;而且一经收获,留下储存的稍多,市场出售的较少,粮价反而上涨。现在早稻丰收,可以希望价格降低。至于官买冒销的弊端,只有随时留心体察。奏报已知悉。己未日。谕:图敏所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员缺,着观成补授。他现在患病,不必勉强带病前来热河谢恩;即使病已养好,也着留在京城等候。又谕:观成现在患病,而且他的母亲年老多病,已经降旨命他留在京城。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补授观成;江南提督员缺,着陈大用补授。又谕:据孙士毅奏报,江津县百岁寿妇彭 余氏现在一百岁,五代同堂,请旨旌表等语。彭余氏高寿达到百岁,曾孙、玄孙环绕膝下,确实是盛世的吉祥征兆。特赐御书匾额以表示恩赐,所有应当加赏的物品以及建坊旌表等事,仍着该部按照成例办理。御赐匾额题字为“贞世延祺”。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是朕八十寿辰,各省督抚、藩臬官员情意深切地前来祝寿,先前已经派福崧来京。但现在新任总督孙士毅必须等保宁到四川交接印务后才赴任,计算日期还需一些时日;江苏藩司奇丰额、江宁藩司陈大文又都准许进京祝寿朝觐。该省两位藩司都远行,福崧现在又兼署总督印务,江苏地方政务繁重,且正当整顿清理之时,该抚尤其应当在那里振作整顿废弛,把考察官吏、安抚百姓作为要务。福崧不必前来随班庆祝。又谕:此前已经从广西派出藩司英善来京祝寿。现在英善护理巡抚印务,新任巡抚陈用敷到任还需一些时日;臬司汤雄业又陪送阮光平入朝觐见,提督梁朝桂也前来庆祝。该省文武大员都已经远行,地方事务尤其重要。况且陈用敷计算日期即将来到行在陛见,正值万寿开宴之期,该省既有提督、巡抚随班祝寿,英善不必前来。倘若该藩司拘泥于先前的旨意,已经起程在路上,就在接到此旨的地方立即迅速返回任所。

○又谕、据孙士毅奏照料许文谟家属进京一摺。内称许世亨家本贫寒。伊子许文谟进京时。即量为佽助。从优照料护送等语。孙士毅前在安南时。若非许世亨一力主持。令庆成带兵护出。不特于孙士毅有碍。且系国体攸关。今伊眷属在川。该督加意照料。并从优资送进京。揆之情理。实为允协。现在阮光平亲自诣阙祝厘。已即日前抵热河。朕仰赖上苍眷佑。不烦兵力。而该藩悔罪抒诚。恪恭奉命。较之劳师动众。其成功难易。奚啻霄壤。此人所未敢遽信者。而竟得如此善全。想该督亦同深庆幸也。现该督调任两江。抵任后、务须实力整顿察吏安民。一洗从前废弛积习。方为无负任使。

○又谕、昨因热河道府。面禀军机大臣。接到沿途传单。供应阮光平等尖宿。一日约用银四千两。阮光平到热河后。一切供支。是否照沿途办给。军机大臣以阮藩到此瞻觐。已奉旨令膳房供给饭食。务须丰盛。若沿途已格外加丰。此处似不便从简。又难再有加增。面奏请旨。阮光平以新附外藩。吁请亲自祝厘。情词肫恳。是以俯准所请。并令于经过省城地方。酌加宴赉丰俭适中。以示体恤。乃入江西境后。每日尖宿供应。即需用银。四千两之多。则其余宴赉舟车夫马等费。更无所底止矣。前据福康安奏、阮光平于广西宁明州坐船前进。给与米面肉觔等物。令其自为烹饪。则经由陆路。每日亦不过供应肉菜。又何需一日用银四千两。即遇省城筵宴。亦不至如此多费。即如每年朕宴赉蒙古王公大臣。及各国使臣等所用宴桌。每次皆需一百上下。用银亦不过在一千两之内。福康安曾任内务府大臣。久侍内廷。素所深知。此番筵宴阮藩。自未必如年节宴赉之丰。此必不晓事之督抚。张大其事。任听属员怂恿。踵事增华而地方官亦借此浮冒侵渔。将来即不便开销。亦系通省摊赔。与己无涉。朕思此事。总由福康安筹办之初。未能通盘斟酌。又复心存高兴。以外藩亲身入觐。为史册罕觏之事。遂尔稍事铺张。以致江西等省督抚、望风承意。渐次加增并欲将道路桥梁。途间屋宇。俱为修葺粉饰。甚至路旁枯木皆行伐去。竟如隋朝外藩来觐。草木皆衣被文绣。而其途中。仍不免有冻馁之民。为外夷所笑。况省会镇集地方。固属盈宁繁庶。而经过道路绵长。亦有乡野偏僻之处。岂能概为修饰。若被彼窥破。转致贻笑外夷。福康安素称晓事。岂见不及此。且内地如此逾格优待。过事繁华。竟似于阮光平有所幸冀。故尔不惜多糜国帑。极为优崇。于体制大有关系。岂有堂堂天朝。为一二荒徼藩臣。作夸多斗靡供应之举乎。阮光平此次赴阙后。自必定以朝觐之期。源源而至若俱似此费用浩繁。则极盛难继。国家经费有常。伊于何底。再以每日用银四千两而计。则往来几及二百余日。需银八十余万。转不若以此项作军兴之费。为许世亨等复仇大举矣。朕之所以不用兵于安南者。原为惜帑爱民起见。福康安岂尚不知仰体朕意乎。倘此项繁费。起自粤西。则其过在福康安。若起自江西。则其过在何裕城。但即不由粤西而起。福康安见沿途如此糜费。亦当一面据实参奏。一面密为晓谕节减。方不失为公正晓事之大臣。计此时阮光平已将抵楚境。何以该督漫不加察。竟未奏闻耶。且此项虚糜银两。大半为地方官花费冒销。或系护送员弁。从中勒索。于福康安、阮光平、皆无实惠。况所用之银。既难于例外开销。自必在通省官员养廉内摊扣。地方官办公竭蹶。势必仍取之闾阎。更不可不防其渐。将来众怨归福康安矣。著福康安即查明似此过事糜费之举。从何处而起。即行据实查参毋稍回护。福康安受恩深重。亦不致稍有隐饰也。

译又谕:据孙士毅奏报照料许文谟家属进京的一份奏折,其中说许世亨家境本来贫寒,许文谟进京时,曾酌量给予资助,并从优照料护送。孙士毅此前在安南时,如果不是许世亨一力主持,命庆成带兵护送出来,不仅会对孙士毅不利,而且关系到国家体面。如今他的家属在四川,该督加意照料,并从优资助送往京城,按照情理实在恰当。现在阮光平亲自到宫阙祝寿,已经在日前抵达热河。朕仰赖上天眷顾保佑,不用动兵,而该藩悔罪表诚,恭敬奉命;与劳师动众相比,其成功的难易何止天壤之别。这个结果原本是人所不敢贸然相信的,竟然能够这样圆满办成,想来该督也一同深感庆幸。现在该督调任两江,到任后务必切实整顿,考察官吏,安抚百姓,彻底洗除从前废弛的积习,才不辜负任用。又谕:昨天因为热河道、府官员,当面向军机大臣禀报,接到沿途传单,说供应阮光平等人的尖站、住宿,一天约需银四千两。阮光平到热河后,一切供应是否照沿途办理,军机大臣认为阮藩到这里朝见,已经奉旨命膳房供应饭食,务必丰盛;如果沿途已经格外加丰,这里似乎不便从简,又难以再增加,于是当面奏请。阮光平作为新近归附的外藩,请求亲自前来祝寿,言辞恳切,因此朕俯准所请,并命经过省城的地方酌情增加宴请和赏赐,丰俭适中,以表示体恤。然而进入江西境内以后,每天尖站、住宿的供应就需要银四千两之多,那么其余宴赐、舟车、夫马等费用更没有止境了。此前据福康安奏报,阮光平在广西宁明州乘船前进时,已经给他米、面、肉、斤等物,命他自行烹调;那么经过陆路时,每天也不过供应肉菜,又何需每天用银四千两?即使遇到省城宴席,也不至于花费这样多。就拿每年朕宴请赏赐蒙古王公大臣及各国使臣等所用的宴桌来说,每次都需要一百桌上下,用银也不过一千两以内。福康安曾任内务府大臣,长期侍奉内廷,对这些情况一向很清楚。这次宴请阮藩,未必会像年节宴赐那样丰盛。这一定是有些不明事理的督抚夸大其事,任凭属员怂恿,层层加码,地方官也借此虚报冒领、侵夺百姓。将来即使不便列入开销,也会由全省分摊赔补,与自己无关。朕考虑这件事,总是因为福康安开始筹办时未能通盘斟酌,又存有兴奋之心,把外藩亲自入朝视为史册罕见的事情,于是稍加铺张,以致江西等省督抚看风向迎合上意,逐渐增加费用,甚至想把道路桥梁、沿途房屋都修葺粉饰,连道路旁的枯树也全都砍掉,竟像隋朝外藩来朝时那样,草木都披上锦绣;而沿途仍免不了有冻饿的百姓,被外夷讥笑。何况省会、镇集等地方固然富足繁盛,但经过的道路绵延很长,也有乡野偏僻之处,难道能一概修饰吗?如果被他看破,反而会招致外夷耻笑。福康安一向被称为明白事理,难道见识还不及此?而且内地这样超格优待、过分追求繁华,竟像是对阮光平有所企求。所以不惜大量耗费国家钱财,极力优崇他,这在体制上关系重大。堂堂天朝,哪里有为一两个荒远边地的藩臣举行夸耀奢靡的供应之举?阮光平这次赴阙后,今后必定会以朝觐的日期接连前来;如果都像这样费用浩大,极盛局面就难以为继。国家经费有定额,这样下去何时才是尽头?再按每天用银四千两计算,往返将近二百多天,就需要银八十余万,反倒不如把这笔钱作为军务费用,为许世亨等人复仇而大举用兵。朕之所以不对安南用兵,本来就是出于爱惜国帑、怜惜百姓,福康安难道还不知道体察朕的心意吗?倘若这项过度的费用起于粤西,过错就在福康安;如果起于江西,过错就在何裕城。但即使不是从粤西开始,福康安看到沿途这样浪费,也应一面据实参奏,一面暗中晓谕节省,这才不失为公正明事理的大臣。估计此时阮光平已经将要抵达楚境,为什么该督毫不察觉,竟没有奏报?况且这笔虚耗的银两,大半是地方官花费冒销,或者是护送员弁从中勒索。这些做法对福康安、阮光平都没有实际好处。何况所用银两既难以按常例之外开销,就必定要在全省官员的养廉银中摊扣;地方官办公经费困窘,势必仍然向百姓征取,更不能不防止这种弊端逐渐扩大。将来众人的怨恨都会归到福康安身上。着福康安立即查明这种过度浪费的举动究竟从何处开始,并据实查参,不得稍有回护。福康安受恩深重,也不至于还有丝毫隐瞒。

○又谕曰、阮光平赴阙觐祝。陆路每站支给。竟需用银四千两。岂于供应食物之外。复有折乾银两。地方官及护送委员。胥分其利乎。实不可解。此必系总办供应之员。借以为名。任意花用。格外多费。希图从中沾润故乐于张大其事。以为浮冒地步外省地方官办差恶习。往往如此朕所深知。则此项银两。若非总办之员。藉端冒销。即系护送阮光平员弁。沿途勒索。二者必居一于此以福康安行程计算。此时已抵楚境。著毕沅于阮光平经过时。传到护送委员汤雄业、成林面询每日每站、沿途如此供应浩繁。系从何省而起该员等断无不知之理。若已出湖北境。即著穆和蔺密加查访。总之天朝抚驭中外。万国梯航。若沿途过于华丽。夸多斗靡是有意耀富于阮光平。更非天朝体制再所有一应供支。若到热河骤减。则兴桓驻跸之地。转不如外省之丰。殊为倒置必须自湖广、河南、直隶、各处逐渐递减。到热河后。方能丰俭适中。毕沅等、当告知汤雄业、成林、以江西一路。原非外藩入觐正道故供应向无一定章程。至湖广河南、直隶三处。系南徼各国入贡通衢。一切俱有定制。不能逾格过优此语不必晓谕阮光平令委员告知可也。再昨据梁肯堂奏、于六月初五日。起身往长安城防汛。永定河汛务。非豫东江南河工可比梁肯堂仍应速回保定。办理阮光平过境事宜。务须节俭得体。即使河工有紧要之事。长安城距保定不远该督亦无难朝发夕至也。将此各传谕知之

○庚申。谕曰姚棻奏稽查鼓铸局钱一摺。内称、宝昌局鼓铸正额钱文。尚属如式惟另铸工料钱文。字画多有糢糊铜质亦甚粗糙。随提炉匠责惩将此次铸不如式者。尽数发局另铸。所需火工。著落局员赔补等语各省设立官局。鼓铸制钱其轻重厚薄。原有部颁一定分两。岂容丝毫偷减草率。致私铸得以乘机搀杂。今江西省局所铸工料钱文。每卯皆有额定数目与正额制钱随时解验皆系官为鼓铸何以觔两多有参差不齐则正额钱文亦恐不能如式何裕城久任江西巡抚。未能留心稽查严禁实难辞咎。著交部议处。江西一省如此。各省钱局亦难保无此弊。前经通谕各督抚禁止私铸私销。实力查办若此项官局钱文。字画糢糊。质地粗糙。局员先已滋弊。则私铸亦得藉此影射。于钱法大有关系姚棻将铸不如式之钱尽数发局另铸著落局员赔补。所办甚是著即通谕各省督抚。务须督率道府局员。认真稽查并令藩司于解收局钱之时。无论正额工料按卯亲加提验。如所铸钱文。有偷减铜觔。节省火工不能遵照部式。以致参差不齐之处。立即发回另铸。并将局员炉匠、参处责惩俾官钱一律整齐坚实。私铸自无从搀入弊混行之日久则私铸私销之弊。更可不禁而自止矣。倘督抚等视为具文。并不随时稽察使官板制钱。不能如式。而私铸仍未能净绝一经查出必将该督抚一并治罪。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姚棻奏、安南国王阮光平于五月内入江西境。所过水陆塘汛必当整齐严肃。即沿途供顿犒劳筵宴。均宜量从优厚等语。昨因热河道府、禀知军机大臣接到沿途自江西而来传单。每日供应阮光平尖宿。约用银四千两办理殊觉过当已降旨令福康安、及湖广、河南、直隶各督抚。查明沿途供应如此浩繁。系从何省而起据实参奏。并令各该省逐渐递减。以期丰俭适中。此事或系何裕城前在江西时意存华靡豫定章程。该署抚接任后。即遵照办理以致经过各站承办供应之员。任意开销如此繁费。著传谕姚棻、将沿途应付繁多之处。是否始于江西查明据实速奏。毋得稍有回护。

○又谕曰、姚棻奏修理斗姥阁工竣一摺。内称前抚臣何裕城、奏明斗姥阁工程。须用石柱接垫以防蚁湿。现据上饶县采办石柱二十四根。每根长一丈二尺五寸四面各宽一尺三寸等语。龙虎山上清宫之斗姥阁经何裕城奏请动帑兴修。当经允行上年正月。该抚进京陛见朕因斗姥阁既被岚气薰蒸梁柱多为蚁蛀。谕令修建时于木柱下酌用石墩以防蚁湿。至高亦不过三四尺。乃何裕城饬属采买长至一丈二尺五寸竟系统用石柱成造。以致糜费工料帑银。实属错谬。何裕城著传旨申饬。看来该抚如此遇事糊涂于一切地方公务毫不留心经理则昨日朕所闻阮光平入江西境后每日除舟车夫马宴赉外供应一项。至用四千两之多。亦必系何裕城不谙事宜。受属员之愚。踵事增华以为地方官浮冒开销地步并著何裕城据实迅速覆奏。该抚愆尤丛集错误之处不一而足。慎勿再有隐饰回护。自取重戾也。

译又谕:阮光平赴京朝见并祝寿。陆路每一站都发给供应费用,竟需用银四千两。难道在供应食物之外,另有折乾银两,地方官和护送委员都分取其中利益吗?实在令人无法理解。这一定是总办供应的官员借此为名,任意花费,格外增加开支,希望从中沾润,所以乐于把事情夸大,作为虚报冒领的余地。外省地方官办理差事的恶习,往往如此,朕对此深知。如此看来,这些银两如果不是总办官员借端冒销,就是护送阮光平的官员和兵役沿途勒索,二者必有其一。按照福康安所报行程,此时阮光平已经到达楚境。着毕沅在阮光平经过时,传到护送委员汤雄业、成林,亲自询问他们:每天每站以及沿途这样浩繁的供应,是从哪一省开始的?这些官员绝没有不知道的道理。如果已经出了湖北境,就着穆和蔺秘密加以查访。总之,天朝抚绥驾驭中外,万国都通过道路水路来朝贡;如果沿途过于华丽,彼此夸耀奢侈,是有意向阮光平炫耀富盛,那更不是天朝的体制。再者,所有供应费用如果到了热河突然减少,那么兴安、桓仁等驻跸之地反而不如外省丰厚,就完全颠倒了。必须从湖广、河南、直隶各处逐步递减。到了热河以后,才能使丰俭适中。毕沅等应当告诉汤雄业、成林:江西这一路本来不是外藩入朝觐见的正道,所以供应向来没有固定章程;至于湖广、河南、直隶三处,是南方各国入贡的交通要道,一切都有定制,不能越过规格而过分优厚。这番话不必晓谕阮光平,只让委员告知他们即可。又,昨天据梁肯堂奏报,他在六月初五日起身前往长安城防汛。永定河的汛务,不是豫东、江南的河工可比。梁肯堂仍应迅速返回保定,办理阮光平过境的事务,务必做到节俭而得体。即使河工有紧急事务,长安城距离保定也不远,该督也不难早晨出发、晚上到达。把这些一并传谕知悉。○庚申日。谕旨说:姚棻奏报稽查鼓铸局钱币一事的奏折中称,宝昌局铸造的正额制钱,尚且合乎式样;只是另铸的工料钱,字迹多有模糊,铜质也很粗糙,于是提取炉匠加以责罚,并将这次铸造不合式样的钱币全部发回本局重铸,所需火工费用由局员赔补等语。各省设立官局铸造制钱,其轻重、厚薄原有户部颁定的标准和分两,怎么容许有丝毫偷减、草率从事,以致私铸钱有机会掺杂其中?如今江西省局铸造的工料钱,每卯都有额定数目,和正额制钱一同随时解送查验,都是官局铸造的,为什么重量多有参差不齐?那么正额钱文恐怕也不能合乎式样。何裕城长期担任江西巡抚,却不能留心稽查、严加禁止,实在难以推卸责任,着交部议处。江西一省如此,各省钱局也难保没有这种弊病。此前已经通谕各督抚禁止私铸、私销,务必认真查办。如果这类官局铸造的钱币字迹模糊、质地粗糙,局员先已滋生弊端,那么私铸钱也能借此掩饰混入,对钱法关系重大。姚棻把铸造不合式样的钱全部发回本局重铸,并由局员赔补,办理得很对。着立即通谕各省督抚。务必督促率领道、府及钱局官员认真稽查,并命藩司在解送、收取局钱时,无论正额钱还是工料钱,都按卯亲自加以抽验。如果所铸钱币有偷减铜斤、节省火工、不能遵照部定式样,因而参差不齐的地方,立即发回重铸,并将局员、炉匠分别议处责罚,使官钱一律整齐坚实,私铸钱自然没有办法掺入其中。这样实行日久,私铸、私销的弊病更可以不待禁止而自行停止。如果督抚等把这当作具文,并不随时稽查,使官局制钱不能合乎式样,而私铸仍不能彻底禁绝,一经查出,必将该督抚一并治罪,决不宽贷。把这些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据姚棻奏报,安南国王阮光平于五月内进入江西境内。所经过的水陆塘汛,必当整齐严肃;即使沿途供应、宴请和犒劳,也都应当酌量从优厚待等语。昨天因热河道、府官员禀报,军机大臣接到沿途从江西传来的传单,说每天供应阮光平住宿、饮食,约需用银四千两办理,实在过分,已经降旨命福康安以及湖广、河南、直隶各督抚查明沿途如此浩繁的供应究竟从哪一省开始,据实参奏,并命各该省逐步递减,以求丰俭适中。这件事也许是何裕城以前任江西巡抚时,心里存有华美奢靡的想法,预先制定了章程;代理巡抚接任以后,就遵照办理,以致经过各站承办供应的官员任意开销,费用如此繁多。着传谕姚棻,把沿途供应繁多是否始于江西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不得稍有回护。○又谕旨说:姚棻奏报斗姥阁工程竣工的奏折。其中称,前任巡抚何裕城奏明斗姥阁工程需要用石柱接垫,以防蚁害和潮湿;现在据上饶县采办石柱二十四根,每根长一丈二尺五寸,四面各宽一尺三寸等语。龙虎山上清宫的斗姥阁,经何裕城奏请动用帑银兴修,已经批准办理。去年正月,该抚进京陛见,朕因斗姥阁受到山岚湿气熏蒸,梁柱多被蚂蚁蛀坏,曾谕令修建时在木柱下酌量使用石墩,以防蚁害潮湿,高度不过三四尺。可是何裕城命属员采买的石柱长达一丈二尺五寸,竟然完全用石柱建造,因而浪费工料和帑银,实在错误。何裕城着传旨申饬。看来该抚如此遇事糊涂,对一切地方公务都毫不留心经营;那么昨天朕听说阮光平进入江西境内后,每天除舟车、夫马、宴赐以外,仅供应一项就用到四千两之多,也一定是何裕城不懂事务,受属员欺骗,因循增饰,以此为地方官虚报冒销留下余地。并着何裕城据实迅速复奏。该抚的过失集中在一起,错误之处不一而足,切勿再加隐瞒回护,自取更重的罪责。

○又谕曰、海宁汇奏钱粮完欠数目一摺。其单内所开钱粮各条款完欠等项。各厅州县开叙繁杂。阅之殊未明晰。该省每年额徵钱粮几及三百万两。各州县额徵粮石。亦有定数。其已完未完自应简明开写。何以含混不清若此再各省麦收分数。朕时深廑念山东、河南及江南、湖广西安、无不早奏。即最远之云南等省。亦早经具奏山西距此间甚近。何迟至此时始行奏到可见该抚于地方一应事务。竟漫不经心。诸多懈忽延玩。海宁著传旨申饬并著将该省每年额徵确数。及节年已完未完之处。另行详悉查明开具简明清单速行呈览。

○又谕曰、托伦奏、署抚臣姚棻、业经派出进京祝嘏。托伦未便再行前来叩祝。请俟抚臣回任后。即星驰赴阙等语托伦由热河道于上年秋间擢授江西臬司时甫经面聆训示自抵任江西。尚未及一载。姚棻回任后已届冬令托伦彼时并可毋庸来京请训。

○辛酉谕向来满汉科道。相沿前明内升外转之例徒资夤缘都察院三年题请一次。殊为具文满汉科道。果有才具出众供职勤慎者。京察之年原准该衙门分别保送。引见时记名以道府升用。或亦时有命各部院保用道府者是升途不致久滞又何用相沿旧例届期题本徒滋案牍耶。嗣后满汉科道内升外转。三年请旨之例。著停止无庸题本。

○谕军机大臣曰、毕沅等奏、均州盐河地方。有民人贺廷选等、烧香念佛。哄诱骗钱。当经拏获十余名究出夥党现委臬司驰往会同搜捕等语。湖北均州与河南新野县连界。向来八卦顺刀等会。俱系在河南地方发觉该处民人最易兴习邪教。节经拏获惩治而恶习相沿尚恐根株未能净绝。此次均州惑众骗钱一案。虽非前项邪教可比或系从河南流传亦未可定。著穆和蔺、即严饬新野等属。留心密侦。实力查拏或仍系八卦邪教。其中有段文经。皆未可知如访获此案内邪教正夥各犯即解交湖北。归案审办。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元城县民刘珍妻任氏。河南新郑县民马凤虔妻唐氏。

○壬戌敕封缅甸国长孟陨为国王。制曰朕惟德孚柔远。王朝隆无外之模忱切向风属国被咸宁之福既敬将夫职贡恳备遐藩。宜褒锡以恩纶允绥嗣服龙光斯贲。爵命维新尔缅甸国长。孟陨、地处炎陬系居支庶曩者家遭多难。祸乱相寻继因国赖长君攀援共戴叩关纳赆恪恭著摄立之年降敕颁珍惠恺浃归仁之感兹以今岁为朕八旬万寿敷天庆洽薄海欢腾吁大吏以抒情遣陪臣而祝嘏。先期斋洁葵倾矢在寸心。重译来同琛献踰乎万里庥徵所应肫款堪嘉至尔国世裔载延。邦基复整干戈是戢。期镇抚夫民人钟虡常新。思奠安夫土字沥摅虔悃跂藉荣施。仰祈封号于天家文披金叶远赐诗章于下国宠荷珠光。今封尔阿瓦缅甸国王。赐之敕印王其勉修政事慎简官寮敦辑睦于邻封。垂敉宁于边境永受无疆之庆流及子孙益坚不贰之诚保其宗社。钦哉毋替朕命

○谕军机大臣曰、管干珍等奏询问江淮九帮运弁旗丁等。佥称句容县正兑改兑及搭运平斛米石均在水次全行兑收过淮签盘抵通交仓。均无亏短等语此系运弁旗丁等一面之词。究难凭信现在押运道厅尚在通州守候该省尾帮抵坝著苏凌阿、刘秉恬就近询问江宁卫帮船开兑时。句容县漕米究竟有无短绌。如何受兑交纳该道厅等并非监兑之员。该帮亦非所属。若将运弁旗丁等通同该县书吏。从中朦混之处据实说明即与该道厅无涉毋得代为隐饰致干重戾苏凌阿等询有端倪。即行据实覆奏。至董世明系江宁粮道。句容漕米上兑时。是其专责向来。每船装米、不过四五百。石若短米八百余石。则帮船必致少装二只。此尤显而易见者董世明在彼监兑断无不知之理前经降旨。令福崧就近询问何以至今尚未见奏到。且据管干珍等称、句容县徵收米石有应兑漕船者。亦有应收富成虎贲等仓者是江嵩年等侵吞米石。非于应兑漕船项下。加额浮收即系于存仓各款另有亏缺情弊著再传谕福崧、将指出各情节即行彻底根究。速行覆奏福崧受朕节次加恩。务须认真查办。不可存将就了事之见。致负委任。

○癸亥谕军机大臣曰琅玕等奏闵鹗元长子闵思敬、现任湖北武昌府同知第四子闵思毅现任内阁中书所有赀财。现飞咨湖北顺天府查办等语。闵鹗元于高邮句容二案先后发觉并不亲提严审。玩视民瘼徇情骫法实属欺饰负恩伊任所原籍赀产。自应查抄入官。留于江省。以备公用示惩。此系闵鹗元罪由自取与伊子无涉。闵思敬闵思毅、现在湖北、京城、服官当差。一切俱资用度著传谕。蒋赐棨毕沅等接到琅玕咨会竟可毋庸查办若现在已经查办。亦著即行给还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海丰县民刘士纯妻侯氏。

译○又谕旨说:海宁汇总奏报钱粮完欠数目的奏折。清单中所列钱粮各条款的已完、未完等事项,各厅、州、县的叙述十分繁杂,阅看起来很不清楚。该省每年额定征收的钱粮将近三百万两,各州县额定征收的粮石也有定数;已经完纳和没有完纳的,本来应当简明列写,为什么含混不清到这种地步?再者,各省麦收成数,朕一直深为挂念。山东、河南、江南、湖广、西安,无不早已奏报;即使最远的云南等省,也早已经具奏。山西距离这里很近,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奏报?可见该抚对于地方一切事务竟漫不经心,诸多懈怠拖延。海宁着传旨申饬,并着将该省每年额定征收的确数以及历年已完、未完的情况,另行详细查明,开具简明清单,迅速呈览。○又谕旨说:托伦奏报,署理巡抚姚棻已经派出进京祝贺寿辰。托伦不便再前来叩祝,请等抚臣回任以后立即快马赶赴朝廷等语。托伦由热河道于上年秋间升授江西按察使时,刚刚当面听受训示;自到任江西以来,还不到一年。姚棻回任后已经到了冬季,托伦那时也可以不用进京请训。○辛酉日谕旨:向来满、汉科道官员。历来沿袭前明内升外转的旧例,只是徒然助长钻营请托。都察院每三年题请一次,实在只是具文。满、汉科道官员如果确有才干出众、任职勤慎的,京察之年本来准许该衙门分别保送;引见时记名,以道员、知府升用,有时也有命各部院保用为道员、知府的。因此升迁途径并不会长期阻滞,又何必沿袭旧例,到期上题本徒然增加文书案牍呢?今后满、汉科道官员内升外转,三年请旨一次的旧例着停止,不必再上题本。○谕军机大臣说:毕沅等奏报,均州盐河地方。有百姓贺廷选等烧香念佛,哄骗诱导他人骗取钱财,已经捕获十多人,审讯出同伙,现委派按察司前往会同搜捕等语。湖北均州与河南新野县交界。向来八卦会、顺刀会等会党,都是在河南地方发现;那里百姓最容易形成、信奉邪教,已经多次捕获惩治,但这种恶习沿袭至今,仍恐根源没有彻底清除。这次均州蛊惑民众骗钱的案件,虽然不能和前述邪教相比,也可能是从河南传来,尚不能确定。着穆和蔺立即严令新野等属,留心秘密侦查,切实搜捕;或许仍是八卦邪教,其中有段文经,也都还不能确定。如查获本案中的邪教首要及同伙各犯,立即解送湖北,归案审理。○表彰直隶元城县民刘珍的妻子任氏守正捐躯。表彰河南新郑县民马凤虔的妻子唐氏守正捐躯。○壬戌日敕封缅甸国长孟陨为国王。制曰:朕认为,以德行使远方归服,王朝隆盛,体现没有内外之别的宏大原则;缅甸恳切向往风化,属国共同承受安宁之福,既然恭敬履行进贡的职责,诚心充备远藩,就应当以恩诏加以褒奖,准许安抚继承王位,使皇家的光辉因此彰显,爵位任命也焕然一新。你缅甸国长孟陨,身处炎热偏远之地,出身旁支,过去家中遭遇多重灾难,祸乱接连发生;后来国家依赖长君,众人攀附共同拥戴,叩关进献财物,恭敬地拥立你摄理国政。朕降敕赐给珍贵恩惠,使你感戴归仁。现在以本年为朕八十万寿之年,天下庆典融洽,四海欢腾;于是大臣抒发情意,派遣陪臣前来祝贺寿辰。你们预先斋戒洁净,倾心向日,誓言都出自内心;辗转经过多种语言前来朝见,贡献珍宝远越万里,祥瑞征兆相应,至诚足以嘉许。希望你们国家世代后裔不断延续,国家根基重新整顿,停止干戈,期望镇抚百姓,使钟、磬等礼乐器物常新,思量安定土地,尽情表达虔诚之心,盼望借助皇家的荣施。仰请天朝赐予封号,诏文披载于金叶;又从远方赐给下国诗章,恩宠如珠光般承受。现在封你为阿瓦缅甸国王,赐给你敕印。国王应当努力修治政事,谨慎选任官员,敦厚和睦邻国,长久安宁边境,永远承受无穷的福庆,并流传给子孙,更加坚定不二的诚心,保全你的宗庙社稷。敬慎对待吧,不要废弃朕的命令。○谕军机大臣说:管干珍等奏报询问江淮九帮运弁、旗丁等人的情况。他们都说,句容县正兑、改兑以及搭运的平斛米石,都在水边全部兑收,过淮以后验盘,抵达通州交仓,均没有亏短等语。这只是运弁、旗丁等一方面的说辞,终究难以凭信。现在押运的道、厅官员还在通州等候,该省最后一帮抵达坝上,着苏凌阿、刘秉恬就近询问江宁卫帮船开兑时,句容县漕米究竟有没有短缺,是如何收兑交纳的。该道、厅官员并不是监兑官,该帮也不属于他们管辖;如果运弁、旗丁等与该县书吏串通,从中蒙混的情况,应据实说明,这与该道、厅官员无关,不得代为隐饰,以致招致重罪。苏凌阿等询问出端倪后,立即据实复奏。至于董世明是江宁粮道,句容漕米上兑时是他的专责。历来每船装米不过四五百石,如果短米八百余石,那么帮船必定少装两只,这是尤其明显的事。董世明在那里负责监兑,绝没有不知道的道理。此前已经降旨命福崧就近询问,为什么至今还没有看到奏报?而且据管干珍等称,句容县征收米石,有应当交给漕船的,也有应当收存于富成、虎贲等仓的,这就是说江嵩年等侵吞了米石。他们不是在应交漕船的项目下加额浮收,就是在存仓各款中另有亏缺的弊情。着再传谕福崧,把所指出的各项情节立即彻底追查,迅速复奏。福崧受到朕屡次加恩,务必认真查办,不可存有敷衍了事的想法,以致辜负委任。○癸亥日谕军机大臣说:琅玕等奏报,闵鹗元的长子闵思敬现任湖北武昌府同知,第四子闵思毅现任内阁中书,所有财产。现已飞檄咨文湖北、顺天府查办等语。闵鹗元在高邮、句容两案先后被发现时,并不亲自提审严讯,轻视民生疾苦,徇情枉法,实在是欺骗掩饰、辜负恩德。他任职所在地和原籍的财产,自应查抄入官,留在江省以备公用,用来表示惩罚。这是闵鹗元罪有应得,与他的儿子无关。闵思敬、闵思毅现在分别在湖北、京城任职当差,一切都靠这些财产供给用度,着传谕蒋赐棨、毕沅等,接到琅玕的咨会后完全可以不必查办;如果现在已经查办,也着立即发还。○表彰山东海丰县民刘士纯的妻子侯氏守正捐躯。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平度州民张子布殴伤罗王氏身死一案。已命胡季堂吉庆前往秉公审办兹据长麟审明定拟。实系张子布踢死罗王氏徐大榕自认初任不谙刑名。以致错误。是徐大榕业经输服认罪。何以复遣人赴刑部控告希图翻案。必系徐大榕因已经遣人进京呈诉冤抑。于该抚前故为输服供词。否则竟系长麟回护原奏。逼勒徐大榕改供亦未可定。此案疑窦甚多即如张子布向罗有良、查询伊妻下落。彼此争闹。罗王氏与罗有良、各持砖棍殴打。张子布昏晕倒地在先。何能举脚向踢。即据长麟所讯供词内、罗王氏扑跌倒地。张子布骑压罗王氏身上。罗有良回家。见伊母受伤。即拾石殴伤张子布倒地。其情节亦未见允当罗姓聚族多人。同街居住。闻罗王氏家争闹。自必同来看视帮助张子布祇系只身。何能打退多人。反将罗王氏按地毒殴。即云张子布骑压罗王氏身上亦祇能举手迎面殴打。又何能反身向踢罗王氏小肚致命。况罗有良既同罗王氏共殴张子布何以忽又躲避外出置伊母于不问揆之情理必无其事。岂有罗有良反不知伊母如何被张子布踢毙而转以案外之罗刘氏作证。遂为此案确据且据徐大榕呈称、臬司先委武定兖州二府会审何以长麟原奏内、并未叙入。若该二府与徐大榕所审无异。亦应一并参奏。再阅此次长麟摺内、祇向张子布反覆严讯。而于罗有良是否误踢伊母之处。不置一词。亦属显有偏倚。至律载殴妻之父母至死者。斩监候。今既审系张子布踢毙罗王氏属实。何以该抚转引恩义已绝应同凡论。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将张子布问拟绞候。其中似恐案情不实。曲为调停将来张子布自可不入情实。三四年后仍得免死减等。不致身罹重辟。以为将就了事之见。均不可不逐条根讯。彻底确查此案已逾一载。罗王氏尸身久经腐烂无可检验。虽踢伤小肚致死顖门骨上红晕可凭。而是否鞋伤亦不能分别总在提齐案犯细心研究。且罗姓邻族多人。罗元又系罗有良胞弟。曾向罗有良、查问伊母如何身死。罗有良彼时默无一言。亦可从罗元根讯确实。长麟承审错误。虽系罪关出入。但犯人未决。及早审明。尚非冤狱。且朕断不以巡抚大员。于此等无心出入人罪未决之案。加之重谴。至张子布形同乞丐。徐大榕岂有受其贿嘱。为此庇护开脱之事。亦断不值以一官徇之。即罗有良、虽较之张子布、尚系温饱之家长麟必无受其贿托。故为纵释之理或承审之员。从中迎合偏断。亦不可知。总之此案不特罪名出入所系。亦且伦纪攸关。朕于长麟徐大榕俱无所偏向。祇期详慎持平。无枉无纵以成信谳。胡季堂、吉庆、亦断不可稍存成见。于长麟、徐大榕有所歧视。务使确讯实情水落石出。悉心定拟具奏毋负委任。

○又谕曰、福崧奏、审拟句容县粮书侵蚀钱粮一案。已批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核拟速奏矣该抚摺内称、前任句容县吴汾、提讯时。见其人甚平庸。兼有疾病上年曾经康基田等、详请勒休。闵鹗元延搁未办等语。知县有亲民之责。吴汾才具平庸不能胜任。该藩司等既经详请勒休。闵鹗元何又延搁不办。可见闵鹗元诸事玩误。护庇劣员。一任地方废弛。其辜恩负职之处。种种败露。现在康基田虽准其赎罪。尚未出京。著留京王大臣。监提闵鹗元。与康基田质对。讯以吴汾若果年力精壮。办事勤干。而康基田挟嫌、以该员衰病勒休。闵鹗元即当据实参奏。或康基田因勒索吴汾不遂。遽尔捏详勒休。闵鹗元尤当严参查办。何以缄默不言。祇将吴汾留任了事。将此二层。令其当面质对。各行据实登答。若康基田所详属实。闵鹗元心存。袒护吴汾置之不办。以致纵容该县书吏作弊侵用银粮。盈千累万。则闵鹗元玩误之罪。更无可逭。务须质对明确。据实覆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平度州民张子布殴打致伤罗王氏、使其死亡一案。已经命胡季堂、吉庆前往秉公审理办理。现在据长麟审明定拟,确实是张子布踢死罗王氏;徐大榕自认初任时不熟悉刑名,以致审理错误。因此徐大榕已经服罪认罪,为什么又派人到刑部控告,企图翻案?一定是徐大榕因为已经派人进京申诉冤屈,所以在该抚面前故意作出服罪的供词;否则就是长麟回护原来的奏报,逼迫徐大榕改供,也不能确定。此案疑点很多。比如张子布向罗有良询问他妻子的下落,双方争吵,罗王氏和罗有良各自拿砖头、棍棒殴打张子布,张子布先昏倒在地,怎么还能抬脚踢人?又据长麟所审问的供词,罗王氏扑倒在地,张子布骑压在罗王氏身上;罗有良回家看见母亲受伤,便拾石头将张子布打伤倒地,这些情节也不合情理。罗姓聚族多人,同街居住,听说罗王氏家争吵,必然一同前来看望并帮助;张子布只是一个人,怎么能打退多人,反而把罗王氏按在地上毒打?即使说张子布骑压在罗王氏身上,也只能抬手迎面殴打。又怎么能转身踢中罗王氏小腹而致命?况且罗有良既然和罗王氏一起殴打张子布,为什么忽然又躲避外出,把母亲置之不问?按情理必定没有这种事。难道罗有良反而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怎样被张子布踢死的,却转而让案外的罗刘氏作证,竟把这作为本案的确据?又据徐大榕呈文称,臬司先前委派武定、兖州二府会审,为什么长麟原来的奏报中完全没有叙述?如果二府会审与徐大榕审理的结果不同,也应当一并参奏。再看这次长麟的奏折,只是一再严讯张子布,对于罗有良是否误踢其母一事却一字不提,也明显有偏倚。至于法律规定,殴打妻子的父母致死者,斩监候。如今既然审定张子布踢死罗王氏属实,为什么该抚反而引用恩义已绝、应当同普通人论处的说法,依照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人的律例,将张子布拟判绞刑监候?这里似乎是担心案情不实,曲意调停;将来张子布自然可以不列入情实,三四年后仍可免死减等,不至于遭受重刑,实际上是想敷衍了事。这些情况都不可不逐条追问,彻底查实。本案已经超过一年。罗王氏的尸身早已腐烂,无法检验。虽然小腹被踢伤致死,囟门骨上有红晕可以作为凭据,但是否为鞋子踢伤也无法分辨,总要把案犯全部提齐,仔细研究。况且罗姓邻族有很多人,罗元又是罗有良的同胞弟弟,曾经向罗有良询问母亲怎样死亡,罗有良当时默默不说一句,这也可以从罗元那里彻底讯问查实。长麟承审错误,虽然关系到罪名出入,但犯人尚未定罪,及早审明,仍然不算造成冤狱。而且朕绝不会因为巡抚大员在这种无意造成罪名出入、案件尚未定决的案件中有错误,就加以重谴。至于张子布形同乞丐,徐大榕怎么会接受他的贿赂嘱托,为此加以庇护开脱?这件事也绝不值得拿一个官员来徇私。即使罗有良比张子布稍好,属于能够温饱的人家,长麟也绝没有接受他的贿托而故意纵容释放的道理;或许承审官员从中迎合、偏断,也未可知。总之,此案不仅关系到罪名是否出入,而且还关系到伦常纲纪。朕对于长麟、徐大榕都没有偏向,只希望审理详细谨慎、持平公正,不枉屈无辜,也不纵容罪犯,以形成可信的定案。胡季堂、吉庆也绝不可稍存成见,对长麟、徐大榕有所歧视。务必审问确实,使真相水落石出,尽心定拟具奏,不要辜负委任。○又谕旨说:福崧奏报审拟句容县粮书侵吞钱粮一案。已经批交军机大臣会同在京法司审核拟定,迅速奏报了。该抚奏折中称,前任句容县知县吴汾在提审时,见其为人很平庸,而且患有疾病;上年康基田等曾详细请示勒令退休,闵鹗元却拖延没有办理等语。知县负有亲近百姓、治理地方的责任。吴汾才能平庸,不能胜任职务;藩司等既然已经详细请示勒令退休,闵鹗元为什么又拖延不办?由此可见闵鹗元办事处处玩忽,包庇劣员,任由地方政务废弛。他辜负恩德、失职误事的情况种种暴露。现在康基田虽然获准赎罪,但还没有出京,着留京王大臣监提闵鹗元,与康基田当面对质。讯问吴汾如果果真年力强壮、办事勤干,而康基田挟私怨以该员衰病为由勒令退休,闵鹗元就应当据实参奏;或者康基田因为向吴汾勒索没有成功,便仓促捏造详细文书请求勒休,闵鹗元更应当严厉参奏查办。为什么他缄默不言,只把吴汾留任来敷衍了事?把这两层情形命令他们当面对质,各自据实申辩。如果康基田所奏属实,闵鹗元心存偏袒,包庇吴汾而置之不办,以致纵容该县书吏作弊侵吞钱粮。数额达到成千上万,那么闵鹗元玩忽误事的罪责就更无法逃脱。务必对质明确,据实复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五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六月。乙丑。谕曰、穆和蔺奏查明每年实欠钱粮、核实奏销一摺。豫省上年地丁杂税等项。未完银六十七万六千余两。而五十三年。亦尚有未完银十万三千五百余两。此项未完银两。未必实欠在民。即如江苏高邮州书吏、私雕假印。伪串冒徵。百姓胥受其愚。而句容县粮书、侵用钱粮。盈千累万。皆系以完作欠。历年吞蚀。由此而推。可见闾阎受国家百余年培养爱育之恩。深仁厚泽。无不浃髓沦肌。穷年力作之余。皆思踊跃急公。输将恐后。而蠹书猾吏等、假捏串票。任意侵渔。使小民急公奉上之诚。转为若辈私肥囊橐之计。甚而地方官、知朕无时不以惠养黎元。藏富于民为念。辄思积欠过多。自必蒙恩豁免。因而急于徵催。影射入已。作为未完者。想亦不少。朕临御五十五年。勤求民隐。孜孜不倦。凡遇水旱偏灾。无不先期咨询。重则加恩概予蠲免。轻则准其分年带徵。俾穷檐蔀屋。咸跻盈宁。朕之于民。未尝不体恤周至。乃督抚牧令等。既不能宣达朕意。又使书吏从中侵蚀。岂得谓尚有人心者乎。愚民易于欺虐。不受奸吏重徵之累。已属幸免。宁有应交正项钱粮。敢于迟延观望耶。封疆大吏。皆系受朕委任重恩。不于此等关系民生休戚之事。尽心稽察。则其他更不可问矣。嗣后各省督抚等、于藩司奏销之期。务须将未完各项。是否实欠在民。悉心体访遍行晓谕。务使急公之户。不受重徵。方为无忝厥职。现在高邮句容二案。接踵发觉。想各省亦必有似此者。俱著彻底清厘。毋任官侵吏蚀。亏帑累民。倘经朕此次谆切晓谕之后。尚思通同隐饰。希冀掩盖消弭。一经败露。书麟、闵鹗元等、即前车之鉴。慎毋自蹈覆辙也。将此通谕各督抚知之。并令各省、将此旨榜示通衢。俾咸知朕意。

○丙寅。谕、奉天府尹员缺。著荣柱补授。并著即赴新任。不必前来行在请训。

○署伊犁将军永保奏、奉谕伊犁驻兵。需用弓箭一万一千余内、一半饬陕西巡抚制办。一半由该处各营内、选派能造弓箭者。教导兵丁。渐次修造补缺查伊犁满洲营二。原设有收拾弓箭兵今请设修造军器营。饬员会同索伦、锡伯、部落总管。将弓箭及鞍<▯革占>撒袋等。动项监造。再派兵学制。以补缺数并售与各营兵应用。得旨、好。知道了。保宁一时不及回任。特饬交汝办理。

○豁江南江淮卫四帮、乾隆五十四年分、渡黄遭风漂没漕米六百九十八石有奇。

○丁卯。谕曰、毕沅等奏、黔省委员桐梓县知县吴寿朋、领运京铅。该县带有家眷多人。并柴米物件。以致船身加重。于巴东县等处地方。沉溺船只铅觔。请将吴寿朋革职审拟。并著落照数赔缴等语。运京铅觔。鼓铸攸关。押运委员。自应小心谨慎。乃吴寿朋携挈家眷多人。并带有柴米物件。种种累坠。以致连溺船三只沉铅二十一万斤之多。殊属玩误。迥非遇有险滩风暴失事者可比。吴寿朋、著革职。交毕沅等提同船户人等、秉公查审。该参员有无盗卖铅觔。捏报沉溺等事。讯明具奏其沉溺铅觔。并著照数赔缴。至吴寿朋在黔挈眷同行。本省巡抚。何以漫无觉察。亦著查明交部议处。此等押运事务。不过一二年。即可差竣。原不必携带家眷。嗣后遇有解运铜铅。及因公奉派押解官物等事。俱不准委员等挈眷同行。以昭慎重。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昨梁肯堂奏、喀尔喀盟长贡楚克扎布、差扎奇鲁克齐博罗特、前来进贡。住宿多伦诺尔厅街外。被贼窃去银两衫帽等物。请将该同知交部议处。并饬令照数赔还等语。多伦诺尔地方过往之人。银两被窃。该同知咎止失察。若饬令照数赔还。该处为蒙古部落往来孔道。一遇被窃之案。即令赔偿。同知所得廉俸无多。又安能逐案自出已赀。概为赔垫耶。且蒙古人众。往来辐辏。其携带银两。本难深悉。博罗特所失银八百余两。究属自不小心。失于防范。况系伊自行呈报。其虚实亦难凭信。即如西藏年班喇嘛。从前赴京。遇有遗失包件。俱著落地方官赔偿。以致报失者纷纷。自派委大员护送以来。将赔偿之例停止。今竟不闻有报失之事。可见伊等呈报被窃。未必不出于装点情节。所有博罗特被窃银两一案。著传谕梁肯堂、饬属严缉赃贼。务期弋获。其饬令该同知照数赔还之处。竟可不必。

译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六月,乙丑日。谕旨说:穆和蔺奏报查明每年实际拖欠钱粮、核实奏销一事的奏折。河南省上年地丁杂税等项,未完银六十七万六千余两;而乾隆五十三年也还有未完银十万三千五百余两。这些未完银两未必真是百姓拖欠。就像江苏高邮州的书吏私自雕刻假印,伪造串票冒充征收,使百姓都受到欺骗;又如句容县粮书侵吞钱粮,数额成千上万,都是把已经完纳的数额作成拖欠,历年吞蚀。由此推想,可以看出百姓受到国家一百多年培养爱护的恩德,深厚仁慈的恩泽无不深入骨髓。百姓终年辛苦劳作之后,都想着踊跃为公家出力,争先输送钱粮;而奸猾书吏等人伪造串票,任意侵吞,使小民急公奉上的诚心反而成为这些人肥私囊、饱私橐的办法。甚至地方官知道朕无时无刻不以惠养百姓、使财富留在民间为念,往往想着积欠太多,必然会蒙恩豁免,于是急于催征,借机把钱粮收入自己囊中,伪造为未完款项的,想来也不少。朕临御五十五年,勤于寻求民间疾苦,孜孜不倦。凡遇水灾、旱灾和偏灾,无不预先询问;灾情严重的,加恩一概蠲免,灾情较轻的,准许分年带征,使穷困的茅屋人家都能达到丰足安宁。朕对于百姓,从来没有不体恤周到的;可是督抚、牧令等既不能传达朕的心意,又让书吏从中侵蚀,难道还能说他们具有人心吗?愚民容易受到欺骗凌虐,能够不遭受奸吏重征之累,已经算是幸免,哪里会有应当交纳正项钱粮却敢于拖延观望的呢?封疆大吏都承受朕委任的重恩,如果对于这些关系民生祸福的事情不能尽心稽查,那么其他事情更不用说了。今后各省督抚等在藩司奏销之期,务必把各项未完钱粮是否确实由百姓拖欠,尽心实地访查,并普遍晓谕,务必使积极为公纳粮的百姓不受重征,才算没有辜负职守。现在高邮、句容两案接连被发现,想来各省也一定有类似情况,都着彻底清查,不得任由官员侵吞、书吏蚕食,使国库受亏、百姓受累。如果朕这次已经这样恳切地晓谕之后,仍然想要串通隐瞒掩饰,希望把事情遮盖消除,一旦败露,书麟、闵鹗元等就是前车之鉴,切勿自己重蹈覆辙。把这些通谕各督抚知悉,并命各省把这道谕旨张榜于交通要道,使人人都知道朕的意思。○丙寅日。谕旨:奉天府尹的职位空缺,着荣柱补授,并着立即赴新任,不必前来行在请训。○署理伊犁将军永保奏报:奉谕伊犁驻兵。所需弓箭一万一千余副,其中一半命陕西巡抚制造办理,另一半由当地各营中选派能够制造弓箭的人,教导兵丁逐渐修造、补足缺额。查伊犁满洲营有二处,原先设有收拾弓箭兵;现在请求设置修造军器营,命官员会同索伦、锡伯以及各部落总管,将弓箭和鞍<▯革占>、撒袋等物动用款项监造;再派兵学习制造,以补足数量,并出售给各营兵使用。奉旨:好,知道了。保宁一时来不及回任,特意命令交给你办理。○免除江南江淮卫第四帮乾隆五十四年渡黄河时遭风漂失的漕米六百九十八石有余。○丁卯日。谕旨说:毕沅等奏报,贵州省委员、桐梓县知县吴寿朋负责押运铅料进京。该县带有许多家眷以及柴米物件,以致船身加重,在巴东县等地方船只沉没、铅斤沉失,请将吴寿朋革职审拟,并命他照数赔缴等语。押运铅料进京关系鼓铸,押运委员本应小心谨慎;可是吴寿朋携带许多家眷,又带着柴米物件,种种累赘,致使三只船接连沉没,沉失铅二十一万斤之多,实在是玩忽误事,远非遇到险滩、风暴而失事可比。吴寿朋着革职,交毕沅等提同船户等秉公查审。该参员有没有盗卖铅斤、捏造沉没报告等事,审明后具奏;沉失的铅斤也着照数赔缴。至于吴寿朋在贵州携带家眷同行,本省巡抚为什么完全没有察觉,也着查明交部议处。这类押运事务不过一两年就可以办完,本来不必携带家眷。今后遇有解运铜、铅以及因公奉派押解官物等事,都不准委员等携带家眷同行,以表示慎重。○戊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梁肯堂奏报,喀尔喀盟长贡楚克扎布派遣扎奇鲁克齐博罗特前来进贡,住在多伦诺尔厅街外,被盗贼窃去银两、衣衫、帽子等物,请将该同知交部议处,并命令照数赔还等语。多伦诺尔地方来往人员的银两被盗,该同知的过错只在于失察。如果命令照数赔还,那里是蒙古部落往来的要道,一遇失窃案件就命令赔偿;同知所得的廉俸并不多,又怎么能够每案都从自己的财产中出钱赔垫呢?况且蒙古人众往来聚集,他们携带的银两本来很难详细知道。博罗特所失银八百余两,终究是自己不小心、没有防范;何况这是他自行呈报的,真假也难以凭信。比如西藏年班喇嘛从前进京,遇有包件遗失,都命地方官赔偿,以致报称遗失的纷纷不断;自从派遣大员护送以后,停止了赔偿的规定,如今竟没有听说再有报失之事。由此可见,他们呈报被盗,未必不是为了粉饰情节。关于博罗特被盗银两一案,着传谕梁肯堂,命属员严厉缉捕盗贼。务必缉拿归案。至于命令该同知照数赔还一事,完全可以不必办理。

○又谕曰、毕沅等奏、据宜昌府知府禀称、查得川省培石、菜子坝地方。有巫山县民人。开设盐店。藉称揽行施南等属官盐。影射冒销。现在咨会川省。饬属严禁。以杜藉官行私之弊等语。湖北施南、宜昌、二府所属建始、鹤峰等八州县距汉岸较远。向系行销川盐。但起埠设店。地有一定。原不许违例改移。致启影射冒销之渐今该督等、既查有巫山县民人、在不应设店之区。开张多铺。显有藉端贩私情弊。祇须移会川省查明。勒令关闭。移回原报行销口岸起埠。其弊即可杜绝。亦不值具奏请旨。总在该督等、平日严饬与川省交界地方文武各官。巡查稽察使湖广应销川盐之地。划清界址。毋许越境行销。而私贩囤积处所。搜查净尽。方为实力整顿。岂仅那移一二盐铺。即可谓尽心缉私耶。将此传谕知之。

○己巳。谕曰、直隶提督阎正祥、江南提督陈大用、俱著在乾清门侍卫上行走。

○又谕、据奇丰额奏、查抄闵鹗元赀产案内、有原任德安府知府赵楠、捐职理问赵深、捐职员外郎祝徵萃、俱系闵鹗元姻亲。并有寄顿银两。恐尚有虚捏隐饰等弊。请一并革职。解交浙省归案审办等语。赵楠、赵深、祝徵萃、俱著革职解赴浙省。交与琅玕、一并归案审办。

○谕军机大臣曰、奇丰额奏查抄闵鹗元家人房产摺内称、讯据赵深、祝徵萃等供出、共有寄存银二万一千九百八十余两。钱二千六百三十余千。田五百八十亩又据署震泽县知县王劝、查出该县地方第八都第九都等处、共田一百九亩。俱系闵鹗元名下之产。恐就近各县。尚有假名置买之田现在密行查访等语。各省大小官吏。每年禄糈所入。积有余赀置买田产。原属例所不禁即与富户等缔结姻亲。亦事所常有。但以本省大吏。置买本省田产。与所属部民乡宦富家。结亲往来。实为大干法纪之事。试思巡抚统辖全省。一切催徵银粮等事。俱应秉公稽察乃于所属置买田亩。则完粮纳税。该县岂敢实力催徵。并有代为完缴之事。皆不可知而绅士富民等、倚恃与巡抚谊属姻亲。假其声势。必至包揽词讼武断乡曲。其弊更无所不至。著留京王大臣。监提闵鹗元严加讯问。此项田亩。及与赵楠祝徵萃结亲。若在江宁藩司时。已属牟利犯法若在安徽任内。尚可毋庸置论。如在江苏巡抚任内。则闵鹗元之罪更大。现在令奇丰额、检对契卷年月。无难立时查出。闵鹗元岂能始终狡饰耶。即使所置田产。系在安徽巡抚任内之事。伊调任江苏后。亦应即时售去。于浙江本籍另行置买。有何不可。并应将与江苏绅士富户结亲。系在安徽任内之处。具摺奏明。晓谕地方官。令亲戚等毋得招摇生事。尚不失为公正大臣。闵鹗元系读书晓事之人。于此等显而易见之嫌疑。竟不思早为引避。利令智昏。公然将所置田产。自行管业。而与绅士富户等交结往来。并寄存银两生息。实属颠倒瞀乱。天夺其魄。如此骫法辜恩。朕用伊为巡抚多年。任其牟利徇情。朕亦深以为愧。封疆大吏如此难信。朕实为之寒心。至闵鹗元所买震泽县田契。俱系捏名。而积存银两又分交各处寄匿其居心尤不可问督抚等果自信洁已奉公。实心办事。必不萌豫备犯罪之念。其豫备此念者。必系贪赃坏法之人。自知行私作弊。积有厚赀一经败露。必致查抄入官。心怀恐惧。方行豫为隐寄亲戚。假捏姓名。希图查抄时、可以遗漏隐匿。为此鬼蜮伎俩。朕可欺。天可欺乎。再闵鹗元当四十二年正月内。来京陛见。正值皇太后大事。伊并未过二十七日即先行出京。即云有旨回任。亦当恳辞。伊犯事后。朕始向军机大臣等言之。据阿桂言、是年奉差滇省。于正定途次得信后即日赶回在涿州地方遇见闵鹗元等语。阿桂与闵鹗元、俱系国家大臣。阿桂奉差往滇。闻信后、并未奉旨。即行驰回。可谓识大臣之体。而闵鹗元本属在京。其安徽任内。有何迫不及待之事。乃遽尔回任。可见阿桂为休戚相关之大臣。而闵鹗元竟属全无良心之小人矣。十数年来。朕因闵鹗元在巡抚中。尚属能事。此等大节所关。朕欲全其名节。不肯宣示。今闵鹗元昧良负恩。至于此极。始将此事明言。并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将以上指出各情节。向闵鹗元严加究讯。令其逐一登答。毋任稍有捏饰。

○又谕、据李涛奏、现在蒙恩补授河南按察使。恳请准赴阙廷叩觐等语。本年朕八旬庆辰。各省督抚藩臬。俱情殷祝嘏。前已派出河南巡抚穆和蔺、届期来京随班行礼。李涛此时、著即先赴新任。接印任事。俟穆和蔺回任后。李涛于冬间、再行前来请训。

○举行湖北湖南二省、乾隆五十五年军政。卓异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译○又谕旨说:毕沅等奏报,据宜昌府知府禀称,查得四川省培石、菜子坝地方。有巫山县百姓开设盐店,借口承揽施南等属的官盐,借机冒充官盐销售并冒领销项,现已咨会四川省,命属员严禁,以杜绝借官盐渠道营私的弊病等语。湖北施南、宜昌二府所属建始、鹤峰等八州县距离汉口水岸较远,向来销售四川盐;但开埠、设店的地点都有规定,本来不准违反条例擅自迁移,以免开启借名冒销的弊端。如今该督等既然查出巫山县百姓在不应设店的地方开设多家店铺,明显有借端贩卖私盐的弊端,只须移文四川省查明,勒令关闭,迁回原来规定的销盐口岸起埠,弊端就可以杜绝,也不值得专门具奏请旨。关键在于该督等平时严令四川交界地方的文武官员巡查稽察,使湖广应当销售四川盐的地区划清界址,不准越境销售,并把私贩囤积的地方搜查干净,才算真正整顿。难道仅仅迁移一两家盐铺,就可以说尽心缉私吗?把这些传谕知悉。○己巳日。谕旨说:直隶提督阎正祥、江南提督陈大用,都着在乾清门侍卫处任职。○又谕:据奇丰额奏报,查抄闵鹗元财产一案中,有原任德安府知府赵楠、捐职理问赵深、捐职员外郎祝徵萃,都是闵鹗元的姻亲。并且有寄存的银两,恐怕还存在虚构、隐饰等弊端,请一并革职,解送浙江省归案审办等语。赵楠、赵深、祝徵萃都着革职,解送浙江省,交给琅玕一并归案审办。○谕军机大臣说:奇丰额奏报查抄闵鹗元家人房产的奏折中称,讯问赵深、祝徵萃等人的供词得知,共有寄存银二万一千九百八十余两。钱二千六百三十余千,田五百八十亩;又据署理震泽县知县王劝查出,该县地方第八都、第九都等处共有田一百九亩,都是闵鹗元名下的产业。恐怕附近各县还有假借姓名置买的田地,现在正秘密查访等语。各省大小官吏每年所得俸禄,积存有余资后置买田产,本来是条例所不禁止的;即使与富户等结成姻亲,也是常见的事。但是,作为本省大吏,在本省置买田产,与所属百姓、乡绅、富家结亲往来,实在是严重违反法纪的事情。试想巡抚统辖全省,一切催征银粮等事务都应秉公稽查;既然在所属地方置买田地,那么完粮纳税时,该县哪里敢于认真催征?甚至代为完缴的事也不是不可能。绅士、富民等倚仗与巡抚有姻亲关系,借助他的声势,必然会包揽词讼、武断乡曲,其弊端更是无所不至。着留京王大臣监提闵鹗元,严加讯问。这些田地以及与赵楠、祝徵萃结亲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担任江宁藩司时,已经属于谋利犯法;如果发生在安徽任内。尚且可以不必追究。如果是在任江苏巡抚期间,那么闵鹗元的罪责就更大。现在命奇丰额查验契约文书的年月,立即查出并不困难,闵鹗元难道还能始终狡辩掩饰吗?即使所置田产是在担任安徽巡抚期间办理的,他调任江苏以后,也应当立即卖掉,在浙江本籍另行置买,有什么不可以?还应把他与江苏绅士、富户结亲是在安徽任内之事具折奏明,再晓谕地方官,命亲戚等不得借此招摇生事,这样还不失为公正大臣。闵鹗元是读书明理的人,对于这种显而易见的嫌疑,竟不想着早日退避,利欲使他昏乱,公然把所置田产自行经营,又与绅士、富户等交结往来,并把寄存的银两取息,实在是颠倒昏乱,像是上天夺去了他的魂魄。这样枉法、辜负恩德,朕任用他做巡抚多年,任由他谋利徇情,朕也深感惭愧。封疆大吏如此难以信任,朕实在为此寒心。至于闵鹗元购买的震泽县田契,都是伪造姓名;而积存的银两又分别交给各处寄存隐藏,他的用心更不可追问。督抚等如果确实自信清廉奉公。真心办理政务,必定不会萌生预先准备犯罪的念头。会产生这种念头的人,必定是贪赃枉法之徒,自己知道已经营私作弊,积聚了大量财产,一旦败露,必然被查抄入官,心中怀有恐惧,才预先把财物藏在亲戚处,假造姓名,希望查抄时可以遗漏、隐匿。这种鬼蜮伎俩,难道能欺骗朕,能欺骗上天吗?再者,闵鹗元在乾隆四十二年正月来京陛见,正值皇太后大事,他并没有过二十七日就先行出京。即使说有旨意命他回任,也应当恳切辞谢。闵鹗元犯罪以后,朕才把此事告诉军机大臣等。据阿桂说,他当年奉差前往云南,在正定途中得到消息后当天赶回,在涿州地方遇见闵鹗元等人。阿桂和闵鹗元都是国家大臣,阿桂奉差前往云南,听到消息后并没有奉到旨意,就立即奔驰赶回,可以说懂得大臣的体统;而闵鹗元本来就在京城,他在安徽任内有什么迫不及待的事情,竟然仓促回任?由此可见,阿桂是与国家休戚相关的大臣,而闵鹗元竟是完全没有良心的小人。十多年来,朕因为闵鹗元在巡抚中。还算能办事。由于关系到这种大节,朕想保全他的名节,所以不肯公开说明。如今闵鹗元昧着良心、辜负恩德到了这种地步,才把这件事明白说出。并着传谕留京王大臣,把以上指出的各项情节向闵鹗元严加追问,命他逐一申辩回答,不得任由他稍有捏造掩饰。○又谕:据李涛奏报,现在蒙恩补授河南按察使。恳请准许前往朝廷叩见等语。今年是朕八十寿辰,各省督抚、藩司、臬司都情意殷切地前来祝寿;此前已经派河南巡抚穆和蔺到期来京,随班行礼。李涛此时着立即先赴新任,接印任事;等穆和蔺回任以后,李涛于冬季再来请训。○举行湖北、湖南二省乾隆五十五年的军政考核。卓异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一员,分别依照惯例议叙、处分。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此间旬日以来。未经得雨。稍觉乾燥。前据留京王大臣奏、京师初七日得有透雨之后。迄今几及半月。未据续有奏报。朕心深为廑注。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将京城近日曾否续得雨泽。土脉不致乾燥并大田有无妨碍之处。即行据实覆奏。

○又谕、兵部具题、海坛镇总兵丁朝雄、于署台湾水师副将任内。失察天地会邪教一案。议以降调。因该镇有革职留任之案无级可降。请旨革任一本。已降旨将丁朝雄送部引见矣。丁朝雄由福建水师参将。历任副将总兵。在闽年久。于水师营务是否熟悉平日约束兵丁。督缉巡洋诸事能否实心出力。及居官如何之处。著伍拉纳秉公切实具奏。毋得稍有瞻徇。俟该员引见时。候朕再降谕旨。寻奏、丁朝雄历任水师。海面情形最为熟悉。至整饬营伍。缉捕洋盗。均属认真。报闻。

○又谕、昨福康安奏、带领阮光平、于六月初八日。自南昌前进等语。江西南昌至热河计程尚有四千余里距七月开宴之前不及一月前经降旨谕令于七月初八日赶至热河。以便于初九日瞻觐。今天气炎热。途次或间遇雨水。恐未能加紧趱行。该藩情殷瞻觐诚悃可嘉。亦不可不示以体恤著传谕福康安于途次酌量情形。如能于初八日行抵热河。固属甚善倘略有耽延。即初十日赶到。亦可于十二日惠迪吉门瞻觐。若再不能如期。务于十二三日赶到。总在不误十四日筵宴之期。福康安于途中、固不得任意濡缓。亦不必过于趱程。致滋劳顿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蠡县民杨作梁妻彭氏。

○辛未谕曰姚棻奏、德兴县民人傅正元、现年八十二岁。五世同堂请旨照例锡赉等语。传正元年臻耄耋。曾孙绕膝洵为盛世庥徵。所有应加赏赉之处。著该部察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姚棻参奏、清江县知县江启澄、于驿递要件。任意迟延起解钱粮。又复谎报日期。请旨革职等语。已降旨将江启澄革职矣。该县于所管境内、接递驿报迟延。虽属玩忽。然尚与何裕城无涉。至上年地丁等项钱粮。例应于本年四月内扫数解司。乃该县欠银至九千六百余两之多。经藩司饬差催提。于五月十五日始行起解又复捏报日期。则平日之懈惰无能。有心欺饰。已可概见。何裕城久任江西巡抚。于此等旷职之员。何以并不即时参劾。况应完地丁。积欠至九千六百余两之多。亦难保无书吏从中侵冒。以完作欠之弊。何裕城所司何事著传旨申饬。并令据实明白回奏。

○壬申。遣官祭火神庙。

○军机大臣等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称、台湾为产米之区。漳泉民食。全资接济。前因私贩偷渡。准福州将军永德奏台湾于鹿仔港设口。泉州于蚶江设口凡厦门船、由厦门旧口挂验。赴鹿耳门。虹江船由蚶江新口挂验。赴鹿仔港。其厦门向有白底艍船。赴鹿仔港贩运米石者。亦必由蚶江挂验。始准出口。海道既纡。风信尤须守候。是以艍船渐次歇业。漳泉一带。遂至粮少价昂。请嗣后蚶江船。仍由蚶江口挂验外。至厦门艍船。即准由厦门同知挂验。径赴鹿仔港。并令兴泉永道。于牌照内、加用关防验放。毋庸远赴蚶江。则商船既难偷渡。亦得便捷遄行。再艍船、比蚶江之单桅双桅船较大。配运官米。亦得多载。请定每船载米六十石。谷倍之。如有遭风失水。照例令原保行户赔补。其余厦门一切横洋等船。仍止准对渡鹿耳门。毋许偷越鹿仔港。则海禁严密。而于民食兵糈。两有裨益。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衡水县民郑世祥妻康氏。

译○庚午日。谕军机大臣等:这里十多天以来没有下雨,稍微觉得干燥。此前据留京王大臣奏报,京师初七日下了一场透雨,此后将近半个月,没有听到继续下雨的奏报,朕心里非常挂念。着传谕留京王大臣,京城近日是否又下过雨,土壤是否不至于干燥,大田有没有受到妨碍,立即据实复奏。○又谕:兵部题报,海坛镇总兵丁朝雄在署理台湾水师副将任内。因失察天地会邪教一案,议定降调;由于该镇已有革职留任的处分,没有品级可以再降,请求降旨革任,已经降旨将丁朝雄送交兵部引见。丁朝雄由福建水师参将历任副将、总兵,在福建任职多年,对于水师营务是否熟悉,平日约束兵丁、督促缉捕海盗、巡查洋面等事务能否尽心出力,以及任官期间的表现如何,着伍拉纳秉公切实具奏,不得稍有瞻徇。等该员引见时,候朕再降谕旨。随后奏报:丁朝雄历任水师官职,对海面情形最为熟悉;至于整顿营伍、缉捕海盗,都办得认真。奏报知道了。○又谕:昨天福康安奏报,带领阮光平于六月初八日。从南昌继续前进等语。江西南昌到热河,计算路程还有四千多里,距离七月设宴还不到一个月。先前已经降旨,命令他在七月初八日赶到热河,以便初九日朝见。如今天气炎热,途中或许还会遇到雨水,恐怕不能加紧赶路。该藩主急切盼望朝见,诚意可嘉,也不能不表示体恤。着传谕福康安,在途中酌情斟酌。如果能够在初八日抵达热河,当然最好;倘若稍有耽搁,就在初十日赶到,也可以在十二日于惠迪吉门朝见。如果仍不能按期到达,务必在十二、十三日赶到,总之不能耽误十四日设宴的日期。福康安在途中固然不得任意拖延,也不必过分赶路,以免增加劳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日〕 表彰直隶蠡县民杨作梁的妻子彭氏守贞而死。○辛未日,谕令:姚棻奏报,德兴县民傅正元,现年八十二岁。五代同堂,请求按照惯例赏赐等语。傅正元年届耄耋,曾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所有应当加恩赏赐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惯例办理。○谕军机大臣说:姚棻参奏,清江县知县江启澄,对于驿递紧要文书,任意拖延;起解钱粮,又谎报日期,请求下旨革职等语。已经降旨将江启澄革职了。该县在所管辖境内接递驿报时延误,虽然属于玩忽职守,但还与何裕城没有关系。至于上年地丁等项钱粮,按例应在本年四月内全部解送藩司,可是该县竟拖欠银两多达九千六百余两。经藩司派差催缴,直到五月十五日才起解,又捏造上解日期;由此可完全看出他平日懒散无能并且有意欺骗掩饰。何裕城长期担任江西巡抚,对于这类失职官员,为什么竟不立即参劾?况且应征的地丁钱粮积欠多达九千六百余两,也难保没有书吏从中侵吞冒领,把已经完纳的说成欠缴。何裕城究竟管的是什么事?着传旨申斥,并命他据实详细回奏。○壬申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军机大臣等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称:台湾是产米地区,漳州、泉州百姓的粮食,全靠接济。先前因为有私贩偷渡,准许福州将军永德奏请在台湾鹿仔港设口,在泉州蚶江设口。凡厦门船只,从厦门旧口挂验后驶往鹿耳门;虹江船从蚶江新口挂验后驶往鹿仔港。厦门原有白底艍船,凡前往鹿仔港贩运米粮的,也必须从蚶江挂验后才准出口。这样海路迂回,尤其还要等待风信,所以艍船逐渐停业,漳州、泉州一带终于粮食减少、价格上涨。请求今后蚶江船仍从蚶江口挂验;至于厦门艍船,即准许由厦门同知挂验,直接驶往鹿仔港,并命兴泉永道在牌照上加盖关防验放,不必远赴蚶江。这样商船既难以偷渡,也可以便利快捷地航行。再者,艍船比蚶江的单桅、双桅船大,装运官米时也能多载,请规定每船装米六十石,装谷则加倍。如遇风失水,照例命原保行户赔补。其余厦门的一切横洋等船,仍只准驶往鹿耳门,不许偷越到鹿仔港。这样海禁严密,对民食和军粮两方面都有好处。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奏。表彰直隶衡水县民郑世祥的妻子康氏守贞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