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二十一(2/2)
○又谕据喀宁阿、明亮奏、查办乌噜木齐各州县采买粮石浮开价值一案。内称该处采买粮石。自三十九年以后。其时粮麦价值平贱。各州县并不照市卖实价报核。即如小麦、每京石用银不过八九钱、至一两九分不等。而州县仍以每石一两八九钱具报。讯据各员供认。每石剩银三四钱、及五六钱。统计各员历年侵冒银两。自一万两至数百两不等。并讯出各员馈送索诺木策凌银两。自一千两至数千两不等等语。此事大奇。索诺木策凌在都统任内。既经收受属员银两。有如此之多。各属等任意开报。侵冒分肥。实出情理之外。至奎林接任后。虽据摺内奏称、讯明德平等各犯。并无送过银两。但奎林任内接办采买。于各属侵欺冒销。何以并不据实查明参奏。其中有无分肥染指。自应彻底根究。详悉据实具奏。明亮系奎林之兄。如稍涉瞻徇欺罔。代为隐匿。则其罪更大。恐明亮不能当也。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寻奏、此案前据德平等供称、奎林在任未久。并未送银。兹奉训示。复于途次。将德平、王喆、张建庵等各犯。严加反覆根究。佥称奎林系新到任。从未收受年节水礼。焉有送银之事。得旨。览。
○伊犁将军伊勒图奏、伊犁地方。向无积谷。于屯田绿营兵三千名内。拨出五百名。充补各项匠役。并看守仓库外。每年留二千五百名、屯田纳粮。乾隆四十三年、经臣奏准、将三千换班单身绿营兵。改由内地出派三千携眷绿营兵。常川驻防。伊等到伊犁时。照旧拨出五百名、充当杂差。余二千五百名。仍令屯田。但伊犁地处极边。此项兵丁。常川驻守。与换班兵丁不同。练习弓马技艺。亦甚紧要。每年二月屯田。至十月收获。虽乘时演习武备。亦不过塞责而已。查该处积谷。因连年成熟。现贮至五十余万石。伊犁每年共应放谷十六万石。此项存贮之谷。足可备放三年有余。而绿营兵民回民等。每年应交米谷十八万余石。除本年应放外。仍余二万余石。历年积贮太多。易致霉烂。且兵丁不能习练技艺。请于二千五百名屯田兵内。彻出一千。教演技艺。仍余一千五百名屯田。每年一半差操。一半耕作。则驻防兵丁。既可使弓马娴熟。而屯田所获之米。足供一年支放。虽遇歉收。亦敷接济。得旨嘉奖。
○以正黄旗汉军都统庆桂、为奉天将军。
○是月。直隶总督郑大进奏、臣阅兵至通州一路。询知十一十二等日。叠次得雨。连日阴云四合。雨意甚浓。远近自必普沾。得旨、京师亦得三四寸雨泽。虽非十分沾透。却已接潮。朕忧略慰。然尚盼优渥天恩。
○湖南布政使叶佩荪、遵旨覆奏、臣于乾隆四十五年到山东臬司任。见巡抚国泰、恃才纵性。藩司于易简、曲意顺从。颇闻外议纷纷。皆以国泰遇事吹求。意在婪索。且升调补缺。概不照例。惟交于易简办理。踪迹又极秘密。是以舆论传有暧昧营私之事。臣在东省二年。既有见闻。乃竟缄默不举。请严加治罪。以为畏葸徇隐者戒。得旨、该部严察议奏。
○署山东布政使按察使梁肯堂奏、两次奉谕、询问国泰、于易简事。臣上年到山东臬司任。即闻抚臣国泰、贪纵营私。留心察访。知勒派银两事。系首府冯埏经手。是以于钦差到省时。即行指出。至于易简、长跪回话。曾当面劝止。于易简不从。臣实不敢效尤。但既有见闻。未能据实直陈。殊属昏懦。请将臣从重治罪。得旨、该部严察议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五月。丁酉朔。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之弟沙海素勒坦、率来使等九人。于出入贤良门外瞻觐。赐冠服银币有差。
译不久后上奏:本案此前据德平等供称,奎林在任不久,并没有送银。如今奉到训示,又在途中将德平、王喆、张建庵等各犯严加反复追究,众人都说奎林刚到任,从未收受年节和水礼,哪里有送银的事。皇帝下旨:知道了。伊犁将军伊勒图上奏:伊犁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年、一两、一万两、百两、一千两、千两、六百里〕 不久后上奏说:此前德平等人供称,奎林任职不久,并没有送银。如今奉到训示,又在途中将德平、王喆、张建庵等各名犯人严加反复追究审问,众人都说奎林是新近到任,从未收受年节水礼,哪里有送银的事。奉旨:览。伊犁将军伊勒图上奏说:伊犁地方。过去伊犁从来没有积存粮食。现从屯田的绿营兵三千名中拨出五百名,充任各种匠役并看守仓库;每年留下二千五百名屯田纳粮。乾隆四十三年,经臣上奏获准,将三千名换班的单身绿营兵改为由内地派出三千名携带家眷的绿营兵,长期驻防。他们到达伊犁时,仍按旧例拨出五百名充任杂差,其余二千五百名仍令屯田。但伊犁处在极边,这些兵丁长期驻守,与换班兵丁不同,练习弓马技艺也十分重要。他们每年二月开始屯田,到十月收获,虽然利用时机操练武备,也不过是敷衍塞责而已。查该处积谷因连年丰收,现已储存五十余万石。伊犁每年共应发放谷物十六万石,这些储存的粮食足够发放三年多;而绿营兵、民人、回民等每年应缴米谷十八万余石,除去本年应发放的,仍有二万余石剩余。历年积存太多,容易霉烂,而且兵丁不能练习技艺。请在二千五百名屯田兵中撤出一千名,教习操练技艺。仍留下屯田兵一千五百名,每年一半操练、一半耕作。这样驻防兵丁既可以使弓马技艺熟练,屯田收获的粮食也足够供给一年发放;即使遇到歉收,也足以接济。皇帝下旨嘉奖。任命正黄旗汉军都统庆桂为奉天将军。这个月。直隶总督郑大进上奏:臣阅兵到通州一路,询问得知十一、十二等日接连几次下雨,连续多日阴云四合,雨意很浓,远近各地一定都普遍沾润。皇帝批示:京师也下了三四寸的雨。虽然还没有十分浸透,却已经接上了潮气,朕的忧虑略微得到安慰。不过仍盼望上天降下充足的恩泽。湖南布政使叶佩荪遵旨复奏:臣于乾隆四十五年到山东臬司任职。见到巡抚国泰恃才任性,藩司于易简曲意顺从。听说外间议论纷纷,都认为国泰遇事吹毛求疵,意在贪婪索取;而且升迁、调任、补缺,都不依照常例,只交给于易简办理,行迹又极其隐秘,所以舆论传说有暧昧营私之事。臣在山东两年,既然有所见闻,却竟然缄默不举,请求严加治罪,以作为畏缩隐瞒者的警戒。皇帝批示:交该部严查议奏。署理山东布政使、按察使梁肯堂上奏:两次奉旨询问国泰、于易简的事情。臣去年到山东臬司任职,就听说巡抚国泰贪婪放纵、营私舞弊,于是留心察访。知道勒派银两的事是首府冯埏经手,所以钦差到省时便立即指出。至于于易简长跪回话,臣曾当面劝阻;于易简不听,臣实在不敢仿效他。但既然有所见闻,却不能据实直陈,实在昏昧懦弱,请将臣从重治罪。皇帝批示:交该部严查议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年,五月,丁酉日为初一。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的弟弟沙海素勒坦,率领使臣等九人,在出入贤良门外朝见,按等级赐给冠服、银币。
○谕、昨据明亮奏、查乌噜木齐、捏报粮价。以图采买冒销一案。因派侍郎喀宁阿、驰赴该处。会同明亮、秉公查办。今据喀宁阿奏。乌噜木齐自三十八年、至四十五年、承办采买。各州县俱不照市价报核。讯据各员供认。每石剩银三四钱。及五六钱。统计历年侵冒银两。自一万两至数百两不等。并讯出德平、伍彩雯、王喆、何琦、各馈送索诺木策凌银两。自一千两至数千两不等。其张建庵、刘建、于得昇、止认浮销粮价。并未馈送。此外尚有已经离任之木和伦、丰伸、徐维绂、吴元、贺万寿、黄岳英、六员。及提讯未到之瑚图里。一并开单请旨饬办等语。此事大奇。索诺木策凌、在都统任内。竟敢收受属员银两如此之多。且纵容属员于采买时侵冒。实出情理之外。现巳差福长安、驰往盛京。将索诺木策凌、草职拏问。其将军员缺。已降旨令庆桂补授。所有此案之木和伦、丰伸、徐维绂、吴元、贺万寿、黄岳英、德平、伍彩雯、王喆、张建庵、刘建、何琦、于得昇、瑚图里等。著一并革职拏问。派员解京。交部治罪。
○又谕曰、吏部议奏、前任山东按察使叶佩荪。及现任山东按察使梁肯堂。与国泰、于易简、同城密迩。并未将国泰等纵情婪贿情节。据实参奏。俱请旨革职交刑部治罪等语。藩臬与督抚。最为切近。遇事禀承商搉。原不得干与督抚之权。然督抚果有乖张任性。及婪索属员。赃迹显著之事。平日见闻既确。自应据实入告。若竟似此徇隐不言。亦安用此藩臬为耶。叶佩荪等、即照部议革职治罪。亦不为过。第念叶佩荪、梁肯堂、较之于易简之卑鄙无耻。朕当面问伊。伊尚甘为掩饰欺君者。尚属有间。但伊二人在山东臬司任内。久暂亦有不同。兹特加恩免其革职治罪。仍分别降调。以示平允。叶佩荪在任将及二年。著加恩以知府降补。梁肯堂仅止数月。加恩以道员降补。朕于诸臣黜陟。一秉大公。从无屈抑。该员等经此番加恩甄录之后。尤当知感知愧。勉力报效。以赎前愆。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李侍尧奏、查明皋兰等三十四厅州县、亏短仓库确数。共银八十八万八千九百九十余两。又亏空仓粮七十四万一百一十余石。及草束四百五万一千有零。俱系历任州县侵亏。转相容隐接收。各上司因循不办。捏结保题。酿成锢弊。请自乾隆四十年以前。溯至乾隆二十年。历任州、县、道、府、藩司、督抚、照伊等任内亏空四十二万之数。著落加倍赔补。如有无力完缴者。即摊入通案各员名下代赔等语。仓库正项银两。乃敢任意侵欺。即令加倍赔补。亦所应得。但念历年已久。各州县辗转接收。较之折捐冒赈、昧良舞弊者。尚属有间。其滥行出结保题之各上司。咎止失察。著加恩将亏空四十二万之数。照依原单。按其在任久暂。照股分赔。毋庸加倍赔补。至该督所称、其余尚有八十二万余两。未便竟归无著。请于现任总督、及司道府厅州县各员养廉内、摊扣三成。陆续归补等语。甘省积弊相仍。为从来未有之奇事。此等劣员。既经冒赈殃民。又复侵亏正帑。实属罪无可逭。昨已将闵鹓元等、交军机大臣、会同英廉等详加核奏。降旨分别办理。至李侍尧、福崧等办理此案。彻底清查。尚属实心。即现在道府及州县、多系新任。若令摊扣养廉。办公未免竭蹷。且恐将来转有藉词赔累。复致亏缺之弊。并著一体加恩。免其分赔。此次宽免之后。若再有亏短。一经查出。断不为之曲贷也。该督抚仍当不时查察。毋得稍有徇隐。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湖南巡抚李世杰、现已来京陛见。其护理巡抚印务之布政使叶佩荪业经降调。计此时姚成烈、已回湖北巡抚之任。舒常俟姚成烈到时。即带印前往湖南。兼署巡抚印务。
○又谕、乌噜木齐采买粮价。各州县任意侵蚀一案。今据喀宁阿查明且奏、此案奎林、虽未似索诺木策凌、有勒索属员礼物之事。伊在乌噜木齐都统任。亦几一年矣。明亮甫经到任。即能查明参奏。伊何竟无见闻。若论其罪。应将伊公爵竟行削除。但念此承恩公爵。并非奎林本身军功所得。乃孝贤皇后之承恩公爵也。与皇祖妣孝诚仁皇后所封公爵无异。断不可削除。若以袭替公之例而论。明亮系伊家长房。应令其承袭。但伊系伯爵。此案又系伊查办者。自不应令其承袭。福隆安一支、亦有公爵。孝贤皇后昆弟内。惟余傅玉一人。又系奎林、明亮、福隆安等长辈。所有奎林革退之承恩公爵。著加恩令傅玉承袭。
译谕旨:昨天据明亮奏报,查办乌噜木齐捏报粮价。企图借采买之名冒销钱粮一案,朕因此派侍郎喀宁阿赶赴当地,会同明亮秉公查办。如今据喀宁阿奏报,乌噜木齐从三十八年至四十五年承办采买事务,各州县都不按市场价格报核。审讯时各官员供认,每石剩下银三四钱以及五六钱不等,统计历年侵吞冒领的银两,从一万两到数百两不等;又审讯出德平、伍彩雯、王喆、何琦各自送给索诺木策凌银两,从一千两到数千两不等。张建庵、刘建、于得昇只承认浮报销用粮价,并没有送银。此外还有已经离任的木和伦、丰伸、徐维绂、吴元、贺万寿、黄岳英六员,以及提讯尚未到案的瑚图里,均一并列入名单,请旨饬办。此事实在太奇怪。索诺木策凌任都统期间,竟敢收受属员如此多的银两,又纵容属员在采买时侵吞冒领,实在超出情理。现在已经派福长安赶赴盛京,将索诺木策凌革职拿问。将军员缺已降旨命庆桂补授。本案木和伦、丰伸、徐维绂、吴元、贺万寿、黄岳英、德平、伍彩雯、王喆、张建庵、刘建、何琦、于得昇、瑚图里等。均着一并革职拿问,派员解送京城,交有关部门治罪。又谕旨:吏部议奏,前任山东按察使叶佩荪。以及现任山东按察使梁肯堂,与国泰、于易简同城相近,却没有将国泰等纵情贪贿的情节据实参奏,均请下旨革职,交刑部治罪。藩臬官与督抚最为接近,遇事禀承商议,本来不得干预督抚的职权;然而督抚如果确实乖张任性、贪婪索取属员,且赃迹明显,平日见闻既然确实,就应据实上报。如果竟然像这样徇私隐瞒不说,还要这些藩臬官做什么?叶佩荪等照吏部所议革职治罪,也并不过分。只是想到叶佩荪、梁肯堂与于易简的卑鄙无耻相比,朕当面询问于易简时,他还甘愿掩饰欺骗君上,仍有差别。但他们二人在山东臬司任职时间长短也不同,所以特加恩免除革职治罪,仍分别降职调任,以示公平。叶佩荪任职将近二年,着加恩降为知府补用;梁肯堂任职只有几个月,着加恩降为道员补用。朕对诸臣的升黜,一向秉持大公,从没有冤屈偏抑。各员经此番加恩甄别任用以后,更应知恩知愧,努力报效,以赎前过。将此事通谕知悉。又谕旨:据李侍尧奏报,查明皋兰等三十四厅州县仓库亏短的确数。共计银八十八万八千九百九十余两,另有亏空仓粮七十四万一百一十余石以及草束四百零五万一千余束,都是历任州县官侵吞亏空,后来相互包庇、交接承受;各级上司因循不办,捏造结案文书并保举题报,酿成积重难返的弊病。请从乾隆四十年以前追溯到乾隆二十年,历任州、县、道、府、藩司、督抚,按照他们任内亏空四十二万两的数额,责令加倍赔补;如果有人无力完缴,就摊入全案各员名下代为赔偿。仓库正项银两,竟敢任意侵吞,即使令其加倍赔补,也是他们应得的惩罚。但考虑到年代久远,各州县辗转接收,比起折捐冒赈、昧着良心舞弊的人,仍有不同。对于滥行出具结文、保举题报的各级上司,罪责只是失察,着加恩将亏空的四十二万两,依照原名单,按其任职时间长短分摊赔补,不必加倍赔补。至于该督所说其余还有八十二万余两,不能竟然无人负责,请从现任总督以及司、道、府、厅、州、县各员的养廉银中摊扣三成,陆续归还补足。甘省积弊相沿,是从来没有过的奇事。这些劣员既然冒领赈济、祸害百姓,又侵吞亏空国库正项,实在罪无可逃。昨天已经将闵鹓元等交给军机大臣会同英廉等详细核议具奏,并降旨分别办理。至于李侍尧、福崧等办理此案,能够彻底清查,尚属真心实意。如今在任的道府及州县官多是新任,如果命令他们摊扣养廉银,办公用度难免捉襟见肘,而且恐怕将来反会借口赔偿牵累,再造成亏缺的弊病,也着一并加恩,免除他们分摊赔补。此次宽免以后,如果再有亏短,一经查出,决不为他们曲加宽贷。该督抚仍应不时查察,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将此事通谕知悉。又谕旨:湖南巡抚李世杰现在已经来京陛见。护理巡抚印务的布政使叶佩荪已经降职调任。此时姚成烈已经回到湖北巡抚任上,舒常等姚成烈到任时,立即带着巡抚印信前往湖南,兼署巡抚印务。又谕旨:乌噜木齐采买粮价。各州县任意侵吞一案,如今据喀宁阿查明并奏报,奎林虽然不像索诺木策凌那样有勒索属员礼物的事情,但他任乌噜木齐都统也将近一年,明亮刚到任就能够查明参奏,他为什么竟没有听见、看见?若论他的罪责,应当把他的公爵完全削除。但想到这个承恩公爵并不是奎林本人军功所得,而是孝贤皇后的承恩公爵,与皇祖妣孝诚仁皇后所封公爵没有区别,决不可削除。若按公爵袭替的成例,明亮是他家长房,应当令明亮承袭;但明亮是伯爵,而这件案子又是他负责查办的,自然不应令他承袭。福隆安一支也有公爵,孝贤皇后的兄弟中只有傅玉一人,又是奎林、明亮、福隆安等人的长辈。奎林革退的承恩公爵,着加恩令傅玉承袭。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阿桂等奏、豫省河工。另筹由兰阳三堡。改筑南堤、挑挖引河一摺。经大学士九卿会议。朕降旨允行。所有筹办一切事宜。有韩鑅、富勒浑、在彼督率工员。尽可料理。此时阿桂、毋庸留驻工次。著即来京。俟将来堤工引河将竣。开放时、再行前往阅勘。阿桂原系派出留京办事大臣。现在东省国泰一案。吕尔昌将次解到。有应行讯究质对之处。必须明白晓事之人。在京办理。方得平允。阿桂接奉此旨。即可起程。若能于朕启銮之日赶到。可至南石槽行宫复命。若十二日不能赶到。即不必再赴密云。统俟吕尔昌、国泰等、全案完结后。再行前赴热河复命。亦无不可。并将坝工现在筹办情形覆奏。以慰悬注。
○江西巡抚郝硕疏报靖安、庐陵、永丰、玉山、广丰、铅山、鄱阳、建昌、大庾等九县。乾隆四十五年分。劝垦老荒、及额外新生田地山塘、六顷十七亩有奇。
○命宗人府府丞窦光鼐、提督浙江学政。
○以叶尔羌办事大臣复兴、为正黄旗汉军都统。
○以浙江按察使李封、为湖南布政使。福建粮道冯晋祚、为山东按察使。
○戊戌。上御山高水长幄次。赐王公大臣额驸台吉等、及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之弟沙海素勒坦、并来使等宴。
○谕曰、谢墉、著转补吏部左侍郎。彭元瑞、著补授吏部右侍郎。钱士云、著转补兵部左侍郎。纪昀、著补授兵部右侍郎。
○以浙江温处道王杲、为浙江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深州民张自仁妻李氏。山西左云县民常荣妻刘氏。
○已亥。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豫省青龙冈堵筑漫口。合龙尚须时日。其下游一带居民。经黄水淹浸。力食维艰。现在该省另筹开挖引河。改建堤岸。江南、山东、两省附近灾黎。踊跃赴工。目前计功授食。即可以工代赈。小民或不至失所。但念本年夏秋之交。工竣蒇事。其被水地亩。未必即能涸出。可以耕种。而正赈加赈已毕。际此青黄不接之时。民力尤为拮据。朕心深为廑念。著再加恩、将山东曹州、兖州、济宁等府州。及江南徐州丰、沛。等县。被灾各属。无论极次贫民。俱著展赈三个月。该督抚务各董率所属。实力抚恤。俾穷檐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灾氓。格外加恩之至意。
○又谕、据阿桂等覆奏、豫省漫工。另筹筑堤改渠。并嵇璜所奏秋间施工一摺。内称青龙冈漫口。屡经变动。形势败坏已极。是以遵旨、于迤南一带另筹去路。自应及时办理。若于白露后开工。恐水落归槽。不能掣溜。且既有决口漫水下注。即遇伏秋盛涨。不能复有改移等语。所奏自属实情。河工关系民生。最为重大。前此嵇璜所奏。亦属陈其所见。期有益于事。朕亦以赶办不及为虑。是以传旨询问阿桂等、令其斟酌该处事势。果否可行。再行详议据实覆奏。今据阿桂等奏、于五六七三月内兴工。即遇雨水耽延。亦可先得两月工程。又据称漫工塌决处所。现止饬令工员、妥为保护。不必如堵筑时多费料物。并称现在应用民夫踊跃。即东省灾氓。亦闻风云集。并可以工代赈各等语。所筹皆是。均应如所议办理。总之议河如聚讼。朕于诸臣、本不豫设成见。惟揣度理势。执两用中。期于民生实有裨益。阿桂等身亲其事。见闻确切。自为筹酌得宜。已经降旨、令阿桂回京。俟工竣开放引河。再行前往查勘。阿桂此时。即可将筹办事宜。详晰交韩鑅、富勒浑、妥为经理。如议速行也。将此通谕知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阿桂等奏报,河南省河工。另行筹划从兰阳三堡改筑南堤、开挖引河一折,经大学士、九卿会议后,朕降旨批准办理。所有一切筹办事务,有韩鑅、富勒浑在那里督率工员,完全可以料理。现在阿桂不必留驻工地,着立即来京。等将来堤工、引河将要完工、准备开放时,再前往查看勘察。阿桂原本是奉派留京办事的大臣,如今山东国泰一案中,吕尔昌即将押解到京,有应当审讯、究问、对质的地方,必须有明白晓事的人在京办理,才能公平。阿桂接到此旨即可起程。如果能够在朕起銮之日赶到,可到南石槽行宫复命;如果十二日不能赶到,就不必再前往密云,等吕尔昌、国泰等全案办结后再前往热河复命,也没有关系。并将坝工目前筹办的情形复奏,以慰藉朕的牵挂。江西巡抚郝硕上奏报告:靖安、庐陵、永丰、玉山、广丰、铅山、鄱阳、建昌、大庾等九县。乾隆四十五年,劝导开垦旧荒地以及额外新形成的田地、山塘,共六顷十七亩有余。命宗人府府丞窦光鼐提督浙江学政。任命叶尔羌办事大臣复兴为正黄旗汉军都统。任命浙江按察使李封为湖南布政使。任命福建粮道冯晋祚为山东按察使。戊戌日。皇帝在山高水长幄次设宴,赐王公大臣、额驸、台吉等,以及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的弟弟沙海素勒坦和随行使臣等宴饮。谕旨:谢墉着转任吏部左侍郎。彭元瑞着补授吏部右侍郎,钱士云着转任兵部左侍郎,纪昀着补授兵部右侍郎。任命浙江温处道王杲为浙江按察使。旌表直隶深州民张自仁的妻子李氏守正而捐躯。山西左云县民常荣的妻子刘氏。己亥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旨:河南省青龙冈堵筑漫口。合龙还需要时间。下游一带居民被黄水淹浸,勉强维持生活十分困难。现在河南省另行筹划开挖引河、改建堤岸,江南、山东两省附近的灾民踊跃前往做工,按目前完成的工程量发给粮食,就可以以工代赈,百姓或许不至于流离失所。但想到今年夏秋交替之际工程完工,受水田地未必立即能够排干,可以耕种,而正赈、加赈又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民间力量尤其困窘,朕心深感忧虑。着再加恩,将山东曹州、兖州、济宁等府州,以及江南徐州所属丰、沛等县受灾各属,不论极贫、次贫百姓,均着延长赈济三个月。各该督抚务必督率所属,切实抚恤,使贫困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深切挂念灾民、格外加恩的至意。又谕旨:据阿桂等复奏,河南省漫工。另行筹划筑堤改渠,以及嵇璜所奏秋季施工一折中说,青龙冈漫口屡次发生变化,形势败坏到了极点,所以遵照圣旨,在迤南一带另行筹划去路,自应及时办理。如果等到白露以后开工,恐怕水落归槽,不能把大溜引走;而且既然已有决口漫水向下游流去,即使遇到伏汛、秋汛水势暴涨,也不会再发生改道等情况。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形。河工关系民生,最为重大。此前嵇璜所奏,也是陈述他的见解,希望对事情有益,朕也担心赶办不及,所以传旨询问阿桂等,令其斟酌当地形势,究竟是否可行,再详细议论据实复奏。如今据阿桂等奏报,计划在五、六、七三个月内开工,即使遇到雨水耽误,也可以先完成两个月的工程;又说漫工坍塌决口之处,现在只命工员妥善保护,不必像堵筑时那样多费材料;还说目前所需民夫踊跃参加,甚至山东灾民也闻讯云集,并且可以以工代赈等。所筹划的都对,均应依议办理。总之,议论河工如同众人争讼,朕对于各位大臣本来就没有预先设定的成见。只是揣度事理和形势,采取折中办法,希望确实有益于民生。阿桂等亲自办理此事,见闻确切,自然是筹划斟酌得当。朕已经降旨令阿桂回京,等工程完工、开放引河后,再前往查勘。阿桂此时即可将筹办事务详细清楚地交给韩鑅、富勒浑妥善办理,如议定的那样迅速施行。将此通谕知悉。
○又谕曰、谭尚忠奏、歙县已故贡生方芬。所著涛浣亭诗。语多狂悖。伊元孙方国泰、隐藏不首一案。请将已故之方芬、刨坟戮尸。其隐藏诗集之方国泰、照大逆知情容隐律、问拟斩决等因。办理殊属失当。据称、查出方芬诗集内、征衣泪积燕云恨。林泉不共鸟啼新。又乱剩有身随俗隐。问谁壮志足澄清。又蒹葭欲白露华清。梦里哀鸿听转明等句。虽隐跃其词。有厌清思明之意。固属狂悖。不过书生遭际兵火。迁徙逃避。为不平之鸣。并非公然毁谤本朝者可比。方芬老于贡生。贫无聊赖。抑郁不得志。诗意牢骚则有之。况其人已死。朕不为已甚。若如此即坐大逆之罪。则如杜甫集中穷愁之语最多。即孟浩然亦有不才明主弃之句。岂亦得谓之悖逆乎。此等失意之人。在草泽中私自啸咏者甚多。若必一一吹求。绳以律法。则诗以言志。反使人人自危。其将何所措手足耶。从前查办河南祝万清家祠扁对。及湖南高治清所刻沧浪乡志。吹求字句。办理太过。屡经降旨通谕各督抚、毋得拘文牵义。有意苛求。岂谭尚忠未之知耶。此案著交刑部、即照此旨。另行核拟具奏。如方芬诗集内、或另有不法字句。不止如摺内所称。该抚未经摘出。或有不敢陈奏之语。并著该部详悉查明。再行核办请旨。若别无不法字句。即可毋庸办理。朕凡事不为已甚。岂于语言文字。反过于推求。各省督抚、尤当仰体朕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曰、国泰在山东巡抚任内、婪索属员银两。盈千累万。现据尚书和珅等审讯得实。按律定拟。已批交大学士九卿核拟具奏矣。国泰性情乖张。经军机大臣阿桂、福隆安、和珅等、密为陈奏。欲以京员调用。消弭其事。朕以为无此办法。因谕令藩司于易简来京。面询以国泰居官如何。其有无婪赃不法款迹。令其据实直陈。乃于易简称、国泰驭下未免过严。遇有办理案件未协。及询问不能登答者。每加训饬。是以属员畏惧。退有后言。其实并无别项款迹等语。又询以国泰屡经保荐吕尔昌、有无徇庇交通之事。据称吕尔昌与国泰、均系刑部司员出身。委审案件。属员中最为得力。是以保荐。未有瞻徇贿通之弊各等语。朕以于易简为于敏中之弟。又系朕特用之人。其言自属确实。其所称国泰待下过于严厉。亦切中国泰之病。其声名狼籍。或属员中有受屈参处者。造作浮言以洩私忿。均未可知。且朕从不肯以封疆大吏。凭军机大臣数人陈奏。为进退之理。是以严饬国泰。令其反躬循省。随时留心改悔。照旧供职。庶几可以仰承恩眷。设其时于易简将国泰贪婪款迹。据实陈奏。不但国泰营私不法之事。可以早行败露。而于易简秉公持正。朕必特加褒奖。乃竟敢于朕前饰词容隐。朋比袒护。其居心实不可问。外省藩臬两司。俱有奏事之责。遇有督抚不公不法之事。原准其飞章上达。况经朕之觌面询问乎。若外省尽如于易简之欺罔。则督抚藩臬。上下联为一气。又将何事不为。朕于诸臣罪案。必悉心权度。不肯稍涉颟顸。此案于易简及国泰等应得罪名。俟大学士九卿核覆具奏时、另降谕旨外。先将此通谕中外。并将军机处所问于易简之语。及申饬国泰之廷寄。俱发钞、令众知之。
译又谕旨:谭尚忠上奏,歙县已故贡生方芬。他所著的《涛浣亭诗》,言辞多有狂悖之处。关于他的元孙方国泰隐匿不报一案,请求将已故的方芬刨坟戮尸;对收藏诗集的方国泰,依大逆知情容隐律,拟判斩决等。办理实在很不恰当。据称,查出方芬诗集里有“征衣泪积燕云恨,林泉不共鸟啼新”,又有“乱剩有身随俗隐,问谁壮志足澄清”,以及“蒹葭欲白露华清,梦里哀鸿听转明”等句。虽然这些话隐约含有厌弃清朝、思念明朝的意思,确实属于狂悖,但不过是一个读书人遭逢战乱、迁徙逃避时为不平而发的感叹,不能同公然诋毁本朝相提并论。方芬年老,仅为贡生,贫困无聊,抑郁不得志,诗中有些牢骚而已。何况此人已经死了,朕不愿做得过分。若这样就定为大逆罪,那么杜甫诗集中穷困愁苦的言语最多,甚至孟浩然也有“明主弃之”的句子,难道也能说是悖逆吗?像这样失意的人,在民间私下吟咏的很多。如果一定要逐一吹毛求疵,用法律绳之以法,那么诗歌本来用来表达志向,反而会使人人自危,他们将如何举止行事呢?从前查办河南祝万清家祠匾额对联,以及湖南高治清所刻的《沧浪乡志》时,对字句吹毛求疵,办理得过分了。朕曾多次降旨通谕各督抚,不得拘泥文字、牵强附会,故意苛求,难道谭尚忠没有听说吗?此案着交刑部,就按照这道谕旨另行复核拟定,具奏请示。如果方芬诗集里另有不法字句,不只是奏折所说的这些,而该抚没有摘出,或者有不敢陈奏的话,也着该部详细查明,再行核办请旨。如果没有别的不法字句,就可以不必办理。朕凡事不愿做得过分,难道对于语言文字,反而要过度追究吗?各省督抚尤其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将此通谕内外,使众人知悉。○又谕:国泰在任山东巡抚期间,贪婪索取属员银两。数以千计、万计。现在据尚书和珅等审讯,已经查实,按律定拟,朕已批交大学士、九卿复核拟定具奏。国泰性情乖张,军机大臣阿桂、福隆安、和珅等曾秘密上奏,想把他调任京官,以消弭此事。朕认为这不是办法,于是下令让藩司于易简进京,当面询问他国泰为官如何,有没有贪赃不法的罪状,命他据实直陈。于易简却说,国泰管束下属不免过于严厉,遇到办理案件不妥当,以及询问时不能完整回答的人,常常加以训斥,所以属员害怕他,退下后便有怨言;实际上并没有其他罪状。又询问国泰多次保荐吕尔昌,有没有徇私包庇、相互勾结之事。他说,吕尔昌和国泰都是刑部司员出身,奉命审理案件,在属员中最为得力,所以加以保荐,并没有偏袒、受贿勾结等弊端。朕认为于易简是于敏中的弟弟,又是朕特意任用的人,他的话自然确实。他所说国泰待下过于严厉,也切中了国泰的毛病。至于国泰声名狼藉,或许是属员中有受了委屈而被参处的人,捏造浮言来发泄私愤。这些情况都还不能确定。而且朕从来不肯因为军机大臣几个人的陈奏,就凭此决定封疆大吏的进退。因此朕严厉训诫国泰,命他反省自身,随时留心改过悔悟,照旧任职,希望他可以仰承朕的恩眷。假如当时于易简把国泰贪婪的罪状据实陈奏,不仅国泰营私违法之事可以早日败露,于易简秉公持正,朕也一定会特别加以褒奖。可他竟敢在朕面前饰词隐瞒,结党互相袒护,他的用心实在不可究诘。外省藩司、臬司两司都有奏事的责任,遇到督抚不公不法的事情,本来准许他们用紧急奏章上报,何况还是朕当面询问呢?如果外省都像于易简这样欺骗蒙蔽,那么督抚、藩臬上下勾连成一体,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朕对于群臣的罪案,必定仔细权衡,不肯稍有含糊。此案于易简、国泰等人应得的罪名,等大学士、九卿复核具奏时,另行降旨处理。除此之外,先把这道谕旨通告内外,并把军机处询问于易简的话以及训诫国泰的廷寄,一并发抄,使众人都知道。
○庚子。谕、朕恭阅皇祖实录、所载扫除吴逆。平定川陕事迹。因取张勇、赵良栋、王进宝、三人国史列传。详加披览。其功绩实有不可没者。当吴逆煽乱川陕。两省提镇王辅臣、吴之茂等。相率从贼。维时西陲告警。张勇以云南提督、调回甘肃、授为靖逆将军。勇、躬履行间。殚心筹画。攻取平凉。底定秦陇。其间收复洮河诸郡。及举发伪劄、执斩来使诸事。居然有古名将风。而赵良栋之授为宁夏提督。即系张勇所荐。又王进宝、亦曾隶勇麾下。两人提兵转战。同心效力。赵良栋首先建议。直取成都。王进宝戡定保宁。歼擒渠帅。其削平恢复之勋。亦不可泯。厥后张勇封侯。赵良栋、王进宝、仅得子爵。盖缘两人各怀私忿。互相攻讦。较之张勇之勤劳懋著。始终无过者实逊。然两人之功。究足以掩其过。今百年论定。眷念成劳。赵良栋、王进宝、宜量加追叙。前于乾隆三十二年特降恩旨、今张勇等子孙世袭罔替。张勇本侯爵。其元孙张承勋承袭。因旷班革去散秩大臣、在三等侍卫上行走。兹特加恩。复还散秩大臣。照旧供职。至进取云南恢复成都。赵良栋之功为最。原封一等子。著晋封为一等伯。王进宝原封三等子。著晋封为一等子。仍准世袭罔替。并交该督抚、查明赵良栋、王进宝、现应袭职子孙。送部引见。候朕酌量录用。以示优眷。夫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国家承平日久。每溯前勋。爰思将帅。如张勇、赵良栋、王进宝诸人。将材武略。独出冠时。名炳旂常。赏延苗裔。凡在戎行者。尚其益励赳桓。以副干城腹心之寄。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谕曰、甘肃兵丁所领季饷内。尚有从前出征金川。置备军装、应行坐扣之项。前经传谕李侍尧、令其查明据实具奏。候朕酌量加恩。兹据李侍尧奏、该省兵丁扣项、共计十案。内除本省详准借支。及川省咨追查扣。仍应按季扣还归款外。其节次制办衣履、运送军营一款。未完银一万八千二百六十九两零。又川省军营代制各兵帐房衣履。其借支俸饷接济一款。尚有未完银、二万七千八百二十两零。又征兵随带余丁长支盐菜银、一千三百九十八两零。系无可著追等语。该省协调兵丁、所领制备帐房衣履。及接济盘费等项银两。本应扣还归款。但念兵丁等、按季所领饷项无多。若再行坐扣。兵力未免拮据。著将李侍尧所奏、未经扣还前项银两。俱加恩豁免。以示朕体恤戎行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昨因国霖、遣家人往伊兄国泰任所。将国霖革职。已交刑部。今审讯得并无与国泰寄信情弊。且国泰之犯罪。原无关于国霖之寄信与否。著加恩赏给国霖三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赎罪。
○辛丑。蠲免河南祥符、陈留、杞县、仪封、荥泽、考城等六县。乾隆四十六年水灾额赋。
○壬寅。谕、据富勒浑奏、筹办南岸添筑堤工。开挖引渠。计长一百七十余里。现在集夫兴工。先于司库借垫、给发工价。俟大工告竣后。照例核销等语。此次筑堤改渠。需费繁多。前经于部库解银三百万两。恐尚不敷应用。著于户部库项内、拨给银一百万两。内务府拨给银一百万两。查照向例。派委妥员迅速解往。以济要工。
○癸卯。谕、朕启銮后。吏部满汉侍郎乏人。所有满侍郎阿肃未回京之前。著诺穆亲署理。汉侍郎董诰未回京之前。著曹文埴署理。
○又谕、据三法司核奏、河南生员程明諲、为郑友清妄作寿文。内有绍芳声于湖北。创大业于河南。语言悖逆。照大逆律凌迟处死等因一摺。所拟未为允协。程明諲妄作寿文。及圈点成语之处。不过文理不通。滥用恶套。与公然造作悖逆语言者有间。郑友清疑有违碍。用纸贴出。并未径行告讦。乃程明諲心生忿怨。率领生徒胡高同等、辄肆拳殴。并写斥骂语言。黏贴街市洩忿。此等党同恶习。实启师生门户之渐。于世道人心。甚有关系。程明諲之罪。实在于此。该犯毋庸照大逆凌迟处死律定拟。改为应斩立决。所有缘坐各犯。俱著宽免。毋庸查办。其徒胡高同、杨殿材、王国华、李梦蓉等。逞强肆殴。为师洩忿。均非安分之徒。即著照部议完结。以示惩儆。朕办理庶狱。一秉大公。所犯情罪。悉视其人之自取。似此门户之见。尤宜整饬。以靖士风。将此通谕知之。
○定哈拉巴尔噶逊新建城名曰嘉德、城门东曰寅辉、西曰仰极、南曰成顺、北曰遵道。
○甲辰。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曰、郑大进奏、据冯埏姊夫。并族人。首报冯埏契买水地一顷。系分给族中贫寒之户。以为养赡。请一并查抄入官等语。冯埏在山东知府任内。一任属员亏空。不行揭报。并代国泰收存勒派各属银两。其私存赀产。自应查抄入官。至此项水地。虽系冯埏出赀置买。究属分赡族人。非私产可比。著加恩即行查明给还。不必入官。
译○庚子。谕:朕恭敬阅看皇祖实录中记载的扫除吴逆、平定川陕的事迹,于是取来张勇、赵良栋、王进宝三人的国史列传,详细阅览。他们的功绩确实不可磨灭。当吴逆煽动川陕叛乱时,两省提督、总兵王辅臣、吴之茂等相继跟从贼寇。当时西部边疆告急,张勇以云南提督身份调回甘肃,授任靖逆将军。张勇亲自奔走于军中,竭尽心力筹划,攻取平凉,平定秦陇;其间收复洮河诸郡,以及揭发伪劄、擒斩来使等事情,俨然有古代名将的风范。赵良栋被授为宁夏提督,就是张勇所推荐的;王进宝也曾隶属于张勇麾下。两人带兵转战,同心效力。赵良栋首先建议直取成都,王进宝平定保宁,歼灭擒获首领,他们削平叛乱、恢复疆土的功勋,也不可磨灭。后来张勇封侯,赵良栋、王进宝只得到子爵,是因为两人各自怀有私愤,互相攻击诋毁,比起张勇勤劳显著、始终没有过错,确实逊色。然而两人的功劳终究足以抵消他们的过错。如今百年之后是非已经确定,朕仍眷念他们的功劳。赵良栋、王进宝应当酌情加以追叙。先在乾隆三十二年特降恩旨,准许张勇等人的子孙世袭不替。张勇原为侯爵,他的元孙张承勋承袭爵位,因旷班被革去散秩大臣之职,改在三等侍卫上行走。现在特此加恩,恢复散秩大臣,照旧供职。至于进取云南、收复成都,赵良栋的功劳最大,原封一等子,着晋封为一等伯;王进宝原封三等子,着晋封为一等子,仍准世袭罔替。并交该督抚查明赵良栋、王进宝现应承袭爵职的子孙,送部引见,等候朕酌量录用,以表示优厚眷顾。战争可以百年不用,却不可一日不作准备。国家太平日久,每当追溯前代功勋,便想到张勇、赵良栋、王进宝这样的人,他们的将略武功独步当时,姓名光耀旌常,恩赏延及后裔。凡在军队中的人,都应更加勉励奋勇,以副负担国家屏障、成为朕心腹的寄托。将此通谕内外,使众人知悉。○谕:甘肃兵丁所领取的季饷中,还有从前出征金川时置办军装、按规定应当坐扣的款项。此前曾传谕李侍尧,命他查明后据实具奏,等候朕酌量加恩。现在据李侍尧奏报,该省兵丁被扣款项共十案。其中除本省详细批准借支,以及四川省咨文追查扣款,仍应按季扣还归款外,分批制办衣履、运送军营一项,尚欠银一万八千二百六十九两有余;四川军营代制各兵帐房、衣履,借支俸饷接济一项,尚欠银二万七千八百二十两有余;出征士兵随带余丁的长期支给盐菜银一千三百九十八两有余,已经没有可以追缴的人。该省协同办理的兵丁所领取的制备帐房、衣履以及接济盘费等银两,本来应当扣还归款。但想到兵丁按季领取的饷项不多,若再扣除,兵力不免困窘,着将李侍尧奏报的尚未扣还的上述银两一律加恩豁免,以表示朕体恤军队的至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昨天因为国霖派家人前往他哥哥国泰任职的地方,将国霖革职,已经交给刑部。如今审讯得知,他并没有向国泰寄信的罪过,而且国泰犯罪本来就与国霖是否寄信无关。着加恩赏给国霖三等侍卫,让他在大门上行走,以此赎罪。○辛丑。免除河南祥符、陈留、杞县、仪封、荥泽、考城等六县乾隆四十六年的水灾额赋。○壬寅。谕:据富勒浑奏报,筹办南岸增筑堤工、开挖引渠,计划全长一百七十余里,现在已经召集民夫开工,先从司库借垫,发给工价,等大工程完工后按例核销。此次筑堤改渠,需要费用很多,之前已从部库拨银三百万两,恐怕还不够使用,着从户部库项内拨给银一百万两,内务府拨给银一百万两,查照惯例,派妥员迅速解送,以接济这项要工。○癸卯。谕:朕启銮之后,吏部满汉侍郎缺少人手。在满侍郎阿肃回京以前,着诺穆亲署理;在汉侍郎董诰回京以前,着曹文埴署理。○又谕:据三法司复核奏报,河南生员程明諲替郑友清胡乱撰写寿文,其中有“绍芳声于湖北,创大业于河南”等语,被认为言辞悖逆,依大逆律拟凌迟处死。所拟罪名并不恰当。程明諲胡乱撰写寿文,以及圈点成语之处,不过是文理不通、滥用恶劣套语,同公然编造悖逆言语有区别。郑友清怀疑其中有违碍之处,用纸贴出,并没有直接告发。程明諲却心生忿怨,带领生徒胡高同等人肆意殴打他,还写下斥骂的言语,粘贴在街市上泄愤。这种结党作恶的习气,实在是师生之间形成门户之见的开端,对世道人心关系很大。程明諲的罪过就在这里。该犯不必依大逆凌迟处死律定拟,改为斩立决。所有缘坐各犯,一律宽免,不必查办。他的徒弟胡高同、杨殿材、王国华、李梦蓉等,逞强肆意殴打别人,为老师泄愤,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立即照刑部议定办理,以示惩戒。朕办理各种狱讼,一概秉持大公,所犯罪行情节,都看其人是否自取。像这种门户之见,尤其应当整顿,以肃清士人的风气。将此通谕知悉。○定哈拉巴尔噶逊新建城名为嘉德,东城门名为寅辉,西门名为仰极,南门名为成顺,北门名为遵道。○甲辰。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谕:郑大进奏报,据冯埏的姐夫,以及族人首告,冯埏通过契约买得水田一顷,是分给族中贫寒人家作为养赡之用,请求一并查抄入官。冯埏任山东知府期间,对一任属员的亏空不揭报,还替国泰收存勒派各属的银两。他私下存有的财产,自然应当查抄入官。至于这项水田,虽然是冯埏出资置买,终究是分给族人供养的,不能同私产相比,着加恩立即查明后发还,不必入官。
○又谕、昨刘墉等奏、查明山东省历城、东平、仓库亏空一案。分别定罪。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据刘墉等摺内所称、该州县等亏空。系由从前办理逆匪王伦滋扰案内。因公那用。以致各有亏空银三四万两。若果如此。该省抚藩等、何以不将各该处情形。早行据实入告。以致辗转因循。使库项久悬。况凡地方公务应用钱粮。朕从无不格外加恩。准其开销。即如两金川平定后。凡军需奏销。经部指驳。仍令川省承办军需大员。详悉查明。切实具奏。即特降恩旨。概予准销。或径行豁免。动以千百万计。此天下所共见共闻者。东省各员、办理逆匪一事。若果系实用。该抚等即行奏请开销。设竟有因地方有事。藉端浮冒。侵蚀入己之处。则昧良已极。必当查明参奏。从重治罪。何竟转为徇隐耶。总之东省亏空。皆由国泰、于易简、一则恣意贪婪。一则负心欺罔。以致酿成其事。冯埏、吕尔昌等。代巡抚经手。系由抑勒所致。即各州县以贿逢迎。亏短正项。亦由畏惧上司。并非侵蚀入己。与甘省折捐冒赈。公然舞弊营私肥橐者。究属有间。虽甘省各犯。亦被王亶望勒索财物。但各该犯之分肥入己。数在盈千累万。核其情节。不能为之曲贷。若以东省相较。轻重自属悬殊。朕办事不为已甚。惟在鉴空衡平。情罪悉视其人之自取。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谭尚忠奏、亲查贾鲁河、涡河情形。豫筹妥办一摺。此事现据阿桂等遵旨奏明。于兰阳三堡堤内、另筹开挑引渠。又添筑长堤一百七十余里。俟完竣后。即将旧堤刨开。使黄河大溜全注。由商邱七堡。仍归正河入海。则曲家楼漫口。可不堵自合等语。现已降旨依议妥办。所有贾鲁河、涡河、一带。黄水并不经由。自可无庸办理。即贾鲁河等处。从前降旨询问时。原为万不得已之计。阿桂等亦未能深喻朕意。而此时所办。仍系遵朕前旨。于兰阳三堡南岸开渠筑堤。筹画去路。谭尚忠近在邻省。岂尚不知豫省现在情形。而张皇若此耶。况下游一带居民。若知有刨挖南岸之事。而巡抚又亲行履勘。人心未免惊疑失措。办理殊属非是。著即传谕谭尚忠、此事无庸办理。亦不必再言及贾鲁河。使闾阎照常安堵。若无其事者然。方为妥善。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发往。并谕李奉翰、韩鑅、富勒浑等。一体留心慎重。毋得稍涉张皇。并谕阿桂、萨载等知之。
译○又谕:昨天刘墉等奏报,查明山东省历城、东平仓库亏空一案,分别定罪,朕已批交该部议奏。据刘墉等奏折所说,该州县的亏空,是从前办理逆匪王伦滋扰一案时,因公挪用所致,所以各自亏空银三四万两。如果果真如此,该省巡抚、藩司等为什么不把各处的情况及早据实上报,以致辗转拖延,使库项长期悬欠?何况凡是地方公务所需钱粮,朕从来没有不格外施恩、准许核销的。就如两金川平定以后,所有军需报销,经过部议驳回,仍命四川承办军需的大员详细查明、切实具奏,朕还特降恩旨,一概准予核销,或者直接豁免,数额动辄以千百万计,这是天下共同看见、听见的。山东各员办理剿灭逆匪一事,如果确实是实际使用,该抚等就应立即奏请核销;假如竟然是因地方有事而借端虚报、侵吞入己,那么昧着良心已经到了极点,必定应查明参奏,从重治罪。为什么竟反而变成徇私隐瞒呢?总之,山东省的亏空,都是国泰、于易简造成的:一个肆意贪婪,一个负心欺骗,以致酿成此事。冯埏、吕尔昌等人,代替巡抚经手办理,是由于受到压制勒索所致;即使各州县用行贿逢迎的方式,亏短正项,也都是因为害怕上司,并非侵吞入己。这同甘肃省折捐冒赈、公然舞弊营私、肥厚私囊的行为,终究有所不同。甘肃省各犯虽然也被王亶望勒索财物,但各犯分肥入己的数额达到千余、万余,核查其情节,不能为他们曲法宽贷。如果同山东省相比,轻重自然相差悬殊。朕办事不愿做得过分,只在于明察、公平衡量,罪行情节都看其人是否自取。将此通谕内外,使众人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据谭尚忠奏报,亲自查勘贾鲁河、涡河的情形,预先筹划妥善办理一折,这件事现在据阿桂等遵旨奏明,计划在兰阳三堡堤内另行筹划开挖引渠,又增筑一百七十余里的长堤。等工程完竣后,就把旧堤挖开,使黄河大水全部注入,由商邱七堡仍归正河入海,那么曲家楼漫口就可以不用堵塞而自行合拢。现在已经降旨依议妥善办理。贾鲁河、涡河一带并不经过黄水,自然不必办理。至于贾鲁河等处,从前降旨询问时,本来是万不得已的计策,阿桂等也没有深刻理解朕的意思;而现在所办的,仍然是遵照朕先前的旨意,在兰阳三堡南岸开渠筑堤,筹划水流去路。谭尚忠近在邻省,难道还不知道河南现在的情形,却这样大惊小怪吗?何况下游一带居民如果知道有挖掘南岸的事情,而巡抚又亲自前往查勘,人心难免惊疑失措,办理实在不对。着立即传谕谭尚忠,此事不必办理,也不必再提贾鲁河,使民间照常安居,好像没有这回事一样,才是妥善。将此谕旨由六百里加急发往,并谕知李奉翰、韩鑅、富勒浑等。一体留心慎重,不得稍有张皇;并谕知阿桂、萨载等。
○钦差大学士公阿桂、河东河道总督韩鑅、河南巡抚富勒浑、条奏青龙冈筑堤复渠事宜。一、兰阳迤南、旧有沈堤一道。由兰阳起至商邱。长二百余里。其自仪封以西。相距大堤五六里。至十余里不等。虽巳残缺漂废。基址犹存。自仪封以东。则距大堤遥远。且经数次漫水。旧基冲失。今自兰阳汛十堡起。至仪封数十里。就沈堤加筑。自仪封至商邱十一堡止。另行盘筑根基。计估筑大堤一道。底宽十七丈。顶宽五丈。平地以高二丈为准。共长二万六千八百余丈。分段估土。派员慎选硪夫承办。取土在堤南三十丈以外。不得就近挖成深坑。致堤身孤悬。积水伤堤。每土一坯。即泼水一遍。每坯土一尺五寸。筑实一尺一寸为度。上土不许过厚。坦坡尤宜加意用硪筑打。自底至顶。层层夯筑坚实。臣等时加查验。酌立劝惩。方不致有怠率偷减诸弊。一、兰阳汛引水入堤之李六口。大堤高于堤外滩面八尺。滩高水面一丈七尺五寸。高于堤内地面二丈七尺五寸。水面较高堤内地面二尺。今估挑引渠。于李六口堤内挑深五尺。此下地势高低不一。深七八九尺、及一丈余、宽三十丈、至四五十丈不等。其河头、河尾、滩地内。挑深二丈余尺。均宽五六十丈。俾进水外滩。成吸川之形。出水外滩。有建瓴之势。计自兰阳汛李六口起。至商邱七堡东老河厓止。共长二万四千五百余丈。亦分工估土。令承办各员、于应挖渠身内。靠北先挖宽十丈子沟一道。不但大雨时行。水有所归。不致漫浸难以施工。而以水为平。因其就下之势。可以一律调顺。高者宜深挑。河面当加宽。洼者宜浅挖。河面可收窄。其出土亦于插定封堆灰印之南三十丈。刨挖沟形一道。宽三尺。深三尺。以为定界。并严禁偷减垫厓等弊。以期如式宽深。一、此次工程浩大。现遴州县六十员。分段承办。知府五员。总理其事。道三员。专司督催。至挑挖引渠。共派丞倅佐杂。及试用效力官。一百七十二员。分段承挑。派道府直隶州五员。总理督催。并按日论工。按工定限。令督催各员。将工程分段、汇五日一报。臣等轮流赴工。督率稽查。如有踊跃急公之员。分别计功。工竣时奏请议叙。迟误偷减者。立行参革。永不叙用。一、俟挑筑工程。约有八分以上。其时大汛已过。即于兰阳汛李六口进水处一带。相度筑坝一道。为逼溜南趋计。但河面既宽。余溜未能全掣。拟于北岸建筑坝基。逐渐挑溜南趋。以期开放后。截溜全归新河。一、堤内筑堤开河段落。业经丈量标记。有碍民田庐舍处所。现已出示晓谕。民情甚属宁贴。俟查明应迁庐舍若干。酌给搬移之费。应用民田若干。将旧河身滩地拨给更换。其情愿仍于新堤外居住者。即将其地照河滩减则。务期筹办安全。不使扰累。得旨、有治人。无治法。实力妥为之。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乙巳。谕曰、科尔沁郡王齐默特多尔济在御前行走多年。甚属勤勉。兹闻溘逝。朕心深为悼惜。著施恩赏银二千两。办理丧事。并派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前往赐奠茶酒。
○丙午。直隶总督郑大进奏、热河口外。崇山峻岭。地多猛兽。不得不藉鸟枪防御。自未便照内地之例。概行查禁。致旗民生计。均有未便。应请援照晋省、并甘肃兰州等处之例。将承德府、并所属滦平等七府州县旗民旧有编号鸟枪。免其缴销。遇有失察等事。仍照旧例随案附参。以示区别。余仍照例严禁查销。报闻。
○丁未。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戊申。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
○谕、朕此次巡幸木兰。驻跸热河。所有经过地方。著加恩蠲免本年钱粮十分之三。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梁肯堂、前经降旨加恩。以道员降补。现在豫省需员分办要工。著即令前往河南。交与富勒浑差遣委用。
○又谕、豫省河工、现在另筹改筑南堤。开挖引河。前经降旨、将下游被水之山东曹州、兖州、济宁等府州县。及江南徐州、丰、沛等县。无论极次贫民。于正赈加赈之外。复展赈三个月。该二省灾黎。自可不致失所。第念豫省黄河北岸一带各州县。本年堵筑漫口。尚未集事。附近居民。被水淹浸。目下正赈加赈已毕。民食尚未免拮据。现在兴举钜工。其力能工作者。原可以工代赈。但究恐未能周遍。朕心深为廑念。著富勒浑、即将豫省黄河北岸一带被水各州县。迅速查明。无论极次贫民。俱著展赈三个月。该抚一面奏闻。一面董率所属。实力妥办。以副朕轸念灾区。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译○钦差大学士公阿桂、河东河道总督韩鑅、河南巡抚富勒浑,条奏青龙冈筑堤复渠事宜。一、兰阳以南,旧有沈堤一道,从兰阳起至商邱,长二百余里。其中仪封以西,距大堤五六里至十余里不等,虽然已经残缺漂废,堤基仍然存在;仪封以东则距大堤遥远,而且经过多次漫水,旧堤基已经冲失。现在从兰阳汛十堡起至仪封数十里,沿沈堤加筑;从仪封至商邱十一堡为止,另行盘筑基础。估计筑大堤一道,底宽十七丈,顶宽五丈,平地以高二丈为标准,全长二万六千八百余丈。分段估算土方,派员慎重挑选硪夫承办。取土地点须在堤南三十丈以外,不得就近挖成深坑,以免堤身孤悬、积水损伤堤坝。每填一坯土,就泼水一次;每填土一尺五寸,筑实达到一尺一寸为标准。填土不得过厚,缓坡尤其要用心用硪夯筑。从底到顶,一层层夯筑坚实。臣等随时加强查验,酌情制定奖惩,才不至于出现怠慢草率、偷工减料等弊端。一、兰阳汛引水入堤的李六口处,大堤高出堤外滩面八尺,滩面高出水面一丈七尺五寸。高出堤内地面二丈七尺五寸,水面比堤内地面高二尺。现在估计开挖引渠,在李六口堤内挖深五尺;以下地势高低不一,深七、八、九尺以及一丈有余,宽三十丈至四五十丈不等。河头、河尾和滩地内挖深二丈余尺,宽度都为五六十丈,使进水处的外滩形成吸纳水流的形势,出水处的外滩形成水势向下倾泻的形势。引渠从兰阳汛李六口起,至商邱七堡东老河崖止,共长二万四千五百余丈。也分段估算土方,命承办各员在应挖的渠身内靠北先挖一条宽十丈的子沟。这样不仅大雨时水有归宿,不至于漫淹而难以施工,而且可以以水面为准,顺着地势向下的趋势,使水流高低一律调顺:地势高的应深挖,河面应加宽;地势低的宜浅挖,河面可以收窄。挖出的土也要在插定封堆灰印以南三十丈处刨挖一道沟形,宽三尺、深三尺,作为界限,并严禁偷工减料、垫高堤岸等弊端,以求达到规定的宽度和深度。一、这次工程浩大,现在选派州县官六十员。分段承办,其中知府五员总理此事,道员三员专门负责督促催办。至于开挖引渠,共派丞、倅、佐杂以及试用效力官一百七十二员,分段承挖;派道、府、直隶州五员总理督催,并按日计算工程、按工程确定期限。命督催各员将工程分段,每五日汇报一次。臣等轮流前往工地,督率稽查。若有踊跃办理公事的官员,分别计算功劳,工程完工时奏请议叙;迟误、偷工减料的,立即参奏革职,永不叙用。一、等到开挖筑堤工程大约完成八成以上,届时大汛已经过去,就在兰阳汛李六口进水处一带估量地势筑坝一道,以便逼迫水流向南。但由于河面已经加宽,余下的水流不能全部截住,拟在北岸筑坝基,逐渐挑引水流向南,以期放水后截住的水流全部归入新河。一、堤内筑堤、开河的段落,已经丈量标记。有妨碍民田民舍的地方,现在已经出示晓谕,民情很是安定。等查明应迁房屋若干,酌情发给搬迁费用;需要占用民田若干,就拨给旧河身、滩地作为更换。那些愿意仍然居住在新堤外的人,就把他们的土地按照河滩地的减则征收赋税。务必筹办得安全,不要使百姓受到扰累。奉旨:有治理百姓的人,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方法;要切实妥善办理。○从这一天起,皇上在方泽祭地,并斋戒三日。○乙巳。谕:科尔沁郡王齐默特多尔济在御前行走多年,非常勤勉。现在听说突然去世,朕深感悲悼惋惜。着施恩赏银二千两,办理丧事,并派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前往赐奠茶酒。○丙午。直隶总督郑大进奏报:热河口外崇山峻岭,土地上有很多猛兽,不得不借助鸟枪防御,因此不便照内地的例子一概查禁,否则对旗人、民人的生计都会不利。应请求援照山西省以及甘肃兰州等处的例子,将承德府及所属滦平等七府州县旗人、民人原有的编号鸟枪免于缴销。遇到失察等事情,仍照旧例随案附带参奏,以示区别;其余仍照例严禁查缴。皇上知道了。○丁未。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戊申。皇上因秋季到木兰行围,从圆明园启銮。○谕:朕这次巡幸木兰,驻跸热河,凡经过的地方,着加恩免除本年钱粮的十分之三。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梁肯堂此前已经降旨加恩,以道员降补。现在河南省需要官员分办重要工程,着立即命他前往河南,交给富勒浑差遣任用。○又谕:河南省河工现在另行筹划改筑南堤,开挖引河。此前已经降旨,将下游遭水灾的山东曹州、兖州、济宁等府州县,以及江南徐州、丰县、沛县等县,不论极贫、次贫民人,在正赈、加赈之外,再延长赈济三个月。这两省灾民自然不至于流离失所。但朕想到河南黄河北岸一带各州县,今年堵筑决口尚未完成,附近居民被水淹浸,如今正赈、加赈已经结束,百姓的粮食仍不免困难。现在兴办大型工程,有能力劳动的人本来可以以工代赈,但终究恐怕不能周遍,朕心里深为忧虑。着富勒浑立即将河南省黄河北岸一带遭水灾的各州县迅速查明,不论极贫、次贫民人,一律延长赈济三个月。该抚一面奏报,一面督率所属切实妥善办理,以副朕对灾区不断加深的挂念。该部遵谕迅速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长安奏、查讯索诺木策凌、前在乌噜木齐都统任内。任听属员采买谷石。浮开价值。及收受属员馈送银两各款。因现无质证之人。藉词支掩。匿不吐露。即伊家人郭子、供经手收受各情节。亦尚有不实不尽之处。俟查办完结。即押带索诺木策凌、及郭子等、前赴热河。与德平、王老虎、邬玉麟等质对。以成信谳等语。此案俟索诺木策凌解到时。著交军机大臣。提集案内人犯。四面质对。自然水落石出。不能任其始终掩饰也。本日又据喀宁阿奏、查讯德平等一干人犯。其所供历年采买浮冒、及馈送索诺木策凌银两礼物。俱一一供认确凿。现在押带各犯起程赴京。再行核对等因。计喀宁阿押带人犯到京。尚需时日。其各该犯所供各情节。著先钞寄福长安阅看。令其就近严讯索诺木策凌、录供具奏。俟庆桂到任后。即亲行押带索诺木策凌、及案内人犯、由九关台一带、前赴热河质讯。其现在监禁刑部之徐维绂、邬玉麟、王老虎、三犯。著交刑部堂官、一并派员。于五月底解赴热河。归案审办。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已酉。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查勘各属被水地亩。开单具奏一摺。东省被灾各属。业经明降谕旨。无论极次贫民。一体加赈三个月。以示轸恤。想该抚发摺时。尚未接奉此旨。故夹片内、仍有仰恳圣恩酌借口粮、以资接济之语。但朕轸念灾黎。无时稍释。该抚接到加赈谕旨。务须董率各属。实力妥办。使贫民得沾实惠。毋致一夫失所。至该省经黄水淹浸。下游一带未经涸出之地。不能乘时播种。其单内所开现经涸出地亩。应即酌借耔种。俾及早赶插。尚可望其有收。该抚于接奉此旨后。即速饬属。一面开赈。一面酌借。以副朕有加无已之意。惟是计算赈期。早则七月。迟则八月。俱已赈毕。其时被水居民。仍为拮据。即使附近豫省灾黎中之少壮者。可以赴工力作。藉资糊口。其老弱妇女。冬春之际。口食维艰。应如何酌量加恩。著明兴临期查察实在情形。再行奏闻请旨。又据奏、东昌、兖州等属。望雨稍殷。现在谕令地方官虔诚祈祷等语。近京亦稍觉缺雨。然田苗似尚无碍。该省日内曾否得有透雨。及各属灾赈、如何办理之处。一并据实覆奏。以慰廑注。将此传谕知之。寻奏、臣现在遵旨开赈。一面将涸出处所。酌借耔种。俾灾民得资赶插。再东昌、兖州等属。已于本月十一日得有透雨。可望秋成。得旨、实心妥为之。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庚戌。蠲免安徽怀宁、太湖、宿松、望江、东流、寿州、宿州、凤阳、凤台、泗州、怀远、灵璧、旴<▯日台>、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等十八州县。并安庆、凤阳、泗州、滁州、长淮等五卫。乾隆四十六年水灾额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辛亥。直隶总督郑大进奏、保定省城南有九龙河一道。发源于望都县之九龙泉。由清苑之张登镇。安州之依城河。新安之长流河。至任邱之十一桥、入淀。该州县等旱潦藉以蓄洩。商贩由此往来。比年来日渐淤浅。亟宜挑挖。至河身高低不一。全赖闸座以司启闭。九龙河自望都县东门外响闸以下。仅设殷家营、高岭村、二闸、自殷家营、至清苑县境。绵长六十余里。河水迅驶。必须添建闸座。清苑境内。于冉村、邓村、营头村、添建三座。又该县自阳城村、至张登镇、原有石桥十座。俱坍损应修。至安州、新安、任邱、河身间有沙淤。均应一律疏浚。得旨、如所议行。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五月。壬子。谕、此次随围之校尉一百八名内。其常随行走之二十四名。著加恩每人赏给两月钱粮。至热河遣回之四十八名。著每人赏给一两重银锞一个。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福长安奏报,查讯索诺木策凌在从前任乌噜木齐都统期间,任凭属员采买谷物、石料,虚报提高价格,并收受属员馈送银两等各项罪行。由于现在没有可以对质的人,他借口支吾掩饰,隐瞒不吐露。即使他的家人郭子供出经手收受的各项情节,也还有不真实、不完整之处。等查办完结,就押解索诺木策凌和郭子等人前往热河,同德平、王老虎、邬玉麟等当面对质,以形成确实可信的审判。此案等索诺木策凌解到时,着交军机大臣,提集案件中的犯人,四面质对,自然会真相大白,不能任由他们始终掩饰。今天又据喀宁阿奏报,查讯德平等一干犯人,他们所供历年采买虚报以及馈送索诺木策凌银两、礼物等事,都一一承认确实。现在正押带各犯起程赴京,之后再行核对。考虑喀宁阿押带犯人到京还需时日,关于各犯所供的各种情节,着先抄送给福长安阅看,命他就近严讯索诺木策凌,记录供词具奏。等庆桂到任后,立即亲自押带索诺木策凌及案件中的犯人,从九关台一带前往热河对质审讯。现在关押在刑部的徐维绂、邬玉麟、王老虎三名犯人,着交刑部堂官一并派员,于五月底解送热河归案审办。○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己酉。派遣官员到关帝庙祭祀。○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报,查勘各属遭水灾的田地,列成清单具奏一折。山东省遭灾各属,已经明降谕旨,不论极贫、次贫民人,一律加赈三个月,以表示朕的怜恤。想来该抚发出奏折时,还没有接到这道旨意,所以夹片中仍有仰恳圣恩酌情借给口粮以资接济的话。但朕对灾民的挂念没有一刻稍减。该抚接到加赈谕旨后,务必督率各属切实妥善办理,使贫民得到实际好处,不要使一个人失去生计。至于该省经过黄水淹浸、下游一带尚未干涸的土地,不能乘时播种;清单中列出的已经干涸的田地,应立即酌情借给耔种,使他们及早赶种,或许还可望有收成。该抚接奉此旨后,立即催促所属,一面开赈,一面酌情借给耔种,以副朕不断加深的心意。不过计算赈济期限,早则七月,迟则八月,都已经赈济完毕。到那时遭水居民仍然困窘,即使附近河南灾民中的青壮年可以赴工劳动,借以维持生活,老弱妇女在冬春之际仍会缺乏口粮,应当如何酌量加恩,着明兴临近时查察实际情形,再行奏报请旨。又据奏报,东昌、兖州等地很盼望下雨,现在已经传谕地方官虔诚祈祷。京城附近也稍微感到缺雨,但田中禾苗似乎还没有妨碍。该省近日是否下过透雨,以及各属灾赈如何办理,一并据实复奏,以慰朕的忧念。将此传谕知悉。不久奏报说,臣现在遵旨开赈,一面将已经干涸的地方酌情借给耔种,使灾民能够赶种;东昌、兖州等地已于本月十一日下过透雨,可以希望秋季有收成。奉旨:要实心实意妥善办理。○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庚戌。免除安徽怀宁、太湖、宿松、望江、东流、寿州、宿州、凤阳、凤台、泗州、怀远、灵璧、旴<▯日台>、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等十八州县,以及安庆、凤阳、泗州、滁州、长淮等五卫乾隆四十六年的水灾额赋。○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辛亥。直隶总督郑大进奏报:保定省城南面有一条九龙河,发源于望都县的九龙泉,经由清苑的张登镇、安州的依城河、新安的长流河,到任邱的十一桥入淀。这些州县借此蓄水、泄水,商贩也由此往来。近些年来河道逐渐淤浅,应当赶快开挖。由于河身高低不一,全靠闸座掌管开闭。九龙河从望都县东门外响闸以下,只有殷家营、高岭村两座闸;从殷家营到清苑县境,绵延六十余里,河水流速很快,必须增建闸座。清苑境内在冉村、邓村、营头村增建三座;该县从阳城村到张登镇,原有石桥十座,都已坍塌损坏,应当修理。至于安州、新安、任邱,河身间有沙土淤积,也都应一律疏浚。奉旨:照所议办理。○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七年,壬寅,五月,壬子。谕:这次随驾行围的校尉一百零八人中,平常随从行走的二十四人,着加恩每人赏给两个月的钱粮;至于在热河遣回的四十八人,着每人赏给一两重的银锞一个。○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
○癸丑。谕、朕明年前往盛京。所有经过九关台以内、喀喇沁土默特。豫备大营、尖营。修治道路。宜照内地开销之数赏给。虽据喇特纳锡第、扎拉丰阿等。再三恳请效力。但此项豫备。必须用伊属下人。若不赏给。非朕体恤蒙古之意。著将伊等豫备。除庙宇外。问明大营尖营几处。不必报部。著军机大臣、即照内地开销之例。按数赏给。所赏之银。即于明年正月给发。著为令。将此通谕蒙古知之。
○以光禄寺卿陆锡熊、为大理寺卿。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据伍弥泰等奏、由理藩院发往西安、与官员为奴之俄罗斯遣犯律棍德伊、完伊斯土、板米纪忒、三名。于四月二十四日。在配脱逃等语。此等为奴俄罗斯。于安插后、乘间脱逃。情殊可恶。计其逃逸后。未必即能出口远扬。势必藏匿邻省。且俄罗斯三人同行。尤为易于识别。无难缉获。著传谕李侍尧、毕沅、农起、富勒浑、郑大进、即飞饬各属。派委妥员。严行躧缉。务期按名弋获。毋稍疎纵。
○闽浙总督兼管浙江巡抚陈辉祖奏、仁和西塘头围、为江海交接处。向无工程。北岸接连嘉湖二府。水道递相贯输。每遇江水挟潮而来。或汐期盛大。山水陡发。该地被汕啮为尤甚。因思头围挺出海滩甚涨。若顺江海往来之势。于溜行直往处、开切通流。则沙淤自无停积。当即遴选干员。开挖引河七百五十丈。宽二十丈。深七尺。适值山水涨发。大溜直趋引河。两岸冲激。原宽二十丈者。今宽九十余丈。原深七尺者。今已深二三丈以外。绝无停淤。至南岸萧山县之英家湾。该处形势背湾。渐有停淤。臣已委员查勘。另由萧山县之义桥、转运赴工。此系由内河经行。较海道更为平稳。得旨、可嘉之至。有旨交部议叙。
○是日、驻驆避暑山庄。至八月壬午。皆如之。
○乙卯。谕、据陈辉祖奏、海塘头围开浚引河。江潮畅顺一摺。所办甚合机宜。可嘉之至。海塘南岸。淤沙绵亘。从前历办引河。迄无成效。陈辉祖能督率司道等。悉心讲论。办理此段工程。于南坍北涨之机。切中窾要。将来鱼鳞石工告竣。可以永期巩固。此事陈辉祖所见既确。不待奏闻。即督同属员。实力妥办。在工人员。亦皆能协力襄事。均应嘉奖。陈辉祖、著复还总督原品顶带。其承办此工之藩司盛住以下各官。并著交部议叙。所有开河工费。仍准作正开销。至富勒浑、前因王亶望案内。降为三品职衔。加恩授河南巡抚。今两载以来。办理豫工。备夫集料。诸事不辞劳瘁。及李侍尧前经获罪。加恩以三品职衔。署理陕甘总督。莅任以来。于该省折收冒赈全案。彻底查办。不避嫌怨。现在通省积弊渐清。不负朕弃瑕录用之恩。富勒浑、李侍尧、俱著复还现任品级顶带。朕于诸臣功罪黜陟。一秉至公。不存丝毫成见。内外臣工。宜各知惩劝。努力办公。毋负朕任使之意。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辉祖奏、海塘头围开浚引河江潮畅顺一摺。内称将头围挺出海滩。溜行直注处所。开挖疏通。办理固为得力。但阅图内对面阴沙。坍宽四百余丈之处。江潮到此纡回。仍不能直注向东。未免稍有阻碍。就目下形势而论。如能将红点处阴沙。再为设法。一并开切。俾引河溜势直趋。更为径捷。但不知能如此办否。著传谕陈辉祖、悉心详勘。即行据实覆奏。寻奏、海塘河庄一带阴沙。奉朱点开切处。现拟用地龙之法。借水刷沙。掣引潮溜直趋。不令纡阻。得旨、此亦一法。行之试看。然总赖江神默佑。亦不可勉强于不能为者也。
○理藩院奏、八沟税务衙门。房间间有坍塌。请照乌兰哈达、三座塔、税务衙门。一体交该扎萨克修理。得旨、八沟税务衙门。虽与乌兰哈达、三座塔、二处相同。亦应著落该扎萨克等修理。但究系公所。每年所收税课银内。酌量赏给扎萨克等。其来已久。若因伊等有此项赏银。即著落修理公所。实不副朕抚恤蒙古奴仆之意。其著落扎萨克修理之处。著施恩停止。八沟税务衙门。即著动用税课银修理。嗣后乌兰哈达、三座塔、二处衙门房间。亦著施恩。不必交扎萨克。亦著动用税课银修理。以示朕抚恤蒙古奴仆之至意。著为例。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福康安奏请陛见一摺。已批准汝来矣。四川总督印务。福康安起程后。即交特成额兼署。再提督成德、前已准令来京陛见。但省会重地。督提同时赴京。究属非宜。且特成额一人、不能再令兼摄提篆。成德竟俟福康安陛见回任后。再行起程赴京。亦不为迟。著将此传谕福康安、并谕特成额、成德知之。
译○癸丑。谕:朕明年要前往盛京。凡经过九关台以内喀喇沁、土默特地区,预备大营、尖营和修治道路,应该照内地开销的数额赏给银两。虽然喇特纳锡第、扎拉丰阿等再三恳请效力,但这些预备工作必须使用他们属下的人。如果不给赏银,就不是朕体恤蒙古的意思。着将他们预备的事项除庙宇外,询问清楚有大营、尖营多少处,不必报部;着军机大臣立即按照内地开销的例子,按数赏给。所赏银两就在明年正月发给,着为定例。将此通谕蒙古,使众人知悉。○任命光禄寺卿陆锡熊为大理寺卿。○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据伍弥泰等奏报,由理藩院发往西安、给官员为奴的俄罗斯遣犯律棍德伊、完伊斯土、板米纪忒三人,于四月二十四日在流配地逃脱。这些被罚为奴的俄罗斯人,安置后乘机逃跑,情形非常可恶。估计他们逃走后未必立即出境远逃,势必藏匿在邻省;而且俄罗斯三人一同逃跑,更容易辨认,抓获并不困难。着传谕李侍尧、毕沅、农起、富勒浑、郑大进,立即飞快传令各属,派妥员严密搜缉,务必按名捕获,不得稍有疏纵。○闽浙总督兼管浙江巡抚陈辉祖奏报:仁和西塘头围是江海交接之处,从来没有水利工程。北岸连接嘉兴、湖州二府,水道相互贯通。每逢江水挟带潮水而来,或者汐期水势盛大,山水突然暴发,该地被冲刷侵蚀尤其严重。因此想到头围伸出海滩,涨势很大,如果顺着江海水流往来的趋势,在水流直行处开挖切通,使水流畅通,那么沙土自然不会停积。于是立即选派干练官员,开挖引河七百五十丈,宽二十丈,深七尺。正好遇到山水上涨,大水直奔引河,两岸受到冲激,原来宽二十丈的地方现在宽九十余丈,原来深七尺的地方现在已经深二三丈以上,完全没有停滞淤积。至于南岸萧山县的英家湾,那里地势背向河湾,渐渐有停淤,臣已经派员查勘,另由萧山县的义桥转运物料赴工。此路由内河通行,比海道更加平稳。奉旨:嘉奖至极。有旨交部议叙。○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八月壬午,都是如此。○乙卯。谕:据陈辉祖奏报,海塘头围开浚引河、江潮畅通顺利一折,所办非常合乎时势和机宜,嘉奖至极。海塘南岸淤沙绵延,从前多次开办引河,始终没有成效。陈辉祖能够督率司、道等官悉心商议,办理这一段工程,抓住南岸坍塌、北岸涨积的时机,切中关键。将来鱼鳞石工完竣,可以长久保持牢固。这件事陈辉祖看得准确,不等奏闻就督同属员切实妥善办理;在工人员也都能协力办事,都应嘉奖。陈辉祖着恢复总督原有的品级、顶带;承办此工的藩司盛住以下各官,也着交部议叙。所有开河工程费用,仍准作为正项开销。至于富勒浑,先前因王亶望一案降为三品职衔,后加恩授任河南巡抚;如今两年以来办理河南河工,筹备夫役、聚集物料,各种事情都不辞劳苦。以及李侍尧先前获罪后,加恩以三品职衔署理陕甘总督;到任以来,对该省折收冒赈全案彻底查办,不避嫌疑和怨恨,现在全省积弊逐渐清除,没有辜负朕不计前嫌、录用他的恩典。富勒浑、李侍尧都着恢复现任的品级、顶带。朕对于群臣的功过、升降,一概秉持至公,不存丝毫成见。内外臣工都应懂得以此为惩戒和勉励,努力办理公务,不要辜负朕任用差遣他们的心意。并将此通谕内外,使众人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据陈辉祖奏报,海塘头围开浚引河、江潮畅通顺利一折,其中说,把头围伸出海滩、水流直行注入的地方开挖疏通,办理确实得力。但查看图中,正对面有阴沙坍宽四百余丈之处,江潮到这里迂回,仍不能直向东注入,未免稍有阻碍。根据目前的地势,如果能在红点处的阴沙再设法一并开切,使引河水势直趋,就更加径直快捷。但不知能否这样办理,着传谕陈辉祖仔细详勘,立即据实复奏。不久奏报说,海塘河庄一带的阴沙,在奉朱笔点出的开切处,现在拟采用地龙的方法,借水冲刷沙土,引导潮流直趋,不让它迂回阻塞。奉旨:这也是一种办法,实行后试看效果。但总要依赖江神暗中保佑,也不可在不能办到的事情上勉强行事。○理藩院奏报:八沟税务衙门。房屋间有些已经坍塌。请按照乌兰哈达、三座塔、税务衙门的办法,一并交给该扎萨克修理。奉旨:八沟税务衙门虽然与乌兰哈达、三座塔两处相同,也应责成该扎萨克等修理;但终究是公所,每年所收税课银中酌量赏给扎萨克等人,这已经实行很久了。若因为他们有这项赏银,就责成他们修理公所,实在不符合朕抚恤蒙古奴仆的本意。凡责成扎萨克修理的地方,着加恩停止。八沟税务衙门即动用税课银修理。今后乌兰哈达、三座塔两处衙门的房屋,也着加恩,不必交给扎萨克,改用税课银修理,以表示朕抚恤蒙古奴仆的至意。着作为定例。○丙辰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福康安奏请入京陛见的奏折,已经批准你来京。四川总督的印务,福康安起程后立即交给特成额兼署。提督成德此前已经准许来京陛见,但省会是重要地方,总督和提督同时赴京,终究不合适;况且特成额一人不能再让他兼摄提督印务。成德应等福康安陛见回任后再起程赴京,也不算迟。着把此旨传谕福康安,并谕知特成额、成德。
○丁巳。谕、本年直隶承德府各属。雨泽未溥。粮价稍昂。现在平粜存仓余米二千石。以资接济。数日以来。虽已甘霖叠沛。而青黄不接之时。恐民食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将存仓余米、平粜三千石。以副朕轸念民艰。有加无已之至意。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宝应县民潘文汉妻张氏。浙江建德县民罗鸿蕣妻王氏。
○戊午。谕军机大臣曰、明兴奏、拏获传习白莲邪教之崔廷珍、危志嘉等一千人犯。现在审办一摺。此等白莲邪教名色。流传已久。从前屡次拏获入教人犯究办。何以东省尚有余孽崔廷珍等一干人犯。且阅供单内。据该犯等所供、上头安置户口。有事才不怕。又称有曹县民李大智家里传教。有入了教。有官做。有饭吃。就不怕乱。并有赐与大事职分等供。显有煽惑愚民。谋为不轨之意。非寻常持咒念经。歛钱惑众者可比。从前王伦亦借邪教名色。聚众滋事。幸不久殄灭。不致蔓延。现在崔廷珍等各犯。就其所供语意。或竟似王伦之藉名聚众。不可不迅速搜捕。尽绝根株。现在东省新任臬司冯晋祚、到任尚须时日。据该抚奏、梁肯堂已从省城驰赴单县。此事著即传谕。交梁肯堂实力督缉妥办。毋使一名漏网。并于拏获到案时。逐名严究来历。根追党羽。其曹县民人李大智一犯。摺内虽称已就弋获。但各犯供内称。伊是传教之人。是否的系为首正犯。而其供词尚未讯明奏闻。并此外是否尚有分头传教之人。现据明兴、派员前往严拏。并著传谕富勒浑、一体饬属严密协拏。务期尽数缉获。不得稍事姑息。将此各传谕知之。仍各迅速奏闻。
○己未。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据刘墉等奏、历任山东东平州知州白云从、胡锦、施云汉、李瑛、历任历城县知县许承苍、陈珏成、单琏、郭德平、任内均有亏短库项银两。刑部核覆。照因公那移例。从重定拟发遣伊犁。固属罪所应得。但念此项亏短银两。或系从前因公那用。历任交代接收。或出于上司抑勒。究与擅自那用者有间。白云从等、俱著免发伊犁。从宽发往军台。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其扶同徇隐、定拟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之历任知府夏玢、朱孝纯、富钿、韩龙震、沈维基、胡德琳、李华钟、及任内止因雇办车辆。那用库项银两。并未接收交代。定拟杖流之前署历城县知县王元启等各员。业经革职。已足蔽辜。所有问拟军台杖流之罪。俱著加恩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因川省脱逃兵丁。积年弋获者甚少。历经降旨通谕各督抚。饬属严缉。并予各犯等以自首免死展限日期。令各督抚再行出示晓谕。俾穷乡僻壤。偷生窜迹之徒。咸知朕格外恩施。闻风投首。乃自降旨以来。各省奏报自首者。仍属寥寥。本日据福康安奏、各属陆续具报。逃兵自首之赵启禄等、已有十四名。当即遵照恩旨。咨部发遣等语。所办甚好。福康安擢任总督未久。其办理此项逃兵。于接奉谕旨后。能通饬属官。实心实力。上紧查办。数月之间。前后奏报呈首多名。可见各省督抚之不能认真办理。非晓谕未遍。闻信无由。即海捕具文。督缉不力。伊等久任封疆。宁不知愧厉耶。总之此等逃兵。本系罪应正法之犯。今既加恩予以一线生路。乃尚敢惮远潜藏。不思自全躯命。真是冥顽不灵之徒。又何足惜。明季军政废弛。随征兵丁。每多临阵溃散。而事后亦竟付之不问。以致贻误国事。前代覆辙。可为殷鉴。著再传谕陕甘、湖广、云贵、各督抚。务再饬属多方晓谕。俾逃兵等、及早自首。以副朕格外矜全。整饬戎行之至意。
○庚申。以故青海扎萨克辅国公旺扎勒敦多布子达玛林、袭爵。
○癸亥。谕、本年雨泽稀少。粮价稍昂。所有河屯协属兵、一千一百九十九名。著加恩、每名赏借米一石。于明岁照例分作四季坐扣。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阿桂前来热河复命时。面询以现在所开引河形势。据称将来引河挑成开放时。考城一县。滨临黄河。四面受水。现议迁移北岸等语。此事系目下急务。该县城池。应于何处建立。必须相度基址。早为筹画。然后可议迁移。且现在该县办理地方一切公务。其官吏人等。亦须安设廨宇。积贮文卷。方为妥协。富勒浑、曾否于北岸距河稍远地方。勘定基址。豫为筹办。何以尚未见该抚奏及。著即传谕富勒浑、令其迅速履勘办理。毋致临事周章贻误。
译○丁巳日。谕:今年直隶承德府所属各地,雨水不够,粮价稍贵。现在将存仓余米平价出售二千石,以资接济。近几天虽然已经接连降下甘霖,但正值青黄不接之时,恐怕百姓的粮食仍不免困难。着再加恩,将存仓余米平价出售三千石,以符合朕忧念民间艰难、恩惠不断增加的至意。○旌表江苏宝应县民潘文汉的妻子张氏守贞守节、捐躯殉节。浙江建德县民罗鸿蕣的妻子王氏。○戊午日。谕军机大臣:明兴奏报,捕获传播、学习白莲邪教的崔廷珍、危志嘉等一千名犯人的奏折,现正在审理。白莲邪教这一名目流传已久。从前多次捕获入教犯人审办,为何东省仍有崔廷珍等一伙余党?再看供单中,据这些犯人供称:“上头安置户口,有事才不怕。”又说曹县百姓李大智家中传教,“入了教,有官做,有饭吃,就不怕乱”,还有“赐给大事职分”等供词,明显有煽惑愚民、图谋不轨的意图,并非普通持咒念经、敛钱惑众之徒可比。从前王伦也借邪教名目聚众滋事,幸而不久便被消灭,没有造成蔓延。现在崔廷珍等各犯,按照他们供词的语意,或许竟像王伦一样借名聚众,不可不迅速搜捕,彻底铲除根株。现在东省新任臬司冯晋祚到任还需一些时日。据该抚奏报,梁肯堂已经从省城赶赴单县。此事着立即传谕,交梁肯堂切实督促缉捕、妥善办理,不得让一人漏网。并且在捕获到案时,逐一严究来历。追根究底捕捉其党羽。曹县百姓李大智一犯,奏折虽说已经捕获,但各犯供词中称他是传教之人;他是否确实是首要正犯,供词尚未审讯清楚奏报。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分头传教之人,现据明兴已经派员前往严密捕拿。也着传谕富勒浑,一并严令所属密切协同捕捉,务必全部缉获,不得稍有姑息。将此分别传谕知悉,并仍须迅速奏报。○己未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据刘墉等奏,历任山东东平州知州白云从、胡锦、施云汉、李瑛,以及历任历城县知县许承苍、陈珏成、单琏、郭德平,在任期间都有亏短库项银两的情况。刑部核议回复,按照因公挪移钱粮的条例从重定罪,发遣伊犁,固然是罪有应得。但考虑到这些亏短银两,有的可能是从前因公挪用,历任交接时接收的,有的可能是受到上司压迫勒索,终究与擅自挪用有所不同。白云从等人都着免于发遣伊犁,从宽发往军台,自备资斧,效力赎罪。那些附和、徇私隐瞒而被定罪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的历任知府夏玢、朱孝纯、富钿、韩龙震、沈维基、胡德琳、李华钟,以及在任期间只是因为雇办车辆而挪用库项银两、并未接收交代,原拟杖流的前署历城县知县王元启等各员,已经革职,足以遮蔽其罪。所有拟发军台并处杖流的罪名,都着加恩宽免。○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因为四川省兵丁逃脱。多年捕获的很少。朕曾多次降旨通谕各督抚,命令所属严加缉捕,并给各犯规定自首免死的展限日期,令各督抚再行张榜晓谕,使穷乡僻壤中偷生逃窜的人都知道朕格外施恩,听到消息便来投首。然而自从降旨以来,各省奏报自首的人仍然寥寥无几。今天据福康安奏报,各属陆续报告逃兵自首的赵启禄等已有十四名,立即遵照恩旨咨送刑部发遣等语,办理得很好。福康安升任总督不久,办理这项逃兵事务,在接到谕旨后能够通令所属官员,实心实办、抓紧查办,几个月间前后奏报自首多人。由此可见,各省督抚不能认真办理,并不是晓谕没有传遍、逃犯没有听到消息,而是即使发布海捕文书,也只是具文,督促缉捕不力。他们久任封疆大吏,难道不知羞愧和自勉吗?总而言之,这些逃兵本来都是罪当正法的犯人,如今既然加恩给他们留下一线生路,竟还害怕路远而潜藏,不想着保全自己的性命,真是冥顽不灵之徒,又有什么值得怜惜的?明朝末年军政废弛,随军出征的兵丁常常在临阵时溃散。而事后竟也置之不问,以致贻误国事。前代的覆辙,可以作为深刻的借鉴。着再传谕陕甘、湖广、云贵各督抚,务必再次命令所属多方晓谕,使逃兵等及早自首,以符合朕格外怜悯保全他们、整顿军队的至意。○庚申日。因已故青海扎萨克辅国公旺扎勒敦多布之子达玛林,承袭爵位。○癸亥日。谕:今年雨水稀少,粮价稍贵。河屯协所属兵丁一千一百九十九名,着加恩每人赏借米一石,明年按照惯例分作四季从俸饷中扣还。○谕军机大臣等:昨天阿桂来热河复命时。朕当面询问目前所开引河的情形,他说将来引河挖成并放水时,考城县滨临黄河,四面受水,现议迁到北岸等语。这是眼下的急务。该县城池应当建在哪里,必须先勘察、选择地基,及早筹划,然后才能商议迁移。而且目前该县办理地方一切公务,官吏人员也必须安置办公处所、收藏文卷,才算妥当。富勒浑是否已经在北岸距河稍远的地方勘定地基、预先筹办?为什么还没有看到该抚奏报?着立即传谕富勒浑,令他迅速实地勘察办理,不得临事仓促而贻误。
○又谕、据雅德奏、现在查拏诸罗县贼匪洪笼等各犯一摺。据称现饬台属各官。专派员弁。多带干练兵役。上紧躧缉等语。洪笼一犯。在该处起意纠合。叠肆劫窃。实为此案罪首。不可不设法严拏务获。该犯虽形迹诡秘。即或潜逃他处。亦不能遽尔远扬。地方文武各官。果能实心实力。四路躧缉。断无不获之理。该抚务即督率各属。认真查拏到案。严行审拟具奏。至此案夥犯。审结时、即应发遣新疆。不特不可留在台湾。并不可留在闽省。致令生事。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姚成烈奏、拏获新疆采买冒销、已革巡检吴元一犯。讯据供称、于乾隆三十九年。奉委兼署呼图壁巡检。是年奉文采买。领过银二千两。买粮一千石贮仓。旋因丁忧卸事。经接任之员。交代报销。实无浮冒。亦无馈送上司情事等语。吴元在乌噜木齐采买冒销等弊。业经喀宁阿查明参奏。今该犯因无人质对。希图混供狡饰。不可不彻底根究。著传谕姚成烈、即将吴元一犯。派委妥员。迅速解赴热河。归案办理。并谕舒常知之。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据镶黄旗汉军都统德保奏、本旗高炯佐领下闲散高兆勋。于乾隆四十三年。因伊父高齐仁、在云南运判任内病故。前往接取回京。至今尚未回旗等语。高兆勋、身系旗人。前赴滇省。已越四年之久。何以尚未回旗。亦并未据该督抚查出奏闻。外省习气。诸事因循。即此可见。著传谕富纲、刘秉恬、查明高兆勋、现于何处逗留。是否尚在滇省。即速饬令回旗。派人押解。俟到时再交该旗查办。
○又谕、据明兴奏、严讯单县、曹县、邪教匪犯情形一摺。内称传教首犯布伟、业经病故。近年传教为首之犯。系吴克己、引位荣、李书、李步云等、并讯据案犯崔廷珍等供称、入了教。有官做。及大职分管人。系指教主传教的意思。管的人多。就如做官一样。又所称将来有事才不怕。系指入教诵咒。凡遇水旱荒乱。不怕疾病死亡。并非有谋逆等情。现在再行严讯。彻底根究等语。所奏是。该犯等胆敢号召匪徒。设立邪教名色。蛊惑蔓延。且河南虞城县、亦有入教之人。安知该犯等、不有谋为不轨。如从前王伦、纠聚多人。肆行滋扰之事。况传教已故首犯布伟。其名亦与王伦夥党范伟相似。不可因该犯等就获后谎供。遽尔轻信。率行就案完结。著传谕明兴、即亲提案犯。督同梁肯堂、逐一细心推鞫。务得实情具奏。毋得仅以用刑夹讯。即可完事也。
○留京办事王大臣奏、于易简等、现已解到。讯据供称、上年正月来京陛见。面奉询问国泰居官若何。因他才情好。办事认真。劣款并无实据。所以未曾举发等语。谕军机大臣曰、此供未可凭信。国泰婪索属员款迹。在别人或可诿为不知。至于易简前在济南府任内。业经供认为国泰办过罗汉一架。巡抚发给银一千两。此非勒派属员而何。从前经朕面询时。何以未将此一事陈奏。而此时供内又称、国泰不法款迹。并无实据。何前后矛盾如此。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再行讯取确供具奏。不得任其狡展。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覆奏、严讯单县、曹县、邪教案内各犯。又拏获已故首犯之子布三等。严切讯鞫一摺。据称布三、布文彬、布文起、均系教首布伟之子。查三犯又系从前邪教案内绞决首犯王中之外甥。其为一派相传无疑。到案审讯。虽各茹刑不吐。现仍督同梁肯堂、严切根究等语。所办是。该犯既系教首布伟之子。断无引人入教、而反不传伊子之理。其为有心狡赖。幸避重罪。已属显然。不可不设法严究。按律定拟具奏。至此案人犯。将来审结时。其辗转传教纠合入夥之要犯。固当按律问拟。即其余入教之人。不但不可仍留本省。并不得仍留内地。均应问拟发遣黑龙江、及伊犁等处。充当苦差。毋致邪教余党。仍复萌櫱滋事也。将此传谕明兴知之。
○又谕、本日伊勒图奏、遵旨将国泰婪索款迹。宣谕伊父文绶。据文绶恳请代奏治罪一摺。此摺著寄交留京王大臣。即提国泰、将朱批原摺令伊阅看。详悉录供。据实覆奏。并将原摺缴回。再行发往。
○以通政使司副使梁英佐、为光禄寺卿。
○是月。直隶总督郑大进奏、保定省城。五月二十五日。甘霖大霈。得雨八寸。又据霸州、保定、东安、及永平、正定、河间、大名、易州、深州、各属禀报。自十八、十九等日、至二十四日止、连次得雨。自二三寸、至四五寸不等。大田均已沾遍。得旨、览奏略慰。此间虽有雨。尚未深透也。
译○又谕:据雅德奏报,现正在查捕诸罗县贼匪洪笼等各犯的奏折。据称已经命令台湾所属各官,专门派遣官兵,多带干练的兵役,抓紧追捕等语。洪笼一犯在当地起意纠集,多次进行抢劫盗窃,实为此案首要罪犯,不可不设法严加捕拿务必抓获。该犯虽然行迹诡秘,即使潜逃到别处,也不可能一下子逃到很远。地方文武各官如果能够实心实办,分四路追捕,绝没有不能捕获的道理。该抚务必立即督率所属,认真查捕归案,严加审讯定罪具奏。至于此案同伙,审结时就应发遣新疆,不仅不可留在台湾,也不可留在福建省,以免他们再生事端。将此传谕知悉。○又谕:据姚成烈奏报,捕获在新疆采买时冒领销账、已经革职的巡检吴元一犯。审讯时供称:乾隆三十九年奉命兼署呼图壁巡检,同年奉文采买,领取银二千两,购买粮食一千石入仓,随后因丁忧卸任,由接任官员办理交接报销,确实没有虚报冒领,也没有馈送上司等语。吴元在乌噜木齐采买冒销等弊,已经由喀宁阿查明参奏。如今该犯因为无人对质,企图以含混供词狡猾掩饰,不可不彻底追究。着传谕姚成烈,立即派妥员将吴元一犯迅速解送热河,归案办理;并谕知舒常。○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镶黄旗汉军都统德保奏报,本旗高炯佐领下的闲散高兆勋,于乾隆四十三年因其父高齐仁在云南运判任内病故,前往接取灵柩回京,至今还没有回旗等语。高兆勋身为旗人,前往滇省已经超过四年,为什么还没有回旗?也没有听说该督抚查明奏报。外省办事因循拖延的风气,从此事就可以看出来。着传谕富纲、刘秉恬,查明高兆勋现在何处逗留,是否仍在滇省,立即命令他回旗,并派人押解;等他到达后,再交该旗查办。○又谕:据明兴奏报,严讯单县、曹县邪教匪犯情形的奏折。奏折中说,传教首犯布伟已经病故。近年传教为首的犯人是吴克己、引位荣、李书、李步云等;又审讯据案犯崔廷珍等供称,“入了教,有官做”,以及“大职分管人”,是指教主传教的意思;管的人多,就像做官一样。又说“将来有事才不怕”,是指加入邪教诵咒,凡遇水旱灾荒,不怕疾病死亡,并不是有谋逆等情形。现在再行严讯,彻底追究等语。所奏是对的。这些犯人竟敢号召匪徒,设立邪教名目,蛊惑传播;而且河南虞城县也有入教之人,怎么知道这些犯人没有图谋不轨,像从前王伦纠集多人、肆意扰乱地方那样?何况传教已故首犯布伟,其名字也与王伦的同党范伟相似,不可因为这些犯人被捕后所作的谎供,就贸然轻信,草率结案。着传谕明兴,立即亲自提审案犯,督同梁肯堂逐一仔细推究审讯,务必取得实情具奏,不得只以夹刑审讯便算完事。○留京办事王大臣奏报:于易简等人现已押解到达。审讯时供称:上年正月来京陛见,皇上当面询问国泰任官情况如何。因为他才情好、办事认真,没有贪劣行为的确实证据,所以没有检举揭发等语。谕军机大臣:这个供词不能相信。国泰向属员勒索财物的情形,换作别人或许还可以推说不知道;至于易简从前任济南府知府时,已经供认替国泰办过一架罗汉,巡抚发给银一千两,这不是勒派属员又是什么?从前朕当面询问时,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奏报?而现在供词中又说国泰没有不法贪劣行为的确实证据,前后为什么如此矛盾?着传谕留京王大臣,再行审讯取得确实供词具奏,不得任由他狡辩拖延。○乙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复奏,严讯单县、曹县邪教案中的各犯,又捕获已故首犯的儿子布三等,严加审讯的奏折。据称布三、布文彬、布文起都是教首布伟的儿子。查明三人又是从前邪教案中被绞决的首犯王中的外甥,他们属于同一派系传承,毫无疑问。到案审讯时,虽然都受尽刑罚而不招供,现在仍在督同梁肯堂严密追究等语。所办是对的。这些犯人既然是教首布伟的儿子,就绝没有引人入教却反而不传给自己儿子的道理。他们有意狡赖、侥幸逃避重罪,已经非常明显,不可不设法严加追究。按律定罪具奏。至于此案人犯,将来审结时,辗转传教、纠集入伙的要犯,当然应按律定罪;即使是其他入教之人,也不但不可仍留本省,且不得仍留内地,都应定罪发遣黑龙江、伊犁等处充当苦差,以免邪教余党再次萌发滋事。将此传谕明兴知悉。○又谕:今天伊勒图奏报,遵旨将国泰勒索财物的情形。向他的父亲文绶宣示,文绶恳请代为奏请治罪的奏折。此折着寄交留京王大臣,立即提审国泰,将朱批原奏折给他阅看,详细记录供词,据实复奏,并将原奏折缴回,然后再行发出。○以通政使司副使梁英佐为光禄寺卿。○本月。直隶总督郑大进奏报:保定省城五月二十五日大降甘霖,得雨八寸。又据霸州、保定、东安,以及永平、正定、河间、大名、易州、深州各属禀报,从十八、十九等日起至二十四日止,连续降雨,雨量从二三寸到四五寸不等,大田都已普遍受润。奉旨:看了奏报略感欣慰。这里虽然有雨,仍然没有下透。
○山东巡抚明兴奏、曹县北岸堤工。地名黄奶奶庙。最为险要。今添挖河身。由商邱七堡。归入大河。建瓴直下。该处埽工。尤属当冲。今请于黄奶奶庙迤东而南。挑挖引河一道。东西直接河身。俾黄水顺畅。即可化险为平。再查曹县民人。因上年黄水下注。现在尚未涸出。闻有挑河工程。虽愿赴工受雇。而内顾多虞。今蒙展赈三月。全家糊口有资。又知迁移草瓦各房。均经给费。踊跃赴工。得旨、览奏稍慰。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六月。丙寅朔。缓徵山东官台、王家冈、永阜、三场、乾隆四十六年水灾额赋。
○豁除浙江仁和场、仁和仓、三围、坍没上则税荡二百五亩有奇额赋。
○丁卯。谕曰、汪承霈、著调补工部右侍郎。其刑部右侍郎。著杜玉林调补。杜玉林现在随围。所有行在工部前后班事务。著暂行兼署。姜晟即著回京。帮办秋审事务。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据朱椿奏、盘查回民搜获书籍。现在严办一摺。内称、据桂林府知府贵中孚禀报、盘获广东崖州回民海富润、有钞录回字经二十一本。又汉字天方至圣实录年谱等书。现在逐一严讯。从重究拟等语。所办殊属过当。甘省苏四十三、系回教中之新教。即邪教也。今已办尽根株。至于旧教回民。各省多有。而在陕西及北省居住者尤多。平日所诵经典。亦系相沿旧本。并非实有谤毁。显为悖逆之语。且就朱椿现在签出书内字句。大约俚鄙者多。不得竟指为狂悖。此等回民愚蠢无知。各奉其教。若必鳃鳃绳以国法。将不胜其扰。况上年甘省逆回滋事。系新教与旧教相争起衅。并不借经典为煽惑。朱椿独未闻知乎。朕办理庶政。不肯稍存成见。如果确有悖逆狂吠字迹。自当按律严惩。不少宽贷。若如此等回教书籍。附会其词。苛求字句。甚非朕不为已甚之意。此事著即传谕朱椿、并毕沅等、竟可毋庸办理。嗣后各省督抚。遇有似此鄙俚书籍。俱不必查办。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己巳。豁除陕西咸宁县、水冲碾房额课银。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南皮县民徐连德妻任氏。
○庚午。谕曰、乌噜木齐满营之步甲匠役等。均未赏给口粮。著照伊犁所办之例。加恩赏给口粮。巴里坤、古城、吐鲁番等处步甲匠役等。著一体加恩赏给。以资生计。
○辛未。谕、据常青等奏、今年春季以来亢旱。青草歉生。察哈尔之八旗官兵。往畜伤损甚多等语。察哈尔八旗官兵。俱赖牲畜养赡当差。今年雨水短少。牲畜多有伤损。著加恩参领以下官员兵丁。支借一年俸饷。添补牲畜。以资生计。将此项支借俸饷。分为六年坐扣。
○又谕曰、热河厄鲁特之官兵。已驻数载。俱各感激朕恩。一切差使。亦颇奋勉。第念伊等驻劄热河年久。其中或有孀妇。及未成立之孤女。若不给与养赡。朕心深为不忍。著交副都统恒秀查明。有似此者。每月、每口、赏给一两钱粮。以资生计。将此永远为例。以示朕抚恤厄鲁特之意。
○又谕曰、哲哩木盟长员缺。已将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补放。色旺诺尔布之子达尔汉亲王旺扎勒多尔济、亦著协办盟长事务。伊二人七月间当来。此时无庸前来谢恩。著理藩院行文知会。
○壬申。定发遣重犯非遇恩赦不得释回例。刑部议、伊犁将军伊勒图奏、从前拟流改发伊犁之原任典史要俊卿、十年期满。例应回籍。得旨、此案要俊卿一犯。本拟按律杖流。因该犯图避处分。诬禀上司。居心险诈。情节较重。是以从重改发伊犁、充当苦差。今以年满释回。则较原拟流罪不准限年回籍者转轻。是虽严而实宽。殊不足以昭平允。嗣后凡遇此等情节可恶、发往新疆之犯。俟年满时、仍将该犯发交应配地方、定地安插。遇有恩赦。再令回籍。著为令。所有要俊卿一犯。即照此例行。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定州民李灵妻王氏。
译○山东巡抚明兴奏报曹县北岸堤工。地名黄奶奶庙,是最险要的地方。现在又加挖河身,使河道从商邱七堡汇入大河,水势像从高处倾泻而下,该处的埽工尤其正处在迎水冲击的位置。现在请在黄奶奶庙以东转向南面,挖一道引河,东西两端直接接入河身,使黄河水流通畅,就可以化险为平。又查曹县百姓,因为上年黄河水下泄,至今仍未干涸。听说有挑河工程,虽然愿意赴工受雇,但家中仍有许多忧虑。如今蒙恩展赈三个月,全家有了糊口的资粮,又知道迁移草房瓦房都已发给费用,于是踊跃赴工。奉旨:看了奏报,稍感欣慰。《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一百五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一百五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年,六月,丙寅朔日,缓征山东官台、王家冈、永阜三场乾隆四十六年水灾所欠的额定赋税。○免除浙江仁和场、仁和仓、三围因坍塌淹没的上则税荡二百零五亩有余的额定赋税。○丁卯日。谕:汪承霈着调补工部右侍郎。刑部右侍郎着杜玉林调补。杜玉林现在随围,所有行在工部前后班事务,着暂时兼署。姜晟立即回京,协助办理秋审事务。○戊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朱椿奏报,盘查回民并搜获书籍、现在严加办理的奏折。奏折中说,据桂林府知府贵中孚禀报,查获广东崖州回民海富润抄录的回字经二十一部,另有汉字《天方至圣实录年谱》等书,现在正逐一严加审讯,从重究拟等语。所办实在过分。甘省苏四十三,是回教中的新教,也就是邪教,如今已经彻底办理。至于旧教回民,各省多有,在陕西和北省居住的尤其多。他们平日诵读的经典也是沿袭旧本,并非真的有诽谤毁辱、明显悖逆的言语。而且就朱椿现在签出的书中语句来看,大多只是粗俗鄙陋,不能竟然都指为狂悖。这些回民愚蠢无知,各自信奉自己的教派,若一定要逐字苛责、用国法绳治,将会造成无穷扰乱。何况上年甘省逆回滋事,是新教与旧教相争而引起的冲突,并不是借经典煽惑。朱椿难道竟没有听说吗?朕办理各项政务,不肯稍存成见。如果确实有悖逆狂妄的文字,自当按律严惩,绝不宽贷。至于这类回教书籍,附会解释其中的词语,苛刻追究字句,实在很不符合朕不愿把事情做绝的本意。此事着立即传谕朱椿及毕沅,完全可以不必办理。今后各省督抚遇到类似这种粗俗鄙陋的书籍,也都不必查办。将此一并传谕知悉。○己巳日。免除陕西咸宁县因水冲毁碾房所涉及的额定课银。○旌表直隶南皮县民徐连德的妻子任氏守贞守节、捐躯殉节。○庚午日。谕:乌噜木齐满营的步甲、匠役等,都没有发给口粮,着按照伊犁实行的办法,加恩发给口粮。巴里坤、古城、吐鲁番等处的步甲、匠役等,也一体加恩发给,以资助生活。○辛未日。谕:据常青等奏报,今年春季以来大旱,青草歉收,察哈尔八旗官兵所养牲畜损失很多等语。察哈尔八旗官兵都依靠牲畜供养生活、办理差使。今年雨水少,牲畜多有损失,着加恩给参领以下官员和兵丁支借一年的俸饷,用来补充牲畜、维持生计。这项支借的俸饷分作六年扣还。○又谕:热河厄鲁特的官兵。已经驻扎数年,都感激朕的恩德,办理各种差使也颇为奋勉。但想到他们驻扎热河时间已久,其中或许有寡妇以及尚未成年的孤女,若不给予养赡,朕心中实在不忍。着交副都统恒秀查明,有这种情况的,每月每口赏给一两钱粮,以资生活。将此永远作为定例,以表示朕抚恤厄鲁特的心意。○又谕:哲哩木盟长的员缺。已经将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补授为盟长。色旺诺尔布之子达尔汉亲王旺扎勒多尔济,也着协助办理盟长事务。他们二人七月间应当来京,此时不必前来谢恩。着理藩院行文通知。○壬申日。规定发遣重犯除非遇到恩赦不得释放回籍的条例。刑部议称,伊犁将军伊勒图奏报,从前判处流罪、改发伊犁的原任典史要俊卿,十年期限已满,按例应当回籍。奉旨:此案要俊卿一犯,原本按律拟处杖流,因为他企图逃避处分,诬告禀报上司,居心险诈,情节较重,所以从重改发伊犁充当苦差。如今仅因年限期满就释放回籍,反而比原拟流罪中不准限年回籍的规定更轻;表面上虽严,实际上却宽,实在不足以彰显公平。今后凡遇到这种情节可恶、发往新疆的犯人,期限届满时仍应将其发交原定应配地方,指定地点安置;遇有恩赦,再令其回籍。着作为定令。要俊卿一犯立即照此例办理。○旌表直隶定州民李灵的妻子王氏守贞守节、捐躯殉节。
○癸酉。豫亲王修龄奏、正白旗蒙古世袭佐领永清所遗员缺。应行拟正承袭之次支巴尔当三子内。除在京第三子鸟枪护军善庆外。尚有派往宁夏驻防之长子吉庆、密云县驻防之次子永庆、其才具何如。及有无事故之处。应行查该将军、副都统等。俟保送到日。再行拣选带领引见。得旨、修龄此奏。是欲自见其精详。然实属错误矣。凡办理承袭佐领。如京城实不得人。驻防内有应袭之人。始咨行调取。今应袭此佐领同支之兄弟三人内。现有鸟枪护军善庆在京。又何必调取在外驻防之人。徒事纷繁乎。况定例一支内、不过一人有应得之分。其余俱不准列名。善庆、系鸟枪护军。人尚去得。若将伊两兄调取来京。验看后、或因其人平常遣回。道路遥远。伊等力量不足。岂不反受累乎。修龄计不至此。如何办事。此佐领员缺。著即在京城应袭人员内、拟定正陪。请旨承袭。将此通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嗣后若遇此等事件。惟计事之轻重便宜办理。不必如此拘泥请旨。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李奉翰奏、会勘黄河内沈家窰迤下淤滩。酌量挑切展宽一摺。内称、顺黄坝对岸滩嘴。上年开挑沈家窰以后。渐见刷塌。兹一年未经行溜。该处又渐淤出。除老滩外长有两层嫩滩。计长一百五十丈、宽自三丈五尺、至二十四五丈不等。请将二层滩嘴、全行切去等语。此处所奏。殊未明晰。摺内既称、上年伏秋后黄水断流。何以披阅图内。黄河正身。仍复有黄水流注。且两岸长起嫩滩。若系客水。何又挟沙而行。声叙未免牵强。著萨载、再将黄水断流后、何以又有淤出嫩沙之处。另行详晰查明。据实覆奏。至李奉翰、现赴上游一带新挑张家庄引河。顺道查工。即遵旨回豫。会同办理挑挖南岸引河。及筑堤等事。自应如此料理。现在豫工赶挑引溜工程。甚属紧要。富勒浑又有地方事务。不能专心在工督办。而李奉翰于河务工程。较为熟谙。目下南河有萨载在彼。无需李奉翰协助。此时驰回豫工。会同富勒浑等、指示一切。正多得一人佽助之益。将来设使洪泽湖、遇有要工、应行抢护之处。李奉翰再往南河督办。亦无不可。将此传谕萨载、李奉翰知之。寻萨载奏、查上年开挑沈家窰之后。本未汕刷净尽。其时水满。滩形未显。以后沙停水涸。嫩淤渐露。实即该处本有之滩。非掣溜后新长之滩。前摺未将原委明叙。现在河身祗存清水。图内又未声说。不胜惶悚。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据明兴奏、前后拏获单县、曹县、邪教匪犯六十三名、讯供覆奏一摺。内称、将各该犯等亲提。逐加严究。坚供止冀诳骗银钱糊口。并不敢有谋为不轨等情。其九经八卦等歌。皆鄙俚不堪。实系口传心受。并无底本。搜查该犯等家内。亦实无不法违悖字迹等语。看来此案、尚无倡谋首逆之人。不至如王伦之纠聚匪徒。滋扰地方。但入教人数既多。案内要犯既经拏获。自应将该犯等、迅即定案办理。若久行羁禁。恐致别生事端。著传谕明兴、即将该犯等严讯确供。迅速定拟具奏。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俞金鳌奏、甘省一提四镇标营。所有公费。扣抵节年欠项。不敷兵丁之用。请于积存节省驼只料草银两内。拨填前欠。及借支急制军装银两。并请多宽年限扣交一摺。已批交军机大臣速议具奏矣。因思甘省提镇各标营、额设公费。原备一切紧要之用。从前该管各提镇、不能随时撙节动用。以致糜费支销。递年亏缺。本年三月、据李侍尧奏、该省凉州镇属公粮。尚有未经扣缴银、一万四千余两。请展限陆续扣还等语。当经降旨、令该督查明历任总兵、有无染指情弊。另行覆奏。嗣据该督查奏、历任总兵虽有滥行支用之处。究无别项情弊等因。是该督所办。止就凉州镇一属至多者而言。而通省各提镇、从前借支公费、应行扣缴银两总数。并未声请一体办理。今据俞金鳌所奏、截至四十六年冬季、通省提镇各营、共应扣缴银六万八千余两。请于节年驼只料草节省银两内拨填归款。固为赡济兵丁。通融办理起见。但此项银两。从前阿桂、在甘省查办各案。是否知有各标营节年亏短未经扣缴之项。并有无与李侍尧筹议、作何办理之处。著传谕阿桂、令其速行覆奏。至俞金鳌此奏。并未与李侍尧列衔。或系二人意见龃龉。或系李侍尧因从前查办遗漏。是以不便会衔。令其自奏。二者必居一于此。据阿桂之所见如何。一并据实具奏。朕意加恩甘省者。不啻数百万。此数万竟加恩全免。亦无多也。俞金鳌原摺、著钞寄阅看。寻阿桂奏、请将甘省各营兵、应行扣缴公费、及急制军装等银两。仍交与李侍尧、会同俞金鳌确查。该省各营节年驼只节省料草银。共有若干两。不拘何镇何营。尽数通融弥补。如不敷、再将未立马匹草乾银拨抵。从之。
译○癸酉日。豫亲王修龄奏报:正白旗蒙古世袭佐领永清所遗员缺,按规定应当在拟正承袭的次支巴尔当三个儿子中选择。除在京的第三子鸟枪护军善庆外,还有派往宁夏驻防的长子吉庆、在密云县驻防的次子永庆。他们的才具如何、是否有事故,应当查问该将军、副都统等,等保送到达后再行挑选,带领引见。奉旨:修龄这份奏折,是想显示自己办事周详,然而实际上大错特错。凡办理承袭佐领,如果京城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驻防人员中又有应当承袭的人,才行文调取。如今应袭这个佐领的同支兄弟三人中,现有鸟枪护军善庆在京,又何必调取在外驻防的人,徒然增加繁琐事务?何况定例规定,一支之内不过一人有应得的承袭资格,其余人都不准列名。善庆是鸟枪护军,人的条件还过得去。若将他的两个兄长调来京城,验看后或许因资质平常被遣回;道路遥远,他们的力量又不足,岂不是反而使他们受累?修龄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怎么这样办事?这个佐领员缺,着立即在京城应袭人员中拟定正选和陪选。请旨决定承袭。将此通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今后遇到这类事情,只须根据事情轻重灵活办理,不必像这样拘泥于请旨。○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李奉翰奏报,会同勘察黄河内沈家窰以下的淤滩,酌量挑挖、切除并拓宽的奏折。奏折中说,顺黄坝对岸的滩嘴,自上年开挖沈家窰以后,逐渐被水冲刷坍塌。如今一年没有水流经过,该处又逐渐淤积出来。除老滩外,还长出两层嫩滩,长度一百五十丈,宽度从三丈五尺到二十四五丈不等,请将两层滩嘴全部切除等语。这里奏报的情况很不清楚。奏折既然说上年伏秋以后黄水断流,为什么查看图册,黄河正身仍然有黄水流注?而且两岸长出嫩滩,若是客水形成的,为什么又挟带泥沙流行?叙述未免牵强。着萨载再将黄水断流后为什么又淤出嫩沙之处,另行详细查明,据实复奏。至于李奉翰,现在前往上游一带新挑的张家庄引河,顺路查勘河工,即遵旨回到河南,会同办理挑挖南岸引河以及筑堤等事务,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如今河南河工正在赶紧挑挖引水通流,十分紧要;富勒浑又有地方事务,不能专心在河工上督办。而李奉翰对河务工程较为熟悉。目前南河有萨载在那里,不需要李奉翰协助;此时赶回河南河工,会同富勒浑等指示一切,正可以得到一名协助人员的好处。将来如果洪泽湖遇有重要工程,需要抢修防护,李奉翰再前往南河督办,也没有不可。将此传谕萨载、李奉翰知悉。随后萨载奏报:查上年开挖沈家窰以后,本来没有冲刷干净,当时水满,滩形没有显露;后来泥沙停积、水位干涸,嫩淤逐渐显露,实际上就是该处原有的滩,并不是截断水流后新长的滩。前一奏折没有把原委详细说明;现在河身只剩清水,图中也没有说明,实在惶恐。奉旨:看了奏报,全部明白了。○又谕:据明兴奏报,前后捕获单县、曹县邪教匪犯六十三名,审讯供词后复奏的奏折。奏折中说,将各犯亲自提审,逐一严加追究,他们坚称只是希望诈骗银钱糊口,并不敢有图谋不轨等情形。那些九经八卦等歌诀,都粗俗不堪,确实是口头传授、心中承受,并没有底本;搜查各犯家中,也确实没有不法悖逆的文字等语。看来此案还没有倡谋首逆的人,不至于像王伦那样纠集匪徒、扰乱地方。但入教人数既多,案中要犯又已经捕获,自应将各犯迅速定案办理。若长期拘禁,恐怕反而另生事端。着传谕明兴,立即将各犯严加审讯取得确供,迅速定罪拟办具奏。○乙亥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俞金鳌奏报,甘省一提四镇标营的公费,用来抵扣历年欠项后,不够兵丁使用,请从多年节省下来的驼只料草银两中拨款补填以前的欠款,并借支紧急制办军装的银两,同时请求放宽扣交年限的奏折,已经批交军机大臣迅速议定具奏。朕想到,甘省提镇各标营额定的公费,原本是准备办理一切紧要事务的。从前所管各提镇不能随时节省使用,以致浪费开支,年年亏缺。今年三月,据李侍尧奏报,该省凉州镇所属公粮,尚有一万四千余两银子没有扣缴,请求展期陆续扣还等语。当时已经降旨,命该督查明历任总兵是否有染指舞弊的情弊,另行复奏。随后据该督查奏报,历任总兵虽有滥行支用的地方,终究没有其他弊端等因。可见该督所办理的,只是针对凉州镇一处亏缺最多的情况,而全省各提镇从前借支公费、应当扣缴的银两总数,并未请求一体办理。现在据俞金鳌奏报,截至乾隆四十六年冬季,全省提镇各营共应扣缴银六万八千余两。请求从历年节省的驼只料草银两中拨款补还,固然是为了接济兵丁、通融办理。但这项银两,从前阿桂在甘省查办各案时,是否知道各标营历年亏短、尚未扣缴的款项?又是否曾与李侍尧商议过如何办理?着传谕阿桂,令他迅速复奏。至于俞金鳌这份奏折,没有与李侍尧联衔,或许是二人意见不合,或许是李侍尧因为从前查办时有所遗漏,所以不便会衔,而让他单独奏报;两种情况必居其一。阿桂对此看法如何,也一并据实具奏。朕对甘省加恩,不下数百万,这几万两银子即使加恩全部免除,也没有多少。俞金鳌原奏折着抄寄给阿桂阅看。随后阿桂奏请:甘省各营兵丁应当扣缴的公费以及紧急制办军装等银两,仍交李侍尧会同俞金鳌确实查明;该省各营历年节省的驼只料草银共有多少,不论哪个镇、哪个营,全部通融弥补;如果仍然不够,再拨用没有购买马匹的草料干银抵补。奉旨准行。
○江西巡抚郝硕疏报丰城、分宜、萍乡、新喻、吉水、金溪、上饶、广丰、铅山、南康、兴国等十一县。乾隆四十六年分、劝垦老荒、续荒、及额外新生田地山塘、七顷七十六亩有奇。
○丙子。谕、前据大学士九卿等、核议国泰、于易简等、贪婪欺饰各款。请旨即行正法。曾经降旨、俟吕尔昌解到、归案质讯明确。再降谕旨。兹据留京办事王大臣等、审讯吕尔昌等从前在济南府任内。听从国泰勒索。并代属员李涛等、汇送金银物件属实。一并定拟具奏前来。此案国泰贪纵营私。勒索各属员财物。以肥囊橐。实属目无法纪。非李侍尧之仅收受矿课余息者可比。其罪自难宽贷。但念其所得赃私。尚与枉法鬻爵者有间。国泰、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于易简、身任藩司。受恩最为深重。明知国泰种种不法款迹。既不行据实参奏。复敢于朕前欺隐。其罪较重。但国泰既邀宽典。于易简、亦著一并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庆桂等奏、审明黏贴不法字迹之逆犯赵文言、问拟凌迟处死。请旨即行正法一摺。据称、该犯书写狂谬语句。肆行黏贴。即照大逆律凌迟处死。亦属罪所应得。姑念其向有疯颠病症。尚无别故。著从宽改为斩决。其余案丙人犯。俱著加恩宽免。
○丁丑。谕、朕前因奎林、未能查出乌噜木齐之事。令其明白回奏。今据覆奏、伊素性糊涂等语。奎林并非糊涂。特欲消弭此事耳。奎林系孝贤皇后之侄。与福隆安、明亮、俱属一体。福隆安素与伊不合。朕所深知。至在金川军营。明亮系伊本队将军。他人俱称奎林临阵勇往。领兵进退。皆合机宜。而明亮并未保题。看来弟兄平素不睦显然。但此案若无影响。明亮岂能捏造。兹查明俱已属实。自非明亮与伊不合。寻隙而办者矣。且和珅去岁自甘省回京。奏称、奎林可用为督抚。朕原因其人去得。授为乌噜木齐都统。今询问彼处有此等事件。伊何故不能查办。据和珅奏称、奎林之意。以为伊在乌噜木齐数年后。所有亏空。可以渐次弥补可免无事等语。福隆安亦如此奏。是奎林实属负恩昧良。昨朕因治其办理不善之罪。将所有承恩公爵开缺。已属从宽。奎林系内廷行走之人。朕办理万几。一秉至公。伊所深知。孰敢诬陷人耶。乌噜木齐之事。奎林竟欲消弭。殊属非是。著传谕奎林、令其自行议罪具奏。嗣后伊若不知朕恩。遇事仍不实心办理。朕必将伊从重治罪。但奎林临阵勇往。进退有方。而办事每每昏愦。朕所不解。著传谕令其据实明白回奏。
○福建巡抚雅德奏、琉球国难番伊波等二十四人。驾船装载米布。于上年七月十二日、自八重山开行八月初放洋。遇风吹断桅篷。漂至浙江宁海县。经该营救护。照例抚恤。护送来闽。于今年四月初五日进口。当经安插馆驿。每人日给米一升。盐菜银六厘。回国日。各给行粮一月。并于进贡船内、搭装原载货物回国。下部知之。
○戊寅。谕曰、陈辉祖等奏、福建台湾地方。于四月二十二日。猝被飓风。海潮骤涨。致衙署、仓廒、营房、民居、多有倒塌。田禾人口。亦有淹浸各等语。滨海居民。猝遇风潮。以至官民房屋。田禾人口。均被伤损成灾。该督抚务须督饬所属。详加查勘。实力抚恤。毋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恤海疆之至意。其衙署、仓谷、课盐、战船等项。有倒塌冲失之处。并著查明实在数目。照例详悉妥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辉祖等奏、缉获台湾戕杀多命之凶番茅歪等十二名。现在飞饬该道府等、讯供详报。一面派委妥干员弁。押解至省。率同两司详细研鞫。审明定拟后。即一面奏闻。一面先行正法。传首台湾。俾各番咸知警惧等语。所办太觉拘例。此等生番。胆敢于庄民林妈等出界采樵。即肆行戕杀二十余命。割去头颅。凶横已极。此案既据该参丞成履泰等、设法将凶番擒获。即应交台湾镇道等、就近审明。于犯事地方正法枭示。使各生番等目击骈诛。稍知警惧。何必过海解省、审办正法。又行传首台湾。多此一番转折乎。且台湾远隔重洋。设立挂印总兵。巡道大员。遇有此等重案。自当略予权柄。方足以资弹压。况生番如此戕杀多命。岂尚有屈抑之理。著传谕陈辉祖、雅德、设此时尚未解犯到省。即速派委妥员。令其解回台湾。交该镇道等办理。若此案业经办结。嗣后遇有此等凶番戕杀之案。均著即照此旨行。不必辗转解省也。
译○江西巡抚郝硕奏报丰城、分宜、萍乡、新喻、吉水、金溪、上饶、广丰、铅山、南康、兴国等十一县。乾隆四十六年劝令开垦的老荒地、续荒地以及额外新形成的田地山塘,共七顷七十六亩有余。○丙子日。谕:此前大学士、九卿等核议国泰、于易简等贪婪欺饰各项罪行,请求下旨立即正法。朕曾降旨,等吕尔昌解到后,归案对质审讯清楚,再行降旨。现在据留京办事王大臣等审讯,吕尔昌等在从前任济南府官员期间,听从国泰勒索,并替属员李涛等汇送金银财物,情况属实;已经一并定罪拟办具奏。此案国泰贪婪放纵、营私舞弊,勒索各属员财物以肥私囊,实在目无法纪,不是李侍尧只收受矿课余息的情况可比,其罪自然难以宽赦。但想到他所得赃私,尚与枉法鬻爵有所不同,国泰着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于易简身任藩司,所受皇恩最为深重,明知国泰种种不法贪劣行为,既不据实参奏,又敢在朕面前欺瞒隐匿,罪情较重。但既然国泰已经获得宽典,于易简也着一并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庆桂等奏报,审明黏贴不法文字的逆犯赵文言,拟判凌迟处死,请旨立即正法的奏折。据称该犯书写狂妄荒谬的语句,肆意黏贴,即使按照大逆律凌迟处死,也属于罪有应得。但姑且考虑到他一向有疯癫病症,此外没有别的缘故,着从宽改为斩决。案中其余人犯,都着加恩宽免。○丁丑日。谕:朕此前因为奎林没有查出乌噜木齐的事情,命令他明白回奏。如今据他复奏说自己一向性情糊涂等语。奎林并不是糊涂,只是想把这件事消弭掉罢了。奎林是孝贤皇后的侄子,与福隆安、明亮同属一体。福隆安一向与他不和,朕十分清楚。至于在金川军营时,明亮是他所在本队的将军,别人都称说奎林临阵勇敢向前,领兵进退都合乎机宜,而明亮却没有保奏他。看来兄弟平日不和已经很明显。但这件案子若没有根据,明亮怎么能捏造?如今查明都属实,自然不是明亮因为与他不和而寻找机会办理他了。况且和珅去年从甘省回京,奏称奎林可以任用为督抚,朕原本因为他这个人还过得去,才授他为乌噜木齐都统。如今询问那里有这类事情,他为什么不能查办?据和珅奏称,奎林的意思是认为自己在乌噜木齐任职数年后,所有亏空可以逐渐弥补,就能免于无事等语。福隆安也这样奏报。可见奎林实在是辜负皇恩、昧着良心。昨天朕因治他办理不善之罪,已经将他承恩公的爵位革除。这已经是从宽处理了。奎林是内廷行走之人,朕办理万机,一向秉持至公,这一点他很清楚,谁敢诬陷别人呢?乌噜木齐的事情,奎林竟想消弭,实在不对。着传谕奎林,令他自行议罪具奏。今后他若不知道感念朕恩,遇事仍不实心办理,朕一定从重治罪。但奎林临阵勇敢向前,进退有方,而办事却常常昏乱糊涂,这是朕所不能理解的。着传谕令他据实明白回奏。○福建巡抚雅德奏报:琉球国遭难的水手伊波等二十四人。他们驾船装载米和布匹,于上年七月十二日从八重山开船,八月初驶入海中,遇风吹断桅杆和篷帆,漂流到浙江宁海县。经当地营汛救护,按例抚恤后护送到福建,于今年四月初五日进港。当即安置在馆驿,每人每天供给米一升、盐菜银六厘;回国时每人发给一个月的行粮,并在进贡船中搭载他们原来装载的货物,送其回国。交有关部门知道。○戊寅日。谕:据陈辉祖等奏报,福建台湾地方于四月二十二日突然遭遇飓风,海潮骤然上涨,以致衙署、仓廒、营房、民居多有倒塌,田禾和人口也有被淹浸等情形。滨海居民突然遭遇风潮,官民房屋、田禾、人口都受到损伤并形成灾害。该督抚务必督促所属详细查勘,切实抚恤,不得使一人无所安身,以符合朕深切体恤海疆的至意。至于衙署、仓谷、课盐、战船等项,有倒塌、冲失的地方,也着查明实际数目,按照惯例详细妥善议定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陈辉祖等奏报,缉获在台湾杀害多人凶番茅歪等十二名。现在立即命令该道、府等官审讯取供,详细报告;同时派妥当能干的官员和弁员押解到省,率同两司详细审讯。审明定拟后,立即一面上奏,一面先行正法,将首级传送台湾,使各生番都知道警戒畏惧。所办理的事情实在太拘泥于常例。这些生番竟敢越出界外,到庄民林妈等人的地方砍柴,便肆意杀害二十多人,割去头颅,凶横到了极点。本案既然据该参将、丞等官成履泰等设法擒获了凶番,就应交台湾镇、道等官就近审明,在犯罪地点正法枭示,使各生番亲眼看见并杀示众,稍微知道警戒畏惧,何必渡海押解到省审办正法,又把首级传送台湾,平白多此一番周折呢?况且台湾远隔重洋,设置挂印总兵、巡道这样的高级官员,遇到这类重大案件,本来就应略微给予权力,才足以资助弹压。何况生番这样杀害多人,哪里还有受到冤屈压抑的道理!着传谕陈辉祖、雅德:如果此时还没有把犯人押解到省,就立即派妥员,命令将他们押回台湾,交该镇、道等官办理。如果本案已经办结,今后遇到这类凶番杀人案件,都着照此旨办理,不必辗转押解到省。都着照这道谕旨办理,不必辗转押解到省。
○又谕、据韩鑅、富勒浑奏、豫工筑堤挑河。需用人夫甚多。现在设法酌办缘由一摺。览奏俱悉。豫省工程。所用人夫既多。自不得不借资邻省。但山东与豫省。境壤毗连。较为切近。且该省附近之曹州等府属、被水居民。现在觅食维艰。急需以工代赈。况将来曲家楼漫口合龙。俾下游居民早就奠安。断无不踊跃从事之理。自应多为雇觅。至直省迤南各属。虽亦与该省相连。但较之东省。稍为迢隔。且去年直隶省南各属。尚属丰收。小民似不藉力作糊口。若官为雇备。驱令赴工。恐愚民非所乐从。设工所人夫既足。仍令裹粮而回。往返跋涉。动有数日之程。于闾阎生计。转为无益。著传谕郑大进、富勒浑、明兴、公同筹酌。若东省协济之人夫既足。即不必派拨直省。倘有不足。再于京南附近豫省一带地方。酌量帮雇。郑大进等彼此速行商酌。时时通知。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务须秉公筹办。无分畛域。以期大工速集。而贫民以工代赈。其丰收之处。又不至劳民动众。方为妥善。著将此传谕郑大进、李奉翰、韩鑅、富勒浑、明兴等、并谕阿桂知之。
○闽浙总督管理浙江巡抚兼管盐政陈辉祖疏报仁和场、仁和仓、茶槽围、乾隆四十六年分、涨沙六千四百八亩有奇。
○陕甘总督李侍尧疏报甘肃平番县、乾隆四十六年分、开垦旱地、六顷四十五亩。
○已卯。谕曰、杨魁历任巡抚有年。颇著勤劳。前闻患病。即降旨令其回籍调理。方冀速痊。以资倚任。今闻在途溘逝。深为轸惜。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
○以阿勒楚喀协领乌灵阿、为吉林副都统。
○庚辰。吏部参奏选授江苏沛县知县吴崶、于四十六年十一月内、告假回籍。及至期满。因沛县猝被水灾。该员在籍迁延。先以患病不能起程。呈请咨部。嗣复请开缺调理。是该员明知地方被水。托病规避。情节显然。请旨革职。并自备资斧。在工赈地方效力。得旨、沛县上年被水较重。人所共知。正当需员料理之时。吴崶自应速赴新任。以图报效。乃胆敢托病呈请开缺。全不以官守为念。实属昧良。此风断不可长。吏部仅请革职。自备资斧效力。不足蔽辜。吴崶、著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以示惩儆。谭尚忠初为巡抚。即如此邀誉徇情。安望其能整饬吏治。著交部严加议处。其不行查明、遽为结报之地方官。并著查明交部议处。
○铸给广东广州府海防同知兼管顺德香山二县捕务水利关防。并广州府永宁通判兼管番禺东莞二县捕务水利关防。从总督巴延三请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据韩鑅、富勒浑奏报,河南工程筑堤挑河,需要使用很多民夫,现在设法酌情办理的缘由一折,阅览奏报已经全部知道了。河南省的工程,所用民夫既然很多,自然不得不借助邻省。但山东与河南省接壤相连,比较近;而且该省附近曹州等府所属地方遭水灾的居民,现在寻找食物很艰难,急需用以工代赈。况且将来曲家楼决口合龙,使下游居民早日安定,绝没有不踊跃做工的道理,自应多多雇用。至于直省南部各属,虽然也与河南相连,但比山东稍远;况且去年直隶省南部各属还算丰收,百姓似乎不必依靠做工糊口。如果官府出面雇用,强令他们赴工,恐怕百姓并不愿意服从;工程处民夫既已足够,又让他们带粮回去,往返跋涉,动辄要走几天,对于民间生计反而没有益处。着传谕郑大进、富勒浑共同筹划斟酌:如果山东省协助的民夫已经足够,就不必再派拨直省民夫;如果不足,再在京城以南、靠近河南省一带地方酌情帮助雇用。郑大进等彼此立即商议,时时互相通知,一面办理。一面上奏报告。务必秉公筹办,不分疆界,以期大工程迅速聚集人力,同时使贫民得到以工代赈;丰收的地方又不至于劳民动众,这才是妥善的办法。着将此事传谕郑大进、李奉翰、韩鑅、富勒浑、明兴等,并传谕阿桂知悉。闽浙总督、管理浙江巡抚兼管盐政陈辉祖上奏报告:仁和场、仁和仓、茶槽围乾隆四十六年所涨出的沙地,共六千四百零八亩有余。陕甘总督李侍尧上奏报告:甘肃平番县乾隆四十六年开垦旱地六顷四十五亩。己卯日。谕:杨魁历任巡抚多年,颇有勤劳表现。此前听说他患病,立即降旨命令他回原籍调养,正希望他迅速痊愈,以供倚重任用。现在听说他在途中突然去世,深感痛惜。所有他应得的抚恤典例,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任命阿勒楚喀协领乌灵阿为吉林副都统。庚辰日。吏部参奏:选授的江苏沛县知县吴崶,于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内请假回籍,到了假期期满时,因为沛县突然遭受水灾,该员在原籍拖延,先以患病不能起程为由呈请咨报吏部,后来又请求开缺调养。这个官员明知地方遭水灾,却借病规避,情节很明显,请旨革职,并自备路费到工赈地方效力。奉旨:沛县去年水灾较重,这是人所共知的,正是需要官员办理的时候。吴崶本应迅速赴任,以求报效,却竟敢托病呈请开缺,完全不把官守放在心上,实在是昧着良心。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吏部只请求革职、自备路费效力,不足以掩盖罪责。吴崶着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以示惩戒警告。谭尚忠刚任巡抚,就这样徇情求誉,怎能指望他整顿吏治?着交吏部严加议处。至于没有查明情况便仓促结案上报的地方官,也着查明后交吏部议处。铸造并颁发广东广州府海防同知兼管顺德、香山二县捕务水利的关防。并铸发广州府永宁通判兼管番禺、东莞二县捕务水利的关防。这是依照总督巴延三的请求办理的。《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六月。辛已。谕、据署镶红旗满洲都统修龄等奏、准陕甘总督来文。自乾隆二十年起、至四十年止、甘省历任督抚司道府厅州县、分别应赔亏空银两一摺。内称原任巡抚常钧、道员达尔吉善、知州长世图等、应赔银两。俱请于限内呈交。至原任道员来朝、业经病故。并无妻子兄弟。亦无家产。无可著追。行文户部。于案内各官名下分赔。原任道员辅德、原任藩司恒光、二人俱经病故。并无家产。其应赔银两。著落该二员之子笔帖式富察彦、领催和汉等、俸饷内坐扣一半。又另摺称、原任兰州府知府勒尔金、已经身故。并无家产。亦应于伊子候补同知锡麟等、应得廉俸饷银内坐扣一半各等语。甘省亏空。前经李侍尧查明。自乾隆四十年以前。溯至乾隆二十年。历任满汉州县道府藩臬督抚。共应赔亏空四十二万两。开具清单。奏请著落加倍赔补。经朕加恩照依原单。按其在任久暂。照股分赔。免令加倍赔补。今该旗所奏应赔银两。自应著落追赔。但其中有宜略为区别者。如辅德、恒光等。曾任道府以上各员。所得廉俸。本属优厚。又未经缘事查抄。何至并无家产。可见必有隐匿。各该旗未经详细查核。此等应赔银两。各该旗籍、查明该员子嗣名下、著落分赔。实属应当。至同知以下各员。除本人尚在。及伊子孙现任职官者。仍应于所得俸饷著落赔补外。倘业经身故。并无家产。其子嗣并无官职。或仅披甲当差者。俱著一概加恩、免其追赔。其应赔银两。仍交各该旗籍、著落此案曾任道府以上各员。摊赔归款。以昭平允。该部即遵谕行。
○壬午。谕、据闵鹗元奏、原任陕西白水县知县王希伊、病痊验看。精力渐衰。请改补教职等因一摺。知县为亲民之官。一切刑名钱谷、经手事件。均关紧要。自不便以年力就衰之人。听其滥竽贻误。闵鹗元所奏甚是。督抚身任封疆。察吏是其专责。岂可少存瞻顾。即如吏部昨日参奏选授江苏沛县知县吴崶、因该县现被水灾。托病在籍。呈请开缺。显系有心规避。请旨革职。留工效力一摺。业经明降谕旨。将吴崶从重改发乌噜木齐。以为昧良规避者戒。吏部办理此案。甚属公当。并非堂官揽权。故示风厉者可比。国家纲纪肃清。部院臣工。倘有挟私朦混。举劾不公者。断不能逃朕洞鉴。此案实系应行纠参。内而部院堂官。外而督抚。均应如此留心。方合大臣靖恭任事之义。至谭尚忠、本不过谨饬供职之人。因其在藩臬中资格稍深。是以授为巡抚。并非因其才能办事。优加升擢。今甫任巡抚。即徇情邀誉。安望其能整饬吏治耶。吴崶呈请开缺。适当沛县现被水灾。急需印官到任抚循。办理一切。乃托病迁延。有心规避。此事显而易见者。谭尚忠如能将该员立行参奏。朕必嘉其公正。乃视为寻常事件。全不留心体察。即此一端。其不胜任可知。设谭尚忠更有别项徇私情弊。朕必重治其罪。又不特交部严加议处已也。除此案俟吏部照例议处、另降谕旨外。谭尚忠岂可复留巡抚之任。所有安徽巡抚员缺。著富躬补授。广西布政使员缺。著瑺龄调补。江苏布政使员缺。著伊星阿补授。谭尚忠、即著加恩降补福建按察使。以观后效。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本日据郝硕奏、江西漕船十三帮。其前七帮尚及赶回。其后六帮恐有阻滞。请借东省停运之船。接运赴通交代等语。该省粮艘。船身本重。行走难于迅驶。未免于赴通兑交之后。有误回空抵次日期。自不得不设法豫为筹办。但前据鄂宝奏、山东船只。接运江西之米。仅敷四分之一。剥米无多。需费不少。江西本船。仍不能及早回空。应请仍照旧办理。业经降旨允行。今据郝硕所奏。不过该省后六帮船、借用东省漕船接运。但东省船只。究竟是否足敷浮送。而丁舵人等。应否仍需亲押赴通交代。其本船是否能及早回次。无误冬兑之期。著传谕鄂宝、令其速行详悉妥议具奏。再降谕旨、并谕明兴、郝硕知之。
译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六月,辛已日。谕:据署镶红旗满洲都统修龄等奏报,接到陕甘总督来文:自乾隆二十年起至四十年止,甘肃省历任督抚、司道、府厅、州县官分别应赔补亏空银两一折。文中说,原任巡抚常钧、道员达尔吉善、知州长世图等应赔银两,都请在期限内交纳。至于原任道员来朝,已经病故,没有妻子兄弟,也没有家产,无法追缴,着行文户部,在本案各官名下分摊赔补。原任道员辅德、原任藩司恒光二人都已病故,没有家产;他们应赔的银两,着落在这二人的儿子笔帖式富察彦、领催和汉等人的俸饷内扣除一半。另折称,原任兰州府知府勒尔金已经去世,没有家产,也应在其子候补同知锡麟等人应得的廉俸饷银内各扣除一半等语。甘肃省的亏空,先前李侍尧已经查明,自乾隆四十年以前上溯至乾隆二十年,历任满汉州县、道府、藩臬、督抚官,共应赔补亏空四十二万两。李侍尧列出清单,上奏请求责令加倍赔补。朕加恩,按照原清单,根据任职时间长短按份额赔补,免除加倍赔补。如今该旗所奏应赔的银两,自然应当追缴赔补。但其中有应当略作区别的地方:如辅德、恒光等,曾任道府以上官员,所得廉俸本来优厚,又没有因涉案被查抄,怎么会没有家产?可见一定有所隐匿。各该旗没有详细核查,这类应赔银两,着各该旗籍查明该员子嗣名下,责令分摊赔补,实在是应当的。至于同知以下各员,除本人尚在以及其子孙现任官职者,仍应从所得俸饷中责令赔补外,如果已经去世、没有家产,而其子嗣没有官职,或者只是披甲当差的,都着一概加恩免除追赔。其应赔银两,仍交各该旗籍,着落本案中曾任道府以上官员摊赔归还,以彰显公平。该部立即遵旨办理。壬午日。谕:据闵鹗元奏报,原任陕西白水县知县王希伊病愈后接受验看,但精力渐渐衰弱,请求改补教职等情由一折。知县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一切刑名、钱粮以及经手事务都十分重要,自然不便让年力衰退的人滥竽充数而造成贻误。闵鹗元所奏很对。督抚身负治理一方疆域的责任,察访官吏是他的专责,怎么可以稍有顾虑?就如吏部昨天参奏选授的江苏沛县知县吴崶,因为该县正在遭受水灾,便借病留在原籍,请求开缺,明显是有意规避,请旨革职留在工程处效力一折,已经明发谕旨,将吴崶从重改发乌噜木齐,以警戒昧着良心规避责任的人。吏部办理此案十分公正,并不是堂官擅权,因此不能与故意显示严厉相比。国家纲纪严肃清明,部院臣工如果徇私蒙混、举劾不公,绝不能逃过朕的洞察。此案确实应当纠参,内而部院堂官,外而督抚,都应这样留心,才符合大臣恭谨尽责的道理。至于谭尚忠,本来不过是谨慎整饬、供职办事的人,因为他在藩司、臬司中资历稍深,所以授任巡抚,并不是因为他有办事才能而优厚提拔。如今刚任巡抚,就徇情求誉,怎能指望他整顿吏治?吴崶请求开缺,正遇沛县正在遭受水灾,急需负责印信的官员到任抚恤治理、办理一切事务,他却借病拖延,有意规避,这是显而易见的事。谭尚忠如果能立即参奏该员,朕一定会赞许他的公正;他却把它看作寻常事件,完全不留心体察,仅此一点,就可知道他不能胜任。假如谭尚忠还有其他徇私情弊,朕一定重重治他的罪,也不只是交吏部严加议处而已。除本案等待吏部照例议处、另降谕旨外,谭尚忠哪里还可以留任巡抚?安徽巡抚员缺,着富躬补授;广西布政使员缺,着瑺龄调补;江苏布政使员缺,着伊星阿补授。谭尚忠着加恩降补福建按察使,以观察今后的表现。把这道谕旨通传中外,使大家知道。又谕:今天据郝硕奏报,江西漕船共有十三帮。前七帮还来得及赶回,后六帮恐怕会受阻,请求借用山东停止运输的漕船,接运到通州交卸等语。该省粮船船身本来很重,行驶难以迅速,运到通州兑交后,难免耽误回空抵达下一站的日期,自然不得不设法预先筹办。但此前鄂宝奏报,山东船只接运江西的米,只够四分之一,剥米不多,费用却不少,江西本船仍不能及早回空,请求仍按旧办法办理,已经降旨准行。现在据郝硕所奏,不过是该省后六帮船借用山东漕船接运;但山东船只究竟是否足够装运,丁、舵人等是否仍需亲自押船赴通州交卸,本船是否能够及早回到下一站而不耽误冬兑日期,着传谕鄂宝,命令他迅速详细妥议具奏,等候再降谕旨,并传谕明兴、郝硕知悉。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闵鹗元奏、接据广西咨会、起出回经。并拏获作序刊书各犯。讯供具奏一摺。此事前据朱椿奏到、业经降旨不必查办。并通饬各督抚。嗣后如有似此回民经典。俱毋庸苛求。致滋扰累。盖缘旧教回民。在西北省分为多。而各省亦在在俱有。其所奉经典。回民中亦属家喻户晓。即与僧道喇嘛无异。焉能尽人其人而火其书乎。且伊等平日持诵经典。自唐宋以来。早流传中国。迥非若白莲等教起立名色。专为敛钱聚众。甚且作乱者比。若过为搜求滋扰。则安分守法之回民。转致不能自安。无所措其手足。封疆大吏。如遇有地方邪教悖逆等事。自应认真办理。若此等久有之回教经典。遽照违悖之案。通行严办。殊属荒唐错谬。朱椿初任巡抚。不谙事理之轻重。即飞咨各省。一律查办。甚属非是。朱椿、著传旨严行申饬。所有闵鹗元奏到起出。回经、及拏获作序刊书之人。俱当妥为安抚。概予省释。至各省督抚接据广西咨会。均著一例停止。毋庸查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再行通谕知之。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郑大进覆奏、直省协济豫工挑筑人夫。其饱暖者惮于远涉。贫寒者苦无安家。非豫给工价。不足以动其趋利之心。现于大名广平等府属。酌量代雇夫五千名每名借给安家盘费银三两。先于直省司库动支。将来仍俟豫省解交藩库归款。并札商韩鑅等、俟需用时、再行雇拨等语。直省协济豫工之夫。亦祇可如此办理。其所称人夫不乐远涉情形。朕从前早经虑及于此。今据所奏。果不出朕所料。总之小民趋事赴工。自求口食。在被灾歉收地方。召募较易。著传谕富勒浑、韩鑅、如将来豫省所需人夫。约计山东协济雇募。可以敷用。自不必更筹别办。致令远涉非便。倘或尚不敷用。则江南被水地方。灾民自多觅食。富勒浑等即可就近知会萨载等。令其代为雇募。自较直隶更为便易。总以通盘筹画。务使人夫足用。而又听民自便。俾各踊跃乐从。方为妥善。韩鑅、郑大进等、一面妥商办理。一面奏闻。
○补行乾隆四十六年直隶省大计。不谨官二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八员。有疾官三员。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定州民戴金柱妻刘氏。饶阳县民李兴陇妻王氏。安徽宿州民张月妻陈氏。阜阳县民全永妻李氏。守正被戕浙江永嘉县民陈士林妻吴氏。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阅本日韩鑅等奏到、筑堤挑河情形。并绘进图内、其仪封一县。尚绘在新筑南堤之内。南岸开挑引河。自兰阳三堡起、至商邱刨开老堤。归入正河。则新堤之内。俱已让地与水。不宜复留县城。令其孤悬河滨。一无保障。虽前据富勒浑奏、将考城一县。拟移建于北岸之张村集地方。其仪封旧城。则称地本低洼。城垣坍卸。将来亦须修建。应另勘商仪适中之地。择其高宽地面。改筹建筑等语。仪封建城。亦属目前紧要之事。自当与考城一例迁移。现在富勒浑、曾否已于商仪适中之处。勘定基址。另为兴建。何以不行据实覆奏。再阅图内、其向南分流各支河。虽俱有细小红点堵截。但港<▯氵义>分歧。此等支流。是否即系大河旁支。抑或别有来源。将来新引河开成后。各支河之水。是否一并归入引河、汇归正河之处。亦未据奏明。著传谕李奉翰、韩鑅等、令其详晰再行绘图贴说具奏。并将本日奏到原摺及图、发交阿桂阅看。阿桂在该处情形熟悉。并令其据实随报覆奏。寻李奉翰等奏、查前图内向南分流各支河。系十六堡、及张家油房二处。并别无来源。但各河形、自北而南。现挑引河、系自西而东。横串十六堡、张家油房二处。河形下注。且新堤跨压各河。势极紧要。是以拟筑土坝拦截。以防旁洩。图内红点。即系拟建土坝之处。至将来新引河开成后。各支河之水。俱可由冯家屯新估横渠、归入正河。报闻。
译癸未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闵鹗元奏报,接到广西咨会,起获回民经书,并拿获作序、刊印书籍的各犯,审讯取供后具奏一折。这件事此前据朱椿奏报,已经降旨不必查办,并通令各督抚,今后如果有这类回民经典,都不必苛求,以免滋生扰累。因为旧教回民在西北各省较多,而各省也到处都有;他们所奉的经典,在回民中也家喻户晓,就和僧、道、喇嘛没有区别,难道能把人全部抓起来、把书全部烧掉吗?况且他们平日诵读的经典,自唐宋以来早已流传中国,远不是白莲等教创立名目、专门敛钱聚众,甚至作乱的情形可比。如果过分搜查追究而造成扰乱,安分守法的回民反而不能安居,无所措手足。封疆大吏遇到地方邪教悖逆等事,自应认真办理;若把这种由来已久的回教经典突然按违悖案件一律严办,实在荒唐错误。朱椿初任巡抚,不懂事情轻重,便立即咨会各省一律查办,实在不对。朱椿着传旨严加申饬。闵鹗元奏报起获的回经,以及拿获的作序、刊印书籍之人,都应妥善安抚,一概释放。至于各省督抚接到广西咨会的,也都着一律停止办理,不必查办。把此事由六百里加紧传谕,让各方知道。甲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郑大进复奏,直省协助河南工程挑筑的民夫中,生活温饱的人害怕长途跋涉,贫寒的人又苦于没有安家费用;如果不预先发给工价,就不足以调动他们趋利做工的心情。现在在大名、广平等府属酌情代雇民夫五千名,每名借给安家盘费银三两,先由直省司库动支,将来仍等河南省解交藩库归还。并札商韩鑅等,等需要使用时再行雇拨等语。直省协助河南工程的民夫,也只能这样办理。所说民夫不愿远行的情形,朕从前早已考虑到;现在据奏报,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总之百姓赴事做工,本来是为了求得口粮,在遭受灾害、收成不好的地方,招募较为容易。着传谕富勒浑、韩鑅:如果将来河南省所需民夫,估计山东协助雇募的可以满足,就不必再另行筹办,以免让人远行不便;如果仍然不足,那么江南遭水灾的地方灾民大多正在寻找食物,富勒浑等即可就近知会萨载等,命令他们代为雇募,这比直隶更加方便。总要全面筹划,务使民夫够用。同时还要听任百姓自行选择,使各人踊跃乐意服从,这才是妥善办法。韩鑅、郑大进等一面妥善商议办理,一面上奏报告。补行乾隆四十六年直隶省大计。不谨慎官二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八员,有疾官三员,均按条例处分。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定州民戴金柱之妻刘氏。饶阳县民李兴陇之妻王氏,安徽宿州民张月之妻陈氏,阜阳县民全永之妻李氏;守正而被杀的浙江永嘉县民陈士林之妻吴氏。乙酉日。谕军机大臣等:阅看今天韩鑅等奏报筑堤挑河情形并绘制进呈的图,其中仪封一县还画在新筑南堤以内。南岸开挖引河,从兰阳三堡起,到商邱刨开旧堤,汇入正河,那么新堤以内的土地都已经让给水流,不宜再留下县城,使它孤悬在河边而毫无保障。此前虽据富勒浑奏报,拟将考城一县迁建到北岸张村集地方;至于仪封旧城,则说土地本来低洼,城墙坍塌,将来也必须修建,应另行勘察商仪之间适中的地方,选择地势高阔处改筹建筑等语。仪封建城也是当前紧要之事,自应与考城一样迁移。现在富勒浑是否已经在商仪之间适中的地方勘定基址,另行兴建?为什么不据实复奏?再看图中向南分流的各条支河,虽然都有细小红点堵截,但港<▯氵义>分歧。这些支流究竟是不是大河的旁支,还是另有来源?将来新引河开成后,各支河的水是否一并流入引河,汇入正河的地方?也没有据实奏明。着传谕李奉翰、韩鑅等,命令他们详细说明后重新绘图、附说明具奏;并将今天奏到的原折及图发交阿桂阅看。阿桂熟悉该处情形,也命令他据实随同报告复奏。不久李奉翰等奏报:查前图中向南分流的各支河,是十六堡和张家油房两处的河流,并没有其他来源。但各河的形势是由北向南,现在开挖的引河是由西向东,横穿十六堡、张家油房两处。河形已经标在图下注释中,而且新堤跨压各河,形势极为紧要,因此拟筑土坝拦截,以防旁流泄出。图中的红点就是拟建土坝的地方。至于将来新引河开成后,各支河的水都可以由冯家屯新估横渠流入正河。奏报已知悉。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山东通省各州县亏空。前经降旨、令明兴详查商办。与以二三年之限。令其自行弥补。该抚于接奉此旨后。自当详悉访查。核实办理。但迄今已两月、尚未据该抚查明覆奏、此案因通省人数众多。且并非侵冒入己。与甘省监粮之案不同。兹予以期限。令其自行弥补。实系朕格外施恩。各该员等、自应各摅天良。急为填补库项。现在明兴查办此案。是否已有就绪。核计通省各属。实在亏空总数若干。将来是否能于二三年内、一律弥补全完。俾通省仓库款项。实贮无亏。著传谕明兴、即行据实查明覆奏。寻奏、访查通省亏缺。约二百万两。因为数过多。严饬各属。再行据实盘查。嗣据先后禀覆、计通省亏缺一百三十余万两。令藩司孙士毅、面诘各地方官。何以前后不符。据称实因害怕。各行设法归项。共补银五十余万两。现实亏空一百三十余万两。复勒限弥补。自七月至岁底。约可弥补五六十万。余七八十万。请稍宽限。期以来岁一年内补完。得旨、如此亦可。但国泰、于易简之罪。益无可逃矣。
○丁亥。谕、据萨载奏、接准广西抚臣朱椿、咨拏回民海富润案内之改绍贤等三犯。当即转饬查办、解赴江苏抚臣究审一摺。所办殊属非是。此案海富润有钞录回字经卷。及汉字天方至圣实录年谱等书。其书内大意。约略揄扬西域回教之意居多。回民持诵经典。自唐宋以来。早已流传中国。现在相沿旧本。在回民中俱属家喻户晓。并无谤毁悖逆之语。则是回民之各奉其教。即与此时之僧道喇嘛无异。焉能尽人其人而火其书乎。此案前据朱椿奏到。节经降旨通饬各省督抚。毋庸查办。乃萨载接准朱椿咨会。并不权衡事理之轻重。遽行飞饬各属。将改绍贤等搜查。押解究审。如此矜张办事。殊非大臣实心任事之道。实属可鄙可笑。萨载久任封疆。在督抚中。尚属老成历练。明白晓事之人。乃亦与朱椿之初任巡抚。遇事茫无主见者相同。能不知所愧乎。地方大吏。遇有奸民倡立邪教。及惑众敛钱之事。自当实力严查究办。务净根株。以除风俗人心之害。若回教民人。各省多有。无论西北省分居住者固多。即江省一带零星散处。其饮食作息。俱与平民相等。不过不食狗豕肉耳。如以传习经卷。与邪教悖逆之书。一例查办。则安分守法之回民。转致无所措其手足。且从前山东王伦、及甘省王伏林等、滋事不法。回民中即有首先奋勇打仗者。即上年苏四十三之事。其旧教回民。倡义率众。协同官兵剿捕。甚为出力。经朕节次奖赏。则朕之视回教民人。皆吾赤子。各省督抚、安得歧而二之乎。现在此案查拏之改绍贤诸人。虽已据萨载摺内声明。业经遵旨概行省释。其书籍板片。亦即给还。并当出示详悉晓谕回民。务各循分守法。各安本业。毋致惊惶扰累。但各省督抚、若因有此旨、遂致因噎废食。将地方实系邪教重案。亦藉词镇重。姑息养奸。竟置不办。则是误会朕意。不度事理。将来发觉时。恐不能当其罪也。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戊子。遣官祭火神庙。
○豁除直隶密云县水冲沙压民地、十五顷七十五亩有奇额赋。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覆奏、筹办协济豫工人。夫一摺。内称五月下旬。贫民纷纷赴工。现在东省民夫。在豫省工次。实属不少。其沿河一带附近之地。未经受雇民人。非老弱不能前往。即属稍可自食其力。不愿赴工受雇之人。现仍飞饬沿河各州县。并该管知府、再行剀切劝谕。将续得雇募人夫。派员押赴工所。并飞咨豫省。彼此酌商。通融办理等语。此等人夫稍能自给。即不愿裹粮前赴工所。朕从前早已虑及于此。是以节次降旨、令于被有水灾地方。小民思以力作糊口。俾得计工授食。在闾阎既得以工代赈之益。而于紧要工程。亦可及时赶办。今据明兴所奏情形。果不出朕所料。但此时东省协济人夫。既称自五月下旬纷纷趋赴。则豫工人夫。谅已敷用。至明兴摺内所称、续得雇募之夫。派员押赴工所一节。大约乡愚小民。一经官办即非乐从。若至押送赴工。殊非朕轸念灾黎、以工代赈之意。明兴、当与李奉翰、韩鑅、富勒浑等、再行悉心商酌。现在东省已有应办土方。如豫工人夫。就近足敷应用。即不必再令东省帮雇。致以利民之事。转致累民也。著将此各传谕知之。
译丙戌日。谕军机大臣等:山东全省各州县的亏空,先前已经降旨命令明兴详细查核办理,并给以二三年的期限,命令他们自行弥补。该抚接到这道谕旨后,本应详细访查、核实办理。但直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仍未据该抚查明复奏。本案因全省人数众多,而且并非侵吞归己,与甘肃省监粮案件不同,所以给予期限,令其自行弥补,实在是朕格外施恩。各该员等本应各自发掘良心,急忙补足库项。现在明兴查办此案,是否已经有了结果?核计全省各属,实际亏空总数是多少?将来是否能够在二三年内全部弥补完毕,使全省仓库款项确实储存而没有亏缺?着传谕明兴立即据实查明复奏。不久奏报:访查全省亏缺约二百万两。因为数目太多,严令各属再次据实盘查。后来据先后禀报,计算全省亏缺一百三十余万两,命令藩司孙士毅当面诘问各地方官为何前后数目不符。回答说实在是因为害怕,于是各自设法归还库项,共补银五十余万两。现在实际亏空一百三十余万两,又勒令限期弥补,从七月到年底,大约可以弥补五六十万两,余下七八十万两,请求稍微宽限,期限延至下一年内补完。奉旨:这样也可以。但国泰、于易简的罪责,就更加无法逃脱了。丁亥日。谕:据萨载奏报,接到广西抚臣朱椿咨文,关于查拿回民海富润案件中的改绍贤等三名犯人,当即转行命令查办,押解到江苏抚臣处审究一折,所办理的实在不对。本案海富润有抄录回字经卷以及汉字《天方至圣实录年谱》等书。这些书的大意,大致多是赞扬西域回教。回民诵读经典,自唐宋以来早已流传中国,现在沿袭的旧本在回民中都家喻户晓,并没有诽谤毁坏、违逆悖乱的言语。这只是回民各自信奉自己的教义,就和此时的僧、道、喇嘛没有区别,难道能把人全部抓起来、把书全部烧掉吗?此案此前朱椿奏报后,朕已经多次降旨通令各省督抚不必查办;萨载接到朱椿咨会,却完全不权衡事情轻重,立即发出紧急命令,让各属搜查改绍贤等人,押解审究。这样张扬办事,实在不是大臣诚心任事的道理,实在可鄙可笑。萨载长期任封疆大吏,在督抚中还算老成练达、明白事理的人,竟也和初任巡抚、遇事茫然没有主见的朱椿一样。难道不知道惭愧吗?地方大吏遇到奸民倡立邪教以及惑众敛钱的事情,自应尽力严密查究办理,务必清除根株,以消除对风俗人心的危害。至于回教民人,各省都有;不论西北省份居住者固然较多,即使江省一带零星散居的,他们的饮食起居也都与平民相同,不过不吃狗肉、猪肉罢了。如果把传习经卷与邪教悖逆之书一律查办,那么安分守法的回民反而会无所措手足。况且从前山东王伦、甘省王伏林等滋事违法时,回民中就有首先奋勇作战的人;即使上年苏四十三的事情,旧教回民也曾倡导义举、率领众人协同官兵剿捕,十分出力,朕还多次给予奖赏。可见朕看待回教民人,都是自己的赤子,各省督抚怎么能区别对待呢?现在本案查拿的改绍贤等人,虽然萨载在奏折中已经说明,已经遵旨一概释放,他们的书籍、雕版也立即发还,并应张榜详细晓谕回民,务必各自循分守法、安居本业,不要造成惊惶扰累。但各省督抚如果因为有了这道旨意,便因噎废食,对地方上确实属于邪教的重大案件,也借口慎重而姑息养奸,竟然置之不办,那就是误解朕意、不衡量事情道理,将来被发现时,恐怕不能承担自己的罪责。把这道谕旨通传中外,使大家知道。戊子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豁免直隶密云县被水冲、被沙压的民田十五顷七十五亩有余的额定赋税。己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复奏筹办协助河南工程的民夫一折,其中说五月下旬,贫民纷纷赴工。现在山东民夫在河南工程处的实数已经不少;沿河一带附近地方,尚未受雇的人,或者是老弱不能前往,或者是稍能自食其力而不愿赴工受雇的人。现在仍紧急命令沿河各州县以及所管知府,再次恳切劝谕,把后来招募到的民夫派员押送到工所,并紧急咨会河南省,彼此酌情商议、灵活办理等语。这些民夫稍能自给,便不愿带粮前往工所,朕从前早已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多次降旨,命令在遭受水灾的地方,百姓想靠劳动糊口,就让他们按工计酬、以工供食;这样民间既得到以工代赈的好处,紧要工程也可以及时赶办。现在据明兴所奏的情形,果然不出朕的预料。但此时山东协助的民夫既然说从五月下旬起纷纷前往,那么河南工程的民夫想来已经够用了。至于明兴折内所说,后来招募的民夫派员押送到工所一节,大概乡村愚民百姓,一经官府办理就不是自愿乐意了;如果还要押送他们赴工,更不是朕体恤灾民、实行以工代赈的本意。明兴应当与李奉翰、韩鑅、富勒浑等再次尽心商议。现在山东已经有应办的土方工程,如果河南工程所需民夫就近已经足够使用,就不必再令山东帮助雇募,以免原本有利于百姓的事反而成为百姓的负担。着将此事分别传谕他们知悉。
○庚寅。谕、据富纲等奏、探明缅酋更换情形一摺。内称据腾越总兵许世亨等禀称、探得缅酋赘角牙、被老酋瓮藉牙之孙孟鲁、乘间杀害。旋有瓮藉牙四子孟陨、复将孟鲁杀死。自立为酋。凡懵驳赘角牙、信用之头目土司。尽行调回。其所用大头目。悉系瓮藉牙旧人等语。缅甸自乾隆十五年以后。瓮藉牙占踞为酋。伊子懵驳继立。自外生成。首先抗逆。其子赘角牙、世济其恶。反覆不常。今孟鲁、将赘角牙杀害。而孟陨又构害孟鲁。自立为酋。骨肉相残。辗转袭杀。缅酋恶逆之报。自为天理所不容。但伊等穴中之斗。不值烦我天朝兴师致讨。况从前首祸。系懵驳、赘角牙、父子。彼时因缅地瘴疠。我兵疾疫频仍。不能久驻。又值该酋等畏罪哀恳。朕体上天好生之德。许其罢兵。已历有年所。今该酋等。并不敢侵扰边关。若遽因其争立内讧。兴问罪之师。不特师出无名。且转似为造恶之懵驳父子报复。尤属不成事体。况得其地不足守。非如新疆伊犁等处。西师成功后。可永远耕屯、巩固金汤者可比。此事竟可无庸办理。富纲等当仍遵前旨。示以静镇。不可稍涉张皇。朕非因年老畏事。意存安逸。此时自揣精力。军书午夜。尽可耐劳。若果当问罪兴师。如去岁苏四十三之事。何尝置之不办。又何尝不早夜筹画耶。况军务在于知己知彼。即朕欲办理此事。亦不付之富纲也。但此时实不值办理。即阿桂熟悉彼处情形。素能晓事。亦必与朕所见相同。著传谕阿桂、令其据实覆奏外。并传谕富纲等、此事非富纲所能办。凡事须知彼知己。富纲于无事时。仅堪自守。伊亦当有自知之明。不可存便宜之心。海禄亦不可存见长之意。但须静镇、谨守边防为是。此时亦不必遣人至阿瓦探信。富纲亦不必至永昌等处。致露张皇。若孟陨于此时、因将赘角牙戕害。仍恭顺天朝。虔修职贡。遣人叩关哀恳。自应据情入奏。准其输诚。于事体亦顺。即或该酋等观望不前。亦可置之化外。但当严守边界。如此时有赘角牙头人。因彼处不能容身。窜入内地。若人数众多。即另为安插远处。不可留于滇省。若人数无多。及无关紧要之人。仍可遣还。总之此事权其轻重。缅甸不但水土非宜。况从前既允其纳款乞宥。降旨赦其前罪。今又乘其危乱。出师进讨。殊非天朝堂堂正正之义。朕筹之巳熟。并令大学士九卿等、公同详议具奏。将此传谕富纲等知之。并将遵旨毋庸办理缘由。迅速驰奏。寻阿桂等奏、缅酋比年以来。并不敢侵扰边圉。今若乘其内衅。兴师问罪。实非所宜。我皇上睿算宸谟。不遗纤悉。从前平定两金川。去年歼除回逆。断不肯以应办之事。置之不问。今此事实不值烦我兵威。臣阿桂曾在云南。情形较为谙悉。即臣三宝等、熟思审计。无不钦服睿虑之周密报闻。又富纲奏、臣奉谕即饬各该将严守关隘。镇静如常。倘有赘角牙头人窜入内地。酌量安插遣还。如新酋孟陨、效贡叩关。亦即据情驰奏。得旨、以汝之材。祇可安分守己勿生妄想。
○辛卯谕。朕阅国史馆进呈诸臣列传内、原任刑部侍郎任克溥传、所载前后条陈各事宜。若守令各官。不能保举得实。士子以请托贿赂进身。及宦户恃势揽收粮银。儒户包免杂差。豫收额赋。衙蠹投身要地。揽赋最多。并各省加派火耗。苦累闾阎。及派百姓养马应夫。或充里长。遇有上司经临。豫备供应复有讼师罗织无辜。牵累良民。直省督抚大吏。苛索属员。苞苴无厌等语。所言皆关系士习民风。官方吏治。实为切中当时利弊。是以世祖章皇帝。暨圣祖仁皇帝。俱降旨允准施行。任克溥逮事两朝。抒诚建白。无愧直言謇谔之臣。国家承平百有余年。一切澄清吏治。整饬士风各政事。经我皇考宵旰勤求。孜孜不倦。益复治臻上理。朕继绪四十余载。迄今年逾古稀。虽日理万几。而兢兢业业。夙夜不遑。但恐日久废弛。现在民生是否尚有苦累。内外大小官吏。是否尚有作奸犯科。未经厘剔整顿。如任克溥所陈诸弊者。著大学士九卿科道、及各直省督抚、直摅所见。据实奏闻。所有任克溥条奏各款。一并发钞。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乌什办事大臣绰克托奏、据布古尔阿奇木伯克玛玛达布拉、拜城阿奇木伯克阿拉瑚里等呈称、我等系乌什所属托克逊地方回人。自投诚后。仰蒙大皇帝恩施。授为阿奇木伯克。数十年来乐业安居。惟是我等祖茔。现在乌什东。茔傍有祖遗田地。恳将此田赏给等语。即交乌什阿奇木伯克迈玛特阿普都拉等详查。据报称、托克逊山根下。果有玛玛达布拉等祖茔田地。此田自三十一年乌什事后。给与阿克苏移来之回民两户耕种。然托克逊地方甚大。除此田外。尚有未耕之田。另行择给阿克苏回民。其玛玛达布拉茔田。请赏给阿拉瑚里。从之。
译庚寅日。谕:据富纲等奏报探明缅甸首领更换情形一折。其中说,据腾越总兵许世亨等禀报,探得缅甸首领赘角牙被老首领瓮藉牙的孙子孟鲁乘机杀害;不久瓮藉牙的第四子孟陨又把孟鲁杀死,自立为首领。凡是懵驳、赘角牙所信任的头目、土司,全部调回;他所任用的大头目,全是瓮藉牙的旧人等语。缅甸自乾隆十五年以后,瓮藉牙占据称酋,他的儿子懵驳继立,从外部发动叛乱;他的儿子赘角牙继承父恶,反复无常。现在孟鲁杀害赘角牙,孟陨又谋害孟鲁,自立为酋,骨肉相残,辗转袭杀,这是缅甸首领作恶悖逆的报应,本来就是天理所不容。但他们内部洞穴中的争斗,不值得烦劳我天朝兴师讨伐。何况从前首先挑起祸端的是懵驳、赘角牙父子。当时因为缅甸土地瘴疠,我军疾病接连不断,不能长期驻扎,又遇到该酋等畏罪哀求,朕体察上天好生之德,允许他们罢兵,已经多年。如今该酋等也不敢侵扰边关,如果突然因为他们争夺首领、内部争斗,兴兵问罪,不仅师出无名,而且反而像是替作恶的懵驳父子报仇,更加不成体统。况且取得他们的土地也不足以守卫,不像新疆伊犁等处,西征成功后可以永远耕种屯田、巩固如金汤,不能相提并论。这件事完全可以不必办理。富纲等应仍遵照前旨,对他们表示镇静安抚,不可稍有张皇。朕并不是因为年老怕事、贪图安逸;现在自己估量精力,半夜处理军务文书,完全能够耐劳。如果果真应当问罪兴师,像去年苏四十三的事情,朕何曾置之不办,又何曾不早晚筹划呢?况且军务在于知己知彼,即使朕想办理此事,也不会交给富纲办理。不过现在实在不值得办理。即使阿桂熟悉当地情形、素来明白事理,也一定会与朕的看法相同。着传谕阿桂,命令他据实复奏;并传谕富纲等:此事不是富纲所能办理的,凡事必须知彼知己。富纲在无事时仅能自守,他也应当有自知之明,不可存有轻率处置的念头;海禄也不可存有逞强好胜的想法。只须保持镇静、谨慎守卫边防才是正确的。此时也不必派人到阿瓦探听消息。富纲也不必到永昌等处,以免显露张皇之意。如果孟陨在此时杀害赘角牙后仍然恭顺天朝、虔诚修贡,派人叩关哀求,自应据实上奏,准许他输诚,这在事理上也顺当。即使该酋等观望不前,也可以置于化外不问。但应当严格守卫边界。若此时有赘角牙的头人因为当地不能容身而逃入内地,人数众多,就另行安置到远处,不可留在云南省;人数不多以及无关紧要的人,仍可遣送回去。总之要权衡事情轻重。缅甸不但水土不宜,况且从前既已答应他们归顺纳贡、请求宽宥,并降旨赦免前罪,如今又乘他们危乱之时出兵讨伐,实在不是天朝堂堂正正的道义。朕已经反复筹划成熟,并命大学士、九卿等共同详细议论具奏。把此事传谕富纲等知悉,并将遵旨不必办理的缘由迅速驰奏。不久阿桂等奏报:缅甸首领近年来并不敢侵扰边境,如今若乘其内部争斗兴师问罪,实在不宜。我皇上的睿智筹算、深远谋略,细微之处都没有遗漏。从前平定两金川,去年歼灭回部叛逆,绝不会把应当办理的事情置之不问;如今这件事确实不值得烦劳我军威。臣阿桂曾在云南,对当地情形较为熟悉;即使臣三宝等反复深思审慎筹划,也无不敬服皇上考虑周密。奏报已知悉。又富纲奏报:臣接奉谕旨后,立即命令所属各将领严守关隘,像平常一样保持镇静。如果赘角牙的头人逃入内地,便酌情安置或遣返;如果新首领孟陨进贡叩关,也立即据实驰奏。奉旨:凭你的才能,只能安分守己,不要产生妄想。辛卯日,谕。朕阅看国史馆进呈的诸臣列传,其中原任刑部侍郎任克溥传记所记载的前后各项建议:如果守令等官不能保举得当,士子靠请托、贿赂求得出身;宦官、豪户依仗势力包揽收取粮银;儒户包办免除杂差,提前征收额定赋税;衙门蠹虫投身于重要部门,包揽的赋税最多;以及各省加派火耗,使民间困苦;派百姓养马、充当夫役或里长;遇到上司经过,预先准备供应;又有讼师罗织无辜,牵累良民;直省督抚大吏苛刻索取属员,收受贿赂没有满足等语。所说的都关系到士人习气、民间风俗、官场作风和吏治,确实切中当时的利弊。因此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都降旨准许施行。任克溥侍奉过两朝,竭诚提出建议,无愧于直言正谏之臣。国家太平一百多年,一切澄清吏治、整顿士风的政事,经我皇考日夜勤勉求治,孜孜不倦,治理更加达到最高境界。朕继承帝业四十多年,到今年已经年过古稀,虽然每天处理万机,却兢兢业业,早晚不得闲暇。只是担心日久之后政事废弛。现在民生是否仍有困苦劳累,内外大小官吏是否仍有作奸犯科而未曾清理整顿,如任克溥所陈述的这些弊病,着大学士、九卿、科道以及各直省督抚,都直率陈述所见,据实上奏。所有任克溥所奏各项,一并发给抄本。把此事通传中外知悉。乌什办事大臣绰克托奏报:据布古尔阿奇木伯克玛玛达布拉、拜城阿奇木伯克阿拉瑚里等呈称,我们是乌什所属托克逊地方的回人。自投诚以后,承蒙大皇帝施恩,授任阿奇木伯克,多年以来安居乐业。只是我们的祖坟现在在乌什以东,坟墓旁有祖先遗留的田地,恳请将这些田地赏给我们等语。随即交乌什阿奇木伯克迈玛特阿普都拉等详细查核。据报告,托克逊山根下确有玛玛达布拉等人的祖坟田地。这些田地自三十一年乌什事件以后,给了从阿克苏迁来的两户回民耕种。但托克逊地方很大,除这块田外还有未耕种的田地,可以另行选择赐给从阿克苏迁来的回民。至于玛玛达布拉的坟地田产,请求赏给阿拉瑚里。准行。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宝奏、接准郝硕咨称、扬州以北水浅。重运不免阻滞。请将江西后六帮各船之米。借用东省减歇漕船。接载赴通。令本船赶紧回次等因前来。查山东现有之船。不敷分载江西后六帮船之米。必须再雇三百二十只。方足济运。且行月钱粮。多至糜费。正副运丁。祇堪分押剥船。仍不能照料本船回空。请遵照前奉谕旨照旧办理等语。鄂宝所奏甚是。此事前据郝硕奏到时、朕即知其事属难行。是以降旨询问鄂宝、令其详悉妥议具奏。今据鄂宝所奏、自属实情。仍照旧办理。毋庸更张。著传谕鄂宝、即行遵照前旨、随时相机催趱。务期各帮依限扺通。无误冬兑。倘届期仍有耽延。不能迅速回空。亦须另筹妥办。再行具奏。并谕郝硕知之。
○癸巳。谕曰、明亮奏、续行查出参革知县瑚图里任内、亏缺库存银九万两。又现任奇台县知县窝什浑亏缺库存银四万余两。现将窝什浑摘印看守。彻底严究等语。瑚图里前因侵冒粮价银两。现解行在审讯。今复据奏、查出亏缺库存银至九万余两之多。殊出情理之外。不可不严行根究。尽法惩治。已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即行审讯明确。定拟具奏。窝什浑、著革职。交与明亮亲提严讯。将因何短缺缘由。及亏空确数。速行定拟具奏。
○广西巡抚朱椿疏报宣化、柳城、武缘、天保、奉议、五州县、乾隆四十六年分、开垦老荒水旱田、一顷八十八亩有奇。又田五十四<▯土韦>。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查勘现在新工、及豫省雇夫不敷情形一摺。内称人夫一项。因正当中伏炎暑。大雨时行。未能即时云集。而附近各处。将届秋粮收割之时。农民各顾本业。雇募究属不敷。其势不得不藉资邻省。将来东省人夫足用。原可毋庸向直省代雇。现与韩鑅、富勒浑、面商妥办。时届白露。即可完工等语。看来直隶、山东、皆以办夫为难。而河南则以协办人夫为急。朕意豫工需用人夫。自应在本省雇备为便。从前屡降谕旨甚明。李奉翰等当酌量情形。妥为雇觅。该处人夫、断无不踊跃赴工之理。若谓此时将届秋粮收割。农民各顾本业。方当六月下旬。未免指称时侯太早。转似藉词推诿。总之令直省代雇一说。固不必提。即东省协济之夫。除已经陆续赴工外。倘豫省召募足数。亦即飞咨停止。以免邻省跋涉之苦。李奉翰等、务当遵照妥办。至开挑引河。从前虽经奏定、在白露以前蒇工。但为期尚紧。今思若宽限至霜降节边完竣。则该省人夫。亦可以从容集事。办理更易。而开放引河。亦不为迟。若此何如。再前阅明兴奏到图内、南阳、昭阳、微山等湖、其水清澈。该处系承受漫口下注之水。自然水泛黄色。断无澄清之理。若其水既清。则泥沙必致淤垫。湖身将来猝遇盛涨。不能容纳。于运道甚为可虑。从前萨载、韩鑅等奏称、豫省漫下之水。俱系串湖边下注、距南阳正西八里之玉皇庙。下达谷亭河。是以清浊不能混淆等语。其所奏情形。未经目击。不能遽信为确实。若果如韩鑅等所奏。则下游散漫之水。并不入三湖。自有一路循流顺轨。仍汇入旧河归海。何必又纷纷筹备分洩三湖。如潘家屯六塘河等处。广为设法疏浚开挑。即漫口亦无须堵筑矣。朕于此处甚疑之。下游及湖身运道。现在情形。实为廑念不置。总之此事。现虽有李奉翰、韩鑅等、在工经理。而阿桂系一手督办之人。其识见自较胜于李奉翰等。此时在京不过照常事件。非必须阿桂办理。若能即赴该处。筹办一切。朕可放心。著传谕阿桂令其自行酌量起程。或由山东运河一路。查看赴工。俟定有日期。即行奏闻。以慰朕廑注要工之意。著将此一并传谕萨载、李奉韩、韩鑅、富勒浑、明兴、郑大进知之。仍各将该处河湖运道切实情形、逐一绘图贴说。详悉速奏。毋稍存粉饰之见。寻萨载等奏、据地方官禀报。添雇协济豫省人夫。俱惮远离。不肯应募。现于紧接曹县村庄之豫省工段。先令施工。以次溯挑而上。逐步渐进。不致有顿令远涉之形。俟赴工人多。即遵旨停止。至各湖水色俱清。因南阳、昭阳、微山等湖。去岁积水本多。水势甚旺。足以敌黄。黄水并未灌入。故湖水俱清。不致淤垫。得旨、欣慰览之。
○是月。山东巡抚明兴奏、曹单等县邪教一案。先后缉获首从匪犯六十三名。并已故首犯布伟之子布文起等三犯。续获豫省杨恒德等九名。共七十五名。严行讯究。现俱供认。或妄布邪言。或传习歌咒。俱分首从问拟。为首吴克巳等三犯。拟斩立决。为从位荣、布文起、李忠、黄存义等七十二犯。分别伊犁、黑龙江、发遣为奴。至豫省所获之陈中礼、系该省混元教案犯。应听豫省归案办理。下部议行。
译壬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宝奏报,接到郝硕咨文,说扬州以北水浅,重运不免受阻,请将江西后六帮各船的米借用山东减歇漕船接载到通州,命令原船赶紧回到下一站等情由。查山东现有船只,不够分别装运江西后六帮船的米,必须再雇三百二十只才足以协助运输;而且航行期间所需钱粮费用很大,正副运丁只能分头押解剥米船,仍不能照料原船回空,请求遵照此前谕旨仍按旧法办理等语。鄂宝所奏很对。此事此前郝硕奏报时,朕就知道事情难以实行,因此降旨询问鄂宝,命令他详细妥议具奏。现在据鄂宝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况,仍按旧法办理,不必更改。着传谕鄂宝立即遵照前旨,随时根据情况催促赶运,务必使各帮船只按期限抵达通州,不误冬兑。如果到期仍有拖延,不能迅速回空,也必须另行筹划妥善办理,再行具奏。并传谕郝硕知悉。癸巳日。谕:据明亮奏报,继续查出参革知县瑚图里任内亏缺库存银九万两;又现任奇台县知县窝什浑亏缺库存银四万余两,现在已摘去窝什浑的印信看守,彻底严查究问等语。瑚图里先前因为侵吞冒领粮价银两,现已解送行在审讯;现在又据奏报,查出库存亏缺竟多达九万余两,实在出乎常理之外,不可不严厉查究,依法惩治。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立即审讯清楚,定拟罪名具奏。窝什浑着革职,交给明亮亲自提讯严审,将亏缺的原因以及亏空确数迅速定拟具奏。广西巡抚朱椿上奏报告:宣化、柳城、武缘、天保、奉议五州县,乾隆四十六年开垦老荒水田、旱田一顷八十八亩有余。又有田五十四<▯土韦>。甲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查勘现有新工程以及河南省雇用民夫不足情形所上的奏折称,民夫一项,正值中伏炎热时节,又经常下大雨,不能及时聚集;附近各处又将到秋粮收割之时,农民各自顾及本业,雇募终究不足,势必不得不借助邻省。将来山东省民夫充足后,本来可以不必再向直隶省代为雇用。现已同韩鑅、富勒浑当面商议妥办,到了白露,即可完工等语。看来直隶、山东都以办理民夫为难,而河南则急于得到协助办理的民夫。朕认为,河南工程需要的民夫,自应在本省雇足才方便。从前屡次降旨,已经说得很明白。李奉翰等应斟酌情形,妥善雇募。当地民夫绝没有不踊跃赴工的道理。若说此时将到秋粮收割之时,农民各顾本业,现在才六月下旬,未免说得太早,反倒像是借口推诿。总之,令直隶代为雇用的说法固然不必再提;即使山东协助的民夫,除已经陆续赴工的以外,倘若河南省召募人数已经足够,也应立即用飞咨通知停止,以免邻省民夫跋涉受苦。李奉翰等务必遵照妥善办理。至于开挖引河,从前虽经奏定要在白露以前完工,但期限还很紧迫。现在想来,若放宽期限,延至霜降前后完工,那么该省民夫也可以从容办成,办理会更容易,而开放引河也不算迟。这样做如何?又,先前阅看明兴送到的图中,南阳、昭阳、微山等湖的水很清澈;那些地方承受的是漫口下泄的水,按理自然会泛黄,绝没有澄清的道理。若水既然清澈,泥沙必定会沉积淤垫,湖身将来突然遇到大水上涨,便不能容纳,对漕运道路很令人担忧。从前萨载、韩鑅等奏称,河南省漫口下泄的水都沿湖边分流下注,距南阳正西八里的玉皇庙,下达谷亭河,因此清水和浊水不能混在一起等语。他们所奏的情形,朕没有亲眼见过,不能立即相信确实如此。若果真如韩鑅等所奏,那么下游漫流的水并不进入三湖,自有一路顺着水流和河道汇入旧河归海,又何必纷纷筹备向三湖分泄,如在潘家屯、六塘河等处广泛设法疏浚开挖呢?这样一来,连漫口也不需要堵筑了。朕对此很是疑惑。下游以及湖身、漕运道路目前的情形,实在使朕一直挂念。总之,此事现在虽有李奉翰、韩鑅等在工地办理,但阿桂是亲自督办此事的人,他的见识自然比李奉翰等高。此时他在京办理的不过是通常事务,并不是非要阿桂办理不可的事;如果能够立即前往当地,筹划办理一切,朕才可以放心。着传谕阿桂,让他自行酌量起程,或者从山东运河一路前往查看并赴工,确定日期后立即奏报,以慰藉朕对这项要紧工程的挂念。将此一并传谕萨载、李奉翰、韩鑅、富勒浑、明兴、郑大进知悉。仍须各自把当地河湖、漕运道路的实际情形逐一绘图并附说明,详细迅速奏报,不得稍有粉饰。不久,萨载等奏称,据地方官禀报,增雇协助河南省的民夫都害怕远离家乡,不肯应募;现在先在紧接曹县村庄的河南省工段开工,随后逐步向上游溯挖,逐步推进,不致突然令民夫远行。等赴工的人多了,即遵旨停止。至于各湖水色都很清澈。这是因为南阳、昭阳、微山等湖去年积水本来就多,水势很盛,足以抵挡黄河水,黄河水并没有灌入,所以湖水都很清,不会造成淤垫。皇帝批示:欣慰地阅看了。○本月。山东巡抚明兴奏报:曹县、单县等县邪教一案,先后捕获首犯和从犯共六十三名,连同已经死亡的首犯布伟的儿子布文起等三名,又续获河南省杨恒德等九名,共七十五名,严加审讯追究,现在都已供认,有的妄传邪说,有的传习歌诀咒语,均分别按首犯、从犯定罪拟办。为首的吴克巳等三犯,拟斩立决;为从的位荣、布文起、李忠、黄存义等七十二犯,分别发往伊犁、黑龙江充当奴役。至于河南省捕获的陈中礼,是该省混元教案件的犯人,应听由河南省归案办理。交刑部议定执行。
○陕甘总督李侍尧奏、据河州知州于锽、禀请查照雍正年间河州二十四关、设立乡勇例、编伍团练、以重边防等因。查乡勇之设。农忙归业。农隙操演。仿古寓兵于农之法。其实半系游手无业之徒。况河州所属。大半回民。良莠混杂。难保无借此为名。私制军械。纠结藏奸。查该州乡勇旧设五千人。乃去年逆匪攻抢河州。任其滋扰彼时所称乡勇者何在。可见有名无实。今事平之后。因官禁私藏鸟枪。复指称乡勇名色。冀得照旧存留。河州逼近撒拉尔。保无串通番回滋事之处。况该处设镇添兵。足资防范。请将乡勇尽行革除。并将私藏禁械。一体收销。得旨、是极。汝实解事之人也。
○云贵总督富纲等奏、滇省办铜。半由寻甸州、转运至黔省威宁州。嗣因寻甸与威宁隔远。经前署督臣图思德奏请、自宣威至威宁七站。改归宣威州承运。然仍多阻滞。其故由于牛马车辆。半资沾益、平彝、二州县。雇募既难。寻宣分运。又多一次秤盘。而宣威至威宁。山路险竣。是以转形竭蹶。臣与抚臣刘秉恬、悉心筹酌。莫若改归曲靖府承运。则生产牛马车辆之沾益平彝二州县俱隶该府管辖。呼应较灵。随令曲靖府知府龙舜琴、先行试办。现在辛丑铜觔。业经全数扫帮。嗣后寻宣二州分运至威宁之铜。请改归曲靖府一手承运。报闻。
○署云南巡抚刘秉恬奏、楚雄府城外龙川江、自镇南州发源、经由府城西北东三门、至离城六七里镇水塔地方。迤逦入金沙江。郡城地洼。河溜日逼。屡有水患。臣抵楚雄各处履勘。询之土人。佥称从前河身离城尚远。近年日趋而南。逼近城门。必开挖引河。使归故道。方可无虞。查旧河即在相近镇水塔之北。请于此处挑挖深通。导引河溜复旧。并于近溜处、酌建石坝。近城处、量筑土堤。自不受水逼。再查镇水塔为该处出水之所。亦须疏浚深通。俾河流宣畅。方免泛溢。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秋。七月。丙申朔。享太庙。遣諴亲王弘畅恭代行礼。
译○陕甘总督李侍尧奏报:据河州知州于锽禀请,查照雍正年间河州二十四关设立乡勇的成例,编组队伍进行团练,以加强边防等情。查乡勇的设置,农忙时回归本业,农闲时操练,是仿照古代寓兵于农的办法;实际上其中一半是游手好闲、无业可做的人。何况河州所属地区大多是回民,良莠混杂,很难保证不会有人借此名义私自制造军械、纠集隐藏的奸徒。查该州原来设置乡勇五千人,去年逆匪攻打抢掠河州,任其滋扰时,所谓乡勇又在哪里?由此可见只是有名无实。如今事情平定以后,因为官府禁止私藏鸟枪,又重新以乡勇的名义申请,希望按照旧例保留。河州逼近撒拉尔,怎能保证没有串通番回滋事的地方?何况那里设置了镇并增添兵力,足以防范。请将乡勇全部裁撤,并把私藏的禁用武器一并收缴销毁。皇帝批示:非常正确。你确实是明白事理的人。○云贵总督富纲等奏报:云南省办理铜务。原来有一半由寻甸州转运到贵州省威宁州。后来因为寻甸与威宁相隔遥远,经前署理总督图思德奏请,从宣威到威宁七站改由宣威州负责承运,但仍然多有阻滞。其原因在于牛、马、车辆有一半依靠沾益、平彝二州县,雇募困难;寻甸、宣威分段运输又多一次过秤,而宣威到威宁山路险峻,因此转而更加困顿。臣与巡抚刘秉恬悉心筹划,与其这样,不如改由曲靖府承运;这样生产牛马车辆的沾益、平彝二州县都隶属于该府管辖,彼此呼应更加灵便。于是命曲靖府知府龙舜琴先行试办。现在辛丑年的铜觔已经全部扫帮完毕。以后寻甸、宣威二州分运到威宁的铜,请改由曲靖府一手承运。下发有关部门知道。○署理云南巡抚刘秉恬奏报:楚雄府城外的龙川江发源于镇南州,经过府城西、北、东三门,流到距城六七里的镇水塔地方。然后曲折流入金沙江。楚雄郡城地势低洼,河道水流日益逼近,屡次发生水灾。臣到楚雄各处实地勘察,询问当地人,众人都说从前河道离城还远,近年来每天向南逼近,接近城门,必须开挖引河,使水流回到旧道,才可以无患。查旧河就在相近的镇水塔以北,请在这里开挖加深,使河水通畅,引导水流恢复旧道;并在接近水流处酌情修建石坝,在接近城池处适量修筑土堤,自然可以不再受水流逼迫。又查镇水塔是当地出水的地方,也必须疏浚加深,使河流宣泄通畅,才可避免泛滥。皇帝下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年,秋季,七月,丙申朔,享祀太庙,派遣諴亲王弘畅恭敬代行祭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等奏、直隶山东江南各省附近豫工各属。代雇民夫。派员带领来工。指与工段。即令该省委员驻工、督率人夫兴挑等因一摺。此项协济人夫。直隶山东等省。其佥派押解。小民不尽踊跃乐从。朕从前早经见及。屡次传谕甚明。而此次李奉翰、韩鑅等摺内。但知借资邻省。并未通盘筹画。以朕观之。其中实有碍难办理情形。以致哓哓不已。转若有互相推诿之意。已于摺内详晰批示矣。李奉翰等、应遵照节次谕旨。务尽本省人夫召募雇用。盖开挑引河。原因堵筑漫口。为民田庐舍奠安之计。乃驱率隔省不乐从之夫。押解赴工。是欲利民而转以病民。甚非朕轸恤穷黎、廑念要工之意。即如直隶民夫、修垫道路。最为熟习。然设令畿辅民人。修理他省道路。即有迁地弗能为良之势。且不特此也。古者八家同井。同养公田。此亦宜于古而不宜于今。若用此法。必致八家各顾其私。互相观望。公田竟至荒芜不治。李奉翰等、何未念及此乎。再代雇之夫。无论裹粮远出。不愿前往者居多。即所奏直省派委官员。令押带民夫赴工。分段承办。一切呼应不灵。动多掣肘。隔省差员。岂能如本省属员之畏上司。即李奉翰、韩鑅等、管理直省委员。亦不能如本省属员、如臂指之相使也。看来李奉翰、韩鑅、富勒浑等、于此事工大任重。竟至畏难茫无主见矣。且河南之工。富勒浑自当身任其事。今贫民无地可耕者甚多。岂一省之中。不能得十数万夫。而必借资邻省乎。昨令阿桂起程赴工。或顺道由山东运河一带、查勘河湖形势。本日据韩鑅等奏到、纤道及粮艘北上情形。俱属安稳。看此光景。阿桂不必由东省查勘。应即由京径赴豫工、督办一切。日内即酌定出京日期。一面起程。一面具奏。至直省现在雇备夫五千名。著传谕郑大进、如此项人夫尚未起身。即可停止。如已起身前往。恐前派之员、不足以资弹压。即派清河道永保、并带同干练丞倅等官。管领夫役、前往帮办一切。或尚得力。总之引河工程。其刨挖沟槽、及堤工基址。大局已定。即眼前人夫、不能十分齐集。就本处雇觅。尽属从容。亦毋庸藉资邻省。况前已降旨、将开放之期。宽限至霜降节边。现在伏汛已过。秋汛将临。设霜降时候。所有开挑工程。尚不能一律完竣。即缓至冬间。甚或迟至明春桃汛以前开放。一举集事。亦无不可。此等机宜。阿桂到彼。会同李奉翰等、悉心筹酌。妥为办理。朕可稍纾廑念。所有李奉翰等原摺。并粮船催过济宁一摺。俱著钞寄阿桂阅看。并将此由六百里一并谕令郑大进、萨载、李奉翰、韩鑅、富勒浑、明兴、知之。
○礼部议覆、河南学政邵洪奏称、岁试四五等生员。乡试应入场对读。其中如实系老病。及武生全无文理者。不便听其滥充。请照例罚赎。四等罚银三两。五等罚银六两。解交藩司。雇充对读。并请于临场考选誊录字画时。兼取略晓文义者。分别记名。以备雇充对读。应如所奏。再查各省办送对读。向不咨部。难以稽核。请通行各省学政。于每届乡试时。将四五等生员。实入场对读若干名。并解缴罚赎银若干名。分别造册报部。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郧县民蓝士芳妻胡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等奏报,直隶、山东、江南各省靠近河南工程的各属,代为雇用民夫,派官员带领他们来工地,指派给各个工段,并立即令该省派出的官员驻在工地,督率民夫开挖等情的一份奏折。这批协助的民夫,直隶、山东等省通过摊派征集并押解,小民并不都踊跃乐意服从;朕从前早已料到,屡次传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这次李奉翰、韩鑅等奏折中,只知道借助邻省,并没有从全局筹划。据朕看来,其中确实有难以办理的情形,以致他们不断絮叨,反而像是彼此推诿。朕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李奉翰等应遵照历次谕旨,务必把本省民夫全部召募雇用。开挖引河,原本是为了堵筑漫口,使百姓的田地房屋得到安定;如今却驱赶押送不愿意服从的外省民夫赴工,这是想让百姓得利,反而使百姓受害,完全不是朕体恤穷苦百姓、挂念重要工程的本意。比如直隶民夫修垫道路最为熟悉,但假如让京畿百姓去修理别省道路,就有离开熟悉环境便不能做好的情形。并且不只是这一点,古代八家同住一井,共同耕种公田,这种办法适合古代而不适合如今。若采用这种办法,必然导致八家各自只顾私事。彼此观望,公田终于荒芜而无人治理。李奉翰等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再说代为雇用的民夫,无论是要自己带粮食远行,还是本来就不愿前往的人,大多如此;即使像奏报所说,由直隶各省派出官员,押带民夫赴工,分段承办,也会处处呼应不灵,动辄受到牵制。外省派出的官员,怎么能像本省属员那样畏惧上司?即使是李奉翰、韩鑅等管理直隶派出的官员,也不能像使用本省属员那样,使他们如臂使指。看来李奉翰、韩鑅、富勒浑等面对这件工程大、责任重的事情,竟然到了畏惧困难、完全没有主意的地步。况且河南的工程,富勒浑本应亲自承担。现在河南没有土地可耕的贫民很多,难道一个省内连十几万民夫也找不到,非要借助邻省吗?昨天命阿桂起程赴工,或者顺道从山东运河一带查勘河湖形势。今天据韩鑅等奏报,纤道以及粮船北上的情形都很安稳。照这个情况,阿桂不必经由山东省查勘,应立即从京城直接前往河南工程,督办一切。近日即酌定出京日期,一面起程,一面具奏。至于直隶省现在已经雇备的民夫五千名。着传谕郑大进:如果这批民夫还没有起身,就可以停止;如果已经起身前往,只怕先前派出的官员不足以弹压,就派清河道永保,并让他带同干练的丞倅等官,管领民夫前往协助办理一切,或许还能够得力。总之,引河工程中刨挖沟槽和堤工基址的大局已经确定,即使眼前民夫不能全部聚齐,就在当地雇用,也完全可以从容办理,没有必要借助邻省。何况先前已经降旨,把开放的日期放宽到霜降前后。现在伏汛已经过去,秋汛将要到来;即使到了霜降时节,所有开挖工程还不能一律完工,也可以推迟到冬季,甚至迟至明年春季桃汛以前再开放,一次办成也没有不可。这些时机和办法,等阿桂到那里后,会同李奉翰等悉心筹议,妥善办理,朕就可以稍微减轻挂念。李奉翰等原奏以及催促粮船通过济宁的一份奏折,都抄寄给阿桂阅看。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一并传谕郑大进、萨载、李奉翰、韩鑅、富勒浑、明兴知悉。○礼部议覆:河南学政邵洪奏称,岁试四等、五等生员。乡试时应当入场担任对读。其中确实年老有病,以及武生完全不通文理的,不便听任他们滥充,请照例罚款赎免。四等罚银三两,五等罚银六两,解交藩司,雇人充任对读。并请在临场考选誊录字迹时,同时选取略懂文义的人,分别登记姓名,以备雇充对读。应依照所奏办理。又查各省办理并送对读人员,向来不向礼部咨报,难以稽核,请通行各省学政,在每届乡试时,将四等、五等生员实际入场担任对读的若干名,以及解缴罚赎银若干名,分别造册报送礼部。依议施行。○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湖北郧县百姓蓝士芳的妻子胡氏。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奏、开放顾家庄引渠。分洩运中河水、畅达入黄情形一摺。内称测量顾家庄地势。河水高于引渠五尺。即将该引河于六月十八日开放。原挖口门十丈。开放后、复刷宽十余丈。口门水深一丈三尺余寸。分洩入黄。约有三四分。不特上游来水易消。而下游运中河。数日之内。消水三尺余寸。溜势平缓。江广粮船渡黄入口。挽运甚易。该处引河分洩得力。已著成效。苐口门过宽。日久恐致掣动全河。今将两坝头用料裹护、相机进占等语。看来该处引渠。分洩上游漫口之水。甚为得力。其口门虽逐渐刷宽。即使掣动全河之势。由此归入旧黄河。直注入海。亦无不可。如此则兰阳现开之引河。尽可从容筹办。毋庸再派邻省人夫。致滋纷扰。若如萨载所奏、将坝头裹护进占。收窄口门。转恐分洩不能通畅。有碍去路。著传谕阿桂、令其通盘酌量情形。一面据实具奏。一面知照办理。再本日毓奇奏到迎催浙江帮船。于六月十五日。全数巳过济宁。其八牐以至济宁纤道桥梁。间有冲蛰之处。饬令承修各员。随时抢护修补。重运北上。俱属稳速等语。东省粮艘经由。一切筹备桥梁纤道。均属妥协。现在运中河之水。日渐消落。挽运尤易为力。将来重运全数扺通。尚能副常年限期。所有毓奇、及该道沈启震、及东省承办各员。料理尚属妥速。并著阿桂查明在事实系出力人员、应行议叙者。即奏请议叙。至豫省挑挖引河工程。昨又宽予期限。直至冬春之间竣事。甚属从容。今阅本日萨载所奏情节。是豫省雇募人夫。自足敷用。竟可不必复借资邻省。著传谕郑大进、所有从前雇备协济人夫五千名。即行停止。毋庸前往。萨载、毓奇等原摺。俱著钞寄阿桂阅看。将此由六百里一并谕令郑大进、萨载、李奉翰等知之。
○又谕、据毕沅奏、接据朱椿咨会、查缴回民海富润、经本书籍。并未转行查办。恭候谕旨遵行一摺。所奏未免过迟。陕甘回民甚多。其安分守法者。传习经卷书籍。由来已久。断无查办之理。毕沅既见及此。即应据实陈奏。方不愧封疆大臣实心任事之道。乃直待朕降旨、始行遵办。岂有伊所见及之事。朕转不能洞悉其应办与否乎。毕沅此奏。明系有心观望。以文饰其具奏迟延之故。其藉词取巧。实为朕所鄙笑。将此谕令知之。
○吏部奏、捐复人员。有汇奏诣旨、及州县以上带领引见之例。惟缴银上库。向无定限。请嗣后凡奉旨准捐人员。吏部知照户部。查明该员原任、有无未完官项。统以奉旨之日始。限三月内、将捐项上库。俟上库知照到日。州县以上、再行带领引见。佐杂等官、注册铨补。如逾限者。扣除不准捐复。报闻。
译○丁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萨载奏报,开放顾家庄引渠、分泄运中河河水并畅通流入黄河的情形一折称,测量顾家庄地势,河水高于引渠五尺,于六月十八日开放该引河。原来挖的口门宽十丈,开放后又冲刷拓宽十余丈,口门水深一丈三尺多,分泄入黄河的水约有三四成。不仅上游来水容易消退,下游运中河在数日之内水位消退三尺多,水流趋于平缓,江广粮船渡过黄河进入口门,挽运十分容易。该处引河分泄很有成效,已经显出效果。只是口门过宽,日久恐怕会牵动整条河。现在将两坝头用材料包护,伺机向前占据等语。看来该处引渠分泄上游漫口的水很有成效。口门虽逐渐冲宽,即使有牵动全河的趋势,水流由此进入旧黄河,直流入海,也没有不可。这样一来,兰阳现在开挖的引河完全可以从容筹办,不必再派邻省民夫,以免增添纷扰。若按萨载所奏,把坝头包护并向前推进,占据河道以收窄口门,反而恐怕使分泄不能畅通。会妨碍水流去路。着传谕阿桂,让他全面斟酌情形,一面据实具奏,一面通知有关方面办理。又,今天毓奇奏报,迎接催促浙江帮船,于六月十五日已经全部通过济宁;从八闸到济宁的纤道、桥梁,间有冲坏的地方,已命承修各员随时抢修保护,重载粮船北上都很稳妥迅速等语。山东省粮船经过之处,桥梁、纤道的一切筹备都很妥善;现在运中河的水日渐消退,挽运更加省力。将来重载粮船全部抵达通州,还能够赶上通常期限。毓奇以及该道沈启震和山东省承办各员,办理尚属妥速。并着阿桂查明确实出力的人员,对于应当议叙的,即奏请议叙。至于河南省开挖引河工程,昨天又放宽期限,直到冬春之间完工,时间很宽裕。今天阅看萨载所奏情形,可见河南省雇募民夫自然足够,完全不必再借助邻省。着传谕郑大进,原先雇备的协助民夫五千名立即停止,不必前往。萨载、毓奇等原奏。都抄寄给阿桂阅看。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一并传谕郑大进、萨载、李奉翰等知悉。○又谕:据毕沅奏报,接到朱椿咨会,查缴回民海富润经常阅读的书籍。却没有转行查办,请等候谕旨遵行一折。所奏未免太迟。陕甘回民很多,其中安分守法的人传习经卷书籍,历来已久,绝没有查办的道理。毕沅既然看到了这一点,就应据实陈奏,才不愧为封疆大臣一心任事的做法;如今却一直等到朕降旨,才照旨办理,难道他所看见的事情,朕反而不能洞悉应不应该办理吗?毕沅这份奏折明显是有意观望,以此掩饰自己迟延具奏的原因。他借口取巧,实在令朕鄙视发笑。将此传谕令他知悉。○吏部奏报:捐复人员。有汇总奏报听候旨意,以及州县以上官员带领引见的成例;只是缴银入库向来没有规定期限。请今后凡奉旨准许捐复的人员,吏部通知户部,查明该员原任时有无未完官项,统一从奉旨之日起,限三个月内将捐项缴入库中。等到上库的通知送达后,州县以上官员再行带领引见;佐杂等官登记在册,候选补缺。如逾期,扣除捐项,不准捐复。报来情况知道了。
○戊戌。谕、前据明亮等参奏迪化州知州德平等。自乾隆三十九年以后。俱有采买粮石、侵蚀银两之事。当经降旨派令刑部侍郎喀宁阿、前往乌噜木齐、会同明亮查办。据喀宁阿等查明德平、瑚图里等各犯。经手采买、侵吞银两属实。并索诺木策凌、历年在都统任内。俱有收受德平等银两礼物之事。当即降旨将案内各犯革职查抄。并派侍郎福长安、驰往盛京。将索诺木策凌、拏解行在审讯。喀宁阿亦将各犯解到。当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审拟。复命行在大学士九卿等、会审定拟具奏。兹据大学士九卿等审讯德平、瑚图里等、侵吞银数。自数万两至数百两不等。其索诺木策凌收受馈送银两。始犹畏罪狡赖。及再四严鞫。自行供认。将瑚图里等、分别斩绞立决监候等因。请旨定夺。上年甘省冒赈一案。办理甫毕今复查出乌噜木齐侵蚀采买粮价之事。本应从重究办。因去岁甘省冒赈案犯较多。加恩将二万两以上者斩决。一万两以上者监候。入于情实。一千两以上者、临时分别请旨。所以区分情罪。法至宽也。今此案亦因冒赈案内查出。事同一例。所有瑚图里一犯。在宜禾县任内、侵蚀银三万三千余两。又复查出亏空库项数万余两。实属法无可贷。瑚图里、著即处斩。其子、亦照上年甘省侵冒案内、数在四万两以上各犯之例。俱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其年未及岁者。交刑部监禁。俟及岁时、再行发遣。邬玉麟、系缘事发遣新疆人犯。在都统衙门夤缘办事如幕宾。胆敢向各州县交结勾通。私纳贿赂。所得赃私至三千余两。情节甚为可恶。王老虎、郭子、系索诺木策凌管门家人。私向德平等勒索银两、至千余两之多。复敢代为伊主承认收受各属员银两礼物。希图为伊主卸罪。尤属狡诈不法。邬玉麟、王老虎、郭子、俱著如议即行处绞。索诺木策凌、所拟斩决之罪。姑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仍著福长安、同刑部堂官、押带至行刑处所。令其看视王老虎、郭子等正法。俾知狡供承认。徒罹国宪。究不能为伊宽其罪也。其余侵蚀银一万两以上之德平、伍彩雯、王喆、及侵蚀银一万两以下之徐维绂、傅明阿、木和伦、张建庵、俱依拟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交刑部存记。届期请旨分别办理。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据郑大进覆奏、代雇豫工人夫、遵旨停止一摺。此事在豫省。则以帮夫为急。在直隶山东等省。则以办夫为难。从前阅伊等所奏情节。朕早经料及。是以节次降旨。谕令李奉翰、韩鑅等、即在本省尽数雇募。今直隶已经受雇之夫。相隔月余、尚未起身。则可知小民裹粮远涉。俱非乐从。果不出朕之所料。又本日明兴奏到摺内、亦称各村庄可以佣作之人、俱不愿受雇。现在饬令委员。将曹县境内、应行挑挖工程。先尽力赶办。俟夫役渐增。再将豫省工程、协助施工等语。所奏亦属实在情形。只可如此办理。至从前白露节间完工一说。朕揣度情势。届期断不能蒇事。故屡次降旨、宽限至明春桃汛以前。亦不为迟。今立秋已逾数日。转瞬白露。该省工程。尚未据奏报分数。即使此时各省人夫齐集。白露以前。亦断无依期完竣之理。著传谕阿桂、李奉翰等、务遵照谕旨。在本省陆续雇募人夫。从容办理。总期于引河深浚。堤工坚实。不妨略迟其期。总以开放时、掣动大溜、引归正河为要。昨御制助夫诗一首。著钞寄郑大进、李奉翰、韩鑅、富勒浑、明兴等阅看。郑大进等原摺。亦一并钞寄阿桂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御制助夫诗曰、青龙冈无望。因之议改弦。兰阳至商邱。议将引渠穿。南堤外筑堤。导河可归川。舍此别无策。遑论弃民田。然此实为民。事当轻重权。惟是西至东。百六十里绵。工钜用夫多。大吏剌手难。因之思助夫。入告飞章连。而我思长计。此事恐未然。齐有被灾区。工代赈可焉。直隶本无灾。民谋食弗艰。虽与之雇值。安土怯往还。且有吏押去。是无罪受愆。因忆。古兴工。率用民力全。何曾与雇值。长城今目前。本朝俱动帑。爱民家法传。仍犹恐累民。人情率重迁。亟命相酌商。可已则已旃。工钜不可停。民劳更所怜。不应因爱民。却致劳民间。展转反侧筹。为君难一端。更思助夫议。盖因期迫煎。伏秋汛总过。何必不可延。设再展其期。徐为工自坚。而亦可减夫。邻助庶无烦。然总赖天恩。佑民永安澜。
译○戊戌日。谕令:此前据明亮等参奏,迪化州知州德平等自乾隆三十九年以后,都有采买粮食、侵吞银两的事情。于是降旨派刑部侍郎喀宁阿前往乌噜木齐,会同明亮查办。据喀宁阿等查明,德平、瑚图里等各犯经手采买,侵吞银两属实;并且索诺木策凌历年任都统期间,也都有收受德平等银两礼物的事情。当即降旨将案件中的各犯革职抄家,并派侍郎福长安赶往盛京,将索诺木策凌逮捕解送行在审讯。喀宁阿也将各犯解到,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审拟;又命行在大学士、九卿等会审定拟具奏。现在据大学士、九卿等审讯,德平、瑚图里等侵吞银两,从数万两到数百两不等;索诺木策凌收受馈送银两,起初还害怕获罪而狡辩抵赖,经过再三严厉审讯,才自行供认。现将瑚图里等分别拟为斩立决、绞立决、斩监候等情,请旨定夺。上年甘肃冒领赈粮一案刚刚办理完毕,现在又查出乌噜木齐侵吞采买粮价的事情。本应从重究办,但因为去年甘肃冒领赈粮案件的犯人较多,特加恩典,侵吞二万两以上的斩决,一万两以上的监候,列入情节属实一类,一千两以上的临时分别请旨,因此区分情节罪行,法律已经很宽了。如今这件案子也是从冒领赈粮案中查出的,事情相同,应按同一例办理。瑚图里一犯在宜禾县任内侵吞银三万三千多两,又查出亏空库银数万两,实在属于法律不能宽赦的罪行。瑚图里着立即处斩。他的儿子也依照上年甘肃侵冒案件中侵吞数额四万两以上各犯的成例,全部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年龄尚未满岁者,交刑部监禁,等到年龄满岁时再发遣。邬玉麟是因事发遣新疆的犯人,却在都统衙门通过钻营关系以幕宾身份办事,竟敢同各州县官员勾结串通,私下收受贿赂,所得赃银达到三千多两,情节十分可恶。王老虎、郭子是索诺木策凌的管门家人,私下向德平等勒索银两,多达一千多两,又敢代替他们的主人承认收受各属员的银两礼物,企图替主人卸脱罪责。尤其属于狡猾违法。邬玉麟、王老虎、郭子都着照议立即处绞。索诺木策凌所拟的斩决罪名,姑且从宽改为斩监候,秋后处决;仍着福长安会同刑部堂官押带他到行刑处所,令他观看王老虎、郭子等被正法,使他知道即使狡猾供认,也只能受到国法惩处,终究不能因此替他宽免罪行。其余侵吞银一万两以上的德平、伍彩雯、王喆,以及侵吞银一万两以下的徐维绂、傅明阿、木和伦、张建庵,都依照拟议定为斩监候,秋后处决,交刑部存案,到期请旨分别办理。○己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郑大进覆奏,遵旨停止代为雇用河南工程民夫一折称,此事在河南省是急于得到协助民夫,在直隶、山东等省却是难以办理民夫。从前阅看他们奏报的情形,朕早已料到,所以接连降旨,令李奉翰、韩鑅等就在本省全部雇募。如今直隶已经雇用的民夫,隔了一个多月还没有起身,由此可知小民带着粮食远行,都不是自愿服从,果然不出朕的预料。今天明兴送到的奏折中也说,各村庄可以出工的人都不愿受雇;现在命令派出的官员把曹县境内应当开挖的工程先尽力赶办,等民夫逐渐增加后,再协助办理河南省工程等语。所奏也是实际情形,只能这样办理。至于从前所说白露时节完工,朕揣度情势,到期绝不能完工,所以屡次降旨放宽期限至明年春季桃汛以前,也不算迟。现在立秋已经过去数日,转眼就到白露,该省工程还没有奏报完成的分数;即使此时各省民夫全部聚齐,白露以前。也绝没有按期完工的道理。着传谕阿桂、李奉翰等,务必遵照谕旨,在本省陆续雇募民夫,从容办理。总要使引河深挖疏浚、堤工坚固结实,期限略微推迟也不妨碍;最要紧的是开放时牵动大水流,使它引回正河。昨天御制《助夫诗》一首,着抄寄郑大进、李奉翰、韩鑅、富勒浑、明兴等阅看。郑大进等原奏也一并抄寄阿桂阅看。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他们知悉。○御制《助夫诗》说:青龙冈已经没有希望了。因此议论改换办法。兰阳到商邱,议论开挖引渠穿过;南堤外筑堤,让河流归入河道。除此之外没有办法,哪里还谈得上弃置百姓的田地?然而这实在是为了百姓,事情应当权衡轻重。只是工程从西到东,绵延一百六十里,工程巨大,需要的民夫很多,大臣们难以下手。因此想到请求协助民夫,接连飞章上报。但我考虑长远办法,这件事恐怕未必如此。齐地有受灾地区,可以用修工代替赈济;直隶本来没有灾荒,百姓谋生并不困难。即使给他们雇价,他们安土重迁,也害怕来回奔波;况且还要由官吏押送他们离去,这就是无罪而受到责罚。因而想起古代兴修工程,大都完全使用民力,哪里曾经支付雇价?长城如今还在眼前。本朝都动用国库钱财,是爱护百姓的家法相传;但仍然担心劳累百姓,人情大多看重迁居变动。赶紧命令各方商量,能够停止就停止。工程巨大而不能停止,百姓劳苦更令人怜惜。不应因为爱护百姓,反而使百姓受劳累。反复思考筹划,做君主的一项难处就在这里。又想到请求协助民夫的议论,大概是因为期限逼近而焦急。伏汛、秋汛总会过去,何必要说绝不能延期?如果再次延长期限,慢慢使工程自行坚固,也可以减少民夫,邻省协助或许就不必麻烦了。但总要依赖上天恩佑,使百姓长久安享河水平稳。
○又谕曰、明兴奏、查明通省亏缺情形、勒限弥补一摺。内称伊到任后。访查通省亏缺。约有二百万两。深为疑惑。曾饬藩司前往盘查。亏短之数、与各州县所禀不符、即参革治罪。嗣据禀覆通省仓库。实祇共亏缺一百三十余万两。系该州县等、陆续竭力弥补。是以亏缺之数、比前较减。似无徇隐。现在复督藩司、勒限一二年内、可弥补完竣等语。如此办理亦可。东省亏空。至二百万两之多。殊出情理之外。国泰、于易简、平日所司何事。其罪益无可逃。已于摺内批示。明兴摺、著钞寄留京办事王大臣、刑部堂官、即监提国泰、于易简、令其阅看、讯供具奏外。所有该省应行弥补亏短之数。著传谕明兴、即按照亏缺多寡。员缺大小。核定限期之远近。统于一二年内。全数弥补。以清帑项。如此办理。已属朕格外施恩。若再不知感惧。上紧实力弥补。则是天良尽丧。自取罪戾。明兴等即据实严参、从重治罪。再不能曲为宽贷矣。
○又谕、前经降旨令明亮、将续行查出亏空帑项四万余两之现任奇台县知县窝什浑革职、就近亲提严讯、究拟具奏。现在查出亏空案内瑚图里一犯、经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审讯确实。降旨将该犯业经正法。其子、亦照上年甘省冒赈案内、侵银四万两以上各犯之例。将年及岁者。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年未及岁者。监禁刑部。届期发遣。今窝什浑、胆敢将库存银两任意亏缺。至四万余两之多。亦属法无可贷。著传谕明亮、将该犯严行究讯。录取确供。即照此次瑚图里之例。速行定拟具奏再该二犯侵冒亏空银至十余万两。何以本旗并无财产。其所侵亏银两。想仍在任所藏匿。抑或另有寄顿花费之处。并著明亮访查明确。速行办理。
○吏部议覆、山西巡抚农起奏称、新例督抚衙门笔帖式。不准委署地方事务。惟查晋省归化等厅。与蒙古交涉事件甚多。较口内地方不同。必须通晓满文之员。方能办理。请嗣后口外理事各厅缺出。一时如不得人。准以笔帖式暂署。应如所奏。从之。
○庚子。谕、前据陈辉祖奏、审拟仁和县已革监生卓天柱、收藏伊先人卓长龄等违碍诗集。照大逆缘坐办理等因一摺。已批三法司核拟具奏矣。此案卓长龄等五犯。如果伊等现存。自应按律问拟。因命军机大臣、将该省解到各诗集。覆加阅看签记。今据签出各书进呈。朕阅其诗集内、语意牢骚。词句违碍。亦不能免。但究系康熙初年之人。且物故已久。所有卓长龄等五犯。著加恩免其戮尸。其余缘坐各犯。俱著一体宽免。至卓天柱于此等诗集。理应早为呈首。乃敢隐匿收藏。殊干例禁。该督等问拟斩决。固属罪所应得。但据该督奏称、该犯两目青盲。未曾见过诗集。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余著照该督所奏完结。该部知道。
○又谕、朕每岁驻跸热河时。所有补放世袭佐领之拟正、拟陪、列名人员。俱带来引见。补放参领、印务章京、公中佐领、以及百日服满之文武官员。亦俱带来引见。每次令伊等全行来此。在力不足者、不无拮据。嗣后朕驻跸热河时。补放世袭佐领祗令正陪人员、前来引见。列名之人、毋庸前来。倘所拟正陪不公。朕自必降旨、调取列名人员。或列名人员内、有谓都统等定拟正陪不公。情愿前来者、亦听。补放参领、印务章京。祗将拟正者、带来引见。其拟陪者、并不必来。至公中佐领缺出。尽可派员暂署。百日服满之文武官员。引见后、不过归原衙门行走。俱俟朕回銮后、带领引见。著为令。
○又谕曰、科尔沁郡王齐默特多尔济无嗣。其扎萨克多罗郡王爵。著伊弟巴勒珠尔承袭。
○又谕、理藩院奏、垂扎勒三等台吉。不应承袭。自属照例。但念甫经承袭一次。著加恩令伊子乌尔占扎布、仍承袭三等台吉。乌尔占扎布、倘无劳绩。缺出时、再停承袭。并著为令。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朱椿奏、查办回民海富润、擕带回字经卷等书一案。以回民素习之经典。该抚辄视为悖逆不法。请旨查办。已属可笑。且自以为急公。不待接奉谕旨。即分咨各直省、一体查办。幸此事朕早虑其滋扰。即降旨通谕各督抚、毋庸办理。现据各督抚纷纷覆奏。俱以接奉谕旨、即停饬属查拏。设皆如朱椿之率行搜查经卷。则各省回民。不胜其扰。更复成何事体耶。朱椿。著再传旨严行申饬并著传谕朱椿、伊此事办理错谬。本应照谭尚忠之例降调。因其初任不谙。又尚为办事起见。其所奏并非若谭尚忠之有意邀誉沽名者比。是以免其议处。嗣后务当准酌事理轻重。留心妥办。副朕委任。若再蹈前辙。冒昧从事。则是自贻伊戚。朕不能再为宽宥也。
译○又谕:明兴奏报查明全省亏空情形、勒定期限弥补的一折。奏折中称,他到任后查访全省亏空,约有二百万两,深感疑惑,曾命藩司前往盘查;亏短数额如果同各州县禀报的不符,就参奏革职治罪。后来据禀覆查明,全省仓库实际共亏空一百三十多万两,是各州县等陆续竭力弥补,所以亏空数额比先前减少,似乎没有徇私隐瞒。现在又督促藩司勒定期限,争取一二年内补完等语。这样办理也可以。山东省亏空竟多达二百万两,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国泰、于易简平日究竟负责办理什么事情?他们的罪责更加无法逃脱。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明兴的奏折着抄寄留京办事王大臣、刑部堂官,立即提审国泰、于易简,令他们阅看,审讯取供具奏。此外,该省应当弥补的亏空数额,着传谕明兴,立即按照亏空多少、员缺大小,核定期限长短,统一在一二年内全部弥补,以清理国库款项。这样办理,已经是朕格外施恩;如果仍不知感激畏惧,不赶紧实心弥补,就是天良丧尽,自取罪责。明兴等立即据实严厉参奏,从重治罪,再不能曲意宽贷。○又谕:此前已经降旨命明亮将续行查出的亏空国库银四万多两的现任奇台县知县窝什浑革职,就近亲自提解,严加审讯,究拟具奏。现在查出的亏空案件中,瑚图里一犯已经由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审讯属实,降旨将该犯已经正法;他的儿子也照上年甘肃冒领赈粮案中侵吞银四万两以上各犯的成例,年龄已满岁的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年龄未满岁的监禁于刑部,到了期限再发遣。如今窝什浑竟敢把库银任意亏空,达到四万多两,也属于法律不能宽赦。着传谕明亮,将该犯严行审讯,录取确实供词,立即照这次瑚图里的成例迅速定拟具奏。再说,这两个犯人侵吞亏空的银两达到十多万两,为什么本旗没有财产?他们侵吞亏空的银两,想来仍藏在任所,或者另有寄存、藏匿、花费的地方,也着明亮访查明确,迅速办理。○吏部议覆:山西巡抚农起奏称,新例规定督抚衙门的笔帖式。不准委署地方事务。只是查晋省归化等厅,同蒙古交涉的事件很多,与口内地方不同,必须有通晓满文的官员才能办理。请今后口外各理事厅缺出时,一时如果找不到合适人选,准许由笔帖式暂时署理。应依所奏办理。依议施行。○庚子日。谕令:此前据陈辉祖奏报,审拟仁和县已革监生卓天柱收藏其先人卓长龄等违碍诗集,按照大逆缘坐办理等情的一折,已经批令三法司核拟具奏。这件案子中卓长龄等五名犯人,如果还在世,自应按法律定罪拟办;因此命军机大臣把该省解送来的各部诗集重新阅看并签注。现在据签注将各书进呈,朕阅看其中诗集,语意牢骚,词句触犯禁忌,确实不能免罪;但毕竟是康熙初年的人,而且已经去世很久。卓长龄等五犯着加恩免除戮尸,其余缘坐各犯也一并宽免。至于卓天柱对这些诗集,理应早早呈报,竟敢隐匿收藏,严重违反禁例。总督等拟定斩决,固然是罪所应得;但据总督奏称,该犯双目青盲,从未看过诗集,着从宽改为斩监候,秋后处决。其余照总督所奏办理完结。该部知道。○又谕:朕每年驻跸热河时。凡补放世袭佐领的拟正、拟陪以及列名人员,都带来引见;补放参领、印务章京、公中佐领以及百日服满的文武官员,也都带来引见。每次都令他们全部来这里,对于力量不足的人来说,难免困窘。今后朕驻跸热河时,补放世袭佐领只令正陪人员前来引见,列名人员不必前来。倘若所拟正陪不公,朕自然会降旨调取列名人员;或者列名人员中有人认为都统等定拟正陪不公,愿意前来,也听其自便。补放参领、印务章京,只带拟正人员来引见,拟陪人员不必来。至于公中佐领缺出,完全可以派官员暂时署理。百日服满的文武官员,引见后不过回原衙门任职,都等朕回銮后再带领引见。著作为定例。○又谕:科尔沁郡王齐默特多尔济没有子嗣。他的扎萨克多罗郡王爵位,着由其弟巴勒珠尔承袭。○又谕:理藩院奏报,垂扎勒不应承袭三等台吉。本来应当照例办理。但考虑到他刚刚承袭过一次,着加恩准许他的儿子乌尔占扎布仍承袭三等台吉。乌尔占扎布如果没有功劳,等缺出时再停止承袭。并著作为定例。○辛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朱椿奏报,查办回民海富润携带回字经卷等书一案,把回民平素学习的经典一概视为悖逆违法,请旨查办,已经十分可笑。而且他自以为是在急公办事,不等接到谕旨,就分别咨文各直省,要求一体查办。幸亏朕早就考虑到这件事会造成骚扰,立即降旨通谕各督抚,不必办理。现在据各督抚纷纷覆奏,都说接到谕旨后立即停止命令属下查拿。假如都像朱椿那样擅自搜查经卷,各省回民将不堪其扰,又成什么体统?朱椿着再传旨严加申饬。并着传谕朱椿:他办理此事错误,本应照谭尚忠的成例降调;因他初任官职而不熟悉情况,又还是出于办事的考虑,所奏也不像谭尚忠那样有意邀誉求名,所以免予议处。今后务必根据事理轻重,留心妥善办理,以符合朕的委任;如果再重蹈覆辙,冒昧行事,就是自找祸患,朕不能再宽恕他。
○又谕、据李奉翰等覆奏、各省帮雇民夫赶紧办工一摺。内称直隶动项雇夫五千名。听其委员管送来工。即一面札令毋庸再为代雇等语。直隶代雇之夫。前据郑大进奏报、现在尚未起身。业经降旨、令其飞饬停止矣。且豫省挑挖引河工程。断不能于白露节间、依期完竣。已屡经降旨、缓至明春桃汛以前蒇事。训谕甚为明切。李奉翰等、遵照节次所奉谕旨。就本省雇觅人夫。尽可按照展限、从容办理。何复以直隶等省帮雇人夫、哓哓陈奏。看来伊等于办理此事。拘泥畏葸。茫无主见。其于各省办夫情形。亦全未计及。而惟令人分过帮助。是以令大学士公阿桂、前往豫工督办。现在阿桂已于本日自京起程。伊到工后。自能主持一切。至于开放引河。无论秋汛前。断赶不及。即冬月水落之际。放水亦不能得力。不若于凌汛、桃汛时。酌量开放。然凌汛流澌纷下。尚不如桃汛时、势较平和。水又有力尔时一举成功。最为稳妥。如此则办理人夫。尽可分段通融。又何必张皇急遽乎。著将此由五百里传谕阿桂、令其悉心妥议覆奏。并令李奉翰、韩鑅、富勒浑、郑大进、萨载、明兴、知之。
○壬寅。吏部等部议覆、乌什办事大臣工部尚书绰克托等奏称、库车、喀喇沙尔、二城。驻劄典史各一员。承办粮饷诸事。汉人不谙满文。请照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三城例。于京城满洲废员内。拣选二员引见。给以主事衔前来。将现在二城典史彻回。应给典史盐菜银。即给新派人员。并照乌什等处例。三年期满更换。其年满之员。仍暂留半年。俟新派人员熟悉、再令回京等语。应如所奏。惟所给盐菜银。应照办粮主事分例给与。其原设办事典史银粮、裁。再发往之员。如能勤职。年满时。亦照例令该处大臣奏明、交部办理。从之。
○豁除江苏铜山县、建筑越堤占废田地十三顷十五亩有奇额赋。
○癸卯。谕曰、国泰、于易简、前在山东抚藩任内。朋比营私。国泰身任封疆。勒派通省属员。婪索得赃。数至累万。于易简系大学士于敏中之弟。加恩用为藩司大员。乃一味逢迎阿附。及朕降旨令其来京、面加询问。伊甘蹈欺罔。不肯实言。并令军机大臣、详加开导究诘。伊始终为之庇护。昨经御史钱沣参奏。命和珅、刘墉等、前往查审。赃私败露。依律问拟斩候。复命大学士九卿等会核。请旨即行正法。维时以六月停刑从宽仍改为应斩监候。兹又据明兴奏、查办山东各属亏空。竟至二百万两之多。实堪骇异因命留京办事王大臣等、将明兴查办东省亏空奏摺。令国泰、于易简、阅看。讯供具奏。据国泰、于易简、同供自乾隆三十九年。因办理王伦逆案。有豫备守城、不准开销之项。各州县因公挪移、致有亏空等语。王伦滋事之案。办理不及一月。即使因公挪移。何致有二百万两之多。况伊等身为抚藩。如果查系实在公用挪移。即应据实奏明。朕必降旨加恩准其报销。若系州县藉词侵冒。亦应据实严参治罪。乃国泰、于易简、但知罔上行私。通同舞弊。而于属员亏空帑项。概置不问。其罪实与王亶望、蒋全迪、相埒。即立予弃市。原所应得。但尚有王伦一案。藉词卸罪。较之王亶望等、又可略宽一线。国泰、于易简、著加恩赐令自尽。派侍郎诺穆亲、前往宣旨监看。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覆奏、接奉谕旨赴工遵办。及奏报起程日期一摺。内称霜降以后、若未能一律完竣。即奏请展限。据臣愚见。亦断不至桃汛以前。即可告蒇等语。在阿桂之意。以要工早得竣事。可以仰慰朕怀。但朕前降旨内、所有明年桃汛前开放引河之说。非专为阿桂等办理此事。宽其期限。向闻开放引河。必当借水长时。刷沙奔壑。方为有力。若开挑完竣。在冬月水敛之时。放水恐不能得力。未必如凌汛桃汛时、酌量开放之稳。而凌汛水势、尚带冰凌。又不如桃汛时之开放顺畅。更为得力。况从前阅阿桂等开放引河摺内、尚称稍迟数日、蓄高水头。则开放时、有一泻千里之势。可以掣动大溜等语。此一定不易之理。岂可于冬月水落之候、轻易从事乎。阿桂到工后。当与李奉翰等、悉心体访。酌量情形。再行据实具奏。将此由五百里传谕阿桂、并谕李奉翰等知之。
译○又谕:据李奉翰等覆奏,各省协助雇用民夫赶紧办理工程的一折。奏折中称,直隶动用款项雇用民夫五千名,听由派出的官员管送到工地,并同时发札令不必再代为雇用等语。直隶代雇的民夫,先前据郑大进奏报,现在还没有起身,已经降旨令其立即传令停止。况且河南省开挖引河的工程,绝不可能在白露时节按期完工,已经屡次降旨放宽到明年春季桃汛以前办完,谕旨说得十分明白。李奉翰等遵照历次奉到的谕旨,就在本省雇募民夫,完全可以按照延长的期限从容办理,为什么还要为直隶等省协助雇用民夫而反复陈奏?看来他们办理此事拘泥畏缩,完全没有主意,对各省办理民夫的情形也全未考虑,只知道让别人分担协助,所以命大学士公阿桂前往河南工程督办。现在阿桂已经在今天从京城起程。他到工地以后自然能够主持一切。至于开放引河,无论如何赶不上秋汛以前;即使在冬月水落时节放水,也不会有好效果。不如在凌汛、桃汛时酌情开放,但凌汛时流冰纷纷冲下,还是不如桃汛时水势较为平和。那时水势又有力量,一次就能成功,最为稳妥。这样办理,民夫完全可以分段灵活调配,又何必慌张急迫?着将此事由五百里加急传谕阿桂,令他悉心商议后覆奏,并令李奉翰、韩鑅、富勒浑、郑大进、萨载、明兴知悉。○壬寅日。吏部等部议覆:乌什办事大臣、工部尚书绰克托等奏称,库车、喀喇沙尔二城各驻扎典史一员,承办粮饷等事务;汉人不通晓满文,请照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三城的成例,在京城满洲废员中挑选二员引见,授予主事衔前往,撤回现在两城的典史。应发给典史的盐菜银,就发给新派人员;并照乌什等处成例,三年期满更换。任满的人员仍暂留半年,等新派人员熟悉事务后再令回京等语。应依所奏办理。只是所给盐菜银,应照办粮主事的标准发给;原来设置的办事典史银粮裁撤。以后派去的人员如果能够勤勉任职,任满时也照例令当地大臣奏明,交部办理。依议施行。○免除江苏铜山县修筑越堤占用并废弃田地十三顷十五亩有余的额定赋税。○癸卯日。谕令:国泰、于易简此前在山东巡抚、布政使任内,结党营私。国泰身任封疆大臣,勒令全省属员摊派,贪婪索取赃银,多达数万两。于易简是大学士于敏中的弟弟,朕加恩任用他为布政使这样的大员,他却一味逢迎依附。等朕降旨令他来京,当面询问时,他甘愿冒险欺骗隐瞒,不肯说实话;朕又命军机大臣详细开导、追问,他始终替国泰庇护。昨天御史钱沣参奏,朕命和珅、刘墉等前往查审,赃款私弊已经暴露,依律拟为斩监候;又命大学士、九卿等会同核议,请旨立即正法。当时因为六月停刑,出于宽免,仍改为斩监候。现在又据明兴奏报,查办山东各属亏空,竟多达二百万两,实在令人惊骇。于是命留京办事王大臣等把明兴查办山东省亏空的奏折给国泰、于易简阅看,审讯取供具奏。据国泰、于易简共同供称,自乾隆三十九年因办理王伦逆案,有预备守城而不准开销的款项;各州县因公挪用,因而造成亏空等语。王伦滋事的案件。事情办理还不到一个月,即使是因公挪用,怎么会达到二百万两之多?何况你们身为巡抚、藩司,如果查明确实是公用挪用,就应据实奏明,朕一定下旨加恩准许报销;如果是州县借口侵吞冒领,也应据实严加参劾治罪。可是国泰、于易简只知道欺罔皇上、徇私舞弊,对于属员亏空国库款项一概置之不问,他们的罪行实在同王亶望、蒋全迪相当,立即处死,本来是他们应得的。只是还有王伦一案,他们借此为自己开脱罪责,比起王亶望等人,又可以稍微从宽一线。国泰、于易简,着加恩赐令自尽。派侍郎诺穆亲前往宣读旨意并监看执行。并将此事通谕中外,使大家知道。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复奏,已接到谕旨,前往河工现场遵照办理。以及奏报启程日期的一份奏折中说,霜降以后如果还不能全部完工,就奏请展期。依臣的愚见,也绝不会拖到桃汛以前,便可以告竣。阿桂的意思,是希望重要工程早日完工,以便上慰朕的心。但朕先前下达的谕旨中,所说明年桃汛以前开放引河,并不是专门为了阿桂等办理此事而宽限期限。朕一向听说,开放引河必须借助水势上涨的时候,让水冲刷泥沙、奔流入壑,才有力量。如果在冬月水势收敛时开挖完成并放水,恐怕不能收到成效,未必像凌汛、桃汛时酌情开放那样稳妥。凌汛时水势还带着冰凌,又不如桃汛时开放顺畅,更有力量。何况从前阅看阿桂等关于开放引河的奏折,还说稍微迟几天、蓄积较高的水头,这样开放时就有一泻千里的势头,可以牵动大溜。这是确定不变的道理,怎么可以在冬月水落的时候轻易办理呢?阿桂到达工地后,应当同李奉翰等尽心实地访察,酌量实际情形,再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由五百里驿递传给阿桂,并谕知李奉翰等。
○又谕曰、农起奏查阅盐池情形一摺。内称本年入夏以来。晴雨调匀。新盐丰旺。现在堆贮新盐。已敷一年之用。此后尚有数月之期。可冀加倍丰收。一切召商承办各事宜。统俟九月场工完竣。会同陕西、河南、抚臣。核计成本。遵旨另行调剂妥议等语。该省产盐丰旺。为二十余年来仅有之事。览奏殊为欣慰。但摺内所称核计成本、调剂妥议之处。该抚虽尚未奏明。朕揣度其意。似为加价起见。此断不可。商人承办盐觔。每以成本重大。配运维艰。恳请加价。冀图得利。但商人多一分利息。即小民多受一分朘剥。况产盐丰旺。雨水调匀。其浇晒刮收等事。亦较易为力。其盐价祇当议减。不得议增。著传谕农起将来与陕西、河南。各省会议时。务须遵旨妥办。以副朕惠爱元元之至意。
○甲辰。命续缮四库全书三分。分庋文汇、文宗、文澜阁。谕、朕稽古右文。究心典籍。近年命儒臣编辑四库全书。特建文渊、文溯、文源、文津、四阁。以资藏庋。现在缮写头分告竣。其二三四分。限于六年内、按期蒇事。所以嘉惠艺林。垂示万世。典至钜也。因思江浙为人文渊薮。朕翠华临莅。士子涵濡教泽。乐育渐摩。已非一日。其间力学好古之士。愿读中秘书者。自不乏人。兹四库全书。允宜广布流传。以光文治。如扬州大观堂之文汇阁。镇江金山寺之文宗阁。杭州圣因寺行宫之文澜阁。皆有藏书之所。著交四库馆、再缮写全书三分。安置各该处。俾江浙士子。得以就近观摩誊录。用昭我国家藏书美富、教思无穷之盛轨。至前者办理四库全书。考募各誊录。皆令自备资斧。五年期满。给予议叙。至为优渥。但人数众多。未免开幸进之门。且现在议叙者、尚虞壅滞。若因此致碍选途。又非朕策励人才之本意。此次续缮四库全书三分。俱著发给内帑银两。雇觅书手缮写。在钞胥等受值佣书。自必踊跃从事。而书成不致滥邀议叙。亦于铨政无碍。所有应办各事宜。及添派提调校对等官。著交四库全书馆总裁、悉心妥议具奏。以副朕振兴文教、嘉与多士之至意。
○又谕、承德府属平粜余米。业经展粜三千石。以资接济。兹恐民食尚有不敷。著再加恩平粜一千石。以副朕轸恤穷黎至意。
○又谕、各省督抚、每逢年节、及朕万寿、呈进贡物。原以联上下之情。在伊等本任养廉、原属优厚。除赡给身家。及延请幕宾支用外。出其赢余、备物申悃。固所不禁。而伊等之升迁倚任。则全不系乎此也。从前尹继善、梁诗正、高晋诸人。或由封疆简任纶扉。或由卿贰晋参密勿。伊等并不以贡献见长。此天下所共知。亦屡以申谕矣。即如李侍尧、久任总督。其所办贡物。较他。人为优。但实因其才堪任事。是以简畀封疆。前以收受矿课盈余。一经发觉。朕即治以应得之罪。未尝稍事姑容。适有上年苏四十三之事。军务倥偬。一时不得其人是以弃瑕录用。令其自效。然仅予以三品顶带署理总督、以赎前愆。自莅任以来。查办监粮冒赈一案。不避嫌怨。积弊一清。实不负朕加恩复用之意。是以昨始降旨、赏还现任项带。并非因从前呈进贡物较优、叠邀恩眷也。至国泰在山东巡抚之任。其所办贡物。亦较他人为优。伊小有聪明。办事尚属勇往。朕本欲造就其材。因伊所进过多。屡加当面训饬。上年伊父文绶获罪。发往新疆效力。伊奏请捐廉四万两。为伊父赎罪。朕以国泰果能实力察吏安民。即可为父干蛊。但罚彼父而不及彼。初不料其公然勒派属员。毫无顾忌。昨经御史钱沣参奏。命和珅、刘墉等、前往查审得实。复命大学士九卿核奏。依律问拟斩决。尚加恩改为监候。兹又据明兴、查出通省各州县亏空库项。竟有二百万两之多。则国泰之罪。更无可逭。昨已明降谕旨赐令自尽。何尝以国泰平日用心贡献。遂可邀恩幸免耶。至于易简、系大学士于敏中之弟。由微员加恩用为藩司。藩臬大员。原系帮助巡抚办事之人。理应秉公守正。遇有督抚贪惏败轨之事。自当据实直陈。乃于易简经朕面询国泰款迹。复令军机大臣开导究诘。伊竟始终掩饰。甘蹈欺罔。则国家亦安用此藩司为耶。是以一并赐令自尽。以昭惩儆。总之督抚大吏。惟当正已率属。洁清自矢。庶不负察吏安民之任。若专以进献为能事。已非大臣公忠体国之道。况又藉名以为肥身之计。督抚取之属员。属员必取之百姓。层层朘剥。闾阎生计。尚可问乎。且督抚呈进方物。原以廉俸有余藉抒忱悃。若仍辗转取之民间。朕又何难明加赋敛。而必假手于督抚。朕必不为也。至藩臬等、承上接下。尤当秉公持正。毋稍存依阿苟且之见。今因办理国泰一案。特降谕旨。再行明切晓谕。各省督抚藩臬等、其各仰体朕意。毋蹈覆辙。以副朕用人行政、明刑止辟之至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译又谕:农起奏报查阅盐池情形的一份奏折。其中说,今年入夏以来,晴雨调和,新盐产量丰盛。现在堆贮的新盐,已经足够使用一年;此后还有几个月,还可以希望获得加倍的丰收。所有召集盐商承办的各项事宜,等到九月盐场工程完毕后,再会同陕西、河南的巡抚,核算成本,遵照圣旨另行调剂妥议等语。该省盐产丰盛,是二十多年来仅有的事情。朕看了奏折,十分欣慰。不过奏折中所说核算成本、调剂妥议的地方,该抚虽然还没有明说,朕揣测他的意思,似乎是想要提高盐价。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商人承办盐斤,常常以成本重大、运输配运困难为由,请求加价,希望取得利润。但商人多得一分利息,百姓就要多受一分剥削。何况盐产丰盛、雨水调和,浇晒、刮收等事情也较容易办理,盐价只应议定降低,不得议定增加。着传谕农起,将来同陕西、河南各省会商时,务必遵照圣旨妥善办理,以符合朕惠爱百姓的至意。甲辰日。命令续修《四库全书》三部,分别收藏在文汇阁、文宗阁、文澜阁。谕旨说:朕考察古代、尊崇文教,专心研究典籍。近年命令儒臣编纂《四库全书》,特别修建文渊、文溯、文源、文津四阁,用来收藏。现在第一部抄写已经完成,第二、第三、第四部限于六年以内,按期完成。这是用来嘉惠文坛、垂示万世的重大典制。朕考虑江浙是人文荟萃之地,朕乘车驾临这里,士子受到教化熏陶、乐于教育培养和渐次磨炼,已经不是一天了。其中勤奋学习、喜好古籍的人,愿意阅读内府秘书的,自然不乏其人。如今《四库全书》确实应当广泛刊布流传,以光大文治。像扬州大观堂的文汇阁、镇江金山寺的文宗阁、杭州圣因寺行宫的文澜阁,都有收藏书籍的处所。着交给四库馆,再抄写《四库全书》三部,安置在各该处,使江浙士子可以就近观摩、抄录,用来彰显我国家藏书丰富、教化恩泽无穷的盛大典范。至于从前办理《四库全书》时,考核招募各类抄录人员,都令其自备费用,五年期满后给予议叙,待遇极为优厚。但人数众多,未免会打开侥幸求进的门路。而且现在等待议叙的人还担心壅滞,如果因此妨碍选官途径,又不是朕激励人才的本意。此次续修《四库全书》三部,都着发给内库银两,雇用书手抄写。抄书人员等领取工值佣金来抄书,自然会踊跃办理;而书成之后也不至于滥邀议叙,对于铨选政务也没有妨碍。所有应办的各项事宜,以及增派提调、校对等官员,着交给四库全书馆总裁尽心妥议具奏,以符合朕振兴文教、嘉奖众多士人的至意。未免会打开侥幸求进的门路。而且现在等待议叙的人还担心壅滞,如果因此妨碍选官途径,又不是朕激励人才的本意。此次续修《四库全书》三部,都着发给内库银两,雇用书手抄写。抄书人员等领取工值佣金来抄书,自然会踊跃办理;而书成之后也不至于滥邀议叙,对于铨选政务也没有妨碍。所有应办的各项事宜,以及增派提调、校对等官员,着交给四库全书馆总裁尽心妥议具奏,以符合朕振兴文教、嘉奖众多士人的至意。又谕:承德府所属地区平价出售余米。已经展期平价出售三千石,用来接济民食。现恐怕百姓粮食仍然不足,着再加恩平价出售一千石,以符合朕深切体恤贫苦百姓的心意。又谕:各省督抚每逢年节以及朕万寿节,进呈贡物。原本是为了联络上下之间的感情。他们本任所得的养廉银,原来就很优厚,除供养家庭以及延请幕宾支用外,拿出剩余来准备物品表达诚意,固然不禁止;但他们的升迁和受任,完全不取决于此。从前尹继善、梁诗正、高晋等人,有的由封疆大吏简拔任用为内阁成员,有的由九卿副职晋升参与机密,他们并没有靠进贡来显示长处,这是天下共同知道的,朕也屡次下谕说明过。比如李侍尧,长期任总督,他办理的贡物比别人优厚,但确实是因为他的才能能够担当事务,所以选任为封疆大吏。先前因收受矿课盈余,一经查出,朕立即按应得罪行治罪,从未稍加姑息。恰好又有上年苏四十三的事情,军务紧急,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朕不计前嫌,重新录用,让他自己效力赎罪。不过只给他三品顶带,署理总督,以赎前愆。他到任以来,查办监粮冒赈一案,不回避嫌疑和怨恨,把积弊全部清除,确实没有辜负朕加恩重新任用他的本意。因此朕昨天才下旨,赏还他的现任顶带,并不是因为他从前进呈贡物较为优厚,才多次得到恩宠。至于国泰任山东巡抚时,他办理的贡物也比别人优厚。国泰有一点小聪明,办事还算勇于任事,朕本来想培养造就他的才能;但因为他进贡过多,朕曾多次当面训斥他。上年他的父亲文绶获罪,发往新疆效力,他上奏请求捐出养廉银四万两,为父亲赎罪。朕认为国泰如果能够切实考察官吏、安定百姓,就可以替父亲弥补过失。然而朕起初没有料到,他竟公然勒派属员,毫无顾忌。昨天经御史钱沣参奏,命和珅、刘墉等前往查审,查明属实;又命大学士、九卿核议上奏,依法拟判斩决,朕还加恩改为监候。如今又据明兴查出全省各州县亏空库项,竟有二百万两之多,那么国泰的罪责更无法逃脱。昨天已经明降谕旨,赐令自尽,难道朕会因为国泰平日用心进贡,就让他邀恩幸免吗?至于于易简,他是大学士于敏中的弟弟,从微小官员加恩任用为藩司。藩、臬这类大员,本来就是协助巡抚办事的人,理应秉公守正,遇到督抚贪婪败坏法度的事情,自然应据实直陈。然而于易简经朕当面询问国泰的罪状后,朕又命军机大臣开导并详细追问,他竟然始终掩饰,甘愿犯欺罔之罪。那么国家还要这样的藩司做什么?因此一并赐令自尽,以昭示惩戒。总之,督抚这类大臣,只应端正自己、率领属员,以清廉自守,才不辜负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的职责。如果专门把进献贡物当作能事,就已经不是大臣公正忠诚、以国家为重的道理;何况还借进贡之名盘剥自己。督抚向属员索取,属员必然向百姓索取,层层剥削,百姓的生计还怎么维持?而且督抚进献地方物产,本来是想用有余的廉俸来表达诚意;如果仍然辗转从民间搜取,朕又何必不直接公开加征赋税,而一定要借督抚之手呢?朕绝不会这样做。至于藩司、臬司等,处在承上接下的位置,更应秉公持正,不可稍存依附迎合、苟且应付的想法。如今因办理国泰一案,特地下谕旨,再次明白切实地晓谕各省督抚、藩司、臬司等,你们都应当体察朕的心意,不要重蹈覆辙,以符合朕用人行政、明正刑罚以禁止犯罪的至意。将此事通谕中外,使大家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明兴覆奏运河情形一摺。内称从前查看运道。见南阳、昭阳、微山、各湖水色。均系清水。曾询问该处地方官。据称湖西本有前明运河一道。去岁南阳、昭阳、微山、各湖。积水本多。水势甚旺。足以敌黄。黄水由湖西边即已南注。并未入湖。故湖水仍清。不致淤垫湖身。又前明旧运河尾、直至江南、始与中运河相会。故黄水在东境、并未入运。其运河间有漫没。乃系清水挤逼过高所致等语。若果如所奏。实堪欣慰。但阅从前所进青龙冈漫口下注图内、竟系黄水与湖水连为一片。恐不能无淤垫阻碍之处。再今岁情形。是否与上年相似。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阿桂、到工时。悉心体访。将各该处实在情形。迅速由驿覆奏。并绘图贴说呈览。
○乙巳。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本日姚成烈奏、遵旨省释回民一摺。内称接据朱椿来咨、当将袁二拏讯。因旋奉谕旨毋庸办理、随将袁二当堂省释等语。袁二、本系安分回民。年已七十。该抚自当即行释放。此事前据朱椿具奏时。朕即降旨通谕各督抚、停其查办。今姚成烈奏、据咨查拏袁二。致年逾七旬之人。无辜受累。可见各省因此滋扰者已不少。皆朱椿办理错谬所致。朱椿虽不致如谭尚忠之徇情邀誉。而其不谙事理轻重。率行分咨查办。冒昧之咎。亦所难辞。朱椿、著交部察议。
○又谕、此次东三省、派拨随围人等、前来甚早。距进哨之期尚远。伊等在此等候。未免糜费。著交该将军等、嗣后派拨随围人等。令自七月十九日、至二十三日以内。前至热河。不必早来。至明年朕往盛京。毋庸派拨。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闵鹗元奏、分办浙江海塘料石情形一摺。内称初次所办条石十三万六千余丈。业经全数起运赴浙。其接办之九万六千六百余丈。勒限趱运。扣至明年三四月间。可以一律办完运竣等语。该省所办塘工料物。源源接济。陈辉祖自当督率工员赶紧办理。但未知此时所办工程。究有几分。约于何时可以完竣。著传谕该督、令其确核工段。按日计算。据实奏闻。再从前节次所拨银两。并赔缴查抄各项银两。俱留为海塘之用。将来工程告竣时。是否足敷应用。并著该督详晰确查、开具简明清单、一并覆奏。
○又谕、据李侍尧奏、接准军机大臣议覆、俞金鳌奏请、将驼只料草节省银两、拨补节年亏缺公费等因。将现在查办缘由、先行覆奏一摺。内称甘省驼只料草节省银两。历年借动。多未归款。现在饬司行查。尚未据覆。今提臣奏请将此项拨填公费。自必急向兵丁扣饷完缴。是本欲借此项以抵兵欠。转因缴此项而加扣兵饷等语。此言甚通。已于摺内批示矣。此项驼只料草节省银两。如果各标营实贮无亏。方可拨补他项。今既查明积年压欠、未能立时完缴。若因此加扣兵饷。是欲利兵而转以累兵。殊非朕轸恤戎行之意。至此项那垫。因何久未归款缘由。著李侍尧确查覆奏。其节年亏缺公费银两。应如何通融筹画拨补。俾兵丁实沾利益之处。俟奏到时、再降谕旨。将此传谕知之。
○丙午。谕、本日福康安奏、续据逃兵张顺等三十六名自行投首。分饬解省办理一摺。所办甚好。此等脱逃兵丁。本系罪应斩决之犯。因事隔多年。不忍概予骈诛。节经明降谕旨、统限二年。准其自首免死。改发新疆。此实朕格外施仁。于无可宽减之中。予以一线生路。伊等稍有人心自无不即行投首之理。惟在地方官家喻户晓。俾人各周知。心无疑惧。则共庆更生。自必亟为投首。即如福康安此次奏报、自首逃兵三十六名。及从前投首之杨子坤等一十九名。统计已有五十余名。可见福康安饬属尽心。设法晓谕。不遗余力。以致伊等皆知乐生免死。不复因循藏匿。福康安办理此事。甚属认真。著交部议叙。至此项逃兵。各省俱有。而自降旨以来。何以奏报投首者、仍属寥寥。各省督抚办理之不善。能勿引以为愧乎。嗣后务再严饬所属。实力奉行。将前后所降谕旨。刊刻发贴。使穷乡僻壤。广为传播。若二年限满之后。仍不投首。则是怙恶不悛。仍不知恩。惮于远迁。一经拏获。罪在不赦。断不能再为曲贷也。福康安原摺、著发钞。并将此通谕知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据明兴复奏运河情形的一份奏折。其中说,从前查看运道时,见南阳、昭阳、微山各湖的水色都是清水。曾经询问当地地方官,据说湖西本来有前明的一道运河。去年南阳、昭阳、微山各湖积水本来很多,水势很大,足以抵挡黄河水,黄河水从湖西边就已经向南流去,并没有进入湖中,所以湖水仍然清澈,不至于淤塞湖身。又因为前明旧运河的尾部一直到江南才同中运河相会,所以黄河水在东境并未流入运河。运河中偶有漫溢淹没,是清水挤压过高造成的等语。如果确实如奏折所说,实在令人欣慰。但朕阅看从前进呈的青龙冈漫口下注图,其中竟把黄河水和湖水画成连成一片,恐怕不能没有淤积阻碍的地方。再说今年的情形是否同去年相似,朕心里十分忧虑。着传谕阿桂到工地时尽心实地察访,把各处真实情形迅速通过驿站复奏,并绘图附说明呈览。乙巳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今日姚成烈奏报遵旨释放回民的一份奏折。其中说,接到朱椿的咨文后,便将袁二捉拿审讯;随后接到谕旨,命令不必办理,于是当堂释放袁二。袁二本来是安分守己的回民,年纪已经七十岁,该抚本应立即释放他。这件事先前朱椿具奏时,朕就已经下旨通谕各督抚,停止查办。如今姚成烈奏报仍据咨文查拿袁二,致使年过七十的人无辜受牵连,可见各省因此受到扰害的事情已经不少,都是朱椿办理错误造成的。朱椿虽然不至于像谭尚忠那样徇私邀誉,但他不懂事理轻重,轻率地分别发咨查办,冒昧行事的罪责也难以推辞。朱椿着交部察议。又谕:这次东三省派拨随围人员,来得太早。距离进哨日期还远,他们在这里等候,未免造成浪费。着交给各该将军等,今后派拨随围人员时,令他们在七月十九日至二十三日以内前往热河,不必过早到来。至于明年朕前往盛京,不必派拨。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据闵鹗元奏报分办浙江海塘料石情形的一份奏折。其中说,第一次办理的条石十三万六千余丈,已经全部起运前往浙江;接着办理的九万六千六百余丈,限定期限加紧运输,到明年三四月间可以全部办理完毕、运输完成等语。该省办理海塘工程的料物不断得到接济,陈辉祖自然应当督率工员赶紧办理。但不知道截至现在工程究竟完成了几分,大约何时可以完工。着传谕该督,令其确实核查工段,按日计算,据实奏报。再者,从前分次拨给的银两,以及赔缴、查抄所得的各项银两,都留作海塘工程之用。将来工程完工时,是否足够使用,也着该督详细确查,开列简明清单,一并复奏。又谕:据李侍尧奏报,接到军机大臣议覆俞金鳌奏请将骆驼料草节省的银两拨补历年亏缺公费等事由。将目前查办的缘由先行复奏的一份奏折中说,甘肃省骆驼料草节省的银两,历年借用,多数没有归还,现在已经命令有关司查办,尚未得到复奏。如今提督奏请把这项银两拨补公费,势必急于向兵丁扣除饷银缴还;本来想借这项银两抵补拖欠兵饷,反而因缴纳这项银两而加扣兵饷等语。这话很有道理,朕已经在奏折上批示了。这项骆驼料草节省银两,如果各标营实际储存无亏,才可以拨补其他款项。如今既然查明积年拖欠,不能立即缴清,如果因此加扣兵饷,就是想使军队得利,反而使兵丁受累,实在不是朕体恤军队的心意。至于这项垫付款为什么长期没有归还的缘由,着李侍尧确实查明复奏。对于历年亏缺的公费银两,应如何灵活筹划拨补,使兵丁确实得到利益,等奏折到达后再下谕旨。将此传谕知悉。丙午日。谕:今日福康安奏报,后续又有逃兵张顺等三十六人自行投案,分别命令押解到省办理的一份奏折,办理得很好。这些逃兵本来都是罪应斩决的犯人,只因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不忍一概处死。朕已经多次明降谕旨,限定两年,准许他们自首免死,改发新疆。这实在是朕格外施行仁慈,在没有可再宽减的情况下,给他们留下一线生路。他们只要稍有人心,自然没有不立即投案的道理。关键在于地方官要做到家喻户晓,使人人都知道,心中没有疑虑恐惧,那么大家共同庆幸获得新生,必然会赶快投案。就像福康安这次奏报自首的逃兵三十六人,加上从前投案的杨子坤等十九人,总计已经有五十多人,可见福康安命令属员尽心办理,设法晓谕,不遗余力,以致他们都知道投案可以保住性命、不被处死,不再因循躲藏。福康安办理这件事十分认真,着交部议叙。至于这类逃兵各省都有,然而自从下旨以来,为什么奏报投案的人仍然寥寥无几?各省督抚办理不善,难道不应当引以为愧吗?今后务必再次严令所属官员,切实奉行,把前后下达的谕旨刊刻后发放张贴,使穷乡僻壤也广泛传播。如果两年期限期满后仍不投案,就是坚持作恶而不悔改,仍然不知道感恩,只是害怕被远迁;一旦被捉获,罪行便不可赦免,绝不能再曲加宽贷。福康安的原奏折着发抄,并将此事通谕知悉。
○又谕、前据萨载奏、开放顾家庄引渠。分洩运中河水、畅达入黄情形一摺。朕以该处引渠。分洩上游漫口之水。既能得力。即使掣动全河、由此归入旧黄河。直注入海。似亦无不可。因降旨询问该处情形、是否可以如此办理。此朕廑念河防、设为或然之想。今据萨载覆奏、顾家庄所开引河。分洩运中河之水入黄。实为得力。若一经掣动全河。则顾家庄至杨家庄口门。此七十里运道。即不能通行舟楫。必须经由黄河七十里、始行入运等语。此等情节。朕实未知。萨载熟悉彼处情形。据实入告。所办甚是。自应照所议行。朕办理庶务。从不肯丝毫稍执己见。况河工运道。必须亲履其地。目击情形。方能洞悉无遗。此次堵筑漫口。久未完工。朕宵旰勤求。不得不曲为筹画。如果该处情形未便原应据实直陈。不必稍涉回护。方合大臣任事之道。即如豫工需用邻省助夫一节。经朕降旨、宽予限期。至明春桃汛开放引河。其直隶山东雇募人夫。俱停止前往。亦因伊等办理此事。见识实有未到朕自当为之通筹全局。伊等在工言工。任大责重。故见张皇。朕亦不之怪也。所有萨载奏到原摺。及李奉翰、韩鑅、富勒浑、各摺。俱著交行在大学士九卿等阅看。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萨载奏、查看青龙冈迤下漫衍之水。逐渐澄淤流入微山湖等因一摺。其所奏情形。俱已览悉。并于摺内详晰批示矣。但阅该督奏到两图、并韩鑅奏到图内、其所绘三湖。自金乡以下。即系清水。而黄水别无南下去路。据称系湖满、顶住黄水、不致直灌等语。则似黄河于金乡以上。即渐次澄淤。以下皆清水矣。而昨日明兴覆奏摺内、则称湖西本有前明运河一道。去岁南阳、昭阳、微山、各湖积水本多。水势甚旺。力足敌黄。是以黄水由湖西边即已南注。并未入湖。又前明旧运河尾、直至江南、始与中运河相会等语。又似黄河被湖水所逼。自行一路至江南始入运河。何以此次萨载、韩鑅、进到图内、并未将旧运河一道、黄水经由南下之处绘入。著传谕萨载、李奉翰、韩鑅、明兴等、查明湖西旧运河、坐落方向。究在何处。其萨载、韩鑅、明兴等、所进三图。究竟以何为准。一并详查声叙。添绘合成一图。贴说据实会奏。勿稍存回护之见。本日进到各图、及昨明兴所进之图、一并发去。将此由五百里传谕萨载等、并谕阿桂知之。
○丁未。工部奏、坛庙工程、及祭祀陈设事宜。向系工部会同太常寺办理。两处会同。徒滋纷扰。不若分款承办。以专责成。请嗣后修葺工程、庋置幄次、悬挂望灯等事。归工部。其糊饰、拂拭、陈设等事。归太常寺报闻。
○戊申。予故原任福建巡抚杨魁致祭如例。
○已酉。谕、礼部具题本年八月十五日。京师月食。百官朝服齐集太常寺、行救护礼一本。虽系照例具题。但日月薄蚀。究非经行常度。向来朕遇此等事。皆于宫中素服拈香、行救护礼。百官齐集救护。亦应素服将事。以合奏鼓之义。嗣后如遇日月食。虽当应穿朝服之期。亦著用素服行礼。著为令。
译又谕:先前据萨载奏报开放顾家庄引渠。分泄运河中段的河水,使水势畅通流入黄河的一份奏折。朕认为,该处引渠分泄上游漫口的水,既然能够发挥作用,即使牵动全河,使河水由此流入旧黄河,直接注入海中,似乎也没有不可。因此下旨询问该处情形,是否可以这样办理。这是朕忧虑河防而设想的一种可能。如今据萨载复奏,顾家庄所开的引河,把运河中段的水分泄入黄河,确实很有作用;如果一旦牵动全河,那么从顾家庄到杨家庄口门这七十里的运道,就不能通行舟船,必须经由黄河七十里之后,才能进入运河等语。这些情形朕实在不知道。萨载熟悉当地情形,据实上奏,办理得很对,自然应照他的意见实行。朕办理各项政务,从来不肯丝毫固执己见。何况河工、运道必须亲自到当地,亲眼看到情形,才能全部洞察。这次堵筑漫口,长期没有完工,朕日夜勤恳筹求,不得不周全筹划。如果当地情形不便这样办理,本来就应据实直陈,不必稍有回护,这才符合大臣任事的道理。比如豫省河工需要邻省协助民夫一事,朕已经下旨宽限期限,到明年春天桃汛时开放引河;直隶、山东雇募的民夫都停止前往,也是因为他们办理这件事,见识确实还不够。朕自然应当替他们从全局筹划。他们在工地上只从工程本身考虑,责任重大,所以看见形势便感到张皇,朕也不怪罪他们。萨载所进的原奏,以及李奉翰、韩鑅、富勒浑各份奏折,都着交给行在大学士、九卿等阅看,并将此事通谕中外,使大家知道。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据萨载奏报查看青龙冈以下漫流之水。逐渐澄清淤泥,流入微山湖等事的一份奏折。其奏报的情形,朕都已经阅悉,并且在奏折中详细批示了。但朕阅看该督所进的两幅图,以及韩鑅所进的图,其中所绘的三湖从金乡以下就都是清水,而黄河水没有其他向南流的道路;据称是因为湖水已满,顶住了黄河水,不致直接灌入。这样看来,似乎黄河在金乡以上就逐渐澄清淤泥,以下便全是清水了。然而昨天明兴复奏的奏折中却说,湖西本来有前明的一道运河;去年南阳、昭阳、微山各湖积水很多,水势很旺,力量足以抵挡黄河,因此黄河水从湖西边就已向南流去,并没有进入湖中;又说前明旧运河的尾部一直到江南才同中运河相会。这样又似乎是黄河水受到湖水逼迫,自行另走一道,到江南才流入运河。为什么这次萨载、韩鑅进呈的图中,却没有把旧运河以及黄河水向南流经的地方画进去?着传谕萨载、李奉翰、韩鑅、明兴等,查明湖西旧运河的位置和方向,究竟在什么地方。至于萨载、韩鑅、明兴等所进的三幅图,究竟应当以哪一幅为准,也一并详细查明并说明,补绘合成一图,附上说明,据实会同奏报,不要稍存回护之见。今日进呈的各图以及昨天明兴进呈的图,一并发去。将此由五百里驿递传谕萨载等,并谕知阿桂。丁未日。工部奏报:坛庙工程以及祭祀陈设事宜,向来由工部会同太常寺办理。两处会同办理,徒然增加纷扰,不如分项承办,以专一责任。请从今以后,修葺工程、安置帷幕、悬挂望灯等事归工部办理;糊饰、拂拭、陈设等事归太常寺办理。报闻。戊申日。依照常例,赐祭已故原任福建巡抚杨魁。己酉日。谕:礼部题奏本年八月十五日京师发生月食,百官穿朝服齐集太常寺,举行救护礼仪。这虽然是按照常例具题,但日食月食终究不是天体运行的正常轨道。向来朕遇到这类事情,都在宫中穿素服、焚香,举行救护礼;百官聚集救护,也应当穿素服办理,以符合击鼓救护的礼义。今后如遇日食、月食,即使正值应穿朝服的日期,也着穿素服行礼,定为制度。
○命馆臣编辑河源纪略。谕、今年春间、因豫省青龙冈漫口、合龙未就。遣大学士阿桂之子乾清门侍卫阿弥达、前往青海。务穷河源。告祭河神。事竣复命。并据按定南针绘图具说呈览。据奏、星宿海西南有一河。名阿勒坦郭勒。蒙古语阿勒坦、即黄金。郭勒、即河也。此河实系黄河上源。其水色黄。回旋三百余里。穿入星宿海。自此合流至贵德堡。水色全黄。始名黄河。又阿勒坦郭勒之西。有巨石高数丈。名阿勒坦噶达素齐老。蒙古语噶达素、北极星也。齐老、石也。其崖壁黄赤色。壁上为天池。池中流泉喷涌。酾为百道。皆作金色。入阿勒坦郭勒。则真黄河之上源也。其所奏河源。颇为明晰。从前康熙四十三年。皇祖命侍卫拉锡等、往穷河源。其时伊等但穷至星宿海。即指为河源。自彼回程覆奏。而未穷至阿勒坦郭勒之黄水。尤未穷至阿勒坦噶达素齐老之真源。是以皇祖所降谕旨。并几暇格物编、星宿海一条。亦但就拉锡等所奏、以鄂敦他腊为河源也。今既考询明确。较前更加详晰。因赋河源诗一篇。叙述原委。又因汉书河出昆仑之语。考之于今。昆仑当在回部中。回部诸水。皆东注蒲昌海。即盐泽也。盐泽之水。入地伏流。至青海始出。而大河之水独黄。非昆仑之水、伏地至此、出而挟星宿海诸水为河渎而何。济水三伏三见。此亦一证。因于河源诗后。复加按语。为之决疑传正。嗣检阅宋史河渠志、有云河绕昆仑之南、折而东、复绕昆仑之北诸语。夫昆仑大山也。河安能绕其南、又绕其北。此不待办而知其诬。且昆仑在回部。离此万里。谁能移此为青海之河源。既又细阅康熙年间、拉锡所具图。于贵德之西、有三支河。名昆都伦。乃悟昆都伦者、蒙古语谓横也。横即支河之谓。此元时旧名。谓有三横河入于河。盖蒙古以横为昆都伦。即回部所谓昆仑山者、亦系横岭。而修书者不解其故。遂牵青海之昆都伦河、为回部之昆仑山耳。既解其疑。不可不详志。因复著读宋史河渠志一篇。兹更检元史地理志。有河源附录一卷。内称汉使张骞道西域。见二水交流。发葱岭。汇盐泽。伏流千里。至积石而再出。其所言、与朕蒲昌海即盐泽之水、入地伏流意颇合。可见古人考证。已有先得我心者。按史记大宛传云、于阗之西。水皆西流注西海。其东、水东流注盐泽。潜行地下。其南、则河源出焉河注中国。汉书西域传于阗国条下所引亦同。而说未详尽。张骞既至蒲昌海。则或越过星宿海。直至回部地方。或回至星宿海。而未寻至阿勒坦郭勒等处。当日还奏。必有奏牍。或绘图陈献。而司马迁、班固、纪载。弗为备详始末。仅以数语了事。致后人无从考证。此作史者之略也。然则武帝纪所云昆仑为河源。本不误。特未详伏流而出青海之阿勒坦噶达素、而经星宿海、为河源耳。至元世祖时。遣使穷河源。亦但言至青海之星宿海。见其有泉百余泓。便指谓河源。而不言其上有阿勒坦噶达素之黄水。又上有蒲昌海之伏流。则仍属得半而止。朕从前为热河考。即言河源自葱岭以东之和阗、叶尔羌诸水、潴为蒲昌海。即盐泽。蒙古语谓之罗布淖尔。伏流地中。复出为星宿海云云。今覆阅史记汉书所纪河源。为之究极原委。则张骞所穷。正与今所考订相合。又岂可没其探本讨源之实乎。所有两汉迄今。自正史以及各家河源辨证诸书。允宜通行校阅。订是正讹。编辑河源纪略一书。著四库馆总裁、督同总纂等、悉心纂办。将御制河源诗文。冠于卷端。凡蒙古地名人名、译对汉音者。均照改定正史。详晰校正无讹。颁布刊刻。并录入四库全书。以昭传信。特谕。
○御制河源诗曰、惟岳曰有五。惟渎曰有四。四渎河居一。宏功赞天地。金堤护九曲。迩年每有事。瓠子计已竭。灵源致虔祭。因遣侍卫往。穷源命必至。归来新图呈。旧图称未备。旧云星宿海。便即河源是。叶蒙古谓鄂敦。鄂敦星宿谓。此固非差讹。然河其南寄。因更向西行。溯洄川益邃。色赤作黄金。别流无敢厕。询以蒙古名。曰阿坦郭勒。叶阿坦谓黄金。郭勒则河义。更西得巨石。询蒙古名字。阿坦噶达素。北极星名意。司水见道经。不约今古契。再上则赤壁。壁端天池积。叶酾泉作金色。真源信无二。山土胥金色。更无林木翳。东南流折北。屈注三百里。叶穿星宿海东。色微淡以易。东至贵德堡。遂作纯黄色。叶向称星宿源。亦未大差致。集林云有人。见妇浣纱异。张骞支机石。更述荆楚记。或到星宿海。傅会传奇伪。统天一所生。轩图旨早示。考订志其详。惟吁安澜赐。
译命令馆臣编纂《河源纪略》。谕:今年春间,因为豫省青龙冈漫口尚未合龙,派大学士阿桂的儿子、乾清门侍卫阿弥达前往青海,务必探究黄河源头,并祭告河神。事情办完后回来复命,又据实测定方位、绘图并附说明呈览。据奏,星宿海西南有一条河,名叫阿勒坦郭勒。蒙古语中,阿勒坦就是黄金,郭勒就是河。这条河确实是黄河的上源,水色黄色,回旋三百余里,穿入星宿海。从这里汇流到贵德堡,水色全黄,才称为黄河。又在阿勒坦郭勒以西有巨石,高数丈,名叫阿勒坦噶达素齐老。蒙古语中,噶达素是北极星,齐老是石头。它的崖壁呈黄赤色,崖壁上有天池,池中泉水喷涌,分流成百道,都呈金色,流入阿勒坦郭勒,这才是真正的黄河上源。此次奏报的河源,颇为明晰。从前康熙四十三年,皇祖命侍卫拉锡等前往探究河源,当时他们只探到星宿海,就把那里指作河源,从那里返回复奏,没有探到阿勒坦郭勒的黄水,更没有探到阿勒坦噶达素齐老这个真正的源头。所以皇祖所下的谕旨以及《几暇格物编》中关于星宿海的一条,也只是根据拉锡等人的奏报,把鄂敦他腊作为河源。如今经过考察询问已经明确,比从前更加详细清楚。因此作《河源诗》一篇,叙述事情的原委。又因为《汉书》所说黄河出于昆仑,拿今天的情况来考察,昆仑应当在回部之中。回部各水都向东流入蒲昌海,也就是盐泽。盐泽的水进入地下潜流,到青海才涌出;而大河的水唯独呈黄色,若不是昆仑的水潜入地下流到这里,涌出后又挟带星宿海各水形成大河,还能是什么呢?济水三次潜入地下、三次涌出,这也是一个证据。因此在《河源诗》后面又加上按语,为此解决疑惑、订正传闻。后来查阅《宋史·河渠志》,其中说黄河绕过昆仑山南面,转向东流,又绕过昆仑山北面等语。昆仑是大山,河水怎么能绕过它的南面,又绕到它的北面?这不用办理调查就知道是虚妄。况且昆仑在回部,离这里万里之遥,谁能把它移到这里作为青海的河源?后来又仔细阅看康熙年间拉锡所绘的图,在贵德以西有三条支河,名叫昆都伦,于是才恍然大悟。昆都伦是蒙古语,意思是横;横就是支河的意思。这是元代时的旧名称,意思是有三条横向的河流汇入大河。大概蒙古人把横称为昆都伦;即使回部所说的昆仑山,也不过是横向的山岭,而修书的人不明白其中缘故,于是牵强附会,把青海的昆都伦河说成回部的昆仑山。既然已经解开这个疑惑,就不能不详细记载。因此又写了《读宋史河渠志》一篇。现在又查阅《元史·地理志》,其中有《河源附录》一卷,说汉朝使者张骞出使西域,看到两条水流交汇,发源于葱岭,汇入盐泽,潜流地下千里,到积石山再次涌出。它所说的情况,同朕关于蒲昌海就是盐泽、盐泽的水进入地下潜流的看法颇为相合。可见古人的考证已经有先得我心之处。按《史记·大宛传》说,于阗以西的水都向西流入西海;于阗以东的水向东流入盐泽,潜行地下;于阗以南则有河源流出,河水注入中国。《汉书·西域传》于阗国条下引用的内容也相同,只是没有说得详细。张骞既然到过蒲昌海,那么或者越过星宿海,直接到达回部地方;或者返回星宿海,但没有寻找至阿勒坦郭勒等处。当时回来奏报,必然有奏牍,或许还绘图陈献,但司马迁、班固在记载时,没有详细备载事情的始末,只用几句话了结,致使后人无从考证,这是作史者的简略。然而这样看来,《武帝纪》所说昆仑是河源,本来并没有错,只是没有详细说明水流潜入地下,在青海的阿勒坦噶达素涌出,经过星宿海而成为河源。至于元世祖时派使者探究河源,也只是说到达青海的星宿海,看见那里有一百多股泉水,便指称为河源,却没有说它上面还有阿勒坦噶达素的黄水,更没有说上面还有蒲昌海的潜流,所以仍然属于只得到一半便停止。朕从前作《热河考》时,就说河源从葱岭以东的和阗、叶尔羌各水汇聚成蒲昌海,即盐泽,蒙古语称为罗布淖尔,潜流地下,又涌出成为星宿海等语。如今重新阅看《史记》《汉书》所记河源,探究其全部原委,张骞所探究的,正同今天考订的相合,又怎么可以抹杀他探本溯源的实绩呢?所有从两汉至今、自正史以及各家辨证河源的书籍,都应当通行校阅,订正正确、纠正讹误,编纂《河源纪略》一书。着四库馆总裁督同总纂等尽心编办,将御制《河源诗》《河源文》冠列在卷首。凡蒙古地名、人名中译为汉音的,都照改定后的正史统一订正,详细校核,务求没有错误,颁布刊刻,并收入《四库全书》,以彰明传信。特此谕令。御制《河源诗》说:山岳只有五座最为尊崇。河流只有四条称为大渎,四渎之中黄河居其一,宏大的功绩赞助天地。黄金堤防护卫九曲黄河,近些年常常发生水患,瓠子决口的治水办法已经用尽。对神灵的源头虔诚祭祀,于是派侍卫前往,命令务必穷究源头。回来后呈上新图,说旧图不完备。旧时称作星宿海,便把那里当作河源。叶,蒙古语称鄂敦,就是星宿的意思。这种说法本来也不能算错,只是河流在它南面。于是进一步向西行,逆流而上,河川越来越深邃,水色赤黄如黄金。没有其他支流敢于混杂其中。询问蒙古名称,说是阿坦郭勒。叶,阿坦是黄金的意思,郭勒就是河的意思。再向西找到巨石,询问蒙古名称,叫阿坦噶达素,意思是北极星的名称。掌管水道的人所见,与古今记载不约而同。再向上就是赤色石壁,石壁顶端积有天池。叶,泉水分流而出,呈现金色,真正的源头确实只有一个。山土全都呈金色,更没有树林遮蔽。向东南流,转向北方,曲折流行三百里。叶,穿过星宿海向东流去,颜色稍淡而变化。向东到贵德堡,便成为纯黄色。叶,从前称为星宿海源头,也没有太大的差别。记载中说有人看见妇人洗纱的奇异故事,张骞的支机石,又有《荆楚记》的叙述;或许到过星宿海,却附会成传奇而不真实。天统一切由一元所生,轩辕氏的图早已显示此意。考订这些事情并详细记载,只愿上天赐予河流安澜。
○御制河源按语曰。按班固汉书张骞传。天子使穷河源。其山多玉石采来。天子按古图书。名河所出山曰昆仑云。而固赞又谓骞使大夏之后穷河源。恶睹所谓昆仑者乎。故言九州山川。尚书近之。于是邓展遂谓河源出于积石。是皆拘墟未见颜色之言。盖千古以上。中国以外。纪载已舛。言语不通。而欲定其确实。何异北辕适越。考元史始有星宿海之名。而以为河源。元。蒙古也。鄂敦、即星宿。彼时讹译为火敦。则汉人不通蒙古语耳。此亦近之。今则更溯以上。遂得真源。然昆仑之语。亦不为无因。盖昆仑、在今回部中。回部诸水。皆东注蒲昌海。即盐泽也。盐泽之水。皆入地伏流。至青海始出。则星宿海诸水皆是也。而大河之源。独黄色为灵异。更在星宿海之上。非昆仑之水。伏地至此以出、而挟星宿海诸水、为河渎而何。济水三伏三见。此亦一证矣。独汉书所云采玉。则因昆仑出玉。未免牵就。询之阿弥达。则称河源皆土山无石。无石安能有玉。夫非精通蒙古语、及汉书、更问之亲履其地之人。率欲定此事体大而地远理博之事。不亦甚难乎。于甚难而得决疑传正。亦一大快也。御制读宋史河渠志曰、予既问之往祭河源之侍卫阿弥达。明悉河源在星宿海之西。亦既系之诗而按以语矣。因取宋史河渠志观之。宋史、元托克托等所修也。以蒙古人、言蒙古地名。尚有蹖舛失真者。则以蒙古人不深明汉文。宜其音韵弗合。名不正而言不顺。以致纪载失实也。其所译哈喇海齐必勒呼兰伊拉齐之类。皆不合今蒙古语。非不合也。蒙古语犹是。其音译汉文则差也。兹姑弗论。独所称绕昆仑之南折而东。又云复绕昆仑之北。自贵德西宁之后云云。贵德、即元之贵德州。而今之河州之地也。西宁则仍西宁。此其间、焉有所谓昆仑者乎。夫昆仑自在回部。离此将万里。谁能移于此为河源。细究其义。盖修河渠志者。或曾读汉书武帝记。因牵强为之辞。不知以讹传讹。益增人不信耳。既又细阅康熙年间拉锡所具图。于贵德之西。有三支河。其名昆。都伦。乃恍然大悟。昆都伦者、蒙古语谓横也。横即支河之谓。此盖元时之旧名。谓有三横河入于河。而修书者不解其故。遂阑入回部之昆仑山、以证汉武之事耳。然蒙古谓山横者曰昆都伦。或者张骞曾到回部之昆都伦。以及蒲昌盐泽。谓为河源。则是与予所云、不约而同。而要之究未明其入地伏流、为星宿海上之河源也。既解其疑。不可以不详志。如是则陶渊明所谓不求甚解者。为可行乎。为不可行乎。
○御制河源简明语曰、予既为河源诗。并按语。既读宋史河渠志有文。命辑河源纪略有谕。兹以体大物博。考今证古。不无费辞。虽彼此细勘事则明。恐毫厘稍差义乃紊。兹为简明之语。庶因提要而便览。盖河源究以张骞所探蒲昌海盐泽、及汉武所定昆仑为是。虽山海经、水经注、皆略具其说。山海经、刘歆称伯益所著。本无所据。水经注、则桑钦、郦道元、皆张骞后人、实祖其说而广之、以致于烦文。且昆仑在回部。原出玉也。独未明揭伏流至青海、于阿勒坦噶达素之天池而出耳。历唐宋以至元。乃有鄂敦淖尔为河源之语。鄂敦为蒙古语。汉语即星宿海也。彼时虽未考至天池。而中国之河源。实由此颇见梗概矣。溯伏流以至蒲昌海盐泽。非河源而何。星宿海亦盐泽之伏流。至青海而出为清水。黄河挟之以流。始为微淡。后为纯黄。是二水本一源。至中国出地为二色。而终归于一。若夫曲折纤细。则见近所为诗文、及纪略之书。独叙其简明崖略如此。
○军机大臣等奏、一统志内甘肃之归德所、今改为贵德所。其西宁县属归德所县丞。并归德营游击。应交吏兵二部、均改为贵德。以昭画一。报闻。
○庚戌。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御制《河源按语》说。按《班固汉书·张骞传》说,天子派人探究河源,那里山中多玉石,采来献上。天子按照古代图书,把河水发源的山命名为昆仑。班固在赞语中又说,张骞出使大夏以后探究河源,哪里见到所谓昆仑呢?所以说九州山川的记载,《尚书》比较接近事实。于是邓展便认为河源出于积石,这些都是局限于所见、没有亲见实际颜色的说法。大概千古以前,中国以外的记载已经错乱,语言也不通,却想确定事情的真实情况,岂不是像车头向北却要到南方的越地?考察《元史》才开始有星宿海这个名称,并把它作为河源。元朝是蒙古人的朝代,鄂敦就是星宿,当时误译为火敦,这是因为汉人不通蒙古语。这种说法已经比较接近事实。如今再向上游追溯,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源头。然而昆仑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缘由,因为昆仑在今天的回部之中,回部各水都向东流入蒲昌海,也就是盐泽。盐泽的水都进入地下潜流,到青海才涌出,那么星宿海的各水也都是如此。大河的源头唯独呈黄色,显得神异,而且还在星宿海的上方;如果不是昆仑的水潜入地下,在这里涌出,再挟带星宿海的各水形成河流,还能是什么呢?济水三次潜入、三次涌出,这也是一个证据。只是《汉书》所说采玉一事,是因为昆仑出产玉石,不免有牵强附会。询问阿弥达,他说河源都是土山,没有石头;没有石头怎么能有玉?如果不是精通蒙古语和《汉书》,又进一步询问亲自到过当地的人,轻率地想确定这样重大、遥远而道理复杂的事情,岂不是非常困难吗?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解决疑惑、订正传误,也是一大快事。御制《读宋史河渠志》说:朕已经询问前往祭祀河源的侍卫阿弥达,明确知道河源在星宿海以西,也已经把这些写入诗中并作了按语。于是取《宋史·河渠志》来阅读。《宋史》是元代托克托等人修撰的。以蒙古人记载蒙古地名,尚且有错乱失真的地方,这是因为蒙古人不深通汉文,音韵不相合也就很自然,因而名称不正、言辞不顺,以致记载失实。其中所译哈喇海、齐必勒呼兰、伊拉齐之类,都不合于今天的蒙古语;并不是蒙古语本身不合,而是把蒙古语音译成汉文时有差错。这些姑且不论。唯独书中所说绕过昆仑南面向东,又说再绕过昆仑北面,自贵德、西宁以后等语。贵德就是元代的贵德州,而今为河州一带的地方。西宁仍然是西宁。在这中间,哪里有所谓昆仑山呢?昆仑本来在回部,离这里将近万里,谁能把它移到这里作为河源?仔细推究其中含义,大概修撰《河渠志》的人曾经读过《汉书·武帝纪》,于是牵强附会地写成这些话,却不知道以讹传讹,反而使人更加不信。后来又仔细阅看康熙年间拉锡所绘的图,在贵德以西有三条支河,名称是昆都伦,于是恍然大悟。昆都伦是蒙古语,意思是横;横就是支河的意思。这大概是元代的旧名称,意思是有三条横向的河流汇入大河,而修书的人不明白其中缘故,于是把回部的昆仑山牵连进来,用以证明汉武帝时的事情。然而蒙古语称横向的山为昆都伦,或许张骞曾经到过回部的昆都伦以及蒲昌盐泽,把那里说成河源,那么这就同朕所说的不约而同;但总的说来,他始终没有弄清水流进入地下潜行,成为星宿海上方河源的情形。如今既然解开了疑惑,就不能不详细记载。如此看来,陶渊明所说的“不求甚解”,究竟可以实行,还是不可以实行呢?御制《河源简明语》说:朕既作了《河源诗》。又作了按语,读到《宋史·河渠志》中的有关文字,命令编纂《河源纪略》,并下达了谕旨。如今因为此事规模宏大、内容博杂,考察今天、验证古代,不能不多费言辞。虽然把各方面详细核对后事情就清楚了,但恐怕稍有毫厘差错,意义就会混乱,所以现在写成简明的话,希望通过提纲使人便于阅览。总的说来,河源终究应当以张骞所探到的蒲昌海、盐泽,以及汉武帝所确定的昆仑为准。虽然《山海经》《水经注》都大略记有这种说法,但《山海经》刘歆说是伯益所作,本来没有可靠依据;《水经注》则桑钦、郦道元都是张骞以后的后人,实际上继承他的说法加以扩展,以至于文字繁多。况且昆仑在回部,本来产玉。只是没有明确揭示水流潜行地下,到青海阿勒坦噶达素的天池涌出这一点。历经唐、宋直到元代,才有鄂敦淖尔为河源的说法。鄂敦是蒙古语,汉语就是星宿海。当时虽然还没有考察到天池,但中国的河源确实由此大略显现出来了。沿着潜流向上追溯到蒲昌海、盐泽,不是河源又是什么?星宿海也是盐泽的潜流,到青海涌出成为清水,黄河挟带清水流行,开始颜色微淡,后来变成纯黄。因此这两股水本来同出一源,到中国境内出地面时呈现两种颜色,最终仍归于一体。至于其中曲折细微的情形,可见于近来所作的诗文以及《河源纪略》等书。这里仅叙述其简明概要如此。军机大臣等奏报:《一统志》中甘肃的归德所,现改为贵德所。西宁县所属归德所县丞,以及归德营游击,应交给吏部、兵部,一律改为贵德,以显示名称统一。报闻。庚戌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一百六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七月。辛亥。谕、前以太庙尊藏列朝宝册。系随时镌造。玉质颜色。不能一律整齐。特命英廉、福隆安。将和阗贡王。慎选良工。敬造列朝宝册一分。以奉太庙。其旧藏之宝册。恭送盛京太庙尊藏。以昭祖宗功德之成于万代。意深远也。今据将列朝宝册。敬谨镌造完成。奏闻请旨。朕维我国家受天庥命。列圣朝承。玉检金绳。虔申对越。自朕躬继序以来。仰荷上苍眷佑。中外蒙休。迄今年逾古稀。日理万几。孜孜不倦。无日不以敬天勤民为念。皆祇承祖宗之彝训。永维余庆。笃念前徽。所有此项镌成宝册。本年孟冬时享。阅视祝版之日。著礼部堂官。敬谨安设中和殿。俟朕亲加阅视后。次日。于朕行礼以前。先派宗室亲王。赍捧供奉。一切应行仪注。俱照升祔之礼。并著该衙门。先期详议具奏。其旧藏一分宝册。仍照前旨。于明岁敬诹吉日。再行简派皇子、恭送盛京太庙尊藏。以志文谟武烈、显承佑启之盛。
○左副都御史觉罗巴彦学奏、乡会试头场论内。易藏关节。请移置二场经文后。将二场排律诗、移置头场制艺后。主考、同考等官。于头场卷阅荐毕。始分阅二三场。既阅二三场卷。即不得复荐头场。得旨、此奏深切时弊。依议行。
○陕甘总督李侍尧奏、自兰州至肃州西路一带。向未设有铺司。臣前奏请、每驿添设驿夫。接递往来文移。但铺司驿夫、均系地方官管辖。恐武职呼应不灵。查两省冲途僻路。均有塘汛墩台。每墩额设兵三四五名不等。祇因积弛日久。不能照额安兵。并以官马供私役。今请将各汛、通行酌定马步兵之数。如额安设。并按其程途。相距最远者。安马三匹。稍远者二匹。较近者一匹。在武职紧要文移甚安设。并按其程途。相距最远者安马三匹。稍远者二匹。较近者一匹。在武职紧要文移甚少。足敷驰递。至寻常文移。尽可交各汛步兵接递。将节省马兵充伍。马匹归营。统核陕甘两省营汛墩台。共安设马兵七百四十一名。较旧设各塘。裁去马兵六百九十三名。马六百九十三匹。下部知之。又奏、各提镇旧设塘兵。俱以各本属汛界为止。独延绥镇、自接界之晋省康家滩起直至卢沟。安设三十七塘。共兵八十名。向系召募民人充补。接递该镇本章。及各部公文。相沿已久。应请一体裁革。令将所裁兵。作速募补归营。得旨览。又奏、臣查办裁设塘兵案内、乌噜木齐提督所属。自迪化州起、至哈密所属星星硖止。绵亘二千里。多属戈壁、安墩汛二十五处。相距百余里、七八十里不等。途长站大。汛兵不能兼顾。应将原设塘拨、照旧存留。得旨览。
○旌表守正捐躯狭西醴泉县民相宿娃妻王氏。
○壬子。谕、本日大学士九卿科道等、将从前任克漙条陈诸弊会议具奏。摺内称、现在纲纪肃清。前代秕政、俱已革除净尽。惟在大小臣工。实力奉行。自不致有因循废弛之弊。此语朕疑信半马。亦惟日慎一日。所其无逸耳。至副都御史巴彦学、有请更定科场诗论、以杜关节、以端士习之奏。所言实为深切时弊。不虚朕降旨求言之意。已依议行矣。盖诗题系朕所命。且律句谨严。难以揣摩。又若头场诗文、既不中选。则二三场虽经文、策问、间有可取。亦不准复为呈荐。倘同考官仍蹈故辙。监试官即可指名参处。如此亦防弊之一端。巴彦学此奏、殊可嘉尚。又御史郑澂摺内、所称论内易藏关节一款。已于巴彦学摺内准行。其余各款。仍著各该部议奏。朕宵旰勤求。孜孜不倦。凡有益于政治官方、民生国计者。莫不虚衷采纳。即今年逾古稀。每岁临幸山庄。藉举秋狝大典。亦不肯少自暇逸。内外大小臣工。皆当仰体朕怀。悉心讲度。勿谓已治已安。稍萌因循懈弛之意。即如巴彦学等条陈诸事。其中颇有切中时弊者。我君臣当交相警惕。期于弊绝风清。以副朕畴咨亮采之至意。巴彦学、郑澂摺并发。将此通谕知之。
○癸丑。谕曰、长清前任古北口提督。于直隶一切营务。较为熟谙。现在伊丁忧回京、已满百日。所有直隶提督员缺。仍著长清署理。刚塔、著以提督衔管理马兰镇总兵事务。兼内务府总管。不必前来热河请训。俟朕回銮时。照依向年保宁接驾处所接驾。
○又谕曰。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之子琳沁多尔济。今将九公主之格格、指配与伊为婚。琳沁多尔济、不必俟其及岁。即赏给伊应得一等台吉职衔。仍赏戴花翎。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漕运总督。于粮艘全数抵通后。即就近赴热河复命。本年各省粮艘、北上较迟。必须上紧催趱回空。方可无误冬兑冬开之期。著传谕鄂宝、于漕船全数抵通后。即行督押回空船只。迅速遄行。不必前赴热河。
译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年,七月,辛亥日。谕:从前因为太庙尊藏的历朝宝册都是随时镌造的,玉质和颜色不能完全整齐统一,特命英廉、福隆安从和阗贡王中慎重选择良工,恭敬地重新镌造历朝宝册一份,供奉太庙。原来收藏的宝册恭敬送往盛京太庙尊藏,以彰显祖宗功德成就于万代的深远意义。如今据报历朝宝册已经恭谨镌造完成,请求降旨。朕想到我国家承受上天庇佑的命运,历代圣主相承,玉册金绳,虔诚地敬奉祖先。自朕继承皇位以来,仰赖上天眷顾保佑,中外都蒙受福泽;到今年年过古稀,每日处理万机,勤勉不倦,没有一天不把敬天勤民放在心上,都是恭敬承受祖宗的常训,永远想着余庆,深切追念前代的美德。此次镌成的宝册,在本年孟冬时享、阅看祝版的日子,着礼部堂官恭敬安置在中和殿,等朕亲自阅看以后,第二天在朕行礼以前,先派宗室亲王捧持供奉。一切应行仪注,都照升祔之礼办理,并着有关衙门提前详细议定具奏。其中旧藏一分宝册,仍按照先前的谕旨,于明年选择吉日,再行简派皇子,恭送到盛京太庙尊藏,用以记载文治武功以及显扬承继、蒙受佑启的盛德。左副都御史觉罗巴彦学奏称:乡试、会试第一场的论题中,《易》经内容容易泄露题目关节,请移到第二场经文之后;把第二场的排律诗移到第一场制艺之后。主考、同考等官,须在第一场试卷阅毕并推荐之后,才分阅第二、第三场;已经阅过第二、第三场试卷,就不得再推荐第一场试卷。奉旨:这份奏疏深切指出了当前弊病,依议实行。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从兰州到肃州的西路一带,一向没有设置铺司。臣从前奏请每个驿站增设驿夫,接递往来的文书。但铺司、驿夫都归地方官管辖,恐怕武职之间呼应不灵。查两省的冲要道路和偏僻道路,都有塘汛、墩台;每座墩台额定设置兵丁三、四、五名不等。只是由于积久废弛,不能按额安置兵丁,并且还把官马供私人差使使用。现在请将各汛的马兵、步兵数额普遍斟酌确定,按额安置;并按照路程远近,距离最远的安置马三匹,稍远的安置马二匹,较近的安置马一匹。武职之间紧急的文书很少,这样已经足够驰递;至于平常文书,完全可以交给各汛步兵接递。将节省下来的马兵补充入伍,马匹归还营中。统核陕甘两省营汛、墩台,共安置马兵七百四十一名;比旧设各塘裁去马兵六百九十三名、马六百九十三匹。交部知道。又奏称:各提镇旧设的塘兵,都以各自所属汛界为止;只有延绥镇,从与山西交界的康家滩起,直到卢沟,设置三十七塘,共有兵丁八十名。一向都是招募民人充补,接递该镇本章以及各部公文,沿袭已久。应请一体裁撤,命令将裁去的兵丁迅速招募补充到营中。奉旨:知道了。又奏称:臣查办裁设塘兵一案,乌鲁木齐提督所属地区,从迪化州起,到哈密所属星星峡为止,绵延二千里,多属戈壁;安设墩汛二十五处,相距有一百余里、七八十里不等。路途长、站点大,汛兵不能兼顾。应将原设塘拨照旧保留。奉旨:知道了。旌表陕西醴泉县民相宿娃之妻王氏守正捐躯的行为。○壬子日。谕令:今天大学士、九卿、科道等官,将从前任克漙条陈的各种弊病议定后具奏。奏折中说,现在纲纪已经肃清,前代的弊政都已革除干净;只要大小臣工切实奉行,自然不会造成因循废弛的弊病。这句话朕半信半疑,也只是要一日比一日谨慎,做到“所其无逸”罢了。至于副都御史巴彦学请求更定科场诗、论的奏疏,以杜绝泄题关节,端正士习,所说的确实深切指出了当前弊病,没有辜负朕下旨求言的本意,已经依议实行了。诗题是朕亲自命定的,而且律句谨严,难以揣摩;又如果第一场诗文没有中选,那么第二、第三场即使经文、策问中偶有可取之处,也不准再行呈荐。倘若同考官仍然沿袭旧习,监试官就可以指名参奏治罪。这也是防止弊端的一项办法。巴彦学这份奏疏,实在值得嘉奖。御史郑澂奏折中所说的论题中《易》经容易泄露关节一项,已经在巴彦学奏折中准许施行;其余各项,仍着各有关部门议奏。朕日夜勤勉求治,孜孜不倦,凡是有益于政治、官吏、民生和国计的事情,没有不虚心采纳的,即使今年年过古稀,每年亲临山庄,借此举行秋狝大典,也不肯稍稍自求闲逸。内外大小臣工,都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尽心谋划,不要以为已经治理、已经安定,便稍稍萌生因循懈怠的念头。就像巴彦学等所条陈的各件事情,其中有不少切中当前弊病。我们君臣应当彼此警惕,期望达到弊病尽除、风气清明,以副朕广泛询问、求取贤能的深切意旨。巴彦学、郑澂的奏折一并发下,把这道谕令通告知悉。○癸丑日。谕令:长清从前任古北口提督,对直隶一切营务比较熟悉。现在他服丁忧回京已经满一百日,所有直隶提督的员缺,仍着长清署理。刚塔着加提督衔,管理马兰镇总兵事务,并兼任内务府总管,不必前来热河请训;等朕回銮时,照从前保宁接驾的地点接驾。○又谕令: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的儿子琳沁多尔济,现将九公主的格格指配给他成婚。琳沁多尔济不必等到年龄达到规定,即赏给他应得的一等台吉职衔,仍赏戴花翎。○谕令军机大臣等:向来漕运总督,在粮船全部抵达通州后,就就近前往热河复命。今年各省粮船北上较迟,必须加紧催促空船返航,才能不误冬兑、冬开日期。着传谕鄂宝,在漕船全部抵达通州后,立即督促押送空船,迅速前行,不必前往热河。
○又谕、据李侍尧覆奏。青海蒙古、被番子抢掳牲畜一案。现在饬属购线侦缉。务期访获正犯。究出真赃。照例治罪等语。亦祗可如此办理。青海游牧。屡经番子抢掳。实因蒙古等懦怯无能所致。著传谕该督、祗须严饬所属。选派熟番。上紧缉拏务获。毋致正犯远扬。以示惩儆。将此并谕令留保住知之。令其晓谕众蒙古等、各自防守边界。毋致被贼番抢劫。徒恃地方官为之缉贼可也。
○甲寅。谕、朕阅兰州纪略。阿桂、海兰察、劳绩甚著。从前漏税案内。阿桂应罚公俸十年。海兰察应罚侯俸四年。俱著加恩宽免。
○予故琉球国贡使正议大夫毛景昌祭葬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项城县民来四海妻张氏。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朕昨阅兰州纪略。于贼匪苏四十三肆逆时。谢桓、协同循化厅营、前往贼巢。擒获多犯。并随总兵贡楚克达尔、收复河州。甚为勇往。又宗开煌、万邦英、董熙等、于逆匪围兰州时。昼夜在城、督率民夫防守。又黄道煚、在安定县拏获马明心。均属出力。念伊等从前尚有微劳。于万无可宽之中。求其一线生路。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并刑部堂官、将监禁各犯。逐一通查原案。如有似谢桓等情节。曾经阿桂等、委派兵务、实在出力、著有劳绩者。即行据实具奏。并将此旨宣示各犯。许其详细自行据实呈明。俟奏到时。交军机大臣、详晰按册查核、再降谕旨。
○又谕、据毕沅奏、请估变出旗汉军空闲衙署一摺。内称西安出旗汉军、改补绿营各官。所遗衙署四十二所。及汉军副都统空闲衙署一所。应一并估变。计值银四千四百余两等语。狭省现应添设满洲官兵、二千数百名。又抚标添设绿营兵丁、亦不下数百名。自应一体拨给房间。令其居住。莫若将此项应行估变衙署空屋。略为修葺。分拨栖止。较为省便。况现在该抚估变价值。不过四千四百余两。若舍此而另筹添建兵房。其所费恐转不止此。著传谕毕沅会同伍弥泰、令其再行通盘筹画妥议具奏。寻奏、汉军协领等官衙署四十二所。及裁汰汉军副都统空闲衙署一所。俱在满城大街南。自汉军出旗改补绿营后。分街北为满城。街南为汉城。各立界限彼此隔别。所有现应添设满洲官兵二千数百名。似未便又令分住南城。臣等酌议。此番由京移驻旗员衙署。除满城旧有空闲衙署四所。尽数修补拨给外。其应添衙署二十所。约需银四千九百余两。请即于变价银内动用。数尚无多。至抚标所添兵。系在省招募。各有室家。无需拨给官房。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石首县民刘某妻李氏。
○丙辰。进四库全书表。赐撰表之大理寺卿陆锡熊、编修吴省兰、及改定表文之兵部侍郎纪昀、扇缎笔墨有差。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从前王亶望节次贡献器物。祇赏收数件。余俱发还。今阅查抄伊任所赀财。发还之物、无一存者。即此可见不实。昨陈淮来京陛见。当经面询。据称伊彼时已起程来京。不能知悉。而其词色闪烁。甚属可疑。盛住、现任藩司。兼管织造。本有奏事之责。且此事与伊无涉。又近在同城。原委自必深悉。著传谕盛住、将查抄王亶望家产。究系何人承办。及有无侵蚀抵换情弊。逐一确查密奏。毋得稍有隐饰。
○戊午。谕曰。明兴奏、兖州曹州二府、及济宁州。所属各州县卫。于六月中旬以后。连值大雨。黄流未断。湖河涨溢。已涸地亩、复被淹浸。秋禾多有损伤。现饬藩司派员前往查勘等语。曹。兖。济宁、所属各州县卫。上年被水灾黎。前已屡经降旨、加恩赈恤。今涸出之处。复又被水。且去岁勘未成灾之处。亦因水势漫注。秋禾难望有收。览奏甚为轸念。所有此次续报被水地方。著该抚、督率所属实力查勘。将加赈展赈酌借诸事宜。查照前旨。一体妥为筹办。毋使一夫失所。并将如何遵照。及履勘秋灾案内、应行加恩赈借之处。据实奏闻。候朕再降谕旨。
○又谕、内阁学士汪永锡、由尚书房派出随至热河。昨因其患病。谕令回京调治。兹闻在途溘逝。著加恩赏给礼部侍郎衔。以示轸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审拟于得昇一犯。比照随征兵丁、自军前逃回例。减等拟斩监候等语。于得昇、系安西营入伍正兵。该管员弁、自应熟识。岂有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之理。从前移驻新疆时。即镇将等或因管兵众多、未能尽识。而本营员弁。于丁顶冒。何致漫无觉察。著传谕李侍尧、即将从前于得昇顶冒名粮之时。该管守备及千把总等、系属何人。即行确实查明参奏。寻奏、于得昇移驻新疆。于中途顶替。彼时管押行走者。系前营游击柱德。千总明福。把总马维国。并无都守。除马维国身故、无庸议外。余请交部严加议处。得旨、该部议奏。
○已未。上幸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贝勒额驸台吉等食。至癸亥皆如之。
译○又谕令:据李侍尧复奏,青海蒙古人牲畜被番人抢掳一案,现在已经命令属下购买线索、侦查缉捕,务必访获正犯,查出赃物,依例治罪等语,也只能这样办理。青海游牧地区屡次被番人抢掳,实在是蒙古人等懦弱无能造成的。着传谕该督,只须严令所属,选派熟悉番情的人,加紧缉拿务必捕获,不要使正犯逃远,以示惩戒。将此一并谕令留保住知悉,并令他晓谕众蒙古人等,各自防守边界,不要被贼番抢劫,不能只是依靠地方官替他们缉捕盗贼。○甲寅日。谕令:朕阅看《兰州纪略》,阿桂、海兰察的劳绩非常显著。从前漏税案件中,阿桂应罚公俸十年,海兰察应罚侯俸四年,都着加恩宽免。赐故琉球国贡使正议大夫毛景昌祭祀、安葬,按照成例办理。旌表河南项城县民来四海之妻张氏守正捐躯的行为。○乙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朕昨天阅看《兰州纪略》。贼匪苏四十三肆意作乱时,谢桓协同循化厅营前往贼巢,擒获多名犯人,并随同总兵贡楚克达尔收复河州,十分勇敢奋进。宗开煌、万邦英、董熙等,在逆匪围攻兰州时,日夜在城中督率民夫防守;黄道煚在安定县擒获马明心,都属于出力人员。朕念及他们从前还有些微小功劳,在完全没有宽免理由的情况下,为他们寻求一线生路。着传谕留京王大臣以及刑部堂官,将监禁的各犯逐一全面查阅原案;如有类似谢桓等人的情节,曾经受阿桂等委派办理军务,确实出力并有劳绩者,立即据实具奏。并将这道谕旨向各犯宣示,允许他们详细据实自行呈明。等奏报到达后,交军机大臣按照案册详细查核,再降谕旨。○又谕令:据毕沅奏请估价变卖出旗汉军空闲衙署的奏折,其中说,西安出旗汉军改补绿营的各官员,遗留下衙署四十二所,以及汉军副都统空闲衙署一所,应一并估价变卖,估计价值银四千四百余两等语。陕西省现在应增设满洲官兵二千数百名,抚标增设绿营兵丁也不下数百名,自应一并拨给房屋让他们居住。不如将这些应当估价变卖的衙署空房略加修缮,分拨给他们居住,比较省事方便。何况现在该抚估价变卖的价值不过四千四百余两,如果舍弃这些房屋而另行筹款增建兵房,所费恐怕反而不止这些。着传谕毕沅会同伍弥泰,再行全面筹划,妥善议定后具奏。随后奏称:汉军协领等官的衙署四十二所,以及裁汰汉军副都统的空闲衙署一所,都在满城大街南面。自汉军出旗改补绿营以后,分街北为满城,街南为汉城,各自设立界限,彼此隔开。所有现在应增设的满洲官兵二千数百名,似乎不便又令他们分住南城。臣等斟酌议定,这次由京城移驻的旗员衙署,除满城原有的空闲衙署四所,全部修补后拨给他们以外,还应增建衙署二十所,约需银四千九百余两,请即从变价银中支用,数目还不算多。至于抚标增添的兵丁,是在省内招募的,各自都有家室,不需要拨给官房。报来知道了。旌表湖北石首县民刘某之妻李氏守正捐躯的行为。○丙辰日。进呈《四库全书》表,赐给撰写表文的大理寺卿陆锡熊、编修吴省兰,以及改定表文的兵部侍郎纪昀扇子、缎匹、笔墨,数量各有差等。○丁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王亶望多次进献器物,朕只赏收了几件,其余全部发还。如今查阅抄没他任所财产的清册,发还的物品一件也没有保存下来,由此就可以看出其中不实。昨天陈淮进京陛见,朕当面询问,他说自己当时已经起程来京,无法知道情况;可是他的言辞神色闪烁,十分可疑。盛住现任藩司,兼管织造,本来就负有奏事的责任,而且此事与他无关,又和陈淮近在同城,事情原委必定十分清楚。着传谕盛住,将查抄王亶望家产究竟由何人承办,以及有没有侵蚀、调换等弊端,逐一确实查明,秘密奏报,不得稍有隐瞒。○戊午日。谕令:明兴奏称,兖州府、曹州府以及济宁州所属各州县卫,自六月中旬以后连续遭遇大雨,黄河水一直没有断流,湖泊河流涨溢,已经干涸的田地又被淹浸,秋禾多有损伤,现在已经命令藩司派员前往查勘等语。曹州、兖州、济宁所属各州县卫,上年遭水灾的百姓,先前已经多次降旨加恩赈济。如今干涸的地方又再次被水淹,而且去年勘查未成灾的地方,也因水势漫入,秋禾难望有收成。朕看了奏报非常挂念。此次续报遭水的地方,着该抚督率属下切实查勘,对于加赈、展赈、酌借等事宜,查照先前谕旨,一体妥善筹办,不要使一个人失去生计。并将如何遵照办理,以及在实地勘查秋灾一案中应当加恩赈济、借贷的地方,据实奏报,等候朕再降谕旨。○又谕令:内阁学士汪永锡由尚书房派出,随行到了热河。昨天因他患病,谕令他回京调治;如今听说他在途中突然去世,着加恩赏给礼部侍郎衔,以表示哀悼体恤。○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称,审拟于得昇一犯,按照随征兵丁从军前逃回的条例,减等拟判斩刑,监候处决等语。于得昇是安西营入伍的正兵,该管员弁本来应当熟悉他,哪有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道理?从前移驻新疆时,即使镇将等因为统领兵丁众多,不能全部认识,而本营员弁对于冒充丁额、冒领粮饷的事情,怎么会完全没有察觉?着传谕李侍尧,立即将从前于得昇冒顶名额、冒领粮饷时,该管守备以及千总、把总等究竟是什么人,确实查明后参奏。随后奏称:于得昇移驻新疆时,在途中冒名顶替;当时负责押解行进的是前营游击柱德、千总明福、把总马维国,并没有都司、守备。除马维国已经死亡、无需议处外,其余请交部严加议处。奉旨:交该部议奏。○己未日。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贝勒、额驸、台吉等饮食。到癸亥日都照此办理。
○谕、河东河道总督韩鑅、现在丁忧。所遗员缺紧要。现任淮徐道何裕城、从前随伊父何煟、办事年久。于一切河防事宜。尚为熟悉。何裕城、即著加恩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其所遗淮徐道员缺。著刘锡嘏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阿桂奏沿途晴雨情形一摺。内称直隶正定以南。至豫省大河以北。晴霁稍久。若再得雨泽接济、更为有裨等语。直隶迤南各府属。前据郑大进奏报、业经得有雨泽。但近日是否晴霁稍久、农民望泽。又阿桂摺内、称十五、十六、两日。在河南境内。阴雨两昼夜。势极绵密等语。直隶迤南各府属。与豫省境坏毗连。是否一律普沾。著郑大进、即查明据实覆奏。以慰廑注。寻奏、直属五六月间。雨泽沾足。惟七月以来。晴霁稍久。近据附近豫省之大名府禀报、于七月十五、十六、等日得雨。其余各府州县。均于七月初一、初四、及初九、初十、等日各得雨。而十五、十六、两日则否。得旨、热河觉望雨。今已大霈矣。畿南今亦被膏泽否。
○庚申。军机大臣等议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宜禾县改隶镇西府。请照从前改设之昌吉、阜康、奇台。绥来等县例。书吏、每名月给银四两八钱。人役、每名月给银二两。俱日支口粮八合三勺。从之。
○蠲免山东邹县、乾隆四十六年分、水灾额赋。
○豁免狭西泾阳县、积年民欠社仓粮二千九十九石有奇。
○辛酉。谕曰、御史宗室蔚文奏、稽查朝阳门外、看守太平等仓官兵。请将派都统。副都统之处停止。于各仓附近处。建房数间。由八旗参领、按日轮班稽查等语。都统、副都统等稽查各仓该班官兵。系向来成例。派出之大臣等、如果认真查察。自属有益。若如蔚文所奏令参领等轮班稽查。不但大臣等得以偷安。且恐参领等彼此瞻徇。即使查出、必将掩饰。亦属有名无实。蔚文所奏、不可行。除遵照旧例外。凡派出之查仓都统。副都统等。或逐日往查。或乘间一往。出其不意。务期剔除诸弊。不得因循塞责。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胡季堂等奏到京城七月分粮价清单。比较上月、大略相仿。但近来晴霁日久。京师是否略觉望雨。于农田有无妨碍。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如果缺雨。即照前一面派令回子等虔诚祈祷。并传谕顺天府府君、查明近京各属秋禾情形。一并据实覆奏。寻留京王大臣奏、七月二十七日。京城得雨。势甚绵密。城外约入土五寸。秋禾实有裨益。得旨、此间雨更沾足。顺天府尹奏、京城及通州各属。俱经得雨。早禾成熟。晚禾并未伤旱。报闻。
○又谕、据巴延三覆奏、回民海富润无庸查办一摺。此等回教经卷。非违悖书籍可比。况海富润即系广东回民。巴延三身任总督。两省皆其管辖。接准粤西咨文时。即应酌量停办据实奏明。方不愧封疆之任。总督与巡抚、虽属同僚。但遇有巡抚办理失当之处。自应随时改正。乃亦如寻常邻省咨查事件。意存观望。直至接奉朕旨。始行停止查办。殊属非是看来巴延三于两省公事。竟不能加意整饬。设伊身任狭甘总督。亦不过如勒尔谨之庸懦无能、自取咎戾而已。巴延三、著传旨严行申饬。
○以年老告休云南景东直隶厅属土知府陶澄子士橒袭职。
○癸亥、谕曰、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在内廷宣力有年。派办清字经文、俱属妥协。兹闻溘逝。深为悼惜。著赏给公爵。仍赏银三百两。办理丧事。该衙门照例派官赐奠。
○以少詹事陆费墀、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豁免甘肃陇西。宁夏、宁朔、平罗等四县乾隆四十六年分、水灾额赋。
○豁免广东澄海协出洋遭风漂没海船。并予淹毙兵郭得功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祥符县民陈法瑞女陈氏。
○是月。钦差大学士公阿桂、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河南巡抚富勒浑遵旨议奏。办理堤渠工程。本年秋汛水弱。不如桃汛开放有力批如何。尔等亦非迎合朕意。但朕经事多。察理明大约不出此既尚有时日。必期堤工固而引渠深。一举成事勉为之。又批、今年伏汛弱。明年桃汛必旺此朕以理度之。想必成事然尔等在工。自当相机为之。不可泥于遵旨。
○两淮盐政伊龄阿奏、文汇、文宗、两阁。并建在淮南地方。今蒙缮发四库全书分贮。所有雇觅书手银。两。淮商人恳请照数呈缴。得旨。不必。仍当用官项。
○浙江布政使兼管杭州织造盛住奏、杭州官用紀绸。曩由水路运解。长江风水。守候稽迟。请照江宁织造新定章程。改为陆运。至自杭赴淮。向雇内河船。运至王家营起陆。并不经由长江。无庸更改。下部知之。
译谕令:河东河道总督韩鑅现在服丁忧。他留下的职位十分重要。现任淮徐道何裕城从前随同他的父亲何煟办事多年,对一切河防事务还比较熟悉。何裕城着加恩署理河东河道总督;他留下的淮徐道员缺,着调刘锡嘏补任。○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阿桂奏报沿途晴雨情形的奏折,其中说,直隶正定以南到河南省黄河以北,晴天已经持续较久,如果再得到雨水接济,就更加有益等语。直隶以南各府所属地方,先前据郑大进奏报,已经得到雨水;但近日是否晴天持续较久,农民正在盼望雨水。又阿桂奏折中说,十五、十六两日在河南境内阴雨两昼夜,雨势极为绵密等语。直隶以南各府所属地方与河南省接壤相连,是否都普遍得到雨水,着郑大进立即查明,据实复奏,以慰朕的挂念。随后奏称:直隶在五、六月间雨水充足,只是七月以来晴天持续较久。最近据靠近河南省的大名府禀报,七月十五、十六等日下了雨;其余各府州县,都在七月初一、初四以及初九、初十等日分别得雨,而十五、十六两日没有下雨。奉旨:热河这里正在盼雨,如今已经大雨充足了。畿南现在也得到雨水滋润了吗?○庚申日。军机大臣等议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宜禾县改隶镇西府,请照从前改设的昌吉、阜康、奇台、绥来等县的例子,书吏每人每月给银四两八钱,人役每人每月给银二两,每日都支给口粮八合三勺。依议施行。免除山东邹县乾隆四十六年水灾的额定赋税。豁免陕西泾阳县历年百姓拖欠社仓粮二千九十九石有余。○辛酉日。谕令:御史宗室蔚文奏请,稽查朝阳门外看守太平等仓的官兵,停止派遣都统、副都统,改在各仓附近修建数间房屋,由八旗参领按日轮班稽查等语。都统、副都统等稽查各仓当班官兵,向来就是成例。派出的这些大臣如果认真查察,自然有益;如果像蔚文所奏,令参领等轮班稽查,不但大臣等可以偷安,而且恐怕参领等彼此徇私,即使查出问题,也必然加以掩饰,仍属有名无实。蔚文所奏不可行。除遵照旧例外,凡派出的查仓都统、副都统等,有的逐日前往检查,有的乘空前往一次,出其不意,务必铲除各种弊端,不得因循塞责。○壬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胡季堂等奏到京城七月份粮价清单,与上月相比大致相同。但近来晴天已经很久,京师是否稍有盼雨,农田有没有受到妨碍,朕心中深为挂念。着传谕留京办事的王大臣,如果缺雨,就照先前办法派回子等虔诚祈祷;并传谕顺天府府尹,查明京城附近各属秋禾的情形,一并据实复奏。随后留京王大臣奏称,七月二十七日京城下雨,雨势十分绵密,城外约入土五寸,对秋禾确有好处。奉旨:这里的雨下得更加充足。顺天府尹奏称,京城及通州各属都已经下雨,早禾已经成熟,晚禾并没有受到旱灾损伤。报来知道了。○又谕令:据巴延三复奏回民海富润无需查办的奏折,这类回教经卷,不能与违背悖逆的书籍相提并论。何况海富润就是广东回民,巴延三身任总督,两省都归他管辖;接到粤西咨文时,就应当酌情停止查办,据实奏明,这样才不愧为封疆大吏。总督与巡抚虽然属于同僚,但遇到巡抚办理失当的地方,自应随时改正;他却也像办理寻常邻省咨查事件一样,心存观望,直到接到朕的旨意,才停止查办,实在不对。看来巴延三办理两省公事,竟不能用心整饬;假如他担任陕甘总督,也不过像勒尔谨那样庸懦无能,自取罪责罢了。巴延三着传旨严加申饬。云南景东直隶厅属土知府陶澄因年老告休,以其子士橒承袭职务。○癸亥日,谕令: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在内廷效力多年,派他办理清字经文,都很妥当。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深感悼惜。着赏给公爵,仍赏银三百两办理丧事;有关衙门照例派官员前往赐奠。任命少詹事陆费墀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豁免甘肃陇西、宁夏、宁朔、平罗等四县乾隆四十六年水灾的额定赋税。豁免广东澄海协出洋后遭风漂没的海船,并按照成例赏赐抚恤被水淹死的兵丁郭得功。旌表河南祥符县民陈法瑞之女陈氏守正捐躯的行为。○本月。钦差大学士公阿桂、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河南巡抚富勒浑奉旨议奏办理堤渠工程。朕批示说:今年秋汛水势较弱,不如桃汛开放时有力,这样批示可以吗?你们也不要以为这是迎合朕的意思。只是朕经历的事情多,对事理看得明白,大体不会超出这个判断。既然还有时间,就一定要使堤工坚固、引渠深通,务必一举成功,努力去办。又批示说:今年伏汛水势弱,明年桃汛必定旺盛,这是朕根据事理推测的,想来必能办成。但你们在工地上,自然应当随机应变办理,不可拘泥于遵照谕旨。两淮盐政伊龄阿奏称:文汇阁、文宗阁两阁,都建在淮南地方。现在蒙恩修缮颁发《四库全书》分藏其中,所需雇用书手的银两,淮商恳请照数呈缴。奉旨:不必,仍应使用官项。浙江布政使兼管杭州织造盛住奏称:杭州官用的缎绸,从前由水路运输解送,长江风浪使船只等待、耽搁,请照江宁织造新定章程改为陆运。至于从杭州运往淮地,向来雇用内河船只,运到王家营后改走陆路,并不经过长江,不必更改。交部知道。
○原任河东河道总督韩鑅覆奏、黄水初漫时。湖河并涨。漫水所至。被清水隔住。因不能直入湖身且漫口距各湖三四百里。水势沿途停淤。未至湖边。色已淡黄。及遇清水。其流更缓。是以清浊不淆。湖身不至淤及。至玉皇庙。谷亭一带。系当年旧运河形。年久淤垫。该处坡湖相连。漫水沿湖由蔺家山下注。并有另有隔别清黄之路。亦无另有分洩入黄之区。所以开放潘家屯等处、分洩入黄。浚六塘等处、宣洩入海也。现在各湖河实系澄清。水深丈余。并未稍有淤垫。得旨。览奏稍慰。
○又奏、臣父于济宁病故。当即回署治丧。伏念豫工未竣。不敢拘泥回籍。恳仍赴工、随同阿桂等办理。得旨、不必。朕不欲令人不尽孝也。
○巡视济宁漕务内阁学士毓奇奏、本年漕船。每帮自入境以至出境。计总在四十三日例限之内。可无迟误。其纤道虽间被淹浸。上紧抢护。已修葺完固。被水过深处。令多备船。并搭浮桥。以通纤道。得旨、今年尔等实为尽心出力可嘉
○狭甘总督李侍尧奏、陕甘二省营马。定例安西提属、肃州镇属。冬春以七分留槽。三分出厂。西安。甘州。二提标。西宁、凉州、宁夏、河州、四镇。及督抚三标。均以六分收槽。四分下厂。各营恃有放厂之例。不但夏秋尽数出青。甚且冬春并不遵照定数收槽。边地严寒。马在厂经历冬春。以致疲瘦。且营无现马。设遇紧用赴厂远调。更觉周章。查从前定议。止称冬春收槽分数。其夏秋二季。未经指明。臣莅任后。将臣标五营马。长年以四分出厂。六分留槽。此外二提、四镇、及各标营。冬春仍以六分收槽。四分出厂。至夏秋则五分下厂。五分收槽。如全数放厂者。查出严参。得旨。好。实力为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原任河东河道总督韩鑅复奏称:黄河水刚开始漫溢时,湖泊、河流同时上涨,漫出的水到了哪里,便被清水隔住,因而不能直接流入湖中;而且漫口距离各湖三四百里,水势沿途停滞淤积,未到湖边时,颜色已经变成淡黄色,遇到清水后流势更加缓慢,所以清水、浊水并未混杂,湖身也没有受到淤积。至于玉皇庙、谷亭一带,是当年旧运河的河道,年代久远,淤积填垫;那里坡、湖相连,漫水沿湖从蔺家山下注,而且另有隔开清水、黄水的道路,也没有另外分泄入黄河的区域。因此开放潘家屯等处,使水分泄入黄河;疏浚六塘等处,使水宣泄入海。现在各湖、河的水确实清澄,水深一丈多,并没有稍有淤积。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安慰。○又奏称:臣的父亲在济宁病故,臣当即回到官署办理丧事。想到河南水工尚未完工,不敢拘泥于回籍守制,恳请仍赴工地,随同阿桂等办理。奉旨:不必。朕不愿让人不能尽孝。巡视济宁漕务的内阁学士毓奇奏称:今年漕船,每帮从进入境内到驶出境外,总计都在规定的四十三日期限以内,可以不致耽误。纤道虽然有时被水淹浸,但已经加紧抢修保护,现已修葺坚固。被水淹得较深的地方,命令多准备船只,并搭设浮桥,以便纤夫通行。奉旨:今年你们确实尽心出力,值得嘉奖。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陕甘两省的营马,按照定例,安西提标、肃州镇所属营马,冬春两季七分留在槽内,三分放出厂外;西安、甘州两提标,西宁、凉州、宁夏、河州四镇,以及督抚三标,都是六分收槽,四分下厂。各营仗恃有放厂的规定,不仅夏秋两季全部放出,而且甚至冬春两季也不按规定数额收槽。边地严寒,马匹在厂外经历冬春,以致疲瘦;而且营中没有现成的马,若遇到紧急使用而要远赴马厂调取,更觉得周折。查从前议定,只说冬春两季收槽的分数,对夏秋两季没有明确规定。臣到任后,将臣标五营的马常年按四分放出、六分收槽办理。此外,二提、四镇以及各标营,冬春仍按六分收槽、四分放出;夏秋则五分下厂、五分收槽。如有全部放出马厂的,查出后严加参奏。奉旨:好,要切实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八月。乙丑朔。谕。上年甘省捏灾冒赈、侵蚀监粮一案。婪得银数在二万两以下各犯。俱问拟斩候情实。于本年勾到时。刑部分别请旨。昨阅兰州纪略。于逆回苏四十三肆逆时。谢桓。宗开煌。万邦英。董熙。黄道煚、五犯。或前往贼巢擒获多犯。或于逆回滋扰兰州时、昼夜在城督率民夫防守。或在安定县拏获教首马明心。因念伊等从前曾有微劳。于万无可宽之中。求其一线生路。当即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将现在拟斩监候各犯。逐一通查原案。有无似谢桓等情节。曾经阿桂等于摺内声叙出力者。许其自行陈诉。一并交军机大臣核办。兹据留京王大臣等覆奏、除谢桓等五犯。外。其余麻宸、申宁吉等二十八犯。供称或在兰州随同守城。或拏获余、。及办运军粮等事。当经军机大臣查奏、所讯各犯供词。核之阿桂等上年原摺。并未将各该犯等在事出力之处声叙。或因各该犯随同效力。非出色之员。是以阿桂等摺内未经提及。请交该督李侍尧、再行详晰确查具奏等因。此案人犯。侵帑殃民。俱属法无可贷。因念王亶望等之肆行侵冒。舞弊营私。皆系朕平昔宽仁。未免失之姑息。以致各该犯毫无忌惮。所谓水懦民玩。朕甚愧之。今复因人数众多。不忍概予骈诛。不得不又宽一线。所有谢桓等五犯。从前既据阿桂等奏明、曾经在事出力。朕不肯没其微劳。谢桓、宗开煌、万邦英、董熙、黄道煚、俱著从宽免死。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但伊等情罪重大。不加显戮。已属格外施仁。嗣后虽遇大赦。各该犯等不得援照省释。伊等所生亲子。亦不准应考出仕。以示惩儆。其余麻宸等二十八犯。所供各情节。是否确实。并著李侍尧。再行详晰查明。具奏到日。另降谕旨。其各犯供词。一并发交李侍尧核对。朕于案内各犯。非不欲求其可生之路。但求其生而不得。朕亦无如之何。各直省大小官吏。嗣后务须洁已奉公。毋蹈甘省覆辙。如再有此等之以侵贪败露者。朕必按律严惩。不稍宽贷。勿以现今甘省应正法者、皆获宽免。仍以身试法。侥幸苟活。庶不负朕谆谆教诫之至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丙寅。谕、朕昨阅兰州纪略。当逆回苏四十三谋逆时。谢桓等、或守城出力。或拏获教首。因念伊等俱等有微劳、于万无可宽之中。求其一线生路。特降旨将谢桓等、从宽免死。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兹复查上年阿桂等、在兰州剿灭逆回时。参将呢克图曾经出力。带有枪箭各伤。该犯于军装冒销案内。问拟斩候。本属罪无可逭。但谢桓等既邀宽典。所有呢克图一犯。亦著从宽免死。发往往伊犁充当苦差。效力赎罪。以示朕格外施仁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昨已明降谕旨、将甘省侵冒案内、曾有微劳之谢桓等五犯。从宽免死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其余麻宸、申宁吉等二十八犯。虽据供称、或在兰州随同守城。或拏获逆匪余党。及办运军粮等事。但经军机大臣查核上年阿桂等原摺内、并未将各该犯出力之处声叙。现已传谕李侍尧、令其将各该犯所供情节。详细确查。具奏到日、另降谕旨矣。麻宸等二十八犯。从前在甘省时。侵蚀银数。多寡不同。及有无别项情节。如冒请建仓、事后狡供捏饰。希图卸罪等事。定拟时声明从重归入办理者。著传谕刑部堂官、将各该犯案情。逐名详悉查明、开单具奏。至陶士麟等二十四犯。虽已离甘省。上年并未有在事出力之处。但各该犯所侵银数。及有无别项情节。一并查明。逐款分晰开单具奏。除就近交军机大臣查核议奏外。将此谕令刑部堂官详查。随本奏来。
○军机大臣等议准、工部咨称、明年盛京跸路所经、喀喇沁等盟长旗分地方。奉旨所有修治道路营顿、虽系该盟长豫备。仍照内地开销之数。赏给银两。兹按照向导大臣所定程站里数。查自避暑山庄至金家庄。大营二处。尖营四处。系地方官豫备外。自七家子至九关台道路。系喀喇沁王喇特纳锡第、贞勒扎拉丰阿、土默特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贝子色布腾栋罗布、公衔扎萨克塔布囊玛哈巴拉等、五旗修治。共计三百六十七里。应共赏银一千四百三十九两有奇。喀喇沁王喇特纳锡第旗。除庙宇外。豫备大营二处。尖营四处。贝勒扎拉丰阿旗。除庙宇房舍外。豫备大营二处。尖营四处。土默特贝子色布腾栋罗布旗。除庙宇外。豫备大营四处。尖营七处。应共赏银六百六十五两有奇。并修治道路。应共赏银二千一百五十两有奇。即于明年正月。由户部支领、交该盟长分给。从之。
译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年,八月,乙丑日为初一。谕令:上年甘肃省捏造灾情冒领赈济、侵吞监粮一案中,贪得银两在二万两以下的各犯,都问拟斩刑监候,等到本年勾决时,由刑部分别请旨。昨天阅看《兰州纪略》,在逆回苏四十三肆意作乱时,谢桓、宗开煌、万邦英、董熙、黄道煚五名犯人,有的前往贼巢擒获多名犯人,有的在逆回骚扰兰州时日夜在城中督率民夫防守,有的在安定县擒获教首马明心。朕想到他们从前曾有些微小功劳,在完全没有宽免理由的情况下,为他们寻求一线生路。当即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将现在拟斩监候的各犯逐一全面查阅原案,看有没有类似谢桓等人的情节,曾经阿桂等在奏折中明说出力的,允许他们自行陈诉,一并交军机大臣核办。如今据留京王大臣等复奏,除谢桓等五犯外,其余麻宸、申宁吉等二十八犯供称,有的在兰州随同守城,有的擒获余党,及办理运送军粮等事。当时军机大臣查奏称,所审讯各犯的供词,与阿桂等上年原奏折核对,原奏并没有说明各犯在事情中出力的地方;或许是因为各犯只是随同效力,并不是特别出色的人员,所以阿桂等在奏折中没有提及。请交给该督李侍尧,再行详细确实查明具奏,等原因。本案各犯侵吞国帑、祸害百姓,按法律都不可宽赦。朕想到王亶望等肆意侵吞冒领、舞弊营私,都是因为朕平日宽仁,未免失于姑息,致使这些犯人毫无忌惮,所谓水弱则民轻慢,朕对此深感惭愧。如今又因为人数众多,不忍把他们全部处死,不得不再宽留一线生路。谢桓等五犯从前既据阿桂等奏明,曾经在事情中出力,朕不肯抹杀他们的微小功劳。谢桓、宗开煌、万邦英、董熙、黄道煚,都着从宽免死,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但他们罪情重大,不公开处死,已经是格外施加仁恩;以后即使遇到大赦,各犯也不得援照获释。他们所生的亲生儿子,也不准参加考试、出仕,以示惩戒。至于其余麻宸等二十八犯所供的各项情节,是否确实,也着李侍尧,再行详细查明,具奏到达后,另行降旨。各犯的供词一并发交李侍尧核对。朕对于本案各犯,并不是不想替他们寻求可生之路,只是想让他们生存却没有办法,朕也无可奈何。各直省大小官吏以后务必洁身自守、奉公办事,不要重蹈甘肃省的覆辙。如果再有这种因侵吞贪污而败露的案件,朕一定依法律严惩,丝毫不宽贷。不要以为现在甘肃省应当正法的人都获得了宽免,仍然以身试法,侥幸苟活,这才不辜负朕的谆谆教诫。把这道谕旨通告内外,让大家知道。丙寅日,谕令:朕昨天阅看《兰州纪略》。逆回苏四十三谋逆时,谢桓等有的守城出力,有的擒获教首。朕想到他们都有些微小功劳,在完全没有宽免理由的情况下,为他们寻求一线生路,特降旨将谢桓等从宽免死,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现在又查得上年阿桂等在兰州剿灭逆回时,参将呢克图曾经出力,身上有枪伤、箭伤各一处。该犯在军装冒销案件中被问拟斩刑监候,本来是罪无可逃;但谢桓等既然获得宽典,呢克图这一犯,也着从宽免死,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效力赎罪,来表示朕格外施行仁恩的深意。○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明发谕旨,将甘肃省侵吞冒领案件中曾有些微功劳的谢桓等五犯,从宽免死,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其余麻宸、申宁吉等二十八犯,虽然据供称有的在兰州随同守城,有的擒获逆匪余党,以及办理运送军粮等事;但经军机大臣查核上年阿桂等的原奏折,里面并没有说明各犯出力的地方。现已传谕李侍尧,命令他将各犯所供情节详细确查,等具奏到达后再另降谕旨。麻宸等二十八犯从前在甘肃省时侵蚀银两,数目各不相同,以及有没有其他情节,如冒领建仓费用、事后狡猾供述、捏造掩饰以图推卸罪责等,在定罪时声明从重归入办理的,着传谕刑部堂官,将各犯案情逐名详细查明,列单具奏。至于陶士麟等二十四犯,虽然已经离开甘肃省,上年也没有在事情中出力的地方,但各犯侵吞银两的数目以及有没有其他情节,也一并查明,逐项分别列单具奏。除就近交军机大臣查核议奏外,将此谕令刑部堂官详细查办,随本奏来。○军机大臣等议准:工部咨称,明年盛京銮驾经过的喀喇沁等盟长旗分所属地方,奉旨,所有修治道路、营顿,虽然由该盟长预先准备,仍按照内地开销的数额赏给银两。现在按照向导大臣规定的路程、驿站里数查明,从避暑山庄到金家庄,大营二处、尖营四处,属于地方官预备的部分除外;从七家子到九关台的道路,由喀喇沁王喇特纳锡第、贞勒扎拉丰阿、土默特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贝子色布腾栋罗布、公衔扎萨克塔布囊玛哈巴拉等五旗修治,共计三百六十七里,应共赏银一千四百三十九两有余。喀喇沁王喇特纳锡第旗,除庙宇外,预备大营二处、尖营四处;贝勒扎拉丰阿旗,除庙宇、房舍外,预备大营二处、尖营四处;土默特贝子色布腾栋罗布旗,除庙宇外,预备大营四处、尖营七处,应共赏银六百六十五两有余;并修治道路,应共赏银二千一百五十两有余。立即于明年正月由户部支领,交给该盟长分发。依议施行。
○又议覆、察哈尔都统常青奏称、察哈尔三旗达里冈爱牧厂。每年除拨解京城、并避暑山庄、牛羊外。所有查阅牧厂出差大臣。皆需骑载驼马。近年蒙古往畜较少。每遇官差。皆系雇用。未免拮据。现在口北道库、贮恩赏蒙古生息银五万四千余两。本银早经扣完。所得息银、已足敷用。请于牛厂四十处。羊厂一百八十五处。每厂各设驼一。马三。共设驼二百二十五。马六百七十五。以备应差之用。计需价银八千七百六十五两。即于此项息银内动用。再此项驼马、每年难免倒毙。请照官厂倒毙之数减半、每百匹不准过五匹。用息银买补。如有额外倒毙者。著该管官赔补。如出差官员、不经心照料。以致倒毙。即著本人赔补。均应如所奏。从之。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夏县民樊锁娃妻刘氏。
○丁卯。祭先师孔子。遣协办大学士永贵行礼。
○以四川总督福康安、为御前大臣。
○戊辰。祭大社、大稷。遣諴亲王弘畅恭代行礼。
○土尔扈特一等台吉阿拉克巴等三人入觐。上御卷阿胜境。召见赐食。并赐冠服银币有差。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贝勒额驸台吉等食。至壬申皆如之。
○谕、据陈辉祖奏、建筑海塘。自来字号至食字号止。鱼鳞石工二千二百四十丈。于六月二十六日、通工一律砌完。其续办鳞塘一千七百丈。现在陆续开工、催紧赶办。所有在工督办之布政使盛住、海防道周克开、宁绍台道印宪曾、金衢严道德克进布、并江南带至浙省之游击田宏谟、皆认真稽察董率。晨夕罔懈。其分委承办、及在局司事之同知清泰、刘雁题、潘安智、方体泰、唐若瀛、州判蒋重耀、知县赵思恭等。皆勇往勤励、奋勉出力等语。该省赶办塘工。坚固妥速。在事出力人员。自应一体交部甄叙。以示鼓励。除该督陈辉祖、业经降旨复还现任总督顶带。毋庸加恩外。其盛住、周克开、印宪曾。德克进布。田宏谟。清泰。刘雁题。潘安智。方体泰、唐若瀛、蒋重耀、赵思恭等各员。俱著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奏、查明原任奇台县知县窝什浑、亏空库银三万七千余两。现在委员将窝什浑等、解京质讯一摺。内称据窝什浑供、到任后馈送、并供应索都统银一万五千余两。又代前任知府崧柱、报收监粮。并馈送供应银一万六千余两等语。已批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矣。窝什浑、亏空库项。盈千累万。内复有馈送供给索诺木策凌银、至一万余两之多。实出情理之外。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即监提索诺木策凌、将明亮奏到原摺。及窝什浑等供词。令其阅看。即行录取确供具奏。
○两江总督萨载。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山东巡抚明兴覆奏、查前明旧运河。在南阳、昭阳、微山、三湖之西。玉皇庙、谷亭之东。久经淤垫。仅露洼形。上年青龙冈漫水下注时。值东省湖水并涨。足以敌黄。黄水不能直灌湖心。沿湖西下达。而旧运河适逼近湖边。是以明兴所绘图内、有旧运河一道。其实漫水汪洋一片。旧运河形、已在水底、并非别有沟槽厓岸。自行一路、直趋江境、与中运河相会。是以萨载、韩鑅、所绘图内、未经绘出旧运河形也。再豫省漫口。距各湖约三百余里。地势宽衍。黄流从曹单一带。荡漾纡回。水缓沙停。至金乡县境。已不过微黄。鱼台迤东。即全系清水。至南阳等湖。水色清澈。实无淤垫。其湖水不至受淤者。则因黄流未至湖边、先已澄清之故。江省又开放潘家屯、张家庄、引渠。分洩湖水。运道可无虞阻滞。得旨。览奏已悉。
○命左都御史王杰、充四库馆副总裁。
○以头等侍卫高瑹、为云南腾越镇总兵。
○己巳。土尔扈特协理台吉德尔德什等二人入觐。上御卷阿胜境。召见赐食。并赐冠服银币有差。
○赐土尔扈特一等台吉阿拉克巴等三人食。
○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李奉翰、明兴、会查漫水经由谷亭旧运河。汇归。南阳等、三湖。确切情形。绘图具奏一摺。览奏已悉。前因萨载、李奉翰、及明兴、所奏情形互异。是以降旨询问。此次据伊等会奏之摺。较为明晰。但阅奏到图内。黄水自青龙冈下注。至东省之金乡县而下。不过三数百里。水色便已澄尽而清。是东省三湖。不致受淤之处已悉。不必更论。因思自清黄交汇处所。下至云梯关。其里数应远于自青龙冈至金乡县。何以水色仍复黄流达海。岂青黄交汇以下。竟属清水乎。仍属黄水乎。著传谕萨载、李奉翰。详晰查明绘图具奏。朕于心思所到。必欲详明其事。不为不求甚解也。因阅奏到图内、即见及下游入海水色情形。萨载、李奉翰、系久悉河务之人。何以转未见及于此。至摺内称曹单一带。荡漾纡回。水缓沙停。则停沙之处。民田必致淤垫。是否将来水涸。或有碍耕种。或转得其利之处。并著明兴确查覆奏。将此一并谕令阿桂知之。
译○又议覆:察哈尔都统常青奏称,察哈尔三旗达里冈爱牧厂,每年除拨解京城和避暑山庄的牛羊以外,所有前往查阅牧厂、出差的大臣,都需要骑乘、装载用的驼马。近年蒙古运来的牲畜较少,每逢官差都靠雇用,未免困难。现在口北道库中储存有赏给蒙古人的生息银五万四千余两,本银早已扣完,所得利息银已经足够使用。请在牛厂四十处、羊厂一百八十五处,每厂各设置骆驼一头、马三匹,共设置骆驼二百二十五头、马六百七十五匹,用来备用出差。计算需要价银八千七百六十五两,即从这项利息银中动用。再者,这些骆驼、马每年难免倒毙,请按照官厂牲畜倒毙数额减半的规定,每一百匹不得超过五匹,用利息银购买补充;如有额外倒毙的,着该管官赔补;如出差官员不用心照料,以致倒毙,就着本人赔补。都应照奏议办理。依议施行。旌表山西夏县民樊锁娃之妻刘氏守正捐躯的行为。○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协办大学士永贵代行礼仪。任命四川总督福康安为御前大臣。○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派諴亲王弘畅恭敬代为行礼。土尔扈特一等台吉阿拉克巴等三人入朝觐见。皇上驾临卷阿胜境,召见并赐给饮食,又分别赏赐冠服、银币。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贝勒、额驸、台吉等饮食。到壬申日都照此办理。谕令:据陈辉祖奏称,修筑海塘,从字号到食字号为止,鱼鳞石工二千二百四十丈,于六月二十六日全部工程一律砌完;续办的鳞塘一千七百丈,现在正在陆续开工,加紧赶办。所有在工地督办的布政使盛住、海防道周克开、宁绍台道印宪曾、金衢严道德克进布,以及从江南带到浙江省的游击田宏谟,都认真稽查督率,早晚没有懈怠。分派承办以及在工程局办事的同知清泰、刘雁题、潘安智、方体泰、唐若瀛,州判蒋重耀,知县赵思恭等,也都勇往勤勉,奋力出工等语。该省赶办塘工,坚固、妥善、迅速;在此事中出力的人员,自应一体交部议叙,以示鼓励。除该督陈辉祖已经降旨恢复总督现任顶带,不必再加恩外,其余盛住、周克开、印宪曾、德克进布、田宏谟、清泰、刘雁题、潘安智、方体泰、唐若瀛、蒋重耀、赵思恭等各员,都着交部议叙。○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亮奏称,查明原任奇台县知县窝什浑亏空库银三万七千余两,现在委员将窝什浑等解送京城质讯的奏折中说,据窝什浑供称,到任后馈送以及供应索都统的银两一万五千余两;又替前任知府崧柱报收监粮,并馈送、供应银两一万六千余两等语。已经批交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议奏。窝什浑亏空库项,数额成千累万,其中又有馈送、供给索诺木策凌的银两,多达一万余两,实在超出情理。着传谕留京王大臣,立即提审索诺木策凌,将明亮奏到的原奏折以及窝什浑等人的供词给他阅看,立即记录取得确实供词具奏。○两江总督萨载。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山东巡抚明兴复奏:查考前明旧运河,在南阳、昭阳、微山三湖以西,玉皇庙、谷亭以东,早已长期淤积,仅露出低洼的形状。上年青龙冈漫水向下流注时,正值山东湖水一同上涨,足以抵挡黄河水,黄水不能直接灌入湖心,只能沿湖向西流下;而旧运河恰好靠近湖边。因此,明兴所绘图中画有一道旧运河,实际上那里是一片漫水汪洋,旧运河的形状已经沉在水下,并没有另外的沟槽岸堤可以自行形成一路,直通江境,与中运河相会。所以萨载、韩鑅所绘图中,没有画出旧运河的形状。再说河南省漫口距各湖约三百余里,地势宽阔平坦,黄河水从曹县、单县一带荡漾迂回,水流缓慢,泥沙停积;到了金乡县境内,水色已经不过是微黄,鱼台以东便全是清水,到了南阳等湖,水色清澈,确实没有淤积。湖水之所以不受淤积,是因为黄河水还没有到湖边就已经澄清了。江苏省又开放潘家屯、张家庄的引渠,分流泄放湖水,运道可以不必担心受阻。皇帝下旨说:看过奏折,已经知道了。任命左都御史王杰充任四库馆副总裁。任命头等侍卫高瑹为云南腾越镇总兵。己巳日。土尔扈特协理台吉德尔德什等二人入朝觐见。皇帝驾临卷阿胜境,召见他们并赐食,又分别赏赐冠服和银币。赏赐土尔扈特一等台吉阿拉克巴等三人食物。派官员祭祀关帝庙。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萨载、李奉翰、明兴会同查明,漫水经过谷亭旧运河。汇合流归南阳等三湖的确切情形,已经绘图随奏折呈报。看过奏折,已经知道了。先前因为萨载、李奉翰和明兴所奏情形互不相同,所以降旨询问。这次据他们会同上奏的奏折,情况较为清楚。但看随奏送到的图,黄河水从青龙冈向下流,到山东的金乡县,经过不过三数百里,水色便已经澄清。这说明山东三湖不会受到淤积的情况已经清楚,不必再讨论。我因而想到,从清水、黄水交汇处往下到云梯关,路程应当比从青龙冈到金乡县更远,为什么水色仍然是黄水流到海里?难道从清黄交汇处以下竟然都是清水,还是仍然是黄水?着传谕萨载、李奉翰,详细查明并绘图具奏。朕考虑到的事情,必定要把它弄清楚,并不是不求甚解。因为看随奏送到的图,连下游入海的水色情形也已经涉及了。萨载、李奉翰都是长期熟悉河务的人,为什么反而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至于奏折中说曹县、单县一带水流荡漾迂回,水缓沙停,那么泥沙停积的地方,民田必然会受到淤积,将来水退后是否会妨碍耕种,或者反而会成为有利之处,也着明兴确切查明复奏。将这些一并传谕阿桂知道。
○庚午。上御卷阿胜境。赐土尔扈特一等台吉阿拉克巴等五人食。至壬申皆如之。
○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福康安奏、请将松潘镇属维州协副将。移驻美诺。新疆五营。归其钤束。仍听松潘镇统辖。责任既专。于屯戍边陲。实有裨益等语。美诺为新疆要地。自应设立协镇大员。驻劄其地。办理一切屯戍事务。莫若即于该处另添副将一员驻守。其维州协各属营利。俱著照旧。毋庸更动。于边防控驭。责成尤专。该协仍归松潘镇统辖。嗣后该镇、每年亲往巡查一次。该将军、总督、每年轮流一人往查一次。尤足以壮声威而资弹压。其新添美诺副将所属官弁兵丁。即交福康安、会同特成额等、酌定分拨具奏。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东省专办曹县境内工程。其河尾土方二十余万。亦在东省境内。系豫省先为代挑。东省若不归还。亦未为平允等语。此项应挑土方。前据明兴奏称、自商邱头堡起、至七堡止。计该土方七万七千有零。又商邱第十堡南岸堤工。该土方五万有零。均应东省承办等语。是东省现有应办要工。未知豫省现在所挑分数。究有若干。再东省现在是否尚有余力。可以帮助豫省之处。必须熟商妥酌。无分畛域。方与要工有济。著传谕富勒浑、明兴、会同商酌办理。不得少存推诿。以副朕廑念河防至意。将此一并谕令阿桂知之。
○又谕、据阿桂覆奏河湖水势情形一摺。内称南阳、昭阳等湖。因水势逼高。力足敌黄。黄水为清水顶阻。遂全向湖西而南。地势平衍。黄流荡漾。水缓沙停。不至垫及湖身。故鱼台迤西。水色微黄。迤东、水色皆清等语。此等处正未明晰。昨已。传谕询问萨载、李奉翰、以青龙冈至金乡。不过三数百里。水色已澄尽而清。是东省三湖、不致受淤。不必更论。其自清黄交汇处所。下至云梯关里数。比青龙冈至金乡较远。何以仍系黄流入海。岂清黄交汇以下。亦竟属清水乎。抑仍属黄水乎。且即云黄水至金乡、荡漾停缓。水色澄清。试思清黄交汇以下。淮水力量甚大。尚为黄水挟之入海。不能荡漾澄清。岂金乡以上。转因湖水逼高之故。竟能顶阻黄流、使之荡漾澄清耶。其理总难明晰。又试以永定浑河而论。浑河水色亦黄。自会合凤河以后。为清水所冲。下至淀河。即系清色。此因浑河与凤河、源流俱不甚大。是以澄清尚易。若黄水则源远流长。何以在山东即能荡漾澄清。入淮河反不能荡漾澄清。洪泽湖之水。反不及微山湖水力耶。从前明兴所奏、绘图错误。伊系初至东省。于该处河道水势。未能明晰。遂谓黄流自旧运河南下。今已据另行具图会奏明晰。此不足再讲。至清水交汇、至云梯关。水色如何之处。除昨已传旨询问萨载、李奉翰外。著再传谕阿桂、就近询之李奉翰、将实在情形。详晰确查具奏。朕于诸务。心思所到。必欲详明其事。不为不求甚解。阿桂当仰体朕意也。
○盛京将军庆桂等奏、巨流河城工。业于上年八月告竣。查巨流河新建城垣。东西北三面紧接山坡。每逢雨水。俱沿城基南流入河。城基不无受损。拟于城外东西北三面。开挖洩水沟三道。城内南面。亦挖水沟一道。水由沟行。城垣得以坚固。并建石桥四座。以便行旅。共需银一千二百余两。归入城工案内核销。报闻。
○辛未。杜尔伯特贝子罗布藏萨木坦等八人入觐。上御卷阿胜境。召见赐食。并赐冠服银币有差。
○河南巡抚富勒浑奏、考城县城垣。现择于北堤外张村集改建。仪封县城垣。择于新筑南堤外内黄集改建。该二集本系大村。若沿村围绕建城。则盖造衙署仓库。及各庙宇。势须迁动民居。实与民情未便。今拟于内黄集偏西。张村集偏东。高阜宽阔处、建立城垣。则办理一切。均得舒展。得旨、如所议行。
○四川总督福康安奏、宝川局从前增设新炉。铸钱出易。每岁约余息银六万余两。留为修城之用。嗣因产铜短绌。奏请暂停。臣现在严督厂员采挖。务期旺盛。其旧增炉座。仍当随时酌量。渐复原卯鼓铸。俾余息充盈。遇有城工需用。无虞缺乏。从之。
○壬申。赐杜尔伯特贝子罗布藏萨木坦等八人食。
译庚午日。皇帝驾临卷阿胜境,赏赐土尔扈特一等台吉阿拉克巴等五人食物。到壬申日都如此。派官员祭祀昭忠祠。皇帝谕告说:福康安奏请将松潘镇所属维州协副将 移驻美诺,统辖新疆五营,仍听松潘镇统辖。这样责任专一,对于屯驻戍守边疆确实有益。美诺是新疆要地,本来就应设置协镇大员驻扎在那里,办理一切屯戍事务。不如就在当地另增副将一员驻守。维州协所属各营仍都照旧,不必更动。这样对于边防控制,责任更加专一;该协仍归松潘镇统辖。以后该镇每年亲自前往巡查一次,该将军、总督每年轮流派一人前往查验一次,更足以壮大声威并资助弹压。新添美诺副将所属官员、弁员和兵丁,即交福康安会同特成额等酌定分拨,具奏办理。该部知道。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报,山东省专门办理曹县境内的工程。其中河尾土方二十余万,也在山东省境内,原是河南省先代为挑挖的。山东省如果不归还,也不公平。按这些奏报,应挑土方先前据明兴所奏,自商邱头堡起至七堡止,计有七万七千余方;又有商邱第十堡南岸堤工土方五万余方,都应由山东省承办。这样看来,山东省目前已有应办的重要工程,还不知道河南省现在所挑的数量究竟有多少。另外,山东省现在是否还有余力,可以帮助河南省,也必须充分商量妥善酌定,不分彼此界限,才能有助于重要工程。着传谕富勒浑、明兴会同商酌办理,不得稍有推诿,以符合朕对河防的深切挂念。将这些一并传谕阿桂知道。皇帝又谕告说:据阿桂复奏河湖水势情形的奏折,其中说南阳、昭阳等湖,因为水势逼高,力量足以抵挡黄水,黄水被清水顶住,于是全部向湖西流向南方;地势平坦,黄水荡漾迂回,水流缓慢,泥沙停积,不会淤积到湖中,所以鱼台以西水色微黄,鱼台以东水色全都清澈。这些地方正是没有说明清楚的地方。昨天已经传谕询问萨载、李奉翰:青龙冈到金乡不过三数百里,水色便已经澄清,说明山东三湖不会受淤积,不必再讨论。从清黄交汇处到云梯关的路程,比青龙冈到金乡更远,为什么仍然是黄水流入海中?难道清黄交汇处以下也竟然是清水,还是仍然是黄水?即使说黄水到金乡时荡漾停缓、水色澄清,试想清黄交汇处以下,淮河水势很大,尚且被黄水挟带入海,不能荡漾澄清,难道金乡以上反而因为湖水逼高,竟能顶住黄流,使它荡漾澄清吗?其中道理总是难以说明。再以永定浑河来说,浑河水色也是黄色,自从与凤河汇合以后,被清水冲激,到淀河以下 就变成清色。这是因为浑河和凤河的源流都不很大,所以容易澄清。如果是黄水,源远流长,为什么在山东就能荡漾澄清,流入淮河后反而不能荡漾澄清?难道洪泽湖的水力反而比不上微山湖吗?从前明兴所奏绘图有误,是因为他刚到山东,对当地河道水势还不清楚,于是说黄流从旧运河南下。如今已经另行绘图会同奏明,这一点不必再谈。至于清水、黄水交汇处到云梯关之间水色如何,除了昨天已经传旨询问萨载、李奉翰外,着再传谕阿桂,就近询问李奉翰,将实际情形详细确查具奏。朕对各种事务,只要想到的事情,就一定要把它弄清,并不是不求甚解。阿桂应当体察朕的意思。盛京将军庆桂等奏报:巨流河城的工程 已经在上年八月完工。查巨流河新建城墙,东西北三面紧靠山坡,每逢下雨,雨水都沿城基向南流入河中,城基不免受损。拟在城外东西北三面开挖三道排水沟,城内南面也开挖一道水沟,使水沿沟流走,城墙得以坚固;并建石桥四座,以方便行旅。共需银一千二百余两,归入城工案内核销。上报皇帝知道。辛未日。杜尔伯特贝子罗布藏萨木坦等八人入朝觐见。皇帝驾临卷阿胜境,召见并赐食,又分别赏赐冠服和银币。河南巡抚富勒浑奏报:考城县城墙 现在选择在北堤外张村集改建;仪封县城墙,选择在新筑南堤外内黄集改建。这两个集市本来都是大村,如果沿村周围建城,那么修建衙署、仓库和各处庙宇,势必要迁动百姓住宅,确实对民情不便。现在拟在内黄集偏西、张村集偏东的高地宽阔处建立城墙,那么办理一切事务都能舒展。皇帝下旨说:照所议办理。四川总督福康安奏报:宝川局从前增设新炉 铸钱出售,每年约有余息银六万余两,留作修城之用。后来因为铜产短缺,请奏暂停。臣现在严督厂员采挖,务必使铜产旺盛。原来增设的炉座,仍应随时酌量,逐渐恢复原定炉额鼓铸,使余息充足,遇到城工需要用钱时,不必担心缺乏。皇帝准行。壬申日。赏赐杜尔伯特贝子罗布藏萨木坦等八人食物。
○谕军机大臣等、据巡漕御史张霁奏、本年漕运。江浙各帮。行走尚为迅速。于程限并未稽迟。惟湖北头帮。脱空已逾半月。询系经历湖河地面。守候风水。致稽时日。而江西各帮在后。行走又尚需时。将来回空南下。诚恐中途冻阻。惟有将后到之江西各帮。在天津杨村一带。全数剥运。俾粮米早起一日。即可令空船早回一日。于接兑新漕。方为有益等语。所奏亦是。漕艘北上。经行济宁以下。湖河一片。守候风水。未免稽迟。其后到之江西各帮。若至九月起卸回空。势必中途冻阻。有误冬兑冬开日期。自应酌量剥运。以速回空。除就近谕知郑大进外。著传谕仓场侍郎书麟等、即查照旧定章程。妥协办理。其未到各帮。并著鄂宝、明兴、迅饬文武员弁。严加催趱。务令迅速遄行。毋误回空日期。再上年济宁一带。已经黄水漫溢。粮艘行走。尚属无误今年有毓奇、沈启震、在彼设立水程纤道。妥协照料。何以江广各帮。转致脱空迟缓。并著鄂宝、明兴、书麟等、将现在办理、较上年迟早之处。查明据实具奏。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癸酉。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曰、吉林将军和隆武、前在军营。颇为宣力。今闻溘逝。殊堪悯惜。所有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调黑龙江将军宗室永玮、为吉林将军。以热河副都统宗室恒秀、为黑龙江将军。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恒瑞、为热河副都统。
○甲戌。谕。现在内外大臣中。襄赞纶扉。侍直枢禁。扬历封疆。宣力年久者。均宜加予宫衔。以昭优眷。大学士英廉、著加太子太保。嵇璜、著加太子太保。尚书和珅、著加太子太保。梁国治、著加太子少傅。总督郑大进。著加太子少傅。萨载、著加太子少保。李侍尧、著加太子太保。福康安、著加太子太保。以示朕嘉奖勤劳之意。
○军机大臣议奏、宁夏将军莽古赉等议覆、凉州副都统图桑阿奏称、凉州、庄浪地方紧要。请添凉州驻兵一千。庄浪五百。查凉州原额兵不过一千。庄浪不过五百。若加倍添补。未免过多。凉州、酌添兵五百。庄浪、酌添兵三百。再兵丁既添。官员自应加增。凉州、酌添设佐领、防御、骁骑校、各二员。庄浪、酌添设佐领、防御、骁骑校、各一员。仍俟西安满兵添驻完竣、一二年后。由京出派移驻等语。应如所请。至移驻之期。臣等拟于乾隆四十九年秋间。再行拣选派往。从之。
○乙亥。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以云南按察使徐嗣曾、为福建布政使。云南盐法道许祖京、为云南按察使。
○丙子。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贝勒额驸台吉、并土尔扈特一等台吉阿拉兖巴等五人、杜尔伯特贝子罗布藏萨木坦等八人宴。至戊寅皆如之。
○谕、本年漕艘北上。经由济宁迤南。河湖一片。各该处筹备桥梁纤道。均属妥协。前经降旨令阿桂、查明在事出力人员。奏请议叙。兹据查明覆奏、所有巡漕毓奇、及道员沈启震、督办一切。料理妥速。又兖州镇总兵任承恩、督率沿河将弁。昼夜严催。亦属出力。均著交部议叙。其余在事承办各员。俱著照阿桂所定等第。交部照例分别议叙。
○丁丑。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土尔扈特台吉、杜尔伯特贝子等、行庆贺礼。
○己卯。月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巡漕御史张霁奏报,今年漕运 江浙各帮船行驶还算迅速,没有耽误期限。只有湖北头帮船脱空已经超过半个月,询问得知是经过湖河地面时等待风向水势,因而耽误时日。江西各帮船又在后面,行驶还需要时间,将来回空南下,恐怕中途结冰受阻。只有把后到的江西各帮船在天津杨村一带全部剥运,使粮米早一天起运,就能让空船早一天返回,对于接兑新漕才有好处。所奏是对的。漕船北上,经过济宁以下湖河相连的地方,等待风向水势,未免耽误。后到的江西各帮船如果到九月才起卸回空,势必在途中被冰阻,耽误冬兑、冬开日期,自应酌情剥运,以加快回空。除就近传谕郑大进外,着传谕仓场侍郎书麟等,立即查照旧定章程妥善办理。尚未到达的各帮船,也着鄂宝、明兴迅速严令文武官员催促,务必让它们迅速前行,不得耽误回空日期。再者,上年济宁一带已经发生黄水漫溢,粮船行驶尚未误期;今年有毓奇、沈启震在那里设置水程纤道,妥善照料办理,为什么江广各帮船反而脱空迟缓?也着鄂宝、明兴、书麟等查明现在办理情况比上年迟早的地方,据实具奏。将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道。癸酉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皇帝谕告说:吉林将军和隆武从前在军营中 很是效力。现在听说他突然去世,十分令人怜悯惋惜。所有应得的恤典,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调黑龙江将军宗室永玮为吉林将军。任命热河副都统宗室恒秀为黑龙江将军;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恒瑞为热河副都统。甲戌日。皇帝谕告:现在内外大臣中,辅佐办理朝廷政务、在枢禁当值、历任封疆大吏并长期效力的人,都应加授宫衔,以显示优厚眷顾。大学士英廉,加太子太保;嵇璜,加太子太保;尚书和珅,加太子太保;梁国治,加太子少傅;总督郑大进,加太子少傅;萨载,加太子少保;李侍尧,加太子太保;福康安,加太子太保,以表示朕嘉奖勤劳的意思。军机大臣议奏:宁夏将军莽古赉等议覆凉州副都统图桑阿奏称,凉州、庄浪地方重要 请在凉州增驻兵一千名,在庄浪增驻五百名。查凉州原额兵不过一千名,庄浪不过五百名,如果加倍增补,未免太多。凉州酌情增兵五百名,庄浪酌情增兵三百名。既然增添兵丁,官员也应相应增加:凉州酌情增设佐领、防御、骁骑校各二员;庄浪酌情增设佐领、防御、骁骑校各一员。仍等西安满兵增驻完毕后一二年,再由京城派出人员移驻。应当照所请办理。至于移驻日期,臣等拟定于乾隆四十九年秋季再行选派前往。皇帝准行。乙亥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任命云南按察使徐嗣曾为福建布政使。任命云南盐法道许祖京为云南按察使。丙子日。皇帝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贝勒、额驸、台吉,还有土尔扈特一等台吉阿拉兖巴等五人、杜尔伯特贝子罗布藏萨木坦等八人宴饮。到戊寅日都如此。皇帝谕告:今年漕船北上 经过济宁以南,河湖相连的地方,各处筹备桥梁、纤道,都办理得很妥善。先前曾降旨命阿桂查明在这件事上出力的人员,奏请议叙。现在据查明后的复奏,巡漕毓奇和道员沈启震督办一切,办理妥善迅速;兖州镇总兵任承恩督率沿河将弁,昼夜严加催促,也很出力。都着交部议叙。其余参与承办的各员,都着按照阿桂所定等级交部照例分别议叙。丁丑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帝驾临澹泊敬诚殿。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土尔扈特台吉、杜尔伯特贝子等,举行庆贺礼。己卯日。月食。《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八月。庚辰。谕、前经伊龄阿奏、两淮商人呈称、豫省兰阳等处。开挑引河。情愿公损银二百万两、以助工需一摺。朕以豫省办理河工。业经节次拨解部库、及内帑银数百万两。方今府藏充盈。足敷拨用。原无藉乎助捐。是以未经允准。嗣又据伊龄阿奏称、该商等复环吁转奏、情词恳切等语。因念豫省工费浩繁。该商等踊跃急公。具见忱悃。且淮扬、地居黄水下游。伊等谊切桑梓。助工捐项。亦属实情。业经俯从所请。批交该部知道。所有该商等急公抒悃。深属可嘉。著交该部照例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东省境内。应挑引河土方。派令兖沂曹道张永贵等。督率人夫。上紧兴挑。如有多余之夫。将接连豫省考城汛引河。挨次溯挑。以期东省多助一方。豫省多得一方之益。经大学士公阿桂、按临工次。以递溯协挑之工。可以不必。应将豫省业经代挑河尾土二十余万方。令东省照数归还等语。此次开挑引河。系国家要务。豫东二省、境壤毗连。理应熟商妥酌。无分畛域。期于要工有济。乃明兴欲令多余之夫。将接连豫省考城引河、挨次溯挑。而阿桂、富勒浑等前奏、又令东省将所挑土方归还。是彼此各存意见。殊非和衷共事之道。此在承办道府。各分畛域。意存推诿。或所不免。若富勒浑、明兴、身任巡抚。膺封疆重寄。已不应如此各分疆界。至阿桂。乃系大学士。派往督办。更应仰体朕意。无分彼此。令豫东二省。协力办理。以期要工告竣。若两省巡抚、各分疆界。有推诿之意。阿桂即当劝教。教而不听。不妨参奏。若如此各执私意。亦断不能逃朕洞鉴。伊等又何必豫存成见耶。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明兴摺、并著钞寄阿桂等阅看。
○以直隶清河道永保为直隶布政使。
○辛巳秋分夕月于西郊。遣克勤郡王雅朗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阿桂查奏、承办运河纤道出力人员。分别议叙一摺。将兖沂曹道张永贵、列于二等。已照所请交部矣。张永贵、系内务府汉军人员。朕南巡时。曾经召见。观其才具。似属平常。该道驻劄兖州。管理河务。桥梁纤道。皆伊本任应办之事。今阿桂列为二等。则其不甚出色可知。该道现在督率人夫。承办引河北岸。应挑土方二十余万。关系紧要。如该道尚能奋勉。则可仍留工次。若不能出力。阿桂即应札知明兴、令其另派干员。更换妥办。毋存将就之见。致误要工。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户部等部议覆、两广总督觉罗巴延三疏称、番禺县属沙湾茭塘地方。添设永宁通判弹压。应将各村民船。责成该通判、督率沙湾茭塘二巡检、查明船政原例办理。如有滥给匪船执照。及照内查填不实。失察富民将船租赁奸民。携带炮械违禁货物。并匪徒在本地纠夥持械。出洋行劫等事。悉以给照之该通判、并该二巡检、为专管官。开列职名请参。其番禺县知县。既未给照验烙。请酌减处分等语。应如所题。该处既以通判、巡检、为专管官。遇有失事。照例降二级调用。番禺县知县。照兼辖官例。不同城者降一级留任。从之。
○壬午。谕、据萨载奏。徐州府属之沛县。丰县、铜山、邳州、睢宁。宿迁、并淮安府属之桃源县、暨海州、并所属之沭阳等州县。因豫省上年漫水下注被淹。骤难消涸。今岁不免成灾。其中被淹最重之沛县、丰县、铜山、邳州、四处。遵旨展赈。现在察看轻重情形、覆实办理等语。淮徐两府属。既因豫省漫水被淹。今岁仍不免成灾。其沛县、丰县、铜山、邳州、四处被淹最重。著加恩不必论月。即常予赈恤。统俟漫水消退。再行停止。萨载等、务督率属员。实力查明妥办。以副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据明兴奏、山东<▯塍-土▯>、峄。二县。因八月初三。初六、等日。风雨大作。沿河滨湖地亩。猝被漫淹。又鱼台县、亦于八月初三日夜。溢水入城。贫民避水不及者。致有漂流淹毙。现在清查酌量抚恤等语。滕、峄、鱼台等县。因风雨漫溢。淹毙人口。被水灾黎。殊堪悯恻。著该抚、速委妥员。详查确勘。实力抚恤。毋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
○又谕、据明兴奏、兖曹等府州属被水地亩。现在筹办赈济。请将江西重运帮船、截留米二十万石。以备赈恤等语。今岁江西重运。抵津较迟。东省既须截留。自应如该抚所请办理。至该省现办赈济。如需用米石较多。不妨多为筹备。即于江西帮船内、截留米三十万石。更可以资接济。著明兴酌量办理。
译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年,八月,庚辰日。皇帝谕告:先前伊龄阿奏报,两淮商人呈称,河南省兰阳等处开挖引河,情愿公捐银二百万两以帮助工程费用。朕认为河南省办理河工,已经多次拨发部库和内帑银数百万两,如今府库充足,足以拨用,原本不需要借助捐款,所以没有准许。后来又据伊龄阿奏称,这些商人再次共同请求转奏,言辞恳切。朕因想到河南省工程费用浩大,这些商人踊跃为公,足见真诚;而淮扬地区位于黄河下游,他们情系桑梓,捐助工程也确实出于实情,于是已经俯准所请,批交该部知道。对于这些商人急公表达诚意的行为,深为可嘉,着交该部照例议叙。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报,山东省境内 应当挑挖引河土方,派兖沂曹道张永贵等督率民夫加紧开挖;如果有多余民夫,就把与河南省考城汛相接的引河依次向上游挑挖,以期山东省多帮助一方,河南省多得到一方的利益。大学士公阿桂巡视工程后认为,按次向上游协同挑挖的工程可以不必进行,应将河南省已经代挑的河尾土方二十余万方,责令山东省按数归还。此次开挖引河,是国家的重要事务。豫、东两省边界相连,本应充分商量、妥善酌定,不分彼此,以求有助于重要工程。可是明兴想让多余民夫把与河南考城引河相接的部分依次向上游挑挖,而阿桂、富勒浑等先前奏请又要求山东省归还所挑土方,这是彼此各存意见,实在不是同心办事的办法。承办的道、府官员各自划分界限,心存推诿,或许还可以说有所难免;但富勒浑、明兴身为巡抚,肩负封疆重任,已经不应如此各分疆界。至于阿桂,是大学士,又奉派督办,更应体察朕的意思,不分彼此,命豫、东两省合力办理,以期重要工程完工。如果两省巡抚各自划分疆界,存有推诿之意,阿桂就应当劝导告诫;告诫后仍不听,也不妨参奏。如果这样各自坚持私意,也绝不能逃过朕的洞察,他们又何必预先存有成见?将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道。明兴的奏折,也着抄送阿桂等阅看。任命直隶清河道永保为直隶布政使。辛巳日,秋分傍晚在西郊祭月。派克勤郡王雅朗阿行礼。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阿桂查奏承办运河纤道出力人员分别议叙的奏折,将兖沂曹道张永贵列为二等,已经照所请交部办理。张永贵是内务府汉军人员,朕南巡时曾经召见,观察他的才干,似乎很平常。该道驻扎兖州,管理河务,桥梁、纤道都是他本职应办的事务。如今阿桂把他列为二等,可知他并不十分出色。该道现在督率民夫承办引河北岸应挑的二十余万方土,关系重要。如果他还能奋勉,就可以仍留在工程现场;如果不能出力,阿桂就应通知明兴,令其另派干练人员替换妥办,不得存有将就的想法,以免耽误重要工程。将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道。户部等部议覆两广总督觉罗巴延三的奏疏说:番禺县所属沙湾、茭塘地方 增设永宁通判负责弹压。应将各村民船责成该通判督率沙湾、茭塘二巡检,查明船政,按照原有条例办理。如果有滥给匪船执照、照内填写查验内容不实、失察富民将船租给奸民携带炮械和违禁货物,以及匪徒在本地结伙持械出海行劫等事,都以发给执照的该通判和两名巡检为专管官,列出姓名请求参奏。番禺县知县既没有发给执照,也没有验烙,请酌情减轻处分。应当照所奏办理。该处既以通判、巡检为专管官,遇有失事,照例降二级调用;番禺县知县按兼辖官的条例办理,不在同城的,降一级留任。皇帝准行。壬午日。皇帝谕告:据萨载奏报,徐州府所属沛县、丰县、铜山、邳州、睢宁、宿迁,以及淮安府所属桃源县、海州和所属沭阳等州县,因为河南省上年漫水向下流注而被淹,水势突然难以消退,今年免不了形成灾害。其中被淹最重的沛县、丰县、铜山、邳州四处,遵旨延长赈济期限;现在正察看轻重情形,核实办理。淮安、徐州两府所属地方既因河南省漫水被淹,今年仍免不了成灾,其中沛县、丰县、铜山、邳州四处被淹最重,着加恩,不必按月份限定,立即持续给予赈济抚恤,一律等到漫水退尽后再行停止。萨载等务必督率属员切实查明妥善办理,以符合朕对灾民不断加深的怜念之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皇帝又谕告:据明兴奏报,山东滕、峄 二县因为八月初三、初六等日风雨大作,沿河靠湖的田地突然被漫水淹没。又鱼台县在八月初三日夜间,积水溢入城内,贫民来不及避水,导致有人被水冲走淹死。现在正在清查并酌量抚恤。滕、峄、鱼台等县因风雨漫溢而淹死人口,被水灾害的百姓实在令人怜悯,着该巡抚迅速委派妥当人员,详细查访确勘,切实抚恤,不得使一个人无所安置,以符合朕怜念灾民的至意。皇帝又谕告:据明兴奏报,兖州、曹州等府州所属被水淹没的田地 现在正在筹办赈济,请求截留江西重运帮船的米二十万石以备赈恤。今年江西重运到达天津较迟,山东省既然需要截留,就应照该巡抚所请办理。至于该省目前办理赈济,如果所需米粮较多,也不妨多作筹备,即在江西帮船中截留米三十万石,更可用来接济。着明兴酌量办理。
○又谕、前据王懿德奏、情愿将比较乾隆四十六年分、不敷银一万三千七百余两。自认赔补。朕意该关短少盈余、止有此数。是以准其所请。今部议以四十二年、作为比较。共短收银五万四千四百余两。此项亏短银两。系基厚等四人任内之事。其亏短缘由。究因豫省漫水未退。商运稀少所致。与上年基厚任内亏短关课。加恩止令赔补一万两。其余加恩宽免。事同一例。若因王懿德自认赔补。是独多于前任。转使前任基厚、江恂、臧荣青、置身局外。不为平允。所有此项亏缺银两。著照上年例。令基厚、江恂、臧荣青、王懿德、四人。各按在任月日。共分赔一万两。其余四万四千四百余两。著加恩免其赔补。
○又谕、前据伊龄阿奏、两淮商人、情愿公捐银二百万两。以助豫工。已俯从所请。批交该部知道。并将该商等交部议叙矣。但念豫省河工。节经降旨颁发帑银五百万两。所有办理土方各项要工。业据富勒浑等奏称、已足敷用。自可毋庸再行拨给。现在东省尚有续挑土方、并办理加赈各事宜。需费繁多。著伊龄阿、即将两淮商人公捐银二百万两。派委妥员。迅速解赴东省。以资工赈之用。
○又谕曰、孙嘉乐。著来京。交该部带领引见。再降谕旨。所遗四川按察使员缺。著缪其吉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明兴奏助挑土方一摺。在东省欲将接连考城汛引河。挨次溯挑。而豫省又以为不必。止令将代挑河尾土二十余万方。照数归还。是虽曰不分疆界。而暗中彼此意存推诿。各分畛域。殊非和衷共济之道。已降旨传谕各该抚等、毋得稍存成见矣。看来豫东二省该抚等、意见不免参差。或由东省派往之道员张永贵。不能妥协办理所致。张永贵、才具本属平常。本年筹备运河纤道。又不能出色。经阿桂列为二等议叙。昨已谕令阿桂、查明该道是否出力、酌量更换。著再传谕明兴、详悉确查。如该道在豫。不能出力。诸事推诿。即将该道掣回。另拣妥员前往更换。毋得听信该道一面之词。因循将就。致误要工。将此由五百里并谕阿桂等知之。
○又谕、前据李侍尧奏请陛见一摺。业经允其所请。所有狭甘总督印务。并批令交毕沅署理。今思西安现在办理城工。亦关紧要。若毕沅前往兰州署印。相距较远。于一切督办事宜。未免鞭长莫及。且甘肃正当积弊清厘之后。尤须加意整顿。李侍尧此时、亦未可遽离甘省。即李侍尧前摺内所称、有须面为陈奏之处。虽批谕有此可来。但果系应办要件。亦无不可陈之奏牍。候朕降旨遵照办理。亦不必拘于面奏。著传谕李侍尧、此时且不必来京。俟西安城工一律完竣后。毕沅即前往兰州、接署督篆。李侍尧再行来京陛见。顺便查勘城工更妥。将此并谕异沅知之。
○又谕、据富勒浑奏、汝宁等府属。逼近汝河。水势陡长。一时宣洩不及。间被淹浸等语。该府属等县、地处低洼。汝水偶有漫溢。现在正届秋成之时。是否成灾。田禾有无妨碍。著传谕富勒浑、派委妥员。驰往各该处、确切查勘。如有应行抚恤者。即一面抚恤。一面奏闻。候朕再降谕旨。寻奏。汝阳等县。近河低洼之区。田禾被淹。现经照例抚恤。其灾分轻重。俟确查妥办。报闻。
○癸未。上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甘省入夏以来。雨泽频沾。田禾畅茂。六月中旬以后。二麦先后成熟登场。近复屡获甘霖。旋即晴霁。不但夏田得以及时收割晒晾。兼之各色秋禾。得雨滋培。益见畅遂。据各属呈报夏禾收成、共有八分有余等语。览奏欣慰。已于摺内批示矣。甘省自清厘积弊之后。年来雨旸时若。收成丰稔。可见从前每岁报灾。悉属虚捏。徒为通省大小官员、冒赈分肥之地。现已分别伏法。实属罪不容诛。孽由自作。但甘省素称瘠土。断不可因连岁丰收。将来偶偏灾。或置之不办。朕惠养黎元。每遇各省灾赈。不惜多发帑金优恤。以期一夫不使失所。恐各省因有甘肃冒赈之案。匿灾不报。前经屡降谕旨。并言志诗。宣示中外。昨福崧来京陛见。复经严切训谕。李侍尧、尤须时刻留心。仰体朕意。严饬各属。设遇地方水旱偏灾。即详查据实具报。该督即一面奏闻。一面加意抚恤。断不可稍有讳饰。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译皇帝又谕告:先前据王懿德奏称,情愿将与乾隆四十六年比较后不足的银一万三千七百余两 自行认赔。朕认为该关短少的盈余只有这个数目,所以准许了他的请求。如今部议以乾隆四十二年作为比较,共短收银五万四千四百余两。这项亏短银两,是基厚等四人在任内造成的。其亏短原因究竟是河南省漫水未退、商运稀少所致,与上年基厚任内亏短关课一事相同,已经加恩只令赔补一万两,其余加恩宽免。如果因为王懿德自认赔补,就使他独自承担多于前任,从而让前任基厚、江恂、臧荣青置身事外,也不公平。所有这项亏缺银两,着照上年成例,令基厚、江恂、臧荣青、王懿德四人,按各自在任的月日共同分摊赔补一万两;其余四万四千四百余两,着加恩免予赔补。皇帝又谕告:先前据伊龄阿奏报,两淮商人情愿公捐银二百万两 以帮助河南河工,已经俯准所请,批交该部知道,并将这些商人交部议叙了。但考虑河南河工,已经多次降旨拨发帑银五百万两,办理土方等各项重要工程,据富勒浑等奏称已经足够使用,自然不必再行拨给。现在山东省还有继续挑挖土方以及办理加赈等事,费用很多,着伊龄阿立即将两淮商人公捐的二百万两银,派妥当人员迅速解送山东省,供工程和赈济使用。皇帝又谕告说:孙嘉乐 着来京,交该部带领引见。再降谕旨:所遗四川按察使职位,着缪其吉补授。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据明兴奏报帮助挑挖土方一事 山东省想把与考城汛相接的引河依次向上游挑挖,而河南省又认为不必这样做,只令山东省把代挑的河尾二十余万方土按数归还。这虽然名义上说不分疆界,暗中却彼此心存推诿,各自划分界限,实在不是同心协力的办法。已经降旨传谕各该巡抚等,不得稍存成见。看来豫、东两省巡抚等意见不免有分歧,或许是山东省派往的道员张永贵不能妥善协调办理所造成的。张永贵才干本来平常,今年筹备运河纤道又不出色,经阿桂列为二等议叙。昨天已经传谕阿桂查明该道是否出力,酌量更换。着再传谕明兴详细确查,如果该道在河南不能出力,凡事推诿,就将该道调回,另行选派妥当人员前往替换。不得听信该道一面之词,因循将就,以免耽误重要工程。将这些由五百里加急并传谕阿桂等知道。皇帝又谕告:先前据李侍尧奏请陛见的奏折 已经准许了他的请求,所有陕甘总督的印务,也批令交给毕沅代理。现在想到西安正在办理城工,也很重要;如果毕沅前往兰州代理印务,相距太远,对于一切督办事务,未免鞭长莫及。而且甘肃正处在清理整顿积弊之后,更要加意整顿。李侍尧此时也不能立即离开甘肃省。至于李侍尧前一份奏折中所说有需要当面陈奏的事情,虽然批示说可以来京,但如果确实是应办的重要事项,也没有不能用奏折陈述的,等候朕降旨后照办,也不必拘泥于当面奏报。着传谕李侍尧,此时暂且不必来京;等西安城工全部完工后,毕沅立即前往兰州接任总督印务,李侍尧再来京陛见,顺便查勘城工,这样更为妥当。将这些一并传谕毕沅知道。皇帝又谕告:据富勒浑奏报,汝宁等府所属地方 靠近汝河,水势突然上涨,一时来不及泄放,间有被淹浸的情形。该府所属各县地势低洼,汝水偶有漫溢,现在正值秋收之时,是否已经成灾,田禾有没有受到妨碍,着传谕富勒浑派妥当人员迅速前往各处,确切查勘;如有应当抚恤的地方,就一面抚恤,一面奏报,等候朕再降谕旨。不久后奏报:汝阳等县靠近河流的低洼地区,田禾被淹,现在已经照例抚恤;灾情轻重,等确切查明后妥善办理。上报皇帝知道。癸未日。皇帝从避暑山庄启銮,前往木兰。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报,甘肃省入夏以来 雨水频繁降下,田禾生长茂盛。六月中旬以后,大麦、小麦先后成熟收获入场。近来又多次得到甘霖,随即天晴,不仅夏田得以及时收割晾晒,而且各种秋禾也得到雨水滋养,更加生长顺遂。据各属呈报,夏季禾稼收成共有八分多。看过奏折,朕感到欣慰,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甘肃省自从清理整顿积弊以后,近年来风调雨顺,收成丰稔,可见从前每年奏报灾情,全是虚构捏造,只是给全省大小官员冒领赈粮、分肥牟利提供方便。如今他们已经分别伏法,实在罪不容诛,罪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但甘肃向来被称为贫瘠之地,绝不可因为连年丰收,将来偶有偏灾就放置不办。朕爱护养育百姓,每逢各省发生灾害需要赈济,都不惜多发帑金优厚抚恤,以期不让一个人失去生计。恐怕各省因为有甘肃冒领赈济案件,就隐瞒灾情不上报,先前已经多次降旨,并作诗说明,向内外宣示。昨天福崧来京陛见,又曾严厉切实地训谕。李侍尧尤其必须时时留心,体察朕的意思,严令各属,如果遇到地方水旱偏灾,就立即详细查明据实上报,该督也要一面奏闻 一面加意抚恤,绝不可稍有隐瞒粉饰。将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道。这一天,驻跸在中关行宫。
○甲申。谕甘省捏灾冒赈各犯。侵帑殃民。俱属法难宽贷。因念伊等从前于逆匪滋扰时。曾有微劳。于万无可宽之中。求其一线生路。业经降旨将谢桓等五犯、免死发遣。其余麻宸等二十八犯、所供各情节。是否确实。交李侍尧详晰查明具奏。兹据李侍尧覆奏、按各犯供词。确核彼时情事。均属约略相同。尚非虚捏。惟闵焜一犯。先经告病离甘。因查办冒赈一案。行文原籍吉林查拏。并未回籍。迨十月间、始经陕西拏解来兰。并未随同防守兰州等语。所有麻宸等二十余犯。交军机大臣核其情罪、另降谕旨外。至此案前令各犯等自行陈诉。原系朕格外施仁。该犯等稍有人心。自应据实直陈。乃闵焜以久经告病离甘之员。竟敢捏称守城。希图幸逃法网。实属丧尽天良。情节更为可恶。是该犯不必更论其侵蚀银两多寡。就此冒功欺罔一节。即当立正典刑。著刑部堂官、将闵焜一犯提出。宣示谕旨。押赴市曹。即行正法。并将此情节、明白晓谕各犯。使共知昧良冒功。转难幸免也。
○谕军机大臣等、朕自热河启銮回京。所有应行勾到次数。著仍照上年之例。于热河、勾到两次。两间房密云、各勾到一次。其承办之刑部堂官。此次著派胡季堂前来。至大学士三宝、现在随从。毋庸另派。将此谕令知之。
○补行乾隆四十六年大计。四川省、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八员。有疾官二员。贵州省、不谨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分别处分如例。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乙酉。谕、乌噜木齐采买粮石、浮开价值一案。索诺木策凌身为都统。任听属员侵冒浮销。且收受德平等馈送银物。至数万余两之多。始犹狡供、希图卸罪。经朕亲加鞫问。始吐实情。节经军机大臣、行在大学士九卿会审、问拟斩决。特从宽改为应斩监候。嗣复据明亮查出原任奇台县知县窝什浑亏空案内、又有馈送索诺木策凌银一万余两之事。当即传谕留京王大臣、监提索诺木策凌、严加讯究。业据供认不讳。索诺木策凌、在内廷行走多年。受朕厚恩。用至都统。乃不思洁已奉公。于属员采买粮石、浮开冒销诸弊。扶同徇隐。已属罪无可逭。且敢收受馈送银两。盈千累万。即与自行侵冒无异。岂可复加宽贷。索诺木策凌、著照国泰、于易简之例。派侍郎诺穆亲、会同刑部堂官、宣旨赐令自尽。以为大臣辜恩昧良者戒。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明亮查出乌噜木齐亏空案内、原任奇台县知县窝什浑一犯。亏空库项银四万余两。业令派员解京矣。该犯侵用帑项。至四万余两之多。实属法无可逭。自应定拟斩决。著传谕刑部堂官、于该犯解到时。一面录供定拟具奏。一面即将该犯正法。
○是日、驻跸济尔哈朗图行宫。
○丙戌。遣官祭贤良祠。
○谕、据明兴奏、利津、昌邑等县。王家冈、官台、永阜、水利富国等各场坨。猝被海潮。田禾房屋。多有淹损。各场盐包。亦被冲消等语。该处田庐场坨。猝被海潮冲损。灾黎未免失所。著明兴亲身前往。督率地方盐场各官。详加查勘。妥为抚恤。不可稍存讳饰。并将如何抚恤之处。一面奏闻。一面办理。以副朕廑念灾氓之至意。
译甲申日。皇帝谕告甘肃省捏造灾情、冒领赈济的各名罪犯:侵吞国帑、祸害百姓,都属于法律难以宽贷的罪行。但想到你们从前在逆匪滋扰时曾有微小功劳,所以在完全没有可宽恕之处,仍设法为你们求得一线生路,已经降旨将谢桓等五名罪犯免死发遣。其余麻宸等二十八名罪犯所供各项情节是否属实,交李侍尧详细查明具奏。现在据李侍尧复奏,按各犯供词核实当时情事,大体都相同,并非虚构。唯独闵焜一犯,先前已经以患病为由离开甘肃,因查办冒领赈济一案,发文到原籍吉林捉拿,并未回到原籍,直到十月间才由陕西捉拿解送兰州,也没有随同守卫兰州等语。麻宸等二十余名罪犯,交军机大臣核定其罪情,另行降旨办理。至于本案此前命各犯自行陈述,原本是朕格外施行仁政;这些罪犯稍有人心,就应当据实直陈。可是闵焜作为早已因病离开甘肃的官员,竟敢捏造说自己守城,企图侥幸逃脱法网,实在丧尽天良,情节更加可恶。因此,该犯不必再讨论侵吞银两多少,仅凭冒功欺骗这一点,就应当立即依法处决。着刑部堂官将闵焜一犯提出,宣读谕旨,押赴市曹立即正法,并将这一情节明确告知各犯,使他们都知道昧着良心冒功,反而更难侥幸免罪。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朕从热河启銮回京 所有应当勾到的次数,仍照上年成例,在热河勾到两次,两间房、密云各勾到一次。承办此事的刑部堂官,这次着派胡季堂前来。至于大学士三宝现在随从,不必另行派遣。将这些传谕知道。补行乾隆四十六年的大计。四川省不谨慎官员二员,罢软官员二员,才力不及官员二员,年老官员八员,有疾病官员二员;贵州省不谨慎官员二员,浮躁官员一员,年老官员四员,有疾病官员二员,分别照例处分。这一天。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乙酉日。谕令:关于乌鲁木齐采买粮石、虚报价格冒领销账一案,索诺木策凌身为都统,任由属员侵吞冒领、虚报销账,并且收受德平等人馈送的银物,多达数万余两。起初他还狡辩供词,企图推卸罪责,经朕亲自加以审讯,才吐露实情。此案先后由军机大臣、行在大学士和九卿会审,拟定斩决,特从宽改为斩监候。后来又据明亮查出,原任奇台县知县窝什浑亏空案中,还有馈送索诺木策凌一万余两银子的事情。当即传谕留京王大臣,监提索诺木策凌,严加审讯追究;他已经供认不讳。索诺木策凌在内廷行走多年,受朕厚恩,任用至都统,却不思洁身奉公,对于属员采买粮石、虚报冒销等弊端,反而共同包庇隐瞒,已经是罪无可逃;而且还敢收受馈送银两,累计数千数万,这同自行侵吞冒领没有区别,岂可再加宽免?索诺木策凌,著照国泰、于易简的先例,派侍郎诺穆亲会同刑部堂官宣旨,赐令自尽,以此作为大臣辜负皇恩、昧灭良心者的警戒。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明亮查出乌鲁木齐亏空案中,原任奇台县知县窝什浑是其中一名罪犯。他亏空库项银四万余两,已经派员押解进京。此人侵用国库款项,多达四万余两,实在是法律所不能宽免的,理应定拟斩决。著传谕刑部堂官,等该犯解到时,一面录取供词、定拟罪名具奏,一面立即将该犯正法。这一天,皇帝驻跸在济尔哈朗图行宫。丙戌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令:据明兴奏报,利津、昌邑等县,王家冈、官台、永阜、水利富国等各场坨突然遭到海潮冲击,田禾、房屋大多被淹没损毁,各场的盐包也被冲走散失。当地田地、房屋和场坨突然被海潮冲损,受灾百姓难免流离失所。著明兴亲自前往,督率地方及盐场各官,详细查勘,妥善抚恤,不可稍有隐瞒粉饰。并把应如何抚恤的情况,一面奏报,一面办理,以符合朕极为挂念灾民的本意。
○又谕、上年甘肃捏灾冒赈一案。骩法营私。大小官员。通同一气以朕惠养黎元之政。为若辈肥身利已之资。实皆罪不容诛。除侵冒银在二万两以上者。俱经正法外。其侵冒银二万两以下各犯。俱问拟斩候情实。本属法无可贷。即予以骈诛。亦系伊等孽由自作。因军机处所记万邦英等五犯。于逆回苏四十三滋扰时。或昼夜在城防守。或前往贼巢擒获多犯。是以于万无可宽之中。予以一线生路。免死发遣。又令其自行陈诉。于逆回滋事时。曾经出力之舒玉龙等各犯。命李侍尧查明。除闵焜一犯。系告病之员。并未在甘。所供随同守城。竟系虚捏。情节尤为可恶。已降旨即行正法。其余各犯。虽俱法无可贷。今李侍尧查到情节。或协同守御。派防要隘。或委办军粮、搜获余党。不过稍效微劳。且系伊等职分应为之事。并非若万邦英等五犯之在事出力、经阿桂等奏明、给予议叙者可比。然数十人骈首就戮。朕心实有所不忍。但此内如善达、承志。身系满洲。用为州县。尤当洁已奉公。以尽职守。遇有上司抑勒婪索等事。即应直揭部科。或告病回旗。乃竟愍不畏法。随同侵帑殃民。营私舞弊。似此亦得幸邀宽免。旗员更何所儆惧耶。善达。承志、仍著交刑部、入于朝审办理。其舒玉龙等所供在甘效力之处。既属确实。万邦英等五人。既经免其死。则舒玉龙、李本楠、彭永和、麻宸、丁愈。章汝楠、李弼、叶观海、钱成均、陈金宣、王旭、朱兰、韦之瑗、尤永清、宋树谷、蒲兰馨、侯作吴、贾若淋、史堂、申宁吉、谢廷庸、张毓琳、张金城、注皋鹤、二十四犯。亦可从宽免死。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仍照万邦英等之例。虽遇大赦。不得援照省释。该犯等所生亲子。亦不准应试出仕。以示惩儆。朕办理诸案。常以水懦民玩、失之姑息为愧。今于舒玉龙等、因人数众多。不忍加之骈戮。宛转求其生路仍不免于姑息。此实朕矜慎庶狱、不得已之苦心。亦天下臣民所共见者。至此案舒玉龙等各犯。俱应立寘重典。特因其于苏四十三之事。稍经出力。即得仰邀末减。此后凡身任地方之责者。设遇贼匪窃发。尤宜共矢天良。力图报效庶不负朕训诫矜全之至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乌噜木齐采买粮石、冒销价值一案。昨已降旨将索诺木策凌、赐令自尽。所有此案内侵冒银数一万两以上之德平、伍彩雯、王喆、俱著即处斩。
○是日、驻跸阿穆呼朗图行宫。翼日如之。
○丁亥。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曰车布登扎布、前在军前。甚属奋勉。洵为国宣力之臣。昨闻其病势危笃。即遣伊侄拉旺多尔济、并乾清门侍卫台费英阿、带领御医前往诊视。兹闻溘逝。深为悯恻。著赏给陀罗被。并银一千两。办理丧事。
○陕甘总督李侍尧奏、库尔喀喇乌苏。晶河。等处。移驻眷兵。由陕甘两省各营派拨。原议内地移裁各缺。俱在简僻营分。但僻路各营游击。俱专营驻劄。不便裁移。查河西各镇。宁夏不甚冲繁。拟将宁夏镇后营游击裁移。即将宁夏城守营都司。改调作为后营都司。兼管城守营事务。又延绥镇属双山堡都司。地处简僻。议请裁移。即将延安营千总。拨驻双山堡。俾专汛守。其余所裁员缺。均系斟酌营制情形办理。下部知之。
○以喀尔喀赛音诺颜部落扎萨克棍楚克扎布、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
○戊子。上行围。
○谕。甘肃捏灾冒赈一案。所有查明逆匪滋事时。曾有微劳之舒玉龙等二十四犯。已降旨照万邦英之例。加恩免死发遣矣。其善达、承志、二犯。因其身系满洲。辄敢随同舞法营私。罪难未减。仍交刑部入于朝审办理。实属法无可逭。特念该二犯、于贼匪滋事时。究有协同守城、派防要隘一节。尚可贷其一死。又乌噜木齐浮销粮价案内之傅明阿、木和伦、二犯亦系满洲。原拟应斩监候。自属罪所应得。但其侵冒银两。究由上司勒索。与监守自盗者。尚属有间。所有善达。承志、傅明阿。木和伦、四犯。俱著从宽免死。发往烟瘴地方。虽遇大赦。不得援照省释。所生亲子。皆系旗人。未便令其闲住。著交该旗存记。除亲军护军披甲等差使、准其充当外。其有顶带职分。概不准其挑补。以示惩儆。又乌噜木齐案内之徐维绂、张建庵。亦系定拟斩候之犯。今查徐维绂、前在张掖县丞任内、曾经调令帮同万邦英守城。张建庵、侵冒银数较少。俱尚有一线可宽。徐维绂、张建庵、均著照万邦英之例。免死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虽遇大赦。不得省释。其亲子。亦不准应试出仕。
译又谕令:去年甘肃捏造灾情、冒领赈济一案,这些人枉法营私,大小官员串通一气,把朕惠养百姓的政令作为他们肥己营私的资本,实在都罪不容诛。除侵吞冒领银两在二万两以上者已经全部正法外,侵吞冒领银两在二万两以下的各犯,也都拟定斩监候,本来就是法律不能宽免的,即使把他们全部处死,也是他们自己作孽所致。因军机处记载万邦英等五名罪犯在逆回苏四十三滋扰时,有的昼夜在城中防守,有的前往贼巢擒获多名罪犯,所以在万无可宽免的情况下,给他们留下一线生路,免死发遣;又命令他们自行陈诉。在逆回滋事时曾经出力的舒玉龙等各犯,朕命李侍尧查明,除闵焜一犯是告病的官员,并未在甘肃,他所供称随同守城竟是虚构,情节尤其可恶,已经降旨立即正法外,其余各犯虽然都属法律不能宽免,但如今李侍尧查明的情节,有的是协同守御、派往险要关隘防守,有的是办理军粮、搜捕残余党羽,不过略微出了一些力,而且都是他们职分内应做的事情,并不能同万邦英等五人在事变中出力、经阿桂等奏明后给予议叙的情况相比。然而,几十人一起被斩首处死,朕心中实在不忍。但其中如善达、承志,身为满洲人,又被任用为州县官,尤其应当洁身奉公,尽到职守。遇到上司压制勒索等事,就应当直接向部科揭发,或者告病回旗;可是他们竟然怜惜自身、不畏法令,跟随他人侵吞国帑、祸害百姓,营私舞弊。像这样的人也能侥幸得到宽免,旗员还有什么可畏惧警戒的呢?善达、承志,仍著交刑部,列入朝审办理。至于舒玉龙等供称在甘肃出力的情况,既然确实如此,万邦英等五人已经免死,那么舒玉龙、李本楠、彭永和、麻宸、丁愈、章汝楠、李弼、叶观海、钱成均、陈金宣、王旭、朱兰、韦之瑗、尤永清、宋树谷、蒲兰馨、侯作吴、贾若淋、史堂、申宁吉、谢廷庸、张毓琳、张金城、注皋鹤二十四名罪犯,也可以从宽免死,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仍照万邦英等人的例子,即使遇到大赦,也不得援例省释。这些罪犯所生的亲生儿子,也不准参加科举考试、出仕做官,以示惩戒警告。朕办理各种案件,常常以对软弱百姓姑息纵容而感到惭愧。如今对于舒玉龙等人,因为人数众多,不忍把他们全部处死,曲折地为他们寻求生路,却仍然不免属于姑息。这实在是朕谨慎办理众多狱案、出于不得已的苦心,也是天下臣民共同看见的。至于本案舒玉龙等各犯,本来都应当立即置于重典,特因为他们在苏四十三的事件中略微出过力,才得以承蒙宽减刑罚。今后凡是担负地方职责的人,假如遇到贼匪突然作乱,更应共同凭着良心,竭力图报效命,这样才不辜负朕训诫并极力保全他们的深意。把这些谕旨通告中外,使之知悉。又谕令:关于乌鲁木齐采买粮石、冒报价格销账一案,昨天已经降旨将索诺木策凌赐令自尽。此案中侵吞冒领银两在一万两以上的德平、伍彩雯、王喆,都著立即处斩。这一天,皇帝驻跸在阿穆呼朗图行宫。第二天照旧。丁亥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曰:车布登扎布先前在军前,非常奋勉,确实是为国效力的臣子。昨天听说他的病势危重,立即派他的侄子拉旺多尔济和乾清门侍卫台费英阿,带领御医前往诊视。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深感怜悯悲痛。著赏给陀罗被和白银一千两,用来办理丧事。陕甘总督李侍尧奏报:库尔喀喇乌苏,晶河等处移驻的眷属兵,由陕甘两省各营派拨。原先议定内地移裁的各个缺额,都在偏僻简要的营分。但偏僻道路上的各营游击,都是专营驻扎,不便裁撤移调。查河西各镇,宁夏并不十分冲要繁忙,拟将宁夏镇后营游击裁撤移调;再将宁夏城守营都司改调为后营都司,兼管城守营事务。又延绥镇所属双山堡都司驻地偏僻,议请裁撤移调;即将延安营千总拨驻双山堡,使其专门负责汛地防守。其余裁撤的员缺,都是斟酌营制情况办理的。下发有关部门知道。任命喀尔喀赛音诺颜部落扎萨克棍楚克扎布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戊子日。皇帝出行围猎。谕令。甘肃捏造灾情、冒领赈济一案,查明在逆匪滋事时曾经略有劳绩的舒玉龙等二十四名罪犯,已经降旨照万邦英的例子,加恩免死发遣。善达、承志二人,因为是满洲人,竟敢跟随他人舞弊营私,罪责不能减轻,仍交刑部列入朝审办理,确实是法律不能宽免的。特念这二人在贼匪滋事时,毕竟有协同守城、派往险要关隘防守的情节,还可以免去一死。又乌鲁木齐虚报粮价销账案中的傅明阿、木和伦二人,也都是满洲人,原拟定斩监候,本来是罪有应得;但他们侵吞冒领的银两,毕竟是由于上司勒索,与监守自盗相比还有区别。善达、承志、傅明阿、木和伦四人,都著从宽免死,发往烟瘴地方。即使遇到大赦,也不得援例释放。他们所生的亲生儿子也都是旗人,不便让其闲居,著交所属旗分登记存案;除亲军、护军、披甲等差使准许充任外,凡有顶带职分,一概不准挑选补授,以示惩戒警告。又乌鲁木齐案件中的徐维绂、张建庵,也都是定拟斩监候的罪犯。如今查明,徐维绂在张掖县丞任内,曾经调令协助万邦英守城;张建庵侵吞冒领的银两较少,都还留有一线可以宽免的余地。徐维绂、张建庵,都著照万邦英的例子,免死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即使遇到大赦,也不得释放;他们的亲生儿子也不准参加科举考试、出仕做官。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覆奏、东省承挑引河土方。内有豫省代挑土二十余万方。应令东省归还。随行令该道张永贵等。遵照豫省指定考城二十八堡起。至商邱头堡止。引河段落。共土二十六万六千余方。即日兴工等语。所奏仍未明晰。开挑引河。无论在东在豫。俱系办理国家要务。理应无分畛域。协同妥办。何以有豫省代挑土方、又欲令东省归还。如此各分疆界。已非和衷共事之道。东省既有应还土方。张永贵率领人夫到彼。即应如数趱办。乃明兴此次摺内、犹称如有余夫。无分疆域。接溯兴挑。以期大工速竣。而于应还土方。现在已挑完若干。未挑若干。何时可以一律完竣之处。均未奏明。仅云行令该道即日兴工。殊属延缓。看来张永贵承办此事。不免意存推诿。而明兴听其一面之词。为所朦混。似此各存意见。恐贻误要工。前经降旨询问该抚、以张。永贵未必能办理挑河。酌量更换。著传谕明兴、将该道张永贵、在豫有无呈禀。是否推诿各执私见。明兴被其朦混。并是否东省果有应还土方之处。一并据实覆奏。母得稍存徇隐。将此由五百里传谕兴、并谕阿桂等知之。
○蠲免安徽东流、凤阳、旴<▯日台>、滁州、全椒等五州县学田。乾隆四十六年分水旱灾额赋。
○是日、驻跸布都尔昂阿大营。
○己丑。上行围。
○谕、据伍弥泰等奏、西安驻防官兵住房。本年九月内、即可盖造完竣等语。西安此项房间。既已建就。则由京派往驻防官兵。自应乘天气和暖。令其速往。本日兵部奏请派王大臣挑验。著即派德保等、作速挑定。至简放由京派往之驻防协领、佐领、等官。若俟朕回銮后、引见发往。恐九月内不能起程。著交留京办事王大臣、将八旗内挑派之协领等官、即留心验看补放。再此项驻防官兵。陆续起程。难保其不逃逸。宜严立法禁。著交八旗都统等。晓谕各旗派往官兵。如有中途脱逃者。拏获之日。即按军法办理。决不宽贷。并晓谕新补放之协领等官。沿途务将本队兵丁、严加约束。起程时。著交兵部奏请。派该部堂官一员。都统一员。令一人前途监行一人在后照料。俟过保定府后。再交地方官办理。再由直隶送抵西安。地方官沿途照料。著派永保、王站柱。图萨布等。专司其事。仍交直隶总督、河南、陕西、巡抚。届期委派官员、一体妥为护送。如此则驻防官兵。不致沿途滋事。且趁天气和暖。行路亦便。即派往兵丁内、偶有不肖之徒。至西安后。该将军副都统等。实心教导自可化为良善。将此谕该将军知之。
○是日。驻跸永安湃昂阿大营。
○庚寅。上行围。
○谕、据毓奇奏、济宁以南。河湖水势甚大恐明春重运经临。行走维艰。浙江等处路途较近。帮船回次。尚可从容接兑。惟湖广、江西帮船最后。回空迟滞。即误受兑之期。请将轮免湖广江西之五十年、五十一年。漕粮。改移于四十八。九。两年停运等语。所奏甚是。今年回空粮船。既迟于往年。则明春重运北上。自应豫行筹酌。量为变通。著照毓奇所请。将江广二省漕粮应于五十年。五十一年。轮免者改于四十八。九。两年停运其浙江之嘉兴府。及安徽省漕粮明年仍按次开帮。改于五十年。五十一年。轮免。如此一转移间。重运既无虞行走迟滞而丁力亦可稍纾。于漕运实有裨益。所有酌改轮免之处。著该部详悉妥议具奏寻议奏、湖南漕船较湖北路程更远。今年回空又最后。请将湖南省。并江西南昌、饶州南康广信四府属。于四十八年。先行停运其湖北。漕船。程途稍近。而江西漕粮。本年八月截留山东三十万石。是湖北、并江西之瑞州、临江、吉安、抚州、建昌、赣州、六府属漕船。回空尚不甚迟。请于四十九年停运。至浙江省嘉兴府属漕粮。改于五十年蠲免。安徽全省漕粮。改于五十一年蠲免。得旨、依议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济宁以南河道。两年来未经大挑之处。必须普加挑挖。至沿河一带堤牐土石各工。亦须及时赶紧兴修。以清河路等语。济宁以南。为黄河下游。现经漫水涨溢。自应冲刷日深。且前据阿桂等奏、黄水未至各湖业已澄清。是湖身已不致淤垫何以由湖达河。转须挑挖。此处殊未明晰。著传谕何裕城、明兴、将运河是否实有淤垫之处逐叚查明。绘图贴说具奏。如果必须挑挖俟明春桃汛开放引河、黄流顺轨之后。再行亲往勘明。督率办理。寻奏。济宁以南。西岸由湖达河之处。皆属清水。并不受淤。无庸挑浚。惟运河东岸之彭口、塘河、大泛口等处。遇伏秋大汛。山水浃沙泥、汇注运河。易致淤浅。定例每年冬间挑淤一次。去冬因水大未能估办受淤较常年加厚。必须于水落时、普加挑挖臣等业经查明。俟明春上游黄流顺轨后再行勘估督办。得旨。览奏俱悉
○是日、驻跸巴颜图库木大营。
○辛卯。上行围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复奏,东省承办挑挖引河土方,其中有代替豫省挑挖土方二十余万方的部分,应当由东省归还。随即命令该道张永贵等,遵照豫省指定的考城二十八堡起,到商邱头堡为止的引河段落,共挑土二十六万六千余方,当日开工等语。所奏仍然不清楚。开挑引河,无论在东省还是豫省,都是办理国家要务,理应不分疆界,协同妥善办理。为什么既有豫省代挑土方,又要让东省归还?这样各自划分疆界,已经不是同心共事的办法。东省既然有应当归还的土方,张永贵率领民夫到那里,就应当按数办理;可是明兴这次奏折中还说,如有多余民夫,不分疆界,接着向上游开挖,以期大工程迅速完工,而对于应当归还的土方,目前已经挑完多少、尚未挑完多少、何时可以全部完工,都没有奏明,只说命令该道当日开工,实在太过拖延。看来张永贵承办此事,不免心存推诿,而明兴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受到蒙蔽。像这样各自存有意见,恐怕会贻误重要工程。此前已经降旨询问该抚,认为张永贵未必能够办理挑河事务。应当酌情更换。著传谕明兴,将该道张永贵在豫省有没有呈报禀文、是否推诿并各持私见、明兴是否受到他的蒙蔽,以及东省是否确有应当归还土方的地方,一并据实复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把这道谕旨以五百里驿传给明兴,并传谕阿桂等知悉。免除安徽东流、凤阳、旴<▯日台>、滁州、全椒等五州县学田的,乾隆四十六年水灾、旱灾的定额赋税。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布都尔昂阿大营。己丑日。皇帝出行围猎。谕令:据伍弥泰等奏报,西安驻防官兵的住房,今年九月内就可以建造完毕。西安这批房屋既已建成,从京城派往驻防的官兵自然应当趁天气和暖,命令他们迅速前往。今天兵部奏请派王大臣挑选验看,著立即派德保等尽快挑定。至于简放、由京城派往的驻防协领、佐领等官,如果等朕回銮后引见再发往,恐怕九月内不能起程。著交留京办事王大臣,将八旗中挑派的协领等官立即留心验看、补放。再者,这批驻防官兵陆续起程,难保不会有人逃逸,应当严格立法禁止。著交八旗都统等,晓谕各旗派往的官兵,如有中途脱逃者,捕获之日立即按军法办理,决不宽贷;并晓谕新补放的协领等官,沿途务必严加约束本队兵丁。起程时,著交兵部奏请,派该部堂官一员、都统一员,令一人在前面监督行进,一人在后面照料;等经过保定府后,再交地方官办理。随后由直隶送抵西安,地方官沿途照料。著派永保、王站柱、图萨布等,专门负责此事。仍交直隶总督、河南巡抚、陕西巡抚,届时委派官员一体妥善护送。这样驻防官兵就不会在沿途滋事,而且趁天气和暖,行路也方便。即使派往的兵丁中偶有不肖之徒,到西安以后,该将军、副都统等诚心教导,自然可以化为良善。把这道谕旨告知该将军。这一天。驻跸在永安湃昂阿大营。庚寅日。皇帝出行围猎。谕令:据毓奇奏报,济宁以南,河湖水势很大,恐怕明年春天重运经过时行走艰难。浙江等处路途较近,帮船返航次数较早,还可以从容接兑;只有湖广、江西帮船最后返航,回空迟滞,甚至会误过受兑日期,请将轮免湖广、江西的五十年、五十一年漕粮,改在四十八、四十九两年停运等语。所奏很是。今年回空粮船既然迟于往年,那么明年春天重运北上,自然应预先筹划酌情变通。著照毓奇所请,将江、广二省漕粮原定在五十年、五十一年轮免的,改为四十八、四十九两年停运;浙江嘉兴府以及安徽省的漕粮,明年仍按次开帮,改在五十年、五十一年轮免。这样一经调整,重运就不必担心行走迟滞,丁力也可以稍微得到舒缓,对漕运确有好处。关于酌改轮免的事项,著该部详细妥议具奏。随后议奏:湖南漕船路程比湖北更远,今年回空又最后,请将湖南省以及江西南昌、饶州、南康、广信四府所属地区,在四十八年先行停运;湖北省,漕船路程稍近,而江西漕粮今年八月截留山东三十万石,所以湖北以及江西瑞州、临江、吉安、抚州、建昌、赣州六府所属的漕船,回空还不算太迟,请在四十九年停运。至于浙江省嘉兴府所属漕粮,改在五十年免征;安徽全省漕粮,改在五十一年免征。奉旨:依议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报,济宁以南河道,两年来未经过大规模挑挖的地方,必须普遍加以挑挖;至于沿河一带堤防、闸门的土石工程,也必须及时赶紧修建,以疏通河道等语。济宁以南是黄河下游,现今经过漫水涨溢,自然应当越冲刷越深。而且先前据阿桂等奏报,黄水尚未到达的各湖已经澄清,湖身已经不至于淤积,为什么由湖通到河的地方反而还需要挑挖?这里实在不清楚。著传谕何裕城、明兴,将运河是否确有淤积之处逐段查明,绘图并附说明具奏。如果确实必须挑挖,等明年桃汛开放引河、黄水顺着河道流行以后,再亲自前往勘察明白,督率办理。随后奏报:济宁以南,西岸由湖通到河的地方都是清水,并没有淤积,不需要挑浚。只是运河东岸的彭口、塘河、大泛口等处,遇到伏秋大汛时,山水夹带沙泥汇入运河,容易造成淤浅,定例每年冬天挑淤一次。去年冬天因水势大未能估计办理,淤积比常年更厚,必须等水退时普遍加以挑挖。臣等已经查明,等明年春天上游黄水顺流而下后,再行勘估督办。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巴颜图库木大营。辛卯日。皇帝出行围猎。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阿布勒比斯遣伊子卓勒齐。将从前抢掠玛哈沁之哈萨克加弥尔喒、哈色木台。二人拏获解送前来。讯明伊等与哈萨克鄂锡尔满至卡。将脱逃之玛哈沁拜特穆尔等掠去。并无别故。拟将加弥尔喒、哈色木台、枷号半年。期满。照阿布勒比斯所请。交与领回。并令卓勒齐、归告伊父。务将未获之鄂锡尔满、拏获解来等语。伊勒图、所办甚好。身为将军。固宜法令森严。但哈萨克若无故来至边卡。将土尔扈特掳去。自应严办示惩。今哈萨克加弥尔喒等系追赶伊之逃人。虽来至边卡。并未敢与官兵相拒。自可不必深究。阿布勒比斯、将内地所要之人。拏获送到。又恳请领回。照伊处之法办理。甚知奉法。著加恩将现在拏获之哈萨克二人。免其枷号。惟重责示惩遣回。并晓谕阿布勒比斯、其未获之哈萨克鄂锡尔满、于拏获时。不必解送。照伊处之法办理可也。此次阿布勒比斯、甚属恭顺。朕览奏深为嘉悦。著赏给大缎四匹。以示奖励。伊勒图接奉此旨即遵照妥办。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永安湃色钦大营。
○壬辰。上行围。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据萨载奏、河湖水势消落。邳。宿、铜。沛、等州县。被水处所工段城垣。现已保护抢筑。洪泽湖及运河下游闸坝。酌量开于。以资宣洩等语。江省邳、宿。铜、沛。等州县。经豫省漫水下注。该处适当下游。全在地方官妥为经理。今萨载督率厅营县汛、上紧抢筑防护。旬日之间。水消工固。闸坝启放得宜。所办甚属可嘉。萨载。著交部议叙。所有在事出力文武员弁。并著萨载查明、分别等第、咨部议叙。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豫省添筑南堤、开挖引河各工。久经议定章程。分派段落。委员承办。并经降旨展至明年桃汛、开放引河。此次阿桂前往、督催在事人员。上紧办理。节经具奏、工程俱可于冬间一律告竣。俟桃汛再行开放。是章程大段已定。现在不过夯筑堤工。挑挖土方。富勒浑在彼、诸事皆已谙习。尽能督率办理。况有李奉翰在彼帮办。自可料理裕如。其余并无紧、要事件。必须阿桂驻工筹酌者。现在东省运河。德州、济宁。俱有应行查勘挑挖之处。且济宁以南。为黄河下游。经漫水涨溢。三湖一带。专藉潘家屯、六塘河。等处分洩。明春开放引河时。必须使积水畅消。迅速归海。民田尽行涸出。方为尽善。何裕城、系新任总河。于东省运道。是其专责。阿桂此时正应率同何裕城、由河南查勘新开引河堤工。顺道前往东省。将运河一带堤牐土石各工。及桥梁纤道。逐段履勘。所有应行酌筹办理、及启闭宣洩机宜。通盘筹画悉心妥议。并告知明兴、即行遵照妥办。何裕城升任后、本应陛见。阿桂即同该总河来京。详悉面陈一切。阿桂亦可留住数日、再往工次。较之具摺陈奏。更为详尽。计四十九年。即届南巡之期。所有东省河湖水道。自应豫筹妥协。如庚子南巡经临时、水程稳便。行所无事。阿桂系晓事之人。定能仰体朕意。一切经理得宜。并将何日启程、前往东省之处。迅速覆奏。以慰廑念。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报,阿布勒比斯派他的儿子卓勒齐,将先前抢掠玛哈沁的哈萨克人加弥尔喒、哈色木台二人捕获押送前来。经审讯查明,他们二人同哈萨克人鄂锡尔满到边卡,将逃脱的玛哈沁拜特穆尔等人掠走,并没有别的缘故。原拟将加弥尔喒、哈色木台枷号半年,期满后照阿布勒比斯所请,交给他领回,并命卓勒齐回去告诉他的父亲,务必将尚未捕获的鄂锡尔满捕获押送前来等语。伊勒图办理得很好。身为将军,本来就应当法令森严;但哈萨克人如果无故来到边卡,掳走土尔扈特人,自然应当严办以示惩戒。如今哈萨克人加弥尔喒等是追赶他们所要捕捉的逃人,虽然来到边卡,却没有敢于同官兵抗拒,自然不必深究。阿布勒比斯将内地要捕的人捕获送到,又恳请领回,愿意照本地法律办理,确实很懂得奉行法令。著加恩将现在捕获的两个哈萨克人免除枷号,只重责惩罚后遣回;并晓谕阿布勒比斯,尚未捕获的哈萨克人鄂锡尔满,捕获时不必押送来,照他当地的法律办理即可。这次阿布勒比斯非常恭顺,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慰喜悦。著赏给大缎四匹,以示奖励。伊勒图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遵照妥善办理。把这些谕旨传令知悉。这一天。驻跸在永安湃色钦大营。壬辰日。皇帝出行围猎。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祭祀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令:据萨载奏报,河湖水势消退,邳、宿、铜、沛等州县遭水灾的地方,工程堤段和城垣现在已经抢修保护;洪泽湖及运河下游的闸坝,也酌情开启,以便宣泄水势等语。江省邳、宿、铜、沛等州县,因豫省漫水下泄,正处在下游,全靠地方官妥善办理。如今萨载督率厅、营、县、汛各单位加紧抢筑防护,十天之内水势消退、工程坚固,闸坝开启泄水也很适当,所办非常值得嘉奖。萨载著交部议叙。凡在此事中出力的文武官员,也著萨载查明,分别评定等次,咨报有关部门议叙。该部知道。谕令军机大臣等:豫省增筑南堤、开挖引河的各项工程,早已议定章程,分派施工段落,委派官员承办,并且已经降旨推迟到明年桃汛时开放引河。这次阿桂前往,督促在办人员加紧办理,先后奏报工程都可以在冬季全部完工,等桃汛时再开放。这样,工程章程的大体已经确定,目前不过是夯筑堤工、挑挖土方;富勒浑在那里,各项事情都已经熟悉,完全能够督率办理,何况还有李奉翰在那里协助,自然可以从容处理。其余没有什么紧要事件必须由阿桂驻在工地筹划。目前东省运河德州、济宁都有应当查勘挑挖的地方,而且济宁以南是黄河下游,经过漫水涨溢,三湖一带专门依靠潘家屯、六塘河等处分泄水势。明年春天开放引河时,必须使积水畅通消退,迅速流入大海,使民田全部干涸,这才算完善。何裕城是新任总河,东省运道是他的专责。阿桂此时正应当率同何裕城,从河南查勘新开引河堤工,顺道前往东省,将运河一带的堤防、闸门、土石工程,以及桥梁、纤道,逐段亲自查勘。凡应当酌情筹划办理以及闸门启闭、宣泄水势的办法,都要从全局筹划,细心妥议,并告知明兴立即遵照妥善办理。何裕城升任后,本来应当进京陛见,阿桂就同这位总河一同来京,详细当面陈述一切;阿桂也可以留住几天,再前往工地。与写奏折陈奏相比,这样更为详尽。考虑到四十九年即将到南巡之期,东省所有河湖水道,自然应预先筹划妥善。如果庚子年南巡经过时,水路平稳便利,便可一路无事。阿桂是明白事理的人,一定能体察朕意,把一切办理妥当。并将何日起程、前往东省的日期,迅速复奏,以慰藉朕的挂念。把这道谕旨用五百里驿传分别传令知悉。
○军机大臣、兵部。会议、各省裁扣各营名粮、添补实兵事宜。除河南、山东、两河营、陕甘二省、业经臣等具奏外。其直隶、山东、山西、河南、湖北、湖南、江西、江南、福建、浙江、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四川、十五省。应分晰定议。一、各省应实添兵额。直隶。养廉名粮、添兵三千八百七十名。赏恤名粮、添兵九百名。山东、添养廉兵一千五百八十一名。山西、添养廉兵二千一百六十名。赏恤兵四百三十五名。河南、添养廉兵。九百七十九名。湖北、添养廉兵二千三百八十名。湖南、添养廉兵二千五百八十八名。江南、添养廉兵四千四百十一名、赏恤兵六百名。江西。添养廉兵一千三百三十七名。赏恤兵二百五十名。广东、添养廉兵五千七百七十四名。广西、添养廉兵二千三百三十四名。云南、添养廉兵四千五百六十四名。赏恤兵八百九十六名。贵州、添养廉兵四千六百六十八名。赏恤兵六百十六名。福建、添养廉兵四千七百五十六名。内台湾南北二路。汛广兵单。应于内地现议添兵各营内。抽兵四百名。按班调驻。浙江、添养廉兵三千三十九名。四川、添养廉兵四千二百七十四名。以上应添兵。均限一年挑补足额。至公费名粮一项。前经臣等筹议陕甘兵额案内。概令删除名色。毋庸募补。今山西、河南、湖北、湖南、江西五省。并请将原扣公费名粮。添足实额。应饬一律删除。再山东、江南。二省。内有水师舵工贴粮一项。亦应照公费例。删除名色。仍按照向得银米。给与工食、各省公费一款。据四川总督福康安奏、业经遵议删除。所需银三万三千三百余两。作正估拨等语。应如所奏。其余各省。及河南、山东。两河营。并令一体遵办。仍按查定实需确数动支。年终报部。一、四川武职。名粮外。尚有蔬烛心红例马各项。报部支给。应照旧准支。一、绿营兵红白赏恤银。应遵旨于正项银内。支给报销。一、添设新挑兵丁马匹。直隶、浙江、请动司库朋建银两。山西、江南、广东、广西、请动扣存马价置买。均如所奏。至山东、河南、湖北、湖南、江西、俱有新添马兵。应俟该督抚奏到、再议。又山西、准以守兵三名。改步兵二名。闽、浙、准以马兵概作步兵。照数添补。云、贵、准以马兵改补步守。四川。准以马兵改补战守。其应支饷银等项。均令照步守分例核给。所有节省银。统于奏销案内登报。一、添设军装器械。除四川请以旧存裁兵军械拨给。云南尚有余存军械外。直隶、江南、广东、广西、福建、浙江、贵州、均准以公费项下制造。其未议及军械各省。应俟奏到再议。一、各省既添多兵。自应添官管束。今云南请以广罗协副将、都司、移驻楚雄。改为楚雄协。以楚雄营游击、守备、移驻广罗。改为广西营。又以由永昌分驻缅宁之右营守备。千把总、彻回永昌。所有缅宁汛原驻永昌协拨往兵四百名。应按原数。改归顺云营管辖。以鹤丽镇右营守备。改归顺云营。分驻缅宁。并将永昌右营拨出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三员。改归缅宁守备管辖。作为顺云营右军。又江西、请设额外外委四员。福建、添设额外外委四十七员。同安、龙岩、二营。抽拨经制外委各一员。浙江、添设额外外委十七员。广东、广西、以每兵四百名。添设额外外委一员。云南。贵州、以每兵二百名。挑补额外外委一员。又直隶泰宁镇。请于添兵每百名。拔补额外外委三员。又四川省。该督请以松潘镇要隘处所。加增十一塘。建昌镇添设三塘。大竹县所属之四合镇。设一汛。在达州营派拨外委一员。又附近之杨通庙。亦设一汛。于顺庆营拨驻千总一员。仍于锣锅<▯石曹>、石子滩、二处。分设二塘。又重庆镇标右营之合州汛。向无塘递。今拟增设三塘。梁万营地处冲要。仅设把总外委各一员。不敷驻守。存城汛地。现系夔州协派拨千总一员贴防。今拟将泸州改归永宁营兵弁内、裁汰千总外委各一员。移驻梁万营添设。阜和协右营所属之长老坪。大关山、小关山。黄泥铺。四塘。向系黎雅营派拨弁兵驻守。而黎雅营所属之丹棱营。又系阜和协拨弁贴防。殊多牵掣。今拟于阜和协右营所添兵内。派拨三十名。分防长老坪等四塘。为一汛。即将贴防丹棱汛外委彻回驻守。其黎雅营拨驻长老坪等四塘兵三十名。彻回本营。仍派外委一员。
译军机大臣、兵部,会同议定各省裁减扣除各营名额粮、增补实兵的事项。除河南、山东两河营以及陕甘二省已经由臣等具奏外,其余直隶、山东、山西、河南、湖北、湖南、江西、江南、福建、浙江、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四川十五省,应当分别明确议定。一、各省应当实际增补的兵额:直隶按养廉名粮增兵三千八百七十名,按赏恤名粮增兵九百名;山东增养廉兵一千五百八十一名;山西增养廉兵二千一百六十名、赏恤兵四百三十五名;河南增养廉兵九百七十九名;湖北增养廉兵二千三百八十名;湖南增养廉兵二千五百八十八名;江南增养廉兵四千四百十一名、赏恤兵六百名;江西增养廉兵一千三百三十七名、赏恤兵二百五十名;广东增养廉兵五千七百七十四名;广西增养廉兵二千三百三十四名;云南增养廉兵四千五百六十四名;云南增赏恤兵八百九十六名;贵州增养廉兵四千六百六十八名、赏恤兵六百十六名;福建增养廉兵四千七百五十六名。台湾南北二路汛地广阔而兵力单薄,应当从内地目前议定增兵的各营中抽调四百名,分班调驻。浙江增养廉兵三千三十九名;四川增养廉兵四千二百七十四名。以上应增兵额,都限定一年内挑补足额。至于公费名粮一项,先前臣等筹议陕甘兵额案时,已经一概命令删除这一名目,不必招募补充。如今山西、河南、湖北、湖南、江西五省又请求将原先扣除的公费名粮补足实额,应当命令一律删除。再者,山东、江南两省有水师舵工贴粮一项,也应照公费名粮的例子删除名目,仍按照以往所得银米发给工食。各省公费一项,据四川总督福康安奏报,已经遵照议定删除,所需银三万三千三百余两,作为正式经费估拨等语,应当依照所奏办理。其余各省以及河南、山东两河营,也命令一体遵办。仍按照查定的实际需要确数支用,年终报送有关部门。一、四川武职除名粮外,还有蔬烛、心红、例马等各项费用,报部支给,应照旧准许支用。一、绿营兵的红白赏恤银,应遵照旨意从正项银内支给并报销。一、新挑补兵丁所需马匹,直隶、浙江请动用司库朋建银两,山西、江南、广东、广西请动用扣存的马价置买,都依照所奏办理。至于山东、河南、湖北、湖南、江西,都有新添马兵,应等该督抚奏报到达后再议。又山西准许以守兵三名改为步兵二名;闽、浙准许把马兵一概改作步兵,按数额增补;云、贵准许把马兵改补为步守兵;四川准许把马兵改补为战守兵。应支出的饷银等项,都命令按照步守兵的分例核给。所有节省下来的银两,统一在奏销案内登记申报。一、新设置的军装器械,除四川请求将旧存的裁兵军械拨给、云南还有余存军械外,直隶、江南、广东、广西、福建、浙江、贵州都准许从公费项下制造。其余尚未议定军械的各省,应等奏报到达后再议。一、各省既然增添了很多兵,自然应当增添官员管理约束。如今云南请求将广罗协副将、都司移驻楚雄,改为楚雄协;将楚雄营游击、守备移驻广罗,改为广西营。又将由永昌分驻缅宁的右营守备、千把总撤回永昌。缅宁汛原驻永昌协拨往的兵四百名,应按原数改归顺云营管辖;将鹤丽镇右营守备改归顺云营,分驻缅宁;并将永昌右营拨出的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三员,改归缅宁守备管辖,作为顺云营右军。又江西请求设置额外外委四员;福建增设额外外委四十七员,同安、龙岩二营各抽拨经制外委一员;浙江增设额外外委十七员;广东、广西每四百名兵增设额外外委一员;云南、贵州每二百名兵挑补额外外委一员。又直隶泰宁镇请求每增兵一百名,拔补额外外委三员。又四川省,该督请求在松潘镇险要处所,增加十一塘,建昌镇增设三塘。大竹县所属四合镇设置一处汛地,在达州营派拨外委一员。附近的杨通庙也设置一处汛地,在顺庆营拨驻千总一员。仍在锣锅<▯石曹>、石子滩两处,分别设置二塘。又重庆镇标右营的合州汛,向来没有塘递,如今拟增设三塘。梁万营地处冲要,仅设置把总、外委各一员,不足以驻守;其城内汛地现在由夔州协派拨千总一员协同防守。如今拟将泸州改归永宁营的兵弁中裁汰千总、外委各一员,移驻梁万营增设。阜和协右营所属的长老坪、大关山、小关山、黄泥铺四塘,向来由黎雅营派拨官兵驻守;而黎雅营所属的丹棱营,又由阜和协派官兵协同防守,牵制过多。如今拟从阜和协右营增添的兵内派拨三十名,分防长老坪等四塘,作为一处汛地;随即将协同防守丹棱汛的外委撤回驻守。黎雅营拨驻长老坪等四塘的三十名兵撤回本营,仍派外委一员,
赴丹棱汛驻守。永宁营本系一协。因改设参将。将该协右营分驻泸州。仍留千总一员。外委二员。兵九十六名驻劄永宁旧城。而兵弁归泸州营管辖。二处相距较远。差操现归永宁营管理。请将现驻永宁旧城之兵。径隶永宁营就近管束。其泸州改归永宁、所有营弁三员内。留外委一员。归永宁营管辖外。其千总外委各一员。可裁。查有重庆镇属梁万营。员弁不敷。向系夔州协派拨千总贴防。拟将前项千总一员。移归梁万营派设。其夔州协原拨千总。彻回本标差操。均应如所奏。至山西省、请添设千把外委各员。虽为管领兵丁起见。但应于通省酌量情形。照数移拨。未便议添。其应添额外外委一项。令查明员数报部。一、直隶泰宁镇。系陵寝重地。外红桩二十四汛。原设每汛兵五名。兵房两间。今拟每汛十名、增造两间。共新旧三十三汛。每汛四间。应准其添建。又四川现请将应添塘汛兵房。必须增设者。撙节估计。造册咨部。至各省新挑兵丁。所需兵房。仍令各该督抚、按照向例办理。如有应添之处。酌量添建。从之。
○叶尔羌参赞大臣复兴、特通额奏、回民购买外夷为奴。本干例禁。请嗣后拏获贩卖人口商侩。除从重责惩外。仍按所买人数。酌罚腾格钱。奖赏拏获之台站回民。报可。
○是日。驻跸安巴究和罗色钦大营。
○癸巳。上行围。
○谕。据明兴奏、查勘兖州、曹州。二府。及济宁州。各所属州县卫。续报被水地亩。先行抚恤一月口粮。再行确核轻重情形。分别加赈。此外水占地亩。俟豫省新河开放。一经涸出。应行筹借耔种口粮。临期奏明、请旨办理等语。已于摺内详悉批示矣。豫省开挑引河。须俟明春桃汛开放。被淹地亩。即使全行涸出。不但不能补种秋麦。即春麦亦不能赶种。止可播种大田。若彼时始行借给耔种口粮。恐缓不济急。灾氓未免拮据。朕心甚为轸念。著该抚。督率所属。即速查明。如有应行赈恤酌借耔种者。一面办理。一面奏闻。毋使一夫失所。副朕惠爱黎元、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前据明兴奏、利津、昌邑等县。猝被海潮。田禾房屋。多有淹损。随降旨令其详晰查勘。一面奏闻。一面妥为抚恤。今据明兴查奏、被水较重者。系利津。寿光、乐安、三处。其次。则沾化、昌邑、潍县、三处。至海丰县、被水后消洩甚速。情形较轻等语。利津、寿光。等县。猝被风潮。以致田亩被淹。房屋冲塌。滨海穷民。殊堪轸念。著明兴、即将勘明被灾各县。遵照前旨。督率妥员。实力赈恤。其房屋被水冲塌者。即照例散给修费。毋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恤灾黎至意。该部知道。
○是日、驻跸库尔图察罕大营。
○甲午。上行围。
○谕、銮仪卫校尉长内。现有内务府骁骑校二员。本非额缺。著加恩赏给内务府骁骑校二缺。著为令。
○是日、驻跸额勒苏锡纳大营。
○是月。钦差大学士公阿桂覆奏、兖沂曹道张永贵。承办河工。尚能奋勉。无须更换。得旨。览。
○两江总督萨载、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覆奏、清黄交汇以下。至云梯关入海处。计程四百余里。在平日河流顺轨。束水攻沙。此数百里内。水色全黄。今青龙冈漫水。淤沙澄于上游。凡分洩入黄者。尽属清水。是以入海水色亦清。得旨、亦祇可如此说。此理究难明。
○漕运总督鄂宝覆奏、上年粮艘过济宁时。黄水尚未下注。遄行无阻今岁重运北上。积水未消。伏秋水势、节次增长江广各帮船重、因致脱空迟缓。得旨、已有旨截漕。并明岁先免江广糟粮。可以不费周章。此系汝任内事。何不奏计。及待朕问。又不详妥办理。汝真无用之物矣。
○江西巡抚郝硕奏、江西贡院号舍。年久倾圯。应行拆造。其监临公署东北。向有号舍七百二十间。与东西文场遥隔。查察难周。请移建至公堂前西首隙地。又闱内巡绰文武员弁。向搭篷厂栖止。火烛堪虞。今拟改建瓦屋二十五间。请动项兴修。报闻。
○山东巡抚明兴覆奏、黄水漫淹地方。凡大溜经由处。刷有河身。将来水涸后。难免飞沙积压。不能耕种。至两旁漫水处。多系胶泥。淤后转成腴壤。报闻。
○西安将军伍弥泰、陕西巡抚毕沅、西安副都统萨炳阿奏、西安满营增设官兵。添建兵房。现赶紧于立冬前办竣。以便移驻官兵。趁天气未寒、起程到陕。得旨嘉奖。
○陕西巡抚毕沅奏、各属收捐监粮。臣亲查无缺。惟常平粮石。因节年豁免赈济拨运京豫等项。多有缺额。请即以此项监粮拨补。西监现已停捐。嗣后应将监粮名目删除。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四
译前往丹棱汛驻守。永宁营本来是一个协,因为改设参将,将该协右营分驻泸州,仍留千总一员、外委二员、兵九十六名驻扎在永宁旧城,但兵弁归泸州营管辖。两处相距较远,日常操练现在归永宁营管理,请将现驻永宁旧城的兵直接隶属永宁营,就近管束。泸州改归永宁的营弁三员中,除留外委一员归永宁营管辖外,千总、外委各一员可以裁撤。查有重庆镇所属梁万营,员弁不足,向来由夔州协派拨千总协同防守,拟将前项千总一员移归梁万营派设;夔州协原拨的千总撤回本标操练,都应照所奏办理。至于山西省请求增设千总、把总、外委等员,虽然是为了管理统领兵丁,但应当根据全省情况酌量,按数额调拨,不便议定增设。关于应增的额外外委,命令查明员数报部。一、直隶泰宁镇是陵寝重地,外围红桩二十四汛,原来每汛设置兵五名、兵房两间。如今拟每汛十名,增造两间,共新旧三十三汛,每汛四间,应准许增建。又四川目前请求将应增塘汛的兵房中确实必须增设的部分,节省经费估计,造册咨报有关部门。至于各省新挑补的兵丁所需兵房,仍命令各该督抚按照旧例办理,如有应当增建的地方,酌量增建。依议办理。叶尔羌参赞大臣复兴、特通额奏报:回民购买外夷作为奴仆,本来就违反现行条例禁令,请求今后捕获贩卖人口的商贩,除从重责罚惩处外,仍按照所购买的人数酌情罚以腾格钱,并奖励捕获他们的台站回民。报可。这一天。驻跸在安巴究和罗色钦大营。癸巳日。皇帝出行围猎。谕令。据明兴奏报,查勘兖州、曹州二府以及济宁州所属各州县卫所,续报遭水灾的田地,先行抚恤一个月的口粮,再确实核查灾情轻重,分别增加赈济。此外被水占去的田地,等豫省新河开放、一旦水退干涸后,应当筹借耕种所需的种子和口粮,临到时候再奏明请旨办理等语。这些事情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了。豫省开挖引河,必须等明年春天桃汛时开放;被淹田地即使全部干涸,也不但不能补种秋麦,连春麦也来不及播种,只能播种大田作物。如果到那时才借给种子和口粮,恐怕缓不济急,灾民难免困窘。朕对此十分挂念。著该抚督率所属,立即迅速查明,如有应当赈济或酌情借给种子、口粮的人户,一面办理,一面奏报,不要使一个人失去安身之所,以符合朕惠爱百姓、恩惠不断加深的至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令。此前据明兴奏报,利津、昌邑等县突然遭到海潮,田禾、房屋多有淹没损毁,随即降旨命令详细查勘,一面奏报,一面妥善抚恤。如今据明兴查奏,被水灾害较重的是利津、寿光、乐安三处,其次是沾化、昌邑、潍县三处;至于海丰县,遭水后排泄很快,灾情较轻等语。利津、寿光等县突然遭受风潮,以致田亩被淹、房屋被冲塌,滨海贫苦百姓实在值得怜悯。著明兴将已经查明受灾的各县,遵照前旨,督率得力官员切实赈济抚恤。房屋被水冲塌的,立即照例发给修缮费用,不要使一个人失去安身之所,以符合朕怜恤灾民的本意。该部知道。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库尔图察罕大营。甲午日。皇帝出行围猎。谕令:銮仪卫校尉长一职中,现有内务府骁骑校二员,本来不属于定额缺额,著加恩赏给内务府骁骑校二缺,作为定制。这一天,皇帝驻跸在额勒苏锡纳大营。这个月。钦差大学士公阿桂复奏,兖沂曹道张永贵承办河工,还能奋勉,不必更换。奉旨:览阅了。两江总督萨载、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复奏:清水、黄水交汇处以下,直到云梯关入海处,计算水程有四百余里。平日河流顺着河道流行,以束水冲刷泥沙,这数百里内水色全是黄色。如今青龙冈漫水,淤沙沉积在上游,凡是分流泄入黄河的水都属于清水,所以流入海中的水色也是清的。奉旨:也只能这样说,但这个道理终究难以说明白。漕运总督鄂宝复奏:去年粮船经过济宁时,黄水还没有向下游流来,船只迅速通行没有阻碍;今年重运北上时,积水还没有消退,伏秋水势又接连上涨,江、广各帮船只重载,因此导致空船返航迟缓。奉旨:已经有旨截留漕粮,并且明年先免江、广漕粮,可以不必再费周章。这是你任内的事情,为什么不预先奏报筹划,非要等朕询问?又办理得不详细妥当,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江西巡抚郝硕奏报:江西贡院的号舍,年久倾塌,应当拆除重建。监临公署东北方向,原有号舍七百二十间,与东西文场相隔较远,查察难以周全,请求移建到公堂前西首的空地。考场内巡逻的文武官员,过去搭设篷厂居住,容易发生火灾;如今拟改建瓦房二十五间,请动用款项兴修。报闻。山东巡抚明兴复奏:黄水漫淹的地方,凡是大水流经的地方,都冲刷出了河道,日后水退以后,难免有飞沙堆积,不能耕种。至于两旁漫水的地方,多是胶泥,淤积后反而会变成肥沃土壤。报闻。西安将军伍弥泰、陕西巡抚毕沅、西安副都统萨炳阿奏报:西安满营增设官兵,增建兵房,目前正加紧在立冬前办理完毕,以便迁驻官兵趁天气尚未寒冷时起程到陕西。奉旨嘉奖。陕西巡抚毕沅奏报,各属正在收取捐纳监粮。臣亲自查核,确实没有亏缺。只是常平仓粮石,因为连年豁免赈济、拨运京城、河南等项,多有缺额,请立即用这项监粮拨补。西监现在已经停止捐纳,今后应当删除监粮这一名目。皇上批示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九月。乙未朔。上行围。
○户部议覆、陕甘总督李侍尧疏称、陕甘署事武职员弁。照文职支食养廉例。分晰酌定事宜。一、额支养廉。不扣除小建。遇闰月不增。以每年原额数目。按三百九十日。均匀摊支。一、现任人员。递行委署升迁事故员缺。全支署任养廉。一、保题引见人员。尚未升调有缺。与升调人员不同。且眷属尚在本营。请支一半养廉。俱应如所题。一、养廉请于季首关支。查文职向系季底支领。应画一办理。从之。
○是日、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丙申。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内阁将本年云贵川广福建等省、秋审情实各犯。比较上年秋审开单具奏。核其案犯人数。虽较上届减少。但四十五年、系停勾之年。是单内所开上届各该省情实人犯。系合两年总数。而以本年较之。仅减十余名、至五十余名不等。是名为减少其实比旧增多。此等案件在承办之各督抚。自俱按律问拟。未必有意从严。但以情实重犯遽增如许之多。其故甚不可解。是否因生齿日繁。良莠杂出以致作奸犯科者。比旧增加抑系刑部及九卿改驳者多耶。著传谕刑部堂官。将此次情实各犯。因何较上两年、人数增多之故。详晰据实覆奏。寻奏、生齿日繁案件亦逐年增益。此次秋审各犯。该督抚原拟情实者。核之上两年。本多三百余起。而情重伤重之犯。刑部及九卿、由缓决改入情实者。又一百六十七起。是以数较多于往年。报闻。
○又谕、据陈辉祖奏、改建文澜阁。安设四库全书一摺。内称勘得玉兰堂、逼近山根。地势潮湿。难以藏书。拟于玉兰堂之东迤下藏书堂后改建。并称、据商总等呈请改建等项。乃雇觅书手缮写之费。情愿按数呈缴等语。玉兰堂、既据陈辉祖奏称、地势潮湿。难以藏书现在盛住奏请陛见。且俟伊到京后、询明该处情形。将文渊阁式样带去。再行办理。商总等呈请捐项自办。该处改建文澜阁。出自伊等情殷桑梓。踊跃输忱。尚可准行。至雇觅书手缮写。现已饬动官帑办理前据伊龄阿奏、扬州商人。请捐办大观堂。金山寺、二分缮书费用。已于摺内批示不必。令仍动用官项。所有浙商呈请公捐之处。亦可不必。将此传谕陈辉祖、并盛住知之。
○又谕、据陈辉祖奏、续估海塘鱼鳞石工一摺。内称前经题拨恩赏、并赔缴查抄各项。遵旨留为塘工应用。共银一百四十二万一千八百六十二两零。除拨给原估续估工料银两外。尚多余银三十九万九千二十五两零等语。此项多余银两毋庸解京。即著赏给该省为四十九年南巡黏修行宫等项应用。上次庚子南巡。一入浙江首站。屋宇倍增。并多点缀。比至杭州。则添设座落更多。繁费无益。非朕省方问俗之意。屡经降旨训饬。将来行宫座落。止须将上届旧有屋宇。略加黏补。此项银两。尽足敷用。不必再动别项。其行宫座落。断不得踵事增华。更滋繁饰。该督务须仰体朕意。妥协经理。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南大营。
○丁酉。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覆奏、东省承挑引河土方一摺。内称坐落东省河尾工程一段、土方二十余万。堤工估土五万余方。并非东省推诿。其初实未接准豫省移咨派办。即经豫省委员自行办理后。始准知照等语。前因东省应还土方。恐承办之员、不免意存推诿。是以降旨询问。今据明兴奏、此段工程。其初并未接准豫省移咨。是东省未将代挑土方归还。尚非有心推诿。明兴初任巡抚。所奏情节。自不应虚饰。或豫省筹办时。本未知照该处。亦属。情事所有。现在豫东两省派定各工。均已趱紧兴挑。其曾否知照一节。亦无关紧要。朕不过欲明白此事。著传谕阿桂、富勒浑、将从前指定工段。及有无咨移豫省之处。据实覆奏。明兴摺、并著钞寄阿桂等阅看。
○是日。驻跸伊逊河东大营。
○戊戌。上行围。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编修。乾隆四十七年,壬寅,九月,乙未朔,皇上出行围猎。户部议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陕甘署理事务的武职员弁。应按照文职支领养廉银的规定,分别酌情确定办法:一,定额养廉银不扣除小建月,遇到闰月也不增加,按照每年原定数额,按三百九十日平均摊发;一,现任人员递次委署、升迁以及因事故出现的员缺,都全额支给署任养廉银;一,保题引见人员尚未升调而已有员缺,与升调人员不同,而且家属还在原营,请支给一半养廉银,均应按照所奏办理;一,养廉银请在每季月初发放。查文职一向在季末支领,应统一办理。皇上准行。这一天,皇上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丙申日。皇上出行围猎。皇上谕军机大臣等:内阁把本年云贵、四川、广东、福建等省秋审中情实的各名罪犯。与上一年秋审开列名单具奏的情况相比较,核查罪犯人数,虽然比上届减少了,但四十五年是停勾之年,名单中所列上届各省情实人犯,是两年的总数;这样同本年相比,只减少十多人到五十多人不等。这名义上是减少,实际上比旧数增加了。承办这些案件的各督抚,自然都是按照律例审问拟定,并不一定有意从严;但情实重犯突然增加这么多,原因实在难以理解。究竟是因为人口日益繁多,良莠混杂,导致作奸犯科的人比过去增加,还是刑部及九卿改驳的案件多了?着传谕刑部堂官,将这次情实各犯为何比前两年人数增加,详细据实复奏。不久奏报说,人口日益繁多,案件也逐年增加。这次秋审各犯,督抚原拟为情实的,核对前两年,原本多出三百余起;其中情节严重、伤害严重的罪犯,刑部及九卿又有一百六十七起由缓决改入情实,因此人数比往年多。皇上批示知道了。皇上又谕:据陈辉祖奏报,改建文澜阁。关于安置《四库全书》的奏折中说,经勘察,玉兰堂逼近山根,地势潮湿,难以藏书,拟在玉兰堂东面稍低处的藏书堂后改建;又说,商总等呈请改建,愿意雇请书手缮写,费用愿按数呈缴。玉兰堂既然据陈辉祖奏称地势潮湿、难以藏书,而盛住现在正上奏请求入京陛见,那么等他到京后,询问清楚该处情形,把文渊阁的式样带去,再行办理。商总等请求捐款自行办理该处改建文澜阁,是出于他们深切爱护桑梓、踊跃输诚,尚可准行。至于雇请书手缮写,现已命令动用官帑办理。此前据伊龄阿奏报,扬州商人请求捐办大观堂、金山寺的两分缮书费用,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不必,仍令动用官款。所有浙江商人请求共同捐款的事情,也可以不必办理。将此传谕陈辉祖、盛住知悉。皇上又谕:据陈辉祖奏报,续行估算海塘鱼鳞石工程。奏折中说,先前题请拨给的恩赏银,以及赔缴、查抄各项所得,遵旨留作塘工使用,共银一百四十二万一千八百六十二两有余。除拨给原估、续估的工料银外,还剩余银三十九万九千二十五两有余。这项余银不必解送京城,立即赏给该省,供四十九年南巡黏修行宫等项使用。上次庚子年南巡,一进入浙江第一站,屋宇就增加一倍,还有许多装饰;到了杭州,增设的座落更多,费用繁多而没有益处,这不是朕省察地方、询问民情的本意,朕已经多次下旨训诫。以后行宫座落,只须把上届原有屋宇略加黏补,这项银两完全足够使用,不必再动用别项经费。行宫座落决不许接连增建、追求华美,更加滋长繁琐装饰。该督务必体察朕意,妥善办理。将此谕令知悉。这一天,皇上驻跸乌兰哈达南大营。丁酉日。皇上出行围猎。皇上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复奏,关于东省承接挑挖引河土方的奏折。奏折中说,位于东省河尾的一段工程,土方二十余万;堤工估计土方五万余,并不是东省推诿。起初确实没有接到豫省移文通知派办,等豫省委员自行办理之后,才接到通知。此前因为东省应当归还所代挑的土方,恐怕承办官员难免存有推诿之意,所以降旨询问。现在据明兴奏报,这段工程起初并未接到豫省移文,东省没有归还代挑土方,并非有意推诿。明兴初任巡抚,所奏情节自然不应虚饰;或者豫省筹办时本来没有通知该处,也属于实际情况。现在豫、东两省分派的各项工程,都已经加紧开挖,是否曾经通知这一点也无关紧要。朕不过是想把事情弄清楚。着传谕阿桂、富勒浑,将从前指定的工段以及是否有文书移给豫省之处,据实复奏。明兴的奏折也着抄送给阿桂等阅看。这一天。皇上驻跸伊逊河东大营。戊戌日。皇上出行围猎。
○谕、刑部进呈云南省招册内。有该抚原拟情实者。郑起、黄禹鼎、二案。有由九卿改入。情实者。三保、罗士朝、二案。核其情节。俱有可原。如回民郑起、与民人管宏亮。合夥开<▯石曹>。彼此争论。管宏亮、因郑起系属回民。忌讳猪油。抱住郑起。将猪油抹口。该犯正持刀切物。一时不能挣脱。用刀吓戮。致中管宏亮右腿一伤。越日殒命。黄禹鼎、因沈姓酒醉查询。沈姓即行詈骂。并揪扭推跌殴打。该犯挣扎不脱。顺拔身佩小刀。戳伤其臂膊肩甲二处殒命。此二人者伤由图脱。杀本无心。与逞凶叠戳者有间。乃该抚定拟情实。刑部亦照拟核覆。皆因曾降谕旨、有金刃伤人、应入情实一条、遂尔不权轻重。及伤痕多寡。未免过于拘泥。至九卿所改情实二起。如三保、向孙皮匠索欠被殴。该犯回殴致毙。事本理直。死出无心。罗士朝、因被黄春元父子二人抱住、叠加殴踢。该犯一时情急用刀吓划。致伤黄春元身死。与持刃逞凶者不同。九卿改入情实。亦未免过当。夫金刃杀人。所以令入情实者。原以此等人犯。彼此逞忿。辄用金刃杀人。不可不严行惩儆。至其中情罪稍有可原者。勾到时原可不至予勾。此等人犯。经十次秋审。便可入于缓决。各该犯久坐囹圄。既可抑其强悍之气。使众人亦知所儆惕。此朕辟以止辟。刑期无刑。原非有意从严也。且即以金刃伤而论。亦当核其情事之曲直。伤痕之多寡。今不详细确核。一概入于情实。又岂朕矜慎庶狱之意乎。秋谳大典。入命攸关。理宜悉心推究。以期无枉无纵。苏轼所谓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朕尝著论辟之。盖谳狱之道。必须准酌情理。其情真罪当。与夫一线可原者。应宥应杀。俱有一定权衡。不得存畸重畸轻之见。若罪应杀者。即尧亦应曰杀之三。罪应宥者。即皋陶亦应曰宥之三。设如所云。则是君臣相率为伪以取名。岂可以为法乎。总之凶暴之徒。不可不严加整治。若意存姑息。欲积阴功。则每年秋审。竟可不办。令死者含冤地下有是理乎。然欲避宽纵之名。而故为刻深周内。则失入之咎。比失出为尤重。凡内外问刑各官。皆不可不深体此意也。除已进各册朕逐一亲加详核。所有未进各省招册。著刑部堂官、再行覆核。如有似此等案情者。俱著于黄册内本案条、。黏签声明。候朕亲定。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内阁将四川省秋审本进呈。内经九卿从缓决改入情实者十四起。各省秋谳重典。乃臬司专责。必须准酌案情。按律定拟。川省臬司孙嘉乐、前据福康安面奏、办事平常。是以降旨令其来京。交部带领引见。今观其承审案件。经改驳至十四起之多。是其办理草率。实有应得之咎。孙嘉乐、著交部严加议处。至该督福康安、于覆谳时。未能悉心推勘。即照原拟定案。亦属不合并著交部议处。
○又谕曰、贝勒永福、向来行走。甚属奋勉。今扈从围场忽闻溘逝。朕心深为轸念。著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其贝勒。例应降等承袭但念永福平日奋勉。且在外病殁永福之子。著加恩仍袭封贝勒。
○谕军机大臣等、工部奏、节慎库收发钱粮摺内。有更换昭陵隆恩殿铺地龙毯。及昭西陵隆恩殿宝座坐褥、二项该部俱准核销。朕于乾隆四十三年。恭谒昭陵。见殿内铺地龙毯。尚属完整。今为时无几。何以即请更换。至昭西陵殿内宝座。上有宝龛。内悬帷幙。坐褥安设幕中。层层遮护。即供案前宝座。平日有袱遮盖。殿门又常关闭。不应遽至曹□少旧。该部并未酌核年月久暂议驳。即照所请题销。亦属非是。著传谕庆桂、即恭查昭陵殿内龙毯。是否完整。因何时日未久。遽请更换并著传谕刚塔、将昭西陵殿内宝座坐褥。何以龛幔层遮。即至曹□少旧应行更换之故。查明据实覆奏。嗣后工部遇有此等咨请更换事件。务须详慎查核。方准照办。不得仍前照咨办给。即更换之后。旧物应如何办理。亦未议及。甚属疎忽。并将此传谕工部堂官知之。
译皇上谕令:刑部进呈的云南省招册中。有云南巡抚原拟为情实的郑起、黄禹鼎二案;有九卿改入情实的三保、罗士朝二案。核查他们的情节,都有可以原谅之处。回民郑起与民人管宏亮合伙开采<▯石曹>,双方发生争论。管宏亮因为郑起是回民,忌讳猪油,抱住郑起,把猪油抹在他嘴上。当时郑起正拿刀切东西,一时不能挣脱,便用刀吓刺,导致管宏亮右腿受伤,第二天死亡。黄禹鼎因为沈姓人醉酒询问事情,沈姓人当即辱骂,并揪扭、推倒、殴打他。黄禹鼎挣扎不能脱身,顺手拔出身上佩带的小刀,刺伤沈姓人的臂膊、肩甲两处,沈姓人死亡。这两人的伤人行为都是为了图谋脱身,杀人本来没有故意,与逞凶反复刺杀不同。然而巡抚定拟情实,刑部也照此核覆,都是因为先前降过谕旨,规定用金刃伤人应当列入情实,于是没有权衡情节轻重和伤痕多少,未免过于拘泥。至于九卿改入情实的两案,如三保向孙皮匠索要欠款,被对方殴打,三保还手将其打死,事情本来占理,致死并非有意;罗士朝因为被黄春元父子二人抱住并反复殴打踢打。罗士朝一时情急用刀吓唬、划刺,导致黄春元受伤身死,与持刀逞凶杀人不同。九卿改入情实,也未免过当。金刃杀人之所以命令列入情实,原本是因为这类人彼此逞强斗气,动辄使用金刃杀人,不可不严加惩罚警戒。其中情节和罪责稍有可以原谅的,勾到时原本可以不予勾决。这类人犯经过十次秋审,便可以列入缓决。各犯长期关押在监狱中,既可以压制他们强悍的气焰,也能使众人知道警戒。这正是朕所谓以刑罚制止刑罚、以期达到不用刑的本意,并不是有意从严。况且即使只论用金刃伤人,也应当核查事情的是非曲直和伤痕多少。现在不详细确实核查,一概列入情实,又哪里是朕谨慎审理众多案件的本意?秋审是关系性命的大典,理应尽心推究,以求不枉杀、不纵罪。苏轼所说“皋陶说杀他三次,尧说宽宥他三次”,朕曾经撰文论述过这件事。审理狱讼的原则,必须斟酌情理;罪情确实、罪责相当的,以及尚有一线可原谅的,应当宽宥还是诛杀,都有一定的权衡,不能存有过重或过轻的看法。如果罪应当杀。即使是尧,也应当三次说杀;罪应当宽宥的,即使是皋陶,也应当三次说宽宥。假如像所说的那样,就是君臣相互带头作假来取得名声,难道可以作为法则吗?总之,对凶暴之徒不可不严加整治;如果存有姑息之意,想要积累阴德,那么每年秋审竟然可以不办了,难道能让死者含冤于地下吗?然而如果为了躲避宽纵的名声,故意苛刻周密地罗织罪名,那么误判使人入罪的过失,比误判使人出罪更加严重。凡内外审理刑狱的各官,都不可不深刻体会这个意思。除已经进呈的各省招册朕已逐一亲自详细核查外,所有尚未进呈的各省招册,着刑部堂官再次复核;如有类似这样的案件,都着在黄册本案条下粘签说明,等候朕亲自裁定。并将此谕通告内外知悉。皇上又谕:内阁把四川省秋审本进呈上来。其中经九卿从缓决改入情实的有十四起。各省秋审是重大的刑狱典制,是按察司的专责,必须斟酌案情,依律定拟。四川省按察司孙嘉乐,先前据福康安当面奏报,办事平常,所以降旨命他来京,交刑部带领引见。现在看他审理的案件,竟被改驳至十四起之多,可见他办理草率,确实有应得的罪责。孙嘉乐着交刑部严加议处。至于四川总督福康安,在复审时未能尽心推勘,便照原拟定案,也不合适,一并交刑部议处。皇上又谕说:贝勒永福平日任职办事。十分奋勉。如今随驾在围场时忽然去世,朕心中深为痛惜。着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按例贝勒爵位应当降等承袭,但考虑到永福平日办事奋勉,而且是在外地病故,永福之子着加恩仍承袭贝勒爵位。皇上谕军机大臣等:工部关于节慎库收发钱粮的奏折中。有更换昭陵隆恩殿铺地龙毯以及昭西陵隆恩殿宝座坐褥两项,工部都准许核销。朕在乾隆四十三年恭谒昭陵时,见殿内铺地龙毯还很完整,现在相隔时间不长,为什么就请求更换?至于昭西陵殿内宝座,上面有宝龛,里面悬挂帷幔,坐褥安设在帷幔之中,层层遮护;即使是供案前的宝座,平时也有袱子遮盖,殿门又常常关闭,不应当很快就破旧。工部没有斟酌核查使用年月长短便议准驳回,直接照所请题销,也不对。着传谕庆桂,立即恭敬查验昭陵殿内龙毯是否完整、为什么使用时间不长就请求更换;并着传谕刚塔,查明昭西陵殿内宝座坐褥有龛幔层层遮护,为什么仍至于曹□少旧而应当更换的原因,据实复奏。今后工部遇到这类请求更换的事情,务必详细谨慎查核,才准照办,不得仍像以前一样只按文书办理发给。即使更换以后,旧物应当如何处理,也没有议及,实在疏忽。并将此传谕工部堂官知悉。
○礼部遵旨议奏、本年孟冬时享。皇上阅视列圣宝册仪注先期、工部设黄案于中和殿。届时臣部堂官恭设宝册于黄案上。銮仪卫官、恭设彩亭于太和殿丹陛上。皇上御龙褂诣。宝册案前阅视。派出之宗室亲王等。捧宝册出太和殿中门。安设彩亭内。校尉舁亭。御仗黄盖提炉前导。王公以下。俱补服。齐集于太庙街门外跪迎。太常寺官、豫设宝册黄案于太庙前殿。彩亭至时。亲王等捧出宝册。暂安于黄案上。次日。皇上行礼以前。恭捧至中殿金匮内尊藏。将旧藏宝册请出。于洁室内安奉。俟明岁候旨遵行。谕军机大臣等。据德保等奏、本年孟冬时享。阅视宝册仪注。并绘图呈览等因一摺细阅图内。恭设宝册箱匣黄案处所。向系豹尾枪右边排立之地。兹既将箱匣黄案陈设该处。则豹尾枪无处排立。此处地面宽应将宝册箱匣黄案。稍移向前。其后留豹尾枪排立之地。于体制观瞻均为整肃。德保等何不晓事若此。著将此传谕知之。余俱著照所议行。
○刑部议覆、伊犁将军伊勒图奏称。发遣新疆年满官犯要俊卿、现遵旨发交应配地方安插遇赦再令回籍。查官犯由军流改发新疆。向俱未定配所。十年期满。请咨部配定地方至旗员原拟军流改发者。年满作何办理。请饬部定议等语。臣等酌议。嗣后此等发遣年满之员。除本犯不至军流者。仍照旧例办理外。其本犯军流、因情节较重、从重改发新疆者。十年期满。该将军遵例奏闻。将该犯解交陕甘总督、查明该犯原籍。按五军三流道里指定应配地方。即转解该省。交该督抚酌量安插遇有恩赦。再奏请释回至旗人犯该军流从重改发新疆之员。十年期满。仍遵例奏闻。将该犯解交刑部。按照该犯应得军流罪名分别折枷。满日鞭责释放。从之。
○是日、驻跸六道河大营。
○巳亥。赐蒙古王公贝勒额驸台吉等食。
○以镶黄旗护军统领景熠、为右翼前锋统领。调正红旗护军统领永信、为镶黄旗护军统领。调镶白旗护军统领额森特为正红旗护军统领。以一等塔布囊丹巴多尔济、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以科尔沁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为镶黄旗蒙古都统。以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成策。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台蒙阿、对调。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庚子。谕、据何裕城奏、八月上旬。连遇暴风。江西赣州等卫帮船。行至新挑河一带。被风掣断锚缆。刮折大桅。以致人力难施将船打至南阳湖心。被浪撞碎。共计沉溺漕船一十六只。漕米俱行漂没等语。内河失风沉溺漕船。漂失米石。照例应著落通帮旗丁、分摊赔补。但济宁以南。为黄水下游。今岁河湖水势甚大。非往年可比。且叠遇暴风激撞。人力难施。尚非该旗丁等疎失所致。所有各船漂没米石。俱著加恩豁免一半。明岁该省系蠲免漕粮停运之年。其应赔一半米石。俟开运后、著分年带还。以纾丁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朱椿参奏、部选广西南宁府同知程德炯、于上年十二月内。在安徽本籍。呈报患病调理。迄今九月有余。未据、咨报病痊赴任。明系规避远缺。藉病迁延。请旨革职等语。程德炯、系部选人员。理合依限赴任。乃托词患病。至九月有余。显系有心规避。程德炯、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示惩儆。至朱椿、前于回民海富润一案。办理错谬。因降旨交部察议。经部议以降二级调用。不准抵销。实所应得。已将此本折留。本拟降旨依部议行。今于程德炯规避远缺之处。即能据实参奏。尚属留心。所有部议朱椿降调一本。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该部知道。其朱椿奏到原摺并发。各省督抚、遇有似此规避劣员、俱著留心查察据实具奏。毋得稍为徇隐。
译礼部遵旨议奏:本年孟冬时享。皇上阅视列圣宝册的仪式,预定日期以前,工部在中和殿设置黄案。到时礼部堂官恭敬地把宝册安放在黄案上。銮仪卫官在太和殿丹陛上设置彩亭。皇上穿龙褂到宝册案前阅视。被派出的宗室亲王等捧着宝册从太和殿中门出来,安放在彩亭内,由校尉抬亭,御仗、黄盖、提炉在前导引。王公以下都穿补服,聚集在太庙街门外跪迎。太常寺官预先在太庙前殿设置宝册黄案。彩亭到达时,亲王等捧出宝册,暂时安放在黄案上。第二天皇上行礼以前,恭敬地捧到中殿金匮内尊藏;将原来所藏宝册请出,在洁室内安奉,等到明年听候旨意办理。皇上又谕军机大臣等:据德保等奏报,本年孟冬时享阅视宝册仪式,并绘图呈览的一件奏折,仔细看图中恭设宝册箱匣和黄案的地方,向来是豹尾枪右边排列的位置。现在既然把箱匣、黄案陈设在那里,豹尾枪就没有地方排列。这里地面宽阔,应当把宝册箱匣、黄案稍微向前移动,在后面留下排列豹尾枪的地方。这样无论从体制还是观瞻来看,都整齐严肃。德保等人为什么如此不明事理?着将此事传谕知悉。其余都着按照议定办理。刑部议覆:伊犁将军伊勒图奏称。发遣新疆期满的官犯要俊卿,现在遵旨发交应当配发的地方安插,遇到赦免时再令其返回原籍。查官犯由军流改发新疆,向来都没有确定配所;十年期满,请咨送刑部确定配所。至于旗员原拟军流而改发新疆者,期满后如何办理,请敕令刑部议定。臣等酌议:今后这类发遣期满的人员,除本人罪行不至于军流的仍按旧例办理外,其本人原犯军流罪,因情节较重而从重改发新疆的,十年期满后,由该将军按例奏闻,将该犯解交陕甘总督,查明原籍,按照五军三流的道里指定应配地方,再转解该省,交该督抚酌量安插;遇到恩赦,再奏请释放回籍。至于旗人犯军流罪而从重改发新疆的人员,十年期满后仍按例奏闻,将该犯解交刑部,按照该犯应得的军流罪名分别折枷,期满后鞭责释放。皇上准行。这一天,皇上驻跸六道河大营。巳亥日。赐给蒙古王公、贝勒、额驸、台吉等食物。任命镶黄旗护军统领景熠为右翼前锋统领。调正红旗护军统领永信为镶黄旗护军统领;调镶白旗护军统领额森特为正红旗护军统领;任命一等塔布囊丹巴多尔济为镶白旗护军统领。任命科尔沁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为镶黄旗蒙古都统。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成策与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台蒙阿对调。这一天。皇上驻跸张三营行宫。庚子日。皇上谕:据何裕城奏报,八月上旬连续遭遇暴风,江西赣州等卫的帮船行至新挑河一带时,被风刮断锚缆,刮折大桅,因而人力无法施展,把船吹到南阳湖心,被巨浪撞碎,共计沉没漕船一十六只,漕米也全部漂失。内河因风沉没漕船、漂失米石,按例应责令同帮旗丁分摊赔补。但济宁以南是黄河下游,今年河湖水势很大,不是往年可比;又连续遭遇暴风冲撞,人力无法施救,并非旗丁等人的疏失所致。所有各船漂没的米石,都着加恩豁免一半。明年该省是蠲免漕粮、停止运输之年,应赔的一半米石,等恢复开运后,着分年带还,以减轻旗丁负担。该部立即遵谕办理。皇上又谕:据朱椿参奏,部选广西南宁府同知程德炯,于上年十二月内。人在安徽本籍呈报患病调养,至今已经九个多月,没有接到报称病愈赴任的文书,明显是为了规避远缺,借患病拖延,请求下旨革职。程德炯是部选人员,按理应当限期赴任,却借口患病拖延九个多月,显然是有意规避。程德炯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示惩戒。至于朱椿,先前在回民海富润一案中办理错误,因而降旨交刑部察议,刑部议定降二级调用,不准抵销,这确实是他应得的处分。该本折已经留存,原拟降旨依刑部议定办理。现在程德炯规避远缺一事,朱椿能够据实参奏,尚属留心。刑部议定朱椿降调的奏本,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该部知道。朱椿参奏的原奏折一并发下。各省督抚遇有这种规避远缺的劣员,都着留心查察,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隐。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雅德奏、福建泉州府属南安县童生尤黄云、与该府礼房书办蔡进。争论卷单钱文。将蔡进殴打。蔡进避入科房。尤黄云纠聚多人赶至。掷石击鼓。该府出堂。饬传蔡进质究。该犯等又拾石掷打。陆续拏获首从各犯。严审究拟。将首先哄闹之尤黄云。照光棍例。问拟斩决。随同之尤瑞熙等。分别绞候杖流一摺。又据萨载奏、阜阳县贼匪张朴、行窃被获。嘱其毋舅周锡凡、纠约多人。各持器械殴差抢犯。将捕役李坤、张魁、捉至河湾。痛殴几毙。又带领张万、周洪超、将张魁、李坤、叠殴骨折致毙。复将将李坤两眼挖出身死。拏获各犯严审。将张朴、周锡凡、张万、周洪超、问拟斩绞立决。李添福、周梅等、分别拟以绞候发遣一摺。俱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矣。府书蔡进、办考散单。索增钱文。虽有不合。尤黄云并不据实控究。辄敢挺身出头殴打。复与尤瑞熙等、直进知府衙门哄闹。迨该府出堂、尚无忌惮。仍敢嚷骂掷石。凶横已极。此而不严加惩儆。其何以肃士风而整法纪。除首先哄闹之尤黄云、应照拟斩决外。外原拟绞候之尤瑞熙、苏克俊、曾化雨、戴云腾、四犯。俱属法无可贷。即归入秋审情实。亦应予勾。现在已届勾到之期。刑部毋庸更缮黄册。著即将该四犯、于摺内声明。定拟绞决。其随同附和、原拟杖流杖徒各犯。亦应加重问拟。发遣新疆。府书蔡进、歛钱召衅。自应照拟发遣。至江苏省之张朴、周锡凡等各犯。系行窃积匪。胆敢纠众持械。殴差夺犯。将捕后张魁、李坤、叠殴骨折。复将李坤两眼挖出。先后致毙。凶恶已极。除问拟斩绞立决各犯、俱应各照原拟外。其原拟绞候之李添幅、周梅、二犯。刑部亦毋庸缮册。即随摺以绞决定拟。其余应行发遣者。亦应照拟发遣新疆。以警凶顽。所有此二案余犯。著各按情节。分别定拟、速行具奏、将此谕令刑部堂官知之。
○予浙江定海镇标左营巡洋遭风淹毙把总董秉孝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钟祥县民田漋妻王氏。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辛丑。谕曰、福长安。喀宁阿、著驰驿前往河南。会同阿桂查看河工事件。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内阁将四川省秋审各案进呈。经九卿从缓决改入情实者。至十四起之多。是川省秋审案件臬司办理草率。该督亦未能悉心推勘。因降旨将孙嘉乐、交部严加议处。并将福康安、一并交部议处矣。本日阅刑部进呈四川人犯招册。九卿所改十四起内。惟宋模一起。因李年位代王辅臣割豆。王辅臣之父王自伟索分。李年位不依争闹。宋模向劝被踢。因用刀□□互月格。致伤王自伟左腿殒命。该犯因被踢□□互格。杀出无心。九卿议以刃毙徒手、意袒内亲而杀其父。未免深文。又赵子闻一起。因唐二娃借钱不允。唐二娃扑拢向殴。该犯正磨剃头刀。随手搪□□互。致划伤唐二娃喉嗓殒命。是该犯适在磨刀。随手划伤。亦非有心致死。九卿议以情近故杀。均未免过当。除此二案外。其余十二起。刑部改入情实者。均属情真罪当。是福康安于覆谳时。不能细心推求。自难辞咎。著传谕福康安、嗣后办理一切案件务须详慎核实。以副朕教育委任之至意。
○又谕、据何裕城奏、八月上旬。屡有暴风。江西赣州等卫帮船。行至新挑河一带。被风沉溺漕船。共计一十六只等语。已明降恩旨、将应赔漕米。豁免一半。以纾丁力矣。赣州等帮漕船。或打至南阳湖心。被浪撞碎。或在枣林被风碰沈。俱在东省境内。明兴自己接该地方官禀报。且毓奇率同沈启震。在彼照料查催。见闻较早。何以明兴、毓奇、尚未奏及。殊不可解。著据实覆奏。至此项沉溺米石。著传谕明兴。多雇人夫尽数打捞。虽捞起米石、业已浸湿。不堪续运现在正届加赈之时。尚可搭配放给。并著该抚将捞起若干之处。及如何办理缘由。即行具奏。
○又谕、昨据何裕城奏、江西赣州等卫帮船。行至新挑河一带。被风沉溺一摺。内称、八月初四、初六。十一等日。风狂雨大。波浪汹涌。船只被风掣断锚缆。或刮折大桅。打至湖心撞碎漂没等语。此数日内。风暴异常。船只多被击碎。想运丁水手人等。落水淹毙。自所不免。著再传谕明兴等、即将各帮船只、被风漂没时。有无伤损人口。又现在湖河界连。水势深大。恐沈湿米石。难施人力。是否尚可打捞之处。一并查明具奏。
○又谕曰鄂宝、身任漕运总督、粮艘北上、沿途照料查催是其专责。赣州等卫帮船。遭风沉溺。至一十六只之多。何裕城在豫省工次。业经据、禀转奏。鄂宝、亲自督运在途。何以并不具奏。岂自睹漕船叠遭漂溺。竟漠不关心耶。近日挽运诸事。皆系毓奇经理。鄂宝于本任要务乃竟玩延若此。试问伊平日所司何事。著驰谕五百里传旨严行申饬。并著明白回奏、
译皇上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雅德奏报,福建泉州府属南安县童生尤黄云与该府礼房书办蔡进。二人因争论试卷和钱文而发生冲突,尤黄云殴打蔡进。蔡进躲入科房,尤黄云纠集多人追赶到那里,投石击鼓。该府出堂,命令传唤蔡进审问;这些人又捡石投掷殴打,先后逮捕首犯、从犯,严加审讯拟罪。为首喧闹的尤黄云按光棍例拟判斩决,随同的尤瑞熙等分别拟判绞候、杖流。一件奏折。又据萨载奏报,阜阳县盗匪张朴行窃被捕,嘱托其舅父周锡凡纠集多人,各持器械殴打差役、抢夺罪犯,把捕役李坤、张魁捉到河湾,痛打得几乎毙命;又带领张万、周洪超,将张魁、李坤反复殴打,打断骨头致死;又把李坤双眼挖出,导致死亡。各犯均已捕获并严审,将张朴、周锡凡、张万、周洪超拟判斩、绞立决,李添福、周梅等分别拟判绞候、发遣。一件奏折。都已经批示交三法司核拟,迅速具奏。府书蔡进办理考试散单,索取增加的钱文,虽然有不合规之处,但尤黄云并没有据实控告究办,竟敢挺身出头殴打,又与尤瑞熙等直闯知府衙门喧闹。等到该府出堂,仍然毫无忌惮。仍敢叫骂投石,凶横到了极点。这样还不严加惩戒,凭什么整肃士风、整顿法纪?除为首喧闹的尤黄云应照原拟斩决外,原拟绞候的尤瑞熙、苏克俊、曾化雨、戴云腾四名罪犯,都属于法律不能宽贷的罪犯,即使归入秋审情实,也应当勾决。现在已经到了勾到的期限,刑部不必再缮写黄册,着立即将这四犯在奏折中说明,定拟绞决。其余随同附和、原拟杖流、杖徒的各犯,也应加重拟罪,发遣新疆。府书蔡进收钱招惹事端,自应照原拟发遣。至于江苏省的张朴、周锡凡等各犯,是行窃的积年盗匪,竟敢纠集众人持械殴打差役、抢夺罪犯;把捕获后的张魁、李坤反复殴打,打断骨头,又把李坤双眼挖出,先后导致二人死亡,凶恶至极。除拟斩、绞立决的各犯都应各照原拟办理外,原拟绞候的李添幅、周梅二犯,刑部也不必缮写黄册,立即随奏折拟定绞决。其余应当发遣的,也应照拟发遣新疆,以警戒凶顽。上述两案的其他罪犯。着各按情节分别定拟,迅速具奏。将此谕令刑部堂官知悉。浙江定海镇标左营巡洋时遭风淹毙的把总董秉孝,按例给予赏恤。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湖北钟祥县民田漋之妻王氏。这一天,皇上驻跸波罗河屯行宫。辛丑日。皇上谕说:福长安、喀宁阿着驰驿前往河南,会同阿桂查看河工事务。皇上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内阁将四川省秋审各案进呈。经九卿从缓决改入情实的竟多达十四起,因此四川省秋审案件是按察司办理草率,该督也未能尽心推勘,因而下旨将孙嘉乐交刑部严加议处,并将福康安一并交刑部议处。今天阅看刑部进呈的四川人犯招册,九卿改定的十四起中,只有宋模一案,因李年位替王辅臣割豆,王辅臣的父亲王自伟索要分成,李年位不答应而争闹,宋模上前劝解,被踢打,因而用刀□□互月格,导致王自伟左腿受伤死亡。该犯因被踢打□□互格,杀人是出于无心;九卿却议定为持刀杀死徒手之人、偏袒内亲而杀害其父,未免深文周纳。又赵子闻一案,因唐二娃借钱不成,唐二娃扑上来殴打,赵子闻当时正在磨剃头刀,顺手搪□□互,导致唐二娃喉咙受伤死亡。该犯正好在磨刀,顺手划伤,也不是有意致死;九卿议定情节近于故意杀人,也未免过当。除这两案外,其余十二起刑部改入情实的,都属于情节真实、罪责相当。福康安在复审时不能细心推求。自然难辞其咎。着传谕福康安,今后办理一切案件务必详细谨慎、核实情节,以符合朕教育和委任他的深切本意。皇上又谕:据何裕城奏报,八月上旬。多次发生暴风,江西赣州等卫帮船行至新挑河一带,被风吹沉漕船,共计一十六只。朕已经明降恩旨,将应赔的漕米豁免一半,以减轻旗丁负担。赣州等帮漕船,有的被吹到南阳湖心,被浪撞碎;有的在枣林被风吹撞沉没,都在东省境内。明兴亲自接到当地官员的禀报,而且毓奇带同沈启震在那里照料查催,应该较早听见、看见此事,为什么明兴、毓奇还没有奏报,实在难以理解。着据实复奏。至于这项沉没的米石,着传谕明兴,多雇人夫全部打捞。即使打捞起的米石已经浸湿,不能继续运输,现在正值加赈之时,仍可搭配赈粮发放。并着该抚把打捞起多少以及如何办理的缘由,立即具奏。皇上又谕:昨天据何裕城奏报,江西赣州等卫帮船。行至新挑河一带时被风吹沉,奏折中说,八月初四、初六、十一等日,风狂雨大、波浪汹涌,船只被风刮断锚缆,或刮折大桅,被吹到湖心撞碎漂没。这几天风暴异常,船只多被击碎,想来运丁、水手等人落水淹死,也在所难免。着再传谕明兴等,立即查明各帮船只被风吹沉漂没时是否有人口伤亡;又因现在湖河相连,水势深大,恐怕沉湿的米石难以施救,是否还有可以打捞的地方,一并查明具奏。皇上又谕说:鄂宝身任漕运总督,粮船北上,沿途照料、查催,是他的专责。赣州等卫帮船遭风沉没,多达一十六只。何裕城在河南办理河工,已经据禀转奏;鄂宝亲自督运正在途中,为什么竟然不具奏,难道亲眼看见漕船接连漂没,竟然漠不关心吗?近来的挽运诸事都由毓奇办理,鄂宝对于本任要务竟然如此玩忽拖延,试问他平日负责的是什么事情?着驰驿传旨,按五百里加急严加申饬,并着明白回奏。
○又谕、据伊勒图奏、金川溃兵案内改发伊犁遣犯宗守孝一名。于本年七月初四日在配脱逃等语。宗守孝。系金川木果木溃兵。即应正法之犯。加恩改发伊犁。给厄鲁特为奴。已邀法外之仁。乃该犯并不在配安分。辄敢乘间脱逃。甚属可恶。该犯系甘肃河州人。计其逃逸后。必仍窜回原籍。著传谕伊勒图、即速行文新疆各处沿途截拏。并著传谕李侍尧、督饬员弁。于甘省及新疆一带、将该犯严行访缉。均著不论。何处弋获。即于该处正法。俾溃兵改发新疆者。知所儆畏。
○又谕、前陈辉祖查抄王亶望物件一案。疑有抽换抵兑之事。传谕盛住、令其留心察访。据盛住奏、查出升任粮道王站柱、首先随同抄籍。有将金易银那掩情弊。此事既经查明原册不符。确有案据。自不便置诸不办。现在派侍郎福长安。喀宁阿、取道河南。将王站柱解任、押带赴浙质审外。所有随同办理此事之委员吏役。俱现在浙省。著传谕陈辉祖、即同盛往、先行提集在事人证、悉心查办。将原册因何不符、及如何抽抵之处、逐一根究。务令水落石出。其应行解任革职听审者。亦即一面奏闻。一面办理。毋庸俟钦差到浙。致滋耽搁。至陈辉祖上年办理塘工颇为出力。又系兼管抚篆。事务繁多。或一时查察不到。尚属情理所有。朕于此事开诚布公。因陈辉祖受朕深恩。必不肯扶同徇隐。是以令其会同办理。陈辉祖果能一秉天良。尽心查办。将来不过有失察处分朕必加恩宽宥。倘不肯实力办理。或意存回护。若经钦差等查出。则是自取重戾。朕不能复为曲贷也。
○又谕、据尚安奏、接暹罗国郑华禀称、因伊父郑昭病故。临终嘱其尊奉天朝。永求福庇。兹特赍文禀报。俟至贡期。当遵例虔备方物朝贡等语。郑昭于上年输忱献纳。极为恭顺。是以准其朝贡。并加恩赏赉筵宴。以示怀柔。今郑华遵父遗言。效忠输忱。理应专遣使臣、具表恳请。乃仅遣夷目、赍文禀报。自不便遽准所请。现已令军机大臣拟写檄稿。谕以接阅来禀。据称尔父郑昭、业已病故。临终之际。谆谆嘱汝以尊奉天朝。永求福庇为念。理合禀报。俟至贡期。当遵例虔备方物朝贡等因。上年尔父献表输忱。备物进贡小心恭顺。经本部堂据情代奏、仰蒙圣恩。俯准入贡。并令贡使附于班联之末。一体入宴。瞻仰天颜特加赏赉。此皆大皇帝俯鉴尔父悃忱加恩格外。至为优厚。今尔父病故。尔继嗣为长。谨遵汝父遗命。急欲效忠天朝。具见恭顺悃忱。但汝理应具表叩谢天恩。并将尔父身故、及尔继嗣各情节。详晰声叙。本部堂方可据情转奏、今尔仅遣使禀报。并称俟至贡期、当遵例虔备方物朝贡等语。在尔国僻处遐荒。未谙体制。但本部堂等、职司守土。似此情节不敢冒昧代为具奏、现在尔国贡使候有北风。即可挂帆归国。俟彼到后。传宣入宴蒙赏、屡受大皇帝格外鸿慈。尔当益加感激。如果欲效忠输悃。承受天朝封号。必须具表自行恳求。本部堂方可代为转奏。用是剀切晓谕。尔其知悉。此檄。该督等即可遵照办理发往。至该国贡船入境。所有压舱货物自当照例免其纳税。并委妥员防护伴送。以示体恤。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户部议准、闽浙总督署浙江巡抚兼管盐政陈辉祖疏称、仁和场新涨影沙荡二千九百十亩有奇请照备荒荡起科。自乾隆四十七年为始从之。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壬寅。谕军机大臣曰、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赀财一案。据盛住奏、查出王站柱底册不符。抽换显然。因钦差侍郎福长安、喀宁阿、前往河南工次。以查工为名。就近讯问王站柱、即解任押带赴浙质审。但福长安等、办理此等事件。究不能如阿桂之历练。前曾降旨令阿桂前往山东。查看河湖水势情形。此时如尚未起程。即于工次等候。如已起程。行走谅亦不远。可速回河南工次。祇作为因钦差来工。阿桂等同是督办之人。亦不致令人疑惧也。一面札谕王站柱、以闻有钦差来豫。令其前赴工所。随请圣安。不可稍露端倪。俟王站柱到工。阿桂即可先将此旨传谕、令其将如何抽换缘由。逐一供吐。倘稍有端倪。即可传旨将伊解任。俟福长安、喀宁阿、到工。即交伊等带赴浙省、归案办理后。阿桂再往山东一带。查看河湖情形、来京覆奏、亦不为迟也。
○吏部议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陕省兴安州、形势险要。户口较前增至数十倍。请改为兴安府。兼设抚民通判。并于县属分设佐杂等员。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己酉皆如之。
译皇上又谕:据伊勒图奏报,金川溃兵案件中改发伊犁的遣犯宗守孝一名。于本年七月初四日在配所逃脱。宗守孝是金川木果木溃兵,本应正法的罪犯,皇上加恩改发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已经得到法外的仁慈;他却不在配所安分守己,竟敢乘机逃脱,实在可恶。该犯是甘肃河州人,估计他逃走后一定还会逃回原籍。着传谕伊勒图,立即行文新疆各处,沿途截拿;并着传谕李侍尧,督促官员差役,在甘省及新疆一带严加访缉。不论在哪里捕获,都立即在当地正法,使被改发新疆的溃兵知道警戒畏惧。皇上又谕:此前陈辉祖查抄王亶望物件一案。怀疑其中有抽换、抵兑的事情,传谕盛住,令他留心查访。据盛住奏报,查出升任粮道王站柱最先随同抄籍,有用金换银、掩盖弊端的情事。此事既已查明原册不符,确有案据,自然不能搁置不办。现在派侍郎福长安、喀宁阿取道河南,将王站柱解任,押带到浙江审讯;至于随同办理此事的委员、吏役,都在浙江省,着传谕陈辉祖立即同盛住前往,先行提集在案人证,尽心查办,把原册为何不符以及如何抽换抵兑之处逐一追究,务必查得水落石出。应当解任、革职听审的,也立即一面奏闻、一面办理,不必等钦差到浙江,以免耽搁。至于陈辉祖去年办理塘工很是出力,又兼管巡抚事务,公务繁多,或许一时没有查察到,也属于情理之中。朕对此事开诚布公,是因为陈辉祖受朕深恩,一定不肯互相勾结、徇私隐瞒,所以命令他会同办理。陈辉祖如果果真秉持天良、尽心查办,将来不过给予失察处分,朕一定加恩宽宥。如果不肯认真办理,或者心存庇护,一旦被钦差等查出,就是自取重罪,朕也不能再曲意宽免了。皇上又谕:据尚安奏报,接到暹罗国郑华的禀文,说他的父亲郑昭病故。临终嘱咐他尊奉天朝,永远求取福佑,因此特地带着文书禀报;等到贡期到来,当遵照旧例恭敬准备方物入朝进贡。郑昭上年献纳输诚,极为恭顺,所以准许他朝贡,并加恩赏赐、赐宴,以表示怀柔。现在郑华遵守父亲遗言,向朝廷效忠输诚,按理应当专门派遣使臣,奉表恳请,却只派夷目带文禀报,不能立即准许他的请求。现已命军机大臣拟写檄文,告知他:接阅来禀,据称你的父亲郑昭已经病故,临终时谆谆嘱咐你尊奉天朝、永远求取福佑,这理应禀报;等贡期到来,当遵例恭敬准备方物入贡。上年你父亲献表输诚,准备贡物进贡,谨慎恭顺,经本部堂据实代为奏报,蒙受圣恩,准许入贡,并令贡使附在班联末位一同入宴,得以瞻仰圣颜,特加赏赐。这都是大皇帝俯察你父亲的诚意而格外施恩,十分优厚。如今你父亲病故,你继承为长子,谨遵父亲遗命,急于向天朝效忠,足见恭顺诚意。但你理应奉表叩谢天恩,并将你父亲去世以及你承继等各项情节。详细说明清楚,本部堂才可以据实转奏。现在你只派使者禀报,并说等贡期到来当遵例恭敬准备方物进贡。你们国家地处偏远荒僻,未通晓体制;但本部堂等职司守土,像这样的情形不敢冒昧代为具奏。现在你国贡使等待北风,一有北风即可挂帆回国。等他回去后,把入宴受赏、屡次蒙受大皇帝格外厚恩的事情传达给你,你应当更加感激。如果想向天朝效忠输诚、承受天朝封号,就必须奉表自行恳求,本部堂才可以代为转奏。因此特意恳切明白地告知,你应当知悉。此檄文,该督等即可遵照办理发往。至于该国贡船进入境内,所有压舱货物自然按例免其纳税,并委派妥当官员防护伴送,以表示体恤。将此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户部议准:闽浙总督、署理浙江巡抚兼管盐政陈辉祖奏称,仁和场新涨影沙荡二千九百十亩有余,请按照备荒荡的规定起科征税。从乾隆四十七年开始执行。皇上准行。这一天,皇上驻跸中关行宫。壬寅日。皇上谕军机大臣说: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财物一案,据盛住奏报,查出王站柱的底册不相符,抽换情形明显。因为钦差侍郎福长安、喀宁阿前往河南河工现场,所以以查工为名,就近审问王站柱,并将他解任押带到浙江审讯。但福长安等办理这类事情,终究不如阿桂老练。先前降旨命阿桂前往山东查看河湖水势情形,如果现在还没有起程,就在河工现场等候;如果已经起程,想来也还没有走远,可以迅速返回河南河工现场。只需说是因钦差来到河工现场,阿桂等同为督办之人,也不会使人疑惧。一面发文传谕王站柱,说听闻钦差来到河南,命他前往工所,顺便请安,不可稍微露出端倪。等王站柱到达工所,阿桂即可先把这道旨意传给他,令他逐一供出如何抽换的缘由;如果稍有迹象,就可传旨将他解任。等福长安、喀宁阿到达工所,立即交给他们带赴浙江归案办理。之后阿桂再前往山东一带查看河湖情形,回京复奏,也不算迟。吏部议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陕西兴安州地势险要。户口比以前增加到数十倍,请改为兴安府,并设置抚民通判,同时在所属各县分别设置佐杂等官员。应当依照所请。皇上准行。这一天,皇上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己酉日,都如此。
○御制避暑山庄后序曰、我皇祖于辛卯年、成此避暑山庄。三十六景。缋图赋什。为序以行之。而予适生于是年。此中因缘。不可思议。即位后。于辛酉年、始为巡狩之举。至山庄徘徊思慕。因敬依元韵以志景仰。甲戌年、又增赋三十六景。盖以皇祖昔曾题额。而未经入图。及余游览所至。随时题额补定者。总弗出皇祖旧定之范围。故永恬居之诗曰。已是洞天传玉简。得教福地续琅书。永恬居、即皇祖御书也。御序至矣尽矣。兹后序何为而作。盖予之生年。既同山庄。而予之侍皇祖。适以壬寅。而今岁又恰当壬寅。六十余年蕴于深衷者。不可以不明白宣示。以自戒已者戒我后人耳。夫居此山庄。日凛敬天法祖勤政惠民。柔远宁迩。诸大端见之诗文者。不知凡几。何尚有未宣之深衷乎。无而谓有。是欺已有而弗宣。是欺人。我皇祖建此山庄。所以诘戎绥遐、崇朴爱物之义。见于御制序中。意深远也。是以皇考十三年之间。虽未举行此典。常面谕曰、予之不往避暑山庄、及木兰行围者。盖因日不暇给。而性好逸恶杀生。是予之过。后世子孙。当遵皇考所行习武木兰。毋忘家法。煌煌圣训。予与和亲王、及尔时军机大臣。实共闻之。而今皆无其人矣。予如不言。后更无知皇考圣意者。又数年来。日涉成趣。于向所定景外。不无建置。如创得斋戒得堂之类。不下二十处。既见之昨岁知过之论矣。而予之意。犹有未尽者。亦不可不宣示后人也。盖汉唐以来离宫别苑。何代无之。然不过费人财。逞已欲。其甚者乃至破国亡家。是可戒。无足法也。若今之山庄。乃在关塞之外。义重习武。不重崇文。而今则升府立学。骎骎乎崇文矣。然杜甫所云将军不好武。稚子总能文之句。余常驳之。以为各有其地其职也。设众人遂以此为美亦美中之不足矣。又扈跸之众。历数月于役采薇出车。古人所以恤下。此亦不可不念。俾人知其所系者大。且时加惠赐焉。则劳而不怨。若图已乐而忘人苦。亦非仁人之所为也若夫崇山峻岭。水态林姿。鹤鹿之游。鸢鱼之乐加之岩斋溪阁。芳草古木。物有天然之趣人忘尘世之怀。较之汉唐离宫别苑。有过之无不及也。若耽此而忘一切。则予之所为膻芗山庄者是陷阱。而予为得罪祖宗之人矣。此意蓄之久而不忍言。今老矣。终不可不言。故书之既以自戒。仍敬告我后人。若后人而忘予此言。则与国休戚相关之大臣。以及骨鲠忠直之言官。执予此言以谏之可也。设谏而不从。或且罪之者。则是天不佑我国家。朕亦无如之何也巳矣。
○癸卯。谕刑部尚书德福、老成历练。宣力有年。兹闻患病溘逝。深为轸惜。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刑部尚书德福病故。所遗员缺。著喀宁阿补授。喀宁阿现在出差。所有刑部印钥。著英廉带管。其德福所署兵部尚书事务。著德保暂署。至兵部满堂官。京中现在乏人。著玛兴阿即回京办理部务。
○谕军机大臣等。据户部议驳淮关监督全德、所收淮宿海、三关税银。自乾隆四十三年以来。递年短绌。未便仅按上三届比较。仍应比较四十二年。少收银一十九万八千八百余两。著令该监督等。照数赔补等语。淮关税银短少。该部指驳情节。甚属近理。但近年黄河因漫口。每有断流之事。何以该关本年短少。过于往年至十九万余两之多。推原其故。或因向年漫口堵筑后。尚有数月船只通行。即可抽收税银。至本年、自上年至今。漫口久未堵筑。以致商贩不通。船税短少。亦未可定。著传谕萨载、即将该关递年短缺、及堵筑月分、详悉确查。若如户部所奏、则该监督等、自难辞咎。其有无藉端侵蚀情弊。该督即应切实严查办理。若果因黄河断流、船只不通之故。亦即将比较各上届情形、详晰查明据实具奏。候朕再降谕旨。户部摺、著钞寄阅看。
译皇上御制《避暑山庄后序》说:我皇祖在辛卯年建成这座避暑山庄。绘制三十六景图并赋诗,作序使之流传,而我恰好出生在这一年。这其中的因缘,实在不可思议。即位以后,到辛酉年才开始举行巡狩,到了山庄徘徊追思仰慕,于是恭敬地依照原韵作诗,以记载景仰之情。甲戌年又为三十六景增加赋诗,因为皇祖过去曾经题写匾额,但没有收入图中,以及我游览所到之处,随时题额补定;总之都没有超出皇祖原来确定的范围。所以《永恬居》诗说:“已经是洞天传玉简,又得让福地续写琅书。”永恬居的匾额就是皇祖御书。皇祖的御制序已经说得极其完备了,那么今天为什么还要作后序?因为我的出生年份与山庄相同,我侍奉皇祖又恰好是在壬寅年,而今年也正好是壬寅年。六十多年深藏心中的想法,不能不明白宣示出来,既用来警戒自己,也用来警戒我的后人。居住在这座山庄,每天都敬畏上天、效法祖先、勤于政务、惠爱百姓,安抚远方、安宁近处,这些大端见于诗文的,不知有多少。难道心中还有没有宣示的想法吗?没有却说有,是欺骗自己;有而不宣示,是欺骗别人。皇祖建造这座山庄,是为了整治军务、安抚远方、崇尚朴实、爱惜万物,这些意义都见于御制序中。其中的意义深远。正因为如此,皇考在位十三年之间,虽然没有举行这个典礼,却常常当面告谕说:“我不去避暑山庄,也不去木兰围场行围,大概是因为每天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又生性喜欢安逸、厌恶杀生,这是我的过错。后世子孙应当遵循皇考所实行的在木兰习武的做法,不要忘记家法。”这光明显赫的圣训,我与和亲王以及当时的军机大臣确实都听到过,而如今这些人都已经不在了。如果我不说,后来就再没有人知道皇考的圣意了。又近几年来,游览各处逐渐形成趣味,在从前确定的景点之外,也不能不有所建置,例如创得斋、戒得堂之类,不下二十处;这些已经写在去年《知过论》中。但我的意思仍有未尽之处,也不能不向后人宣示。汉、唐以来的离宫别苑,哪个朝代没有?但不过是耗费民力财物、满足自己的欲望;严重的甚至导致国破家亡,这些只能用来警戒,没有值得效法的。如今的山庄却在关塞之外,意义重在习武,不重在崇尚文治;然而现在升格为府并设立学校,逐渐转向崇尚文治了。但杜甫所说“将军不好武,稚子总能文”的诗句,我常常加以反驳,认为各自有适合的地方和职责。假如众人竟然把这种情况当作美事,即使是美事,也仍然有美中不足之处。随驾人员也已经服役数月,正如《采薇》《出车》所说的那样,古人之所以体恤下属,这一点也不能不想到,使人知道其中关系重大,并且还要不时加以恩惠赏赐,这样即使劳苦也不会怨恨。若只顾自己的快乐而忘记他人的辛苦,也不是仁人所应做的。至于崇山峻岭、水态林姿、鹤鹿游息、鸢鱼自得,再加上岩斋溪阁、芳草古木,万物都具有天然的情趣,使人忘却尘世的情怀;与汉唐的离宫别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沉溺于此而忘掉一切,那么我所营建的避暑山庄就成了陷阱,而我也成了得罪祖宗的人。这番心意积蓄已久,只是不忍说出;如今我老了,终究不能不说。因此写下来,既用来警戒自己,也恭敬地告诫我的后人。后人如果忘了我的这些话,那么与国家休戚相关的大臣,以及刚正忠直的言官,拿我的这些话来进谏,是可以的。假如进谏而不听,甚至还要治他们的罪,那就是上天不保佑我国家,我也无可奈何了。○癸卯。谕告刑部尚书德福:你老成练达,多年来勤勉效力。如今听说你患病突然去世,朕深感痛惜。应得的恤典,着刑部按照成例查明后具奏。○又谕:刑部尚书德福病故。留下的官缺,着喀宁阿补授。喀宁阿现在出差,刑部的印信和钥匙,着英廉暂行管理。德福所兼署的兵部尚书事务,着德保暂行署理。至于兵部满洲堂官,京城目前缺少人手,着玛兴阿立即回京办理部务。○谕军机大臣等:据户部议驳淮关监督全德所收淮宿海三关税银一事,自乾隆四十三年以来,逐年都有短缺,不能只按最近三届比较,仍应与四十二年比较,少收银一十九万八千八百余两,着令该监督等照数赔补,等等。淮关税银短少,户部指出的驳议情节很有道理。但近年黄河因决口泛滥,常有断流的情况,为什么该关今年的短少数额比往年多出十九万余两?推究其中原因,或许是往年决口堵筑后,仍有数月船只通行,因此能够抽收税银;至于今年,从上年至今决口久未堵筑,导致商贩不通,船税短少,也还不能确定。着传谕萨载,立即把该关逐年短缺的数额以及堵筑决口的月份,详细确查。如果确如户部所奏,那么该监督等自然难辞其咎;至于是否有借端侵蚀的弊端,该督也应切实严查办理。如果果真是由于黄河断流、船只不通造成的,也要把与各上届的比较情形详细查明,据实具奏,等候朕再降谕旨。户部奏折,着抄录寄给朕阅看。
○户部等部议覆、御史郑澂条奏各事宜。一、仓库、督抚例于年底盘查题报。比自王亶望、国泰、破案。甘肃山东之亏空几遍通省。是题报仅属虚文请乘此清查二省之际。令各省彻底清查等语。应如所奏。清查后。倘再有亏缺。除本员照例治罪赔补外。将盘查出结之督抚等。从重议处。并按数加倍分赔。仍令各州县。将仓库实贮数目。每三月汇报一次。申送该管道府。加结汇送藩司。转申督抚。督抚随时抽查。一、初任官员。例应领凭赴任。到任缴凭。比来每有在省缴凭。虚报到任。又或甫经到任。另委人署。檄调办案。久稽省城者。请严定处分等语。应如所奏。嗣后新选人员。必亲身到任后、缴销文凭。由该管各上司。出具实无在省逗留印结。申送藩司。加结详送督抚。报明吏部。俟送户部交代册结到日移查。如有捏报。将出结各上司。照徇情给结例、降二级调用。该督抚有勒令虚报到任情事。照借端勒掯留难例、降二级调用。或再有勒索。革职治罪。一。乡会试头场论内。易藏关节。应请删除。查头场性理论。现经副都御史巴彦学奏准、移置二场。毋庸再议。一、考试试差。明分去取。易启士子钻营之弊。请照戊戌科以前。不发考单。似更周密。应如所奏。嗣后考差。照衙门次序概行带领引见。其录取名单。毋庸发出。从之。
○以正黄旗汉军副都统阿克栋阿、为正蓝旗汉军都统。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令何裕城先往东省、查看运河各工。阿桂俟十丈子沟全完、掣放水平既准、挑工完竣。再行起程。所办甚好。此时正有另行交办之事。即当详办。其东省河湖事务。有何裕城先往。尽足料理。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前因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赀财一案。疑有抽换情弊。彼时适值陈淮来京陛见。当即面询。据称查抄王亶望时。伊已来京引见、不能知悉。然观其词色。甚属闪烁。是以传谕盛住、留心察访。今据盛住奏、查出王站柱底册。有将金易银。抽换那掩情事。陈淮前任浙江盐道。与王站柱同为道员。且俱驻劄省城。断不至毫无闻见。著传谕陈淮、将如何隐匿抽抵。及何人换去金两。并此外或有别项情弊。逐一据实具奏。其从前在朕前欺饰之罪。尚可加恩宽宥。倘始终徇隐。不肯直陈。将来查出有与陈淮干涉知情之处。则是陈淮昧良欺罔。其罪即与于易简无异。试问陈淮。能当此重戾乎。
○署河东河道总督何裕城奏、豫省黄河北岸。铜瓦厢埽工。在兰阳新开引河之上游。河形兜湾迎溜。素称险要。查该工大堤后。旧有越堤。相距较远。今拟自西撑堤向东。直筑格堤一道。长二百四十余丈。以护大堤后路。其临河埽工迎溜处。添筑挑水坝三段。挑逼溜势南趋。庶各埽不致受险。得旨嘉奖。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阿肃。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正蓝旗蒙古副都统玛兴阿。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以御前侍卫巴忠。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伊犁领队大臣德成额。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乙巳。谕刑部进呈本年湖北省。秋审黄册。该抚原拟缓决、九卿改入情实者、十九起。湖南省改拟八起。均在五案以上。著将各该抚、并按察使。交部照例分别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赀财一案。据盛住奏查出王站柱底册。有将金易银、抽换那掩情事。此事于李封、王杲。前来热河陛见时。皆经面询。伊二人皆以未经承办、不能知悉为词。因其时尚无确实凭据。是以姑勿深究。今既经盛住查出端绪。并有底册可据。其为情弊已属显然。李封、王杲。同系浙省司道。岂竟毫无闻见。著传谕李封、王杲、将如何隐匿抽抵。及何人换去金两。并此外或有别项情弊。逐一据实具奏。无论其从前欺饰之罪。朕可加恩宽宥。即使伊二人曾在事中。亦可因其现已据实陈出、格外矜全。若经此番询问。仍敢始终欺罔。将来查出伊二人、稍有干涉知情之处。则是李封。王杲。昧良负恩。其罪即与于易简无异。伊二人扪心自问。其能当此重戾乎。
○以吉林将军宗室永玮、盛京将军庆桂对调。
○以故四川松茂道属牟托司土巡检温廷瑞子怀忠袭职。
○丙午。上御依清旷。勾到秋审官犯。服制、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停决官犯斩犯六人。绞犯四人。服制斩犯四十二人。云南绞犯七人。贵州斩犯一人。绞犯八人。余六十一人。予勾。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明岁朕前往盛京。恭谒祖陵。一切桥道备办各事宜。皆系地方官经理。全魁、人本拘缓。恐料理未能周到。不必兼管奉天府事务。所有奉天府尹事务。著伯兴兼管。
译○户部等部议复御史郑澂条奏的各项事宜。一、仓库按例由督抚在年底盘查题报。近来王亶望、国泰案件败露,甘肃、山东的亏空几乎遍及全省,可见这种题报只是徒具形式。请趁此次清查两省之际,命各省彻底清查,等等。应依照所奏办理。清查以后,如果再有亏缺,除将有关人员依例治罪赔补外,还要把出具盘查结文的督抚等从重议处,并按亏缺数额加倍分摊赔补。仍命各州县把仓库实际贮存数目每三个月汇报一次,申送所属道府,加具结文后汇送藩司,再转申督抚;督抚随时抽查。一、初任官员按例应领取凭证赴任,到任后缴还凭证。近来常有在省内缴凭、虚报到任的,或者刚到任便另委他人署理,自己被檄调办理案件,长期滞留省城的。请严格制定处分,等等。应依照所奏办理。此后新选人员必须亲自到任后,缴销文凭;由所属各级上司出具确实没有滞留省内的印结,申送藩司,加具结文后详送督抚,报明吏部;等户部送到交代册结之日,再移文查核。如有捏造虚报,将出具结文的各级上司,按照徇情出具结文的条例降二级调用。如果督抚有勒令虚报到任的事情,按照借端勒索刁难、留难的条例降二级调用;如果还另有勒索行为,革职治罪。一、乡试、会试第一场的论题中,关于《易经》藏有关节的内容,应请删除。查第一场的性理论题,现已由副都御史巴彦学奏准移置第二场,不必再议。一、考试试差时,明白分别取舍,容易开启士子钻营的弊端。请按照戊戌科以前的办法,不发考单,似乎更加周密。应依照所奏办理。此后考差,按照衙门次序一律带领引见;录取名单不必发出。准行。○任命正黄旗汉军副都统阿克栋阿为正蓝旗汉军都统。○甲辰。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请令何裕城先到东省查看运河各项工程,阿桂等十丈子沟全部完工、放水检验水势合准、挑工完竣后再起程。办理得很好。现在正有另外交办的事情,应当详细办理。东省河湖事务有何裕城先去,完全足以料理。把这些传谕让他知道。○又谕:此前因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财产一案,怀疑其中有抽换财物的弊端。当时正好陈淮来京陛见,朕立即当面询问。他说查抄王亶望时自己已经来京引见,不能知悉详情。但看他的言辞神色,十分闪烁。因此传谕盛住,留心察访。如今据盛住奏报,查出王站柱的底册,其中有把金子换成银子、抽换掩饰的事情。陈淮此前任浙江盐道,与王站柱同为道员,而且都驻在省城,绝不至于毫无所闻。着传谕陈淮,把如何隐匿、抽换,以及是谁换走金两,另外还有没有其他弊端,逐一据实具奏。他此前在朕面前欺骗掩饰的罪过,尚可加恩宽宥;倘若始终徇私隐瞒,不肯直说,将来查出有与陈淮有关并知情的地方,那就是陈淮昧着良心欺罔,其罪与于易简没有差别。试问陈淮,能够承担这样的重罪吗?○署理河东河道总督何裕城奏报:河南省黄河北岸,铜瓦厢埽工在兰阳新开引河的上游,河道弯曲,正面迎受水流,向来号称险要。查该工程大堤后面原有越堤,与大堤相距较远。现在拟从西面的撑堤向东直筑一道格堤,长二百四十余丈,以保护大堤后方;在临河埽工迎受水流处,再增筑三段挑水坝,使水流被挑逼向南方,这样各处埽工就不至于遭受险情。获旨嘉奖。○调任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阿肃,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任正蓝旗蒙古副都统玛兴阿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任御前侍卫巴忠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任伊犁领队大臣德成额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乙巳。谕令刑部:进呈本年湖北省秋审黄册中,原本由该抚拟为缓决、九卿改为情实的案件有十九起;湖南省改拟八起,都超过五案。着将各该抚以及按察使交刑部,按照条例分别议处。○谕告军机大臣等: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财产一案,据盛住奏报,查出王站柱底册中有把金子换成银子、抽换掩饰的事情。这件事在李封、王杲来热河陛见时,朕都曾当面询问过。他们二人都以未曾承办、不能知悉为辞。当时因为还没有确实证据,所以暂且没有深究。如今既然经盛住查出了端绪,又有底册可以凭据,这种舞弊已经十分明显。李封、王杲同为浙江省司道官员,难道竟然毫无所闻?着传谕李封、王杲,把如何隐匿、抽换,以及是谁换走金两,另外是否还有其他弊端,逐一据实具奏。不论他们此前欺骗掩饰的罪过,朕都可以加恩宽宥;即使二人曾参与其中,也可以因为现在已经据实陈报而格外宽免保全。若经过这次询问,仍敢始终欺罔,将来查出二人稍有牵涉并知情的地方,那就是李封、王杲昧着良心、辜负恩典,其罪与于易简没有差别。你们二人扪心自问,能够承担这样的重罪吗?○将吉林将军宗室永玮与盛京将军庆桂对调。○以已故四川松茂道属牟托司土巡检温廷瑞之子怀忠承袭其职。○丙午。皇上在依清旷召见秋审勾到的官员和罪犯。服制以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中,停止执行死刑的官犯斩犯六人、绞犯四人;服制斩犯四十二人;云南绞犯七人;贵州斩犯一人、绞犯八人;其余六十一人,准予勾决。○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谕:明年朕将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所有桥梁道路等各项准备事务,都由地方官负责办理。全魁为人本来拘谨迟缓,恐怕料理得不够周到,不必兼管奉天府事务。奉天府尹事务,着伯兴兼管。
○又谕、据大理寺少卿刘天成条奏三款。一奏称督抚两司、以及道府公出。请限定人役名数。督抚、限以三十二人。两司、二十二人。道府、十六人等语。督抚司道等、因公出巡。所带仆从人役。全在本官严行管束。时刻留心稽查。一切供应。照例发价。自不致骚扰滋弊。设若刘天成所奏、限以人役名数。如果本官不能钤束。即一二人亦能作弊。况此数十人中。岂能保其不滋弊乎。一奏称请令游惰全归职业。并请饬内外文武衙门、查无职业之人。送官根究。容隐发觉。一并治罪等语。国家太平日久。生齿日繁。游手闲民。自所不免。果有犯法自当按律严惩。若如刘天成所奏、令内外文武衙门盘查查究。无论内外各官。于本分应办事件。尚恐不能尽职。若复令沿街逐户。一概盘查。纷纷滋扰。成何政体。且刘天成曾任巡城御史。伊于本城居住游民。能一一查察驱逐乎。驱逐之、又将使往何处乎。是断不能行之事。空言无补。徒滋烦渎而已。一奏顺天乡会试。房官。收掌、宜调取近省人员、以防关节。并请外省各添主考一员。搜罗遗卷等语。从前雍正年间。各省调取邻省举人入帘。不过偶一举行。旋即停止。可见当时事势。即有难行之处。今刘天成、乃请将直隶山东山西进士出身人员内、请旨点派。无论州县官、日事簿书钱谷。文义荒疎。即该督抚亦岂能尽知属员学问底里。若以浅陋之人充数。更为无益。且州县遗缺。又须委署交代。徒滋烦扰。况一法立则一弊生。侥幸之徒。又安保其不向近省进士出身州县、钻营谋干乎。至正副主考两员。行之已久。场中阅卷从容。从未闻以文卷浩繁、致有不能搜查遗卷之弊。至所云每省添副考官一员。翰林等虽不获邀分房之选。仍得与典试之荣。更见意存周旋瞻顾。尤为可鄙。总之有治人。无治法。内外文武大小官员。果能洁已奉公。人思自爱。自然诸弊肃清。朕尝以为去弊如扫尘。岂有一经除净。而终年遂可不扫乎。若如刘天成所奏。徒事纷更。而揆之事理。实有难行之处。刘天成摺。著掷还。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前据何裕成奏、八月上旬。屡有暴风。江西赣州等卫帮船。行至新挑河一带。被风沉溺漕船十余只。业经降旨将应赔漕米、豁免一半。并传谕明兴等、将有无淹毙人口之处。详查具奏。本日据鄂宝等奏到该帮船只。停泊独山湖地方。黑夜陡值狂风大雨。波浪汹涌。各船锚缆。均被掣断。四散冲淌。人力难施。漂没旗丁谢徐一等漕船十二只。片板全无。共漂失米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余石。淹毙舵水人等男妇大小二十三名口。请将漂失米石。分作八年赔补等语。所奏已迟。已于摺内批示。赣州等帮船十二只。黑夜停泊。猝值暴风。人力难施。以致漂没。片板粒米。冲淌全无。所有淹毙人口。著该抚即行照例赏恤。至各船漂失米石。前于何裕城奏到时。已降旨豁免一半。并令分年带还。但念该旗丁等、猝遭风暴。生计荡然。人口并遭淹毙。情殊可悯。著加恩全行豁免。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原任大学士于敏中之孙于德裕、著承袭一等轻车都尉。仍加恩以主事用。
○谕军机大臣等。昨已降旨令庆桂与永玮对调。庆桂俟永玮到日。将事件交代毕。即赴吉林新任。昨永玮自热河起程。想尚未到。永玮于途次接奉此旨。即速赴盛京将军之任。一切应办事件。务悉心妥办。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昨永玮来热河陛见。朕面谕以吉林人性褊浅。当妥为抚绥。严禁跟随。不得滋扰。今将伊调补盛京将军。盛京官员习气。亦与吉林相等。永玮当恪遵训谕。悉心办理。至明岁朕往盛京。所有应办事宜。务详细筹定。将此传谕永玮、并谕庆桂知之。
○丁未。谕、前因工部奏销摺内、有更换昭陵隆恩殿龙毯。及昭西陵隆恩殿宝座坐褥、二项。谕令庆桂、刚塔、查明将更换缘由据实覆奏。兹据刚塔奏称、此项坐褥间有破损。经贝子允祁奏明、照例咨行工部成做等语。盛京陵寝。及东陵。西陵。供奉陈设各件。有应更换者。由承办事务衙门、咨行工部成做。其应用物件。工部又转向内务府咨取。辗转咨行。办理未免多费周折。且题销时转难查核。嗣后盛京陵寝。及东陵。西陵事件。除应行咨请工部办理者。仍照例咨请外。其更换陈设。如龙毯坐褥等项、由工部转行内务府者。各该总管、径咨内务府办给、确核题销。不必更咨工部转行。
○又谕曰、喀宁阿、已补授刑部尚书。现在出差。刑部满侍郎乏人。所有喀宁阿原署刑部侍郎阿扬阿之缺。著塔琦来京署理。
译○又谕:据大理寺少卿刘天成条奏三项事情,第一项奏称,督抚两司以及道府官员因公出行,请限定随行人役人数:督抚限三十二人,两司二十二人,道府十六人,等等。督抚、司道等因公出巡所带的仆从人役,全在于本官严格约束,时时留心稽查;一切供应按照条例发给价银,自然不会造成骚扰、滋生弊端。假如按刘天成所奏限定人役人数,而本官不能约束,即使只有一两个人也能作弊,何况这几十人中,哪里能保证不滋生弊端?第二项奏称,请命游惰之人全部归于职业,并请敕令内外文武衙门查究没有职业的人,送官审问;如有包庇隐瞒,一经发觉一并治罪,等等。国家太平日久,人口日益繁多,游手好闲的人本来就不可避免。如果确实犯法,自当依律严惩。若按刘天成所奏,命令内外文武衙门进行盘查追究,那么无论内外各官,对于本分应办的事务尚且恐怕不能尽职;如果又命令他们沿街逐户一概盘查,纷纷扰民,成什么政体?况且刘天成曾任巡城御史,他对本城居住的游民,难道能够一个个查察并驱逐吗?驱逐他们,又要把他们赶到哪里去?这是绝对不能实行的事情,空谈没有益处,只会徒增烦扰亵渎而已。第三项奏称,顺天乡试、会试的房官、收掌,宜调取邻近省份人员,以防止关节,并请外省各增加一名主考官,搜罗遗落试卷,等等。此前雍正年间,各省调取邻省举人入帘,不过偶尔实行一次,随即停止,可见当时的情势已经有难以实行之处。如今刘天成却请在直隶、山东、山西进士出身人员中,请旨点派。无论州县官每天忙于文书、钱粮事务,文章义理已经荒疏,即使该督抚又哪里能完全知道属员学问的深浅?如果用浅陋之人充数,更加没有益处。而且州县的空缺还要委派署理、办理交接,只会徒增烦扰。何况一项法令建立,便会产生一项弊端;侥幸钻营的人,又怎么能保证他们不向邻省进士出身的州县官钻营求托?至于正、副主考两人,这项制度实行已久,考场中阅卷从容,从未听说因为试卷太多而造成不能搜查遗卷的弊端。至于所说每省增加一名副考官,翰林等人虽然不能获得分房阅卷的资格,仍然能够得到主持考试的荣誉,更显得其中存有相互周旋、瞻顾情面的意思,尤其可鄙。总而言之,有能够治理的人,便没有不能治理的法;内外文武大小官员如果都能洁身自持、奉公办事,人人想到自爱,各种弊端自然会肃清。朕曾经认为,革除弊端就像扫尘,难道扫干净一次,往后一年便可以不再扫了吗?如果按照刘天成所奏,只是一味更改制度,但衡量事理,确实有难以实行的地方。刘天成的奏折,着退还,并把这些话通谕内外,让大家知道。○又谕:此前据何裕城奏报,八月上旬,多次发生暴风,江西赣州等卫的帮船行驶到新挑河一带,被风吹沉漕船十余只,已经降旨将应赔的漕米免除一半,并传谕明兴等查明是否有淹死人口,具奏上报。今日据鄂宝等奏报,该帮船停泊在独山湖地方,黑夜突然遇到狂风暴雨,波浪汹涌,各船锚缆都被拉断,四散冲走,人力无法施救。漂没旗丁谢徐一等的漕船十二只,连一块船板也没有留下,共漂失米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余石,淹死舵工、水手等男女老幼二十三人,请将漂失米石分作八年赔补,等等。所奏已经迟了,朕已在奏折内批示。赣州等帮船十二只在黑夜停泊,突然遭遇暴风,人力无法施救,以致漂没,船板米粒全部冲走,无一存留。所有淹死人口,着该抚立即依例赏恤。至于各船漂失的米石,先前何裕城奏到时,已经降旨免除一半,并命令分年偿还;但想到这些旗丁突然遭遇风暴,生计荡然无存,家中人口又遭淹死,情形尤其可怜,着加恩全部免除。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原任大学士于敏中的孙子于德裕,着承袭一等轻车都尉,并加恩以主事任用。○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旨命庆桂与永玮对调。庆桂等永玮到任之日,交代完事务后立即赴吉林新任。昨天永玮从热河起程,想来还没有到达。永玮在途中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赶赴盛京将军任所。所有应办事务,都务必尽心妥善办理。将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又谕:昨天永玮来热河陛见,朕当面谕告他,吉林人的性情偏狭浅薄,应当妥善安抚,严格禁止跟随人员,不得滋扰。现在将他调任盛京将军,盛京官员的习气也与吉林相近。永玮应当严格遵守训谕,尽心办理。至于明年朕前往盛京,所有应办事宜,都务必详细筹划确定。把这些传谕永玮,并传谕庆桂知道。○丁未。谕:此前因工部奏销折内有更换昭陵隆恩殿龙毯以及昭西陵隆恩殿宝座坐褥两项,曾命庆桂、刚塔查明更换缘由,据实覆奏。如今据刚塔奏称,这些坐褥有的已经破损,经贝子允祁奏明后,按照成例咨文通知工部制作,等等。盛京陵寝以及东陵、西陵供奉陈设的各项物件,有应当更换的,由承办事务衙门咨文通知工部制作;所需物件,工部又转向内务府咨取。这样辗转行文,办理未免多费周折,而且题销时也难以查核。此后盛京陵寝以及东陵、西陵的事务,除应当咨请工部办理的仍照例咨请外,至于更换陈设,如龙毯、坐褥等项,原本由工部转行内务府办理的,着各该总管直接咨文内务府办理供给,并核实后题销,不必再咨文工部转行。○又谕:喀宁阿已经补授刑部尚书。他现在出差,刑部满洲侍郎缺少人手。喀宁阿原来署理的刑部侍郎阿扬阿之缺,着塔琦来京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郑大进奏到各属粮价单内。所开价值。增多减少。今岁直隶秋收分数。前据该督奏报、通省统计八分有余。何至近时粮价、较前月递增。是否因入秋以后。七八月间雨泽稍觉稀少。直隶各属。不无缺雨之处。以致米价昂贵。或系奸商因新谷将次登场。故昂其值。豫为少减价之地。亦未可定。著传谕郑大进。即行查明据实具奏。寻奏。收获甫竣。新谷尚未集市。是以粮价较七月稍增。至大名、广平、等府曾于九月初。得雨数寸。惟保定、河间、等府。现在望雨。报闻。
○又谕、据富纲奏、安南国呈送咨文一件。内称有内地游民。混越占认界址。改名内隶。申请分画等语。现在酌拟照会文稿。并饬沿边镇将官员、留心查察等因一摺。祇可如此办理。安南国臣事本朝。素称恭顺。今乃因该国土民、藉词欠税。遂谓内地游民侵占土地。改名内隶。自应饬驳。惟所拟照会该国文稿内、尚有未协之处。现已令军机大臣、将照文拟改。谕以据该国王咨呈、内开安西十州。道里窎远。因兵燹之余。内地游民。乘此混越。占认广陵莱州界址。改名猛辣、猛赖。内隶。容俟秋凉。委员进抵十州。究出人犯解送。查出其处界址未清。须当申画等因。殊属不知事体。安南与临安边境接壤。中外界址。本自井然。并无淆混。至沿边六猛地方。自隶入版籍以来。迄今百数十载。历年久远。所辖寨名粮额。均有册籍可稽。无从混入尔国所管夷地。且尔国所属之界址。如果未清。必系尔国之土民。藉端影射。希图漏尔国租税。祇应自行察核。不应向内地呈请申画也。况天朝抚绥万国。似此边界毗连处所甚多。从未有因地界不清。率请申画者。今尔国如此渎请。皆缘僻处遐荒、不谙礼法所致。本部堂若据情代奏。设交部议。转滋尔越分妄干之咎。念尔国臣事天朝。素称恭顺。是以不即具奏。今将边境版籍所载、六猛管辖各寨落、开单明白宣示。即知云南省之沿边疆界。天然判分。本无未清。而该国所请申画之为冒昧也。设有不在版籍所载。而冒名影射者。则是尔土民指称内附。串通内地奸民。在彼冒混滋事。该国王即行按名擒拏。分别解送。以凭本部堂据咨达部。按律惩究。该国王此后务宜益励敬恭。恪守藩服。毋得据镇目一面之词。轻率咨呈。有违天朝德意。大皇帝抚驭外藩。德威交著。该国王久为藩服。与内地一视同仁。该国王应三思、以期永受国恩。为此照会该国王、即便查照办理。该督即可遵照缮写发往。仍须严饬沿边镇将官员、严密查察。妥为经理。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调广东按察使景禄。为湖南按察使。以广东肇罗道李天培、为广东按察使。
○戊申。上御依清旷。勾到四川情实罪犯。犯停决斩犯十七人。绞犯十五人。余一百六十四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前刑部进呈四川省秋审人犯招册。九卿从缓决改入情实者、十四起。朕详加阅看。内惟宋模、赵子闻、二起。情稍可原。余十二起。俱属情真罪当。该督原拟缓决。自难辞失出之咎。已降旨谕知矣。本日勾到四川省人犯内、将宋模一起。又复细核案情。该犯因袒护内姻王辅臣、而用刀戳毙王辅臣之父王自伟。是宋模先自不顾伦理。逞忿行凶。法难宽贷。亦经予勾。其可原者。惟赵子闻一起。是刑部所改十三起。均属允当。福康安于覆谳时。不能细心推求。自有不合。福康安前任滇督。整饬铜盐诸务。经理妥协。及调任四川。查办啯匪。亦属认真。今审办秋审。援拟失当。皆因该督于刑名事件。素未谙习。且无熟练能事之臬司佽助所致。著传谕福康安、此后遇一切案件。务宜悉心推鞫。详慎定拟。以副朕谆切训勉之至意。
○巳酉。谕、前因江南淮徐二府属。经豫省漫水下注。降旨将被淹最重之沛县、丰县、铜山、邳州、四处。加恩常予赈恤。不论月分。俟水涸补种时。再行停止。今思山东兖曹二府、及济宁州、各属州县卫。俱当豫省下游。虽节经降旨令该抚详晰查明、分别抚绥。但豫省挑挖引河。须俟明春桃泛、始行开放。为期尚久。恐一时未能全行涸出。灾民仍未免拮据。所有山东被水最重之各州县卫。著该抚明兴、速行据实查明。即照江南丰沛等州县之例。不必论月。常予赈恤。统俟漫水消退。再行停止。该抚务实力查明。一面奏闻。一面妥办。以副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郑大进奏到各属粮价清单,其中所列价格有增有减。今年直隶秋收成数,先前据该督奏报,全省统计有八分多,为什么最近粮价却比上月逐步上涨?是否因为入秋以后,七八月间雨水稍显稀少,直隶各属不免有缺雨之处,导致米价昂贵;或者是奸商因新谷即将上市,故意抬高价格,预先为将来压低价格留下余地,也不能确定。着传谕郑大进,立即查明,据实具奏。不久郑大进奏报:收获刚刚结束,新谷还没有集中上市,因此粮价比七月略有上涨。至于大名、广平等府,九月初曾下过几寸雨;只有保定、河间等府目前还在盼雨。朕知道了。○又谕:据富纲奏报,安南国呈送咨文一件。其中称,有内地游民混杂越过边界,占据并冒认界址,改名为内隶,请求重新划定边界,等等。现在酌定拟写照会文稿,并命沿边镇将官员留心查察,奏折所说的原因,只能如此办理。安南国臣服于本朝,向来以恭顺著称。如今却因为该国土民借口欠税,便说是内地游民侵占土地、改名内隶,自然应当予以驳斥。只是拟给该国的照会文稿中,还有不妥之处。现在已经命军机大臣将照会文字拟改,并谕告他们:据该国王咨文呈报,文中说安西十州路途遥远,因兵乱之后,内地游民乘机混越,侵占并冒认广陵、莱州界址,改名为猛辣、猛赖,成为内隶;请等到秋凉,派员抵达十州,查出人犯后解送;查明那里界址不清,必须重新划定,等等。这实在是不懂事体。安南与临安边境相接,中外界址本来就分明,并没有混淆。至于沿边六猛地区,自从归入版籍以来,至今已有一百几十年,年代久远,所辖寨名和粮额都有册籍可查,不可能混入你国所管辖的夷地。况且你国所属的界址,如果确实没有划清,必定是你国的土民借端影射,企图逃漏你国的租税,只应由你国自行查核,不应向内地呈请重新划界。况且天朝抚绥万国,像这样边界相连的地方很多,从来没有因为地界不清便贸然请求重新划界的。如今你国这样冒昧渎请,都是因为地处偏僻荒远、不懂礼法所致。本部堂如果据实代为奏报,假如交由有关部门议处,反而会增加你国越分妄求的罪过。念在你国臣服天朝,向来恭顺,所以没有立即具奏。现在把边境版籍所载六猛所管辖的各寨落开列成单,明白告知你国;这样你国就会知道云南省沿边疆界是天然分明的,本来没有不清楚之处,而你国所请求重新划界实在冒昧。如果有不在版籍所载而冒名影射的人,那就是你国土民自称内附,与内地奸民串通,在那里冒充混淆、滋生事端。该国王应立即按姓名将他们擒拿,分别解送,以便本部堂据咨文转达有关部门,按律惩办。该国王此后务必更加勉励恭敬,谨守藩属身份,不得只凭镇目单方面的话,轻率咨呈,以违背天朝的德意。大皇帝抚驭外藩,恩德与威严都十分彰显。该国王长久以来都是藩属,天朝对其与内地一视同仁。该国王应当三思,以求永远承受国恩。为此照会该国王,立即查照办理。该督可以遵照此意缮写发出。仍须严格命令沿边镇将官员严密查察,妥善办理。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调广东按察使景禄,为湖南按察使;任广东肇罗道李天培为广东按察使。○戊申。皇上在依清旷召见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七人、绞犯十五人;其余一百六十四人,准予勾决。○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刑部进呈四川省秋审人犯招册,九卿把原拟缓决改为情实的案件有十四起。朕详细加以阅看,其中只有宋模、赵子闻两起,情节稍可原谅;其余十二起都属于罪情属实、罪名相当。该督原拟缓决,自然难以推脱失出罪犯的过失,朕已经降旨告知了。今天勾到四川省人犯时,又把宋模一案仔细核查案情。该犯因为袒护姻亲王辅臣,用刀刺死王辅臣的父亲王自伟。宋模先是不顾伦理,逞怒行凶,法律上难以宽贷,也已经准予勾决。可以原谅的只有赵子闻一案。因此刑部改定的十三起,都属妥当。福康安在复审时不能细心推究,自然有所不合。福康安此前任云南总督,整顿铜、盐等事务,办理妥善;调任四川后,查办啯匪,也很认真。如今审理秋审案件,援引拟定不当,都是因为该督平素不熟悉刑名事务,而且没有熟练能干的按察使协助所致。着传谕福康安,此后遇到一切案件,务必尽心推鞫,详细谨慎地拟定,以符合朕恳切训勉的深意。○巳酉。谕:此前因为江南淮、徐二府所属地区遭河南省泛滥的水流冲灌,降旨对受淹最重的沛县、丰县、铜山、邳州四处加恩长期赈济,不论月份,等到水退、可以补种时再停止。如今想到山东兖、曹二府以及济宁州所属的州县卫所,都处在河南省下游,虽然已经多次降旨命该抚详细查明、分别抚恤安置,但河南省挖挑引河,必须等到明年春季桃汛时才开放,时间还很久,恐怕一时不能全部退干,灾民仍不免困窘。所有山东受灾最重的各州县卫,着该抚明兴迅速据实查明,立即照江南丰县、沛县等州县的例子,不论月份,长期赈济,统一等到泛滥的水退去后再停止。该抚务必切实查明,一面奏报,一面妥善办理,以符合朕对灾民深切忧念、恩恤不断加重的至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定宗室品级。谕、近观蒙古世袭家谱。知各蒙古王公子嗣、及闲散台吉、塔布囊、年已及岁者。俱各按定例、给以应得品级顶带。而宗室中除承袭封爵、及现有官职外。其闲散宗室。向无按品给顶之例。现在宗支繁衍。瓜瓞绵延。皆我祖宗派系流传。谱列银潢。名登玉牒。乃以身无职级。竟至与齐民无别。殊不足以示亲亲而崇体制。嗣后著将王贝勒贝子公子嗣、及闲散宗室。年已及岁者。俱照蒙古王公台吉塔布囊之例。分别给予品级官顶。其宗室现在当差、职分较小者。准其与闲散宗室、一体照例换给官顶。在宗室等身有品级。自必各知自爱。不至荡检踰闲。其中或有不肖犯法之人。亦照蒙古台吉塔布囊之例。即行革去官顶。如此则于褒荣之中。仍寓劝惩之意。藉此可以教育成全。而天家子姓。俱得邀章服之荣。益足昭国家睦族展亲之谊。甚盛典也。所有如何分别嫡庶等第、酌给官顶之处。著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详悉妥议具奏。至圣祖世宗之孙。及现在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辈、俱可戴红绒结顶。其如何分别支派远近、准其戴用之处。亦著一并妥议具奏。再觉罗虽亦系宗亲。但派系稍远。向原准其同旗人应试出仕。且有任各省州县者。若一体另给官顶。于现行统属仪制。转多未协。毋庸另行议及。将此通谕知之。寻会议、分别宗室顶戴事宜。一、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之孙。未授官爵以前。俱戴红绒结顶。至十八岁时。视其父之职分。遵新例、按品换给顶戴补服。一、皇孙皇曾孙。皇元孙辈、俱戴红绒结顶。服花褂俟封有爵秩。再照所封、换给顶戴补服。一、闲散宗室。均赐给四品顶戴、四品武职补服。一、王贝勒贝子入八分公之子。应封者。亲王之子给一品顶戴。郡王贝勒之子、给二品顶戴。贝子入八分公之子、给三品顶戴。至考试时。仍照例分别嫡庶、并考试等第办理。一、王贝勒贝子入八分公之承继子、虽例不应封。究与闲散宗室不同。均请给以三品顶戴。一、闲散宗室。犯笞杖等私罪。仍照旧例罚养赡银。如犯徒流等罪、例折圈禁空室、期满释放者。三年无过。该族长保送宗人府、准其开复。顶戴。如再犯法、及应永远圈禁、在家圈禁、并发遣盛京者。不论支派远近。均革去顶戴。一、王贝勒贝子公、及现任职官、革职无余罪者。仍准照闲散宗室、用四品顶戴。若革职尚有余罪者。均照闲散宗室例、分别轻重办理。一、宗室年至十八岁时。由宗人府查明汇题。令其戴用顶戴。一、盛京居住之宗室。请与在京宗室。一体给与顶戴。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九月。庚戌。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译○确定宗室品级。谕:近来阅看蒙古世袭家谱,知道各蒙古王公的子嗣以及闲散台吉、塔布囊,年满规定年龄的,都按照定例授予应得的品级和顶戴。但宗室中除了承袭封爵和现有官职的人以外,闲散宗室一向没有按品级给予顶戴的规定。如今宗室支派繁衍,瓜瓞绵延,都是我祖宗的后裔,谱牒列入皇族,姓名登载玉牒,却因为身无职级,竟至于与平民没有区别,这实在不足以显示亲亲之恩和尊崇体制。此后,着将王、贝勒、贝子、公的子嗣以及闲散宗室,凡年满规定年龄的,都按照蒙古王公、台吉、塔布囊的例子,分别授予品级官顶。宗室中现在当差而职分较低的,准许与闲散宗室一样,按照规定换给官顶。宗室等人身有品级,自然会各自知道自爱,不至于放荡失检。其中如果有不肖而犯法的人,也按照蒙古台吉、塔布囊的例子,立即革去官顶。这样就在褒奖荣耀中包含劝善惩恶之意,借此可以教育成全宗室,而皇家的子孙也都能得到穿戴章服的荣誉,更足以彰明国家和睦宗族、推恩亲亲的情谊,实在是盛大的典制。至于如何区分嫡庶等第、酌情授予官顶,着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至于圣祖、世宗的孙辈,以及现在的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辈,都可以戴红绒结顶;至于如何按照支派远近分别准许佩戴,也着一并妥善议定具奏。觉罗虽然也属于宗亲,但支派稍远,向来原准许他们与旗人一同应试出仕,而且有人担任各省州县官。如果也一律另给官顶,与现行统属仪制反而多有不合,不必另行议论。把这些通谕让大家知道。不久,会议议定分别授予宗室顶戴的事宜:一、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的孙辈,在授予官爵以前,都戴红绒结顶;到十八岁时,视其父亲的职分,依照新例按品级换给顶戴和补服。一、皇孙、皇曾孙、皇元孙辈,都戴红绒结顶,穿花褂;等到封有爵秩后,再按照所封爵位换给顶戴和补服。一、闲散宗室,一律赐给四品顶戴、四品武职补服。一、王、贝勒、贝子、入八分公的儿子,应当受封的,亲王之子给一品顶戴;郡王、贝勒之子给二品顶戴;贝子、入八分公之子给三品顶戴。到考试时,仍按成例分别嫡庶,并按照考试等第办理。一、王、贝勒、贝子、入八分公的承继子,虽然按例不应受封,但毕竟与闲散宗室不同,都请给予三品顶戴。一、闲散宗室犯笞、杖等私罪,仍按旧例处罚养赡银;如果犯徒、流等罪,按照条例折为圈禁空室,期满释放的,三年没有过错,由该族长保送宗人府,准许恢复其顶戴;如果再次犯法,或者应当永远圈禁、在家圈禁以及发遣盛京的,不论支派远近,一律革去顶戴。一、王、贝勒、贝子、公以及现任职官被革职而没有其他罪过的,仍准许按照闲散宗室使用四品顶戴;如果革职后还有其他罪过,都按照闲散宗室的条例分别轻重办理。一、宗室年满十八岁时,由宗人府查明汇总题报,令其戴用顶戴。一、居住在盛京的宗室,请与在京宗室一样,一体给予顶戴。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七年,壬寅,九月,庚戌,皇上从避暑山庄回銮。
○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宝、毓奇奏、催趱漕船出山东境一摺。内称于九月初七日。将江西尾帮、趱过临清。十二日全数过德州北上等语。今岁河湖水大。漕船行走迟延。前经降旨、将江西帮漕米。截留山东三十万石。交明兴存备该处散赈之用。何以鄂宝等摺内、复有全数帮船过德州之语。殊不可解。著鄂宝等、即行据实覆奏。又鄂宝另摺所称、江西帮船。于杨村起剥等语。今思杨村、河西务一带。距京较近。与其在此处起剥。不若竟截留天津。存贮北仓。更可省行途往返。著传谕郑大进、不必前来接驾。于接旨处。即可速赴天津。照料截留漕米之事。将来或留为直省之用。或运赴通仓。亦为便易。并著鄂宝、毓奇一体遵照妥办。至毓奇自任巡漕以来。催办帮船。一切经理。均属得宜。目下应办之事正多。明岁巡漕御史。需人更换。与其另易生手。不若仍留毓奇在彼。较为熟习。著传谕毓奇、亦不必至行在复命。于何处接奉此旨。即由该处速回。照料回空。并明岁重运北上之事。又鄂宝覆奏。粮船遭风漂没、奏报迟延一摺。该帮守备。系于八月十四日具报。该漕督接信后。自应一面奏闻。一面妥办。乃直至八月二十九日。始行具奏。其拘迂迟缓。亦不足详悉批谕。所奏请议处摺。亦批交部议。仍著传旨申饬。寻鄂宝奏、江西粮艘、共十三帮。前奉旨截漕三十万石。备东省赈恤。臣核明船米数目。将永建等七帮。截留济宁、东昌。两处交卸。其截剩之南昌等六帮。仍应挽赴杨村起剥。臣因南昌帮船。系赴杨村最后之帮。是以前奏催过临清德州摺内。即将该帮作为尾帮。未能分晰声叙。实属糊涂。得旨、果然。
○又谕曰、毓奇自巡视山东漕务以来。经理一切桥梁纤道。查催各帮粮艘。事事认真妥协。并豫筹及明岁漕船迟滞。奏请先免江广漕粮。甚属留心可嘉。鄂宝人尚诚实。但办事迂缓。即如漕务。是其专责。今年粮艘已迟于往年。并未见其豫行筹画。及降旨询问。又不详妥办理。而于漕船沉溺一事。具奏又迟。即此可见其办理诸事。愈形竭蹷。若令其仍任总漕。恐致废弛贻误。朕意欲用毓奇为漕运总督。将鄂宝调回。用为盛京侍郎。事务清简。庶人地相宜。毓奇曾任银库郎中。阿桂管理三库。自熟悉其为人。其是否可胜漕运总督之处。著传谕阿桂、据实密奏。毋得稍涉回护。寻奏银库应办之事无多。毓奇前任郎中时。才具无由尽见。然时露奋勉向前之心。人亦爽直。漕运总督、事务尚不甚繁。若将毓奇补用。似尚能胜任。得旨、览。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辛亥。谕、前因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赀财一案。彼既恣贪侈用。而呈览物件。无甚入观者。疑有抽换情弊。然朕本不欲办。但不可不明此疑。因传谕盛住、留心察访。嗣据盛住奏、查出王站柱底册。有金叶金条金锭等。共四千七百四十八两。查对解缴内务府进呈册内、并无此项金两。第多列银七万三千五百九十四两。系将金易银。又底册内有玉山子玉瓶等件。亦未载入进呈册内。显有抽换那掩情弊。因派喀宁阿、福长安、前往查办。并传谕阿桂、先行询问王站柱、据实覆奏、兹据阿桂奏、讯据王站柱供称、上年查抄王亶望赀财。会同府县佐杂、每日亲往点验。交府县各官收管。金约有四千数百余两。银约有二三万两。玉器甚多。当即造有三分底册。我于六月初九日、起身进京陛见。即将底册一分。呈送总督。其余两分。分存藩司、粮道、衙门。我若果有不肖之心。岂肯将底册留于浙省。作为后人把柄。至我查办时。总督陈辉祖、曾吊取备用物件阅看等语。王亶望入官物件。该省竟敢抽换藏匿。公为欺罔。殊出情理之外。此事朕本不欲办。今既查有实据。不得不彻底根究。现已派阿桂、福长安、押带王站柱、前往浙省审办矣。陈辉祖身为总督。即无抽换入已之事。而于属员通同抵匿。置若罔闻。其庸懦无能。即与勒尔谨无异。岂可复膺封疆之任。陈辉祖、著革职拏问。所有闽浙总督员缺。著富勒浑补授。其河南巡抚员缺。著李世杰调补。查礼、著补授湖南巡抚。富勒浑俟李世杰到河南后。再起身前赴浙江。湖南巡抚事务。著舒常带总督印速往兼署。李世杰赴豫。必由湖北经过。接奉此旨。即带印迎交舒常接收。迅速赴豫。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闽浙总督员缺。现令富勒浑补授。富勒浑到任尚需时日。所有总督巡抚印务。著福长安署理。福长安未到之前。著王进泰暂行兼署。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鄂宝、毓奇奏报催促漕船驶出山东境内一折,其中称,九月初七日将江西尾帮催过临清,十二日全部通过德州向北行驶,等等。今年河湖水势很大,漕船航行迟延。此前已经降旨,将江西帮漕米截留山东三十万石,交给明兴储存,以备当地散赈之用。为什么鄂宝等的奏折中又有全部帮船通过德州的话?实在令人不解。着鄂宝等立即据实覆奏。鄂宝另一折中所说江西帮船在杨村起剥,朕现在想到杨村、河西务一带离京较近,与其在这里起剥,不如直接截留在天津,储存在北仓,更可以节省来回运输。着传谕郑大进,不必前来接驾,在接到谕旨的地方即可迅速前往天津,照料截留漕米的事情,将来或留作直隶省的用粮,或运往通仓,都很便利。并着鄂宝、毓奇一并遵照妥善办理。至于毓奇自从任巡漕以来,催办帮船,一切办理都很妥当。目前应办的事情正多,明年巡漕御史需要更换;与其另换一个生手,不如仍把毓奇留在那里,他更加熟悉事务。着传谕毓奇,也不必到行在复命,在何处接到这道谕旨,就从那里迅速返回,料理空船返航以及明年再次运粮北上的事情。又据鄂宝覆奏粮船遭风漂没、奏报迟延一折,该帮守备在八月十四日具报,漕督接到消息后,本应一面奏报,一面妥善办理,却直到八月二十九日才具奏。他这种拘泥迟缓,也不值得再详细批谕。其请求议处的奏折,也已经批交有关部门议处;仍着传旨申斥。不久鄂宝奏报:江西粮船共有十三帮,先前奉旨截留漕米三十万石,准备赈济东省。臣核明船只和米数后,将永建等七帮截留在济宁、东昌两处交卸;剩下的南昌等六帮,仍应运到杨村起剥。臣因南昌帮船是最后前往杨村的一帮,所以此前奏报催过临清、德州的折子中,就把该帮作为尾帮,没有分明说明,实在糊涂。皇上批示:果然。○又谕:毓奇自从巡视山东漕务以来,办理桥梁、纤道等一切事务,查催各帮粮船,事事认真妥当;并且预先考虑到明年漕船迟滞,奏请先行免除江南、两广漕粮,实在是用心周到,值得嘉许。鄂宝为人还算诚实,但办事迂缓。比如漕务是他的专责,今年粮船已经比往年迟缓,他却没有预先筹划;等到降旨询问,又没有详细妥善办理;至于漕船沉没一事,具奏也迟。从这些事情就可以看出,他办理各种事务越来越显得困顿无能。如果让他继续担任总漕,恐怕会导致废弛误事。朕想任用毓奇为漕运总督,将鄂宝调回,任命为盛京侍郎,那里的事务清简,或许人事相宜。毓奇曾任银库郎中,阿桂管理三库,对他的为人自然熟悉。毓奇是否能够胜任漕运总督,着传谕阿桂据实密奏,不得稍有回护。不久阿桂奏报:银库应办的事务不多,毓奇先前任郎中时,才能没有机会完全显露,但时常流露出奋发进取之心,为人也爽直。漕运总督事务还不算繁重,如果补用毓奇,看来尚能胜任。皇上批示:阅看了。○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辛亥。谕:此前因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财产一案,王亶望既然肆意贪婪奢侈地使用财物,但呈上来供朕阅览的物件却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朕怀疑有抽换的弊端。不过朕本来不想办理此案,只是这个疑点不能不查明,因此传谕盛住,让他留心察访。后来据盛住奏报,查出王站柱的底册,其中有金叶、金条、金锭等,共四千七百四十八两;与解缴内务府进呈册核对,却没有这项金两,反而多列银七万三千五百九十四两,这是把金子换成银子。又底册中有玉山子、玉瓶等物,也没有载入进呈册,显然有抽换掩饰的弊端。因此派喀宁阿、福长安前往查办,并传谕阿桂先行询问王站柱,据实覆奏。如今据阿桂奏报,审讯王站柱供称:上年查抄王亶望财产时,会同府县佐杂官员,每天亲自前往点验,交给府县各官收管。金子约有四千数百余两,银子约有二三万两,玉器很多。当时立即造了三份底册。我在六月初九日起身进京陛见,就把其中一份底册呈送总督;其余两份分别存放在藩司、粮道衙门。我如果果真存有不肖之心,哪里肯把底册留在浙江省,作为后人查究我的把柄?至于我查办时,总督陈辉祖曾调取备用物件查看,等等。王亶望被没收入官的物件,该省竟敢抽换、藏匿,公然欺骗,实在超出情理之外。这件事朕本来不想办理,如今既然查有实据,就不得不彻底追究。现在已经派阿桂、福长安押带王站柱前往浙江省审办。陈辉祖身为总督,即使没有抽换财物据为己有的事情,但对属员串通抵赖、隐匿,他却置若罔闻,其庸懦无能与勒尔谨没有差别,怎么能再担任封疆大吏?陈辉祖着革职拿问。闽浙总督官缺,着富勒浑补授;河南巡抚官缺,着李世杰调补;查礼着补授湖南巡抚。富勒浑等李世杰到河南后,再起身前往浙江。湖南巡抚事务,着舒常带总督印信迅速前往兼署。李世杰赴河南必定经过湖北,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带印迎接,与舒常交接接收,迅速赴河南。把这些分别传谕让他们知道。○又谕:闽浙总督官缺,现在命富勒浑补授。富勒浑到任还需要一些时日,所有总督、巡抚的印务,着福长安署理;在福长安到达以前,着王进泰暂行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讯据王站柱所供。自属实情。竟系陈辉祖营私舞弊。抽换抵兑。实出情理之外。此事甚大。非阿桂前去审办不可。现在豫省河工。已办有章程。将次完竣。并无必需阿桂在彼经理事件。即著同福长安、迅速驰驿前往浙江、彻底查办。至陈辉祖、曾经阿桂称其能事。用为闽浙总督。兼管抚篆。今阿桂查讯此案。即首疑及陈辉祖。并不稍存回护。大臣居心。理宜如此。今往浙省查办。自当秉公持正。讯得确情也。至现在办理勾到。刑部堂官需人。喀宁阿、于何处接奉此旨。即著回京。不必前往浙省。福长安接旨后。即于该处等候阿桂同往。再阅王站柱所供、尚非虚捏。阿桂等即将伊带往质对。若所供属实。伊竟无罪。可毋庸查办。
○又谕、陈辉祖查抄王亶望物件一案。有抽换抵兑之事。现已降旨、令阿桂、福长安。前赴浙江彻底根究矣。因思国栋。彼时任浙江藩司。经手此事。且查抄底册。在藩署收存。纵使无分肥情弊。国栋已有应得之罪。非王站柱之查办造册后。即行离任者可比。著传谕萨载、即将国栋解任。派委妥员。迅速将国栋解赴浙江。交阿桂等归案严审办理。现在安徽藩篆、需人接署。陈淮虽系臬司。但曾任浙江盐道。亦系事中之人。未便令其接署。所有安徽布政使印务。著刘壿前往署理。其江宁布政使印务。著萨载另委妥员接署。
○又谕曰、富躬陛辞未久。到任尚需时日。安徽巡抚印务。现系萨载兼署。布政使国栋。现有解任审讯事件。萨载所管事务繁多。恐难兼顾。著传谕富躬、于途次接奉此旨。迅速兼程赴任。
○吏部议、钦差工部尚书刘墉等奏、山东历城县仓库亏空。将徇隐之历任上司议处。分别降革。得旨、此案仓库亏空。皆由国泰贪纵营私。于易简扶同欺隐所致。其历任各上司。过祇失察。俱著加恩免其降革。
○豁除直隶密云县乾隆四十五年分、水冲沙压地三十顷三十九亩有奇额赋。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壬子。上御行殿。勾到广东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三人。绞犯七人。余一百三十五人、予勾。
○谕、内阁将山西省秋审本进呈。内经九卿从缓决改入情实者。共二十二起。各省秋谳大典。督抚臬司、俱应斟酌案情。悉心推勘。昨因四川秋审案件。经九卿改驳者十四起。降旨将总督福康安、臬司孙嘉乐、分别交部议处。并将福康安传旨申饬。农起久任封疆。且在藩臬任内有年。非福康安之初任外省。不谙刑名者可比。今秋审经九卿改拟者。共二十二起。乃转较四川为多。农起。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所有山西省承办之臬司。并著一并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将江西帮船漕米。截留天津。存贮北仓。已传谕郑大进、不必前来接驾。速赴天津料理矣。漕船起剥截留。系仓场侍郎专责。书麟谅已前来接驾。著传谕书麟、不必前来。于接奉此旨时。即速赴天津、会同郑大进、照料截留漕米之事。
○山西巡抚农起奏、榆次县属永康镇东南、为涂河。镇之西北、为小张义村、西贾村、郜村。村前旧有棘针渠一道。引涂河之水。经由永康渠而过。灌溉田亩。嗣因淤塞年久。渠身已成熟地。小张义三村民人。图开旧渠。而永康镇居民。则早于此建屋葬墓。据为故业。因此屡启讼端。今勘得郜村、另有旧渠。与永康镇毫无干碍。可以开挖。并据附近之弓村民人禀称、伊等田亩。因马村阻隔。无水可通。恳请一例开渠。以资灌溉。现已饬属勘明。督同各村民夫开竣。报闻。
○以贵州按察使奇丰额、为安徽布政使。广西按察使陈用敷、为四川布政使。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昨降旨令郑大进、书麟、速赴天津、办理北仓截漕事宜。本日据蒋赐棨等奏、现在江西帮船。在东省截留米三十万石。其余未截留之船。又于天津北仓截留存贮。所有回空船只。应令迅速开行。不必拘定府分。其后到之船。即遵照停运。庶回空重运、均可妥速等语。朕令书麟。郑大进。前往天津。办理截漕。原为粮艘卸米之后。必须迅速催令开行。不必拘定向例。按府分兑。俾早回水次者。即先受兑开行。庶不误接兑新漕。若仅为收米起见。则一仓大使、已能承办。不值令书麟等、前往经理矣。著传谕书麟、郑大进、一面将各船米石起卸。一面催令迅速开行。毋得稍有停滞。其在东省截留各船。亦应照此办理。并著传谕鄂宝、明兴、一体妥速催趱。俾得及早回次。并谕郝硕知之。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福康安疏称、开县报开膏谷盐井一眼。设煎锅十二座。又于本井内、增设锅五座。岁共产盐十五万六千四百斤。请增陆引三百四十张。自乾隆四十七年为始。照例纳课徵税。从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报,审讯王站柱时,王站柱供称:如果确实是实情,那就说明陈辉祖营私舞弊、抽换抵兑,实在出人意料。这件事关系重大,非阿桂亲自前去审办不可。现在豫省河工已经订有章程,工程将近完竣,并没有非要阿桂留在那里主持的事情。即着同福长安迅速乘驿前往浙江,彻底查办。至于陈辉祖,过去曾经阿桂称许其才能,任命为闽浙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如今阿桂查问此案,立即首先怀疑陈辉祖,却丝毫不加回护,这才是大臣应有的用心。此次前往浙省查办,自应秉公持正,审讯出确实情形。至于目前办理勾到,刑部堂官需要有人任职,喀宁阿在何处接到此旨,就立即回京,不必前往浙省。福长安接旨后,就在当地等候阿桂,同他一同前往。再看王站柱的供词,并不是凭空捏造的,阿桂等即将把他带去对质。如果供词属实,他竟然无罪,就可以不必查办。又谕:陈辉祖查抄王亶望物件一案。其中有抽换抵兑的事情,现在已经下旨,命令阿桂、福长安前往浙江彻底查究。朕想到国栋当时任浙江藩司,亲手办理此事,而且查抄底册收藏在藩司衙署,即使没有分肥作弊的情弊,国栋也已经有应得的罪责,并不是王站柱查办造册后立即离任的情形可以相比。着传谕萨载,立即将国栋解任,派妥员迅速押解国栋赴浙江,交给阿桂等归案严审办理。现在安徽布政使事务需要有人代理,陈淮虽是按察使,但曾任浙江盐道,也是此案中的人员,不便令他代理。安徽布政使的印务,着刘壿前往署理。江宁布政使的印务,着萨载另行委派妥员署理。又谕:富躬辞行入京觐见还不久。到任还需要一些时日。安徽巡抚印务现在由萨载兼署,布政使国栋又有被解任审讯的事情,萨载所管事务繁多,恐怕难以兼顾。着传谕富躬,在途中接到此旨后,迅速兼程赶赴任所。吏部议奏:钦差工部尚书刘墉等奏报,山东历城县仓库亏空一案。原议将徇私隐瞒的历任上司分别降职、革职。奉旨:这起仓库亏空案,都是由于国泰贪婪放纵、营私舞弊,以及于易简同流合污、欺骗隐瞒造成的。历任各上司,不过是失察过失,全部加恩免予降革处分。免除直隶密云县乾隆四十五年因水冲沙压地三十顷三十九亩有余所应缴的额赋。这一天,皇帝驻跸常山峪行宫。壬子日。皇帝驾临行殿,勾到广东情实罪犯。停止执行斩刑的罪犯十三人、绞刑罪犯七人,其余一百三十五人批准勾决。谕令内阁将山西省秋审本进呈。其中经九卿从缓决改判为情实的,共二十二起。各省秋审这一重大审判,督抚和按察司都应斟酌案情,尽心推究审查。昨天因四川秋审案件经九卿改驳十四起,已经下旨将总督福康安、按察司孙嘉乐分别交部议处,并传旨申斥福康安。农起长期任职封疆大吏,而且在藩司、按察司任职多年,不是福康安初任外省、不熟悉刑名事务的情况可以相比。如今秋审经九卿改拟的共有二十二起,反而比四川更多。农起着传旨严厉申斥,仍交部议处。山西省承办此事的按察司,也一并交部议处。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已经下旨,将江西帮船所运漕米截留在天津。存储在北仓,已经传谕郑大进不必前来接驾,迅速赶赴天津办理。漕船起剥、截留漕米,是仓场侍郎专门负责的事务,书麟想来已经前来接驾。着传谕书麟不必前来,接到此旨时立即赶赴天津,会同郑大进办理截留漕米的事情。山西巡抚农起奏报:榆次县所属永康镇东南面是涂河。永康镇西北面是小张义村、西贾村、郜村。村前原有一条棘针渠,引涂河水经过永康渠,用来灌溉田地。后来因多年淤塞,渠身已经成为熟地。小张义等三村百姓想要开挖旧渠,但永康镇居民早已在这里建屋、葬墓,占据为祖业,因此屡次发生诉讼。如今勘察得知,郜村另有一条旧渠,与永康镇毫无妨碍,可以开挖。又据附近弓村百姓禀报,他们的田地因马村阻隔,无法通水,恳请一并开渠以资灌溉。现在已经命所属官员勘察清楚,督促各村民夫开挖完工。皇帝知道了。任命贵州按察使奇丰额为安徽布政使。任命广西按察使陈用敷为四川布政使。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癸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降旨命令郑大进、书麟迅速赶赴天津办理北仓截留漕米的事务。今天据蒋赐棨等奏报,现在江西帮船在山东省截留漕米三十万石,其余尚未截留的船,又在天津北仓截留存贮。所有回空船只,应令迅速开行,不必拘定府分;后来到达的船只,就依照停运办理,这样回空船和重运船都可以妥善迅速办理。朕命书麟、郑大进前往天津办理截漕,本来就是因为粮船卸米后必须迅速催促开行,不必拘守旧例按府分兑米,使早到水次的船先行受兑开行,这样才不会耽误接兑新漕。如果只是为了收米,那么一个仓大使已经能够办理,不值得命书麟等前去主持。着传谕书麟、郑大进,一面卸下各船漕米,一面催促迅速开行,不得稍有停滞。山东省截留的各船,也应照此办理。并着传谕鄂宝、明兴,同样妥善迅速催促,使船只早日回到水次。也谕知郝硕。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福康安奏称,开县报称开出膏谷盐井一眼。设置煎盐锅十二座,又在本井内增设盐锅五座,每年共生产食盐十五万六千四百斤,请求增加陆引三百四十张。从乾隆四十七年开始,照例纳课征税。准行。
○补行云南省乾隆四十六年大计。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九员。分别处分如例。
○以广东督粮道杜琮、为广西按察使。
○予故喀尔喀扎萨克多罗郡王车布登扎布致祭如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甲寅。上御行殿。勾到广西、福建、情实罪犯。停决广西斩犯八人。绞犯三人。福建斩犯三人。绞犯三人。余八十四人、予勾。
○以贵州督粮道张诚基、为贵州按察使。
○蠲免盛京开原城旗地、本年雹灾额赋。并借给口粮。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乙卯。吏部等部议覆、四川总督福康安奏称、顺庆府大竹县所辖之四合镇。当广安邻水、垫江、大竹、之间。距各州县、一二百里不等。道路分歧。奸徒最易出没。查顺庆府捕务。向隶通判。该倅分驻岳池县大溪口。相离较远。不能兼顾。惟同知驻劄府城。事务实简。请以该同知、改驻四合镇。将顺庆所属之广安、大竹邻水、三州县。并忠州所属之垫江县捕务。拨令督办。其余蓬州、渠县、营山、岳池、南充、西充、仪陇等七州县。及忠州之梁山、酆都二县捕务。仍照旧归大溪口通判督缉。应如所请。从之。
○两江总督萨载、江苏巡抚闵鹗元、两淮盐政伊龄阿奏、金坛漕粮。向用小船载运。由丹阳七里桥出口。至运河交兑。惟七里桥至港口桥一段。计长四千五百丈。河道浅窄。每冬筑坝戽水。倍费民力。应就现在河身挑浚。约估需银四千八百四十余两。江宁为省会之地。士商从苏杭来者。水路、必经长江黄天荡之险。陆路、从镇江至龙潭、再由龙潭至省。计程一百六十余里。脚力匪易。勘得金山对岸之钱家港。由师古滩至龙潭、栖霞。沿江一带。本有间段河形。其无河形处、不过二十余里。应将此一路、挑成河道。可以直达龙潭。并可由龙潭直到栖霞之四板桥。从此登陆至省。祇三十余里。约需银八万七千余两。又爪洲跨城河道。上通运河由闸。下达大江。年久未免淤垫。若酌量展宽挑深。则从金山对渡、入瓜洲城河。较为直捷。约需银一万数千余两。如此则金坛之漕粮。剥运既易。自镇江至江宁。一水可通。由金山入运河。渡江仅止三里。商民称便。得旨嘉奖。
○予故多罗贝勒永福祭葬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恩施县民梁万代妻帅氏。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丙辰。上回銮。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译补行云南省乾隆四十六年的大计。有二名官员才力不及,有二名官员患病,有九名官员年老,分别依照惯例处分。任命广东督粮道杜琮为广西按察使。为已故喀尔喀扎萨克多罗郡王车布登扎布举行祭祀,依照惯例办理。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甲寅日。皇帝驾临行殿,勾到广西、福建情实罪犯。停止执行广西斩刑罪犯八人、绞刑罪犯三人,福建斩刑罪犯三人、绞刑罪犯三人,其余八十四人批准勾决。任命贵州督粮道张诚基为贵州按察使。免除盛京开原城旗地今年因雹灾所应缴的额赋。并借给口粮。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乙卯日。吏部等部议覆:四川总督福康安奏称,顺庆府大竹县所属四合镇,位于广安、邻水、垫江、大竹之间,距离各州县一二百里不等,道路分岔,奸徒最容易出没。查顺庆府的捕务,一向隶属通判,该通判分驻岳池县大溪口,相距较远,不能兼顾;只有同知驻在府城,事务确实清简。请将该同知改驻四合镇,负责督办顺庆所属广安、大竹、邻水三州县以及忠州所属垫江县的捕务。其余蓬州、渠县、营山、岳池、南充、西充、仪陇七州县,以及忠州的梁山、酆都二县捕务,仍照旧归大溪口通判督缉。应依所请办理。准行。两江总督萨载、江苏巡抚闵鹗元、两淮盐政伊龄阿奏报,金坛漕粮。一向用小船装运,从丹阳七里桥出河口,到运河交兑。只是七里桥到港口桥这一段,长四千五百丈,河道浅窄,每年冬天都要筑坝抽水,民力耗费加倍。应当就现有河道挑挖疏浚,估计需要银四千八百四十多两。江宁是省会,士人商人从苏州、杭州来,水路必经长江黄天荡的险处;陆路从镇江到龙潭,再由龙潭到省城,路程一百六十多里,脚力很不容易。勘察得知,金山对岸的钱家港,从师古滩到龙潭、栖霞,沿江一带原有间断的河道,没有河道的地方不过二十多里,应将这一路挖成河道,可以直达龙潭,并可由龙潭直到栖霞的四板桥,从那里上岸到省城只有三十多里,估计需要银八万七千多两。又有瓜洲跨城河道,上通运河闸口,下达大江,年久难免淤积。如果酌量拓宽、挖深,那么从金山渡江进入瓜洲城河,路程较为直接,估计需要银一万数千两。这样一来,金坛漕粮转运剥驳就容易了,从镇江到江宁也可以通过一条水路。从金山进入运河,渡江仅三里。商民都称便利。皇帝下旨嘉奖。为已故多罗贝勒永福举行祭祀、办理安葬,依照惯例办理。表彰湖北恩施县民梁万代的妻子帅氏守贞守节、捐躯殉节。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丙辰日。皇帝回銮。前往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
○谕、前因浙省查抄王亶望赀财一案。疑有抽换情弊。朕意本不欲办。而不可不明此疑。因传谕盛住、留心察访。嗣据盛住查有端绪。则又不可置之不办。是以派阿桂等、前往浙江查讯。并令陈辉祖、盛住、先行查明据实覆奏。兹据陈辉祖奏、以银易金一款。查抄时。据调任布政使国栋、面禀商换。并言及金色低潮。恐解京转难适用。不如易换银两。较为实济。遂尔允行等语。所奏全不成话。陈辉祖不过因事已败露。无可解免。欲藉此搪塞耳。如果陈辉祖欲易银为塘工之用。即使豫行奏明。其事已属矫强。况当日并未具奏。竟与国栋商同舞弊。是此项金两。全系陈辉祖、国栋、二人。抽换抵兑。分肥入己。自属显然。此事大奇。为从来所未有。国栋。著革职拏问。交阿桂等归案审办。至朕办理庶务。推诚布公。断不忍以此疑及大臣。是以于盛住奏到时。仍降旨令陈辉祖、会同审办。不谓竟系伊与国栋、起意营私。陈辉祖、系协办大学士陈大受之予。父子皆任总督。世受国恩。最为深重。何至丧良无耻。至于此极。是王亶望所为、系明火执仗。而陈辉祖竟同穿窬行径矣。况王亶望之物。稍有人心者。方当避之若□□免。而可复染指乎。朕于此事不胜惭懑。且大臣中有此败类。于颜面攸关。内外大臣。亦必同深愧忿也。即如陈辉祖所称、金色低潮。恐解京转难适用。即应将所有金两。尽行易换。何以解交内务府册内。又列入金叶九两三钱。明系借此为掩饰弥缝之地。又如所称点照价易换银七万余两。而前阿桂询问王站柱供内、又称有王亶望银二三万两。则是此易金之银。已有王亶望银少半在内。陈辉祖又将何辞抵饰乎。况陈辉祖欲留此为塘工之用。如果办理塘工。银有不敷。即当奏明请项。若私欲为此变易。已属非是。乃前据陈辉祖奏称、塘工各项。除用去外。尚多余银三十九万九千余两。是塘工费用。已属宽余。陈辉祖早知有盈无绌。又何必藉此易金之银。岂非豫为侵蚀地步耶。且王亶望赀财器物甚多。何不尽以塘工为名。一并易换乎。此次陈辉祖褶内、止言及易金一款。而于玉山等件、作何隐匿之处。竟无一字提及。是其欺罔朦混。更无疑义。又本日陈辉祖奏到各摺。止列盛住衔名。而盛住并未涉一语。是盛住明知总督舞弊。现有钦差查办。无难得实。而又因陈辉祖现系总督。身为属员。未便当面驳诘。是以姑隐不言。试问陈辉祖、又将何颜以对盛住耶。此事若未将国栋调任、补用盛住。则陈辉祖、国栋、扶同欺蔽。尚不至即行败露。然伊等昧良欺罔。为天理所不容。其败露亦不过迟速之间耳。思之实属可畏。总之此事、陈辉祖即身有百口。亦断无能置喙矣。所有陈辉祖覆奏各摺。并陈淮奏到之摺。俱著发钞。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缓徵山东邹县滕县。峄县、菏泽、单县、城武、定陶、济宁、金乡、鱼台、钜野、嘉祥、曹县、并济宁、临清等、十五州县卫。本年水灾额赋。并赈贷饥民。
○丁巳。谕、据衍圣公孔昭焕奏称、自本年六月以来。患病沉重。难以承祀等语。孔昭焕、著准其解职调理。伊长子孔宪培、前经赏给二品顶带。今已成立。即著承袭衍圣公。以奉祀事。该部知道。
○又谕、刑部进呈山东省秋审黄册。从缓决改入情实者。二十一起。所改均属允当。如扎死程和尚之吕明月拟绞一案。吕明月因向程克敬豫支应交地亩钱粮不允。致相扭结。该犯拔刀扎伤程克敬偏左。复将程克敬之母李氏、撞倒磕伤左眉。又因程克敬之子程和尚、抱腿不放。用刀扎伤其左乳毙命。理曲逞凶。刃毙徒手。且以一人而致一死二伤。情殊凶恶。该抚乃转称三人图殴。一人危急图脱。杀出无心。拟绞缓决。似此疎纵。何以昭明允而警凶横。前因四川秋审从缓决改入情实者十四起。即将该督福康安、交部议处。福康安向在御前行走。因军营出力、用为将军。即在总督任内、亦系办理铜盐啯匪认真。其于刑名。原非素习。若明兴历任同知府道多年、升授抚藩。案件自应熟练。乃所办如此率忽。非寻常失出者可比。该抚明兴、著严行申饬。仍与承办之按察使、一并交部严加议处。
译谕:此前因为浙江省查抄王亶望任所财产一案。怀疑其中有抽换作弊的情弊。朕本来并不想办理,但又不能不查明这一疑点。因此传谕盛住,留心察访。后来据盛住查出端绪,就又不能置之不理,所以派阿桂等前往浙江查问,并命令陈辉祖、盛住先行查明,据实复奏。现在据陈辉祖奏称,以银换金这一项,查抄时据调任布政使国栋当面禀报,商议兑换,并说金色低劣,恐怕解送京城后反而难以使用,不如兑换成银两更为实际,于是答应实行等语。所奏完全说不通。陈辉祖不过因为事情已经败露,无法推脱,想借此搪塞罢了。如果陈辉祖想把金子换成银子用于塘工,即使事先奏明,这件事也已经属于强词夺理,何况当时并没有具奏,竟然同国栋商量共同舞弊。因此,这批金两完全是陈辉祖、国栋二人抽换抵兑,分肥入己,显然如此。这件事极其奇怪,是从来没有过的。国栋着革职拿问,交阿桂等归案审办。至于朕办理各项事务,一向推诚布公,绝不忍因为这件事怀疑大臣。因此在盛住奏报送到时,仍然下旨命令陈辉祖会同审办。没想到竟然是他和国栋起意营私。陈辉祖是协办大学士陈大受的儿子,父子二人都曾任总督,世代承受国恩,恩遇最为深重,怎么会丧失良知、无耻到这种地步?王亶望所做的,是明火执仗的抢劫,而陈辉祖竟然采取了盗窃的行径。何况王亶望的财物,稍有人心的人本来就应当像躲避□□一样避开,怎么还能再次染指?朕对这件事不胜惭愧愤懑。而大臣中竟有这样的败类,也关系到朝廷颜面,内外大臣一定同样深感惭愧愤怒。比如陈辉祖所说金色低劣,恐怕解送京城后难以使用,那么就应当把所有金两全部兑换,为什么在解交内务府的册子中,又列入金叶九两三钱?这显然是借此作为掩饰弥缝的地方。又如他所说按照点验的价格兑换银七万多两,而此前阿桂询问王站柱的供词时,又说有王亶望银二三万两,那么这次兑换金子的银两中已经有王亶望的银子占了小半,陈辉祖还用什么话来抵饰?何况陈辉祖想把这些银子留作塘工之用,如果办理塘工银两不足,就应当奏明请款。假如是出于私意想这样兑换。那本来就是错误的。可是此前据陈辉祖奏称,塘工各项费用除去已经使用的之外,还剩余银三十九万九千多两。这样看来,塘工费用已经相当宽裕,陈辉祖早就知道有余而不是不足,又何必借此兑换金子的银两,难道不是预先为侵吞铺路吗?而且王亶望的财物器物很多,为什么不全都以塘工为名一并兑换?这次陈辉祖的奏折中只提到兑换金子这一项,对于玉山等物作了什么隐匿处理,竟然一个字也没有提到。这说明他欺骗蒙混,毫无疑问。又如今天陈辉祖送到的各份奏折中,只列有盛住的职衔姓名,而盛住根本没有涉及任何一句话。这是因为盛住明知总督舞弊,如今又有钦差查办,很容易查出实情;但陈辉祖现在是总督,自己身为属员,不便当面驳斥,因此姑且隐忍不说。试问陈辉祖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盛住?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调任国栋、补用盛住,陈辉祖、国栋同流合污、共同欺瞒,还不至于立即败露。然而他们昧着良心欺骗隐瞒,天理不能容忍,败露也不过是早晚之间。想到这里实在可怕。总之,这件事陈辉祖即使长着一百张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也绝对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陈辉祖复奏的各份奏折,以及陈淮送到的奏折,全部着发抄传阅,并将此事通谕内外臣民,使其知道。缓征山东邹县、滕县。峄县、菏泽、单县、城武、定陶、济宁、金乡、鱼台、钜野、嘉祥、曹县,以及济宁、临清等十五州县卫今年因水灾所应缴的额赋,并赈济、借贷粮食给饥民。丁巳日。谕:据衍圣公孔昭焕奏称,自今年六月以来患病沉重,难以继续主持祭祀等语。孔昭焕着准许解职调养。他的长子孔宪培此前已经赏给二品顶带,如今已经成年,即着承袭衍圣公,以主持祭祀事务。有关部门知道。又谕:刑部进呈山东省秋审黄册。其中从缓决改判为情实的有二十一起,所作改判都很恰当。比如扎死程和尚的吕明月拟判绞刑一案,吕明月因为向程克敬预先支取应交的地亩钱粮未获允许,便与他扭打纠缠。该犯拔刀刺伤程克敬左侧,又把程克敬的母亲李氏撞倒,磕伤左眉。又因为程克敬的儿子程和尚抱住他的腿不放,便用刀刺伤程和尚左乳,致其死亡。他理亏却逞凶,持刀杀死徒手之人,而且一人造成一死二伤,情节特别凶恶。该巡抚却改称三人企图殴打,一人危急中图谋脱身,杀人出于无心,拟判绞刑缓决。像这样疏忽放纵,怎么能够彰明公允、警戒凶暴?此前因为四川秋审从缓决改判为情实十四起,已经将总督福康安交部议处。福康安一向在御前任职,因为在军营出力而被任用为将军,即使任总督期间,也认真办理铜盐、啯匪事务。他对刑名本来不是一向熟悉。如果明兴历任同知、知府、道员多年,升任巡抚、布政使,办理案件本应熟练,却竟然办得这样草率疏忽,不是一般的失出可以相比。明兴着严厉申斥,仍与承办此案的按察使一并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前因浙省查抄王亶望任所赀财一事。呈览物件。大率不堪入目。适布政使李封、按察使陈淮、王杲、俱至热河陛见。朕面询以该省办理此事。有无情弊。俱各隐匿不言。嗣令盛住查出浙省存留底册。开载金两玉器。与进呈册内不符。显有抽换抵兑诸弊。已著阿桂、福长安、驰往浙江、彻底根究审办。并传谕李封、陈淮、王杲、三人。以此事业经败露。令其将如何串通舞弊各情节。据实自行陈奏。昨据陈淮覆奏知情。其摺已经发钞。本日又据李封覆奏、陈辉祖接见司道时。言及查抄王亶望金两。发与首县、换银解缴。李封并曾向钱塘县、换金五十两等语。是此案竟系总督与司道等。商同作弊。实出情理之外。李封、由府道洊濯藩司。系朕加恩特用。陈淮、王杲。俱身为臬司大员。经朕面加询问。虽不至如于易简之公然欺罔。转将国泰保奏。然伊等身在事中。于抽换抵兑情弊。俱各知而不言。实难辞欺饰徇隐之罪。李封、陈淮、俱著革职。发往豫省河工、效力赎罪。王杲、俟伊覆奏到日、再降降谕旨。藩臬等于督抚。虽系属员。平时原应悉心赞助。和衷共济。为国家出力任事。设遇有督抚败检营私之事。原可据实参奏。或直揭部科。方为不负委任。若尽如李封等之联为一气。突梯脂韦。又安用司道为耶。至朕于此案、本不欲办。即盛住查奏到时。仍不忍疑及陈辉祖。尚令伊会同查办。是朕原未尝有逆诈亿不信之心。而辗转败露。又似实有先觉。可见天理难诬。报应不爽。伊等欺朕。即系欺天。试问欺天岂有不败露者。而朕又岂易欺乎。所有此案办理缘由。并李封原摺。俱著发钞。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农起奏地方雨水情形一摺。内称省城于八月十六、七、日。得雨五寸。曾附摺奏明。嗣据太原、平阳、潞安等府州属。先后禀报一律得雨。自四五寸至七八寸。甚为优渥等语。自八月中旬至今。已及一月。而农起所奏得雨。仍系前月之事。闻该省于九月内缺少雨泽。农起平日尚肯留心民瘼。何以八月至九月。该省曾否得有透雨。其已种麦苗、是否俱已出土。未种者、是否俱已播种齐全。俱未奏明。著传旨询问。令其据实覆奏。向来督抚中失察挂误处分。朕常加恩宽免。若有讳灾之事。朕必重治其罪。农起当知慎勉也。寻奏、九月中。通省业已得雨。二麦播种。亦俱齐全长发。得旨、览奏稍慰。
○又谕、据舒常等奏、接据郧阳府知府曾恒德禀报、拏获蔡幅一名。系原任副都统书山家内、缘坐为奴之犯。咨查该旗。照例办理等因一摺。此等发交该旗为奴人犯。不应听其另行投主远出。著传谕舒常等、即选派员役。将该犯管押解交该旗。查讯有无私逃别项情弊。并将原摺交该旗查办。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前阅内阁进呈山西省秋审黄册。经九卿改拟情实者。至二十二起之多。业经降旨、将农起严行申饬、并交部议处矣。所有该省黄册。经朕复逐加详阅。其九卿改拟之处。俱系情真罪当。并非有意从严。且其中有情节显然。必应入情实者。如郭明之聚众群殴、刃毙醉迷之人。侯永昌赌匪逞凶、刃毙徒手、伤多且重。王庭梁、卫志、二案。负欠凶殴、伤多毙命。王正昌事不干已、纠众共殴、多伤毙命。刘氏以细故殴毙五岁幼女、复移尸灭迹。此等情节甚重。该抚率拟缓决。殊非准情定拟之道。昨因四川省、秋审案件。经九卿改驳者十四起。山东省、改驳者二十一起。俱经传旨将福康安、明兴、申饬。并分别议处。至农起久任外省。较之福康安、自应熟悉案件。即较之明兴、更为历任年久。乃于秋谳大典。如此率忽。非寻常失出者可比。农起、著再传旨严行申饬。令其据实覆奏。寻奏、郭明等案。臣以其非有心致死。误疑一线可原。定拟缓决。实系办理舛错。得旨、汝不应有此。
○又谕、据陈辉祖奏、七月十三、四、至八月初二、三、等日。近山沿海地方。风雨骤至。浙省之玉环、宁海、乐清闽省之连江、罗源、霞浦、等处。微有被淹等语。闽浙两省沿海地方。既经被水。其田禾庐舍。有无损伤。著传谕福长安、雅德、即饬属查明。如有应行抚恤之处。即一面查办。一面据实奏闻。毋稍讳饰。
译又谕:此前因为浙江省查抄王亶望任所财产一事。呈上来供朕阅看的物件,大多不堪入目。适逢布政使李封、按察使陈淮、王杲都来到热河朝见,朕当面询问他们该省办理此事是否有情弊,他们全都隐瞒不说。后来命盛住查出浙江省留存的底册,其中记载的金两、玉器同进呈的册子不相符合,明显有抽换抵兑等作弊。已经命阿桂、福长安迅速前往浙江彻底查究审办,并传谕李封、陈淮、王杲三人,既然此事已经败露,就命他们把如何串通舞弊的各种情节据实自行陈奏。昨天据陈淮复奏得知他知情,他的奏折已经发抄。今天又据李封复奏,陈辉祖接见司道官员时,曾提到查抄王亶望的金两,发给首县换成银两解缴;李封还曾向钱塘县兑换金五十两等语。这样看来,此案竟是总督与司道官员等人共同商议作弊,实在出人意料。李封由知府、道员逐级升任布政使,是朕加恩特别任用的;陈淮、王杲都是按察司大员,朕还曾当面询问他们。虽然他们不至于像于易简那样公然欺骗,反而替国泰保奏,但他们身处事件之中。对于抽换抵兑的作弊情形,他们都明知而不说,实在难以逃脱欺骗掩饰、徇私隐瞒的罪责。李封、陈淮都着革职,发往豫省河工效力赎罪。王杲等候他的复奏送到后,再降旨处理。藩司、按察司官员对于督抚虽然是属员,但平时本来就应当尽心辅佐,和衷共济,为国家出力任事。假如遇到督抚败坏法纪、营私舞弊的事情,本来可以据实参奏,或者直接揭发到部、科,这样才不辜负委任。如果都像李封等人一样勾连成伙、圆滑逢迎,那还要司道官员做什么?至于朕对这件案子,本来并不想办理;即使盛住查奏送到时,也仍然不忍心怀疑陈辉祖,还命他会同查办。这说明朕原来并没有先入为主地怀疑欺诈、凭空猜疑而不信任人的心思。然而事情辗转败露,又似乎确实早有征兆,可见天理不可欺,报应不会失误。他们欺骗朕,就是欺骗上天。试问欺骗上天,哪里有不败露的?朕又岂是容易欺骗的?此案办理的原委,以及李封原奏,全部着发抄,并将此事通谕内外,使其知道。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农起奏报地方雨水情形的一份奏折。其中说省城在八月十六、十七日下雨五寸,已经附在奏折中奏明。后来据太原、平阳、潞安等府州所属地方先后禀报,也都下了雨,从四五寸到七八寸,雨量十分充足等语。从八月中旬到现在已经将近一个月,而农起奏报的雨水仍然是上个月的事情。听说该省九月内缺少雨水,农起平日还肯留心民情,为什么从八月到九月,该省到底有没有下透雨,已经播种的麦苗是否都已出土,没有播种的是否都已经播种完毕,这些都没有奏明。着传旨询问,命他据实复奏。向来督抚中有因失察而获处分、造成贻误的,朕常常加恩宽免;如果有隐瞒灾情的事情,朕一定重治其罪。农起应当知道谨慎勤勉。不久农起奏报:九月中全省已经下过雨,二麦播种也都已经完成并长势良好。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又谕:据舒常等奏报,接到郧阳府知府曾恒德禀报,捕获蔡幅一名。此人是原任副都统书山家中因连坐被发给为奴的罪犯。现咨文查询该旗,准备照例办理等语。这类发交本旗为奴的犯人,不应允许他们另行投靠主人并逃往远方。着传谕舒常等,立即选派人员,将该犯押解交给本旗,查问是否有私自逃亡等其他情弊,并将原奏折交本旗查办。戊午日。谕军机大臣等:前些时候阅看内阁进呈的山西省秋审黄册,经九卿改判为情实的多达二十二起,已经下旨严厉申斥农起,并交部议处。该省黄册朕又逐一详细阅看,九卿改判之处都是真实情节与罪责相当,并非有意从严。其中有些情节明显必须列入情实,例如郭明聚众群殴,用刀杀死醉昏之人;侯永昌作为赌徒逞凶,持刀杀死徒手之人,伤者多且伤势重;王庭梁、卫志两案,因负欠钱财而凶殴,造成多人受伤并有人死亡;王正昌因与己无关的事情纠集众人共同殴打,造成多人受伤并有人死亡;刘氏因细小缘故殴打五岁幼女致死,又搬移尸体毁灭痕迹。这些情节十分严重,该巡抚却草率拟判缓决,实在不是根据情节定罪量刑的原则。昨天因为四川省秋审案件经九卿改驳十四起,山东省改驳二十一起,已经传旨申斥福康安、明兴,并分别议处。农起长期任职外省,比福康安更应熟悉案件;即使同明兴相比,任职时间也更久。可是对于秋审这一重大审判,竟然这样草率疏忽。不是一般的失出可以相比。农起着再次传旨严厉申斥,命他据实复奏。不久农起奏报:郭明等案,臣认为他们并非有意致人死亡,误以为有一线可以宽原,所以拟判缓决,确实是办理错误。奉旨:你不应当这样做。又谕:据陈辉祖奏报,七月十三、十四日至八月初二、初三等日。靠近山地和沿海的地方突然刮风下雨,浙江省玉环、宁海、乐清,福建省连江、罗源、霞浦等处略有被淹等语。闽浙两省沿海地方既然遭受水灾,田禾、房屋有无损伤,着传谕福长安、雅德立即命所属官员查明。如有应当抚恤的地方,就一面查办,一面据实奏报,不得稍有隐瞒粉饰。
○又谕、据阿桂等奏、福长安于二十一日、先行启程赴浙。阿桂俟掣放水平后。再行启程前往会办等因一摺。福长安办理案件。究未能历练。恐其过于见长。或至有意推求。株连者众。殊非朕查办此案之意。陈辉祖案内、承办经手各员。及有名人证。自应逐一细心研讯。至若铺户商民。本属无知。未便滥行波及。即陈辉祖虽行同穿窬。昧良无耻。但究系大员。只须严加驳诘。令其据实供吐。况此案业已全行败露。伊亦不能更为狡饰。不必遽用刑威。倘或狡供不吐。将来伊不畏朕之廷讯乎。福长安到彼时。如案内有疑难重大、关系紧要、以及定案各款。仍俟阿桂到浙后。再行商办会奏。将此传谕知之。
○以江苏常镇通道孙栝、为安徽按察使。湖南按察使景禄、为湖南布政使。
○以广东龙门协副将陈标、为浙江定海镇总兵。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王杲覆奏摺内称、前在温处道任内。驻劄温州府。离省一千三百余里。又奉差催趱漕船至淮。往来四阅月。差竣即回本任。并未闻陈辉祖于查抄王亶望赀财、有抽换那掩情弊等语。总督藩司等、兑换金两、及藏匿玉器等事。上下通同舞弊。至于如此。王杲近在同省。岂竟毫无闻见之理。即如甘省王亶望侵冒监粮诸弊。无人不知。而事未败露。竟无一人首先发觉。可见外省官官相护。牢不可破。实可寒心。今王杲或因未承办经手。遂以远无闻见为词。朕亦不加深究。然其言是否确实。著传谕阿桂、福长安、到浙后再行详细研讯。如王杲亦有通同舞弊知情之处。经朕此次询问。复敢巧为饰词诿谢。其罪更无可逭。俟阿桂等据实覆奏时。再降谕旨。王杲摺、并著钞寄阿桂等阅看。
○以江宁盐巡道觉罗伍拉纳、为湖南按察使。
○庚申。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辛酉。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吏部将承审偷驴窃贼丁二等一案。未经究出该犯等、从前夥劫犯案缘由之刑部云南司司员。议以降调准抵一本。刑部止将郎中塞腾额、主事曾廷橒、咨送吏部查议。殊属非是。此案既经该堂官、专派云南司承办。则该司司员、必有满汉郎中员外主事。岂止塞腾额、曾廷橒、二人。即云定案时主稿、系塞腾额等二员。而随同画押呈堂者。必不止此二人。该部咨送职名时。自应将画稿司员、一并声明开送。吏部分别照例议处。乃该堂官仅将塞腾额等二员职名移送。而其余画稿司员。俱置不问。此不过欲随同画稿之司员、幸免处分。殊非事理之正。向来刑部议驳外省案件。经督抚遵驳改正者。将首先立议之司员、送部议叙。而各该部遇有应行议处案件。亦仅咨送满汉司员各一人。积习相沿。官官相护。试思事君敬事后食。岂有同在一司办事。既经参处。止开送一二人之理。即如满汉堂官有应交议之件。亦止将首先画题之人送部查议。有是理乎。且将来承办事件。各司员恃有卸责归过之人。不肯一体留心办公。亦非所以励职守而昭惩儆。嗣后各衙门有承办错误应送该司员等职名时。将该司主稿、及随同画稿司员、一并声明咨送。分别议处。其有应行议叙之处。亦将合司开送。庶于劝惩之道。方为平允。所有此案议处一本。即照此例办理。仍著刑部堂官明白回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酌筹甘省各营、归还公费亏缺银两等因一摺、已交军机大臣议奏矣。至摺片内称、将现存驼只节省银两。先行归补豫借公费、及尽数归还急制军装借项。尚有未完银六万四千四百四十余两。请照阿桂等原议。将新兵马匹、缓立一年。将节省草乾银两、尽数拨抵急制军装借项。自应如此筹办。又据奏称。尚有公费不敷银、六万四千四百一十九两。别无可以拨补之款。请令各该营于每年公费内、逐渐弥补等语。此项公费不敷银两。何不将新兵马匹、再行缓立一年。其节省草乾银两。即可拨补公费不敷之项。自更易于归款。除交军机大臣、遵照妥议外。将此先行谕。令李侍尧知之。
译又谕:据阿桂等奏报,福长安于二十一日先行启程赴浙江。阿桂等候放闸泄水后,再行启程前往会同办理等语。福长安办理案件毕竟还缺乏历练,恐怕他过分逞强,甚至有意深究,导致牵连众多,这绝不是朕查办此案的本意。陈辉祖案中,承办和经手的各员以及有名的人证,自应逐一细心审讯。至于铺户、商民,本来属于无知百姓,不便滥行牵连。陈辉祖虽然行为如同盗窃,昧良无耻,但毕竟是大员,只须严厉驳诘,令他据实供述。何况此案已经完全败露,他也不能再行狡辩掩饰,不必立即使用刑罚威逼。如果他竟然狡辩不供,将来难道还会不害怕朕亲自审讯吗?福长安到达那里后,如果案中有疑难重大、关系紧要之处,以及定案的各项事项,仍等阿桂到浙江后,再行商议会同奏报。把这些传谕让他知道。任命江苏常镇通道孙栝为安徽按察使。任命湖南按察使景禄为湖南布政使。任命广东龙门协副将陈标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己未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王杲复奏的奏折中说,他以前任温处道时,驻在温州府,距离省城一千三百多里;又奉差催促漕船赶到淮地,往返四个月,差事办完就回到原任,并没有听说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财产时有抽换、挪掩等作弊情形。总督、布政使等上下共同舞弊,竟然达到这种程度。王杲就在同一省内,难道竟然毫无听闻?就如甘肃省王亶望侵吞冒领监粮等弊端,没有人不知道,但事情没有败露时,竟没有一个人首先察觉。这可见外省官员相互包庇,牢不可破,实在令人寒心。现在王杲或许因为没有承办、经手此事,就以相距遥远、没有听闻为借口,朕也暂不深究。但他的话是否确实,着传谕阿桂、福长安到浙江后再详细审讯。如果王杲也有共同舞弊、知情不报之处,经朕此次询问后,竟还敢巧言掩饰、推卸责任,那么他的罪责更无法逃脱。等阿桂等据实复奏时,再降旨处理。王杲的奏折也着抄送阿桂等阅看。任命江宁盐巡道觉罗伍拉纳为湖南按察使。庚申日。皇帝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辛酉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到福陵祭祀。谕令吏部:将承审偷驴窃贼丁二等一案。对于尚未查出该犯等人从前结伙抢劫案件缘由的刑部云南司司员,原议定降职调任抵罪一本。刑部却只把郎中塞腾额、主事曾廷橒的职名咨送吏部查议,实在不对。此案既然由刑部堂官专门派云南司承办,那么该司司员必定有满汉郎中、员外郎、主事,哪里只有塞腾额、曾廷橒二人?即使说定案时起草主稿的是塞腾额等二人,那么跟随他们画押呈送堂官的也一定不止这二人。该部咨送职名时,本应把起草文稿的司员一并说明、开列送出。吏部则分别依例议处。如今刑部堂官只把塞腾额等二人的职名移送,而其余起草文稿的司员全都置之不问,这不过是想让随同起草文稿的司员侥幸免于处分,实在不合事理。历来刑部驳议外省案件,经督抚遵照驳议改正后,只把首先提出议案的司员送部议叙;各部遇到应当议处的案件,也只咨送满汉司员各一人。这种积习沿袭,官官相护。试想,侍奉君主、恭敬办事然后领取俸禄,哪里有同在一个司办事,既然受到参处却只开送一两个人的道理?即使满汉堂官有应当交付议处的事情,也只把首先起草题本的人送部查议,这有这样的道理吗?而且今后承办事务时,各司员倚仗有人可以推卸责任、归罪他人,就不肯共同用心办公,也不是用来激励职守、彰明惩戒的办法。今后各衙门承办事务出现错误,需要送交该司员职名时,应当把该司起草主稿以及随同起草文稿的司员一并说明咨送,分别议处;其中有应当议叙的,也应把全司人员一并开送,这样对于劝善惩恶的原则才公平妥当。此案的议处一本,就照这个例办理,仍着刑部堂官明确回奏。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报,酌量筹划甘肃省各营归还公费亏缺银两等事的一份奏折,已经交军机大臣议奏。奏折附片中说,把现存骆驼节省下来的银两先行归补预先借用的公费,并将全部银两归还紧急制造军装的借款后,仍有未完银六万四千四百四十多两,请依照阿桂等原议,将新兵的马匹推迟一年设置,把节省的草乾银两全部拨补紧急制造军装的借款。这本应如此办理。又奏称,尚有公费不足银六万四千四百一十九两,没有其他款项可以拨补,请令各营从每年公费中逐渐弥补等语。这项公费不足的银两,为什么不把新兵马匹再推迟一年设置?这样节省下来的草乾银两就可以拨补公费不足的项目,也更容易归还款项。除交军机大臣遵照妥善议定外,先将此意传谕李侍尧知道。
○又谕、据阿桂奏、东省宣洩积水机宜。留心采访。运河迤西蔺家山而外。惟伊家河可以分洩。舆论皆以为应挑。但该河自二十二年办理后。历时既久。且从前开挑时。缘山根砂礓、未能如式。此时必须大加挑深。方足资其利益。现在虽有何裕城在东省勘办一切。但伊甫任总河。恐未能熟谙。因思袁守侗、办事结实。请令其先行会勘。俟阿桂到东、再与覆勘等语。所奏是。勘办河工。多一人心思智虑。更为周密。自于公事有裨。著传谕袁守侗、即由原籍前往该处。会同何裕城等、详细履勘。将应挑段落。约估土方。先行酌议章程。俟阿桂于浙省审办事竣回东时。再行会同覆勘、筹定兴工。交与总河、巡抚等办理。袁守侗、守制将届一年。以原任总督。近在本省、会同查勘河工要务。并非夺情、令其经手任事可比。将此由四百里传谕袁守侗、并谕阿桂、何裕城等知之。
○蠲免奉天承德、海城、盖平、广宁等四县。并岫岩通判。乾隆四十六年分水灾应徵地丁钱粮。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朕昨欲将林俊补授查礼之缺。福隆安奏称、林俊系伊家奴林国泰之子。从前因林国泰出力。将伊一族放出。其子林俊、遂得自杂职洊升道员等语。福康安昨来陛见。惟保举林俊结实可用。而此故并未奏及。伊岂不知耶。或伊从前年幼。谓之不知犹可。今任四川总督。林俊乃其属员。谒见时自必感念旧恩。叙及前事。使林俊不言及。则为昧良。林俊既必言及。福康安何得诿为不知。本应交部严议。姑念伊兄福隆安据实具奏、从宽免究。福康安、著严行申饬。嗣后益当感激朕恩。凡事实心办理。若再有讳饰。朕必将伊治罪。
○陕甘总督李侍尧奏、西安提标、新移驻固原。所有旧制提标中军参将衙署。可拨给新设军标副将居住。其新设副将中军都司。以裁缺守备衙署拨给。至提督衙署。存留交地方官照料。报闻。
○原任闽浙总督署浙江巡抚陈辉祖疏报、乾隆四十六年分、嵊县、兰溪、金华、分水等四县。改垦田一顷七十五亩有奇。景宁、常山、开化等三县。开垦田地塘九顷五亩有奇。
○予福建南澳镇标左营出洋遭风淹毙兵谢有章等赏恤如例。
○癸亥。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此次承办玉册玉宝之大臣官员。著加恩查明交部议叙。
○是月。调任盛京将军庆桂覆奏、定例龙毯历二十五年更换。今昭陵隆恩殿龙毯。系乾隆二十二年铺设。至四十三年。质已渐朽、而绒毳尚存。今又四年。绒毳尽脱。因请更换。再更换后。旧龙毯、例应于岁暮、会同盛京工部焚化。报闻。
○漕运总督鄂宝覆奏、奉旨令将江西回空漕船。不必拘例按府分兑。俾早回水次者。即先受兑开行。臣现严饬沿途运委各官、星速催趱。及早归次。得旨。事事皆代汝办。汝实可谓称职矣。
○巡视济宁漕务内阁学士毓奇覆奏、赣州等帮漕船沉溺。河臣何裕城、在豫省工次。闻报、即行奏闻。至臣等俱在东省。必须派员详查漂没船只人口米石确数。始能具奏。是以时日迟缓。得旨、此过不在汝。鄂宝应于闻信时。一面奏闻。一面详察。是其糊涂处。
○陕西巡抚毕沅奏、延榆绥三属。七月中被旱。八月中被霜。秋成难免歉薄。现饬该道府查勘妥办。得旨、览奏俱悉。如有成灾。毋得讳饰。
○广东巡抚尚安奏、鸟枪例应查禁。惟合浦县所属之归德图。设有狼兵分守隘口。连山县所属猺人。素以射猎为生。所用鸟枪。请免查缴。报闻。
○广西巡抚朱椿奏、民间鸟枪。应照例分别查禁。惟粤西各属境内。猺獞人等、类多山居。时有虎狼出没。必需鸟枪防御。应请毋庸收缴。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五
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冬。十月。甲子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译又谕:据阿桂奏报,关于山东省宣泄积水的办法。朕命其留心访察,运河以西除了蔺家山以外,只有伊家河可以分流泄水,舆论都认为应当挑挖。但这条河自乾隆二十二年办理后,时间已经很久,而且从前开挖时因为山根有砂礓,未能达到规定标准,如今必须大力挖深,才能充分发挥作用。现在虽然有何裕城在山东省勘办各项事务,但他刚任总河,恐怕还不能熟悉情况。朕想到袁守侗办事扎实,请命他先行会同勘察,等阿桂到山东后再一同复勘等语。所奏是。勘办河工,多一个人思考筹划,事情会更加周密,自然有益于公务。着传谕袁守侗立即从原籍前往当地,会同何裕城等详细实地勘察,将应当挑挖的段落、估算土方,先行酌定章程。等阿桂在浙江审办事务完毕回到山东时,再会同复勘,筹划确定开工事宜,交给总河、巡抚等办理。袁守侗守制将满一年,作为原任总督,且在本省会同查勘河工要务,并不是夺情命他任职办事可以相比。把这些由四百里传谕袁守侗,并传谕阿桂、何裕城等知道。免除奉天承德、海城、盖平、广宁等四县。以及岫岩通判乾隆四十六年因水灾所应征收的地丁钱粮。从这一天起。皇帝因孟冬时节享祭太庙而斋戒三日。壬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朕昨天想补授林俊为查礼的空缺,福隆安奏称,林俊是他家奴林国泰的儿子。以前因为林国泰出力,便把他一家释放,林俊于是从杂职逐级升任道员等语。福康安昨天前来朝见,只是一味保举林俊办事扎实、可以任用,却没有奏及这一情况。他难道不知道吗?或者说他从前年幼,称为不知道还可以;如今他任四川总督,林俊又是他的属员,拜见时必然会感念旧恩,谈及往事。假如林俊不提起,那么就是昧良;林俊既然必定提起,福康安又怎么能推说不知道?本应交部严加议处,姑且念及他的哥哥福隆安据实具奏,从宽免予追究。福康安着严厉申斥。今后更应感激朕的恩典,凡事用心办理;如果再有隐瞒粉饰,朕一定治他的罪。陕甘总督李侍尧奏报:西安提标新近移驻固原。原有的提标中军参将衙署,可以拨给新设军标副将居住;新设副将中军都司,则拨用裁缺守备的衙署。至于提督衙署,保留交给地方官照料。皇帝知道了。原任闽浙总督、署理浙江巡抚陈辉祖奏报:乾隆四十六年,嵊县、兰溪、金华、分水四县。改垦田一顷七十五亩有余;景宁、常山、开化三县,开垦田地、塘地九顷五亩有余。对福建南澳镇标左营出洋遇风、被水淹死的士兵谢有章等,依照惯例给予赏恤。癸亥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谕:这次承办玉册、玉宝的各位大臣、官员。着加恩查明后交部议叙。这个月。调任盛京将军的庆桂复奏:按定例,龙毯每二十五年更换一次。现在昭陵隆恩殿的龙毯,是乾隆二十二年铺设的;到乾隆四十三年,质地已经渐渐腐朽,但绒毳还在。如今又过了四年,绒毳已经全部脱落,因此请求更换。更换以后,旧龙毯按例应在年末会同盛京工部焚化。皇帝知道了。漕运总督鄂宝复奏:奉旨命令江西回空漕船。不必拘守按府分兑的旧例,使早到水次的船只先行受兑开航。臣现在已经严厉命令沿途运委各官,星夜迅速催促,早日返回水次。奉旨:事事都要朕替你办理,你实在可以说是称职了。巡视济宁漕务的内阁学士毓奇复奏:赣州等帮漕船沉没。河臣何裕城当时在豫省工程现场,听到报告后立即上奏。至于臣等都在山东省,必须派员详细查明漂没船只、人口、米石的确数,才能具奏,所以耽误了时日。奉旨:这过错不在你。鄂宝本应在听到消息时一面奏报,一面详细查察,这正是他糊涂的地方。陕西巡抚毕沅奏报:延、榆、绥三属。七月中旬遭旱灾,八月中旬遭霜灾,秋收难免歉薄。现在已经命该道、府查勘妥善办理。奉旨:阅悉奏报。如有成灾,不得隐瞒粉饰。广东巡抚尚安奏报:按例应查禁鸟枪。但合浦县所属归德图设有狼兵分守隘口,连山县所属猺人一向靠射猎为生,他们使用的鸟枪,请求免予查缴。皇帝知道了。广西巡抚朱椿奏报:民间鸟枪。应当照例分别查禁。只是粤西各属境内的猺、獞人等,大多居住在山中,时常有虎狼出没,必须用鸟枪防御,请求不必收缴。皇帝批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年冬季,十月甲子朔日,举行享祀太庙的典礼,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恭奉重刻五朝册宝尊藏太庙。礼成。谕曰、朕承上苍眷佑。列圣垂庥。平伊犁。定回部。辟疆二万余里。回子伯克。尽为臣仆。和阗良玉。充贡内廷。敬维太庙尊藏五朝册宝。系随时镌造。玉色长短。未能一律。用是选择精璆。特派大臣董率。敬造五朝册宝全分。以今岁孟冬时享。供奉入庙。旧有册宝。送至盛京太室尊藏。玉检金绳。虔申对越。聿昭我祖宗功德之成于万禩。甚钜典也。所有恭造余存未镌各分。朕亲加检阅。其玉色与五朝册宝相符者。均编为庙字号。俟后有举行册宝入庙之事。概用此玉。以昭画一。其玉色较白而未能一律者。另编为喜字号。将来朕归政后。嗣位之皇子。崇上尊称。即将此玉成造册宝。并嗣后皇孙、皇曾孙辈。有承事东朝。尊崇徽号者。皆以此等喜字号玉。一体呈用。永为定制。洪惟我列祖列宗。荷天之龙。重熙累洽。勤求治理。不敢康宁。用克上协天心。暨于朕躬。缵绪承庥。抚有方夏。弗懈益虔。克集大勋。版图式廓。迄今年逾古稀。犹日孜孜。益不敢不敬天益不敢不勤民。自新疆底定以来。伊犁将军、及驻劄大臣。尽皆恪遵功令。抚绥安辑。仰体朕一视同仁德意。新疆万里。无不安居乐土。效悃抒忱。即有一二滋事之臣。如素诚、高朴者。皆不旋踵而败露治罪。不动声色。力加整饬。俾享安全。是以回部伯克内。如色提巴尔第、鄂斯满等。久在乾清门行走。竭诚供役。与内地臣民无异。其派令采玉者。亦皆欢欣踊跃。共效子来。我子孙继序绳承。敬瞻册宝。当益凛天命之难谌。知守成之不易。联内外以同心。设或稍存怠忽。所用非人。以致抚驭失宜。则和阗珍产。未必能源源而至。又或意存徵索。苛求苦累。则不惟玉不可得。而且别启事端。其所关系甚大。思艰图易。可不慎乎。可不戒乎。用是谆切训谕。面命耳提。我子孙当以朕此心为心。凝承鸿贶。笃念前徽。永存无疆之恤。以保无疆之庥。庶无负朕反覆教诫之至意。此旨著录三通。一存内阁。一存尚书房。一存内务府。其敬承无斁。钦哉。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四十八年时宪书。
○乙丑。吏部议准、御史崇泰奏称、考试中书、笔帖式、库使、若人数在五十名以上。请钦点司员二人。五百名以上。钦点司员四人。随同阅卷大臣。校阅录取。其自行拣派司员。随带阅卷之处。永行停止。并请将场内士子试卷。专责满汉监试御史收齐。按交卷先后。入箱封固。即由该御史送交阅卷大臣。当阅卷时。眼同开封校阅。以杜弊窦。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陕西紫阳县民王维新妻吴氏。
○丙寅。上御懋勤殿。勾到奉天、陕西、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三人。绞犯十人。陕西斩犯二人。绞犯七人。余一百六人予勾。
○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甘省各营。亏缺公费等项银、共十八万二千六百余两。现在实贮在库之驼只节省银、三万二千八百七十三两。即时拨补。又于各营驼只节省款内。借垫公费银二万九百三十六两外。其不敷银十二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两。将新兵马匹。缓立一年。计节省草乾银五万三千余两。尽数拨抵。其内急制军装借项下。应扣之银一万一千余两。照各营应扣银数。分限五年扣缴。应如所请。其余尚有公费不敷银六万四千余两。应令该督、将新兵马匹。再行缓立一年。所有节省草乾银两。即行拨垫此项。从之。
○原任直隶总督袁守侗奏、臣于九月初患病。近方轻减。惟身体尚虚。不能兼程遄行。现拟初七日赴省。遵旨会同抚臣明兴、前往筹办河工。得旨、今全愈否。善为调养。汝非寻常人也。又廑朕念矣。又批、一切不必勉强。
○丁卯。谕、册封清语。原系通称。并无上下之别。嗣后朕用以奉上者。俱繙写册表外。其册封皇后、妃嫔、及王、贝勒、以至外藩王等。仍用册封字样。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胶州问拟缓决绞犯高蔚学、于八月二十四日。乘间越狱脱逃。旋于二十五日拏获。现提刑禁人等到省。严加审讯。分别定拟。另行缮疏具题。请将吏目牛天禔革职。照例免其拏问。知州顾昌运、革职留任限年开复。以示惩儆等语。此等越狱逃犯。目无法纪情节尤为可恶。一经拏获。其原拟情实者。向例即拟立决。则原拟缓决人犯。例应改入情实。以儆凶顽。今高蔚学一犯。系四十七年秋审问拟缓决。脱逃被获。该抚即应改拟具奏。赶入本年秋审办理。况东省已届勾到日期。岂容再迟。乃明兴尚欲审讯定拟。另疏具题。殊属拘泥。岂于此等脱逃凶犯。尚欲入于下年情实耶。明兴何不晓事若此。除将高蔚学一犯。交部入于本年秋审办理外。明兴、著传旨严行申饬。
译恭敬地将重刻的五朝册宝尊藏于太庙。礼仪完毕,皇帝谕旨说:朕承蒙上天眷顾保佑,列圣留下福泽。平定伊犁,安定回部,开拓疆土二万余里,回子伯克全都成为臣仆,和阗的良玉充作贡品进入内廷。朕恭敬地想到,太庙所尊藏的五朝册宝,都是随时镌造的,玉色和长短不能完全一致。因此选择上好的美玉,特派大臣督率,恭敬制造五朝册宝完整的一套,趁今年孟冬时享之时供奉入庙。原有的册宝送到盛京太室尊藏。以玉匣、金绳虔诚地表达敬意,显扬我祖宗功德成就于万世的伟大典礼。所有恭造后剩余的尚未镌刻的各套玉料,朕亲自加以检阅;其中玉色与五朝册宝相符的,全部编为“庙”字号。以后如举行册宝入庙之事,一概使用这些玉料,以显示制度划一。玉色较白而不能完全一致的,另编为“喜”字号。将来朕归政以后,嗣位的皇子尊上尊号时,就用这些玉料制成册宝;以后皇孙、皇曾孙辈中,有侍奉东朝、尊崇徽号的,也都使用这类“喜”字号玉,一体呈进使用,永远作为定制。深思我列祖列宗,承受上天的恩宠,盛世相继,和谐融洽。他们勤勉求治,不敢安逸,因而能够上合天心。至于朕自身,继承先绪、承受福泽,安抚统有中原,不懈怠而更加虔敬,终于成就大功,版图更加广大。直到今年年过古稀,仍然日日勤勉,更不敢不敬畏上天,也更不敢不勤恤百姓。自从新疆平定以来,伊犁将军以及驻扎大臣全都恭谨遵守功令,安抚安置百姓,仰体朕一视同仁的德意。新疆万里之地,没有不安居乐业的地方,人人献出诚意,表达忠忱。即使有一两个滋事之臣,如素诚、高朴,也都很快败露并受到治罪。朕不动声色而大力整顿,使他们能够享有安全。因此回部伯克中如色提巴尔第、鄂斯满等,长期在乾清门行走,竭尽诚心供职,与内地臣民没有不同。被派去采玉的人,也都欢欣踊跃,共同效力,如同子弟来归。我的子孙继承相传,恭敬瞻仰册宝,应当更加敬畏天命难以揣测,知道守成并不容易;使内外同心。如果稍有懈怠疏忽,用人不当,以致安抚驾驭失宜,那么和阗的珍贵物产未必能够源源不断地运来。又或者存有征索之意,苛刻求取,使百姓困苦劳累,那么不但玉料得不到。而且还会另起事端。这件事关系重大。想到困难而谋求容易,难道可以不慎重吗?难道可以不警戒吗?因此特意恳切训谕,面对面教诲、耳提面命。我的子孙应当以朕的这番心意为心,凝聚承受上天的厚赐,深切念及前代的美德,永远怀有无边的忧患之心,以保全无边的福泽。这样或许不至于辜负朕反复教诫的至意。这道旨意抄录三份:一份存内阁,一份存尚书房,一份存内务府。对此敬谨奉行,永不懈怠。钦此。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乾隆四十八年《时宪书》。乙丑日。吏部议定并获准:御史崇泰奏称,考试中书、笔帖式、库使,如果人数在五十名以上,请钦点司员二人;五百名以上,钦点司员四人,与阅卷大臣一同校阅、录取。至于自行拣派司员随带阅卷的做法,永远停止。又请将考场内士子的试卷,专门责成满汉监试御史收齐,按照交卷先后装入箱中封固,立即由该御史送交阅卷大臣;阅卷时,当着双方的面开封校阅,以杜绝弊端。皇帝批准。旌表陕西紫阳县守正而被杀的百姓王维新的妻子吴氏。丙寅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奉天、陕西情节属实的罪犯。奉天停止执行斩刑犯三人、绞刑犯十人;陕西停止执行斩刑犯二人、绞刑犯七人;其余一百零六人准予勾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人〕 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甘省各营。拖欠公费等项银两共十八万二千六百余两。现在实际储存在库中的驼只节省银三万二千八百七十三两,立即拨补。又从各营驼只节省款中借垫公费银二万九百三十六两以外,仍缺银十二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两。将新兵马匹缓立一年,估计可节省草乾银五万三千余两,全部拨付抵补。其中急制军装借项下应扣银一万一千余两,按照各营应扣银数,分五年限期扣缴,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其余尚有公费不足银六万四千余两,应令该督将新兵马匹再缓立一年,所有节省的草乾银两立即拨付垫补此项。皇帝批准。原任直隶总督袁守侗奏报:臣于九月初患病。近来才稍有减轻,只是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兼程赶路。现在拟定初七日前往省城,遵照圣旨与巡抚明兴一同前往筹办河工。皇帝批示:现在完全痊愈了吗?好好调养。你不是寻常之人,朕又要挂念你了。又批示:一切不必勉强。丁卯日。谕旨:册封的清语,原本是通用称呼,并没有上下之别。以后朕用来奉上的,一律在册表之外另行翻写。至于册封皇后、妃嫔以及王、贝勒,直到外藩王等,仍使用“册封”字样。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报,胶州审拟缓决的绞刑犯高蔚学,于八月二十四日。趁机越狱逃脱,随后于二十五日被捕获。现已将刑部官员和监禁人员等提到省城,严加审讯,分别定拟,另行撰写奏疏具奏,并请求将吏目牛天禔革职,照例免予逮捕审问;知州顾昌运革职留任,限期恢复原职,以示惩戒警告。像这类越狱逃犯,目无法纪,情节尤其可恶。一经捕获,原先拟定为情实的,按旧例立即拟定立决;原拟缓决的罪犯,按例应改列情实,以警戒凶顽。现在高蔚学一案,是乾隆四十七年秋审时拟定缓决的,越狱后被捕,该抚本应改拟后具奏,赶在本年秋审中办理。何况山东已经到了勾到日期,怎么能再拖延?明兴却还想审讯定拟,另行写奏疏具奏,实在过于拘泥。难道对于这类越狱的凶犯,还想留到下一年列入情实吗?明兴怎么糊涂到这种地步!除将高蔚学一犯交刑部列入本年秋审办理外,明兴著传旨严加申饬。
○以侍讲学士叶观国、充日讲起居注官。洗马翁方纲、署日讲起居注官。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项城县民杨某妻戚氏。
○戊辰。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据王进泰、盛住奏、浙省查抄王亶望赀财。抽换抵兑一案。底册所开物件。未造者至一百宗。原册所无之物。添入者八十九宗非一二人所能弊混。现在经手各员。恃有顶戴。不肯据实供吐请将衢州府知府王士干、嘉兴府知府杨仁誉、杭州府同知杨先仪、钱塘县知县张翥、一并革职。提拏监禁。以便隔别严讯等语。著照所请。王士干、杨仁誉、杨先仪、张翥俱著革职拏问。交阿桂等、一并严讯确情。据实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苏四十三滋事一案所有该犯等家属。除已经正法外。其男丁发配烟瘴地方。各犯到配后。已一年有余。是否尚属安静。著传谕富纲、刘秉恬、李本、朱椿、留心查察。如有不安本分。在配滋事者。即行奏明。从重办理。毋得稍存姑息。
○又谕、本年各省。被有偏灾地方。如江苏被灾较重之沛县、丰县、铜山、邳州、四处。山东兖州、曹州、二府属被灾最重之各州、县卫均加恩不论月分常予赈恤外又豫省黄河北岸一带。被水各州县并汝宁等府属逼近汝河被水淹漫。俱经降旨令该抚查明。加赈展赈又安徽之凤阳、颍州二府并泗州等属州县因淮水泛涨田亩俱被淹浸经该抚等奏明。量给赈借。但念各该省。除江苏、山东、被灾最重州县。常予赈恤俟漫水稍退。再行停止外其余被灾地方明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民食不无拮据。是否尚须赈恤。并此外被灾较轻。及勘不成灾之处。尚恐民力未能骤舒。应否量予加恩分别酌借口粮耔种。著即一并查明。据实覆奏。候朕于新正再降谕旨。将此旨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译任命侍讲学士叶观国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洗马翁方纲署理日讲起居注官。旌表河南项城县守正捐躯的百姓杨某的妻子戚氏。戊辰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谕旨:据王进泰、盛住奏报,浙江查抄王亶望财产时,发生抽换抵兑一案。底册所列物件中,未造入的有一百宗;原册没有而添入的有八十九宗,不是一个或两个人所能作弊混淆的。现在经手各员仗恃有官帽品级,不肯据实供认,请求将衢州府知府王士干、嘉兴府知府杨仁誉、杭州府同知杨先仪、钱塘县知县张翥一并革职,提拿监禁,以便分别严加审讯等语。著依所请办理。王士干、杨仁誉、杨先仪、张翥都革职逮问,交阿桂等一并严加审讯,查明确实情形,据实具奏。谕军机大臣等:上年苏四十三滋事一案中,这些罪犯的家属。除已经正法的以外,其男性家属发配烟瘴地方。各犯到达配所已经一年多了,是否仍然安静守法,著传谕富纲、刘秉恬、李本、朱椿留心查察;如有不安分守己、在配所滋事的,立即奏明,从重办理,不得稍存姑息。又谕:本年各省。遭受偏灾的地方,例如江苏受灾较重的沛县、丰县、铜山、邳州四处,山东兖州、曹州二府所属受灾最重的各州、县、卫,除不论月份一向给予赈恤外;河南省黄河北岸一带受水灾的各州县,以及汝宁等府所属靠近汝河而被水淹没的地方,都已经降旨令该抚查明,加以赈济、延长赈济。安徽凤阳、颍州二府以及泗州等所属州县,因为淮水上涨,田亩全被淹浸,经该抚等奏明后,酌量发给赈济和借贷。但想到各该省,除了江苏、山东受灾最重的州县一向给予赈恤,等漫水稍退后再停止以外,其余受灾地方明春的正常赈济已经结束,到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粮食不免困难。是否还需要赈恤,以及此外受灾较轻和勘查未构成灾情的地方,恐怕民力也不能立即舒缓,应否酌情加恩,分别酌量借给口粮和耔种,著立即一并查明,据实覆奏,等候朕在新正再次降旨。将此旨以四百里驿传令各处知悉。
○又谕、据王进泰等奏、查审陈辉祖抽换王亶望赀财一案。将王站柱原抄底册。与咨送内务府、崇文门、暨外估各册悉心核对。尚有底册开载之物。而解京及外估各册内。并未造入者。计一百宗。有底册本无。而解京及外估各册内。造入者八十九宗。名色不符者二宗。其为当时有心抽匿扺换。显而易见。请将始终经手检查造册之知府王士浣、杨仁誉、同知杨先仪、知县张翥、革职拏问严审一摺。已明降谕旨。看来此案。陈辉祖首先起意。以银易金。并抽换玉瓶玉山子等件。而经手之各委员等。遂尔通同舞弊。肆行扺换隐匿。已无疑义。自应彻底根究。勿致丝毫遁饰。至陈辉祖称物件繁多。为时匆遽。未及逐件亲验。均系何物。无由知悉等语。王亶望赀物。系上年闰五月查抄。迟至十二月始行起解。半年之久。何致办理匆遽。陈辉祖此时。尚欲遁词支饰乎。至王进泰等、于陈辉祖以银易金一节。并未讯问覆奏。自系因阿桂等不日到浙。是以尚未逐细研究。阿桂等到彼。即遵照节次所降谕旨。逐层严切讯问。迅速覆奏。又本日阅萨载询问国栋供词内。有陈辉祖称、王亶望查抄时。曾求过总督。说金子太多。恐怕碍眼。不如照依时价易银。将来办理顺易。国栋原曾劝阻。陈辉祖执意要换等语。此事大奇。王亶望骩法肆贪。罪恶已极乃陈辉祖于查抄时。尚敢听其嘱求。为之挪换掩饰。推此则何事不可为。陈辉祖受恩最深。乃竟如此昧良欺罔。朕将何以用人乎。况王亶望、乃被抄有罪之人。岂有向承抄大臣讲话之理。此必当严问者。又国栋称、陈辉祖曾说、王亶望抄出朝珠。甚属平常。难以呈进。谕令委员、购买数盘添入。又将自已朝珠。挑选添入。国栋亦曾劝过等语。此更不成话。亦断无此情理。必系陈辉祖将抄出朝珠之佳者私自藏匿反将平常不堪之物。当众人耳目挑选添入以为抽换地步又国栋供称目击委员购买朝珠。也曾问过委员。价值系委员自备等语。更奇。是陈辉祖竟令委员垫银舞弊委员等隐匿偷换。又将何所不至乎。又国栋称、陈辉祖向杨先仪要进金子五百两。过了数日。又经退出。或系总督听见国栋查问。不敢存留等语。此一节更属可笑。自系陈辉祖有心侵用。亦应详讯。又国栋所称、陈辉祖将多宝橱内玉器取出后。止总开列玉器等语。是陈辉祖竟明目张胆。作此穿窬行径。其侵贪劣迹。较之王亶望、更为不堪可鄙又国栋称、陈辉祖逐日将查抄之物。分类取进署内查看。陈辉祖匆遽无暇。何以日日取进查看。岂非自相矛盾乎。此时福长安自已到浙。阿桂亦应一二日内可到。著将朱批萨载、王进泰、原摺。发交阿桂等阅看。逐条严讯陈辉祖。此案业已众证确凿。不患其不据实供吐。不可动刑。如或陈辉祖坚不承认。自应解京审讯。阿桂、福长安、二人内。有先行自浙起程者。即押解进京。无难廷讯也。再查国栋、于本年二月来京陛见时。面加询问此事。伊何以并不据实陈奏。此即与于易简之罪何异。著阿桂等将此严行诘问国栋。令其据实供吐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阿桂、福长安、并谕王进泰盛住知之。
○又谕、前以陈辉祖查抄王亶望家赀物件。有抽换抵兑情弊。节经降旨查询。并将此案内原办经手人员。严切根究兹据王进泰等奏、此案始终经手检查造册者。系衢州府知府王士浣、嘉兴府知府杨仁誉、杭州府同知杨先仪、钱塘县知县张翥等语业经明降谕旨将该员等革职拏问矣除该员等任所财物。已经查封外。所有该员等原籍家产。自应一体查抄著传谕萨载闵鹗元福康安舒常毕沅即将各该员等原籍家产物件。严密查抄毋任丝毫隐匿抽换此案系前车之鉴。至萨载奏到。讯问国栋供词一摺。现已批交阿桂等阅看。将此由六百里传谕萨载、并各谕令知之。
○福建巡抚雅德奏、台湾彰化县番子沟地方。有漳泉二府民人。聚众械斗。无赖棍徒。乘机抢夺。即饬委台湾知府、会同安平协副将各带兵役。前赴弹压。因思台湾远隔重洋。孤悬海外。奸民连日斗杀。情形自属重大。必得明干大员。前往办理。庶为妥协。据降调布政使杨廷桦面禀、伊在闽年久。台地情形。素所熟悉。情愿亲身前往。因令交卸藩篆起程。会同该镇道府。相度事宜。善为经理。得旨、看来闽省。因总督在浙。武备废弛。屡有事故。汝亦不能辞其咎也。
译又谕:据王进泰等奏报,查审陈辉祖抽换王亶望财产一案。将王站柱原先抄录的底册,与咨送内务府、崇文门以及外估的各册仔细核对,仍有底册记载而解送京城及外估各册没有造入的,共一百宗;有底册原本没有而解京及外估各册造入的,共八十九宗;名目不相符的二宗。可见当时有意抽匿抵换,十分明显。请求将始终经手检查、造册的知府王士浣、杨仁誉,同知杨先仪,知县张翥革职逮问,严加审讯。这一折已经明发谕旨。看来此案是陈辉祖首先起意,以银换金,并抽换玉瓶、玉山子等物,而经手的各委员于是串通作弊,肆意抵换、隐匿,已经毫无疑问,自然应当彻底追究,不使有丝毫逃避掩饰。至于陈辉祖称物件很多,时间仓促,没有来得及逐件亲自验看,不知道各是什么物件等语,王亶望的财产是在上年闰五月查抄的,直到十二月才起运解送,历时半年之久,怎么会办理仓促?陈辉祖此时还想用托词支吾掩饰吗?至于王进泰等对陈辉祖以银换金一事。并没有审问后覆奏,自然是因为阿桂等不久就要到浙江,所以还没有逐一详细研究。阿桂等到达那里后,立即遵照历次降下的谕旨,逐层严密审问,迅速覆奏。今天又阅看萨载询问国栋的供词,其中有陈辉祖所说:王亶望被查抄时,曾求过总督,说金子太多,恐怕显眼,不如按照当时价格换成银子,将来办理起来方便;国栋原曾劝阻,但陈辉祖坚持要换等语。这件事非常奇怪。王亶望违法贪纵,罪恶极大,陈辉祖在查抄时竟还敢听从他的请求,为他挪换掩饰。由此推想,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陈辉祖受恩最深,竟然这样昧着良心、欺骗蒙蔽,朕今后还凭什么用人?何况王亶望是被查抄的有罪之人,怎么会有向负责查抄的大臣说这些话的道理?这一定要严加审问。又国栋称,陈辉祖曾说,王亶望被抄出的朝珠很平常,难以呈进,便谕令委员购买几盘添入,又把自己的朝珠挑选后添入,国栋也曾劝阻等语。这更加说不通,也绝无这样的情理。一定是陈辉祖把抄出的朝珠中好的私自藏匿,反而将平常而不堪用的物件。当着众人的耳目挑选添入,以此作为抽换的借口。又国栋供称,他亲眼看见委员购买朝珠,也曾询问委员,价钱是委员自己垫付的等语,更加奇怪。这样看来,陈辉祖竟然命令委员垫银作弊,委员等隐匿偷换,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又国栋称,陈辉祖曾向杨先仪索要五百两金子,过了几天又退了回去,或许是总督听见国栋查问,不敢留存等语。这一节更加可笑,显然是陈辉祖有意侵吞挪用,也应详细审讯。又国栋所称,陈辉祖从多宝橱中取出玉器后,只总括开列玉器等语,说明陈辉祖竟然明目张胆地做这种盗窃行为。他侵吞贪污的劣迹,比王亶望更加不堪、更加可鄙。又国栋称,陈辉祖每天把查抄的物件分类取到衙署内查看;陈辉祖既然仓促忙碌、没有空闲,为什么又天天取进来查看?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现在福长安已经亲自到浙江,阿桂也应当一两日内到达。著将朱批萨载、王进泰的原奏,发交阿桂等阅看,逐条严加审问陈辉祖。此案已经有众多证据确凿。不必担心他不据实供认,不可动刑。如果陈辉祖坚决不承认,自应解送京城审讯。阿桂、福长安二人之中,谁先从浙江起程,就立即押解进京,进行廷讯并不困难。再查国栋在本年二月来京陛见时,朕曾当面询问此事,他为什么完全没有据实陈奏?这与于易简的罪行有什么不同?著阿桂等将此事严加追问国栋,令他据实供认。将此旨以六百里加急传谕阿桂、福长安,并传谕王进泰、盛住知悉。又谕:此前因为陈辉祖查抄王亶望家中财物时有抽换抵兑的弊端,朕曾多次降旨查询,并将本案中原先办理、经手的人员严加追究。现在据王进泰等奏报,本案始终经手检查、造册的是衢州府知府王士浣、嘉兴府知府杨仁誉、杭州府同知杨先仪、钱塘县知县张翥等。朕已经明发谕旨,将这些官员革职逮问。除这些官员任所的财物已经查封外,所有他们原籍的家产,也应一体查抄。著传谕萨载、闵鹗元、福康安、舒常、毕沅,立即将各该员原籍的家产物件严密查抄,不得有丝毫隐匿、抽换。这一案件应当作为前车之鉴。至于萨载奏到的讯问国栋供词一折,现已批交阿桂等阅看。将此旨以六百里传谕萨载,并分别传谕各有关人员知悉。福建巡抚雅德奏报:台湾彰化县番子沟地方。有漳州、泉州二府的百姓聚众械斗,无赖棍徒乘机抢夺。于是立即饬令委派台湾知府,会同安平协副将各自带领兵役,前往弹压。想到台湾远隔重洋,孤悬海外,奸民接连多日斗殴杀人,情势自然十分严重,必须有精明能干的大员前往办理,才可以妥善解决。据降调布政使杨廷桦当面禀报,他在福建任职多年,对台湾地方情形一向熟悉,愿意亲自前往。因此命令他交卸藩司印信后起程,会同该镇、道、府官员,察看情况,妥善办理。皇帝批示:看来福建省因为总督在浙江,武备废弛,屡次发生事故,你也不能推卸责任。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何裕成奏、查勘运河堤工。并筹办料物一摺。内称就目下水势而论。自七月十九日消水起。至九月下旬止。陆续消退二尺以外。此后时交冬令。水源更弱。约计明春。尚可减去二三尺等语。漫水下游。设法疏洩入海。为目下第一要务。节经降旨。令该督等广筹去路。竭力疏消。今自七月至九月。仅陆续消退二尺以外。转瞬明年春汛。不可不于冬令水弱之时。豫为筹办。以期积水早涸。运河堤闸。得以及时施工。而民田亦得早为耕种。前据阿桂奏、伊家河可以挑浚分洩。请令袁守侗、先行会同勘办。业经降旨允行。又江南之骆马湖、六塘河、盐河、俱系宣洩运河去水之路。尤宜展拓口门。使得畅达东注。方为妥善。著传谕阿桂、于浙省回京之便。顺道会勘。应行赶紧筹办之处。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将此由六百里传谕阿桂、其何裕城原摺。一并钞寄阅看。并谕袁守侗、萨载、何裕城知之。
○兵部奏、湖广总督舒常咨覆、湖南省苗粮六十七分。其镇筸镇苗粮三十七分。系分给熟悉苗目。以作赏给苗人牛酒花红银牌等项之资。永绥协苗粮二十分。系选熟谙苗目。量其劳逸。定其多寡。给予工食。保靖营苗粮五分。系分给熟谙苗目支领。为躧缉之用。武冈营苗粮五分。系于各峝寨挑选诚实熟谙苗猺数名。委作苗头寨长。每季游巡。分别奖赏。如有余剩。即留为缉拏盗贼之用等语。是此项苗粮。与各省公费名粮。事同一例。请删除名色。照旧作正估拨。为奖赏苗目等项之需。毋庸募补实兵。至需用赏给牛酒花红银牌银两。分晰造册查核从之
○予故刑部尚书德福、祭葬如例。谥勤肃。
○庚午。上御懋勤殿。勾到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人绞犯十二人余一百四十一人予勾。
○谕据萨载等奏、徐州、海州、淮安所属。本年被灾较重。请于江属成熟州县。截留漕粮八万石等语江省所属。因下游漫水。连被灾祲。叠经降旨。加恩赈恤。需用米石较多。著照该督等所请于江属成熟州县内。就近截留漕粮八万石以资接济。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等覆奏拨用赈需银两一摺。首称请拨库项。视之以为请拨户部库项也。前因江省沛、丰、铜、邳四州县灾重令该督抚等、加意抚恤。用项既多。恐该省帑银、不敷拨用。是以于萨载摺内批示询问。该督理应将各灾属、应用赈银若干。该省司道各库。可以酌拨银两若干。是否敷用之处。详悉声叙覆奏。方为明晰。乃萨载等奏到一摺首称请拨库贮银两。以裕赈需之语以为必系该省现贮帑银不敷。欲拨部库银两。及阅至摺后。又称通计本省司道库内。堪以酌拨赈银一百六十万两。将来如有不敷。各司道库内。尚有续收银两。堪以就近酌拨。无需别省协拨。以免运送之烦等语。是该省司道各库。存银本属充裕。何以该督等先称请拨库贮银两。朕日理万几。披览奏牍。虽不惮烦劳。该督等覆奏事件亦不应如是牵混。该督抚皆系封疆大员。何不能仰体朕意若此耶。萨载、闵鹗元、俱著传旨申饬。
○以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明善、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前锋营参领明喜、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等奏、查抄陈辉祖在苏州所置田房产业一摺。所办已属详尽。此案陈辉祖负恩昧良。其产业自不可不严行查办。至代为营运铺户商民。业已自行呈首。不必更事株连。著传谕伊龄阿、办理此事。止可如此而止。不必过于张皇也。
○壬申。上御懋勤殿。勾到浙江、江西、安徽、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三人。绞犯四人。江西斩犯十四人。绞犯四人。安徽斩犯四人。绞犯四人。余一百四十二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请俟查勘河工事毕。即行起程。赴京陛见一摺。殊属无谓。明兴自补授巡抚以来。未经陛见。夏间因东省有应办事件。伊具摺陈奏。暂停起程。曾于摺内批示。如果该抚瞻恋情殷。应将紧要事件。趱办完竣。迅速起程。前至热河行在陛见。乃今已逾数月之久。又复奏请。俟查勘河工事竣起程。朕岂必欲该抚前来。乃如此哓哓渎奏耶。著传谕明兴、伊欲来京陛见与否。悉听其自便。总由伊久任外省。渐染习气。以致全不晓事若此明兴、著传旨严行申饬。
○原任闽浙总督兼管浙江巡抚陈辉祖疏报、定海、嵊县、兰溪、金华、分水、泰顺等六县。乾隆四十六年开垦荒地二十八顷有奇。
译己巳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何裕成奏报查勘运河堤工并筹办物料一折,其中称,就目前水势来说,自七月十九日开始退水,到九月下旬为止,陆续退去二尺以上;此后时令进入冬季,水源更加减弱,估计到明年春天,还可以再降低二三尺。漫水下游设法疏导泄入海中,是当前第一要务。朕已经多次降旨,令该督等广泛筹划泄水去路,竭力疏导消退。现在从七月到九月仅陆续退去二尺以上,转眼就是明年春汛,不能不趁冬季水势减弱时预先筹办,以期积水早日干涸,使运河堤闸能够及时施工,也使百姓田地得以及早耕种。此前阿桂奏称,伊家河可以疏浚分泄,朕已降旨令袁守侗先行会同勘办,并已准行。又江南的骆马湖、六塘河、盐河,都是泄放运河积水的去路,尤其应当拓宽河口,使水能够畅通向东流入海中,这才妥善。著传谕阿桂,回京经过浙江时顺道会同勘察,应当赶紧筹办的事项,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将此旨以六百里传谕阿桂,把何裕城原奏一并抄送给他阅看,并传谕袁守侗、萨载、何裕城知悉。兵部奏报:湖广总督舒常咨文覆奏,湖南省苗粮共六十七分。其中镇筸镇苗粮三十七分,分给熟悉事务的苗目,用作赏给苗人牛、酒、花红、银牌等项的经费;永绥协苗粮二十分,选用熟悉事务的苗目,按照劳逸程度确定数量,发给工食;保靖营苗粮五分,分给熟悉事务的苗目领取,用于侦缉;武冈营苗粮五分,从各峝寨挑选数名诚实而熟悉事务的苗、猺人,委任为苗头、寨长,每季巡查,分别奖赏;如有余剩,就留作缉拿盗贼之用等语。可见这项苗粮与各省公费名粮性质相同,事情属于同一类。请求删去这一名目,照旧作为正额估拨,用于奖赏苗目等项,不必招募补充实兵。至于赏给牛、酒、花红、银牌、银两的用项,分别造册查核。皇帝批准。赐予已故刑部尚书德福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勤肃”。庚午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湖广情节属实的罪犯。停止执行斩刑犯十人、绞刑犯十二人;其余一百四十一人准予勾决。谕旨:据萨载等奏报,徐州、海州、淮安所属地区。本年受灾较重,请求在江南所属的成熟州县截留漕粮八万石等语。江苏所属地区因为下游漫水,连续遭受灾害,朕已经多次降旨加恩赈恤,需要的米粮较多。著依该督等所请,在江南所属成熟州县中就近截留漕粮八万石,以资接济。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等覆奏拨用赈济所需银两一折。奏折开头说请求拨用库项,朕看起来以为是请求拨用户部库银。此前因为江苏沛县、丰县、铜山、邳州四州县灾情严重,朕命令该督、抚等加意抚恤,用项既多,恐怕该省库银不足以拨用,所以在萨载奏折中批示询问。该督本应将各灾区应需赈银多少、该省司道各库可以酌量拨出多少、是否足够使用等处详细说明覆奏,这样才清楚。可是萨载等奏到的折子开头说请求拨用库贮银两,以充裕赈济所需,朕便以为一定是该省现存库银不足,想要拨用户部库银;看到奏折后面,又称合计本省司道库中可以酌量拨出赈银一百六十万两,将来如有不足,各司道库中还有后续收进的银两,可以就近酌量拨用,不需要别省协拨,以免运输烦劳等语。既然该省司道各库的存银本来就很充裕,为什么该督等先说请求拨用库贮银两?朕每日处理万机,阅览奏牍,虽然不怕烦劳,但该督等覆奏事情也不应这样牵扯混淆。该督、抚都是封疆大员,为什么不能这样体察朕的心意呢?萨载、闵鹗元都著传旨申饬。任命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明善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前锋营参领明喜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辛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等奏报,查抄陈辉祖在苏州置办的田产房产一折,办理已经很详尽。此案中陈辉祖辜负恩德、昧灭良心,他的产业自然不能不严加查办。至于替他经营运作的铺户商民,既然已经自行呈首,不必再牵连办理。著传谕伊龄阿,办理此事只能到此为止,不必过分张扬。壬申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浙江、江西、安徽情节属实的罪犯。停止执行浙江斩刑犯三人、绞刑犯四人;江西斩刑犯十四人、绞刑犯四人;安徽斩刑犯四人、绞刑犯四人;其余一百四十二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报,请等查勘河工完毕后。立即起程赴京陛见一折,实在没有必要。明兴自补授巡抚以来,还没有进京陛见。夏天因为山东有应办的事情,他具奏陈述,暂缓起程;朕曾在奏折中批示,如果该抚恋念君主、急于觐见,应当将紧要事务赶办完毕,迅速起程,前往热河行在陛见。如今已经过了几个月,他又奏请等查勘河工完毕后再起程。朕难道一定要该抚前来吗?为什么这样喋喋不休地冒昧上奏?著传谕明兴,他想不想进京陛见,完全听凭自己方便。总是因为他长期任职外省,逐渐沾染了这种习气,以致糊涂到这种地步。明兴著传旨严加申饬。原任闽浙总督兼管浙江巡抚陈辉祖奏报:定海、嵊县、兰溪、金华、分水、泰顺等六县。乾隆四十六年开垦荒地二十八顷有余。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刘墫奏、办理赈务情形一摺。内称江宁藩库。止实存银四十七万三千余两。苏州各司道库。共可协拨银一百二十万两。较之上年用数。得半有余。仅敷今冬赈用。如或不足。另筹拨济等语。该省赈务应需银两。前据萨载等奏。通计本省司道库内。堪以酌拨赈银一百六十万两。将来如有不敷。各司道库内尚有续收银两可以就近酌拨。毋需别省协济。则是该省赈恤所需。已足敷用。何以此次刘墫摺内。较之萨载前奏。似仍有不敷拨济之意。著传谕萨载令其再行详悉确查。通盘筹画。将实在可以酌拨各司道库银两确数。据实具奏。如该省各司道库。实在不能再拨即行专摺奏明。即降旨酌拨部库银两。豫为筹备赈恤之用亦无不可。又刘墫摺内、称河工经费等用。并无拨赈之款等语。该省因上游漫口。尚未堵筑。所有本年一切河堤工程。并无抢修急需之用。何以河工经费一项。转致不能节省存留。其故亦未明晰。著萨载一并查明。此项银两。作何开销。据实覆奏
○又谕、据李奉瀚等奏、子沟挑竣。掣放水平。形势通顺一摺。内称子沟积有清水。自商邱河尾、至兰阳河头。逐段开放清水。较准水平。极为条顺。实有建瓴就下之势。明春桃汛放河。可期一举集事等语。所奏情形。尚不明晰。如所称子沟内积有清水。此水必系旧河所积之清水。抑别有来源。现在逐段开放。是否归入旧黄河正身。畅达下注。摺内均未声明。著传谕李奉翰等、逐一查明。详悉覆奏。至该处工程。据李奉翰等称、此时尚有展宽加深。应挑土方甚多。并有需俟明岁放河以前。再行挑挖之处。可见此项工程。断非可匆遽集事。从前李奉翰等、请令邻省助夫之说。实为无益。徒滋烦扰也。即阿桂、亦有霜降前后。可以赶紧完工之语。朕洞鉴工次情形。降旨展限至桃汛。并饬令直隶等省。停止助夫。免其滋扰。以现在李奉翰等所奏而论。则从前节次所降谕旨。朕早已见及于此。彼时即不停止邻省助夫。亦断不能白露以前。克期蒇工。可见伊等前此所办徒涉张皇。而于要工。仍属无禆也。并著李奉翰等、据实明白覆奏。
○定库尔喀喇乌苏新建城名曰庆绥。城门东曰抚仁。西曰向义。南曰溥泽。北曰奉恩。
○贵州巡抚李本疏报。平越、广顺、黄平、安南、瓮安、湄潭、六府、州、县。乾隆四十六年开垦荒地三百二十八亩有奇。
○甲戌。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苏、河南、情实罪犯。停决江苏斩犯十一人绞犯六人。河南斩犯六人。绞犯十一人。余一百二十四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德参奏、玩视命案。废弛阘茸之四库馆议叙试用知县唐灿、请革职以肃吏治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雅德此奏甚是。四库馆议叙人员。俱照例分发各省试用。虽其中自不无一二可用之材。但开馆之初。工程既大。所用人数众多。其在馆效力。亦不过雇觅钞胥。为博取功名之地。未免贤愚混杂。督抚之责。专在纠察属吏。凡有旷官溺职。贻误地方者。原应随时纠劾。立挂弹章而于四库馆议叙分发人员。尤应严为甄别。不可稍事姑息。致滋玩误。著传谕各省督抚、务须一体留心体察。如有似此分发不职之员。即行据实参奏。其庸碌无能者。或改教。或休致。毋得稍事姑容。以仰副朕澄叙官方。整饬吏治之意。
○又谕、江苏省秋审人犯内。由九卿改入情实者十一起。闵鹗元、久任巡抚藩臬。且原系刑部司员出身。非不谙律例者可比。乃办理秋审案件。并不悉心推勘。经九卿改拟者。至十一起之多。朕于本日勾到。核其情真罪当。是刑部所改。并非有意从严。闵鹗元所办。殊属宽纵。除已照例交部议处外。著再传谕严行申饬。
○定晶河新建城名曰安阜。城门东曰登春。西曰永丰。南曰辑和。北曰保康。
○乙亥。上幸圆明园。
○谕、据浙江盐政奏、两浙商人何永和等呈称、豫省兰阳等处。开挑引河。情愿公捐银八十万两。以佐工用等语。前两淮商人。据伊龄阿奏、情愿捐银二百万两。业经允准令其解交东省。以备工赈之需今浙商等、呈请公捐。报效情殷。事同一例。自应准其所请。但豫省河工。节经颁发帑项五百万两。已足敷用。现在江南当豫省下游。各处被灾较重。办理一切赈抚事宜。需用尚多。所有此项浙商公捐银两。即著该督委员解赴江南。交萨载等存贮藩库。以资赈恤之用。至该商等、急公抒悃。并著该督查明咨部。照例议叙。
译癸酉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刘墫奏报办理赈务情形一折,其中称江宁藩库实际只存银四十七万三千余两,苏州各司道库总共可以协拨银一百二十万两,比上年用数多出一半有余,仅够今年冬季赈济使用;如果不足,再另行筹款拨济等语。该省赈务应需银两,此前据萨载等奏报,合计本省司道库中可以酌量拨出赈银一百六十万两,将来如有不足,各司道库中还有后续收进的银两,可以就近酌量拨用,不需要别省协济。既然该省赈恤所需已经足够,为什么这次刘墫奏折中,比萨载前次奏报似乎仍有不足拨济之意?著传谕萨载令其再次详细确查,通盘筹划,将各司道库实际可以酌量拨出的银两确数,据实具奏。如果该省各司道库确实不能再拨,就专门写奏折奏明,朕立即降旨酌量拨用部库银两,预先筹备赈恤之用,也没有不可。又刘墫奏折中称河工经费等项用度,并没有拨作赈济的款项等语。该省因为上游决口尚未堵筑。本年所有一切河堤工程,并没有需要抢修的紧急用项,为什么河工经费一项反而不能节省存留?其中原因也没有说明清楚。著萨载一并查明,这项银两究竟如何开销,据实覆奏。又谕:据李奉瀚等奏报,子沟已经疏浚完毕。放水校测水位,形势已经畅通顺利一折,其中称子沟内积有清水,从商邱河尾到兰阳河头,分段放出清水,校准水位,水流极为顺畅,确实有如从高处倾水顺势下流的形势,明年春季桃汛放河,可以期待一举成功等语。所奏情形仍不清楚。比如所说子沟内积有清水,这些水究竟是旧河中积存的清水,还是另有来源?现在分段放水,是否流入旧黄河正身并畅通下泄,奏折中都没有说明。著传谕李奉瀚等逐一查明,详细覆奏。至于该处工程,据李奉瀚等称,此时仍有拓宽加深的工程,应挑挖的土方很多,并且有些地方要等到明年放河以前再行挑挖;由此可见,这项工程绝不可能仓促完成。从前李奉瀚等请求令邻省协助调夫的说法,实在没有益处,只会徒然增添烦扰。即使阿桂也曾说霜降前后可以赶紧完工。朕已经洞察工程进展情形,降旨将期限延长到桃汛,并命令直隶等省停止调派民夫,以免造成扰累。按照现在李奉瀚等所奏的情况来看,朕此前多次降下的谕旨。早已看到了这一点。当时即使不停止邻省调派民夫,也绝不可能在白露以前按期完工。可见他们此前办理此事只是徒然张扬,而对于真正重要的工程,仍然没有帮助。也著李奉瀚等据实明白覆奏。定库尔喀喇乌苏新建城名为庆绥。城门东面称抚仁,西面称向义,南面称溥泽,北面称奉恩。贵州巡抚李本奏报。平越、广顺、黄平、安南、瓮安、湄潭六府、州、县,乾隆四十六年开垦荒地三百二十八亩有余。甲戌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江苏、河南情节属实的罪犯。停止执行江苏斩刑犯十一人、绞刑犯六人;河南斩刑犯六人、绞刑犯十一人;其余一百二十四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德参奏,四库馆议叙试用知县唐灿玩忽命案、视若无睹,废弛懈怠。雅德请求将其革职以整肃吏治的一折,已经批交有关部知道了。雅德这份奏报很是正确。四库馆议叙人员都照例分发各省试用,其中自然不免有一两个可用之才;但开馆之初,工程规模很大,使用人数众多,他们在馆中效力,也不过是雇用抄写人员、作为谋求功名的途径,难免贤愚混杂。督抚的责任,专在于纠察属吏。凡是旷废职守、贻误地方的人,本来就应当随时纠弹,立即上疏弹劾;对于四库馆议叙后分发的人员,更应严格甄别,不可稍有姑息,致使他们玩忽职守、贻误政务。著传谕各省督抚,务必一体留心考察。如有像这样分发后不称职的官员,立即据实参奏;其中庸碌无能的,或改任教职,或令其退休,不得稍有宽容,以仰副朕澄清整饬官场、整顿吏治的心意。又谕:江苏省秋审人犯中。由九卿改列情实的有十一案。闵鹗元长期任巡抚、藩司、臬司,而且原本是刑部司员出身,不是那些不熟悉律例的人可比。可是办理秋审案件时,并没有用心推勘,经九卿改拟的竟多达十一案。朕今天勾到时核查,认为这些案件确实罪情相当,说明刑部改拟并不是有意从严,而是闵鹗元办理时过于宽纵。除已经照例交部议处外,著再传旨严加申饬。定晶河新建城名为安阜。城门东面称登春,西面称永丰,南面称辑和,北面称保康。乙亥日。皇上幸临圆明园。谕旨:据浙江盐政奏报,两浙商人何永和等呈称,河南省兰阳等处。开挖引河,情愿共同捐银八十万两,以资助工程使用等语。此前两淮商人据伊龄阿奏报,情愿捐银二百万两,已经准许,令其解交山东,以备工程和赈济之需。现在浙江商人等呈请共同捐银,报效之意殷切,事情属于同一性质,自应准许其请求。但河南河工已经多次拨发国库银五百万两,已经足够使用。现在江南位于河南下游,各处受灾较重,办理各种赈济抚恤事务所需还很多。所有这项浙江商人捐银,著该督派员解送江南,交萨载等存入藩库,以供赈恤之用。至于这些商人急公好义、抒发诚意,也著该督查明后咨报有关部,照例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先后抵浙。将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赀财。抽换抵兑一案。查审大概情形。先行奏闻一摺。内称易金银两。系仁钱两县。分作五次。于上年十二月以前。国栋任内。交纳齐全。是以银易金一事。尚无虚列抽抵等弊等语。已于摺内批示。陈辉祖如果无侵蚀金两之事。则是听王亶望之请托。为之营私舞弊。所关甚大。陈辉祖取死之道。实在于此。王亶望、骩法肆贪。身犯重罪。革职查抄陈辉祖、尚敢受其嘱托。推此又将何事不可为乎。况王亶望贪纵婪索。家赀至三百余万之多。又何在此数千两之金。有之罪不能增。无之罪亦不能减。陈辉祖何意而欲为之易换乎。且王亶望、系已获死罪查抄之人。陈辉祖岂肯代伊担承如此干系。为之弥缝掩饰之理。必系陈辉祖希图侵蚀。将金两入已。闻有交盛住密行访查之信。始行陆续吐出。况系交仁钱两县承办之事。何弊不可为。即有库收。安知无倒提年月等事。阿桂等一到。何遂信以为真。此一节。系此案最要关键。应严讯陈辉祖、并经手之仁钱二县。令其据实供吐。再阿桂等称、金两并未短少。即如李封前奏。曾因嫁女。换金五十两。而陈辉祖解交内务府册内。亦有金叶九两三钱。自系在四千七百余两之内。何以并未扣除。由此推求。是此二项金数。又在四千七百余两之外。究系何项。况李封尚得金两。其余经手之人。如国栋、杨仁誉等、其所买之数。自必更多。李封原摺。又曾钞寄阅看。阿桂等何未办及。辄称尚无虚列抽换等弊耶。此事甚不妥。再李封所称。陈辉祖曾与司道言及。王亶望朝珠。并无好者。要将自已朝珠。添入更换。尤不成话。断无此情理。必系陈辉祖欲换王亶望之物。先设此语。以为授意迎合之地。阿桂等到浙。何不先向陈辉祖严切究问此语乎。现在陈辉祖已经查抄。即可将伊任所物件。与王站柱所造底册。详悉核对。并令王站柱识认。如有王亶望之物在内。或名色相同者。即可从此一款根究。其余无难水落石出。至朕于此案。不过欲究明情弊。并非于赀财物件。斤斤计较。朕向来办理庶务。一秉大公至正。即一介小民。尚不肯令其屈抑。况督抚大员乎。阿桂、福长安、日侍禁近。此意岂尚不知。以上各情节。若阿桂等不能审究明确。将来别经发觉。日久败露。伊二人其能当此重戾耶。著传谕阿桂等、将指出各条。逐一严究陈辉祖。务得确情。迅速覆奏。再阿桂等另摺所奏。王进泰将陈辉祖姻亲童凤三家、一并查抄之处。殊属过当。自应停其查封。除已就近谕知童凤三外。将此由六百里传谕阿桂等知之。
○又谕、据伊龄阿等奏、编修吴以镇、系陈辉祖儿女姻亲。所有寄存家伙奁田什物。未经呈出。请旨革审。并访获蒋廷璜信件。查出顺昌号营运银两。信内有嘱将方单帐目藏好之语。现在研讯等语。陈辉祖在苏财产。官民等敢为隐匿。自应究问。若吴以镇与陈辉祖谊涉姻亲。未将奁赠之物呈出。尚非有心欺隐。伊龄阿等、祇须查追原物入官。所请将吴以镇革职之处。可以不必。至蒋廷璜、素与陈辉祖往来。寄有信件。转托刘芝桥、向顺昌号讨索银两。恐此外尚有隐寄情事。不可不严切根究。又所称自浙寄苏家信。是否系陈辉祖家信。其嘱令何人。将方单帐目藏好。摺内并未明晰声叙。著传谕伊龄阿等、提集犯证。究明实系何人所寄书信。研讯确供具奏。伊龄阿等、查办此事。祇应将查出寄顿各犯。严讯究拟。毋得展转株连。致滋纷扰。将此传谕伊龄阿、并谕阿桂等知之。
○军机大臣会同八旗都统等议准、御史西成奏称、请嗣后城内旗人住房。止许旗人互相典买。不得卖与民人。如有旗人与民人钩通。顶名冒买等弊。一经发觉。即照偷典盗买旗地之例。缴房追价入官。从之。
○豁免浙江仁和、乌程、瑞安、等三县。水冲沙压田地、二百十四顷有奇额赋。
○丙子。谕。乾隆八年。朕往盛京时。闻将军额尔图、备办道途。颇有科歛。四十三年。将军弘晌、虽办理认真。亦闻繁扰滋弊。朕恭谒祖陵。经过地方。惟修治道途。稍用旗民之力。况所出民夫。仍给饭钱。伊等皆满洲世仆。深受国恩宁有不踊跃急公之理。著传谕永玮、明年朕往盛京。所有应备御路两旁村庄旗民。拣派妥员。善为调拨。毋许丝毫科歛繁扰。以副朕恭谒祖陵。宁恤旗民之意。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报,先后抵达浙江。将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财产、发生抽换抵兑一案的大致情形先行奏报一折,其中称,以金换银的事情,是仁和、钱塘两县分五次办理的,在上年十二月以前、国栋任内已经交纳齐全,因此以银换金一事还没有虚列、抽抵等弊端等语。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陈辉祖如果没有侵吞金两的事情,那么就是听从王亶望的请托,替他营私舞弊,关系极其重大。陈辉祖自取死罪的根本,就在这里。王亶望违法贪纵,身犯重罪,已经革职查抄,陈辉祖还敢接受他的请托;由此推想,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何况王亶望贪婪放纵、肆意索取,家产多达三百余万,又何必在这几千两金子上做手脚?有这项罪行,不能增加他的罪;没有这项罪行,也不能减少他的罪。陈辉祖究竟为什么要替他更换?况且王亶望是已经捕获、判处死罪并被查抄的人,陈辉祖怎么肯替他承担如此严重的牵连,而为他弥缝掩饰?一定是陈辉祖企图侵吞,把金两据为己有,后来听说皇帝交给盛住秘密查访的消息,才陆续吐出。何况这又是交给仁和、钱塘两县承办的事情。有什么弊端不能做出来?即使有库房收据,又怎么知道没有倒填年月等事情?阿桂等一到,为什么就把这些话当成真的?这一节是本案最关键的地方,应当严加审讯陈辉祖以及经手的仁和、钱塘二县,令他们据实供认。再者,阿桂等称金两并没有短少;但依照李封先前的奏报,他曾因嫁女换取金子五十两,而陈辉祖解交内务府的册内也有金叶九两三钱,这些显然是在四千七百余两之内,为什么没有扣除?由此推求,这两项金数又在四千七百余两之外,究竟属于哪一项?何况李封尚且得到金两,其余经手的人,如国栋、杨仁誉等,他们所购买的数量必然更多。李封原奏又曾抄送给阿桂等阅看,阿桂等为什么没有办理,反而说没有虚列、抽换等弊端?这件事很不妥。再者,李封所称陈辉祖曾对司道官员说,王亶望的朝珠没有好的,要把自己的朝珠添入更换,这更加说不通,绝无这样的情理。一定是陈辉祖想要调换王亶望的物件,先说出这番话,以便给人暗示、迎合的借口。阿桂等到达浙江后。为什么不先向陈辉祖严厉追问这件事呢?现在陈辉祖已经查抄完毕,就可以把他任所的物件与王站柱编造的底册详细核对,并让王站柱辨认。如果其中有王亶望的物品,或有名称相同的物件,就可从这一条线索追究,其他事情也不难水落石出。至于朕办理此案,不过是想查明其中的情弊,并不是对财物斤斤计较。朕向来办理各项政务,一概秉持大公至正的原则,即使是一个普通百姓,也不肯让他受到冤屈,何况督抚大员呢?阿桂、福长安每日侍奉在朕身边,难道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以上各项情节,如果阿桂等不能审查究问清楚,将来另有查明,事情日久败露,他们二人承担得起这样的重罪吗?着传谕阿桂等,将指出的各条逐一严厉究问陈辉祖,务必取得确实情形,迅速复奏。再者,阿桂等另折所奏王进泰把陈辉祖的姻亲童凤三之家一并查抄,实在太过分了,应当停止查封。除已就近谕知童凤三外,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阿桂等知悉。又谕:据伊龄阿等奏报,编修吴以镇是陈辉祖儿女的姻亲。其中说,查出寄存在吴以镇家中的家具、嫁妆、田产和杂物,尚未呈报,请求下旨将其革职审问;又查获蒋廷璜的书信,查出顺昌号经营的银两,信中有嘱咐把方单、账目藏好的话,现在正在审讯等语。陈辉祖在苏州的财产,官员和百姓如果敢于隐匿,自应追究。若吴以镇与陈辉祖只是儿女姻亲,没有呈出嫁妆、田产和杂物,还不能认定是有意欺瞒,伊龄阿等只须查追原物入官,请求将吴以镇革职之处,可以不必执行。至于蒋廷璜,一向与陈辉祖往来,寄存有书信,又转托刘芝桥向顺昌号索取银两,恐怕此外还有隐匿寄存的事情,不可不严厉彻查。又所说从浙江寄到苏州的家信,是否是陈辉祖的家信,信中嘱咐什么人把方单、账目藏好,折内都没有明确说明。着传谕伊龄阿等,提集犯人和证人,查明究竟是谁寄出的书信,审讯取得确实供词后具奏。伊龄阿等查办此事,只应把查出的寄存财物的各犯严加审讯、定罪,不得辗转株连,造成纷扰。将此传谕伊龄阿,并谕知阿桂等。军机大臣会同八旗都统等议准:御史西成奏请,今后城内旗人的住房,只准旗人之间相互典买,不得卖给民人。如果有旗人与民人勾结,冒用姓名顶名买房等弊端,一经发现,就按偷典、盗买旗地的条例办理,收回房屋并追缴房价入官。批准施行。免除浙江仁和、乌程、瑞安等三县 被水冲、泥沙压毁的田地二百十四顷有余的额赋。丙子。谕:乾隆八年朕前往盛京时,听说将军额尔图筹备道路,颇有摊派搜刮。乾隆四十三年,将军弘晌虽然办理认真,也听说造成了繁扰和弊端。朕恭谒祖陵,经过地方,只是修治道路,稍微使用旗人、民人的力量,何况出役的民夫还给饭钱;他们都是满洲的世仆,深受国恩,难道会有不踊跃为公家效力的道理吗?着传谕永玮,明年朕前往盛京,凡应当修备御路两旁村庄的旗人、民人,拣选妥当人员,妥善调拨,丝毫不许摊派扰民,以符合朕恭谒祖陵、宁肯体恤旗民的心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闵鹗元奏、查抄杨仁誉原籍赀产一摺。内称查出朝珠玉器等件。非寻常家用之物。恐系承抄王亶望时。扺换隐匿之件。现解赴浙省。交原办之员辨认等语。闵鹗元此奏。欲避其与陈辉祖姻亲相好之迹。以见办理认真。不为瞻徇。而不知其过当也。即如昨日伊龄阿所奏。编修吴以镇、与陈辉祖系儿女姻亲。未将奁田什物呈出。请旨革审一摺。所办亦属过当。又王进泰、将陈辉祖姻亲庶子童凤三、家产查封一案。均已传旨。令其不必究问。并将童凤三家赀给还矣。承办查抄之案。如罪人姻亲。果有代为隐匿寄顿之事。自应切实根究。并将其家产。一并查抄。若并未知情。非有心欺隐者。即分居兄弟。尚不应株连波及。况外姻乎。且如家伙奁田。亦系聘嫁时人情应有。早已过去之事。并非寄存隐匿物件。及犯事时资送者可比。又何必过为苛求。总之闵鹗元、欲避姻好形迹。伊龄阿、又欲推求过细。然所办皆不过此案枝叶。而最要关键。则在陈辉祖之抵换金两等事。侵欺舞弊也。将此传谕闵鹗元、伊龄阿、并阿桂等知之。
○又谕、前据李世杰奏报、于九月二十六日起程。赴河南新任。此时谅已到豫。浙省事件繁多。需人办理。富勒浑、可将工程情形。及应办事件告知。即行起程。如新工尚有应亲往履勘者。亦系赴浙顺道。富勒浑、即可与李世杰同行。顺便查勘。交与李世杰接办。富勒浑、即速兼程前赴浙省。接印任事。将此传谕富勒浑、李世杰、并谕阿桂、福长安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无极县民何二月妻袁氏。
○丁丑。谕、京城广宁门外普济堂。冬间贫民较多。所有经费米石。恐不敷用。著加恩将京仓内外之小米。赏给三百石。以资接济。
○山东巡抚明兴奏、山东各州县亏那仓库。其本任亏那。勒令弥补外。惟查前任亏缺各员。平日既任意花消。临去复嫁祸后任。并闻有仓库本无亏短。恃有上司庇护。于离任时假捏亏数若干。移交后任。以为肥槖之计。后任因上司逼迫。隐忍接收。而去任之员。竟得坐拥厚赀。置身事外。访闻接收亏缺。大半立有欠约。请将来如查有前任亏缺。后任有欠约可凭者。除于接收后任名下。勒令弥补外。并飞咨前任各员任所原籍。照数追缴入官。庶短交滥接之弊可除。于吏治较有裨益。得旨嘉奖。
○赈河南汝阳、上蔡、正阳、新蔡、西平、遂平、确山、淮宁、商水、项城、沈邱、西华、扶沟、临颍、襄城、郾城等十六县。水灾贫民。并蠲缓新旧钱粮仓谷有差。
○戊寅。谕、据博清额奏、噶布伦公班第达、坠马伤肋。请解任调理等语。班第达、在噶布伦职任。办事有年。今年力就衰。身婴废疾。著加恩准其原品休致。由京赏给朝珠一串。大缎二匹。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一对。其噶布伦员缺。著扎萨克台吉索诺木旺扎勒补授。索诺木旺扎勒员缺。著伊什旺对补授。伊什旺对员缺。著博清额拣选应放人员补授。
○谕、据明兴奏、山东各州县亏空。除于接收后任名下。勒令弥补外。并飞咨前任各该员任所原籍。照数追缴入官一摺。所奏甚是。自应如此办理。至夹片所称。此项人员。遇有丁艰事故。倘有亏短未交之数。即将原籍赀财查封等语。此则未免过当。此项亏空。如果查系本任侵那。丁忧离任。自应照例查封。若系历任前官移交。复经上司抑勒出结。与本任亏那者、究属有间。该员遇有丁忧事故。其离任本非得已况既有接任之员亦可移交后任。止须核其在任年月。勒令分股完缴。其未完之项。仍令接任之员。按限照数赔补。方为平允。若如明兴所瘈。是以历任移交亏项。令现在接任之员。独受查封之累。办理不太过耶。朕于一切庶务。俱准酌情理。务得其乎。从不令稍有屈抑。明与当仰体此意。妥协办理。将此四匹百里谕令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十月。巳卯。上还宫。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闵鹗元奏报查抄杨仁誉原籍财产一折,其中说,查出朝珠、玉器等物,不是寻常家用之物,恐怕是承办查抄王亶望时调换、隐匿的物件,现在解送浙江省,交给原来承办的官员辨认等语。闵鹗元这样奏报,是想避开他与陈辉祖姻亲相交的痕迹,以显示自己办理认真、不徇私情,却不知道这样做已经过分了。比如昨日伊龄阿奏报,编修吴以镇与陈辉祖是儿女姻亲,没有呈出嫁妆、田产和杂物,请求下旨革职审问,这样办理也过分了。又王进泰查封陈辉祖姻亲、庶子童凤三家产一案,朕都已传旨令其不必究问,并把童凤三的家产发还了。承办查抄案件时,如果罪人的姻亲确实替他隐匿、寄存财物,自应切实追究,并将其家产一并查抄;如果并不知道实情,也没有存心欺瞒,即使是分居的兄弟,也不应株连波及,何况是姻亲呢?况且家具、嫁妆、田产,也是婚聘嫁娶时按人情应有的东西,早已是过去的事情,并不是寄存隐匿的物件,也不能同犯罪时资助的财物相比,又何必过分苛求?总之,闵鹗元是想避开姻亲交好的痕迹,伊龄阿又想追究得过细。然而他们办理的都不过是此案的枝节,最重要的关键在于陈辉祖调换金两等侵吞、欺诈舞弊的事情。将此传谕闵鹗元、伊龄阿,并谕知阿桂等。又谕:此前据李世杰奏报,他于九月二十六日起程,前往河南赴新任。此时想来已经到了河南。浙江省事务繁多,需要人员办理。富勒浑可以把工程情形和应办事项告知他,让他立即起程。如果新工程还有应当亲自前往勘察的,也正好是赴浙江的顺路之事,富勒浑即可与李世杰同行,顺便查勘,交给李世杰接办。富勒浑立即兼程赶赴浙江省,接任掌印办事。将此传谕富勒浑、李世杰,并谕知阿桂、福长安。表彰直隶无极县民何二月的妻子袁氏守正捐躯。丁丑。谕:京城广宁门外的普济堂,冬季贫民较多,所有经费和米粮恐怕不够使用。着加恩从京仓内拨给小米三百石,以资助接济。山东巡抚明兴奏报:山东各州县亏欠、挪用仓库钱粮,除对本任造成的亏空勒令弥补外,查得前任亏缺的各员,平日既任意花费,临走时又把祸事嫁给后任。又听说有的仓库本来没有亏短,却仗着上司庇护,在离任时假造若干亏空数目,移交给后任,作为肥己的办法。后任因为上司逼迫,只能隐忍接受,而离任官员竟能坐拥厚财,置身事外。访查得知,接收亏缺时大多立有欠约,请求今后如查出前任亏缺,后任有欠约可以凭据的,除在接收亏缺的后任名下勒令弥补外,还应立即咨文前任各员的任所和原籍,按数追缴入官。这样或许可以革除短交滥接的弊端,对吏治也较有裨益。奉旨嘉奖。赈济河南汝阳、上蔡、正阳、新蔡、西平、遂平、确山、淮宁、商水、项城、沈邱、西华、扶沟、临颍、襄城、郾城等十六县。赈济遭受水灾的贫民,并分别免除、缓征新旧钱粮和仓谷。戊寅。谕:据博清额奏报,噶布伦公班第达坠马伤肋,请求解除职务调养等语。班第达任噶布伦职务,办事已有多年,今年精力渐衰,又身患残疾,着加恩准许其按原品级退休。由京城赏给朝珠一串、大缎二匹、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一对。噶布伦员缺,着扎萨克台吉索诺木旺扎勒补授;索诺木旺扎勒的员缺,着伊什旺对补授;伊什旺对的员缺,着博清额拣选应当任用的人员补授。谕:据明兴奏报,山东各州县有亏空,除在接收的后任名下勒令弥补外,还应立即咨文前任各员的任所和原籍,按数追缴入官一折,所奏很是,自应如此办理。至于夹片所说,这些人员遇到父母丧事或其他事故时,如果有亏短未交的数目,就查封其原籍财产等语,这未免过于严苛。这些亏空如果查明是本任侵吞、挪用,因服丧离任,自应按例查封;如果是历任前官移交下来,又经过上司压迫而出具结案文书,与本任侵吞、挪用终究有区别。该员遇到服丧或其他事故时,离任本来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何况既有接任官员,也可以移交给后任;只须核定其任职年月,勒令分期分批缴清,未完的部分仍令接任官员按期限照数赔补,才算公平。如果像明兴所说的那样,因为历任移交的亏项,就让现在的接任官员独自承受查封之累,办理岂不是太过分了吗?朕办理一切政务,都依据情理酌情处理,务求恰当,从不让人稍有屈抑。明兴应当体会这个意思,妥善协调办理。将此由四百里传谕令其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匹〕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一百六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年,十月,巳卯日,皇上回宫。
○庚辰。谕、据毕沅奏、延安、榆林、绥德州、三府州属之肤施等一十九州县。秋禾受旱被霜。收成歉薄等语。该处地近边隅。秋收歉薄。徵输未免竭蹶。著加恩将肤施等十九州县。应徵银粮草束。并新旧借欠常平社仓粮石。俱缓至四十八年秋后徵收。以纾民力。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连日审讯情形一摺。已于摺内详悉批示。伊二人前次所奏。实为不妥。伊等亦自知不能将就完事。是以续有此奏。以为补救之地。知过能改。朕亦不怪。阅摺内所讯各情节。尚未得其窾要。如陈辉祖既经供认。听王亶望之嘱托。以金易银。则是以骩法肆贪、罪大恶极之王亶望。而陈辉祖竟敢于查抄时。受其嘱托。公为欺罔。尚复有何忌惮。此实陈辉祖取死之道。陈辉祖、于重罪业已承认。其余抽换抵兑。俱系枝叶。何患其狡展不吐耶。此一节、著传旨严询陈辉祖。令其据实供吐。又摺内称金两俱发铺户销售。李封所换金五十两。系库书马在乾、向铺户转买送去。至解交内务府金叶九两三钱。系续在银斗内查出。未曾归入贮库金两数内各等语。所奏均属支离。此明系在杭者。闻有事皆吐出。如李封之在远处。不得不为迁就之辞。而先已称足数。则后来之买补。乃出于阿桂之忆及。而一向之谎供。展转为伪。何不展转驳诘。至添换朝珠一节。据供抄出朝珠。均属平常。内有香朝珠两盘。朽坏不全。解员虑到京难交。是以换上两串等语。此更必无之理。三尺之童。亦不能欺。朕明鉴万里。岂能以此等虚词支饰乎。设如所言。则解京物件内。其不堪入目者尚多。何不尽易佳者。陈辉祖即为王亶望之子。亦断不肯如此用心。明系陈辉祖欲易换金两、及他好物。贪图便宜。设为此语。以掩饰众人耳目。此案上下通同舞弊。而仁钱两县。尤系专办之员。应严行夹讯。自可得其实供。况杨先仪、即系委解物件到京之员。又称委员不肯接收。委员解员。俱系一人。尤不成话。甚为可恶。当严切刑讯者。总之此案。研鞫各委员。众供确凿。质证之下。陈辉祖亦不能更为遁饰。如陈辉祖。始终支吾狡展。即将陈辉祖解京。朕亲加廷鞫。无难得实也。著传谕阿桂等、遵照谕旨。逐一严切根究。务得确供。迅速覆奏。又阿桂等另摺奏称、查抄王亶望赀财一案。杨魁协同办理。不得谓之无罪。请将杨魁名下赀财。一并查抄等语。阿桂等此奏。亦不过追悔前奏。故有意搜求。以弥缝其失。杨魁、系差往查勘海塘。查抄王亶望一案。非其专办。且陈辉祖抽换等弊。自在杨魁前往闽省之后。且伊现已身故。若将伊一并查抄。未免过当。朕不为此已甚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福长安奏、接准雅德咨会、有泉州府盗犯林先和、经管汛千总陈景泰、于九月十五日。拏获解送。被夥盗林耀、林隐、林允得等。执持刀械。将犯抢夺。砍伤兵丁。并将千总及亲丁等、扭回禁锢。现在飞咨提督。并委臬司谭尚忠、星夜驰往。督同搜捕等语。本日又据王进泰奏、八月二十九日。有漳浦县民黄茂、拒捕枪伤兵役。经汀漳龙道姚棻、闻信往拏。该犯情急自焚身死一案。闽省漳泉一带。习俗素称犷悍。拒捕抗官。种种不法。最为可恶。提督李奉尧、驻劄泉州。接据营汛禀报。自应带兵新往。协同地方官。实力查拏方是。况九月内。有泉州府童生尤黄云、抗官哄堂一案。李奉尧、仅委员弹压。曾降旨申饬。乃不数日间。又有此等抗官伤差之案。该提督所司何事。至雅德身任巡抚。查办此等案件。是其专责。岂得以总督远在浙省。武备之事。非其专司。遂意存观望。此二案、著即交雅德、会同李奉尧、迅速亲身前往查拏。毋使一名漏网。获犯之后。从重定拟。即多办数名。亦不为过。著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庚辰。谕:据毕沅奏报,延安、榆林、绥德州三府州所属的肤施等十九州县,秋季禾苗遭受旱灾和霜冻,收成歉薄等语。这些地方靠近边远地区,秋收歉薄,征收钱粮不免困难。着加恩将肤施等十九州县应征的银粮、草束,以及新旧借欠的常平仓、社仓粮石,一律缓至乾隆四十八年秋后征收,以宽解民力。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报,连日审讯情形一折,朕已经在折内详细批示。你们二人前次所奏实在不妥,你们自己也知道不能敷衍了事,所以接着又有这份奏报,作为补救的办法。知错能改,朕也不怪罪。阅看折内审讯的各项情节,仍未抓住关键。陈辉祖既然已经供认听从王亶望的嘱托,以金换银,那么对于以违法手段肆意贪污、罪大恶极的王亶望,陈辉祖竟敢在查抄时接受他的嘱托,公然欺骗蒙蔽,还有什么顾忌呢?这实在是陈辉祖自取死路。陈辉祖对于重罪已经承认,其余抽换、抵兑之事都只是枝节,难道还怕他狡辩拖延、不肯吐露吗?这一点,着传旨严厉审问陈辉祖,令他据实供认。又折内说,金两都发给铺户销售;李封调换的五十两金子,是库书马在乾向铺户转买后送去的;至于解交内务府的金叶九两三钱,是后来在银斗中查出的,没有计入入库金两的数目等语。所奏都很支离。这显然是人在杭州,听说出事后便全部吐露;像李封在远处,只好用迁就搪塞的话来解释。而先前已经说足了数目,那么后来购买补足,便是阿桂回想起来的说法,先前一贯的供词辗转成为虚假。为什么不反复驳诘追问呢?至于增换朝珠一节,据供称查抄出的朝珠都属平常,其中有两盘香朝珠,已经腐朽不全,押解官员担心到了京城无法交差,所以换上两串等语。这更是绝无可能的道理。三尺童子也骗不了人,朕明察万里,难道能被这种空话掩饰吗?假如所说属实,那么解送进京的物件中,不能入眼的东西还多着呢,为什么不全都换成好的?即使陈辉祖是王亶望的儿子,也绝不会这样费心。显然是陈辉祖想调换金两和其他好物,贪图便宜,故意编造这番话来蒙蔽众人。这一案件上下串通舞弊,而仁钱两县尤其是专门承办的人员,应当严加夹讯,自然可以取得实供。何况杨先仪就是奉命押解物件进京的人员,却又说委员不肯接收;委员和押解员是同一个人,这话尤其不成道理,实在可恶,应当严加刑讯。总之,此案审讯各委员所得的供词都确凿,在对质之下,陈辉祖也不能再行逃避掩饰。如果陈辉祖始终支吾狡辩,就把陈辉祖押解进京,朕亲自加以廷审,也不难取得实情。着传谕阿桂等遵照谕旨,逐一严厉彻查,务必取得确实供词,迅速复奏。又阿桂等另折奏称,查抄王亶望财产一案,杨魁参与办理,不能说他无罪,请求将杨魁名下的财产一并查抄等语。阿桂等这份奏报也不过是后悔前次奏报,所以故意搜求,以弥补自己的过失。杨魁是被派往查勘海塘的,查抄王亶望一案并不是由他专门办理;况且陈辉祖抽换等弊端发生在杨魁前往福建之后,而且他现在已经去世。若把他的财产一并查抄,未免过分,朕不做这种过甚之事。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悉。又谕:据福长安奏报,接到雅德的咨文,泉州府有盗犯林先和,以及管辖汛地的千总陈景泰,于九月十五日 将其捕获押送。盗伙林耀、林隐、林允得等人持刀持械,把犯人抢走,砍伤兵丁,并将千总和亲丁等人绑回囚禁。现在已紧急咨文提督,并委派臬司谭尚忠连夜赶往,督同搜捕等语。今天又据王进泰奏报,八月二十九日,漳浦县百姓黄茂拒捕并用枪打伤差役,汀漳龙道姚棻听到消息后前往捕拿,该犯情急之下自焚身死一案。福建省漳州、泉州一带,习俗一向被称为强悍,拒捕抗官,各种违法行为,最为可恶。提督李奉尧驻扎泉州,接到营汛禀报后,自应带兵前往,协同地方官切实查拿才是。何况九月内,泉州府童生尤黄云抗拒官府、聚众哄闹一案,李奉尧只派委员前去弹压,朕曾降旨申斥;竟然没过几天,又发生这种抗拒官府、伤害差役的案件,该提督究竟管什么事?至于雅德身为巡抚,查办这类案件是他的专责,岂能因为总督远在浙江,武备之事不是他的专职,就存心观望?这两起案件,着立即交给雅德会同李奉尧,迅速亲自前往查拿。不得让一个人漏网。捕获犯人后,从重定罪拟刑;即使多办几名,也不算过分。着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悉。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阿桂等奏、连日审讯情形一摺。业经详悉批示。并传谕阿桂等、再行遵照严讯矣。本日舒常奏到。查抄陈辉祖原籍赀产。仅有受分田房。暨粗笨器皿。残缺书籍。毫无添置产业。严讯长随刘升、据供伊主人将来本有不愿回籍之意。是以不在原籍添置产业。闻在苏州申衙前。买房一所。又在吴江县卢溪镇。开有当铺。现已飞咨江苏查办等语。前据伊龄阿等、查办陈辉祖、在苏州所置房。屋当铺。与刘升所供相符。可见陈辉祖不愿回籍。竟安心欲在苏州居住。即此一端。其忍弃祖父坟墓。贪恋繁华。不但欺君罔上。而且背本忘亲。其居心实为鬼神所恶。天理难容。以致阴夺其魄。自罹重罪。展转败露。理有固然。无足怪者。陈辉祖、系陈大受之子。受朕厚恩。用至总督。以人情而论。邀此恩荣。将来回归原籍。可谓衣锦还乡。况湖南素风质朴。生计较易。乃陈辉祖远弃祖籍。欲在苏州居住。亦不过爱其纷华靡丽。如此居心行事。则利令智昏。岂有不偷换金两。及他好物之理。此一节。严讯陈辉祖。伊更何辞遁饰耶。总之此案。陈辉祖抽换隐匿。事所必有。而其听身获重罪之王亶望嘱托。公为欺蔽。其罪尤重。今又有不回原籍居住之事。种种丧良忘本。自取败露。可见天理昭彰。断难幸免也。著传谕阿桂等、务即严讯确供。迅速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礼部奏、冬至节应行庆贺礼。得旨、今年冬至次日。著停止行礼。
○壬午。上御懋勤殿。勾到山东、山西、情实罪犯。停决山东斩犯七人。绞犯七人。山西斩犯七人。绞犯六人。余一百四十人予勾。
○以江西按察使冯光熊、为甘肃布政使。
○癸未。改广西桂林府粮捕通判、为思恩府通判。移驻思恩。从布政使富躬请也。
○甲申。谕曰、直隶总督郑大进、老成练达。宣力有年。简擢畿封。正资倚任。兹闻溘逝。深为轸惜。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直隶总督员缺。著袁守侗署理。袁守侗未到任之前。著英廉暂行署理。
○又谕、直隶总督一缺。向俱于汉大臣中简员补放。现在各省汉巡抚中。再四筹度。实无可以胜任之人。因思前任总督袁守侗。持服守制。已满一年。所有直隶总督员缺。即著袁守侗署理。朕本不肯令大臣在任守制。屡经降有谕旨。中外俱所深悉。缘此缺一时不得其人。而袁守侗、又系久任直隶总督。诸事办理妥协。不得不仍令前往署理。袁守侗著葬母事毕。即来直隶任事。无论袁守侗受朕恩眷。且期将逾年。丧葬事毕。自不以私情而忘公义。即天下臣民。谅朕用人不得已之苦心。亦可共晓。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等奏、该旗三等侍卫恒安、呈称身弱腿疼。不能在侍卫上行走。恒安、原系佐领。请解退侍卫。驳回该旗行走等语。侍卫果实有患病等情。不能当差。自有该管大臣等察看。据实具奏。驳回原旗。岂有妄自呈请解退侍卫之理。况恒安、系原任总督明山之孙。年力既壮。家计非寒。何至不能充当侍卫。显系自图安逸。规避差使。恐侍卫等相率效尤。此风断不可长。恒安、著革去侍卫佐领。交与热河副都统、作为披甲。以为侍卫等偷闲耽逸者戒。至该管领侍卫内大臣等、率据恒安呈词代奏。殊属非是。嗣后、如有似此、妄奏者。必将该管领侍卫内大臣等、一并交部议处。侍卫中若有似此混呈者。并著据实参奏。从重治罪。
译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据阿桂等奏报连日审讯情形一折,朕已经详细批示,并传谕阿桂等再遵照谕旨严加审讯。今天舒常奏报,查抄陈辉祖原籍财产,只有分得的田地和房屋,以及粗笨器皿、残缺书籍,完全没有添置产业;严讯长随刘升,据他供称,他的主人将来本来就不愿回原籍,所以没有在原籍添置产业;听说在苏州申衙前买有一所房屋,又在吴江县卢溪镇开有一家当铺,现在已经紧急咨文江苏查办等语。此前据伊龄阿等查办陈辉祖在苏州置办的房屋、当铺,与刘升所供相符。可见陈辉祖不愿回原籍,竟安心想住在苏州。仅凭这一点,他忍心抛弃祖父坟墓,贪恋繁华,不仅欺骗君上,而且背弃根本、忘却亲人,其存心实在为鬼神所憎恶,天理所不能容,以至于暗中夺去他的魂魄,使他陷入重罪,事情辗转败露,也是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陈辉祖是陈大受的儿子,承受朕的厚恩,做到总督。按人情来说,得到这样的恩荣,将来回归原籍,可以说是衣锦还乡。何况湖南一向风俗质朴,谋生比较容易。陈辉祖却远远抛弃祖籍,想住在苏州,也不过是贪爱那里繁华奢丽的生活。存有这样的心思、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被利益蒙蔽了理智,哪里会没有偷换金两和其他好物的道理?这一点,严厉审问陈辉祖,他还能找出什么借口来逃避掩饰呢?总之,此案中陈辉祖抽换、隐匿物件,是必然存在的事实;而且他听从已经犯重罪的王亶望嘱托,公然欺骗蒙蔽,罪责尤其严重。如今又有不回原籍居住的事情,种种丧失良知、忘本背亲的行为,都是自己招致败露,可见天理昭彰,绝不可能幸免。着传谕阿桂等务必立即严厉审讯,取得确实供词,迅速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悉。礼部奏报:冬至节应当举行庆贺礼。奉旨:今年冬至的第二天,着停止行礼。壬午。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山东、山西情实罪犯。山东斩犯七人、绞犯七人停止处决,山西斩犯七人、绞犯六人停止处决,其余一百四十人批准执行。任命江西按察使冯光熊为甘肃布政使。癸未。将广西桂林府粮捕通判改为思恩府通判,移驻思恩。这是依从布政使富躬的请求。甲申。谕:直隶总督郑大进老成练达,多年竭力效命,简拔任用于畿辅地区,正是朕所倚重的人员。现在听说突然去世,朕深感痛惜。所有应当给予的恤典,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又谕:直隶总督员缺,着袁守侗署理。在袁守侗到任以前,着英廉暂行署理。又谕:直隶总督这一员缺,向来都是从汉人大臣中选员补授。现在在各省汉人巡抚中反复筹量,实在没有可以胜任的人。因此想到前任总督袁守侗正在服丧守制,已经满一年,直隶总督员缺就着袁守侗署理。朕本来不肯让大臣在任守制,已经多次降旨说明,中外都十分清楚。因为这一员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而袁守侗又是长期任职于直隶总督,诸事办理妥当,不得不仍令他前往署理。袁守侗料理完母亲的安葬事宜后,立即来直隶办事。无论袁守侗承受朕的恩宠,而且服丧期限将满一年,丧葬之事办完后,自然不会因私情而忘记公义;天下臣民想来也都能共同明白朕任用他的不得已之苦心。将此通谕知悉。又谕:据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等奏报,该旗三等侍卫恒安声称身体虚弱、腿疼,不能在侍卫任上当差。恒安原来是佐领,请求解除侍卫职务,退回本旗当差等语。侍卫如果确实有患病等情形,不能当差,自有所属大臣等察看后据实具奏。怎能由本人擅自呈请解除侍卫职务呢?何况恒安是原任总督明山的孙子,年纪和精力都正强,家计也不贫寒,哪里至于不能充当侍卫?显然是自己贪图安逸,逃避差使。恐怕侍卫们相互仿效,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恒安着革去侍卫、佐领职务,交给热河副都统,作为披甲,以此警戒侍卫中偷懒贪逸的人。至于所属领侍卫内大臣等,竟然只依据恒安的呈词代为奏报,实在不对。今后如有类似情形,擅自代为奏报者,必将所属领侍卫内大臣等一并交部议处。侍卫中如果有类似混杂呈报的,也着据实参奏,从重治罪。
○又谕、据雅德奏、台湾地方。有漳泉二府民人。聚众械斗等因一摺。内称据台湾道禀称。面商台湾镇总兵。饬委台湾府知府、会同安平协副将、各带兵役。前赴弹压等语。此等匪徒。于海疆地方。聚众械斗。案情重大。该镇道一经闻信。即应带领兵役。亲赴该处。严行查办。乃仅派委知府副将前往。而雅德亦无饬行之语。殊属非是。又据奏、查拏泉州府属伤兵夺犯之夥盗林耀等一摺。内称飞饬该道府。及邻近各县。四路截拏。雅德并未亲身前往。并称饬委臬司谭尚忠、驰赴督办。嗣因该管道府厅县。俱已会拏。随饬该司回省。办理更属错误。雅德自调任福建巡抚以来。该省屡有劫盗伤差之事。必系因总督远隔浙省。一切武备废弛。不能整饬。而陈辉祖在浙。又一味营私牟利。全不以整饬地方为事。即如此二案。台湾地方、匪徒聚众械斗。该镇金蟾桂、该道穆和蔺、俱不前往。仅委之知府、副将、而雅德于泉州府伤兵夺犯重案。竟安坐省署。并将已经饬委之臬司彻回。种种办理。延玩舛谬。至李奉尧系陆路提督。前因泉州夥盗夺犯。漳州县民拒捕伤兵两案。并不亲身前往查办。业经降旨申饬。今阅雅德奏到之摺。该提督亦仍未亲赴各该处。督同查拏。所司何事。雅德、李奉尧、俱著严行申饬。并与不行亲往查拏之金蟾桂、穆和蔺、一并交部严加议处。现在闽省必需总督驻劄。以资弹压。浙江巡抚员缺。著福崧补授。即驰驿前赴新任。富勒浑、俟福崧到任后。即驰赴闽省。实力整顿。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郑大进现已病故。所遗直隶总督员缺。已降旨令袁守侗署理矣。袁守侗、现在遵旨会勘伊家河。筹办宣洩积水机宜。一切章程。自应会同明兴酌议。著传谕袁守侗、俟阿桂于浙省审办事竣。回东覆勘。筹定兴工之后。葬母事毕。即来直隶任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福崧已降旨补授浙江巡抚。现在浙省应办事件甚多。著传谕福崧、即日兼程驰驿、前赴新行。不必来京请训。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惠龄等奏、查塔尔巴哈台、地处极边。与布噜特、哈萨克接壤。原设卡十二座。侍卫十二员。除轮流坐台外。城内留驻一二员。以备差遣。历任参赞。均系如此办理。嗣因土尔扈特游牧。移驻和博克萨哩地方。复添卡四座。需员照料。再查收哈萨克马匹。亦需妥员。向俱派伊犁满员前往。均有顶无翎。不足以肃观瞻。请嗣后将派往满员。赏给花翎三枝。蓝翎三枝。拣选对品人员赏戴。令其一体坐台。年满换班。将翎枝摘给新派之员。果有认真出力人员。咨行伊犁将军。遇缺升补。懈惰者参处。得旨、著照所请行。
○赈安徽寿州、凤台、怀远、凤阳、灵璧、宿州、五河、泗州、旴<▯日台>、阜阳、颍上、霍邱、太和、并凤阳、长淮、泗州等、十六州、县、卫。水旱灾民。并蠲缓新旧钱粮漕米有差。
○乙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户部尚书和珅、充经筵讲官。
○调福建漳州镇总兵孙猛、为台湾镇总兵。江南寿春镇总兵阎正祥、为福建漳州镇总兵。以湖南衡州协副将袁敏、为江南寿春镇总兵。
○以故陕西庄浪厅土千户管卜子禄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丽水县民聂金田妻何氏。
○丙戌。上御懋勤殿。勾到直隶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五人。绞犯十八人。余九十三人予勾。
○谕曰、福建台湾道穆和蔺、现在交部严加议处。所有台湾道员缺。著杨廷桦、以按察使衔补授。
○兵部议覆、福建陆路提督李奉尧、请照不实力擒拏盗贼例。降三级调用。从之。
○以四川川东道吴之黼、为江西按察使。
○以湖广澧州添平所告退土千总覃远惠子长泽袭职。
○赈江苏铜山、丰县、沛县、邳州、宿迁、睢宁、清河、桃源、安东、海州、沭阳、山阳、阜宁、盐城、高邮、泰州、东台、兴化、宝应、并徐州、淮安、大河等、二十二州、县、卫。水旱灾民。并蠲缓新旧漕粮银米有差。
○丁亥。谕、朕明岁由热河前往盛京。恭谒祖陵。所有蒙古王公塔布囊台吉等。不必照例来迎。著于七月再行扈从。至九关台边。即各散归游牧。即值班之内。扎萨克王公扎萨克等、路途较远者。著不必前来。附近者。亦不必于七月扈从。如此则在路途甚便。而伊等亦不劳苦。朕入九关台边。谒陵礼成。至盛京后。仍赐宴朝鲜来使。所有值班之御前乾清门行走之蒙古王公等、附近盛京者。著于八月初间。前赴盛京瞻觐。
○又谕曰、李奉尧、现已降调。所有福建陆路提督员缺。著长清调署。并著迅速驰驿前往。其直隶提督员缺。著刚塔补授。所有马兰镇总兵、及东陵总管事务。仍著刚塔暂行兼署。
译又谕:据雅德奏报,台湾地方 有漳州、泉州二府百姓聚众械斗等事一折。其中说,据台湾道禀报,已当面与台湾镇总兵商议,命令委派台湾府知府会同安平协副将,各自带领兵役前往弹压等语。这些匪徒在海疆地方聚众械斗,案情重大,该镇、道一听到消息,就应带领兵役亲自前往当地严厉查办,却只派知府、副将前去,而雅德也没有下令督促,实在不对。又据奏报查拿泉州府所属伤兵、抢犯的盗伙林耀等一折,其中说已经紧急命令该道、府以及邻近各县,分四路截拿。雅德没有亲自前往,还说命令委派臬司谭尚忠赶去督办,后来因为所属道、府、厅、县都已经会同查拿,便命谭尚忠返回省城,办理更是错误。雅德自调任福建巡抚以来,该省屡次发生劫盗伤害差役的事情,必定是因为总督远隔浙江,一切武备废弛,不能整顿;而陈辉祖在浙江又一味经营私利、谋取钱财,完全不把整顿地方当回事。就如这两起案件,台湾地方匪徒聚众械斗,该镇金蟾桂、该道穆和蔺都不前往。只派知府、副将前去,而雅德对于泉州府伤兵、抢犯的重大案件,竟然安坐在省署,还把已经委派的臬司撤回。种种办理拖延玩忽、错误荒谬。至于李奉尧是陆路提督,先前因为泉州盗伙抢犯、漳州县民拒捕伤兵两案,都没有亲自前往查办,朕已经降旨申斥。现在看雅德奏到的折子,该提督仍然没有亲自前往各地,督同查拿,究竟管什么事?雅德、李奉尧都着严加申斥,并与不亲自前往查拿的金蟾桂、穆和蔺一并交部严加议处。现在福建省必须有总督驻扎,以资弹压。浙江巡抚员缺,着福崧补授,立即驰驿前往新任。富勒浑等福崧到任后,立即赶赴福建省,切实整顿。将此通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郑大进现在已经病故,留下的直隶总督员缺,已经降旨令袁守侗署理。袁守侗现在遵旨会同勘察伊家河,筹办疏泄积水的办法,各项章程自应会同明兴酌情议定。着传谕袁守侗,等阿桂在浙江审理办案完毕,回到山东复勘,筹定开工后,料理完母亲的安葬事宜,立即来直隶办事。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令其知悉。又谕:福崧已经降旨补授浙江巡抚,现在浙江省应办的事务很多。着传谕福崧,当天兼程乘驿赶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令其知悉。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惠龄等奏报:塔尔巴哈台地处极边,与布噜特、哈萨克接壤。原来设置卡伦十二座、侍卫十二员,除轮流坐台外,城内留驻一二员,以备差遣。历任参赞都如此办理。后来因为土尔扈特游牧迁驻和博克萨哩地方,又增设卡伦四座,需要人员照料。再查收哈萨克马匹,也需要妥当人员,过去都派伊犁满员前往,但这些人都有顶戴而没有翎枝,不足以整肃观瞻。请准今后将派往的满员赏给花翎三枝、蓝翎三枝,拣选与品级相当的人员赏戴,让他们一同坐台,任期届满换班时,把翎枝摘下交给新派的人员。确有认真出力的人员,咨文伊犁将军,遇到员缺予以升补;懈怠怠惰者予以参处。奉旨:依所请施行。赈济安徽寿州、凤台、怀远、凤阳、灵璧、宿州、五河、泗州、旴<▯日台>、阜阳、颍上、霍邱、太和,以及凤阳、长淮、泗州等十六州、县、卫。赈济遭受水灾、旱灾的灾民,并分别免除、缓征新旧钱粮和漕米。乙酉。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任命户部尚书和珅充任经筵讲官。调福建漳州镇总兵孙猛任台湾镇总兵。任命江南寿春镇总兵阎正祥为福建漳州镇总兵,任命湖南衡州协副将袁敏为江南寿春镇总兵。任命已故陕西庄浪厅土千户管卜子禄的后代袭任其职。表彰浙江丽水县民聂金田的妻子何氏守正捐躯。丙戌。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直隶情实罪犯。斩犯五人、绞犯十八人停止处决,其余九十三人批准执行。谕:福建台湾道穆和蔺现在交部严加议处。台湾道员缺,着杨廷桦以按察使衔补授。兵部议覆:福建陆路提督李奉尧,请按不切实力擒拿盗贼的条例,降三级调用。批准施行。任命四川川东道吴之黼为江西按察使。任命湖广澧州添平所告退土千总覃远惠的儿子长泽袭任其职。赈济江苏铜山、丰县、沛县、邳州、宿迁、睢宁、清河、桃源、安东、海州、沭阳、山阳、阜宁、盐城、高邮、泰州、东台、兴化、宝应,以及徐州、淮安、大河等二十二州、县、卫。赈济遭受水灾、旱灾的灾民,并分别免除、缓征新旧漕粮、银、米。丁亥。谕:朕明年从热河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蒙古王公、塔布囊、台吉等不必按例前来迎接,着到七月再随从扈驾至九关台边,便各自散归游牧之地。即使轮到值班之内,路途较远的扎萨克王公、扎萨克等,也着不必前来;路途较近的,也不必在七月扈从。这样在路途上很方便,他们也不劳苦。朕进入九关台边、拜谒祖陵礼成,到达盛京后,仍赐宴朝鲜来使。至于轮值御前、乾清门行走的蒙古王公等,靠近盛京的,着在八月初前往盛京瞻仰朝见。又谕:李奉尧现在已经降职调任。福建陆路提督员缺,着长清调任署理,并着迅速乘驿前往。直隶提督员缺,着刚塔补授。马兰镇总兵及东陵总管事务,仍着刚塔暂行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奏、台湾地方。有漳泉二府民人。互相械斗。且有流匪乘机抢杀。并将把总林审杀害。随即带兵。亲赴台湾。就近调度督拏等语。如此办理方是。已于摺内批示。此等匪徒。敢于海疆地方。聚众械斗。甚至将汛官杀害凶横已极。此案关系重大。黄仕简一闻禀报。迅即带兵渡台查办。殊属可嘉。黄仕简、向在乾清门行走有年。尚称晓事。今办理此案。如果能妥协查办。迅速完结。自当交部议叙。著传谕黄仕简、即督同将弁等。勉力将首夥各要犯。严拏务获。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并令六百里加紧回奏。寻奏、现在督拏首夥要犯。先后共获一百四十三名。除将首恶要犯。正法示众。分别办理外。复督同按察使衔台湾道杨廷桦、亲赴下茄冬、哆罗啯、大崎顶、十八重溪、大武垄等处搜捕。又获犯五十余名。沿途严密查拏。务期将各案犯逐一捕获。不使稍有漏网。至现在民人。并无再敢滋事。诸罗县属地方。良民俱已归庄。人心宁帖。郡城及台湾、彰化、凤山、各县。暨淡水等处。均属安静。得旨、好。览奏欣慰。
○山东巡抚明兴奏、东省州县。积习相沿。竟有原装原卸之说。祇望得缺到手。无论亏短盈千累万。一力担承。及至接印任事。以盈余为本分应得之财。不知餍足。以短少为前任亏那之数。付之漠然。偶因事故离任。纵使囊槖有余。亦必照数短交。上司亦因平日交结夤缘。碍难查办。仍复勒交后任。辗转蔓延。迄无底止。将来如遇有此等不肖州县。惟有严参究办。以冀将原装原卸恶习。永绝根株。得旨、公论。知道了。又批、此乃作弊。自应严处。
○戊子。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准、乌噜木齐都统明亮奏称、乌噜木齐驻防。满洲蒙古官兵。业经十年。户口滋生。其余丁多寡。不能一律。遇有该旗马甲缺出。或可挑者过多。或竟不敷挑用。请将乌噜木齐余丁。不拘旗分。有马甲缺出。均匀挑补。遇比丁年分。仍入本旗丁册具报。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江西龙南县民黄泷松妻钟氏。守正捐躯奉天广宁县民马四妻高氏。
○己丑。谕、昨降旨将阎正祥调补漳州镇总兵该处现有夺犯伤差。聚众械斗等案。要犯尚未弋获著传谕阎正祥、即迅速驰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到任后、即督率将弁。实力妥协办理。
○又谕、据雅德奏。台湾地方。漳泉二郡民人。构衅械斗。互相戕杀一案。该府苏泰前往会同营员。在各处面加晓谕。该庄民遵依允服。不敢复滋事端等语。所奏台地情形。虽已宁帖。而办理甚属姑息。闽省武备废弛奸民竟敢聚众械斗。互相戕杀。甚至伤害汛弁实属目无法纪。此而不严加惩创。其何以儆凶顽而安良善。细阅摺内该府苏泰等。前往劝谕开导。两庄俱各悔悟乞恩。恐不无姑息了事。尚非实在情形。该府等竟有不知大体。央恳和息之事。亦未可定。前经雅德奏、委杨廷桦前赴查办。昨据黄仕简奏到。亦已带兵渡台。督率查拏。此案著责成黄仕简、杨廷桦二人办理。今事已宁息。可不动声色。务将杀害汛弁各庄、械斗伤人、及放火抢夺各要犯。上紧缉拏全获。毋使一名漏网。获犯之后。即严审定拟。将本案要犯。多办数人。俾海疆奸徒。咸知儆畏。至该处文武各官。不能约束庄民。本有应得之咎。今据苏泰等禀报。业已亲往晓谕宁息。是以姑从宽恕。仍著黄仕简、杨廷桦、详悉查访。如该府等。竟有央恳庄民。劝令和息之事。此则于大体攸关。必当据实严参治罪。不得因事已完结。稍事姑容。杨廷桦、本由藩司降调。今朕加恩。令以按察使衔、补授台湾道。海疆重地。一切事宜。须实力整顿。此后遇有紧要事件。即一面奏闻。一面禀报督抚。迅速办理。黄仕简、俟会同查办完竣此案。再回本任。至雅德于此等重案。视为泛常。仅据该府禀报。辄思就此完事。伊身任海疆。不应若此。雅德、著再传旨严行申饬。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黄仕简、杨廷桦、并谕富勒浑、雅德知之。
○以江西九江协副将。刘君辅、为湖南永州镇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繁峙县民张某妻郝氏。
○庚寅。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官犯、停决斩犯二十一人。绞犯九人。常犯、停决斩犯六人。绞犯十三人。余九十一人予勾。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奏报,台湾地方 有漳州、泉州二府百姓相互械斗,而且有流窜的盗匪乘机抢劫杀人,并杀害把总林审,随即带兵亲自前往台湾,就近调度督促查拿等语。这样办理才对。朕已经在折内批示。这些匪徒敢在海疆地方聚众械斗,甚至杀害汛官,凶横到了极点。这件事关系重大,黄仕简一听到禀报,就立即带兵渡海到台湾查办,实在值得嘉奖。黄仕简过去在乾清门行走多年,还算明白事理。现在办理此案,如果能够妥善查办、迅速了结,自当交部议叙。着传谕黄仕简立即督同将弁等,努力把首要头目和各个重要罪犯严厉捕拿归案。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并令其由六百里加急回奏。不久奏报:现在督促捕拿首要头目和重要罪犯,先后共捕获一百四十三名。除将首恶要犯正法示众、分别办理外,又督同按察使衔台湾道杨廷桦亲自前往下茄冬、哆罗啯、大崎顶、十八重溪、大武垄等处搜捕,又捕获犯人五十余名;沿途严密查拿,务必将各案犯逐一捕获。不让稍有一人漏网。至于现在百姓已经没有再敢滋事的,诸罗县所属地方的良民都已回到村庄,人心安定。郡城以及台湾、彰化、凤山各县和淡水等地,都很安静。奉旨:好。看了奏报,朕很欣慰。山东巡抚明兴奏报:山东各州县,积习相沿,竟有“原装原卸”的说法。只希望把职位弄到手,不管亏空短少是几千几万,都一力承担。等到接印任职后,就把盈余当作自己按本分应得的财物,贪得无厌;把短少说成前任亏空、挪用的数目,漠然置之。偶然因事故离任,即使钱袋中有余,也一定按数少交;上司又因为平日有交结请托,碍于情面难以查办,仍旧勒令后任接交,辗转蔓延,始终没有尽头。今后如果遇到这种不肖的州县官,只有严厉参劾究办,希望把“原装原卸”的恶习连根永远铲除。奉旨:这是公论,知道了。又批示:这就是作弊,自应严加处治。戊子。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准:乌噜木齐都统明亮奏称,乌噜木齐驻防的满洲、蒙古官兵已经驻守十年,户口有所增长,余丁人数多少不能一致。遇到该旗马甲出现缺额,有时可挑选的人过多,有时又完全不够挑选,请将乌噜木齐的余丁不分旗分,凡有马甲缺额,均匀挑补;遇到比丁的年分,仍归入本旗丁册具报。批准施行。表彰江西龙南县民黄泷松的妻子钟氏守正被杀。表彰奉天广宁县民马四的妻子高氏守正捐躯。己丑。谕:昨日已降旨将阎正祥调任漳州镇总兵。该处现在有抢夺犯人、伤害差役、聚众械斗等案件,重要罪犯尚未捕获。着传谕阎正祥立即迅速赶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到任后立即督率将弁,切实妥善办理。又谕:据雅德奏报。台湾地方漳泉二郡的民人发生结怨械斗、互相杀伤一案。该府苏泰前往会同营员,在各处当面晓谕,这些庄民都遵从同意,表示不敢再滋生事端。所奏台湾地方的情形,虽然已经平定,但办理得实在过于姑息。福建省武备废弛,奸民竟敢聚众械斗、互相杀伤,甚至伤害汛弁,实在是目无法纪。如果对此不严加惩处,又凭什么警戒凶顽、安抚良善?详细阅看奏折,其中说该府苏泰等前往劝谕开导,两庄民众都悔悟求恩,恐怕不免有姑息了事、尚非实际情形的地方。该府等是否竟有央求庄民、劝令和息之事,也还不能确定。此前雅德奏请,派杨廷桦前往查办;昨日又据黄仕简奏报,已经带兵渡台,督率缉拿。此案着责成黄仕简、杨廷桦二人办理。如今事情已经平息,可以不动声色,但务必将杀害汛弁的各庄、械斗伤人的以及放火抢夺的各名要犯,赶紧全部缉拿归案,不得使一人漏网。捕获罪犯之后,立即严审定拟,将本案要犯多办几人,使海疆奸徒 都知道警戒畏惧。至于当地文武各官不能约束庄民,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责。如今据苏泰等禀报,已经亲自前往晓谕,使事情平息,所以姑且从宽宽恕。仍着黄仕简、杨廷桦详细查访;如果该府等竟有央求庄民、劝令和息之事,这关系到大体,必须据实严参治罪,不得因为事情已经结案,就稍加宽容。杨廷桦原由藩司降调,如今朕加恩,令其带按察使衔补授台湾道。台湾是海疆重地,各项事务必须切实整顿。今后遇有紧要事件,立即一面奏闻,一面禀报督抚,迅速办理。黄仕简,等会同查办完结此案后,再回原任。至于雅德对这样的重大案件视为寻常,只据该府禀报,便想就此了事;他身任海疆,不应如此。雅德着再传旨严加申饬。此旨由六百里加紧传谕黄仕简、杨廷桦,并谕令富勒浑、雅德知悉。任命江西九江协副将 刘君辅为湖南永州镇总兵。旌表山西繁峙县民张某的妻子郝氏守正捐躯。庚寅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到朝审官犯中停决的斩犯二十一人、绞犯九人;常犯中停决的斩犯六人、绞犯十三人;其余九十一人准予勾决。
○谕、甘省收捐监生。本欲藉积贮监粮。为备荒赈恤之用。前次开捐时。已不免稍有弊端。经大学士舒赫德、奏请停止。至乾隆三十九年。该省复奏请开例。彼时大学士于敏中、管理户部。即行议准。又以若准开捐。将来可省部拨之烦。巧词饰奏。朕误听其言。遂尔允行。至今引以为过。其时王亶望为藩司。恃有于敏中为之庇护。公然私收折色。将通省各属灾赈。历年捏开分数。以为侵冒监粮之地。设此时于敏中尚在。朕必重治其罪。姑念其宣力年久。且已身故。是以始终成全之。不忍追治其罪。盖自此次开捐监粮以后。甘省上下。勾通一气。竟以朕惠养黎元之政。为若辈肥身利已之图。侵帑殃民。毫无忌惮。天下无不共知。朕亦早有风闻。而内外臣工。并无一人言及。思之实为寒心。直至上年办理苏四十三一案。据阿桂等屡次奏报得雨。降旨查询。始悉历年该省旱灾请赈。全属虚捏。此皆由各该犯昧良骩法。天理难容恶贯满盈。自然败露。因令阿桂等彻底查办。种种情弊。和盘托出。实为从来未有之奇贪异事。此案若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应斩正例。则所有各犯。皆应寘之重典。特以人数众多。不忍一概骈诛。因照侵冒银数多寡。稍为区别。并因兰州被贼滋扰时。曾有守城等事微劳者。格外贷其一死。除侵冒银数在二万两以上者。业经陆续正法。及降旨加恩免死发遣各犯外。本日朝审勾到。尚有二十三犯。内陈起撝、史载衡、伍诺玺、孙元礼、吴鼎新等五犯。侵冒银俱在一万两以上。又无守城微劳。法无可贷。现已予勾。其余各犯。侵冒银在五千两以上、及五千两以下之奇明、周人杰、杨赓扬、布瞻、景福、顾芝、广福、吴应祥、李立、佛保、刘炯、郭昌泰等、十二犯。及捏结收受馈送之陈之铨、潘时选、熊启谟等三犯。俱著加恩免死。内旗人奇明等五犯。著照善达等之例。发往极边烟瘴地方。虽遇大赦。不得援照宽释。所生亲子。著交该旗存记。除亲军护军披甲等差使。准其充当。其有顶戴职分。概不准其挑补。汉人周人杰等十犯。著照万邦英之例。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虽遇大赦。不得援照宽释。该犯等所生亲子。不准应试出仕。至成德、陈严祖二犯。尤非他人可比。成德、系高晋之子。书麟之弟。陈严祖、系陈大受之子。陈辉祖之弟。该二犯世受国恩。身为大员子弟。尤当洁已奉公。以图报效。见有通省贪婪舞弊情事。若能直揭部科。朕必优加奖擢。乃亦愍不畏法。随同侵帑殃民。虽该二犯冒赈银数、在五千两以下。但系大臣子弟。昧良负恩。情罪尤重。是以予勾。俾大臣子弟等。知所儆惧。即为大臣者。亦当引以为鉴。严教子弟。又巴彦岱一犯。收受馈送。代属员担承亏空。尚属甘省故习。及事败露。又瞻徇隐匿。有心袒护。是以予勾。此案陆续正法者。前后共五十六犯。免死发遣者。共四十六犯。似此通省捏灾冒赈。藐法营私。案情重大。朕心有所不忍。因于万无可宽之中。曲贷其一死。实仍不免失之姑息。引以为愧。朕矜慎庶狱。凡大小案件。无不准情酌理。权衡至当。内外大小臣工。见此案内之身受大辟者。即当知畏。其得邀免死者。当知愧而不当以为幸。经此番惩创之后。务须各凛冰渊。共矢小廉大法之诚。副朕明刑弼教之意。若再有愍不畏死。以身试法者。即当按法处治。断不能如此次之曲为宽贷也。所有办理此案缘由。著通行晓谕中外知之。
○又谕曰、福建陆路提督李奉尧、现已降调。所遗员缺。已令长清调补。到任尚须时日。现在台湾地方。有漳泉刁民。聚众械斗等案。首夥要犯。尚未全行弋获。必须提臣调度督拏妥办。著将军永德、即迅速前往。兼署福建陆路提督印务。督率将弁。实力查拏。务将案犯全获。毋使一名漏网。长清未到任以前。此事即责成永德办理。如不能实力整顿。致有脱逃等事。惟该将军是问。
译谕令甘省收捐监生。本来想借此积储监粮,作为备荒赈恤之用。上次开捐时,已经不免有些弊端,经大学士舒赫德奏请停止。到了乾隆三十九年,该省又奏请恢复此例。当时大学士于敏中管理户部,立即议准;又以准许开捐后,将来可以省去户部拨款的麻烦为由,用巧言粉饰奏报,朕误听了他的话,于是准许实行。直到今天,朕还把这件事作为过错。当时王亶望任藩司,倚仗于敏中为他庇护,公然私自收取折色,把全省各属历年的灾赈捏造分数,作为侵吞监粮的凭借。假如这时于敏中还在,朕一定重治他的罪。姑且念及他效力多年,而且已经身故,所以始终保全他,不忍追究其罪。这是因为自从此次开捐监粮以后,甘省上下勾结一气,竟把朕惠养百姓的政策,作为这些人肥己谋利的途径,侵吞国帑、贻害百姓,毫无顾忌,天下没有不知道的。朕也早有风闻,但内外臣工竟没有一人提及。想到这里,实在令人寒心。直到去年办理苏四十三一案,据阿桂等屡次奏报说已经下雨,朕降旨查询,才知道该省历年因旱灾请求赈济,全都是虚构捏造的。这都是因为各名罪犯昧着良心、违犯法令,天理难容,罪恶满盈,自然终于败露。因此命阿桂等彻底查办,各种弊端全部暴露出来,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奇特贪污案件。此案如果按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应斩的正例办理,那么所有罪犯都应置于重典。只是因为人数众多,不忍全部处以死刑,所以按照侵冒银两数额的多少略加区别;又因兰州被贼匪侵扰时,曾有守城等微小功劳的人,格外免其一死。除侵冒银两在二万两以上、已经陆续正法的,以及奉旨加恩免死发遣的各犯外,今日朝审勾到的还有二十三名罪犯。其中陈起撝、史载衡、伍诺玺、孙元礼、吴鼎新五犯,侵冒银两都在一万两以上,又没有守城的微小功劳,法律上无可宽贷,现已勾决。其余罪犯中,侵冒银两在五千两以上,以及五千两以下的奇明、周人杰、杨赓扬、布瞻、景福、顾芝、广福、吴应祥、李立、佛保、刘炯、郭昌泰等十二犯,以及捏造结案、收受馈送的陈之铨、潘时选、熊启谟三犯,都着加恩免死。其中旗人奇明等五犯,着照善达等的先例,发往极边烟瘴地方;即使遇到大赦,也不得援例宽释。他们所生的亲生儿子,着交该旗登记存案,除亲军、护军、披甲等差使,准许充任外,凡有顶戴和职分的,一概不准挑补。汉人周人杰等十犯,着照万邦英的先例,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即使遇到大赦,也不得援例宽释。这些罪犯所生的亲生儿子,不准参加科举或出仕。至于成德、陈严祖二犯,更不是其他人可比。成德是高晋的儿子、书麟的弟弟;陈严祖是陈大受的儿子、陈辉祖的弟弟。这二人世受国恩,身为大员子弟,更应洁身奉公,以图报效。既然见到全省贪污舞弊的事情,如果能够直接向部科揭发,朕一定优厚地加以奖擢;可是他们也昧着良心、不畏法令,跟随侵吞国帑、贻害百姓。虽然这二人冒领赈银的数额在五千两以下,但因为是大臣子弟,昧良负恩,情节罪行尤其严重,所以勾决他们,使大臣子弟等 知道应当警戒恐惧。即使身为大臣,也应把此事作为鉴戒,严格教育子弟。又有巴彦岱一犯,收受馈送,替属员承担亏空,这还属于甘省的旧习;事情败露后,又徇私隐匿,有意袒护,所以勾决。此案陆续正法的,前后共五十六犯;免死发遣的,共四十六犯。像这样全省捏造灾情、冒领赈济、蔑视法令、营私舞弊,案情重大,朕心中有所不忍,所以在万万不能宽免的情形下,曲意宽贷他们一死,实际上仍不免失于姑息,朕以此为愧。朕对庶狱一向谨慎怜悯,凡大小案件,无不根据情理斟酌,权衡务求恰当。内外大小臣工看到此案中受到死刑的人,就应当知道畏惧;那些得以免死的人,应当知道惭愧,不应把它当作侥幸。经过这番惩处之后,务必各自心存临深履薄之戒,共同立志遵守小廉大法,以符合朕明刑弼教的意旨。如果再有不畏死罪、以身试法的人,就应当依法处治,绝不能像这次一样曲意宽贷。办理此案的缘由,着通行晓谕中外,使人知悉。又谕:福建陆路提督李奉尧现在已经降职调任。留下的员缺,已经命长清调补,但他到任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台湾地方有漳州、泉州刁民聚众械斗等案件,首要同伙和重要罪犯还没有全部捕获,必须由提督调度督促缉拿、妥善办理。着将军永德立即迅速前往,兼署福建陆路提督印务,督率将弁,切实查拿,务必将案犯全部捕获,不得使一人漏网。长清到任以前,此事即责成永德办理。如果不能切实整顿,导致罪犯逃脱等事,只追究该将军的责任。
○兵部议准、云南布政使江兰奏称、请定约束兵丁监放兵粮各事宜。一、革退兵丁。宜有区别。嗣后在伍兵丁。除罪应满杖者。即行革伍。移交地方官审究。如止细小过失。技艺生疎。违误差操者。初次量加责儆。再有违犯。马粮降为步步降为守。勒限半年。果能勤勉自爱。即拔补原粮。守兵派当苦差半年。倘屡教不悛。即将名粮斥革。移明地方官。另记年貌册。严加管束。按季点验。毋许出外滋事。若有过犯。照常人加一等治罪。并将管束不严之父兄邻佑。按本犯罪名轻重。分别惩治。地方官照失于查察例。罚俸一年。营员不知爱惜。任意革兵。仍照向例降二级调用。一、营汛兵饷。宜责成文员监放。嗣后分放各州县乡僻汛兵饷银。亦令汛弁领回。会同各该州县。按照汛兵年貌技艺清册。逐名给领。出结具报。倘值印官公出。即令会同该处佐杂教职等官。前往监放。如有克减。据实详参。若监放官不亲临监兑。致有弊混。及通同克扣者。均照定例分别参处。从之。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王进泰奏、闽省漳浦县民黄茂、拒捕枪伤兵役。经汀漳龙道姚棻、闻信往拏。该犯情急自焚身死一案。此等奸民。敢于拒捕伤兵。甚为可恶。皆由闽省武备废弛所致。摺内所称、该犯闻拏情急。自焚身死各情节。尚难凭信。该犯既敢伤兵。目无法纪。焉知不装点焚死情形。潜自逃脱。希图漏网。著传谕雅德、亲自前往该犯住处。详悉查勘。取有焚死切实证据。所有该犯之弟黄壬、黄目、子黄满湿、今就获否。当严缉务获究审确情。定拟速奏。倘凶犯黄茂、并未焚死。该抚稍存将就了事之见。将来别经发觉。惟该抚是问。恐不能当此重戾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雅德、并谕富勒浑知之。
○又谕、据伊龄阿等奏、前后查出案内抄产。除应行解京之件。仍著派委妥员。解京交纳外。其现存银两。及估变物件之项。即著交萨载、闵鹗元、存贮藩库。留备江南赈恤之用。毋庸解京。将此谕令伊龄阿等、并谕萨载、闵鹗元知之。
○壬辰。谕、四库馆进呈原任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所撰词话一书。内有清师下浙字样。殊属背谬。毛奇龄、系康熙年间翰林。书内恭载我朝时事。理应称大兵。或王师等字样。乃指称清师擡写。竟似身事前朝。未经在本朝出仕者。谬妄已极。毛奇龄、尚系素有文望之人。且身故已久。朕不肯因其字句背谬照从前戴名世等之案办理。但此等书籍。经纂修校对等阅过。即应按照馆例。签改进呈。乃漫不经心。俱未看出。实非寻常疎忽可比。除将原书交馆改正。并查明此外有无似此等字样。一并签改外。所有书内列名之总纂官纪昀、陆锡熊、总校官陆费墀、王燕绪分校官刘源溥、俱著交部分别议处。至誊录生。不通文理。照本缮写。著加恩免其查办。并著行文外省各督抚。细心查办。有似此者。一体改录。
○谕、前据王进泰等奏、查抄王亶望赀财一案。嘉兴府同知推升宁国府知府高模、于查抄时。止随同办理。未经造册。暂请毋庸革职。今据阿桂等奏、查出字画底册。有名色不符之处。讯系高模经手。恐有通同舞弊情事。请旨革职。拏问等语。高模著革职拏问。交阿桂等归案办理。
译兵部议准云南布政使江兰奏请制定约束兵丁、监放兵粮等事项的章程。一、革退兵丁应当有所区别。今后在伍兵丁,除罪行应处满杖者立即革除军籍、移交地方官审究外,如果只是细小过失、技艺生疏、违误差操,第一次酌量加以责罚警诫;再次违犯,马粮兵降为步粮兵,步粮兵降为守兵,限期半年;果真能够勤勉自爱,就提拔补授原来的粮额。守兵派充苦差半年;如果屡次教育仍不悔改,就把名额和粮饷一并革除,移文告知地方官,另行登记年貌册,严格管束,按季度点验,不准外出滋事;如果有过犯,照常人加一等治罪。并将管束不严的父兄、邻佑,按照本犯的罪名和情节轻重分别惩治。地方官依照失于查察的条例,罚俸一年。营员如果不知爱惜兵丁,任意革退,仍照旧例降二级调用。一、营汛兵饷应责成文员监放。今后分发各州县乡僻汛兵的饷银,也命汛弁领回,会同各该州县,按照汛兵年貌、技艺清册,逐名发给领取,出具结文具报。如果遇到印官出差,就命其会同该处佐杂、教职等官前往监放。如有克扣,必须据实详细参奏。如果监放官不亲自到场监兑,导致发生弊端混乱,或与人串通克扣,都照定例分别参奏处理。批准施行。辛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王进泰奏报,福建漳浦县民黄茂拒捕并用枪打伤兵役,汀漳龙道姚棻听到消息后前往缉拿,该犯情势危急而自焚身死一案。这类奸民竟敢拒捕伤兵,十分可恶,都是福建武备废弛造成的。奏折中所说该犯听说被捕、情急自焚身死的各项情节,仍难以凭信。该犯既然敢伤害兵役,目无法纪,怎么知道不是故意装作被烧死,暗中逃脱以图漏网?着传谕雅德亲自前往该犯住处,详细查勘,取得确实的焚死证据。至于该犯的弟弟黄壬、黄目,以及儿子黄满湿,如今是否已经捕获,必须严加缉拿,务必捕获审究,查明实情,定拟后迅速奏报。如果凶犯黄茂并未焚死,而该抚稍有敷衍了事的想法,将来一旦另行发现,唯该抚是问,恐怕承担不起这一重大罪责。此旨由六百里加紧传谕雅德,并谕令富勒浑知悉。又谕:据伊龄阿等奏报,前后查出本案抄没的财产。除应当解送京城的物件,仍着派妥当官员解送京城交纳外,现存银两以及估价变卖物件所得款项,立即交萨载、闵鹗元存入藩库,留作江南赈济抚恤之用,不必解送京城。此旨谕令伊龄阿等,并谕令萨载、闵鹗元知悉。壬辰日。谕:四库馆进呈原任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所撰《词话》一书,其中有“清师下浙”的字样,实在荒谬悖逆。毛奇龄是康熙年间的翰林,书中恭敬记载我朝时事,理应称作“大兵”或“王师”等字样,却写成“清师”,竟像是身处前朝、未曾在本朝出仕的人一样,荒谬妄诞到了极点。毛奇龄素来有文名,而且去世已久,朕不肯因其字句悖谬,照从前戴名世等案件办理。但这类书籍既经纂修、校对等人阅看,就应按照四库馆的条例签改后进呈,他们却漫不经心,全部没有看出,实在不能与普通疏忽相比。除将原书交四库馆改正,并查明此外是否还有类似字样,一并签改外,书中列名的总纂官纪昀、陆锡熊,总校官陆费墀、王燕绪,分校官刘源溥,都着交部议处。至于誊录生不通文理,只照原本誊写,着加恩免予查办。并着行文外省各督抚,细心查办,有类似情况的,一律改录。又谕:此前据王进泰等奏报查抄王亶望资财一案。嘉兴府同知、推升为宁国府知府的高模,在查抄时只是随同办理,没有参与造册,暂请不必革职。如今据阿桂等奏报,查出字画底册,其中有名称与实物不相符的地方,审讯得知是高模经手,恐怕有串通舞弊的情事,请求下旨革职拘拿审问。高模着革职拘拿审问,交阿桂等归案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连日审讯情形。将看守之委员官役等。设法推究。隔别盘诘。据刘大吕等、供出陈辉祖抽换玉器字画等件。并换金八百两。质之陈辉祖。业已供认。并究出从朕缴库易金银两。那移掩饰。及倒提年月各情弊。现彻底根究一摺。已于摺内详悉批示矣。此奏方得实情。阅之稍为爽释。此等偷换隐匿。弊窦显然。朕早已鉴及。并非冤抑陈辉祖。阿桂等抵浙。屡次摺奏。皆就陈辉祖等一面之词。并案内枝叶余波。支离掩饰。并未讯得紧要关键。若非朕屡降严旨。训饬驳诘。阿桂等未必肯别求间隙。层层推究。至水落石出也。则阿桂等意存成见。开脱陈辉祖之罪。必至代伊受过。尚复成何事体。幸伊二人及早悔悟。不肯沽虚名而受实祸设法盘诘。得间而入。全案尽破。果不出朕所料。未始非阿桂等之幸也。今此案紧要情弊。业经讯明。将供词质对明确。即可定拟。阿桂等此次发摺后。自又逐款审究。所有确供。著传谕阿桂等、于定案后。即自浙起程。阿桂顺道至山东。会同查勘伊家河。酌筹兴工办理。由运河一带查勘。缓程进京福长安、押带陈辉祖、国栋、及案内经手各犯。速来京审办。又盛住另摺奏称、于王士浣、杨仁誉、补造估册。先后互异。不能觉察。请交部严加议处一摺。此事犹属过之小者。盛住、之过。在于不为已甚。欲将就了事。且瞻顾陈辉祖曾为总督。司道皆其同寅。周旋于前。不肯反证于后。进退无据。观望游移。况易金银两。即在伊藩库。何以不将诸弊查出。盛住、不敢认瞻顾陈辉祖之过。而止引失察之咎。又属取巧。少年不成器。甚属非是。姑念此案、系伊先行查出端倪。始得辗转败露。是以不加严谴仅降旨交部严加议处。著将盛住原摺。发交阿桂、福长安、阅看。传旨讯问盛住。令其据实登答。更有何辩。一并速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又谕、浙省偷换王亶望抄产一案。前经传旨讯问陈淮。据陈淮覆奏止称抽匿抵换情弊。未经涉手。无由指出。是以降旨仅将陈淮革职。发往河工效力。兹据阿桂等奏、陈辉祖取看字画时。曾留陈淮在署便饭。检出同看等语。是陈淮商同匿换。已属知情。从前传旨询问。又匿不供吐。明系有心欺饰。著传谕李世杰、萨载、富躬、即将陈淮原籍任所赀财家产。一并严密查抄。并著传谕李世杰、即将阿桂等所奏情节。如何商同陈辉祖抽换之处。传旨询问陈淮。此时如能据实供吐。尚可格外宽宥。若始终执迷。则其欺隐之罪更重。李世杰讯明后。即一面录供具奏一面派员。解往浙省。交阿桂等归案审办。又阿桂等摺内。称陈辉祖所看字画。俱系高模经手。显有通同舞弊情事等语。已降旨将高模革职拏问。著传谕孙士毅、即速往高模原籍。将该犯赀产。查抄入官。毋任丝毫隐匿。将此由六百里传谕李世杰、萨载、富躬、孙士毅、并谕令阿桂、福长安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沈邱县民李自明妻崔氏。
○癸巳。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前经降旨。派皇子同总师傅等、编辑明臣奏议一书。原因明季朝多秕政。廷臣谠言直谏者。亦不乏人。特令广为搜采。裒集成编。自应考订朝代前后。按次编录。方于时事得失。原委了然。今阅书内。并不按照朝代次序。且各篇内所载。报闻不省等字样。或书某家。或又不书。体例乖舛。可见诸皇子办理此书。并不能仰体朕借鉴垂训之意。留心细阅。而总师傅等。亦不详加厘正。草率了事六阿哥、八阿哥、本年未经随围。著同总师傅德保、曹秀先、周煌、交部严加议处。十一阿哥、十五阿哥、虽随往热河。蔡新先已告假。亦难辞咎。著交部议处。其余原派校缮之师傅翰林等。亦仅照本誊钞。不行校核。俱著一并交部议处。至聚珍板排字。自应照进呈原本。每疏各为一篇。庶令易为更定。乃连缀成帙。致通身难改。而又未经声明。除董诰随往热河。加恩免其交议外。金简、曹文植、亦著交部严加议处。其专管排印之翰林彭绍观、祥庆、著一并交部议处。此书竟不合体式。并著原派皇子总师傅等。另行更正。按年编次。呈览后。再交武英殿排印。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报近日审讯的情形,他们对看守的委员、官役等设法追究,分别隔开盘问。据刘大吕等供出,陈辉祖抽换玉器、字画等物,并换取黄金八百两;向陈辉祖质问后,他已经供认。又追究出从朕处缴入库中的金银两项中挪用、转移、掩饰,以及倒填年月等各种弊端,现在正在彻底追查。这份奏折朕已经在折内详细批示。此次奏报终于得到实情,阅后稍感宽慰。这些偷换隐匿的行为,弊端明显,朕早已看出,并不是要冤枉陈辉祖。阿桂等抵达浙江后,屡次奏报都只是采用陈辉祖等一方的说辞,以及案件中的枝节余波,支离掩饰,并没有审出关键要害。如果不是朕屡次降下严旨训斥、驳问,阿桂等未必肯另寻破绽,层层追究,直到水落石出。这样看来,阿桂等如果存有成见,想替陈辉祖开脱罪责,必然会代他受过,那还成什么体统?幸好他们二人及时悔悟,不肯为了沽取虚名而承受实际祸患,于是设法盘问,找到了突破口,整个案件都被查破,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这也未尝不是阿桂等的幸运。如今本案的关键弊端已经审明,已经将供词相互质证明确。即可定拟。阿桂等发出这份奏折后,自当再逐项审究。所有确实供词,着传谕阿桂等,定案后立即从浙江起程。阿桂顺道前往山东,会同查勘伊家河,酌情筹划开工办理;沿运河一带查勘后,缓程进京。福长安押带陈辉祖、国栋以及本案经手的各名罪犯,迅速来京审办。又有盛住另折奏称,王士浣、杨仁誉补造估册,前后互不相同,却未能察觉,请求交部严加议处。这件事还算是过失中较小的。盛住的过错,在于不愿把事情做得太过,想敷衍了事;而且顾虑陈辉祖曾任总督,司道都是他的同僚,先前周旋,不肯事后反证,进退失据,观望游移。况且被换取的金银就在他的藩库中,为什么没有把各种弊端查出?盛住不敢承认自己顾虑陈辉祖的过错,只引用失察的罪名,又是取巧。年轻而不成器,实在不对。姑且念及此案是他先查出端倪,才使事情辗转败露,所以不加严厉谴责,只降旨交部严加议处。着将盛住原奏发交阿桂、福长安阅看。传旨审问盛住,令他据实回答,还有什么辩解,一并迅速奏报。此旨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悉。又谕:浙江省偷换王亶望抄没财产一案。此前曾传旨审问陈淮。陈淮复奏只说抽匿抵换的弊端,称自己没有经手,无法指出具体情形,因此降旨只将陈淮革职,发往河工效力。现在据阿桂等奏报,陈辉祖取看字画时,曾把陈淮留在衙署吃便饭,查出他与陈辉祖一同观看等情。由此可见,陈淮与人商量共同隐匿调换,已经属于知情;此前传旨询问时,又隐瞒不供,明显是有意欺骗掩饰。着传谕李世杰、萨载、富躬,立即将陈淮原籍和任所的资财家产一并严密查抄。并着传谕李世杰,将阿桂等奏报的情节,关于陈淮如何与陈辉祖共同商议抽换的地方,传旨询问陈淮。此时如果能够据实供出,尚可格外宽宥;如果始终执迷不悟,那么他的欺瞒隐匿之罪就更加严重。李世杰审讯明白后,立即一面记录供词具奏,一面派员将陈淮解往浙江,交阿桂等归案审办。又据阿桂等奏折所称,陈辉祖所查看的字画,都是高模经手,明显有串通舞弊的情事;已经降旨将高模革职拘拿审问。着传谕孙士毅立即前往高模原籍,将该犯资产查抄入官。不得任其有丝毫隐匿。此旨由六百里传谕李世杰、萨载、富躬、孙士毅,并谕令阿桂、福长安知悉。旌表河南沈邱县民李自明的妻子崔氏守正捐躯。癸巳日。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此前已经降旨,派皇子会同总师傅等人编纂《明臣奏议》一书。原本是因为明朝末年朝政多有弊政,而朝廷大臣中直言进谏的人也不乏其人,特意命令广泛搜集,汇编成书。既然如此,就应当考订各朝代的先后,依次编录,才能对时事得失及其原委一目了然。如今阅看书中内容,不但没有按照朝代次序编排,而且各篇中所载“报闻”“不省”等字样,有的书写某家,有的又不书,体例很不一致。由此可见,各皇子办理此书,不能体会朕借鉴历史、垂示训诫的用意,没有用心仔细阅看;总师傅等也没有详细加以厘正,只是草率了事。六阿哥、八阿哥今年没有随驾巡幸,着同总师傅德保、曹秀先、周煌交部严加议处。十一阿哥、十五阿哥虽然随往热河,蔡新先前已经告假,也难以辞其过失,着交部议处。其余原派校缮的师傅、翰林等,也只是照本誊抄,没有进行校核,都着一并交部议处。至于聚珍板排字,本应按照进呈的原本,每篇奏疏各自排成一篇,以便修改;却连缀成册,导致全书难以改动,而且事先又没有说明。除董诰随往热河,加恩免交议处外,金简、曹文植也着交部严加议处。专门负责排印的翰林彭绍观、祥庆,着一并交部议处。这部书竟然不合体例,并着原来派任的皇子、总师傅等另行改正,按年份编次,进呈阅览后,再交武英殿排印。
○是月。署直隶总督袁守侗等奏、伊家河、在运河八闸之西。自微山湖口河头起、至江南之梁旺城入运河尾止。其中间一段。过水祇有二三四五尺不等。因该处地当山脚。多有砂礓。并察中段之善庄桥以北月河。系在张山、平山、之间。其下尽属大石。中间凿有沟形。宽及一二丈。连石面水深八尺以外。今欲将石底再行凿深。不但需费甚钜。且恐稽误时日。因查月河以下。即系中段淤浅最长之处。其水底比月河迤上石底。已高及数尺。应将此段内七千余丈。普加挑挖。以水深八尺为率。与石沟之底。一律相平。而与首尾两段水势。亦可倍加通顺。至河身过窄处所。须逐一展宽。并将碍水各桥。分别拆改。务俾通身畅利。则湖水从此分消。自可建瓴直下。归入江境运河。得旨、好。即应速行办理。
○署河东河道总督何裕城奏、查子沟内清水。即挑挖时土内渗出。并伏秋霖雨汇积之水。并非别有来源。现在子沟逐段开放。顺流下达。次第归入旧黄河。并就较准水平之处。照估挑宽。其所挖土方。业有一定准则。不致有高下不平之弊。惟此时距春汛虽有数月。而引河工程尚多。正关紧要。所有伊家河挑工。现与袁守侗、明兴、确切勘估。拟于兴挑之后。专委运河道沈启震、驻工赶办。臣即前赴豫工。会同李奉翰等、逐一勘验查催。仍即驰回伊家河工次。往来督率趱办。以期两无贻误。得旨、好。观汝若能不自满而加勤学。或可继汝父也。勉之。
○署云南巡抚刘秉恬奏、澂江府有抚仙湖。介在河阳、江州、宁州、之间上年秋雨多水泛。滨河田亩被淹。查抚仙湖下游。有清水河一道。形势较低。迤东有浑水河一道。形势较高。向于浑水河。建有牛舌石坝。以御浑水入清。去秋因溪流湍激。石坝冲倒二十余丈。浑水散漫。汇流入清。二河皆有沙石填塞。不能宣洩湖水。以致逆流为害。今于原建牛舌坝之东。象鼻山脚。凿通四十余丈。另开子河。直泻浑水。即将坝基移进十余丈。重建石坝。俾河身改直。水势顺下。则牛舌坝无顶冲之患。清水可资畅达。一切工程。士民捐输。极其坚固。现饬藩司存案。嗣后令该管知府、督同三州县。于每岁冬深水涸。董率民夫。通力合作。将河身堤坝。量修一次。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十一月。甲午朔。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昨已降旨。将长清调补福建陆路提督。并令驰驿速赴新任矣。现在闽省有应办要件。须面加训谕著传谕长清、接奉此旨。即迅速来京请训。再行驰驿前赴新任。
○又谕、据何裕城等奏、来年兴办运河堤工。所需杉木一项。应购办八万根。现在拟即动拨司库银两。委员前赴湖北汉口一带、产木处所照依现定围圆长丈。如式采买齐全。务于明年三四月内到工。庶不误要工之用等语。所奏甚好。自应即需筹办者。东省堤工。需用木植稍多。现据该河督等。动拨司库银两。遴委干员。前往湖北汉口一带。赶紧采买。著传谕舒常、姚成烈、传饬地方官。俟东省委员到彼。即协同照料购办。毋任商贾居奇。并沿途派员催趱出境。俾遄行无滞。速济要工之用。
译本月。署理直隶总督袁守侗等奏报:伊家河在运河八闸以西,从微山湖口的河头起,到江南梁旺城汇入运河的河尾止,中间一段水深只有二、三、四、五尺不等。因为那里地处山脚,多有砂礓;又查中段善庄桥以北的月河,位于张山、平山之间,其下全是大石,中间凿成沟形,宽达一、二丈,连石面水深八尺以上。如今想把石底再凿深,不但费用很大,而且恐怕耽误时日。因查月河以下正是中段淤浅最长的地方,河底比月河以上的石底已经高出数尺,应将这一段七千余丈全部加以挑挖,以水深八尺为标准,和石沟底部一律挖平;这样与首尾两段的水势也可以更加通畅。至于河身过窄的地方,必须逐一拓宽;并将阻碍水流的各座桥梁分别拆除改建,务必使全河畅通,那么湖水就可以从这里分流消泄,自然如从高处倒水般直下,汇入江境运河。得到旨意:好。应立即迅速办理。署理河东河道总督何裕城奏报:子沟中的清水,就是挑挖时从土中渗出的水,以及秋冬霖雨汇积的水,并没有另外的来源。现在子沟已经分段开放,顺流向下,逐步汇入旧黄河;并在水准较为合适的地方,按照估计宽度进行挑挖。所挖土方已经有一定标准,不会有高低不平的弊端。只是现在距离春汛虽还有几个月,引河工程却还有很多,正是关系紧要。伊家河的挑挖工程,现正与袁守侗、明兴切实勘估,拟在开始挑挖后,专门委派运河道沈启震驻在工地赶办。臣立即前往河南河工,会同李奉翰等逐一勘验、查催,仍立即赶回伊家河工地,往来督率加快办理,以期两边都不致耽误。得到旨意:好。看你如果能够不自满而更加勤学,或许可以继承你父亲。勉励去做。署理云南巡抚刘秉恬奏报:澂江府有抚仙湖,位于河阳、江州、宁州之间。去年秋天雨水很多,水势泛滥,沿河田地被淹。查抚仙湖下游有一条清水河,地势较低;向东有一条浑水河,地势较高。过去在浑水河修建牛舌石坝,用来防止浑水流入清水河。去年秋天因溪流湍急,石坝被冲毁二十余丈,浑水漫流汇入清水河。两条河都被沙石填塞,不能宣泄湖水,以致倒流成灾。如今在原来牛舌坝以东、象鼻山脚下凿通四十余丈,另开一条子河,使浑水直流而下;又把坝基向内移十余丈,重新修建石坝,使河道改直、水势顺流而下。这样牛舌坝就没有正面冲击的忧患,清水也可以顺畅流通。各项工程由士民捐资,修筑得极为坚固。现在已经命令藩司存案,以后命所属知府督同三州县,每年冬深水涸时,率领民夫共同出力,把河道堤坝适量修整一次。得到旨意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年,十一月,甲午朔,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旨,将长清调补为福建陆路提督,并命令他乘驿马迅速赶赴新任。现在福建省有应当办理的要紧事务,必须当面加以训谕。着传谕长清,接到此旨后立即迅速进京请示训诫,然后再乘驿马赶赴新任。又谕:据何裕城等奏报,明年兴办运河堤工,所需杉木一项,应购买八万根。现在拟立即动用拨付司库银两,派委员前往湖北汉口一带产木的地方,按照现定的围圆、长度和规格采买齐全,务必在明年三四月内运到工地,以免耽误重要工程等语。所奏很好,本来就应立即筹办。山东堤工所需木材较多,现在据河督等动拨司库银两,选派能干官员前往湖北汉口一带赶紧采买。着传谕舒常、姚成烈,传令地方官,等山东委员到达那里后,立即协同照料采购办理,不得任由商人囤积居奇;并沿途派员催促运出省境,使其快速行进、不受阻滞,及时满足重要工程的需要。
○又谕、据阿桂等奏、将查出陈辉祖任所物件。令王站柱逐件详悉识认一摺。此案陈辉祖抽换抵兑各弊。业经各委员从实供出。并据陈辉祖自行承认。而王站柱认出之玉蕉叶花觚等件。已在陈辉祖供认抽换物件之内。是全案关键已得。惟陈辉祖前供添换朝珠一节。尚未审得确情。陈辉祖利欲熏心。于王亶望抄产内。将玉器字画等件。种种尚靦颜偷换佳者。岂有因王亶望朝珠平常。转肯自行添换佳者之理。必系已将朝珠之佳者换去。饰为此语。以遮掩众人耳目。今既水落石出。著阿桂等、再行严诘陈辉祖。令其据实供吐。其现添换佳者。系属何心。非欲偷换佳者。故为此事。掩人耳目乎。著将现在抄出陈辉祖之朝珠。令王站柱认看。毋任狡饰。又王亶望起解时。陈辉祖于抄出皮衣。给与十六件一节。陈辉祖、既与王亶望交好。尚肯为之添换朝珠。易换银两。自应将伊家有皮衣给与。以尽私情。乃敢于已经查封之物。擅自给发。是诚何心。并著一并讯明速奏。此案大端已得。即尚有不实不尽之处。无难彻底根究。著传谕阿桂等、将以上情节。再加严讯得实。即可定拟具奏。遵照前旨。阿桂、顺道查勘山东伊家河、运河、一带工程。缓程回京。福长安即押带陈辉祖、国栋、及案内经手各犯。迅速来京审办。其王站柱认出之玉铜磁各件。及刘大吕供出陈辉祖抽换各物件。又陈辉祖自行供出抽换玉器字画等件。俱著一并即交福长安带京。以便就物当面质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李奉尧奏、拏获窝盗殴兵首夥各犯林耀等、二十六名。俱经府厅审明。解省办理一摺。此案人犯。夺犯殴差。情罪甚为重大。现经拏获者二十六名之多。该府厅等、自己早经禀知抚臣。何以本日仅据提督李奉尧奏到。而雅德转未先行驰奏。殊不可解。著传谕雅德、令其据实覆奏。亦即严审究办。至闽省武备废弛。总缘陈辉祖在浙。一味营私牟利。全不以公为事。雅德复意存观望。亦未认真整顿。以致屡有殴抢之案。昨已有旨。令永德前往兼署提督。所有闽省漳泉台湾各案。俱关紧要。著即责成雅德、永德、实力查办。将来如有疏纵。及缉拏不力等事。惟该二人是问。闽省如此废弛。不可无总督驻劄。福崧到浙后。富勒浑、即著兼程前往福建。督办一切。务须加意整饬。以靖地方。至福崧未抵任之前。富勒浑、虽暂驻浙省。巡抚雅德。系属同官。而藩臬司道。俱系属员。一切应办要件。皆应尽心筹画。妥协经理。断不可以尚未抵闽。稍存歧视也。将此由六百里各传谕知之。
○乙未。谕、据伊勒图奏、数年以来。回子耕种地亩。交纳谷石事件。办理妥协之阿奇木伯克鄂罗木咱卜、伊什罕伯克巴喇特、请加恩奖励等语。鄂罗木咱卜、巴喇特、数年以来。感戴朕恩。实心奋勉。于管束回子耕地纳谷事件。办理妥协。殊属可嘉。阿奇木伯克鄂罗木咱卜、现系一品。伊子密礼克咱特、著加恩赏给五品顶带花翎。伊什罕伯克巴喇特、著加恩赏给二品顶带。将此旨明示鄂罗木咱卜、巴喇特等。令其各感朕恩。凡事留心。益加奋勉。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李世杰奏到。九月分粮价单内。其黑豆一项。市价自五钱起、至八九钱不等。价值尚称平减。目下京师黑豆。价值颇昂。较之豫省。计增至一倍有余。现将积存京仓豆石。发给官员等以平市价。因思豫省黑豆。从前有采买运京者。著传谕该抚。查照向例。购买二三万石。由水路运送至京。至奉天历年采买黑豆运京。以供刍秣。但明年秋间。巡幸奉天谒陵。其扈从人等马匹。所需黑豆稍多。此一二年。收成又歉。著传谕该将军永玮、府尹伯兴等。即行饬属。照常年例。止采买一半。俾得宽为储备。以济明年秋间之用。著将此由四百里一并传谕知之。其豫省作何筹办之处。仍著李世杰先行覆奏。
○又谕、据阎正祥奏、查阅营伍地方情形一摺。巳于摺内详晰批示。阎正祥接奉前调任漳州谕旨。自应速赴新任。现在闽省武备废弛。陈辉祖在总督任内。并不认真整顿。李奉尧亦意存推卸。雅德又未免观望。以致地方屡有械斗拒捕之案。不可不实力查办。漳州为沿海要区。阎正祥抵任后。务须督率所属。一切加意整饬。不可废弛。亦不可存欲速之见。惟在实心实力。随事整顿。要之以久。庶不负委任之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据阿桂等奏报,将查出的陈辉祖任所物件,命王站柱逐件详细辨认的一折。此案陈辉祖抽换、抵兑的各种弊端,已经由各委员据实供出,陈辉祖本人也已承认。王站柱认出的玉蕉叶花觚等物,已经属于陈辉祖供认抽换的物件之内,因此全案的关键已经掌握。只是陈辉祖先前供称添换朝珠一节,尚未审得确实情形。陈辉祖利欲熏心,在王亶望抄没的财产中,连玉器、字画等物也厚着脸皮把好的换走;哪里有因为王亶望的朝珠平常,反而肯自行把好的添换进去的道理?一定是已经把好的朝珠换走,却编造这种说法来遮掩众人耳目。如今既已真相大白,着阿桂等再严厉诘问陈辉祖,令其据实供认,他现在添换好的物件究竟出于什么心思,难道不是想偷换好的物件,故意这样做来掩人耳目吗?着把现在查抄出的陈辉祖朝珠交王站柱辨认查看,不得任其狡辩掩饰。又王亶望起解时,陈辉祖把查抄出的皮衣给了十六件一节,陈辉祖既然同王亶望交好,尚且肯替他添换朝珠、调换银两,自然也应当把自己家中的皮衣给他。以尽私人情分。可是他竟敢擅自发给已经查封的物品,这究竟是什么居心?并着一并审明,迅速奏报。本案的大端已经掌握,即使还有不实、不尽之处,也不难彻底追究。着传谕阿桂等将以上情节再加严审,查得确实后即可定拟具奏。遵照此前旨意,阿桂顺道查勘山东伊家河、运河一带工程,放缓行程回京;福长安立即押带陈辉祖、国栋以及本案经手的各名罪犯,迅速来京审办。王站柱认出的玉器、铜器、瓷器等物,以及刘大吕供出的陈辉祖抽换的各种物件,还有陈辉祖本人供出的抽换玉器、字画等物,都着一并立即交福长安带到京城,以便根据实物当面对质审讯。此旨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悉。又谕:据李奉尧奏报,捕获窝藏盗匪、殴打兵役的首要同伙林耀等二十六名。都已经由府、厅审明,解送省城办理。这一案件中的罪犯,抢夺罪犯、殴打差役,情节和罪行十分重大。现在捕获的已有二十六人之多,该府、厅等早已自行禀报抚臣,为什么今天只有提督李奉尧的奏报送到,而雅德反而没有先行驰奏?实在令人难以理解。着传谕雅德,令其据实覆奏,并立即严审究办。至于福建武备废弛,总是因为陈辉祖在浙江任总督时一味营私谋利,完全不以公事为重;雅德又存观望之意,没有认真整顿,以致屡次发生殴打、抢夺案件。昨天已经降旨,命永德前往兼署提督。福建漳州、泉州、台湾各案都关系紧要,着立即责成雅德、永德切实查办。将来如果有疏忽放纵,以及缉拿不力等事,只追究这两人的责任。福建省如此废弛,不能没有总督驻扎。福崧到浙江后,富勒浑即着兼程前往福建,督办一切事务,务必加意整顿,以安定地方。至于福崧尚未到任以前,富勒浑虽然暂驻浙江省,巡抚雅德是同僚,而藩司、臬司、道员都是他的属员,一切应办的要紧事务,都应当尽心筹划,妥善办理,绝不能因为尚未到福建任职,就稍存区别对待之意。此旨由六百里分别传谕知悉。乙未日。谕:据伊勒图奏报,多年以来,回子耕种地亩、交纳粮食等事项办理妥善的阿奇木伯克鄂罗木咱卜、伊什罕伯克巴喇特,请求加恩奖励等语。鄂罗木咱卜、巴喇特多年以来感戴朕的恩德,尽心奋勉,在管束回子耕地、交纳粮食等事务上办理妥善,实在值得嘉奖。阿奇木伯克鄂罗木咱卜现为一品官,着加恩赏给他的儿子密礼克咱特五品顶带花翎。伊什罕伯克巴喇特,着加恩赏给二品顶带。将此旨明确告知鄂罗木咱卜、巴喇特等,令他们各自感念朕恩,凡事留心,更加努力。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李世杰的奏报送到。九月份粮价清单中,黑豆一项的市价从五钱起到八九钱不等,价格还算平稳低廉。眼下京城的黑豆价格很高,比河南省计算起来增加了一倍多。现在把京仓积存的豆粮发给官员等,以平抑市场价格。朕想到河南省的黑豆,从前曾有采买后运往京城的,着传谕该抚查照旧例,购买二三万石,由水路运送到京。至于奉天历年采买黑豆运到京城,是为了供应牲畜饲料;但明年秋天将巡幸奉天谒陵,随从人员的马匹所需黑豆会较多,而这一两年收成又不好,着传谕该将军永玮、府尹伯兴等立即命属员照常年旧例,只采买一半,以便留有宽裕储备,供应明年秋天的需要。着将此旨由四百里一并传谕知悉。河南省具体如何筹办,仍着李世杰先行覆奏。又谕:据阎正祥奏报查阅营伍地方情形的一折,朕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阎正祥接到此前调任漳州的谕旨,本应迅速赴新任。现在福建武备废弛,陈辉祖任总督时并未认真整顿,李奉尧也有推卸责任之意,雅德又不免观望,以致地方屡次发生械斗、拒捕案件,不能不切实查办。漳州是沿海要区,阎正祥到任后,务必督率所属人员,各项事务都要加意整顿,不可废弛,也不可存有急于求成的想法,关键在于诚心尽力,随事整顿,重要的是坚持长久,这样才不辜负委任的用意。此旨由六百里传谕知悉。
○吏部议准、湖南巡抚李世杰奏、请定各省分发官补缺章程。一、各督抚请拣发试用、及试署未经实授、仍赴原省试用者。或奉旨命往。及曾经得缺之员。该省遇有相当缺出。先尽此项人员补用。不得以分发各员。越次搀补。一、捐纳、议叙、并大挑分发人员。到省原有先后。其间又有告假等项。暂行离省者。应令该督抚将分发各员。除去离省年月。扣明实在日期多寡。按照次序。每季造册咨部查核。一、分发道府。止有捐纳一项。丞倅知州。捐纳之外。虽有议叙分发人员。但为数无多。拟补时毋庸另立班次。应请遇有缺出。将议叙捐纳人员。统较试用日期。先后挨补。一、知县一项。有大挑、捐纳、议叙、三班。其升调所遗之缺。应请每班内各一人。按到省试用日期。三班轮用。一、佐杂等官。有议叙、捐纳、两项。捐纳人员。比议叙人多。应请遇有缺出。各计各缺。用捐纳二人。议叙一人。均按试用日期。两班轮用。又大挑举人。向以佐杂借补。亦应各计各缺。俟捐纳、议叙、轮用一班之后。准其借补一人。如大挑举人内。无应借补之人。即以捐纳二人。议叙一人。两班轮用。又佐杂内、大衔借补小缺。及对品借补者。亦应将借补之人。与小缺及对品人员。比较名次最先者借补。从之。
○丙申。谕、朕昨阅兰州纪略。于贼匪苏四十三肆逆时。兰州府知府杨士玑、前往查办。在白庄被贼杀害。署河州知州周植、因城失守。自缢身死。因思该二犯。于捏灾冒赈案内。俱侵蚀银在四万两以上。例应斩决。发遣子嗣。若其身尚在。自应按律正法。将伊子发遣。但念杨士玑、被贼戕害。周植、城亡与亡。究系殁于王事。彼时与杨士玑同被贼害之副将新柱、身系武职。缘并无冒赈捏灾之罪。现已加恩。给与难荫。且从前守城著有微劳之谢桓等各犯。俱邀恩宥。免死发遣。杨士玑、周植、自应一体加恩。其应得冒赈之罪。以不予难荫折之。至该二犯之子。业经发遣者。著赦回原籍。其年未及岁。现在监禁者。亦一并释放。俾身任地方之责者。知有罪必惩。有功必录。益当感发天良。力图报效。庶不负朕轸念微劳。格外施仁之至意。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陇州民刘胡妻王氏。
○丁酉。谕、据英廉奏、直省各仓。因赈恤之后。储谷未能足数。请将天津北仓。截存漕米九万二百三十二石零。赏拨直省。以补缺额等语。著照所请。北仓截存漕米。全数拨给直省缺额州县各仓存贮。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东省承挑引河七十余万土方。已于十月二十五日。一律挑挖齐全等语。东省当黄。水下游。必须与豫省挑工。一律宽深。俾明春开放时。大溜全行掣动。顺轨畅行。方为妥善。著传谕阿桂、于回京时。查勘东省运河、伊家河之便。即顺道履勘承挑七十余万土方。是否全行齐备。一律宽深。详悉覆查具奏。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扶沟县民郭某妻宋氏。
○戊戌。谕曰、明兴来京陛见。面询以该省办灾事宜。据称济宁、曹州、等府。所属各州县中。其被水淹浸之乡。所有村庄。查明分数。即遵照恩旨。不拘月分。给予常川赈恤。至未经被水各乡。所有庄户。收成原属丰稔。是以仍照例徵收地丁银粮等语。各省办理灾赈事务。虽例应确查实在被水乡庄。给予赈恤。毋致冒滥。但一州一邑之中。其未经被水乡庄。究与灾地不远。该处乡邻。郭任恤之谊。有无相通。自所必有。是未被灾之邻村。亦应加意休养。使得分其有余。以济不足。著将山东被水各州县中。成灾在五分以上者。其成熟之各乡庄。概予缓至明岁秋季徵收。以纾民力。其与东省毗连之江南徐州等属。并著萨载等查明。遵照一体办理。嗣后各直省遇有灾赈事务。将成灾五分以上州县之成熟乡庄。俱著照例一体缓徵。俾得通融周济。以示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已之至意。著为令。
译吏部议准湖南巡抚李世杰奏请制定各省分发官员补授员缺章程。一、各督抚请求选派发往本省试用,以及试署而尚未实授、仍赴原省试用的人员,或奉旨命令前往的人员,以及曾经获得员缺的人员,该省遇有相当的员缺,应先尽量补用这类人员,不得让分发的各员越过次序插补。一、捐纳、议叙以及大挑分发人员,到省时间原有先后,其中又有告假等暂时离省的,应命各督抚将分发人员离省的年月扣除,核明实际在省日期的多少,按照次序每季造册咨报吏部查核。一、分发道府官员只有捐纳一项;丞、倅、知州除捐纳外,虽有议叙分发人员,但人数不多,拟补时不必另立班次,遇有员缺,应将议叙、捐纳人员合并比较试用日期,按先后依次补用。一、知县一项有大挑、捐纳、议叙三班。因升调留下的员缺,应请每班各取一人,按照到省试用日期,三班轮流任用。一、佐杂等官有议叙、捐纳两项。捐纳人员比议叙人员多,遇有员缺时,应分别计算各类员缺,每补用捐纳人员二人,议叙人员一人,均按照试用日期,由两班轮流补用。又大挑举人,向来借补佐杂官,也应分别计算员缺;等捐纳、议叙轮用一班之后,准许借补一人。如果大挑举人中没有应当借补的人,就按捐纳二人、议叙一人的比例,由两班轮流补用。又佐杂官中,以大衔借补小缺以及对品借补的,也应当将借补人员同小缺及对品人员比较名次,由名次最先者借补。批准施行。丙申日。谕:朕昨天阅看《兰州纪略》,其中记载贼匪苏四十三肆虐作乱时,兰州府知府杨士玑前往查办,在白庄被贼匪杀害;署理河州知州周植因城池失守,自缢身死。朕想到这两人在捏造灾情、冒领赈济一案中,都侵吞银两四万两以上,按例应斩决,并发遣子嗣。如果他们还活着,自然应按法律正法,发遣他们的儿子。但念杨士玑被贼杀害,周植城亡与亡,终究都是死于王事。当时与杨士玑一同被贼杀害的副将新柱身为武职,只因没有捏灾冒赈的罪行,现已加恩给予难荫;并且从前守城有微小功劳的谢桓等各犯,也都蒙恩宽宥,免死发遣。杨士玑、周植自然应一体加恩。他们应得的冒赈罪,改以不予难荫抵折。至于这两名罪犯的儿子,已经发遣的,着赦回原籍;年纪尚未达到岁数、目前正在监禁的,也一并释放。使身负地方责任的人知道有罪必惩、有功必录,更应当感发天良,努力图谋报效,以免辜负朕怜念其微小功劳、格外施加仁恩的至意。旌表陕西陇州民刘胡的妻子王氏守正捐躯。丁酉日。谕令:据英廉奏报,直省各仓因赈济抚恤之后,储谷未能达到额数,请将天津北仓截留的漕米九万二百三十二石有余,赏拨给直省,以补足缺额等语。着照所请,将北仓截留的漕米全部拨给直省缺额州县的各仓储存。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报,山东承办挑挖引河七十余万土方。已经在十月二十五日全部挑挖完毕等语。山东位于黄河下游,必须与河南省所挑河工一样,做到宽而且深,使明年春天开通时,大溜能够全部牵动,顺着河道畅通而行,才算妥善。着传谕阿桂,回京时查勘山东运河、伊家河的便利情况,即顺道亲自勘察承挑的七十余万土方是否全部完备,宽深是否一致,详细复查后具奏。表彰河南扶沟县民郭某的妻子宋氏守正不屈、捐躯而死。戊戌日。谕令:明兴来京陛见时,朕当面询问了山东办理灾害的事宜。据他说,济宁、曹州等府所属各州县中,被水淹浸的乡庄,凡是查明受灾分数的,就遵照恩旨,不限月份,给予持续赈济抚恤;至于没有遭受水灾的各乡,所有庄户收成原本丰稔,因此仍照例征收地丁银粮等语。各省办理灾赈事务,虽然按例应当确实查明实际被水的乡庄,给予赈济抚恤,以免发生冒领滥给,但一州一县之中,没有被水淹的乡庄毕竟离灾区不远,当地乡邻之间相互体恤救济,必然会有所往来。因此,没有受灾的邻村也应当加意休养,使他们能够分出有余,救济不足。着将山东遭受水灾的各州县中,成灾达到五分以上的,其已经成熟的各乡庄,一律缓至明年秋季征收,以宽解民力。与山东相邻的江南徐州等属,也着萨载等查明,遵照同样办理。此后各直省遇到灾赈事务,凡成灾五分以上州县中已经成熟的乡庄,都着照例一体缓征,使各地能够通融周济。以表示朕对灾民的忧念越来越深、没有止境的至意。着作为定例。
○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陈辉祖交伊妻舅申兆仑银三万两。令开典铺生息。又于上年十月内。陈辉祖交伊杂色金一千余两。嘱其易银营运。因陈辉祖谆嘱慎密。勿向人言。是以无人知道等语。当将原摺发交阿桂等阅看。归案核办。嗣据阿桂等究讯陈辉祖。供称此项金两。实系家中旧有。并非查抄王亶望案内之物等语。陈辉祖交与申兆仑杂色金一千两。如果系家中旧有。何以嘱令申兆仑勿向人言。行踪诡秘。密之又密。一至于此。且金两亦非总督分所应有。即云打造器皿进呈。亦应临时购买。何至转有余金。交人变卖营运。则此项金两。若非属员馈送。即系王亶望之物。况前据申兆仑供称。系上年十月内。陈辉祖交给。维时查抄王亶望金两。业已发交仁钱两县。其为陈辉祖从中侵蚀。尤属显然。阿桂等所讯。尚系一面之词。未经彻底根究。著传谕阿桂、再行严讯陈辉祖、此项金两。究从何处得来。何以嘱令申兆仑勿向人言。令其据实吐供。毋得任其狡展。如阿桂等、业已自浙先后起程。阿桂即将此旨转交福长安、于途中严讯陈辉祖。务得确供。迅速覆奏。倘陈辉祖始终支饰。不肯吐实。著交军机大臣存记。俟解到时。将此情节。严切究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阿桂等知之。
○兵部奏、定例营守备选用班次。双月十二班。单月七班。缺出轮流选补。查双月内设有劳班。例应以营守备用之效力期满差官选用。此项人员。自期满归班后。约计选期。七八九年不等。现在候选者约三十余员。守候需时。未免壅滞。查双单月内。俱设有分发。系用年满千总。发回本省题补。此项人员。每遇到班时。久经无人应选。请将营用期满差官。仿照武进士借补功班、及候推千总、抵补升班劄班捐班之例。于单月内分发轮用。无人时。抵补一班。俾得及时效用。从之。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奏、前往商邱县查封陈淮家产一摺。已于摺内批示矣。陈淮于陈辉祖偷换王亶望金两一事。知情徇隐。罪有应得。其家产自应查封。但该抚止须遴委司道大员前往。饬令据实查办。勿致稍有隐匿寄顿。不值亲去查封。乃李世杰奏称、星夜行走。迹近张皇。殊属失体。伊既前去。现在查办完竣。应速即回省。著传谕李世杰。此后遇事当存大体。毋涉轻率。
○又谕、据姚成烈覆奏、严缉伤差夺犯之要犯胡成性一摺。止将接奉谕旨。空文敷衍。而于如何饬属设法躧缉。及现在曾否就获之处。并未据实具奏。似于此等缉拏要犯之案。可以一奏了事者。殊属非是。著传谕姚成烈、将胡成性一犯。是否就获。并现在如何饬缉办理之处。据实速奏。至外省于接奉缉拏匪犯之旨。往往视为具文。仅以一奏塞责。而于脱逃之犯。并不实力擒拏。克期弋获。殊非肃法惩凶之意。并著传谕各督抚、嗣后遇有缉犯之案。务须严饬各属。勒限擒捕。毋得视为海捕通缉具文。致要犯久稽显戮。
○旌表守正被戕甘肃兰州民贺洪道养媳方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报,陈辉祖交给他妻舅申兆仑银三万两。让申兆仑开设典铺生息;又在上年十月间,陈辉祖交给他杂色金一千余两,嘱咐他换成银两经营营运。因为陈辉祖再三嘱咐要谨慎保密,不许对人说,所以没有人知道等语。当时已将原奏折发给阿桂等阅看,归案核办。后来据阿桂等审讯陈辉祖,他供称这批金两确实是家中旧有的,并不是查抄王亶望案件中的财物等语。陈辉祖交给申兆仑杂色金一千两,如果是家中旧有,为什么要嘱咐申兆仑不许对人说?行踪诡秘,保密到如此程度;况且金两也不是总督按分例应有的东西。即使说是打造器皿进呈,也应当临时购买,怎么会反而有多余的金子,交给别人变卖营运?那么这批金两,如果不是属员馈送的,就是王亶望的财物。何况此前据申兆仑供称,是上年十月间陈辉祖交给他的;当时查抄王亶望的金两,已经发交仁、钱两县。可见这些金两是陈辉祖从中侵吞的,尤其明显。阿桂等审讯所得还只是一面之词,尚未彻底追究。着传谕阿桂,再行严厉审讯陈辉祖,追问这批金两。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为什么要嘱咐申兆仑不许对人说?要他据实供出,不得任由他狡辩推脱。如果阿桂等已经先后从浙江起程,阿桂就把这道谕旨转交福长安,让他在途中严厉审讯陈辉祖,务必取得确实供词,迅速复奏。如果陈辉祖始终支吾掩饰,不肯吐露实情,着交军机大臣记存,等押解到京时,再将这一情节严厉彻底审讯。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阿桂等知悉。兵部奏报:拟定营守备选用的班次。双月为十二班,单月为七班,出现缺额时轮流选补。查双月内设有劳班,按例应当从营守备中选用效力期满的差官。此类人员自效力期满归班以后,约计等待选用的期限,七年、八年、九年不等,现在候选的约有三十余员,等待时间很长,未免造成壅滞。查双月、单月内都设有分发,所用的是年满的千总,发回本省题补。这类人员每逢轮到班次时,长期没有人应选。请将营用期满的差官,仿照武进士借补功班,以及候推千总抵补升班、劄班、捐班的例子,于单月内分发轮用;无人时抵补一班,使他们能够及时任用。准行。己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奏报,前往商邱县查封陈淮家产的一道奏折,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陈淮对于陈辉祖偷换王亶望金两一事知情并徇隐,罪有应得;他的家产本来应当查封。但该抚只须慎重委派司道大员前往,命令他们据实查办,不得稍有隐匿、寄存,不值得亲自前去查封。可是李世杰奏称连夜赶路,行迹近于张皇失措,实在有失体统。他既然已经前去,现在又已经查办完毕,就应立即回省。着传谕李世杰,此后遇事应当顾全大体,不得流于轻率。又谕令:据姚成烈覆奏,严密缉拿伤害差役、夺走犯人的要犯胡成性一案。他只是说接到谕旨,用空泛的文字敷衍了事;至于怎样命令属员设法踏勘缉捕,以及目前是否已经捕获,都没有据实具奏。好像这种缉拿要犯的案件,可以用一份奏折了结,实在不对。着传谕姚成烈,将胡成性是否已经捕获,以及目前怎样命令缉捕办理的情况,据实迅速奏报。至于外省接到缉拿匪犯的谕旨,往往把它看作具文,只用一份奏折塞责,而对于逃脱的犯人也不切实力行擒拿,限期捕获,实在不是严肃法纪、惩办凶犯的本意。并着传谕各督抚,此后遇到缉捕犯人的案件,务必严令各属限期擒捕,不得把它看作海捕通缉的具文,以致要犯长期不能受到公开正法。表彰甘肃兰州民贺洪道的养媳方氏守正不屈、遭戕害而死。
○庚子。命皇子、及军机大臣、订正通鉴纲目续编。谕、朕披阅御批通鉴纲目续编。内周礼发明。张时泰广义。于辽金元事。多有议论偏谬。及肆行诋毁者。通鉴一书。关系前代治乱兴衰之迹。至纲目祖述麟经。笔削惟严。为万世公道所在。不可稍涉偏私。试问孔子春秋内。有一语如发明广义之肆口嫚骂所云乎。向命儒臣编纂通鉴辑览。其中书法体例。有关大一统之义者。均经朕亲加订正。颁示天下。如内中国而外夷狄此作史之常例。顾以中国之人。载中国之事。若司马光、朱子、义例森严。亦不过欲辨明正统。未有肆行嫚骂者。朕于通鉴辑览内。存弘光年号。且将唐王、桂王、事迹。附录于后。又谕存杨维桢正统辨。使天下后世。晓然于春秋之义。实为大公至正。无一毫偏倚之见。至于东夷西戎。南蛮北狄。因地而名。与江南河北。山左关右何异。孟子云。舜为东夷之人。文王为西夷之人。此无可讳。亦不必讳。但以中外过为轩轾。逞其一偏之见。妄肆讥讪。毋论桀犬之吠。固属无当。即区别统系。昭示来许。亦并不在乎此也。况前史载南北朝相称。互行诋毁。此皆当日各为其主。或故为此讪笑之词。至史笔系千秋论定。岂可骋私臆而废正道乎。夫历代兴亡。前鉴不远。人主之道。惟在敬天勤民。兢兢业业。以绵亿万载之丕基。所谓天难谌。命靡常。常厥德。保厥位。诚不在乎区区口舌之争。若主中国而不能守。如宋徽钦之称臣称、侄于金。以致陵夷南渡。不久宗社为墟。即使史官记载。曲为掩饰。亦何补耶。所有通鉴纲目续编一书。其辽金元三朝人名地名。本应按照新定正史。一体更正。至发明广义内。三朝时事。不可更易外。其议论诋毁之处。著交诸皇子、及军机大臣、量为删润。以符孔子春秋体例。仍令粘签进呈。候朕阅定。并将此谕。冠之编首。交武英殿、照改本更正后。发交直省督抚各一部。令各照本抽改。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命馆臣于通鉴辑览入吴三桂擒桂王由榔事。谕、通鉴辑览附录之载唐王桂王。所以匹于宋之帝昺帝昰。以示万世之实录也。馆臣以吴三桂为叛臣。不书其擒桂王由榔事。而以属之爱星阿。夫爱星阿、固为定西将军领兵。而三桂彼时。实为平西大将军。且必应殄灭由榔。三患二难之议。发自三桂。即后之进兵。檄缅甸敺李定国、降白文选。皆出自三桂之筹画。其功固不可泯也。然其诸筹。岂实为我国家哉。彼时伊已具欲据滇黔而有之之心。由榔定国文选而在。伊岂能据之哉。盖自古权奸。无时无之。亦无地无之。三桂之必欲灭由榔。实犹近日之阿睦尔撒纳之必欲灭达瓦齐。达瓦齐而在。阿睦尔撒纳必不能据准噶尔。则彼之为我宣力。皆所以自为也。今昔相形。三桂之奸计毕露。又何不可功则功之、而罪则罪之乎。其依国史三桂传。尽载其入缅事莫删。昔许子将之相曹操。两言撮其要。而操亦喜。适所举二人。颇甚类之。亦在用之而已矣。又在先觉之。俾毋出我范围而已矣。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灌县民杨先开妻刘氏。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御批通鉴纲目全书。系原任吏部尚书宋荦、奉敕校刊进呈。是书续编发明广义内。于辽金元三朝时事。有议论偏谬之处。且三朝人名地名。亦应按新定正史。一体更正。现已明降谕旨。令诸皇子、及军机大臣、量为删润。以符孔子春秋体例。候朕阅定后。即照改本更正。但现在武英殿。并未存有是书板片。是否系宋荦当日刊刻。其板片仍存伊家。即检齐解交武英殿。仍严饬胥役人等。毋得藉端滋扰。
○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等奏、豫省开挖引河。共分二百五十余段。先经臣等、将子沟开放清水较准水平。督饬分段趱挑。业照原估续估宽深丈尺。一律挑竣。臣等复细加比较。兰阳头段引河。至商邱七堡尾段。直接旧黄河正身逐层低下。有建瓴之势。明春桃汛放河。自可一举成功。至兰阳堤外河滩。除留埂界外。现已挑土三十余万方。工程过半。督催官弁兵夫趱挑。约月底亦可普竣。得旨、览奏欣慰。
译庚子日。命皇子及军机大臣订正《通鉴纲目续编》。谕令:朕披阅御批《通鉴纲目续编》,其中《周礼发明》《张时泰广义》对于辽、金、元三朝的事,多有议论偏颇错误之处,甚至肆意诋毁。《通鉴》一书,关系到前代治乱兴衰的事迹;至于《纲目》祖述《麟经》,笔削极其严谨,是关系万世公道的所在,不可稍有偏私。试问孔子的《春秋》中,有一句像《发明》《广义》那样肆意辱骂的吗?过去命儒臣编纂《通鉴辑览》,其中书法体例凡涉及大一统意义的,都经过朕亲自订正,颁示天下。比如内中国而外夷狄,这是作史的通常体例;但以中国人记载中国的事情,即使司马光、朱子的义例森严,也不过是想辨明正统,从来没有肆意辱骂的。朕在《通鉴辑览》中保存弘光年号,并且将唐王、桂王的事迹附录在后;又谕令保存杨维桢的《正统辨》,使天下后世明白《春秋》的大义,实在是大公至正,没有一丝偏倚的见解。至于东夷、西戎、南蛮、北狄,是因地域而命名的,与江南、河北有什么不同?山左、关右又有什么不同?孟子说,舜是东夷人,文王是西夷人,这没有什么可以避讳的,也不必避讳。但如果把中外看得过分高下悬殊,逞现自己偏执的一面,肆意妄加讥讽,不论像桀的犬只一样狂吠,本来就毫无意义;即使要区别统系、昭示后世,也并不在于此。何况前史记载南北朝互相称呼、彼此诋毁,这都是当时各自为自己的君主效力,或者故意说这种讥笑的话。至于史笔关系千秋之后的论定,怎么可以任凭个人臆见而废弃正道?历代兴亡,前代的鉴戒并不遥远。君主的正道,只在于敬畏上天、勤恤百姓,兢兢业业,以延续亿万年的宏大基业。所谓‘天难谌,命靡常;常厥德,保厥位’,实在不在于区区口舌之争。假如占据中国却不能守住,就像宋徽宗、宋钦宗向金称臣称侄,以致国势衰败而南渡,不久宗庙社稷便成为废墟;即使史官记载时曲意掩饰,又有什么补益?《通鉴纲目续编》一书,其中辽、金、元三朝的人名、地名,本应按照新定正史一体更正。至于《发明》《广义》中三朝时事的记载,除不可更改之处外,其议论诋毁的地方,着交给诸皇子及军机大臣斟酌删改润色,以符合孔子《春秋》的体例;仍命他们粘贴签条进呈,等候朕阅定。并将这道谕旨置于编首,交武英殿按照改本更正后,发给直省督抚各一部,命各地照本抽换改正。将此谕通告中外知悉。命馆臣在《通鉴辑览》中收入吴三桂擒获桂王朱由榔的事。谕令:《通鉴辑览》附录中记载唐王、桂王,是为了与宋帝昺、帝昰相配,以显示万世的实录。馆臣因为吴三桂是叛臣,便不记载他擒获桂王朱由榔的事,而把这件事归给爱星阿。爱星阿固然是定西将军,统领军队;但吴三桂当时确实是平西大将军,而且必定要消灭朱由榔。所谓‘三患二难’的议论,就是吴三桂提出的;后来进兵、发布檄文令缅甸驱逐李定国、使白文选投降,也都是吴三桂筹划的。这些功劳固然不能泯灭。然而他的这些筹谋,难道真是为了我们的国家吗?当时他已经怀有占据云南、贵州据为己有的心思;朱由榔、李定国、白文选还在,他怎么能够占有云南、贵州?可见自古以来权奸无时无之,也无地无之。吴三桂一定要消灭朱由榔,实在就像近来的阿睦尔撒纳一定要消灭达瓦齐一样:达瓦齐存在,阿睦尔撒纳就不能占据准噶尔,所以他替我朝效力,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把今昔对照起来,吴三桂的奸计已经完全暴露,又有什么不可以有功便记功、有罪便论罪呢?应当依照《国史》吴三桂传,把他入缅的事情全部记载,不要删削。过去许子将评论曹操,用两句话概括了他的要点,而曹操也很高兴。恰好所举的两个人与此颇为相似,也不过在于使用他们罢了;又在于预先觉察他们的心思,使他们不超出我的控制范围罢了。表彰四川灌县民杨先开的妻子刘氏守正不屈、捐躯而死。辛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御批《通鉴纲目全书》,是原任吏部尚书宋荦奉敕校刊后进呈的。这部书的《续编发明广义》中,对于辽、金、元三朝的史事有议论偏颇错误的地方,而且三朝的人名、地名也应当按照新定正史一体更正。现在已经明降谕旨,命诸皇子及军机大臣斟酌删改润色,以符合孔子《春秋》的体例,等朕阅定后就按照改本更正。但现在武英殿并没有保存这部书的版片,不知是否是宋荦当日刊刻的,若版片仍存放在他家,就立即查检齐全,解送武英殿;仍要严令胥役等,不得借端滋扰。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等奏报:河南省开挖引河。共分为二百五十余段。先由臣等将子沟开放引入清水,校准水平,督促命令分段加紧挑挖,已经按照原估和续估的宽度、深度、丈尺全部挑完。臣等又仔细加以比较,兰阳头段引河到商邱七堡尾段,直接连接旧黄河正身,河床逐层降低,形成水从高处倾注而下的形势。明年春天桃汛开河后,自然可以一举成功。至于兰阳堤外的河滩,除留下土埂作为界限外,现在已经挑土三十余万方,工程已经过半。督促官员、弁兵和民夫加紧挑挖,大约月底也可以全部完工。奉旨:阅看奏报后欣慰。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德覆奏、任克溥条陈各款。将闽省应行整理事宜。条列具奏一摺。内开海洋盗贼。聚众械斗。抗差拒捕之款。皆系闽省现在办理之事。此等积弊。惟在该抚平时实心整饬。有犯必惩。以海防营伍为重。则诸弊自可肃清。乃雅德自调任福建以来一切武备。任意废弛。又因总督远驻浙省。意存诿卸。而陈辉祖在浙。又一味营私牟利全不以地方为事。以致诸务委靡不振。即如该省漳泉二府。现在林耀、黄茂等、拒捕伤差之案。台湾地方。又有漳泉奸民。彼此械斗杀伤之案。该抚所司何事。今阅伊条奏摺内仍不过纸上空言。敷衍入告。并非有切实整顿经理之处。可见伊平日漫不经心。何尚得靦颜以本任应办之事。胪列条奏乎。除原摺批交该部议奏外。雅德、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据萨载奏。查勘河湖洩水各路。分别筹办一摺。内称邳宿运河。已消水一丈一尺四寸中河已消水九尺二寸等语。昨明兴来京陛见时。面加询问东省河湖情形。据称微山湖水深二丈余。近来不过消去尺许等语。今据萨载所奏。邳宿运河。已消水一丈有余。该处一带运河。俱系微山湖下游。今水势既消去丈余。则上游微山湖之水。亦应消去四五尺。何以明兴前奏。湖水消去如此之少。或系该抚自东省起程后。此十数日内。湖水复又大加消落。亦未可定。现据萨载奏称。阿桂于十一月初间。即可自浙起程。著传谕阿桂、顺道至各该处详悉履勘。将湖水近日究竟消落若干。并如何分洩畅消之处。一并会同袁守侗、勘筹。妥议具奏。将此传谕阿桂等、并谕萨载、明兴知之。
○又谕、据萨载覆奏、江省拨赈银两。足敷应用。河工经费。在所必需一摺内称徐属各厅。今春因屡得豫工合龙之信。两岸埽坝。桃汛以前。即经镶做坚实。以备抵御。河工经费。在所必需。挹彼注兹。统计亦未能大有节省等语。今春该省。因闻豫工合龙之信。桃汛以前。即将两岸各工埽坝。镶做坚实。以备黄水复归故道后。顺轨流行。固属应办事宜。其所用料物。果系实用。自应准其开销。至明春开放引河以前。两岸堤工。俱系新经镶做。况本年并无抢险等工。更应一律坚实稳固。将来黄流归复故道时。无庸更事修防是此项经费银两。明岁自断无又行开销之理。著传谕萨载。将实在情形查明。据实覆奏。
○又谕、据雅德奏、审拟龙溪县民王三阳、昧吞苏禄国货价。并诬赖王四简欠银。嘱令扣留一案。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此案、王三阳侵吞苏禄国托售货价银两。又诬赖他人欠项。写信与该国王。令其照数扣抵。其为昧良嫁祸。狡诈不法。已属显然。业据该抚督率属员讯得确情。自应将王三阳、按律问拟。其所欠货价银两。并于该犯名下。照数追出。给还该国王收领。方为允协。乃阅雅德所拟寄覆苏禄国檄文。内有归咎该国王所托非人。又轻信王三阳一面之词。扣存他人银两。并嘱厦门同知。著追办理。均属未协等语。内地奸民。诓骗该国王货价银两。该国王何由豫知王三阳实系匪人。且接信后。将银两扣留。仍将原信寄交厦门同知查办。则是该国王并无不是之处。中国怀柔远人。自当示以大公至正。即债欠细事。亦当为之剖别是非。令其心服。今所拟檄文内。转归咎于该国王之办理错谬。是即明朝陋习。护内地民人。而贱外国。屈小邦。及至酿成事端。又怕人侮。屈意从之。殊属非是。除将原文、令军机大臣另行删改发回。谕以该国寄信厦门同知。有内地民人王三阳、负欠货价不还等情。转禀到本督部堂。当经立饬提拏王三阳到案、奏明大皇帝。将王三阳、严审究追。从重治罪外。查该国自雍正五年。奉表通贡以来。复节次遣使输诚。敬修职贡。大皇帝嘉尔倾心向化。恩礼有加。该国虽远处海隅。久在圣朝怙冒之内。今既有内地奸商。侵昧货银。自应著落严追。从重究办。已于王三阳名下。追出原卖货价银。除偿还该国扣收王四简、杨得意、共银一千一百零五圆外。尚余货银一百六十五圆。并王三阳、未卖小珠一粒。同寄送厦门同知燕窝五斤。一并附交该国收领。嗣后该国如遇销售货物。务须查明诚实殷商。现银交易。庶不受奸商诓骗。以副圣主怀柔远人之至意。著将此传谕雅德知之。
○广东巡抚尚安疏报新宁、惠来、恩平、三水、遂溪等五县。乾隆四十六年开垦。水田一百一十二顷三十亩有奇。
译壬寅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雅德复奏任克溥条陈的各项意见,以及将福建省应当办理整顿的事项分条上奏的一份奏折,其中说,海上盗贼、聚众持械斗殴、抗拒差役逮捕等事项,都是福建省当前正在办理的事情。这些积弊,只有该抚平日诚心整顿,有犯必惩,把海防营伍放在首位,各种弊端才可以自然肃清。然而雅德自调任福建以来,武备一切任意废弛;又因为总督远驻浙江,便存有推卸责任的心思,而陈辉祖在浙江又一味营私牟利,完全不把地方事务放在心上,以致各项事务委靡不振。就如该省漳州、泉州二府,目前林耀、黄茂等拒捕伤害差役的案件,以及台湾地方又有漳州、泉州奸民彼此持械斗殴、杀伤人命的案件,该抚究竟主管办理了什么事情?如今阅看他的条奏奏折,仍不过是纸上空话,敷衍塞责上报,并没有切实整顿办理的地方。由此可见,他平日漫不经心,怎么还能厚着脸皮把本来应办的事情罗列上奏呢?除将原奏折批交该部议奏外,雅德著传旨严加申饬。又谕:据萨载奏报。勘查河流、湖泊各处泄水路线,分别筹划办理的一份奏折中说,邳州、宿州运河已经消退水位一丈一尺四寸,中河已经消退水位九尺二寸等语。昨天明兴来京陛见时,朕当面询问了山东省河湖的情况。据他说,微山湖水深二丈多,近来不过消退了几尺等语。如今据萨载所奏,邳宿运河已经退水一丈有余。那里一带的运河都是微山湖的下游,现在水势既然退去一丈多,那么上游微山湖的水也应当退去四五尺。为什么明兴先前奏报湖水只退了这么少?也可能是该抚从山东起程以后,在这十几天内湖水又大幅消落,这也不能确定。现在据萨载奏称,阿桂在十一月初就可以从浙江起程。著传谕阿桂,顺路到各该处详细勘察,查明湖水近日究竟消落了多少,以及哪些地方可以分流泄水、使水势顺畅消退,一并会同袁守侗勘察筹划,妥善议定后具奏。将此传谕阿桂等,并谕知萨载、明兴。又谕:据萨载复奏,江苏省拨发赈济银两。足够使用,河工经费则是必需的一份奏折中说,徐州所属各厅,今年春天因为屡次得到河南河工合龙的消息,在桃汛以前,两岸埽坝就已经镶筑坚实,以备抵御;河工经费是必需的,从那里调拨到这里,统算起来也不能大为节省等语。今年春天,该省因为听到河南河工合龙的消息,在桃汛以前就把两岸各处工程埽坝镶筑坚实,以备黄河水回归故道后顺着河道流行,确实属于应办的事项。所用的材料如果确实用在工程上,自应准许报销。至于明年春天开放引河以前,两岸堤工都是新近镶筑的,何况今年又没有抢险等工程,更应当全部坚实稳固。将来黄河水流回故道时,就不必再行修筑防护了。因此,这项经费银两,明年决无再次开销的道理。著传谕萨载,查明实际情况,据实复奏。○又下谕说:据雅德奏报,审理拟定龙溪县民王三阳蒙骗吞没苏禄国货物价款一案。并且诬赖王四简欠银,嘱咐对方扣留银两一案,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此案中,王三阳侵吞苏禄国托售货物的价银,又诬赖他人欠款,写信给苏禄国王,叫他按数扣抵。这种昧着良心嫁祸他人、狡诈违法的行为,已经十分明显。既然该抚督率属员审讯,已经查得确实情形,自应将王三阳依法审讯定罪;他所欠的货价银两,也应从该犯名下按数追出,交还苏禄国王收领,这样才合适。然而阅看雅德拟写的寄给苏禄国的檄文,其中竟有责怪该国王托付非人、又轻信王三阳一面之词、扣留他人银两,以及嘱咐厦门同知负责追查办理等语,都是不妥当的。内地奸民欺骗苏禄国王的货价银两,该国王怎么会预先知道王三阳确实是歹人?况且他接到信后把银两扣留,仍把原信寄给厦门同知查办,这说明该国王并没有错误。中国以怀柔远人为原则,自应向他显示大公至正;即使是欠债这样的小事,也应替他辨明是非,使他心服。如今所拟檄文中,反而把责任归咎于该国王办理错误。这就是明朝的陋习:袒护内地百姓,轻视外国,屈辱小国;等到酿成事端,又害怕别人欺侮自己,便违心顺从,实在是错误。除将原文交军机大臣另行删改发回外,谕令文中改为:该国写信给厦门同知,说明有内地百姓王三阳欠着货价不还等情形,转禀到本督部堂后,已经立即严令把王三阳捉拿到案,奏明大皇帝,将王三阳严加审讯,彻底追查,按罪从重治罪。此外,查该国自雍正五年奉表进贡以来,又多次派遣使者输诚,恭敬履行朝贡之职。大皇帝嘉奖你国诚心向化,恩礼格外优厚。你国虽然远处海隅,长久处在圣朝庇护之内。如今既有内地奸商侵吞隐匿货银,自应责令严加追缴,从重究办。已经从王三阳名下追出原卖货物的价银,除偿还该国扣留王四简、杨得意的共计一千一百零五圆外,还剩货银一百六十五圆,以及王三阳尚未卖出的小珠一粒;连同寄送厦门同知的燕窝五斤,一并转交该国收领。以后该国如遇销售货物,务必要查明是诚实可靠的商人。用现银交易,才不至于受奸商欺骗,以符合圣主怀柔远人的深厚心意。著将这些话传谕雅德知悉。广东巡抚尚安上奏报告新宁、惠来、恩平、三水、遂溪五县。乾隆四十六年开垦水田一百一十二顷三十亩有余。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审拟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赀财。私行抵换抽匿一摺。内称估册二分。前后估价互异之处。讯据王士浣等供、上年初次造具估册。本系按照底册名色。缮写草册发估。因国栋嫌估价太轻。自行加添。未免过多是以两县求我。于本年三月。回明盛住。减去银四千余两。另造估册。由司加印申送等语。前经盛住奏称、于王士浣、杨仁誉、补造估册。先后互异不能觉察。请交部严加议处。今阅王士浣等供、是补造估册减去银两一节。本年三月。早已回明盛住办理。此中情弊。已属显然。盛住安得诿为不知。况朕降旨。令盛住密行查访。系七月间事。何以盛住初次清字覆奏。并无一语提及。至第二次续奏。查出王站柱所造底册。与进呈不符。仍未将估册删减之处声叙。及阿桂等彻底查出。始以不能觉察为词。奏请议处。是盛住于此事。既徇隐于前。又复有心取巧。少年甚属不成器。姑念此案、由伊查出端倪。始行败露。是以未加严谴。盛住、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据阿桂等奏、审明陈辉祖于查抄王亶望家财。私行抵换抽匿。分别定拟一摺。已批交大学士九卿议奏矣。此案大段已明。惟添换朝珠一节。阿桂等第就陈辉祖一面之词具奏。尚未得其切实供吐。著存记。俟陈辉祖解到时。再行严切究讯。至本日阿桂等奏到审拟摺。及各供单。俱著交大学士九卿阅看核办。并著传谕阿桂、福长安、即遵照前旨。阿桂、顺道至山东。会同查勘运河、伊家河、及微山湖水势消落情形。酌筹妥协。缓程进京福长安、即押带陈辉祖、国栋、王士浣、杨仁誉、杨先仪、张翥、高模、并案内应行质讯人犯迅速来京审办。至王站柱、既于此案毫无干涉。即令仍回河南臬司之任。将此由六百里传谕阿桂、福长安、并谕富勒浑知之。
○予故直隶总督郑大进祭葬如例。谥勤恪。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本年雨雪应时。京师及近畿各州县。业经得雪二次。即河南山东、山西、诸省。俱先后奏报得雪。本日农起又奏称、本月初四日。省城复得雪五寸。其势甚为宽广等语。因思陕西、与山西、河南、境壤毗连。何以并未见有奏报之摺。著传谕毕沅、是否于立冬后通省得有雨雪。及现在有无望雪情形。即查明据实由驿覆奏。
○福州将军永德奏、台湾漳泉二府刁民滋事。经水师提臣黄仕简按察司衔台湾道杨廷桦、先后带兵擒获聚众械斗杀官各首犯正法。该处庄民乐业。惟诸罗各庄。尚有匪徒煽惑。现水师提臣、率带官兵查办。查犯供内。有首犯谢笑、逃回内地之语。更未便令其窜逸。惟有严督各汛口。细心盘诘。并亲往督拏。不敢疎忽得旨、一切勉力妥为不可延缓。亦不可过急。
○乙巳。谕口大学士三宝嵇璜、尚书刘墉著在尚书房总师傅上行走。德保、曹秀先、周煌不胜总师傅之任著回原衙门办事。
○丙午。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译癸卯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审理拟定陈辉祖查抄王亶望财产、私自调换并抽取隐匿的一份奏折,其中说,估价册有两份,前后估价相互不同的地方,经审问王士浣等供称:上年初次编造估价册时,本来是按照底册上的名目抄写,缮写草册后发下估价。因为国栋嫌估价太低,便自行增加,未免增加过多,所以两县来求我。今年三月,我向盛住说明后,减去四千多两银子,另造估价册,由司加盖印信后申送等语。此前盛住奏称,王士浣、杨仁誉补造估价册前后不同,自己不能察觉,请求交部严加议处。如今阅看王士浣等供词,补造估价册减去银两这一节,在今年三月早已向盛住说明并办理,其中的弊情已经十分明显,盛住怎么还能推说不知道?何况朕降旨命盛住秘密查访,是七月间的事。为什么盛住第一次清理字迹复奏时,竟一句也没有提到?到第二次续奏时,查出王站柱所造底册与进呈的册子不符,仍没有说明估价册被删减的地方。等到阿桂等彻底查出后,才以自己没有察觉为借口。奏请议处。盛住对这件事,既在此前徇私隐瞒,后来又有意取巧,年纪轻轻却实在不成器。姑且念在此案是由他查出端倪后才败露,因此没有严厉斥责。盛住著传旨严加申饬。又谕:据阿桂等奏报,审明陈辉祖在查抄王亶望家财时。私自调换并抽取隐匿财物,分别拟定罪名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大学士、九卿议奏了。这件案子的主要情节已经查明,只有添换朝珠一节,阿桂等只是根据陈辉祖单方面的供词上奏,尚未得到他确实的供述,著记在案,等陈辉祖解送到达时,再严加追问审讯。至于今日阿桂等奏到的审拟奏折和各份供单,都著交大学士、九卿阅看核办。并著传谕阿桂、福长安,立即遵照此前旨意:阿桂顺道到山东,会同查勘运河、伊家河以及微山湖水势消落的情形,酌情筹划妥善方案,放缓行程进京;福长安立即押带陈辉祖、国栋、王士浣、杨仁誉、杨先仪、张翥、高模,以及案中应当提来质讯的犯人,迅速来京审办。至于王站柱,既然与此案毫无牵涉,就命令他仍回河南臬司任职。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阿桂、福长安,并谕知富勒浑。赐故直隶总督郑大进祭祀、安葬,按照惯例办理。谥号为“勤恪”。甲辰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年雨雪应时。京师以及京城附近各州县,已经下过两次雪;河南、山东、山西等省也都先后奏报下雪。今天农起又奏称,本月初四日,省城再次下雪五寸,降雪范围很广等语。朕因此想到,陕西与山西、河南边界相连,为什么一直没有见到奏报的奏折?著传谕毕沅,查明立冬以后全省是否下过雨雪,以及目前有没有盼望降雪的情形,立即据实由驿站复奏。福州将军永德奏报,台湾漳州、泉州二府有刁民滋事。水师提督黄仕简、以按察司衔任台湾道的杨廷桦,先后带兵擒获聚众持械斗殴、杀害官员的各名首要犯人,并将其正法。当地百姓已经安居乐业,只有诸罗各庄还有匪徒煽动蛊惑,现在水师提督正率领官兵查办。查阅犯人的供词,其中有首犯谢笑逃回内地的话,更不能让他逃逸。只有严加督察各处汛口,仔细盘问,并亲自前往督促缉捕,不敢疏忽。奉旨:一切都要尽力妥善办理,不可拖延,也不可过于急躁。乙巳日。谕令大学士三宝、嵇璜,以及尚书刘墉在尚书房总师傅职位上任职办事;德保、曹秀先、周煌不能胜任总师傅的职责,著回原衙门办事。丙午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昨侍卫等直房失火。其该班坐更之侍卫等。不能先期防护。又不能及时扑救经领侍卫内大臣等、会同刑部。将该班坐更之侍卫安临等、分别按律定拟绞候发遣一摺已依议行矣。惟发遣人员内、阿哈察克系厄鲁特。念其无知。著加恩免其发遣。仍令在鹰狗处拜唐阿上行走效力。又李成勇、系提督李全之子。伊父在金川打仗阵亡。殊堪悯恻。亦著加恩免其发遣。仍留蓝翎侍卫。带革职留任所有应得之项。一概停其支给。俟八年无过方准开复。蔡本禧系汉人。与满洲侍卫有间业经革职亦著一并加恩免其发遣又谕原任工部尚书周元理前任直隶总督老成勤慎宣力有年嗣复加恩内用洊擢尚书后因老病乞休。特加太子少傅。以示优眷兹闻在藉溘逝。深为轸恻著加恩令江苏布政使前往赐祭一坛。以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恒山保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西藏办事大臣博清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豫省南岸堤河工程全行完竣一摺并绘具图说进呈览奏欣慰已于摺内批示矣阅图内新开引河尾至商邱七堡直接旧黄河正身处。有旧堤一道形势颇窄。水势到此恐不能畅注。因用朱笔标记此处须悉心酌量。或因引河太长到此欲其收束得势。以期归入正河。畅注直达自可毋庸拆动展宽。若测量引河至此下注之势。稍觉阻碍。则应于朱笔标记处所。将旧南堤拆去数十丈。俾河尾展宽。庶明春放河时。更为畅注有力。著将原图发交阿桂等阅看。并传谕阿桂等、查勘该处情形。是否应行如此办理之处。详悉据实覆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寻奏、新挑兰阳十二堡河头。外滩宽六十丈。旧堤原估开宽一百三十丈。与堤外河头。顺势相接。引河宽三十丈。至三十八九丈不等。商邱七堡河尾。开挑宽六十丈。旧堤原估开宽一百六十丈。较之以上各段引河口面。已觉加宽。但明春放河后。令黄水下注。伏秋大汛时。恐未能畅达。自应再加展宽三十丈。将来河成后。溜势顺注。设遇大汛。更资畅达。报闻。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戊申。谕曰、原任四川提督岳钟琪之孙、武举岳廷极、现在川省随营效力。著该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豫省堤河各工已竣。所有江南徐属。应行春修各工。必须早为估办。实力兴修。拟即起程回江。亲往各工。详悉查验等语。近经萨载回奏。今年不当有许多奏销之摺。称徐属各厅。今春因屡得豫工合龙之信。两岸埽坝。桃汛以前。即经镶做坚实。以备抵御等因。朕以此项经费。果系实用。自应准其开销。但两岸堤工。既系新经镶做。则明岁黄流归复故道时。自无庸更事修筑。曾经传谕萨载知悉矣。何以李奉翰、今又有徐属应行明春各工。必须早为估办之奏。此必系河工厅汛各员弁。藉端朦混。希图浮冒开销。李奉翰未能觉察。受其欺朦。不可不留心查访。如果该处各工。实有必须勘办兴修之处。是又与萨载近奏不符矣。著李奉翰、会同萨载。详悉亲勘查明据实覆奏。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汝阳县民徐开一女徐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十一月。己酉。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庚戌。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译谕令:昨天侍卫等值房失火。其中当班值更的侍卫等,不能事先防护,又不能及时扑救。领侍卫内大臣等会同刑部,将当班值更的侍卫安临等分别依法拟定绞刑监候、发遣等罪的一份奏折,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只是发遣人员中,阿哈察克是厄鲁特人,念他不明事理,著加恩免除发遣,仍令他在鹰狗处以拜唐阿身份任职效力。又李成勇是提督李全的儿子,他父亲在金川作战阵亡,实在值得怜悯,也著加恩免除发遣,仍留任蓝翎侍卫;带革职留任期间,所有应得的待遇一概停止发给,等八年没有过失后,才准许恢复。蔡本禧是汉人,与满洲侍卫有所区别,已经被革职,也著一并加恩免除发遣。又谕:原任工部尚书周元理,任前直隶总督时老成勤慎,多年尽力办事,后来又蒙恩调入朝廷,接连升任尚书;后来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特加太子少傅,以表示优厚眷顾。如今听说他在原籍突然去世,深感悲痛,著加恩令江苏布政使前往赐祭一坛。以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恒山保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西藏办事大臣博清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丁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报,河南省南岸堤防、河道工程全部完工的一份奏折,并绘制图样说明呈上,朕阅看奏折后很是欣慰,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阅看图中,新开引河的尾部到商丘七堡,直接连接旧黄河正河身的地方,有一道旧堤,地势显得很窄。水势到了这里,恐怕不能顺畅流入。因此朕用朱笔标记此处,必须仔细斟酌。也许是因为引河太长,到这里本来就要使水势收束,以便流入正河,顺畅直达,那就不必拆动拓宽。若测量引河到这里的下泄水势,稍微觉得有阻碍,就应当在朱笔标记的地方拆去旧南堤几十丈,使河尾拓宽,这样明年春天放河时,水流才能更加顺畅有力。著将原图发交阿桂等阅看,并传谕阿桂等,查勘该处情形,是否应当如此办理,详细据实复奏。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悉。随后奏报:新挑的兰阳十二堡河头,外滩宽六十丈,旧堤原估计开宽一百三十丈,与堤外河头顺势相接;引河宽三十丈至三十八九丈不等;商丘七堡河尾,开挖宽六十丈。旧堤原估计开宽一百六十丈,比起以上各段引河口面,已经显得加宽了。但明年春天放河以后,令黄河水向下流入,到了伏秋大汛时,恐怕仍不能顺畅通达,因此应当再拓宽三十丈。将来河道形成后,水流顺势下泄,遇到大汛时,更有利于水流通畅。上报后,皇上表示知道了。从这一天起。皇上为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戊申日。谕令:原任四川提督岳钟琪的孙子、武举岳廷极,目前正在四川省随营效力,著该部发文调取来京引见。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报,河南省堤防、河道各项工程已经完工。所有江南徐州所属地区应当在春天修治的各项工程,必须早早估价办理,切实兴修;他打算立即起程回江南,亲自到各项工程处详细查验等语。近来萨载回奏,今年不应当有许多奏销工程的奏折;他说徐州所属各厅今年春天因为屡次得到河南河工合龙的消息,两岸埽坝在桃汛以前就已经镶筑坚实,以备抵御等情。朕认为这项经费如果确实用于工程,自应准许报销。但两岸堤工既然是新近镶筑的,那么明年黄河水流回归故道时,自然不必再行修筑,朕已经传谕萨载知悉了。为什么李奉翰如今又奏称徐州所属明年春天应办的各项工程必须早早估价办理?这必定是河工厅汛各员弁借机蒙混,企图虚报冒领开销,李奉翰没有察觉,受到他们欺骗蒙蔽,不可不留心查访。如果那里各项工程确实有必须勘察办理、兴修的地方,那又与萨载最近的奏报不相符合了。著李奉翰会同萨载,详细亲自勘查,查明实情,据实复奏。旌表河南汝阳县民徐开一的女儿徐氏守贞正节、捐躯殉节。《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一百六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一百六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年,十一月,己酉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庚戌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军机大臣等、福建台湾地方。漳泉两郡庄民。聚众械斗一案。前经黄仕简奏明。带兵渡台。节经降旨。责成该提督、会同杨廷桦、二人。查拏辨理。此案首夥各犯。未获者尚多。黄仕简、此时在台办理。著遵照前旨。务将杀害汛弁。械斗杀人。放火抢夺各要犯。上紧缉拏。全数擒获。严速审办。但此事由于漳泉两郡民人。口角构衅械斗。从前把总林审、路由泉民快官庄经过。该庄凶民。探知林审系属漳州人。竟将该把总拦入庄内杀害。朕思黄仕简亦系漳州人。恐泉州民人。以提督偏护同乡。心生疑惧。此处亟宜留心防范。著传谕黄仕简、查办此案。应先行晓谕。以本提督系漳州人。必将漳州庄民内滋事不法者。先行严办后。再将泉郡凶民。按律惩治。以示公正。该处人心。愈加帖服。于绥靖海疆。抚辑愚民之道。更为有裨。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仍将现在查办情形。迅速由六百里加紧覆奏。
○陕甘总督李侍尧奏、兰州省城。旧系巡抚驻劄。原设左右二营。作为亲标。乾隆二十九年裁巡抚。将总督移驻兰州。于原有二营外。添设三营。改为督标五营。将添设之中营。驻劄城中。其前后二营将备兵丁。驻劄城外。各离城三里。窃思甘省边陲重地。总督亲标。应全驻城中。俾平时差操较便。有事呼应亦灵。查华林山建堡。将左右官兵分往驻劄。业经联络声势。所有城外两营。更应全驻城中。明春右营移驻华林。空出官署兵房。即可令该二营官兵移住。如不敷用。城中现有空闲官地数区。尽可起盖房间。应请将该二营兵丁住房拆移。均无需另筹建署。得旨、好。如所议行。
○辛亥。上幸瀛台。
○谕、凡祭坛行礼。派出查坛之王大臣等。皆在门外站班。虽属遵循旧制。但恐于管理坛内执事人员声音、行礼齐班。稽察难周。大典攸关。内外理应一体致敬。嗣后、凡派出之王大臣。若四人、著门外二人。坛内二人站班。轮流稽察。若二人、亦著一体分管。断不可稍有疎怠。
○大学士暂署直隶总督英廉奏、直隶各属。有旗租者。统计七十七州县。积欠旗租者。四十二州县。其积欠至二十年之久。数至二十四万余两之多。非实力清查。虚实终难明晰。臣拟派隔府。之清正道府四员。各带能事佐杂二员。将欠租州县。按照欠户花名底簿。逐一查傅本户。当面究讯。如有以完作欠者。立即严参重究。其有实在民欠。而人地俱存者。严催如数完纳。或因年岁歉薄。力难并缴者。应核其欠数多寡。分限二三年带徵。以纾民力。至有该本管道府结报水冲沙压地亩。应令委员等、逐一履勘。如有以熟作荒。即严参治罪。但查此项冲压抛荒地亩。即实有其事。亦例应随时查办。何以延至二十年之久。全未办理。请将该州县前此曾经详报除租。部驳有案者。准俟勘明部覆到日。核议酌办。如系历任各官。漫不经心详办。以至逃亡故绝。租银无著者。不准豁免。即著落二十年来历任州县、暨府道院司等官。按日摊赔完缴。以为玩视民瘼。因循怠玩者戒。得旨、所办好。依议行。
○壬子。谕、明年正月。筵宴宗室等。年已及岁者。皆有赏赐。其现在食饷。年未及岁宗室等。亦著加恩。赏给一月钱粮。
○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泉州府林耀等、夺犯伤差一案。先后拏获林耀等二十八犯。已据该抚审明。定拟具奏。交部核覆。按律治罪。但此案。林先和、系行劫盗首。实为通案渠魁。至今犹未就获。林允得、林文、林买等、均系紧要案犯。亦复在逃。不可不严行搜缉。务获正法。以警凶顽。泉州系沿海地方。恐该犯等因内地搜捕甚紧。逸入洋面。或转至台湾等处。及浙江宁波定海一带。俱未可定。著传谕富勒浑、雅德、严饬所属文武。实力搜缉。毋使远扬漏网。至江西、广东、皆与福建接壤毗连。恐该犯窜匿邻省。并著传谕郝硕、尚安、一体饬属搜拏务获。毋得视为海捕具文。获犯之后。即迅速审办。从重定拟。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山西巡抚农起疏报、辅国公宁升额家、乾隆四十七年续垦牧厂荒地、二百三十七顷十一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太康县民李泽珩妻韩氏。
○癸丑。谕、京城德胜门外功德林。冬间贫民就食。较普济堂人数虽减。但常例赏银一千两。经费尚恐不敷。著加恩将京仓内小米、赏给一百五十石。以资接济。
○又谕、向年秋朝审人犯内。有业经缓决三次以上。人数积多。每届数年。敕令刑部堂官。量为查奏减等。以示法外之仁。今自乾隆四十四年十一月查办之后。至今秋谳。拟入缓决者。又积有八千五百余名。其数已为不少。著刑部堂官、将本年秋朝审缓决至三次各犯。照前次查办之例。逐一查明。各按所犯情节。分别减等发落。以昭矜恤。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福建台湾地方。漳州、泉州两郡庄民聚众持械斗殴一案,先前黄仕简已经奏明,带兵渡海到台湾,朝廷也多次降旨,责成该提督会同杨廷桦二人查捕审理。此案首要同伙中尚有许多人没有捕获。黄仕简现在台湾办理此事,著遵照此前旨意,务必将杀害汛弁、持械斗殴杀人、放火抢夺的各名要犯尽快缉捕,全部擒获后严加迅速审理。但这件事是漳州、泉州两郡百姓因口角结怨而持械斗殴引起的。从前把总林审路过泉州民快官庄时,该庄凶民探知林审是漳州人,竟把这名把总拦进庄内杀害。朕想到黄仕简也是漳州人,恐怕泉州百姓会认为提督偏袒同乡,心中产生疑惧。这里尤其应当留心防范。著传谕黄仕简,查办此案时应当先行晓谕:本提督既然是漳州人,必定先严办漳州各庄中滋事违法的人,然后再依法惩治泉州郡的凶民,以表示公正,使当地人心更加顺服;对于安定海疆、抚慰编辑愚民的办法,也更有帮助。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仍将目前查办的情形迅速由六百里加急复奏。陕甘总督李侍尧奏报:兰州省城。原来是巡抚驻扎的地方,旧设左右二营,作为亲标。乾隆二十九年裁撤巡抚,将总督移驻兰州,在原有二营之外增加三营,改为督标五营;新设的中营驻扎城中,前营、后营的将领、备弁和兵丁驻扎城外,各营距城三里。我私下考虑,甘肃省是边疆重地,总督的亲标应当全部驻在城中,使平时操练、差遣比较方便,遇有事情相互呼应也灵便。查华林山修建堡寨后,已经把左右两营官兵分往驻扎,联络声势;城外的两营更应全部驻进城中。明年春天右营移驻华林山后,空出的官署、兵房就可以让这两营官兵搬进去。如果不够使用,城中现有空闲官地数处,完全可以起盖房屋。应请将这两营兵丁的住房拆迁过去,不必另行筹建衙署。奉旨:好,按照所议办理。辛亥日。皇上临幸瀛台。谕令:凡是在祭坛行礼。派出的负责巡视祭坛的王公大臣等,都在门外站班,虽然属于遵循旧制,但恐怕对坛内执事人员的声音、行礼和队列是否整齐,难以周密稽察。大典关系重大,内外都应当一体恭敬。以后凡派出的王公大臣,如果有四人,著门外两人、坛内两人站班,轮流稽察;如果有两人,也要同样分管内外,绝不可稍有疏忽懈怠。大学士暂署直隶总督英廉奏报,直隶各属。有缴纳旗租的,共统计七十七个州县;拖欠旗租的,有四十二个州县。其中拖欠长达二十年之久,数额多达二十四万余两。若不切实清查,虚实终究难以查明。臣拟派四员分赴各府的清正道、府官员,各带两名能办事的佐杂官,将拖欠租税的州县,按照欠户花名册,逐一查访本户,当面审问。如有把已缴清的说成拖欠,立即严参重究。确属百姓拖欠、而人户和田地都还存在的,要严加催促,按数缴清;有的因年成歉收,实在无力一次缴清,应核定欠数多少,分两三年限期带征,以减轻百姓负担。至于本管道、府已经结报被水冲、被沙压的田地,应令委员等逐一实地勘察;如有把熟地报作荒地的,立即严参治罪。但是,查这类被冲压而抛荒的田地,即使确有其事,按例也应随时查办,为何拖延至二十年之久,完全没有办理?请将有关州县以前曾详细报告请求免除租税、并经部议驳有案的,准许等勘察清楚、部覆到达之日,再核议酌情办理。若是历任官员漫不经心,未认真办理,致使欠租者逃亡、死亡绝户,租银无从着落,不准豁免;应让二十年来历任的州县官以及府、道、院、司等官员,按任职日数分摊赔偿缴清,以此警戒那些漠视民生、因循怠惰、玩忽职守的人。皇帝下旨说:办理得很好。依议执行。○壬子日。谕令:明年正月设宴款待宗室等,凡年满应得赏赐年龄的,都要赏赐;至于现在领取钱粮、但尚未满应得年龄的宗室等,也加恩赏给一个月的钱粮。○谕令军机大臣等:福建泉州府林耀等人被夺犯伤害差役一案,先后捕获林耀等二十八名罪犯,已经据该抚审明,拟定罪名上奏,交刑部核覆,依律治罪。但是,此案中林先和是行劫的首领,实际上是全案的首恶魁首,至今仍未捕获。林允得、林文、林买等也都是重要案犯,同样在逃,不能不严行搜捕,务必捕获正法,以警戒凶恶顽徒。泉州是沿海地方,恐怕这些罪犯因内地搜捕很紧,逃入海上,或转逃台湾以及浙江宁波、定海一带,都不能确定。着传谕富勒浑、雅德,严令所属文武官员切实搜捕,不要让他们逃远漏网。至于江西、广东,都与福建接壤相连,恐怕罪犯逃窜藏匿在邻省,也着传谕郝硕、尚安,一体严令所属搜捕务必擒获,不得把这当作海捕公文而敷衍。捕获罪犯后,立即迅速审理,从重拟罪。此事由六百里驿传谕令他们知悉。○山西巡抚农起上疏报告:辅国公宁升额家在乾隆四十七年续垦牧厂荒地二百三十七顷十一亩有余。○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太康县民李泽珩之妻韩氏。○癸丑日。谕令:京城德胜门外功德林,冬天贫民前来就食的人数虽然比普济堂少,但按常例赏银一千两,费用恐怕仍不够。着加恩从京仓拨给小米一百五十石,以资接济。○又谕令:往年秋审、朝审的罪犯中,有已经缓决三次以上的,人数逐渐增多,每隔几年便命刑部堂官酌情查奏减等,以表示法外的仁慈。现在自乾隆四十四年十一月查办以后,直到今年秋审,拟入缓决的又积有八千五百余名,人数已经不少。着刑部堂官将本年秋审、朝审中缓决达到三次的各犯,按照上次查办的成例,逐一查明,分别根据所犯罪行情节减等发落,以彰显矜恤。
○又谕、前因皇子等、及师傅。编辑明臣奏议一书。体例不合。其聚珍版排印。亦复错误。业经降旨。交部分别议处。但此书究系六阿哥、八阿哥、在京专办。过无可辞。著照例各罚尚书俸一年。其随同办理之皇子、及总师傅。并校缮之师傅翰林等。俱著加恩。免其议处。至武英殿管理排印之总裁提调等、所有处分。并著加恩一体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豫省黑豆。价值平减。曾经传谕李世杰、查照向例。购买二三万石。由水路运送至京。并传谕盛京将军、府尹等、将奉天应行运京黑豆。照常年例。止须采买一半。储备明岁秋间之用。今据李世杰奏、于附近水次之开封等府属。采买黑豆三万石。分为两次运送等语。京师既有此三万石黑豆。则奉天黑豆。即可照数减省采买三万石。俾民间豆石宽裕。市价平减。明年秋间。巡幸奉天。于扈从人等。均有裨益。将此传谕盛京将军永玮、府尹伯兴等、遵照办理。
○又谕、前因陕省并未奏报得雪。曾经降旨询问毕沅。兹据奏称、十一月初三四两日。省城、及西安、同州、凤翔、等府属。均得有瑞雪四五六寸不等。又初十十一等日。省城及附近各属。续降祥霙。积地盈尺有余等语。览奏殊为欣慰。但该省得雪。系本月初三四之事。彼时自应即行奏报。即使遣人赍奏。亦不过十三四日可到。何以迟至半月有余。始行驰奏。朕廑念民依。无时稍释。况三冬雪泽。尤为来岁丰年之兆。毕沅何不仰体朕怀。竟尔濡滞若此耶。毕沅、著传旨申饬。
○甲寅。上幸瀛台。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豫省现在挑挖引河。俟明春桃汛时。即行开放。但黄河南岸堤内。前经阿桂等、勘定应行挑挖之处。自不能不占用民田。从前阿桂等筹议时。如何酌量兑换之处。未经奏闻。是否按地给价。抑或另将官地丈量换给。俾小民不致失业。因思南岸堤内。既开挑引河。明岁合龙竣事后。其北岸河身。必有涸出空地。可以垦种。以彼易此。小民自必乐从。且地亩钱粮。亦均有著落。李世杰、身任河南巡抚。一切民田庐舍。设法安顿调剂。是其专责。若一任小民自行占踞。则豪强者得以多占。而懦弱无力贫民。竟至无田可耕。且不肖官吏人役。得以藉此侵渔滋弊。殊非安集均平。整饬清厘之道。总以在南失地顷数。于北给地顷数为准。此事著交李世杰、悉心妥协经理。并著阿桂、督同妥办。以副朕轸念民生之意。著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并将现在如何筹办情形。先行据实绘图覆奏。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据富纲、李本、同日奏到。贵州桐梓县民梁凤珍、因与娄连开等、争土捏控。批府行县差拘。梁凤珍父子。率同佃户廖老五等。拒捕伤差一案。自应按律严办。不得稍事姑息。但查富纲摺内所奏情节。梁凤珍、既使其子赴省呈控。业经该抚批府提讯。自应到案剖诉。静听审断。何致有拒捕之事。即李本摺内。情虚畏讯之语。亦属悬揣。其究系因何抗拒。自必另有实情。著传谕李本、即行亲提此案犯证。秉公严讯。其中是否地方官回护前断。因该犯赴省翻控。遂致挟嫌威逼。并胥役人等。临时有需索滋扰情事。一并逐细根究。务得确情。究拟具奏。毋得稍存颟顸了事之见。况该省苗民错处。一切案狱。尤当审断公平。毫无冤抑。俾黎庶心服。地方自然宁静。富纲摺、著钞寄李本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江省徐扬两属八厅内。临黄埽坝工程。六十余处。每厅不下数百段。每岁于十月后。各厅营择要估报。饬令该道将等、逐段查勘。或当迎溜顶冲。或溜势上提下坐。紧要之工。并有年久旧埽朽烂。应须拆镶者。覆勘确核。始行动料兴修。于二月内验报。以御桃汛。此历年河工岁修之春工也。上年青龙冈漫口后。下游各处。虽未经黄溜。而今春江省。因屡得豫工合龙之信。两岸埽工。已镶修坚固。自无庸更事修筑。惟今年春修各工。本系间段择要估办。并非普修。而八月间湖水骤涨时。所有潘家屯、张家庄、宣洩湖水入河。并临运坝、顾家庄等处。分洩邳宿境内运水入河。两岸埽根。不无搜刷应修之处。得旨、所奏尚属含糊。河官赖河工以为生。自不应太紧。亦不应太宽。
○丁巳。上幸瀛台。
○谕、朕于明年前往盛京。所有经过之喀喇沁、土默特等处地方。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贝勒扎拉丰阿、俱备办中伙大营数处。喇特纳锡第、扎拉丰阿、著加恩每人赏给银四千两。土默特贝子色布腾栋罗布、备办中伙一处。著加恩赏给银二千两。土默特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喇沁公职衔扎萨克塔布囊玛哈巴拉、备办路桥等项。每人加恩赏给银一千两。至协济备办路桥等差之台吉塔布囊章京官员兵丁等。届期俱照前次之例。分别赏给缎布。
译○又谕令:以前因为皇子等人和师傅,编纂《明臣奏议》一书,体例不合;其聚珍版排印也有错误,已经降旨交有关部门分别议处。但是这部书毕竟是六阿哥、八阿哥在京专门办理的,过错不能推辞,着照例各罚尚书俸禄一年。至于一同办理的皇子和总师傅,以及校订、缮写的师傅、翰林等,都加恩免予议处。至于武英殿负责管理排印的总裁、提调等,所有处分也一并加恩宽免。○谕令军机大臣等:以前因为河南省黑豆,价格降低,曾经传谕李世杰照往例购买二三万石,由水路运到京城;并传谕盛京将军、府尹等,将奉天应运往京城的黑豆照常年数额只购买一半,储备明年秋天使用。现在据李世杰奏报,在开封等靠近水路的府属购买黑豆三万石,分两次运送。京城既然已有这三万石黑豆,那么奉天黑豆就可以照数减少购买三万石,使民间豆粮充裕,市价降低。明年秋天巡幸奉天时,对随从人员等也都有益处。将此传谕盛京将军永玮、府尹伯兴等,遵照办理。○又谕令:以前因为陕西省没有奏报降雪,曾降旨询问毕沅。现在据奏报说,十一月初三、初四两日,省城以及西安、同州、凤翔等府属都下了瑞雪,厚度四五六寸不等;初十、十一等日,省城及附近各属又降祥雪,积雪超过一尺。看了奏报,朕非常欣慰。但是该省下雪是在本月初三、初四的事,当时本来就应立即奏报;即使派人携奏,也不过十三、十四日便可到达,为何拖延到半月多以后才快马奏报?朕心系百姓,没有片刻能够稍稍释怀,何况冬季三个月的雪水,更是来年丰收的征兆。毕沅为何不能体察朕的心意,竟然拖延到这种地步?毕沅着传旨申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四日〕 ○甲寅日。皇上临幸瀛台。○乙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河南省现在正在挑挖引河,等明年春天桃汛时便立即开放。但是黄河南岸堤内,先前阿桂等勘定应当挑挖的地方,不能不占用民田。以前阿桂等筹议时,如何酌量兑换,没有奏报;究竟是按土地给价,还是另行丈量官地换给,使小民不至于失业?朕想到南岸堤内既然开挖引河,明年合龙完工后,北岸河身一定会有干涸露出的空地,可以开垦种植。用那里的地换这里的地,小民一定乐意,而且田地的钱粮也都有着落。李世杰身任河南巡抚,一切民田、房舍的安置调剂,都是他的专责。如果任由小民自行占地,那么豪强就会多占,懦弱无力的贫民反而会无田可耕;不肖官吏、差役也会借此侵吞钱财,滋生弊端,这绝不是安置百姓、均平田地、整饬清理的办法。总以南边失去的田地顷数,作为北边补给田地顷数的标准。此事着交李世杰尽心妥善筹划办理,并着阿桂督促协同办理,以符合朕忧念民生的心意。着将此事由五百里驿传谕令他们知道,并将目前如何筹办的情况先据实绘图复奏。○丙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富纲、李本同日奏报,贵州桐梓县民梁凤珍因与娄连开等争夺土地而捏造诉状,府里批示县里派差役拘拿;梁凤珍父子带领佃户廖老五等拒捕并伤害差役一案,按律本应严办,不得稍有姑息。但是查富纲奏折所说情节,梁凤珍既然让他的儿子进省呈诉,且已经由该抚批令府里提审,就应当到案申诉,静候审断,为什么会有拒捕之事?李本奏折中所说因情节虚假而害怕审讯,也属于悬揣。究竟为何抗拒,必然另有实情。着传谕李本立即亲自提审此案的罪犯和证人,秉公严讯。其中是否有地方官袒护以前的判决,因为该犯进省翻控,便怀恨并威逼;以及书吏、差役等是否临时索取钱财、滋扰生事,都要一并逐项查究,务必查得确实情形,审定罪名具奏,不得稍存马虎了事的念头。何况该省苗民杂处,一切案件尤其应当审断公平,毫无冤枉压抑,使百姓心服,地方自然安宁。富纲的奏折着抄送给李本阅看。此事由五百里驿传谕令知道。○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江苏省徐州、扬州两属八厅内,临黄埽坝工程有六十余处,每厅不少于数百段。每年十月以后,各厅、营选择要紧处估报,命该道员等逐段查勘;有的正当迎受急流冲击的顶部,有的水势上提下坐;重要工程中,还有年久的旧埽朽烂,需要拆除镶修的。都要复勘确核后,才可以拨料兴修,并在二月内验收呈报,以抵御桃汛。这是历年河工岁修中的春季工程。上年青龙冈决口以后,下游各处虽然没有遭受黄河急流,但今年春天江苏省因为屡次收到河南工程合龙的消息,两岸埽工已经镶修坚固,自然不必再行修筑。只是今年春修的各项工程,本来就是选择要紧的间段估办,并非普遍修理;八月间湖水突然上涨时,潘家屯、张家庄宣泄湖水入河,以及临运坝、顾家庄等处将水分泄入邳州、宿迁境内运河的地方,两岸埽根不免有被冲刷、需要修理的地方。皇帝下旨说:你奏报的情况仍然含糊。河道官员靠河工谋生,工程自然不应过于紧缩,也不应过于宽松。○丁巳日。皇上临幸瀛台。○谕令:朕明年要前往盛京。沿途经过喀喇沁、土默特等地,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贝勒扎拉丰阿都备办了中伙大营数处。喇特纳锡第、扎拉丰阿,每人加恩赏银四千两。土默特贝子色布腾栋罗布备办中伙一处,加恩赏银二千两。土默特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喇沁公职衔扎萨克塔布囊玛哈巴拉,备办道路、桥梁等项,每人加恩赏银一千两。至于协助备办道路、桥梁等差事的台吉、塔布囊、章京、官员、兵丁等,到时都照前次成例,分别赏给缎布。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覆奏、江省徐扬两属八厅内。临黄埽坝工程。六十余处。每厅不下数百叚。每岁于十月后。各厅营择要估报。覆勘确核。始行饬属。动料兴修等因一摺。所奏尚属含糊。已于摺内详晰批示。河工员弁。向藉岁修工程。稍沾余润。为资生养瞻之计。其中不无浮冒开销。若将一切勘办兴修工程。概行核减裁抑。持之太紧。要工恐不无迟误。若一任不肖工员。藉端浮冒。则徒糜岁修之费。而于应办要工。究无实际。尤于修防大有关系。不可不严加查核。李奉翰、身任南河总督。于一切应办工程。当随时核实勘估。务使帑不虚糜。工归实用。毋任工员藉端浮冒。方为不负委任。著将此由五百里传谕、并令萨载知之。
○晋封固山贝子允祁、为多罗贝勒。
○旌表守正被戕山西宁武县民杨有宁妻赵氏。
○戊午。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伯兴参奏、广宁县知县杨鹏翮、领运四库全书。任听擡夫逃散。将书箱抛掷路旁。懈弛罢玩。断难姑容。现在另派干员。前往广宁。豫备运送第二拨书籍外。请旨将广宁县知县杨鹏翮、交部严加查议一摺。所办殊属非是。该县领运书籍。任听擡夫。于途中两次脱逃。将书箱抛弃。则办理地方一切事件。诸事废弛可知。自应一面具摺参奏革职。一面委员接印。查明该县经手仓库钱粮。有无未清。方为正办。乃伯兴、业经另行派员前往。豫备运送书籍。而又不将杨鹏翮即行参奏革职。仅请交部查议。殊不知事理轻重。府尹有稽察属员之责。运送书籍。又系专派伯兴办理。似此一味姑息。其何以整饬吏治耶。著将原摺发还。令伯兴遵照。另行缮摺参奏外。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以山西按察使费淳、为云南布政使。
○己未。上幸瀛台。
○谕、据镶红旗满洲都统奏称、隆宗门内侍卫值房失火。发往乌噜木齐之魁格、尚未授室。亦无胞伯叔兄弟。应袭骑都尉、又一云骑尉世职。承袭乏人。将敕书追缴。停止承袭等语。虽属照例办理。但览敕书所载。布色赫、由闲散攻取信州。独蹑云梯。跃入城中。其城遂下。因有此官。今魁格获罪。无人承袭。即将伊祖奋勉勋劳。遽行削绝。朕心不忍。魁格、著加恩免其发往。赏袭原官。照李成勇例。八年无过。开复食俸。
○以广西左江道温葆初、为山西按察使。
○庚申。谕、昨降旨。令刑部堂官、将秋朝审缓决至三次以上各犯。查照前例加恩分别减等。本日据刑部查奏、历年减等条款。有情罪较重。如大逆缘坐各条。不在援减之例者。大逆缘坐。照例本不援减。但其中情节。亦有不同。如子孙有犯。例坐祖父。其情较之祖父犯罪。缘坐子孙者。究属有间。即如云岱、因伊子额尔登额缘坐。监禁年久。昨已加恩。特予省释。该部即可照此查办。再此外如伯叔兄弟。因缘坐监禁者。亦应查其住居世代远近。情节轻重。分别办理。该部悉心酌核。妥议具奏。以副朕法外施仁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奏。请将侵吞、苏禄国王货价、并诬赖欠银之龙溪县民王三阳、定拟绞候一摺。王三阳、系内地商民。輙敢将苏禄国王托销货价、侵蚀番银至一千二百余圆。情罪甚为可恶。现在已过秋审。著将该犯即行处绞。至中国抚驭外夷。遇有内地不法之徒。在彼滋扰。尤当严示惩儆。方足以服外夷之心。著传谕雅德、俟王三阳正法时。传知该国在闽夷人。令其在旁观看。俾知中国于在外滋事之犯。断不稍为宽贷。且使贸易商民。共知儆畏。
○又谕、闽省漳泉二郡、及台湾地方。械斗伤差各案。汀漳龙道姚棻、曾办理此事否。著富勒浑据实查奏。并其平日居官若何。一并覆奏。至泉州抢犯一事。系兴泉永道所辖。该道潘本义、是否办理得宜。及有无遗误之处。富勒浑亦应一并据实查奏。看来雅德于各案。未免稍涉回护姑息。富勒浑、初莅闽浙总督之任。自应秉公陈奏。不可稍存瞻顾也。
○又谕、据阿桂奏、查勘山东伊家河工程摺内。称该河中叚。自善庄桥起、至杨家楼止。共长七千二百四十丈。此时业已开工。而人夫不多。所挑土方。尚无分数可计等语。伊家河、关系湖水分洩去路。现已动工挑挖。应照袁守侗等、原奏估办分数。速行齐集人夫。上紧赶办。务期一律宽深。不得稍有延缓。著传谕明兴、即饬令承办各员。多集人夫。上紧督催。现在办出土方。共有若干。并令切实查收。无致夫役人等。稍有偷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仍将现在办理情形。据实覆奏。并谕阿桂知之。
○以故云南广南府土同知侬毓荣子世昌袭职。
○辛酉。上幸瀛台。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复奏,江苏省徐州、扬州两属八厅内,临黄埽坝工程六十余处,每厅不少于数百段。每年十月以后,各厅、营选择要紧处估报,复勘确核后才命所属拨料兴修等情,奏报仍然含糊,朕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河工官员一向借岁修工程稍得余利,作为养家糊口的资用,其中难免有浮报冒领、虚增开销的情况。如果把所有勘办、兴修工程一概核减压缩,管得过严,重要工程恐怕会有延误;如果任由不肖河工官员借端浮报冒领,就会白白耗费岁修经费,而应办的重要工程最终没有实际成效,对修防更有重大影响,不能不严加查核。李奉翰身任南河总督,对于一切应办工程,应随时核实勘估,务必使国库不白白耗费,工程确实发挥作用,不许河工官员借端浮报冒领,才算不辜负委任。着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并令萨载知道。○晋封固山贝子允祁为多罗贝勒。○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山西宁武县民杨有宁之妻赵氏。○戊午日。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伯兴参奏,广宁县知县杨鹏翮负责押运《四库全书》,任凭抬夫逃散,把书箱扔在路旁,办事松懈、玩忽职守,实在难以宽容。现在另派能干官员前往广宁,预备运送第二批书籍;此外请旨将广宁县知县杨鹏翮交刑部严加查议一折,办理得很不对。该县负责押运书籍,却任凭抬夫在途中两次逃跑,丢弃书箱,那么他办理地方一切事务时诸事废弛,也就可想而知。本应一面具折参奏革职,一面派委员接管县印,查明该县经手仓库钱粮有没有未清事项,这才是正确办理。可是伯兴已经另行派员前往预备运书,却又不立即参奏将杨鹏翮革职,只请求交刑部查议,实在不明白事情轻重。府尹负有稽察属员的责任,运送书籍又是专门交给伯兴办理的,像这样一味姑息,怎么能整顿吏治?着将原奏折发还,令伯兴遵照办理,另行缮写奏折参奏革职。此事由四百里驿传谕令知道。○任命山西按察使费淳为云南布政使。○己未日。皇上临幸瀛台。○谕令:据镶红旗满洲都统奏称,隆宗门内侍卫值房失火,发往乌噜木齐的魁格尚未娶妻,也没有同胞伯叔兄弟,应当承袭骑都尉和另一项云骑尉世职,但无人承袭,应追缴敕书、停止承袭等语。虽然这是依例办理,但看敕书所载,布色赫原是闲散人员,却攻取信州,独自攀着云梯跃入城中,因而攻下该城,才获得此官。如今魁格获罪而无人承袭,若就此削断他祖先奋勉建立的功勋,朕心中不忍。魁格着加恩免于发往,准许承袭原官;照李成勇的成例,八年内没有过错,恢复领取俸禄。○任命广西左江道温葆初为山西按察使。○庚申日。谕令:昨天降旨,命刑部堂官将秋审、朝审中缓决达到三次以上的各犯,按照以前的成例加恩,分别减等。今天刑部查奏说,历年减等条款中,有些罪情较重,例如大逆缘坐各条,不在援例减等之内。大逆缘坐按例本来不予减等,但其中情节也有不同。例如子孙犯罪,按例连坐祖父;这种情节与祖父犯罪而连坐子孙相比,毕竟有所区别。又如云岱因为他的儿子额尔登额被连坐,监禁多年,昨天已经加恩特别释放。刑部可以照此办理。此外,像伯叔兄弟因连坐而被监禁的,也应查明他们居住、世代关系的远近及情节轻重,分别办理。刑部要尽心斟酌核查,妥善议定后具奏,以符合朕法外施仁的本意。○谕令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报,请将侵吞苏禄国王货价、并诬赖欠银的龙溪县民王三阳拟定绞刑监候。王三阳是内地商民,竟敢侵吞苏禄国王托其代销货物的货价,侵蚀番银一千二百余圆,情节和罪行非常可恶。现在已经过了秋审,着将该犯立即处绞。中国抚驭外夷,遇到内地不法之徒在外夷处滋扰,更应严厉惩罚警戒,才足以使外夷心服。着传谕雅德,等王三阳正法时,通知在福建的该国夷人,让他们在旁观看,使他们知道中国对于在外滋事的罪犯绝不稍加宽贷,也使贸易商民共同知道警戒畏惧。○又谕令:福建省漳、泉二郡以及台湾地方,发生械斗、伤害差役的各案,汀漳龙道姚棻是否曾经办理,着富勒浑据实查奏,并将他平日做官的情况一并复奏。至于泉州抢劫罪犯一事,属于兴泉永道管辖,该道潘本义是否办理妥当,以及有没有遗误之处,富勒浑也应一并据实查奏。看来雅德办理各案,未免有些回护姑息。富勒浑初任闽浙总督,自应秉公陈奏,不可稍存顾虑。○又谕令:据阿桂奏报,查勘山东伊家河工程一折中,说该河中段从善庄桥起,到杨家楼止,全长七千二百四十丈。现在已经开工,但民夫不多,所要挑挖的土方还无法计算分数等语。伊家河关系到湖水分泄的去路,既然已经动工挑挖,就应按照袁守侗等原奏估定的分数,迅速集中民夫,加紧办理,务必做到一律宽阔、深挖,不得稍有延误。着传谕明兴,立即命承办各员多集民夫,加紧督促。现在已经挖出的土方共有多少,也要切实查收,不得让夫役等稍有偷工减料。此事由五百里驿传谕令知道,并将目前办理情形据实复奏,也传谕阿桂知道。○因云南广南府土同知侬毓荣去世,由其子世昌承袭职务。○辛酉日。皇上临幸瀛台。
○谕、第二分四库全书。校缮完竣。办理尚属迅速。其承办之总校王燕绪、著加恩于服阕后。遇有中允缺出、既行补用。朱钤、著即授职编修。收掌吴树萱、柴模、著加恩授为内阁中书。即行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富勒浑奏、浙省仁钱二县。有借动库项。垫换金两之事。虽已补还。恐尚有任意亏那情弊。现委司道等互相盘查。其闽省仓库。亦密移抚臣雅德等、一体办理等语。浙省吏治。自王亶望以来。废弛日久。陈辉祖接任后。又复营私牟利。国栋、庸懦无能。其通省仓库钱粮。难保无积压亏缺。抑勒交代等弊。当此积弊已清。办理善后之际。正应实力整顿。著传谕富勒浑等、务须严饬派委司道各员。彻底盘查。如有亏短情弊。即据实禀明。酌分年限。设法筹办。责成各该属。速行弥补全完。总期不动声色。而国帑仓储。皆归实贮。方为妥善。如此办理。乃朕格外施恩。不欲更兴大狱。伊等稍有天良。自当知感知惧。上紧弥补。若勒限之后。尚不知感恩畏法。任意悬宕稽延。则是自取重罪。更不能再为曲贷也。其闽省仓库。亦著会同雅德、照此一体办理。将此由五百里传谕富勒浑、福崧、雅德、并谕盛住知之。
○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奏、自十一月初十日。抵诸罗搜捕各要犯。陆续奏明正法后。续将各余犯研审。供出起意焚抢杀命之要犯罗裕等十八名、正法示众。庄民多已复业。各处均属宁谧。查诸罗界连彰化。起衅由笨港之北港、纠抢南港。漳民未获首夥凶犯尚多。臣现会同杨廷桦、亲赴笨港、及彰化一带督拏。笨港已拏获八十五名。务期全数擒获。按律重治。得旨、汝此次所办。实属可嘉。今事已平定。内地亦属紧要。汝宜即回。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浙江海塘工程。前据陈辉祖奏、所有盖面石块。俱用一律尺寸铺漫。其现已办竣工叚。均系如此办理。此项工程浩大。购料甚多。所有盖面石块。祗须平整坚固。期于久远。其每块尺寸。即稍有长短。阔狭不齐。不妨酌搭铺漫。庶采购既为便易。而工程亦可迅速完竣。若必拘定一律尺寸。转致糜费周章。且于塘工。亦恐因此稽延。著传谕富勒浑、福崧、现在各叚塘工。盖面石块。即遵照此旨办理。
○又谕、据黄仕简奏、抵台查办漳泉庄民械斗一案。先后拏获要犯多名。恭请王命正法。各于犯事地方。传首示众。尚有未获各犯。现在查拏。务获解审等语。所办甚好。已于摺内批示。同日又据雅德奏到。此案在雅德、不过因朕旨严谕。为此敷衍奏报耳。自不若黄仕简身在台地。查办此事者之切实详尽。看来此案。先后获犯及办理情形。已有七八成。未必致更生事端。但尚有未获聚众首夥要犯谢笑等、并杀官重犯张石、唐发、张琳、现在曾否就获并此外余党。不可不尽行搜缉务获。以靖根株。台湾孤悬海外。尤非内地滨海要区可比。此等匪类。若不多办数人。不足以靖海疆而儆凶顽。著传谕黄仕简、杨廷桦、彻底根查。务将未获聚众杀官各犯。逐一擒获。从重惩治。永除后患。至闽省自陈辉祖任总督以来。一味营私牟利。武备废弛已极。富勒浑赴闽后。不可不严加整顿。即如雅德摺内称、据金蟾桂来扎。将擒获流匪六名。内洪钟一犯。讯系曾在笨港焚抢。当即正法。余犯插箭示众等语。此等凶徒。自应分别严办。何得以插箭示惩了事。再李奉尧奏、漳浦县民黄茂、枪伤兵役。闻拏自焚身死一案。此等奸民。既敢拒捕伤兵。焉知不装点焚毙情形。希图兔脱。前经降旨。谕知该抚等、详悉勘查。取有确实凭据。尚未据雅德覆奏。著再传谕富勒浑等、务须留心察访。检验确实。无得稍存将就了事之见。倘该犯未经焚毙。将来别经拏获。惟该督抚是问。恐不能当此重戾也。以后台湾奏此事。著黄仕简之次。杨廷桦一并列名。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宿州民赵士元妻吴氏。
○是月。河南巡抚李世杰奏、豫省本年豆价。河南、南阳、二府属中。有贱至五六钱者。价虽减于河北。然不近水次。运费颇多。惟开封、及彰、怀、卫、三府豆价八九钱、及一两不等。而运脚较省于他处。现于四府各属县中。择价值较平。附近水次者。行令公平采买三万石。分为两运交兑开行。下部知之。
○署河东河道总督何裕城奏、湖河稍减情形。比上年稍速。现自十月二十日以后。微山湖续消水二尺。通共消水三尺七寸。至江境邳宿运河。因八九月间。沂河骆马湖等处之水。及蒙阴等县之山水。同时并涨。向来客水易长易落。所有邳宿运河。已消一丈一尺四寸之数。多系江南山河骤长之客水。并非全系湖流。是以下游消水。合计已有丈余。而上游湖水。消减不及四尺。得旨、若能于年底再消数尺。以符一丈余尺之制。则善矣。
译○谕令:第二分《四库全书》,校订、缮写已经完成,办理还算迅速。承办总校王燕绪,着加恩,服丧期满后遇有中允缺出,即行补用;朱钤着立即授予编修职;收掌吴树萱、柴模,着加恩授为内阁中书,立即补用。○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富勒浑奏报,浙江省仁和、钱塘二县,有挪用库项、垫换金两的事情,虽然已经补还,恐怕仍有任意亏空挪移的弊端,现在派司、道等官员互相盘查;福建省仓库也秘密移文抚臣雅德等,一体办理。浙江吏治自王亶望以来,废弛日久;陈辉祖接任后,又营私牟利;国栋庸懦无能。全省仓库钱粮难保没有积压、亏缺、强行勒令交代等弊端。如今积弊已经清理,正在办理善后,正应切实整顿。着传谕富勒浑等,务必严令派出的司、道各员彻底盘查;如有亏短弊端,立即据实禀明,酌情分定年限,设法筹办,责成各属迅速弥补完足。总要做到不动声色,而国库钱粮、仓储物资都归于实在储存,才算妥善。这样办理,是朕格外施恩,不愿再兴起大狱;他们稍有良心,就应知道感恩畏惧,加紧弥补。若限定期限以后仍不知感恩畏法,任意拖延悬置,就是自取重罪,朕更不能再曲意宽贷。福建省仓库也着会同雅德照此一体办理。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富勒浑、福崧、雅德,并传谕盛住知道。○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奏报:自十一月初十日,抵达诸罗搜捕各重要罪犯,陆续奏明正法以后,又审讯其余罪犯,供出起意焚烧、抢劫、杀人的重要罪犯罗裕等十八名,已正法示众。百姓大多已经恢复生产,各处都很安宁。查诸罗与彰化接界,事端起于笨港的北港纠集人抢掠南港,漳州籍百姓中尚有许多首要凶犯未捕。臣现在会同杨廷桦,亲自前往笨港及彰化一带督促缉捕。笨港已经捕获八十五名,务必全部擒获,依法从重惩治。皇帝下旨说:你这次办理得确实值得嘉奖。现在事情已经平定,内地也属于紧要地方,你应立即回去。○壬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浙江海塘工程,先前据陈辉祖奏报,所有盖面石块都用统一尺寸铺砌,现已完工的各段也都如此办理。这项工程规模很大,购买材料很多。盖面石块只要平整坚固、能够持久即可;每块尺寸即使略有长短、宽窄不齐,也不妨酌情搭配铺砌,这样既便于采购,工程也能迅速完工。若一定拘泥于统一尺寸,反而会造成浪费和周折,而且恐怕使塘工因此延误。着传谕富勒浑、福崧,现在各段塘工的盖面石块就遵照此旨办理。○又谕令:据黄仕简奏报,他到台湾查办漳州、泉州百姓械斗一案,先后捕获多名重要罪犯,请求奉王命正法,并在各犯事地点传首示众,尚有未捕的罪犯正在搜捕,务必捕获押解审讯等语。办理得很好,已经在奏折中批示。同一天又据雅德奏报,此案对雅德来说,不过是因为朕严旨谕令,才敷衍奏报罢了,当然不如黄仕简亲自在台湾查办此事那样切实详尽。看来此案前后捕犯及办理情形已经完成七八成,未必会再生事端;但尚未捕获的聚众首领、重要罪犯谢笑等,以及杀害官员的重犯张石、唐发、张琳,目前是否已经捕获,还有其他余党,都不能不全部搜捕,务必擒获,以肃清根源。台湾孤悬海外,更不是内地滨海要区可比。这类匪徒如果不多办几个人,不足以肃清海疆、警戒凶顽。着传谕黄仕简、杨廷桦彻底根查,务必将未捕的聚众、杀官罪犯逐一擒获,从重惩治,永除后患。至于福建省自陈辉祖任总督以来,一味营私牟利,武备已经极其废弛,富勒浑到福建以后,不能不严加整顿。例如雅德奏折中说,据金蟾桂来文,将捕获的流窜匪徒六名,其中罪犯洪钟,审讯得知曾在笨港焚烧抢劫,当即正法;其余罪犯插箭示众等语。这类凶徒本来就应分别严办,怎么能只插箭示惩便了事?又据李奉尧奏报,漳浦县民黄茂开枪打伤兵役,听说官府来捕便自焚身死一案。这类奸民既然敢拒捕、伤害兵丁,怎么知道不是伪造焚烧致死的情形,企图逃脱?先前已经降旨谕令该抚等详细勘查,取得确实凭据,至今还没有看到雅德复奏。着再传谕富勒浑等,务必留心访察,确实检验,不得稍存敷衍了事的想法。如果该犯并未烧死,将来又被别处捕获,朕唯该督、抚是问,只怕他们承担不起这一重罪。以后台湾奏报此事,着将杨廷桦列在黄仕简之后一并署名。此事由六百里加紧传谕,各自知道。○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宿州民赵士元之妻吴氏。○本月。河南巡抚李世杰奏报:河南省今年豆价,在河南、南阳两府所属地区,有低至五六钱的。价格虽然比直隶低,但不靠近水路,运输费用很多;只有开封以及彰德、怀庆、卫辉三府豆价八九钱至一两不等,而运费比其他地方低。现在在四府各属县中选择价格较平稳、靠近水路的地方,命令公平购买三万石,分两次交割起运。下发有关部门知道。○署理河东河道总督何裕城奏报湖河水位稍有下降的情况。比上年下降得稍快。现在自十月二十日以后,微山湖水又下降二尺,共下降三尺七寸。至于江苏境内邳州、宿迁运河,因为八九月间沂河、骆马湖等处的水以及蒙阴等县的山水同时上涨,一向外来水涨得快、落得也快,邳州、宿迁运河已经下降一丈一尺四寸,其中多是江南山河突然上涨的外来水,并不全是湖水。因此下游水位合计已经下降一丈多,而上游湖水下降还不到四尺。皇帝下旨说:如果年底前还能再下降几尺,达到一丈多尺的标准,那就好了。
○巡视济宁漕务内阁学士毓奇奏、东境两岸堤工漫水。惟济宁石佛闸以上。全行露出。此下亦间叚露有堤形。春间所修纤道桩木。俱无损失。其余各工。祗不过需用柴土镶垫。臣俱已记明叚落。会同河抚二臣、于明春重运前。量为估办。独山、郗山等处。湖河水势。虽较七月间盛涨时。已消去三尺七八寸、至四尺余寸不等。而两岸仍复汪洋。查微山湖一带。可以分洩之路。已经次第疏消。今又挑浚伊家河、并筹疏江境下游入海之路。将来东境水势。自可陆续消落。且明春桃汛以后。豫省漫工。一经堵闭。则运河两岸堤工。即可涸出。自应赶紧兴修。至济宁以北。小挑工程。现在筑坝戽水。以便次第锸金□欣。臣拟于催送尾帮出境后。即驰回济宁以北。将应挑塘、长、河道各工。详查催办。得旨、好。一切勉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十二月。癸亥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曰、尚书德保、侍郎德明、诺穆亲、俱著赏还顶带花翎。仍带革职留任。
○谕军机大臣等、昨披阅明臣奏议。熊廷弼、为辽东经略时。抒诚效命。所奏诸疏。具见忠鲠。而其时主闇政昏。不惟不用其言。转致身罹重辟。深可悯恻。熊廷弼、系湖北江夏人。现在有无子孙。曾否出仕。著传谕舒常等、详悉查明。遇便覆奏。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归善县民黄亚筑妻郑氏。
译○巡视济宁漕务的内阁学士毓奇奏报:东部两岸堤防工程被水漫淹,只有济宁石佛闸以上全部露出水面;这里以下也有一些地段露出堤形。春天修筑纤道所用的桩木都没有损失。其余各项工程不过需要使用柴草、土石镶垫,臣已经记明各段,会同河抚两位大臣,在明年春天漕运重开前酌情估办。只有独山、郗山等处,湖河水势虽然比七月间大涨时已经下降三尺七八寸至四尺多不等,但两岸仍然一片汪洋。查微山湖一带可以分泄水势的道路,已经陆续疏通;现在又挑浚伊家河,并筹划疏通江苏境内下游入海的道路,将来东部水势自然可以陆续下降。而且明年桃汛以后,河南省决口工程一旦堵闭,运河两岸堤工就可以露出水面,应当赶紧兴修。至济宁以北的小型挑挖工程,现在正在筑坝排水,以便逐步进行锸金□欣。臣拟在催促尾帮船队出境后,立即赶回济宁以北,详细检查并催办应挑的塘、长、河道各项工程。皇帝下旨说:好。各项事情都要努力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年,十二月,癸亥日为初一。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谕令说:尚书德保、侍郎德明、诺穆亲,都着赏还顶带花翎。仍然革职留任。○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披阅明臣奏议,熊廷弼任辽东经略时,竭尽忠诚效命,所上各篇奏疏都充分表现出忠直耿介;但当时君主昏暗、政治混乱,不但不采纳他的意见,反而使他遭受重刑,实在令人深为怜悯。熊廷弼是湖北江夏人,现在有没有子孙,曾经有没有出仕,着传谕舒常等详细查明,遇到方便时复奏。○旌表守正捐躯的广东归善县民黄亚筑之妻郑氏。
○甲子。谕曰、大学士九卿核议、阿桂等审讯陈辉祖、商同属员。隐匿抽换王亶望入官财物。照例分别拟斩。请旨即行正法。及监候等因一摺。前经降旨。俟陈辉祖解到审明后。再降谕旨。今侍郎福长安、押带陈辉祖、及案犯到京。复命大学士、会同军机大臣、刑部堂官等。公同审讯。据陈辉祖所供。将查出王亶望金子。发交属员。换易银两。及隐匿玉器。抽换朝珠等事。与阿桂等在浙所讯情节。虽属大概相同。至诘以伊身任闽浙总督。一切武备废弛。现在闽省漳泉二郡民人。聚众拒捕滋事各案。何以从前毫无整顿。且自王亶望为浙江巡抚任内。所属州县。有将仓库钱粮。挪移亏缺。至今尚有未经弥补之项。何以不行查出参奏。伊惟有俯首认罪。不能复措一词。如此、则陈辉祖身任两省总督。专意营私。置地方要务于不问。其藐法负恩。情罪尤为显著。即照大学士九卿等核拟。立置重典。亦属罪所应得。但念此案发觉之始。朕以事属琐细。本不欲办。因盛住有底册不符之奏。或其时经手之员。从中弊混。而陈辉祖受其欺蔽。亦未可知。然实不疑及陈辉祖身为狗偷之事也。因命大学士公阿桂、侍郎福长安、前往查办。以释此疑。陈辉祖、始犹狡饰支吾。希图卸罪。及朕饬令阿桂等、四面驳结。始自委官等究出隐匿抽换诸弊。殊出朕意料之外。至以金易银一节。据陈辉祖在浙供称、系查抄时。王亶望恳求伊如此办理。朕谓此情理所必无。岂有总督与犯人私相觌面。并无司道从役在旁。可为证见之理。今据大学士等覆讯。则陈辉祖首称、起意将金易银。思沾余利。并非听信王亶望恳求。不过借此掩饰属员耳目。其卑污巧诈。果不出朕所料。若如阿桂等原审。直似陈辉祖听信王亶望嘱托。为此必无之事。而初次奏到之摺。尚有金两并无隐匿抽换之语。是阿桂等、先有成见于中。不复觉其自相矛盾。试思朕岂易欺者乎。今此案爰书已定。前疑顿释。在陈辉祖、以陈大受之子。受朕厚恩。用为总督。不思洁已率属。勉图报效。其于地方应办诸务。不能实心实力。随事整饬。于查抄入官之物。又复侵吞抽换。行同鼠窃。其昧良丧耻。固属罪无可逭。但细核所犯情节。与王亶望之捏灾冒赈。侵帑殃民者。究有不同。即较国泰之借代父赎罪为名。公然勒派属员。以致通省各州县。俱有亏空者。亦尚有间。所云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陈辉祖、祇一盗臣耳。其罪在身为总督。置地方要务于不办。以致诸事废弛。种种贻误。而侵盗者止系入官之物。不过无耻贪利。罔顾大体。究非朘剥小民。以致贻误官方吏治者可比。陈辉祖、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至国栋、身为藩司。听从陈辉祖舞弊营私。及朕降旨询问。又甘为徇隐。不行陈奏。知府王士浣、杨仁誉、明知陈辉祖抽换等弊。又将估定印册。擅自删改。并私行侵用官物。俱按律定拟斩候。亦属允当。杨先仪、张翥、身任首县。迎合上司意指。发交铺户买金并擅那库项。垫交金价。其罪实在于此。自应照所拟。从重改发新疆。充当苦差。陈淮、前经降旨。与李封发往河工效力。今据陈辉祖供明。尚无通同抽换情弊。仍著照前旨行。其余案内各犯。俱照大学士九卿等、分别核拟罪名完结。朕办理庶政。鉴空衡平。不稍存偏倚之见。此案陈辉祖等、通同作弊。酌理准情。其罪止于如此。即朕不为已甚之意也。嗣后外省官吏。当以陈辉祖之见利忘义。玷辱封疆大臣之体。引为炯鉴。庶几大法小廉。不负朕谆谆教戒之意。所有办理此案缘由。著通谕中外知之。
译○甲子日。谕令说:大学士、九卿核议阿桂等审讯陈辉祖与属员串通,隐匿、抽换王亶望入官财物一案,依例分别拟斩,请旨立即正法等情。先前已经降旨,等陈辉祖解到审明以后再降谕旨。现在侍郎福长安押带陈辉祖和案犯到京,又命大学士会同军机大臣、刑部堂官等共同审讯。据陈辉祖供认,他把查出的王亶望的金子交给属员,换成银两,并隐匿玉器、抽换朝珠等事,与阿桂等在浙江审讯的情节大致相同。至于问到他身任闽浙总督而使一切武备废弛,如今福建漳、泉二郡百姓聚众拒捕滋事的各案,为何以前毫无整顿;又自王亶望任浙江巡抚时,所属州县有挪移仓库钱粮造成亏缺的,至今还有没有弥补完的项目,为何不查出参奏,他只能低头认罪,不能再说一句辩解的话。这样看来,陈辉祖身任两省总督,一心营私,把地方重要事务置之不问;他蔑视法纪、辜负恩德,情节和罪行尤其明显。即使按照大学士、九卿等核定的罪名立即处以重刑,也属于罪有应得。但想到此案刚被发现时,朕认为事情琐细,本来不想办理;因为盛住奏报底册不符,或许是当时经手的官员从中作弊,而陈辉祖受到欺骗蒙蔽,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不过那时确实没有怀疑陈辉祖会做出盗窃般的事情,于是命大学士公阿桂、侍郎福长安前往查办,以解除这一疑点。陈辉祖起初还狡辩支吾,企图推卸罪责;直到朕命令阿桂等从各方面驳问查结,才由委派的官员等查出隐匿、抽换等弊端,实在出乎朕的意料。至于以金换银一节,据陈辉祖在浙江供称,是查抄时王亶望恳求他这样办理。朕认为这在情理上绝无可能:哪里有总督和罪犯私下面对面,而旁边没有司、道、差役可以作证的道理?现在据大学士等复讯,陈辉祖首先供称是他自己起意把金子换成银子,想从中获取余利,并不是听信王亶望的恳求,不过是借此掩饰属员的耳目。他的卑鄙污浊和奸巧欺诈,果然没有超出朕的预料。如果按照阿桂等最初审讯的结果,简直像是陈辉祖听信王亶望的嘱托,去做这样绝不可能发生的事;而最初奏到的奏折中,又有“金两并无隐匿抽换”的说法,可见阿桂等人先入为主,竟没有察觉其中自相矛盾。试想,朕难道是容易欺骗的吗?现在此案的判决文书已经确定,先前的疑问一下子澄清了。陈辉祖是陈大受的儿子,受朕厚恩,被任用为总督,却不想洁身自持、率领属员,努力图报;对于地方应办的各项事务,不能实心实意、切实整顿,至于查抄入官的物品,又侵吞、抽换,行为如同盗窃。他昧灭良心、丧失廉耻,当然罪不可逃。但详细核查所犯罪情,和王亶望捏造灾情、冒领赈济、侵吞国库、祸害百姓相比,毕竟有所不同;即使与国泰借代父亲赎罪为名,公然勒派属员,导致全省各州县都有亏空相比,也还有区别。所谓“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陈辉祖只是盗臣罢了。他的罪在于身为总督,却不办理地方重要事务,导致各种事务废弛、造成种种贻误;而他侵盗的只是入官物品,不过是无耻贪利、不顾大体,终究不能与剥削小民相比,也不能与因此贻误官府制度和吏治的情形相比。陈辉祖着从宽改为斩刑监候,秋后处决。国栋身为布政使,听从陈辉祖舞弊营私;朕降旨询问时,又甘心为他隐瞒,不行陈奏。知府王士浣、杨仁誉明知陈辉祖有抽换等弊端,又擅自删改估定的印册,并私自侵用官物,都按律拟斩监候,也属恰当。杨先仪、张翥身任首县,迎合上司意旨,发交铺户购买金子,并擅自挪用库项垫付金价,他们的罪过正在于此,应照所拟从重改发新疆,充当苦差。陈淮先前已经降旨,和李封一同发往河工效力;现在据陈辉祖供明,他没有串通抽换的弊端,仍照前旨办理。案中其余各犯,都照大学士、九卿等分别核定的罪名办理结案。朕办理政务,明察而公正,不稍存偏私。此案中陈辉祖等串通作弊,酌量情理后定罪,罪行止于如此,也就是朕不愿做得过分的意思。以后外省官吏,应当把陈辉祖见利忘义,玷辱封疆大臣身份的行为作为鲜明的鉴戒,这样或许能做到大官廉洁、小官守法,不辜负朕反复谆谆教诫的心意。办理此案的缘由,着通谕中外,使都知道。
○又谕、各省督抚。派委首府首县办差。从前屡经降旨严禁。昨岁因甘省冒赈一案。复通谕各督抚。嗣后不许交首府首县。买办物件。以杜弊端。乃现在审办陈辉祖、抽换王亶望入官物件。竟有将私换金两。交首县杨先仪、张翥、转发铺户售买之事。复经讯出李承邺、噶尔弼善、张廷化、周曰潢、巴国柱、何光晟等。俱先后馈送陈辉祖金两。多寡不同。可见外省属员。逢迎上司。代办物件。私行馈遗。其弊仍未尽除。即各督抚年例汇奏。并无宴会换帖等项。亦不过具文塞责。有名无实于吏治官方。所关甚大。况金两本非寻常日用之物。今思前因班禅额尔德尼来京庆祝。于热河建造扎什伦布庙。有需用金两及金如意等件。以备颁赏。其时各督抚、即有呈进备赏金器者。以作加赏班禅之用。因量为赏收。此系朕失检点处。或督抚等、即藉此名色。向属员勒索。亦未可定。现在此事已过。不可不严行饬禁。嗣后各省督抚。除年例呈进土贡物件外。概不许呈进金器。如有仍前入献者。奏事处即行驳回。不准接收转奏。各督抚尚其洗心涤虑。正已率属。一切衙署私事。不得派委首府首县、及别属承办。庶不负朕再三训诫。澄清吏治之至意。倘此次饬禁之后。尚敢阳奉阴违。因循故辙。甚或藉办贡名色。勒派属员。许该属员等、直揭部科。朕必格外嘉奖。将该督抚从重惩治。决不宽贷。教而不悛。则有犯必惩。毋谓朕不教也。将此再行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此案馈送金两之李承邺等各员。拟以革职杖徒。自属罪所应得。但伊等所送金两。系在陈辉祖已离本任之后。究与交结本管上司。因事营求者有间。李承邺、张廷化、周曰潢、何光晟、俱著从宽免其治罪。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巴国柱、所送金物。亦系在浙省告病离任之后。并著从宽免其治罪。其革职留任处。著注册。惟是李承邺等、私行馈送金两。逢迎旧任上司。亦不可无以示儆。应令罚交银两。交豫省河工应用。其应作何分别议罚之处。著俟阿桂到京回豫后。再与李奉翰、李世杰、议定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绵恩、和珅、将东华门外拏获迁安县人张福昌、严加审讯。定拟具奏。已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讯定拟具奏矣。该犯供词闪烁。行踪诡秘。恐其原籍尚有别项不法情事。或家内藏有违悖字迹。不可不严行搜查。著传谕英廉、即派委妥员。前往该犯原籍。将伊父母弟妻。严讯确供。毋任狡饰。并将该犯家内。逐细搜查。据实速行覆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绵恩、和珅、原奏。著钞寄阅看。
○又谕、昨闻浙省各属仓库。有任意亏那情弊。已传谕富勒浑等、彻底盘查。设法筹办矣。浙省仓库亏空。究自何年而起。若谓系王亶望任内。因办理大差那移。未能弥补。则上届南巡。朕曾经赏给该省帑银二十余万两。以为差务之用。已属宽裕。足敷支给。闻王亶望、王燧、尚藉此获利。何得又有各属那移亏缺之事。因命军机大臣、严讯陈辉祖、王燧、据陈辉祖供。伊到任后。原闻各属仓库。历年积压。间有短少之事。曾行文清查。其始自何年。数目若干。未曾查明。不能知道。王燧亦供、浙省办理差务。赏银已极丰厚。并无赔垫。以致亏空各等语。该省各属仓库。究竟亏短若干。始自何人。或起王亶望任内。或自王亶望之前。即有亏缺。著传谕富勒浑、福崧、彻底查明著落。据实迅速覆奏。富勒浑、不得以从前曾任浙省督抚。稍存回护之见。若王燧于此中有所染指。亦据实参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所有陈辉祖、王燧、供词。一并钞寄阅看。
○乙丑。上幸瀛台。
○吏部议准、礼部尚书德保等奏称、嗣后考试中书。照考试繙译童生例。派满汉监试御史各一员。东西砖门点名御史各一员。分旗点进。派左右二翼副都统各一员。参领章京各一员。入场弹压。另行奏派搜检大臣四员。逐名搜点。并请照乡会试例。于考试前一日。搜检点名给卷。入场归号。次日寅时散题。酉时交卷。不准给烛。从之。
○两江总督萨载等奏、查黄河各厅、两岸迎溜顶冲埽坝各工。每年霜降水落。原系择要勘估。春融修整。以备桃伏秋三汛抵御。本非一律办理。今春因屡得豫工合龙之信。将两岸埽坝。择要修整。七月内。惟将必应镶做防风。及加高者。每厅每工。择其至要之三五段、及七八段、十余段不等。抢修完竣。余俱饬令扎枕搪护。列为缓修。八月以后。上游湖水骤涨。幸资抵御。今水势消落。查勘本年已修各工。现在高去水面数尺。至丈许不等。尚俱完整。毋庸再为修做。惟未经修做各段内。有为清水搜刷。坝底空虚。向外垂蛰。或较别段卑矮者。分别拆修加镶。撙节确估。一俟春融赶办。务于豫省放河以前。一律完整。其余再看水势大小。临时相机修办。报闻。
译○又谕令:各省督抚。派遣、委任首府、首县办理差务。从前已经多次降旨严禁。去年因为甘省冒领赈济银粮一案,又通谕各督抚:今后不许交给首府、首县买办物件,以杜绝弊端。如今审办陈辉祖、抽换王亶望入官物件一案,竟查出有人把私自调换来的金两交给首县杨先仪、张翥,转交铺户售卖。经再次审讯,又查出李承邺、噶尔弼善、张廷化、周曰潢、巴国柱、何光晟等人,都先后馈送给陈辉祖金两,数量各不相同。由此可见,外省属员逢迎上司,代办物件、私下馈赠的弊端仍未完全革除。即使各督抚按年例汇奏,说并没有宴会、换帖等事情,也不过是写些空文塞责,在吏治、官场方面有名无实,关系非常重大。况且金两本来就不是日常使用的物品。现在想来,先前因为班禅额尔德尼来京庆祝,在热河建造扎什伦布庙,需要金两、金如意等物,以备颁赏。当时各督抚就有人进呈金器,作为加赏班禅之用,朕因而酌量收受。这是朕检点不周的地方。也不能确定督抚等人是否借此名义向属员勒索。现在这件事已经过去,不能不严令禁止。今后各省督抚,除按年例进呈土贡物件外,一概不许进呈金器。如仍像从前那样进献,奏事处应立即驳回,不准接收并转奏。各督抚应当洗心革面,端正自身并率领属员;一切衙署私事,不得派遣首府、首县以及其他属员承办。这样才不辜负朕再三训诫、澄清吏治的深意。如果这次禁令之后,仍敢阳奉阴违、因循旧习,甚至借办理贡物之名勒派属员,准许那些属员直接向部、科揭发,朕一定格外嘉奖他们,并从重惩治有关督抚,决不宽贷。教导之后仍不悔改,就一定依法惩处;不要说朕没有教导过。将此再次通谕中外,使其知晓。又谕:本案中馈送金两的李承邺等各员,拟定革职、杖责、徒刑,原本是罪有应得。但他们所送金两,是在陈辉祖已经离开原任之后,毕竟同向本管上司交结、因事营求有所不同。李承邺、张廷化、周曰潢、何光晟,都着从宽免予治罪,改为革职留任,八年内没有过错,才准许开复。巴国柱所送金物,也是在浙江省告病离任之后,同样着从宽免予治罪;革职留任的处分,着登记在案。只是李承邺等私下馈送金两、逢迎旧任上司,也不能不有所惩戒。应令他们罚交银两,交给豫省用于河工。至于应当如何分别议定罚款,着等阿桂到京、返回豫省以后,再与李奉翰、李世杰议定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绵恩、和珅奏报,将在东华门外擒获的迁安县人张福昌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此案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定拟具奏。该犯供词闪烁,行踪诡秘,恐怕他的原籍还有其他不法事情,或者家中藏有违悖文字,不能不严行搜查。着传谕英廉,立即派妥当人员前往该犯原籍,将他的父母、弟弟、妻子严加审讯,务必取得确实供词,不许任其狡辩掩饰;并将该犯家中逐一仔细搜查,据实迅速覆奏。将此事由四百里加急传谕知悉。绵恩、和珅的原奏,抄寄给你阅看。又谕:昨天听说浙江省各属的仓库,有任意挪移亏空的弊端,已经传谕富勒浑等彻底盘查,设法筹办。浙江省仓库的亏空究竟从哪一年开始?如果说是在王亶望任内,因为办理大差时挪移款项,未能补足,那么上次南巡时,朕曾赏给该省帑银二十余万两作为差务费用,已经十分宽裕,足以支给。听说王亶望、王燧还借此获利,怎么又会有各属挪移亏缺的事情?因此命军机大臣严讯陈辉祖、王燧。据陈辉祖供称,他到任后,原来听说各属仓库历年积压,间或有短少,曾发文清查;但究竟始于何年、数目多少,没有查明,所以不知道。王燧也供称,浙江办理差务,赏银已经十分丰厚,并没有需要赔垫而导致亏空的事情。该省各属仓库究竟亏短多少,始于何人?是起于王亶望任内,还是在王亶望以前就已有亏缺?着传谕富勒浑、福崧彻底查明责任归属,据实迅速覆奏。富勒浑不得因为从前曾任浙江督抚,稍存回护之见。如果王燧在其中有所染指,也要据实参奏。将此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陈辉祖、王燧的供词,一并抄寄阅看。○乙丑。皇上临幸瀛台。○吏部议准礼部尚书德保等奏称:今后考试中书,照考试翻译童生的惯例,派满、汉监试御史各一员,东西砖门点名御史各一员,按旗分批点名入场;派左右二翼副都统各一员、参领章京各一员入场弹压;另行奏派搜检大臣四员,逐名搜查点验。并请照乡试、会试的惯例,于考试前一日搜检、点名、发给试卷,入场归号;次日寅时发下题目,酉时交卷,不准发给蜡烛。准行。○两江总督萨载等奏报:查黄河各厅两岸迎溜顶冲的埽坝各项工程,每年霜降水落时,原本只是选择要紧处勘察估计,春季冰雪融化后修整,用来防备桃汛、伏汛、秋汛,并不是一律办理。今年春季因为屡次得到河南工程合龙的消息,便选择两岸埽坝的要紧处修整。七月内,只把必须镶补以防风浪以及需要加高的工程,每厅每工选择最要紧的三五段、七八段或十余段不等,抢修完毕;其余都命令扎设枕木加以抵护,列为缓修。八月以后,上游湖水突然上涨,幸亏这些工程足以抵御。如今水势消落,查勘今年已经修好的各工,现在高出水面数尺至一丈左右不等,都还完整,不必再次修做。只有尚未修做的各段中,有的被清水冲刷,坝底空虚,向外下垂,或者比其他地段低矮,分别拆修、加镶,节省开支并确实估算。一到春季冰融就赶办,务必在河南省放河以前一律修整完好。其余工程再看水势大小,临时酌情修办。报知。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昨披阅明史。袁崇焕、督师蓟辽。虽与我朝为难。但尚能忠于所事。彼时主昏政闇。不能罄其忱悃。以致身罹重辟。深可悯恻。袁崇焕、系广东东莞人。现在有无子孙。曾否出仕。著传谕尚安、详悉查明。遇便覆奏。
○又谕、据雅德覆奏、黄茂拒捕自焚一案。摺内称黄茂胞叔黄便、控告该犯逆祖殴叔。该县营弁往拏。该犯拒捕。枪伤兵役。经汀漳龙道姚棻、会同游击田蓝玉、带兵围守。该犯情迫自焚。当即扑救。抢出男女尸身四具。据原告黄便认明。系黄茂同妻子四人之尸。现委员前往。将黄茂等尸棺封记。听候查验办理等语。黄茂自焚身死。既系原告认明。更有何疑。若该抚前奏。即将此等情节查明。详悉声叙。自可毋庸降旨查询。可见该抚于地方紧要事件。并未留心。必待朕严切传谕。方始悉心究讯。今引案既经查有切实证据。自属可信。乃雅德又奏称、今将黄茂尸棺封记。再行亲往查验。试思该犯焚死已久。该抚即亲往查验。又凭何辨认其真伪。且又焉能如原告当场认明之亲切耶。雅德不过因前旨询问。聊以此奏塞责。何不谙事体轻重若此。著传旨申饬。
○举行本年八旗军政。卓异官九十九员。罢软官六员。年老官二十一员。有疾官二十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丁卯。兵部议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酌定分贮添铸炮位事宜。查甘州、固原提属。河州、兴汉、延绥、凉州、西宁、宁夏、肃州等镇。各项大炮。共六百四十六位。实在堪用者。一百三十三位。内大神威炮、六十一位。又大将军、红衣、雷公等名目。共炮七十二位。共用与大神威炮相仿。即可抵作大神威炮之用。酌量于臣标、及西安抚标。各贮十六位。固原、甘州提标、各贮十四位。河州、兴汉、延绥、凉州、西宁、宁夏、肃州、七镇标。各贮十位。至劈山大炮一项。酌量止就督抚提镇大标枪手兵丁。每二百名。铸造一位酌给。并令各营。每年将存贮大炮。以春秋二季轮流演放。并将劈山炮、同枪手兵丁。时常操演。至陕甘两省。副将以下各营堡。均有旧存子母、威远、滴珠、各项小炮。现在演试堪用者二千六百一十三位。照数存贮该营。其炸裂损坏之大小各炮。尽行销毁。废铁变价充公。均应如所请。从之。
○豁除安。徽贵池县坍没田地、八顷五十亩有奇额赋。
○戊辰。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曰、户部核议各省巡盐官兵。旧有盐规。酌量应给应停数目。分别定议一摺。所议是。已依议行矣。武职员弁。业经加恩。改给养廉。其巡缉私盐。乃分所应为。向得盐规。自应停止。至外委兵丁等、所得月饷无多。离汛缉查。饭食盘费等项。不无所需。自应照旧准其分别支给。以示体恤。此次定议之后。各省不得仍前派委候补千总、及额外外委等弁。应令均责成专汛员弁经管。而员弁等、既有盘费以资办公。更宜加意缉查。以尽职守。倘有懈弛误公。及额外需索等弊。即著该管盐务之人严查。据实参奏治罪。以示惩儆。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德奏、接据杨廷桦等先后禀报、在台查办滋事匪徒一摺。看来此案。前后所获各犯。及现在黄仕简等、在该处搜捕余党。抚辑居民。办理将次完竣。惟是将来善后事宜。当妥为筹办。以期地方永远宁谧。此案匪犯。尽数拏获后。必须多办数人。以示惩儆。台湾孤悬海外。非内地滨海要区可比。尤当使匪徒绝迹。庶可安辑善良。黄仕简、杨廷桦、查办此案。前经谕令伊二人一并列名奏事。将来结案后。黄仕简、即回提督之任。杨廷桦、系本任台湾道员。驻劄该处。伊曾任藩司。今又特加按察使衔。自有奏事之责。如遇有台地紧要事件。即一面禀报督抚。一面奏闻。杨廷桦在彼。务须实心实力。随事整顿。庶不负委任之意。将此由五百里传谕富勒浑、雅德、黄仕简、杨廷桦知之。
○命兵部尚书周煌、在紫禁城骑马。
○己巳。命户部员外郎李楘、提督河南学政。
○庚午。上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据金蟾桂奏、漳泉聚众械斗案内。首犯谢笑等、尚未拏获。现在饬查务获等语。谢笑等、胆敢于台湾地方。为首聚众械斗。自应严密查拏。克期弋获。但恐该犯等、因本地搜捕甚紧。未必仍敢藏匿漳泉附近地方。或海岸相通。逃入接壤之广东地方。亦未可定。著传谕尚安、于接壤处所。迅饬所属文武员弁。实力搜拏。毋使该犯等远扬漏网。将此传谕尚安、并谕富勒浑、雅德知之。
○辛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前经降旨。将直隶旗租银两。俟足敷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时。即行普赏一次。现在直隶解到租银。已足敷用。著加恩普行赏给八旗兵丁一月钱粮。以示朕加惠旗人。用普春祺之意。
译○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昨天阅看《明史》,袁崇焕督师蓟辽,虽然与我朝为敌,但还能够忠于自己的职事。当时君主昏庸、政治黑暗,不能充分表达他的忠诚,以至于本人遭受重刑,实在值得怜悯。袁崇焕是广东东莞人,现在是否还有子孙,曾经有没有出仕,着传谕尚安详细查明,遇到方便时覆奏。○又谕:据雅德覆奏,黄茂拒捕自焚一案,奏折中说,黄茂的亲叔叔黄便控告该犯忤逆祖父、殴打叔叔。该县营弁前往捉拿,该犯拒捕,开枪打伤兵役。汀漳龙道姚棻会同游击田蓝玉,带兵包围守备,该犯情势窘迫而自焚。当即扑救,抢出男女尸体四具。据原告黄便认明,是黄茂和他的妻子等四人的尸体。现派员前往,将黄茂等人的尸棺封存加记,等待查验办理,等等。黄茂自焚身死,既然是原告认明的,还有什么可疑?如果该抚在前次奏报中就把这些情节查明并详细叙述,自然不必降旨查询。可见该抚对地方紧要事件并不上心,非要等朕严厉传谕,才开始尽心审究。如今本案已经查有确实证据,自然可以相信;可是雅德又奏称现在将黄茂尸棺封记,还要亲自前往查验。试想该犯被焚死已经很久,该抚即使亲自前往查验,又凭什么辨认真伪?而且又怎么能像原告当场认明那样确切呢?雅德不过因为前次谕旨询问,姑且用这份奏报来塞责,竟然如此不懂事情的轻重缓急。着传旨申斥。○举行本年八旗军政考核。卓异官九十九员,罢软官六员,年老官二十一员,有疾官二十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按照常例议叙或处分。○丁卯。兵部议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请酌定分贮、添铸炮位事宜:查甘州、固原提属以及河州、兴汉、延绥、凉州、西宁、宁夏、肃州等镇,各项大炮共六百四十六位,实际堪用的一百三十三位,其中大神威炮六十一位;又有大将军、红衣、雷公等名目的炮共七十二位,功用大致与大神威炮相近,可以抵作大神威炮使用。酌量在臣标及西安抚标各贮十六位,固原、甘州提标各贮十四位,河州、兴汉、延绥、凉州、西宁、宁夏、肃州七镇标各贮十位。至于劈山大炮一项,酌定只给督抚、提镇大标中的枪手兵丁使用,每二百名铸造一位,酌情配给;并命各营每年将所贮大炮在春、秋两季轮流演放,同时将劈山炮和枪手兵丁经常操演。至于陕甘两省副将以下各营堡,均有旧存的子母、威远、滴珠等各项小炮,现在演试后堪用的有二千六百一十三位。按数目存贮在有关营中。至于炸裂、损坏的大小各炮,全部销毁,废铁变价充公,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准行。○豁免安徽 贵池县因坍塌淹没田地八顷五十亩有余所应缴的额赋。○戊辰。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谕曰:户部核议各省巡盐官兵,原有盐规,酌量应当发给和应当停止的数目,分别议定的一份奏折,所议是合适的,已经依议施行。武职员弁已经加恩改为发给养廉银;至于巡缉私盐,是他们职责范围内应做的事,从前所得的盐规自然应当停止。至于外委兵丁等,所得月饷不多,离开汛地缉查时,饭食、盘费等项不免有所需要,自应照旧准许分别支给,以表示体恤。这次议定以后,各省不得再像从前那样派遣候补千总以及额外外委等官弁,应令全部由专汛员弁负责管理。员弁既然有盘费资助办公,更应加意缉查,以尽职守。如果有懈怠、误公以及额外索取等弊端,就着主管盐务之人严查,据实参奏治罪,以示惩戒。将此通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德奏,接到杨廷桦等先后禀报,在台湾查办滋事匪徒的一份奏折,看来本案前后捕获的各犯,以及现在黄仕简等人在当地搜捕余党、抚辑居民,办理将近完毕。只是将来的善后事宜,应当妥善筹办,以期地方长久安宁。本案匪犯全部捕获后,必须多办理几个人,以示惩戒。台湾孤悬海外,不是内地滨海要区可比,更应使匪徒绝迹,才能安抚善良百姓。黄仕简、杨廷桦查办此案,先前已经谕令他们二人一并列名奏事。将来结案后,黄仕简立即回提督任上;杨廷桦是原任台湾道员,驻扎当地,曾任藩司,如今又特加按察使衔,自然有奏事的责任。如遇台湾紧要事件,应一面禀报督抚,一面奏闻。杨廷桦在那里,务必实心实力,随事整顿,才不辜负委任之意。将此由五百里传谕富勒浑、雅德、黄仕简、杨廷桦知悉。○命兵部尚书周煌在紫禁城内骑马。○己巳。命户部员外郎李楘提督河南学政。○庚午。皇上临幸瀛台。○谕军机大臣等:据金蟾桂奏,漳泉聚众械斗案中,首犯谢笑等还没有捕获,现在已经命令查缉务必捕获,等等。谢笑等竟敢在台湾地方为首聚众持械斗殴,自应严密查拿,限期捕获。但恐该犯等因当地搜捕非常严密,未必还敢藏匿在漳泉附近,或者通过相通的海岸逃入相邻的广东地方,也不能确定。着传谕尚安,在接壤处所迅速命令所属文武员弁认真搜捕,不要使该犯等逃远漏网。将此传谕尚安,并传谕富勒浑、雅德知悉。○辛未。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从前已经降旨,直隶旗租银,等到足够普遍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钱粮时,就立即普遍赏给一次。现在直隶解到的租银已经足够使用,着加恩普遍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钱粮,以表示朕加惠旗人、共同迎接春日吉祥的意思。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交卸抚篆。起程赴闽日期一摺。内称地方被盗十二案。已获盗犯二起。未获各犯。现严饬文武员弁。迅速设法缉拏等语。地方盗案。理应迅速查拏。尽数弋获。以安良善。乃浙省各属被盗。已获者仅止二起。其未获犯破案者。尚有十案之多。殊属懈弛。缉盗除奸。乃臬司专责。王杲、人本老实。年力已衰。浙江大省。臬司事务殷繁。恐致贻误。著传谕富勒浑、福崧、即将王杲在任办事如何。是否堪胜臬司之处。据实迅速覆奏。毋得稍涉瞻徇。
○又谕、本年九月内。据该抚奏、海塘工程。应用银两。除原估工料外。尚多余银三十九万九千余两。业经降旨。赏给该省。为四十九年南巡。粘修行宫等项之用。今查抄陈辉祖名下财产。现存银两。及各案估变物价。又约共银六七万两。亦可归入南巡应用项下。是浙省所存之项。已有四十六七万两。除豫备差务之外。尽有余存。今思江南南巡差务之费。前于应行解京项下。赏留银九万余两。现在又令萨载、于京口挑河。以利舟楫。是江南此项赏给银两。断不敷用。著传谕富勒浑、福崧、即于赏给浙省存备各项内。酌拨银二十万两。遇便派员解赴江南。交萨载、闵鹗元、存备支用。将此由四百里传谕富勒浑、福崧、并谕萨载、闵鹗元知之。
○又谕、昨福长安到京。奏及伊过江南。据萨载告称、江南运河入江口门。距金山行宫较远。今查有旧河身一道。若加挑浚。止有三里。经过更觉便捷。且可避中泓溜势之险。而于商贾舟楫往来。亦为便利。又往栖霞。向系经由陆路。不免舍舟登岸。今亦拟挑河一道。直达栖霞。一水可通。以省往返跋涉之劳等语。并带图说呈览。此议可行。俱应亟为办理。著传谕萨载、即将此二处。于明春迅速兴工挑浚。先动张鸾玉案留江银两应用。但恐四十九年南巡。粘补行宫。未免不敷。现已传谕富勒浑等、于赏给浙省办差多余银两内。拨解江南二十万两。萨载等、自能仰体朕意。妥协办理也。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以直隶督标中军副将官福、为湖北宜昌镇总兵。
○壬申。谕曰、秋审各省官犯内。有情实十次以上未勾者。黎慕莲、黄廷兰、黄志勷、钱嵩芝、王纯一、五犯。俱著加恩。从宽释放。至五次以上。情实未勾者。核其情节。逆匪王伦案内。失守之把总孙云龙、夏克俭、二犯。情罪较重。难以宽免。仍牢固监候。所有王锡、杨辉先、牟毓才、冀国勋、刘启贤、五犯。俱著加恩。照例减等发落。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交卸巡抚印务、起程前往福建的日期一折,其中说地方发生盗案十二起,已经捕获盗犯两起,尚未捕获的各犯,现已严令文武员弁迅速设法缉拿,等等。地方盗案理应迅速查拿,全部捕获,以安定良民。可是浙江各属发生的盗案,已经捕获的只有两起,尚未破案、捕获罪犯的还有十起之多,实在是懈怠。缉捕盗贼、铲除奸邪,是臬司的专责。王杲为人本来老实,年纪和精力又已经衰退;浙江是大省,臬司事务繁重,恐怕会造成贻误。着传谕富勒浑、福崧,立即把王杲在任办事的情况,以及是否能够胜任臬司职务,据实迅速覆奏,不得稍有瞻徇。○又谕:本年九月内,据该抚奏报,海塘工程所需银两,除原估工料外,还多余银三十九万九千余两。已经降旨赏给该省,作为四十九年南巡粘补行宫等项费用。如今查抄陈辉祖名下财产,现存银两以及各案估价变卖物品,又约有银六七万两,也可归入南巡使用。这样浙江省存留的款项已有四十六七万两,除预备差务之外,还有余存。现在想到江南南巡差务的费用,先前在应当解京的款项中赏留银九万余两,如今又命萨载在京口挑河,以便利舟楫;江南这项赏给银两必然不够使用。着传谕富勒浑、福崧,立即从赏给浙江省、留作各项备用的款项中酌拨银二十万两,遇到方便时派员解送江南,交给萨载、闵鹗元存备支用。将此由四百里传谕富勒浑、福崧,并传谕萨载、闵鹗元知悉。○又谕:昨天福长安到京,奏报到他经过江南时的情况。据萨载告称,江南运河入江的口门距离金山行宫较远,如今查有一道旧河道,如果加以疏浚,只有三里路程,通行更加便利,而且可以避开中泓水流的危险;对于商贾船只往来,也很便利。又如前往栖霞,一向要走陆路,免不了弃舟登岸,如今也拟开挖一道河,直达栖霞,一水相通,以节省往返跋涉的劳苦,等等。并带图说呈览。这两项建议可以实行,都应赶紧办理。着传谕萨载,立即把这两处工程安排在明年春天迅速开工疏浚,先动用张鸾玉案件中留在江南的银两办理。但恐四十九年南巡粘补行宫仍然不够,现已传谕富勒浑等,从赏给浙江省办理差务的多余银两中拨解江南二十万两。萨载等自然能够体察朕意,妥善办理。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悉。○任命直隶督标中军副将官福为湖北宜昌镇总兵。○壬申。谕曰:秋审各省官犯中,有情实罪名已经十次以上仍未勾决的,黎慕莲、黄廷兰、黄志勷、钱嵩芝、王纯一五名罪犯,都着加恩从宽释放。至于五次以上被定为情实而未勾决的,核查其情节,逆匪王伦案中失守的把总孙云龙、夏克俭二犯,情罪较重,难以宽免,仍然严密监禁候审。王锡、杨辉先、牟毓才、冀国勋、刘启贤五犯,都着加恩,照例减等发落。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上年剿捕逆回案内。滥用军需。断难开销各款。共计银三十余万两。全系无著之项。又前此报销各案。有奉部核减银两。均应筹补。请将总督两司、及道府养廉。每年各扣二成。陆续归补等语。所办未为允协。该省于上年调集官兵。剿捕逆回。一切军需。并未酌定章程。滥行动用。明知事多越例。而止顾目前之支应。并不虑日后之核销。至今无著银两。统计共有三十余万之多。又经前后部驳各款。恐尚不止此数。若如李侍尧所奏、请于两司道府养廉。坐扣二成。则以前任之滥用。而累及后任之摊赔。于事理殊未平允。即如冯光熊、新放甘省藩司。尚未到任。即将其养廉扣去二成。此事始终于伊毫无关涉。又何从而波及乎。且恐该省道府。因扣去养廉。所得者少。不足以养其廉。致有贪黩病民之事。更滋流弊。此内如李侍尧、所得总督养廉本厚。自应准其摊扣二成。福崧、原系该省藩司。此事系伊始终经手。且现又加恩升授巡抚。应著令摊赔五成。至福宁、于冒赈案内。滥行出结。本应革职查抄。发往伊犁。因其首先供出实情。且搜捕贼党。尚为出力。是以加恩。仍留臬司之任。已较他人为幸。此项摊赔银两。应即将其廉俸得项。全数坐扣。俟官项全清。方准支给。至承办道府州县各员。现在有尚留甘省者。自应分别数目。核实追赔。即案内革职查抄各员。现在有免死发遣者。其家产虽已查抄。尚不敌其侵冒之数。但伊等原籍。自有兄弟亲属。可以通那帮凑。著李侍尧、查明各该员承办时。滥应实数。逐一确核应赔分数。行文各该犯原籍。核实追赔。如有托故延宕。不行按数完缴。即将该犯。仍照原议治罪。并行文各犯所发地方。谕令知之。军机处及该部、亦令记档。又该督题销军需一案。内有督标官兵。按日支给盐菜一款。现在已交部议。该兵丁身隶督标。御贼守城。是其专责。且在本营堵御贼匪。并未离汛。该兵丁、既有月饷。何得复行支给盐菜。部臣必行议驳。此项不准开销。即著滥行支发之承办各员名下。按数追赔。如其人已经治罪查抄。即著该管武职大员摊赔。并各兵丁名下、坐扣归款。以上各条。著传谕李侍尧、通盘筹画。另行分晰条款。妥议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发往。并谕福崧知之。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李侍尧奏、上年剿捕逆回案内。滥用军需。难以开销各款。已传谕该督。分别摊扣。并令详查承办滥用各员。现在有免死发遣者。核其应赔分数。按款追赔矣。但思捏灾冒赈案内。现在免死发遣各犯。有于逆回滋事时。已离甘省者。即身在该省。未曾经手承办军需、及乌噜木齐案内各犯。于此事本无关涉。均可无庸议及。至曾任甘省州县。经手军需。滥行动支各犯。其从前侵冒之罪。本应概予骈诛。今已格外加恩。宽其一线。该犯等在任时。又复有滥行支应之事。是该犯又有应得之罪。今不行惩治。第令追赔。各该犯稍有天良。自当向其兄弟亲属。通那帮凑。按数完交。即可无庸加罪。著传谕李侍尧、查明各犯滥应实数。核其多寡。按名排定。分晰条款具奏。军机大臣、逐一确核。再转行各该犯原籍。及发遣地方将军督抚大臣。详悉晓谕。令其按数追赔。予以三年限期。如该犯等、尚不知感知畏。仍复托故延玩。以致限期满而帑项。悬宕。即著该管之将军督抚大臣。据实奏闻。必将该犯拏回刑部。即行照依前罪正法。不能再为宽贷也。将此由六百里再行传谕李侍尧知之。
○甲戌。谕曰、皇祖诸孙内。惟内大臣弘晸、年齿加长。著加恩封为辅国公。
○又谕、据正白旗满洲都统奏称、承袭别旗同姓拉什喜之云骑尉富森布病故。请照例停止承袭等语。富森布、承袭已经三代。若竟绝其世祀。朕心不忍。所有富森布之云骑尉。著加恩交该旗拣选应行承袭之人。带领引见。嗣后、八旗有此等承袭别旗同姓世职。已历三世者。悉著世袭罔替。著为例。
○礼部议准、御史施学濂奏称、请嗣后举人会试。贡监生员乡试之年。仍照向例。不准改经外。其于平时将所习之经。具呈请改者。原非临场趋避。自可听其改习。其举人、由该州县申详督抚。贡监生员、由州县教官、分详学政。准改立案。并于年终汇册咨部。以凭查核。从之。
○予故敖汉扎萨克多罗郡王巴勒丹、致祭如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报,上年剿捕逆回一案中,滥用军需、确定不能报销的各项款目,共计银三十余万两,全都是无从着落的款项;此前报销各案中,又有奉部议定核减的银两,都应设法补足。请将总督、两司以及道府的养廉银,每年各扣二成,陆续归还补足,等等。所办并不妥当。该省上年调集官兵剿捕逆回,一切军需都没有酌定章程,任意动用,明知许多事情超越常例,却只顾眼前支应,完全不考虑日后核销。到现在无从着落的银两,合计已有三十余万,而且前后还有各项被部驳回的款目,恐怕还不止这个数。如果依照李侍尧所奏,请从两司、道府的养廉银中固定扣除二成,就是因为前任滥用而连累后任摊赔,在事理上很不公平。比如冯光熊新任甘省藩司,尚未到任,就要扣去他的养廉银二成;此事自始至终都与他毫无关系,又怎么会波及他?而且恐怕该省道府因为养廉银被扣,实际所得太少,不足以养廉,反而导致贪污害民,更增加弊端。其中像李侍尧所得总督养廉银本来丰厚,自然应准许他摊扣二成。福崧原本就是该省藩司,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他经手,而且现在又加恩升任巡抚,应当令他摊赔五成。至于福宁,在冒领赈济案中滥行出具结案文书,本应革职、查抄家产、发往伊犁;因为他首先供出实情,并且搜捕贼党时还出过力,所以加恩仍留在臬司任上,已经比别人幸运。此次摊赔的银两,应当立即从他的养廉俸禄所得中全部扣除,等官项全部清偿后,才准许发给。至于承办的道、府、州、县各员,现在还有留在甘省的,自应分别数目,核实追赔;即使是案中被革职、查抄家产而如今免死发遣的人,家产虽已查抄,仍抵不上他们侵吞冒领的数额,但他们原籍自有兄弟亲属,可以通融挪借、共同凑集。着李侍尧查明各员承办时滥用的实际数额,逐一确实核定应赔分数,行文各该犯原籍核实追赔。如有托故拖延,不按数额缴清,就把该犯仍照原议治罪;并行文各犯发遣之地,传谕知悉。军机处和有关部也令登记在案。另外,该督题报销军需一案中,有督标官兵按日支给盐菜银的一项,现在已经交部议处。这些兵丁隶属于督标,御敌守城是他们的专责,而且是在本营堵御贼匪,并没有离开汛地;这些兵丁既然已有月饷,怎么还能再支给盐菜银?部臣一定会议驳,这项费用不准报销。立即从滥行发放的承办各员名下按数追赔;如果本人已经治罪、查抄家产,就着主管的武职大员摊赔,并从各兵丁名下扣除归还。以上各条,着传谕李侍尧全面筹划,另行分条说明,妥善议定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发往,并传谕福崧知悉。○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李侍尧奏报,上年剿捕逆回案中滥用军需、难以报销的各项款目,已经传谕该督分别摊扣,并命令详细查明承办滥用款项的各员;对于现今免死发遣的人,核定其应赔数额,按款追赔。但是朕想到,捏报灾情、冒领赈济案中现在免死发遣的各犯,有些在逆回滋事时已经离开甘省;即使身在甘省,也没有经手承办军需,或者是乌鲁木齐案中的罪犯,与这件事本来无关,都可以不必议及。至于曾任甘省州县、经手军需、滥行支用的各犯,他们从前侵吞冒领的罪行,本应一概处以骈诛;如今已经格外加恩,宽留一线生路。这些犯人在任时又有滥行支应的事情,所以又有应得的罪责。如今不加惩治,只令追赔;各犯如果稍有天良,自应向自己的兄弟亲属通融借贷、共同凑集,按数缴清,也就可以不再加罪。着传谕李侍尧查明各犯滥用的实际数额,核定多少,按人排列,分条具奏;军机大臣逐一确核后,再转行各犯原籍。以及发遣之地的将军、督抚、大臣,要详细晓谕他们,令其按数追赔,给予三年期限。如果这些犯人仍不知感恩畏惧,继续借故拖延,以致期限届满而帑项仍然悬欠,就着主管的将军、督抚、大臣据实奏闻,必定将该犯押回刑部,立即依照前罪正法,不能再宽贷。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再次传谕李侍尧知悉。○甲戌。谕曰:皇祖的孙辈中,只有内大臣弘晸年纪渐长,着加恩封为辅国公。○又谕:据正白旗满洲都统奏称,承袭别旗同姓拉什喜之云骑尉富森布病故,请照例停止承袭,等等。富森布承袭爵职已经三代,如果竟然断绝他的世代祭祀,朕心不忍。富森布的云骑尉,着加恩交给该旗挑选应当承袭的人,带来引见。今后八旗有这种承袭别旗同姓世职、已经传承三代的,全部着准许世袭罔替,定为常例。○礼部议准御史施学濂奏称:今后举人参加会试,贡生、监生参加乡试的年份,仍照从前惯例,不准改换所习经书;如果平时将所学习的经书具呈申请改换,并不是临场为了趋利避害,自可听任其改习。举人由有关州县申报详文给督抚,贡生、监生由州县教官分别申报给学政,准许改习并立案;每年年终汇编名册咨送礼部,以凭查核。准行。○赐祭故敖汉扎萨克多罗郡王巴勒丹,依照常例致祭。
○乙亥。河东河道总督何裕城等奏、兰阳河头外摊土方。连前共已出土六十余万方。刻下天气晴和。按工计日。正月二十内外。总可一律完竣。其河尾旧南堤。于原估开宽一百二十丈外。再加宽展三十丈。委员如式趱办。其原估河形内。间有兜湾段落。应行切嘴顺势、及沟槽防风等工。土方尚属无多。易于集事。至河头河尾两崖。积土过高处。普律摊平。高以八尺为度。亦已分段趱办。臣等分驻兰阳仪封一带。轮番查催。以期及早妥竣。得旨、览奏俱悉。
○丙子。谕曰、淮南商人。应缴提引余利银两。前经降旨加恩。将未完银。展期递缓。分作二十余限缴完。今该商等、已完至第十三限。其八限尚应交银三百八十六万六千余两。此项提引余利。弊由高恒而起。该商等按限完交。已经过半。朕思恤商即所以惠民。著加恩于未完银内。豁免二百万两。其余一百八十六万六千余两。仍著按原限完缴。以示体恤。
○丁丑。兵部议覆、江南提督保宁奏称、搜岛巡洋。惟小哨最为便利。查苏松镇标、中左右奇四营内。除双篷艍船<▯舟古>船外。共有缯船十二只。该标虽有小哨十六只。不敷应用。请每营各裁缯船二只。添改小哨四只。川沙、吴淞、二营。各有艍犁船三只。<▯舟古>船一只。并无小哨。请各裁去艍犁船一只。改添小哨五只。再向来大小巡船。俱彩画龙虎、及各种海兽。以壮观瞻。查设立巡船缉盗。自当改装密缉。方能物色擒拏。若绘画绚采。反令奸徒见知避匿。请通行各省。除战船准用彩画外。所有内外洋面水陆各营。大小巡船。一概不许彩画。祇用油饰。均应如所请。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十二月。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浙江各属亏空。现在设法严查办理一摺。即令福长安、会同刑部堂官。提讯陈辉祖、国栋、从前何以不行查办。伊等亦惟有俯首认罪。无可置辩。看来浙省亏空。起自王亶望。而陈辉祖接任后。一味牟利营私。因循贻误。国栋、又系庸懦无能之人。不能彻底清查。上紧弥补。前已传谕福崧、令将亏空数目若干。及王燧有无染指之处。据实参奏。今思王亶望在任时。恣意贪婪。以致通省仓库钱粮。积压亏缺。王燧、系王亶望用人。一切朋比为奸。其婪索分肥。必有劣迹可据。且闻其在浙江任内。民怨沸腾。即同寅各属。俱怀忿恨。是其倚势恣贪。即此可见。著传谕福崧、即将王燧在浙江道府任内。如何玩法婪赃。声名狼籍。种种渔利之处。逐一详悉查明确凿。据实覆奏。毋得稍为徇隐。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福建台湾镇总兵孙猛奏、臣抵任后。驰赴诸罗笨港地方。会同黄仕简、杨廷桦、督饬官兵。查拏杀害汛弁。及械斗伤人。放火抢夺案内各要犯。悉行弋获办理。伏查台湾孤悬海外。五方杂处。远僻村庄。多系漳泉民人。素称强悍。虽现在严办。奸民歛迹。随时随事。尤宜认真办理。断不敢因循姑息。得旨、今虽无事。以后更宜留心整饬地方。以前车为戒。慎之。
○御史郑澂奏、任土作贡。自古为昭。所以联上下之情。备赏赉之用。非有所利于其间也。各省督抚。养廉至为优厚。果其出资献纳。何至派累侵那。乃不意近如王亶望、国泰、陈辉祖之流。巧滋诈伪。曲遂侵渔。以贡函为名。求索无厌。以致属库多亏。今已严禁进呈金器。诚足以永杜弊源。但兼金之价。不过二十换上下而止。有无过费。其数易稽。如珠玉宝玩之物。为价无定。俱易假托营私。请一体饬禁。倘有配入贡器者。治以违制之罪。得旨、如所请行。下部知之。
○以故三等候施錪子秉仁、二等子英谦子鄂硕和、各袭爵。
○举行本年各省驻防军政。罢软官、荆州一员。青州一员。山海关一员。西安一员。年老官、江宁二员。荆州一员。杭州一员。福州二员。察哈尔五员。山海关二员。青州一员。有疾官、杭州一员。广州一员。宁夏一员。荆州三员。察哈尔一员。京口一员。才力不及官、察哈尔五员。分别处分如例。
译○乙亥。河东河道总督何裕城等奏报:兰阳河头外摊平土方,连同以前共已挖出土方六十余万方。目前天气晴朗和暖,按工程计算日期,正月二十前后大体可以全部完工。河尾旧南堤,在原估计拓宽一百二十丈之外,再加宽三十丈,委员已经按照规格赶办。原估河形中间有些弯曲地段,应当切去弯嘴、顺着水势,以及开沟槽防风等工程,土方并不多,容易办成。至于河头、河尾两岸积土过高的地方,一律摊平,以八尺为高度标准,也已经分段赶办。臣等分别驻扎在兰阳、仪封一带,轮流查催,以期早日妥善完工。奉旨:阅看奏报,全部知道了。○丙子。谕曰:淮南商人应缴纳的提引余利银,先前已经降旨加恩,将未完银两展期、逐步缓缴,分作二十多个期限缴完。如今这些商人已经缴到第十三限,其中还有八限应交银三百八十六万六千余两。这项提引余利的弊端是由高恒引起的,这些商人按期限缴纳,已经超过一半。朕想到体恤商人就是惠及百姓,着加恩在未完银内豁免二百万两;其余一百八十六万六千余两,仍着按照原定期限缴清,以表示体恤。○丁丑。兵部议覆江南提督保宁奏称:巡查岛屿、巡视海洋,只有小哨船最为便利。查苏松镇标中、左、中、右、奇四营,除双篷艍船和〔船名有疑〕船外,共有缯船十二只;该标虽有小哨船十六只,仍不够使用。请每营各裁去缯船二只,增改小哨船四只。川沙、吴淞二营各有艍犁船三只、〔船名有疑〕船一只,并没有小哨船,请各裁去艍犁船一只,改添小哨船五只。又以往大小巡船都彩画龙虎以及各种海兽,以壮观瞻。查设立巡船缉捕盗贼,本应改作朴素装束、秘密巡查,才能辨认并擒拿;如果绘画得鲜艳华丽,反而会让奸徒预先知道而躲避。请通行各省,除战船准许使用彩画外,所有内外洋面水陆各营的大小巡船,一概不许彩画,只准油饰。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十二月,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报浙江各属亏空、现正设法严查办理的一折,立即命令福长安会同刑部堂官提讯陈辉祖、国栋,追问他们从前为什么不查办。他们也只能低头认罪,无可辩解。看来浙江省的亏空起于王亶望;陈辉祖接任后,一味谋利营私,因循拖延,造成贻误;国栋又是庸懦无能之人,不能彻底清查、赶紧弥补。先前已经传谕福崧,令他把亏空数目多少以及王燧是否染指,据实参奏。现在想到王亶望任内肆意贪婪,以致全省仓库钱粮积压亏缺。王燧是王亶望所任用的人,两人处处结党作奸;他们贪索钱财、分肥牟利,必定有恶劣行迹可以查证。而且听说他在浙江任内民怨沸腾,即使同僚和各属官员也都心怀愤恨;由此可见他倚仗权势肆意贪婪。着传谕福崧,立即把王燧在浙江道、府任内如何玩忽法令、贪赃枉法、声名狼藉以及种种牟利之处,逐一详细查明,取得确凿证据。据实覆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将此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福建台湾镇总兵孙猛奏报:臣到任后,立即赶赴诸罗笨港地方,会同黄仕简、杨廷桦督促、约束官兵,查拿杀害汛弁以及械斗伤人、放火抢夺各案中的要犯,全部捕获办理。臣查考台湾孤悬海外,五方杂处,偏远村庄多是漳、泉籍民人,向来以强悍著称。虽然现在正在严办,奸民已经收敛,但无论何时何事,都尤其应当认真办理,决不敢因循姑息。奉旨:现在虽然没有事情,以后更应留心整顿地方,要以前事为戒,慎重办理。○御史郑澂奏:以当地物产作为贡品,自古以来就是明白规定的,用来联络上下之间的情谊,准备赏赐之用,并不是想从中获利。各省督抚的养廉银已经十分优厚,如果真是自己出资进献,怎么会还要派摊、侵挪?没想到近来像王亶望、国泰、陈辉祖之流,巧设诈骗伪饰,曲意进行侵吞,借贡物函件为名,贪得无厌地索取,以致属库多有亏空。如今已经严禁进呈金器,确实足以永远杜绝弊源。但金银的价格不过二十换上下,是否多费银两,数目容易查核;至于珠玉宝玩之物,价格没有定准,都容易借口办理、营私舞弊。请一并严禁。如果有将这些物品配入贡器,按违制罪治罪。奉旨:照所请施行,交部知悉。○因三等候施錪子秉仁、二等子英谦子鄂硕和去世,各由秉仁、鄂硕和承袭爵位。○举行本年各省驻防军政考核。罢软官:荆州一员、青州一员、山海关一员、西安一员。年老官:江宁二员、荆州一员、杭州一员、福州二员、察哈尔五员、山海关二员、青州一员。有疾官:杭州一员、广州一员、宁夏一员、荆州三员、察哈尔一员、京口一员。才力不及官:察哈尔五员。分别依照常例处分。
○已卯。谕、据英廉奏、通永道李调元、禀揭卢龙县知县郭隶泰、运送书籍。并不亲身照料。玩误差务。永平府知府弓养正、徇庇同乡等情。弓养正、又揭报该道李调元过境。必须大戏小班伺候。宴饮住宿。并未随书前进。家人需索门包。胥役各有使费各情节。请将郭棣泰革职。李调元、弓养正、一并解任究审等语。此事大奇。李调元、前在吏部员外任内。于议驳典史刘培章一案。意欲两议。擅自销押。经吏部堂官大学士舒赫德、阿桂等。于京察填入浮躁。朕以该员年力富强。敢与堂官执持。似有骨气。且询之程景伊、称其平日办事。尚属勇往。是以格外加恩。仍以吏部员外用。并简放学政。任满来京。即擢用直隶道员。上年曾将该员居官如何之处。面询袁守侗。该督亦意存不满。朕以该员系边省人。不善迎合上司。容或有之。孰意该道不知感激奋勉。恪尽职守。竟敢恣意妄行。骚扰所属州县。并纵容家人胥役。需索门包使费。种种劣迹。竟出朕意料之外。此等扰累属员。滥索供应。在督抚如此。尚必严加惩治。何况道员。且李调元、系弃瑕录用之人。乃竟辜负朕恩。肆意妄行若此。李调元、著革职拏问。弓养正、郭棣泰、俱著照所请。分别解任革职。交英廉提同案内人证。严审确情。定拟具奏。
○又谕曰、湖北宜昌镇总兵达齐、来京陛见。朕观其龙钟衰迈。已降旨勒令休致矣。总兵有整饬营伍。训练兵丁之责。岂有任年老衰颓之人。因循贻误。舒常、自任总督。各镇皆其节制。乃并不据实参奏。殊属姑息。舒常、著交部议处。
○举行本年军政。山东、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山西、卓异官十三员。年老官五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河南、卓异官五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陕西、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三员。甘肃、卓异官六员。年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江南、卓异官五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西、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广东、卓异官六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广西、卓异官三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湖南、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二员。湖北、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三员。四川、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云南、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贵州、卓异官五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庚辰。谕、据步军统领衙门奏称、拏获行窃人犯审讯。内程正等六人。皆系旗人。请将首犯程正、削去旗籍。发往伊犁等处为奴。其大柱儿、杜二伯、杜三儿、花沙布、苏冲阿等。拟枷责剌字完结等语。虽属照例办理。但旗人向皆纯朴。从无此等败类无耻之事。迩来渐染恶习。往往偷窃逃避。是以二三次犯罪后。削去旗籍发遣。今程正等。不顾旗人颜面。甘心为窃。甚为可恶。如照所拟完结。犹不足以示惩儆。著将程正等六人。俱削去旗籍。发往伊犁等处。嗣后旗人有甘为下流无耻。罪至刺字者。即削去旗籍。照民人例办理。以示儆戒。
○礼部议准、御史梁景阳奏称、请嗣后乡会试。头场朱卷。红号印于卷面左边。另为一行。誊录所将此卷誊写后。交至公堂。督同弥封所官。将红号弥封。送进内帘。俟主考取中已定。监试御史。眼同当堂拆去弥封。与二三场朱卷核对。誊录书手。请仍于墨卷尾开注姓名。朱卷尾停其开注。从之。
○举行本年各省驻防军政。卓异官、西安一员。江宁二员。杭州二员。荆州一员。宁夏二员。福州一员。广州一员。成都二员。绥远城二员。察哈尔二员。凉州一员。青州一员。山海关一员。京口一员。乍浦一员。河南一员。伊犁三员。乌噜木齐四员。分别议叙如例。
○以故喀尔喀赛音诺颜部落扎萨克镇国公当苏咙子齐旺达什袭爵。
○辛巳。谕曰、监生赵秉冲、在懋勤殿行走。已经四年。著加恩赏给内阁中书。遇缺即补。仍准其一体会试。
译○己卯。谕:据英廉奏报,通永道李调元禀揭卢龙县知县郭隶泰运送书籍,却不亲自照料,玩忽贻误差务;永平府知府弓养正徇私庇护同乡等情。弓养正又揭报该道李调元经过辖境时,必须安排大戏、小班伺候,供其宴饮住宿,并没有随同书籍前进;其家人索取门包,胥役各有使费等情,请将郭棣泰革职,李调元、弓养正一并解任审究,等等。这件事非常奇怪。李调元先前任吏部员外郎时,在议驳典史刘培章一案中,想要提出两次议论,擅自销毁押记,经吏部堂官大学士舒赫德、阿桂等人在京察时填为浮躁。朕认为该员年纪精力正盛,敢于同堂官争执,似乎颇有骨气;又询问程景伊,他说李调元平时办事还算勇于任事。因此格外加恩,仍以吏部员外郎任用,并选派为学政。任期届满来京后,立即提拔为直隶道员。去年朕曾当面询问袁守侗该员任官情况,该督也流露出不满。朕认为该员是边省人,不善于迎合上司,或许确有这种情况。谁知该道员不知道感激奋勉、恪尽职守,竟敢任意妄为,骚扰所属州县,并纵容家人、胥役索取门包、使费,种种劣迹竟然出乎朕的意料。这种扰累属员、滥索供应的行为,即使发生在督抚身上也一定要严惩,何况只是道员?而且李调元是朕不计前嫌录用的人,竟辜负朕恩,肆意妄为到这种地步。李调元着革职拿问;弓养正、郭棣泰都着照所请,分别解任、革职,交英廉提同案人证,严加审讯,查明实情,定拟具奏。○又谕曰:湖北宜昌镇总兵达齐来京陛见,朕看他老态龙钟、年老衰迈,已经降旨勒令退休。总兵有整饬营伍、训练兵丁的责任,怎么能任用年老衰颓之人,因循误事?舒常自任总督以来,各镇都受他节制,却竟然不据实参奏,实在是姑息。舒常着交部议处。○举行本年军政考核。山东: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山西:卓异官十三员,年老官五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河南:卓异官五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陕西: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三员。甘肃:卓异官六员,年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江南:卓异官五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西: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广东:卓异官六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广西:卓异官三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湖南: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二员。湖北: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三员。四川: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云南: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贵州:卓异官五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依照惯例议叙或处分。○庚辰日。谕令:据步军统领衙门奏称,捕获盗窃犯审讯,其中程正等六人都是旗人,请将首犯程正削去旗籍,发往伊犁等处为奴;大柱儿、杜二伯、杜三儿、花沙布、苏冲阿等,拟定枷责、刺字后结案。虽然这是按例办理,但旗人一向纯朴,从来没有这种败类无耻的事情。近来逐渐沾染恶习,往往偷窃后逃避,所以旗人犯罪二三次后,便削去旗籍发遣。如今程正等不顾旗人颜面,甘心行窃,十分可恶。如果按照所拟结案,仍不足以表示惩戒警告。着将程正等六人一律削去旗籍,发往伊犁等处。以后旗人有甘愿沦为下流、行为无耻,罪至应刺字的,立即削去旗籍,照民人例办理,以示警戒。○礼部议准:御史梁景阳奏称,请求今后乡试、会试的 第一场朱卷,将红号印在试卷左边,另列一行。誊录所把这份试卷誊写后,交到公堂,监督弥封所官员将红号封住,送入内帘。等主考确定录取名次后,监试御史当堂共同拆去封条,与第二、第三场朱卷核对。誊录书手仍请在墨卷末尾注明姓名,朱卷末尾停止注明姓名。依议施行。○举行本年度各省驻防军政考核。卓异官:西安一员,江宁二员,杭州二员,荆州一员,宁夏二员,福州一员,广州一员,成都二员,绥远城二员,察哈尔二员,凉州一员,青州一员,山海关一员,京口一员,乍浦一员,河南一员,伊犁三员,乌噜木齐四员,分别依例议叙。○因故喀尔喀赛音诺颜部落扎萨克镇国公当苏咙子齐旺达什去世,由其子袭承爵位。○辛巳日。谕令:监生赵秉冲在懋勤殿任职,已经四年,着加恩赏给内阁中书,遇有空缺立即补授,仍准许他与其他人一样参加会试。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查办漳泉民人。在台互斗伤官一案。据称续获案犯施于等二十四名。已经杨廷桦在台。就近严审办理。又署提督永德、于东台地方。拏获自台偷渡之黄孙沙等二十名。有供认随众互殴、曾经伤人之事。并黄孙沙等。供出武举许国梁、林阿赛等。在彼出头倡议。招集匪徒。该犯等尚未就获。现在飞饬各该犯、原籍地方。严密查拏务获等语。自应如此迅速查拏办理。至黄孙沙等、既供有自台偷渡之事。是该犯等。自知罪在不赦。不敢仍由澎湖厦门一带行走。是以潜行偷渡。再该犯等在台逃散。既不敢仍回原籍。或逃入接壤之广东地方。希图远扬漏网。亦事势所必有。前经传谕尚安、令其于闽广接壤处所。一体饬属。实力搜查。毋使一名兔脱。著再传谕尚安、务遵照前旨。切实查办。不得稍存膜视之见。将此由六百里发往。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福崧奏、浙江各属亏空。现在严饬确查数目。根究来由一摺。内称浙省上届办理差务。恩赏经费。实属充裕。并无丝毫赔垫。人所共知。且王亶望、王燧等。尚藉此获利分肥。断无因此亏空那移之事等语。此殊不然已于摺内批未矣。王亶望、王燧、于恩赏差费银内。尚藉以获利分肥。自必以办差为名。恣意向各属勒派婪索。饱其私槖。各州县势必那移仓库。以为逢迎结纳之地。是浙省仓库钱粮。积压亏缺。多由王亶望、王燧、朋比为奸。藉端婪索所致。福崧此奏。殊不解事。著传谕福崧、仍遵照前旨。彻底严查。务得确凿。据实覆奏。若实非王亶望、王燧、任内之事。又系起自何时。亦应究查。毋得稍存瞻徇。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吏部议准、御史李翮奏称、请嗣后各衙门主事缺出。其庶吉士散馆、及现任小京官中式进士以部属用。并现任小京官由各该处奏明分部补用。留部升用人员。俱自奏准到部之日为始。除去告假等项事故。计其实在行走日期。仍按其应得题选各缺。统较先后。挨次题补。其进士分部学习。及议叙、捐纳、人员。俱例应到部三年期满。方准奏留。与各项人员。较算日期题补。从之。
○兵部议准、御史杨九思奏称、请嗣后武乡会试内场。出题之日。令监试御史。偕同提调官。督率委官。亲入号舍。挨次将试卷查对坐号。以杜代倩。水火夫役。于白昼差使完竣。即扃闭空房。外内封锁。毋许擅行出入。其围墙以外。严饬巡缉员弁。多派兵丁。昼夜巡逻。以肃场规。从之。
○壬午。山东巡抚明兴奏、伊家河工程。河底挑深之后。俱系砂礓坚土。多费人工。幸天气晴和。人夫得以尽力。再趱办数日。即可告竣。仍严督各员。照原估文尺。将河底收拾平整。俾放水时。倍加畅顺。得旨、好。勉为之。
○癸未。上幸瀛台。
○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鄂布尔克色木、及年班回部阿哩雅斯等、十一人入觐。
○福建漳州镇总兵阎正祥奏、台湾奸民。聚众械斗一案。水师提臣黄仕简、前往查办。查漳州地方。在在均有海口。可通船只。台匪不无偷渡潜回情事。且林耀一案。尚有逸犯未获。臣到任后。即前赴沿海各处。亲加督察。严饬文武员弁。各带兵役。梭织巡逻。毋分疆界。上紧访缉。得旨、勉力实为之。汝不比他人也。
○以故喀尔喀扎萨克多罗郡王车布登扎布子萨木丕勒多尔济袭爵。
○甲申。上幸宁寿宫。御养性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贝勒额驸台吉等食。
○谕、现在达尔吉善患病。一时不能痊愈。著不必前往喀什噶尔。令其即行回京。保成、著赏给副都统衔。前往喀什噶尔、更换阿扬阿。俟保成到彼后。阿扬阿、即往叶尔羌。更换复兴来京。
○又谕曰、浙江杭州将军王进泰、年力就衰。著加恩准其留京供职。所遗员缺、著常青补授。其常青之察哈尔八旗都统员缺、著乌尔图纳逊、补授。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德奏称、林耀等聚众夺犯。殴伤官兵一案。前后共获三十三名。尚有夥犯林允得四名。并盗犯林先和一名未获。现在悬立重赏。购线躧缉。访闻林先和、有逃往浙江温州石浦之信。已饬该府厅、多拨干捕。前往查拏等语。林先和、为此案要犯。不可不拏获正法。以儆刁顽。现在既有逃往浙江温州石浦之信。著传谕福崧、速派干员。会同该地方文武。购线躧缉。严拏务获。毋使远扬漏网。仍将曾否获犯情形。迅速覆奏。将此由六百里发往。并谕雅德知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报,查办漳州、泉州民人的 在台湾相互械斗并伤害官员一案,据称后来又捕获案犯施于等二十四名,已经由杨廷桦在台湾就近严审办理。署理提督永德又在东台地方捕获从台湾偷渡来的黄孙沙等二十人,其中有人供认曾随众互殴并伤人;黄孙沙等还供出武举许国梁、林阿赛等人在当地出头倡议、召集匪徒。这些犯人尚未捕获,现在已经紧急传令各犯原籍地方,严密查拿,务必捕获。此事理应如此迅速查拿办理。至于黄孙沙等既供认有从台湾偷渡的事情,可见他们自知罪不可赦,不敢再从澎湖、厦门一带行走,所以暗中偷渡。又这些犯人在台湾逃散后,既不敢回原籍,也可能逃入接壤的广东地方,企图逃往远方而漏网,这也是势所必然的。此前已经传谕尚安,命他在福建、广东交界处一并命属员切实搜查,不使一人逃脱。着再传谕尚安,务必遵照前旨认真查办,不得稍有敷衍忽视。将此谕令由六百里加急发往,各自传谕知悉。○又谕令:据福崧奏报,浙江各属亏空一事,现正严令确实查明数目、追究原因的一份奏折中说,浙江省上次办理南巡差务时,恩赏和经费实际十分充裕,并没有丝毫需要赔补的地方,这是众所周知的;而且王亶望、王燧等还借此获利分肥,绝不会因此发生亏空挪移等事。这种说法实在不对,朕已经在奏折上批示过了。王亶望、王燧尚且能从恩赏差费银两中获利分肥,必然是借办理差务为名,肆意向各属勒派搜刮,充实自己的私囊。各州县势必挪用仓库钱粮,用来逢迎结交。因此,浙江省仓库钱粮的积压亏缺,多半是王亶望、王燧朋比为奸、借端贪婪搜刮造成的。福崧这份奏折,实在是不明事理。着传谕福崧,仍遵照前旨彻底严查,务必取得确凿证据,据实覆奏。如果确实不是王亶望、王燧任内的事情,也应查明究竟起于何时,不得稍有瞻顾徇私。将此谕令由五百里加急发往知悉。○吏部议准:御史李翮奏称,请求今后各衙门主事出现空缺时,将庶吉士散馆人员,以及现任小京官中式进士,作为部属任用;现任小京官由各该处奏明后分部补用。留部升用人员,一律从奏准到部之日起计算,除去告假等事故,只按实际任职日期计算,仍按照他们应当题选的各项空缺,统一比较先后,依次题补。进士分部学习人员以及议叙、捐纳人员,按例都应到部三年期满后才准奏请留部,再与各类人员比较日期后题补。依议施行。○兵部议准:御史杨九思奏称,请求今后武乡试、会试的内场,出题之日,命监试御史会同提调官,督率委派的官员亲自进入号舍,依次核对试卷和座号,以杜绝代考请托。水火夫役在白天差事完毕后,立即关闭空房,内外封锁,不许擅自出入。围墙以外,严令巡缉员弁,多派兵丁昼夜巡逻,以整肃考场规矩。依议施行。○壬午日。山东巡抚明兴奏报:伊家河工程在把河底挖深后,全是砂礓坚土,很费人工。幸好天气晴和,民夫能够尽力施工。再赶办几天,就可以完工。仍严令督促各员,按照原估计的文尺,把河底收拾平整,使放水时更加畅通。奉旨:好,努力办理。○癸未日。皇上临幸瀛台。○霍罕伯克那尔巴图的使者鄂布尔克色木,以及年班回部的阿哩雅斯等十一人入朝觐见。○福建漳州镇总兵阎正祥奏报:台湾奸民 聚众械斗一案,水师提督黄仕简已经前往查办。查漳州地方到处都有海口,可以通行船只,台湾匪徒未免有偷渡潜回的事情;而且林耀一案还有逃犯没有捕获。臣到任后立即前往沿海各处,亲自加以督察,严令文武员弁各自带领兵役,交错巡逻,不分疆界,赶紧访查缉捕。奉旨:务必努力认真办理。你不同于他人。○因故喀尔喀扎萨克多罗郡王车布登扎布去世,由其子萨木丕勒多尔济袭承爵位。○甲申日。皇上临幸宁寿宫,御临养性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贝勒额驸台吉等饮食。○谕令:现在达尔吉善患病,一时不能痊愈,着不必前往喀什噶尔,令他立即回京。保成着加恩赏给副都统衔,前往喀什噶尔替换阿扬阿。等保成到达那里后,阿扬阿立即前往叶尔羌,替换复兴回京。○又谕令:浙江杭州将军王进泰年力渐衰,着加恩准许他留在京城任职。所遗空缺,着常青补授。常青所遗察哈尔八旗都统空缺,着乌尔图纳逊补授。○又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雅德奏称,林耀等聚众劫夺囚犯,殴伤官兵一案,前后共捕获三十三人,尚有同伙林允得等四人以及盗犯林先和一人没有捕获。现在悬赏重金,购买线索,秘密缉捕。据访闻林先和有逃往浙江温州石浦的消息,已经命该府、厅多派能干捕役前往查拿。林先和是此案要犯,不可不捕获正法,以警戒刁顽之徒。现在既有逃往浙江温州石浦的消息,着传谕福崧,迅速派能干人员会同当地文武官员,购买线索,秘密缉捕,严密捕拿务必捕获,不使他逃远漏网。仍将是否捕获罪犯的情形迅速覆奏。将此谕令由六百里加急发往,并传谕雅德知悉。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挑浚济宁以北各河工程一摺。内称本月十五日起、至十八日止。微山湖又续消水五寸。南阳、昭阳、独山、各湖。续消水九寸。微山湖。现在水深二丈零九寸。南阳三湖。通连运河。现在水深一丈一二尺等语。东省各湖水势。虽日就消落。但半月之内。据奏续消者仅有数寸。其下游去路。似尚未十分通畅。现在漕务并无应办事件。毓奇、系工部司员出身。一切工程。自所谙悉。著传谕毓奇、令其会同何裕城等、将湖河疏浚去路。及工程一切事宜。实力妥办。俾湖水大见消落更为妥善。著将此由五百里发往。并谕何裕城、明兴知之。
○又谕、据永德奏。历次盘获自台湾逃回之漳泉民人周烈等七名。逐一询问。供有曾经械斗。或随众放火焚庄各情节。又于黄再带回书信内。查有彰化王爷小刀会之语。现在飞咨督抚。覆讯定拟等语。该犯等在台。聚众械斗之事。已属凶横。乃敢称彰化王爷。及小刀会等名目。尤为可恶。自当严加根究。其不法情事。著传谕富勒浑、速提该犯。严切审讯。因何有此等名目。起自何时。现在有无党羽。迅速查拏。即行定拟具奏。并谕黄仕简等、将此案余党。按名搜捕。务尽根株。从重治罪。再黄仕简等、前往台湾之后。曾经一次奏报获犯查缉情形。迄今又隔旬余。何以未据续奏。著传谕该提抚等、即将现在查办情形。及凶犯曾否全行就获之处。迅速由六百里加紧覆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富勒浑等、并谕永德知之。
○以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阿玉什、为察哈尔副都统。
○丙戌。谕曰、李世杰奏、豫省南岸。改筑新堤。挑挖引河。大工已属垂成。部拨及司库解工银两。尚不敷用。请于附近省分。酌拨银一百万两解豫等语。豫省南岸工程。将次告蒇。需用银两。既有不敷。自应豫为筹备。即著于部库内拨银一百万两。照例解往备用。
○丁亥。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曰、浙江按察使王杲、年力就衰。难胜臬司之任。著来京、以京员用。其浙江按察使员缺。著孙栝补授。袁鉴、著补授安徽按察使。所遗江南盐道员缺。著冯廷丞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盘获由台湾逃回之黄孙沙等犯。究出武举许国梁、已经拘获。谢凑官、出银买放。及彰化小刀会各情节。现已飞札杨廷桦、据实查办禀覆等语。是富勒浑、于此案紧要事件。但札杨廷桦、而置提督于不问。此即文武不和之端。甚属非是。已于摺内批示矣。台湾地方。漳泉两郡民人。械斗滋事。黄仕简系水师提督。闻信后立即亲身前往查办。颇知事体轻重。朕方为嘉许。是以屡降谕旨。将此事责成黄仕简、杨廷桦、查拏妥办。遇有应行训谕处。无不一体传知伊二人。并令杨廷桦连衔覆奏。盖办理地方要务。必须文武和衷协力。方于公事有济。乃富勒浑、于应讯情节。止札杨廷桦、而不及黄仕简。将来据该道查办禀覆。即行具奏。是竟置黄仕简于事外。有是理乎。该督不过偏护文员。而文武不和之端。即由此而起。此事甚有关系。富勒浑久任封疆。今又加恩。复任闽浙总督。尚不能仰体朕意。于此等要务。即存歧视文武之见。甚属不合。富勒浑、著传旨严行申饬。至黄茂自焚一案。雅德先据地方官率行禀报具奏。是以降旨查询。嗣经雅德详查。该犯自焚身死。经原告认明属实。更有何疑。尚须检勘。已有旨令雅德毋庸亲往。又何必该督自行查勘。不过因前旨询问。聊以此奏塞责。何不知轻重若此。将此由五百里一并谕令知之。
○又谕、据永德、雅德奏、拏获自台潜回之周烈、陈设等七犯。询系俱有随同械斗。及被胁焚庄情事。且据各犯供出、案内纠众械斗烧庄之施椿、黄鉴等、均系为首重犯。现在飞咨提臣黄仕简、并饬杨廷桦、迅速查拏究办等语。此案聚众械斗。伤官焚抢各犯。其未经拏获者。尚有如许之多。可见从前武备废弛。以致奸民滋事起衅。实堪痛恨。不可不实力搜捕。以净根株。著传谕黄仕简、杨廷桦、迅即按名弋获。毋任远扬漏网。至案内要犯林先和等、前据雅德奏。有逃往浙江温州石浦之信。业经谕令福崧、速派干员。会同该地方文武官。严密查拏。日内该犯等曾否就获。著再传谕福崧、令其饬属严查。于获犯后即行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发往。并将永德等原摺、钞寄黄仕简等阅看。并谕富勒浑、雅德知之。
译○乙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报挑浚济宁以北各河工程一折,其中说,本月十五日起至十八日止,微山湖又陆续退水五寸,南阳、昭阳、独山各湖又退水九寸。微山湖现在水深二丈零九寸,南阳三湖与运河相通,现在水深一丈一二尺。山东各湖水势虽然日渐消退,但半个月内据奏报续退的只有几寸,其下游去路似乎还没有完全畅通。现在漕运没有应办的事情,毓奇出身于工部司员,对一切工程本来熟悉,着传谕毓奇,命他会同何裕城等,将湖河疏浚和泄水去路以及工程一切事务切实妥善办理,使湖水明显退落。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发往,并传谕何裕城、明兴知悉。○又谕令:据永德奏报,历次查获从台湾逃回的漳州、泉州民人周烈等七人,逐一询问,供认曾经械斗,或随众放火焚烧村庄等情节。又在黄再带回的书信中查到“彰化王爷小刀会”等字样。现在已经紧急行文督抚,要求复审讯问并定拟等情。那些犯人在台湾聚众械斗,已经十分凶横,竟敢使用“彰化王爷”“小刀会”等名目,更为可恶,自应严加追究。着传谕富勒浑,迅速提解这些犯人,严厉审讯:这些名目因何而来,起于何时,现在有没有党羽;迅速查拿,并立即定拟具奏。又传谕黄仕简等,将本案余党按名搜捕,务必斩草除根,从重治罪。再者,黄仕简等前往台湾后,曾经奏报过一次捕获罪犯和查缉情形,至今又过了十多天,为什么还没有续奏?着传谕该提督、巡抚等,立即把现在查办的情形以及凶犯是否已经全部捕获,由六百里加急迅速覆奏。将此谕令由六百里发往,传谕富勒浑等,并传谕永德知悉。○任命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阿玉什为察哈尔副都统。○丙戌日。谕令:李世杰奏报,河南省南岸改筑新堤、开挖引河的大工程已经将近完工,部库拨款和司库解送的工程银两仍不够使用,请从邻近省份酌情拨银一百万两解送河南。河南省南岸工程将要完工,需要的银两既有不足,自应预先筹备。即着从部库拨银一百万两,照例解送备用。○丁亥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上到慈宁宫、寿康宫行礼。○谕令:浙江按察使王杲年力渐衰,难以胜任臬司职务,着来京以京官任用。浙江按察使空缺,着孙栝补授。袁鉴着补授安徽按察使。所遗江南盐道空缺,着冯廷丞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报,查获从台湾逃回的黄孙沙等犯人,查究出武举许国梁已经捕获,谢凑官出银钱买通释放,以及彰化小刀会等各种情节。现在已经紧急发札给杨廷桦,要求据实查办并禀报。富勒浑对于本案的重要事项,只发札给杨廷桦,却不询问提督,这正是文武不和的开端,十分不对,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过了。台湾地方漳州、泉州两郡民人械斗滋事,黄仕简是水师提督,听到消息后立即亲自前往查办,很知道事情的轻重,朕正因此嘉许他。所以朕屡次降旨,将此事责成黄仕简、杨廷桦查拿妥办;遇到应当训谕的地方,没有不一并传知他们二人的,也命杨廷桦联名覆奏。这是因为办理地方要务,必须文武同心协力,公事才会有成效。如今富勒浑对于应当审讯的情节,只发札给杨廷桦而不通知黄仕简,等该道查办禀报后就立即具奏,竟把黄仕简置于事外,哪有这样的道理?该督不过是偏袒文官,而文武不和的开端正由此而起。这件事关系重大。富勒浑长期任封疆大吏,如今又蒙恩 复任闽浙总督,仍不能体察朕的用意,在这种要务上竟存有歧视武官的看法,实在不合。着传旨严厉申斥富勒浑。至于黄茂自焚一案,雅德先据地方官仓促上报具奏,所以朕降旨查询。后来雅德详细查明,该犯自焚身亡,并经原告认明属实,还有什么可疑之处?仍然需要检验勘查。朕已经下旨命雅德不必亲自前往,又何必由该督亲自查勘?不过是因为此前朕下旨询问,姑且用这份奏报来敷衍塞责罢了。怎么会如此不知轻重?将此一并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又谕令:据永德、雅德奏报,捕获从台湾潜逃回来的周烈、陈设等七名罪犯,审问得知他们都曾随同械斗,或被胁迫焚烧村庄。并且据各犯供出,本案中纠集众人械斗、烧毁村庄的施椿、黄鉴等,都是为首的重犯。现在已经紧急行文给提督黄仕简,并命杨廷桦迅速查拿究办。此案聚众械斗、伤害官员、焚烧抢掠的罪犯,尚有这么多人没有捕获,可见从前武备废弛,以致奸民滋事挑衅,实在令人痛恨。不可不切实力行搜捕,以彻底清除根株。着传谕黄仕简、杨廷桦,立即按名捕获,不得任其逃远漏网。至于本案要犯林先和等,先前据雅德奏报,有逃往浙江温州石浦的消息,已经传谕福崧迅速派能干人员会同当地文武官员严密查拿。近日这些犯人是否已经捕获,着再传谕福崧,命他严令属员彻底查明,捕获罪犯后立即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发往,并把永德等的原奏抄送给黄仕简等阅看,并传谕富勒浑、雅德知悉。
○戊子。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福康安等奏称、美诺懋功营。改设副将一员。管辖抚边、绥靖、崇化、庆宁、四营。归松潘镇总兵统辖。将懋功营游击、守备。移驻崇化营。其崇化营原设都司一员、移于懋功协。作为副将中军都司。其原驻之千把总、与外委兵丁等。各仍其旧。毋庸移改。其懋功协副将、作为题调之缺。移驻懋功协中军都司、崇化营游击守备、均照原议。作为题调之缺。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开州民张绍恭妻刘氏。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浙省上届办理南巡。于杭州西湖等处。添设座落。点缀甚多。繁费无益。殊非朕省方问俗之意。屡经降旨训饬。而此内葛岭一处。凿山开道。建盖屋宇。尤属无谓。且所费不赀。朕心深所不取。是以上届即未往临幸。此皆王亶望、王燧、借办差为名。肆行糜费。外博见长之巧。阴遂贪纵之私。其罪实由于此。著传谕福崧、于葛岭座落。断不必再加修整。但系已成之局。竟任其自然可也。
○又谕、前据英廉参奏、通永道李调元、于运送盛京书籍。沿途任听家人胥役。需索门包使费。并住宿宴饮。必须大戏小班伺候各情节。业经明降谕旨。将李调元革职拏问。交英廉提同案内人证。严讯确情。究拟具奏矣。此案应讯人证。提齐质讯。想李调元亦不能狡饰抵赖。无难定案。何以尚未见英廉定拟之摺。著传谕英廉、即将此案质讯明确。迅速定拟具奏。
○庚寅。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山东运河东西两岸。前经勘定。于明岁兴修。但自济宁至韩庄。工段甚长。止运河道沈启震一人。查催照料。恐致鞭长不及。因思前任山东布政使陆燿、曾任运河道数年。熟悉河务。现在将届服阕。著即令前往东省。会同沈启震、将应行兴修各事宜。妥协照料。实心筹办。并著巡漕内阁学士毓奇、往来督办。以期迅速蒇工。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伊家河挑工完竣一摺。内称微山湖水。自前月下旬至今、陆续又消水一尺。现深二丈零四寸。比七月间盛涨时。已共消水五尺二寸等语。伊家河挑工完竣。既一律通顺平畅。则微山湖涨水。自应日消一日。其摺内所称消水一尺之处。此时又阅数日。亦必更且消落。著传谕明兴、即速派委妥员。前往测量。现在消水尺寸。又有若干之处。据实覆奏。
○辛卯。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上御重华宫。赐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鄂布尔克色木、及年班回部阿哩雅斯等食。赏赉有差。
○谕、据绰克托等奏、和阗三品阿奇木伯克阿里木沙、因病告休。其员缺请另行简放等语。阿里木沙、自投诚以来。率兵攻守城池。甚为奋勉。又在阿奇木伯克任内。效力多年。今因病告休。殊堪怜悯。著加恩准其原品休致。仍将阿奇木伯克应得养廉。赏给三分之一。以养余年。所遗员缺。著玉陇哈什之四品阿奇木伯克爱资雅尔补授。
译○戊子日。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福康安等奏称,美诺懋功营改设副将一员,管辖抚边、绥靖、崇化、庆宁四营,归松潘镇总兵统辖。将懋功营游击、守备移驻崇化营;崇化营原设都司一员移驻懋功协,作为副将中军都司。原驻的千总、把总以及外委兵丁等,各自仍旧,不必迁移改动。懋功协副将作为题调缺,移驻懋功协的中军都司以及崇化营游击、守备,都依照原议作为题调缺。依议施行。○旌表直隶开州守正捐躯的民人张绍恭之妻刘氏。○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年末举行祫祭太庙,斋戒三日。○己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浙江省上次办理南巡时,在杭州西湖等处增设座落,作了许多点缀,耗费繁多而没有益处,实在不是朕省察地方、体察民情的本意。朕已经多次降旨训诫,而其中葛岭一处,凿山开路、建造房屋,更是毫无意义,而且费用极其巨大,朕心中深不赞同。因此上次就没有前往临幸。这些都是王亶望、王燧借办理差务为名,肆意浪费,表面上博取能干的名声,暗中满足贪婪放纵的私欲,他们的罪过确实就在这里。着传谕福崧,葛岭的座落绝对不必再加修整;既然已经形成,就任其自然即可。○又谕令:此前英廉参奏,通永道李调元在运送盛京书籍时,沿途任由家人、胥役索取门包和使费,并要求住宿宴饮时必须准备大戏、小班等情节,已经明降谕旨,将李调元革职拿问,交英廉提齐同案人证,严厉审讯,查明实情,定拟具奏了。此案应当审讯的人证已经提齐对质,想来李调元也无法狡辩抵赖,定案并不困难。为什么还没有看到英廉定拟的奏折?着传谕英廉,立即将此案对质审讯清楚,迅速定拟具奏。○庚寅日。因年末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谕令:山东运河东西两岸,此前已经勘定,准备明年兴修。但从济宁到韩庄,工程段落很长,只有运河道沈启震一人负责查催照料,恐怕会顾及不到。因此想到前任山东布政使陆燿曾任运河道数年,熟悉河务,现在将要服阕,着立即前往山东,会同沈启震妥善照料各项应行兴修事宜,实心筹办。并着巡漕内阁学士毓奇往来督办,以期迅速完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报伊家河挑挖工程完工一折,其中说,微山湖水从前月下旬至今又陆续退去一尺,现在水深二丈零四寸;与七月间水势盛涨时相比,已经共退水五尺二寸。伊家河挑挖工程已经完工,既然全部通畅平整,微山湖涨水自然应当一天比一天消退。奏折中所说退水一尺的地方,至今又过了几天,也一定更加退落。着传谕明兴,立即派妥当人员前往测量现在退水的尺寸究竟还有多少,据实覆奏。○辛卯日。举行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皇上驾临重华宫。赐霍罕伯克那尔巴图的使者鄂布尔克色木,以及年班回部的阿哩雅斯等人饮食,并分别赏赐物品。○谕令:据绰克托等奏报,和阗三品阿奇木伯克阿里木沙因病请求退休,请求另行选派补授这一官缺。阿里木沙自归诚以来,率兵攻守城池,十分奋勉;又在阿奇木伯克任内效力多年。如今因病请求退休,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准许他按原品级休致,仍将阿奇木伯克应得的养廉银赏给三分之一,以供养老余年。所遗官缺,着玉陇哈什的四品阿奇木伯克爱资雅尔补授。
○壬辰。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和硕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固山额驸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固山贝子班珠尔。辅国公哈达。公品级一等台吉拉旺。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二等台吉锡第。四等台吉端多布。巴林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萨木丕勒多尔济。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和硕额驸布彦图。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二等台吉索诺木。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多罗贝勒多罗额驸扎拉丰阿。和硕额驸纳木扎布。索诺木巴勒丹。多罗额驸满珠巴咱尔。固山额驸敦珠布色布腾。丹巴多尔济。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素密喇。翁牛特多罗郡王旺舒克。二等台吉三济扎布。巴颜巴图尔。哈斯巴图尔。鄂尔多斯多罗郡王达尔玛咱第。扎赉特多罗贝勒阿穆祜朗。敖汉固山贝子德威多尔济。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和硕额驸密岳特多尔济、固山额驸沙津阿尔毕特瑚、二等台吉班珠尔喇布坦。色布腾多尔济。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达克丹朋素克。扎噜特多罗贝勒衮布扎布。一等台吉朋素克。归化城土默特四等台吉巴勒丹多尔济。右翼。喀尔喀扎萨克图汗齐旺巴勒斋。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郡王蕴端多尔济。三丕勒多尔济。多罗贝勒阿裕尔。固山贝子车登多尔济。逊都布多尔济。辅国公德勒克多尔济。拉素咙多尔济。车布登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玛哈巴达。巴勒桑敏珠尔。达什琳沁。齐素咙多尔济。僧格喇布坦。二等台吉巴勒当多尔济。厄鲁特和硕亲王罗布藏多尔济。杜尔伯特和硕亲王车凌乌巴什。四等台吉噶斡。苏尼特多罗郡王额哷克津。回部郡王品级贝勒哈第尔。辅国公托克托。额色尹。伊巴喇伊木。镇国公色棱扎布。茂明安多罗贝勒珠克都尔扎布。绰罗斯固山贝子纳木扎勒。福尔纳。乌喇特镇国公车布登栋罗布。辅国公恭格喇布坦。青海辅国公根敦端多布。扎萨克一等台吉萨木都布扎木素。班第。和硕特辅国巴勒济。二等台吉乌勒木济。鄂尔多斯公品级一等台吉旺沁班巴尔。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左翼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和硕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固山额驸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固山贝子班珠尔。巴林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萨木丕勒多尔济。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翁牛特多罗郡王旺舒克。鄂尔多斯多罗郡王达尔玛咱第。扎赉特多罗贝勒阿穆祜朗。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达克丹朋素克。敖汉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右翼喀尔喀扎萨克图汉齐旺巴勒斋。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郡王三丕勒多尔济。固山贝子车登多尔济。逊都布多尔济。厄鲁特和硕亲王罗布藏多尔济。杜尔伯特和硕亲王车凌乌巴什。苏尼特多罗郡王额哷克津。回部郡王品级贝勒哈第尔。辅国公额色尹。茂明安多罗贝勒珠克都尔扎布。青海辅国公根敦端多布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以正黄旗蒙古印务参领雅满泰、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是月。巡视济宁漕务内阁学士毓奇奏、济宁以南。湖河水势。下游未能通畅。查东省运河地势。俱属东高西下。惟赖西岸各湖。以资分洩。今若于运道迤东各河。设法疏消。不但地势不顺。抑且距入海之路甚远。更恐伏秋盛涨陡临。则邹、滕、峄、各县地方。民舍田庐。难保无虞。现在扎致河抚二臣。妥计分消之路。再查东境各湖水势。因时届隆冬。下游筹办各河。筑坝兴工。尚未开放。及溜势稍缓处所。河冰凝聚。以致上游水势顶阻。不能畅洩。现交春在迩。湖河冰凌。自当续消。且正月至桃汛。为期尚远。而南河分筹各去路。及伊家河挑挖完竣。在在一律深通。水势自可立见大消。至纤道工程。因彼时水势过大。堤岸至今尚未全行涸露。俟水势消落后。将运河一切堤工。会同河抚二臣。详细勘办。得旨。所奏俱悉。大约河归故道之后。诸事皆易办矣。又批、所见甚是。如此不拘于遵旨。实可嘉。
○陕西巡抚毕沅奏、西安修理城工。各项匠人众多。聚集省会。食指浩繁。而此项工程。赶办。亦须三年完竣。其间倘遇市粮稀少。或青黄不接之时。价值增昂。势俱不免。于工夫日用。更属不敷。查陕省西同凤乾等属。岁庆屡丰。时价甚为平减。臣酌拟于应发城工银两内。酌量动支。在附近市集。购买麦二三万石。运贮省城。俟将来开工后。倘遇市粮稀少。及青黄不接。粮价增长之时。即将此项麦石。照依原价。支给匠工人等。实属大有裨益。得旨嘉奖。
译○壬辰日。皇上驾临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的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和硕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固山额驸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固山贝子班珠尔、辅国公哈达、公品级一等台吉拉旺、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二等台吉锡第、四等台吉端多布、巴林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萨木丕勒多尔济、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和硕额驸布彦图、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二等台吉索诺木、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多罗贝勒多罗额驸扎拉丰阿、和硕额驸纳木扎布、索诺木巴勒丹、多罗额驸满珠巴咱尔、固山额驸敦珠布色布腾、丹巴多尔济、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素密喇、翁牛特多罗郡王旺舒克、二等台吉三济扎布、巴颜巴图尔、哈斯巴图尔、鄂尔多斯多罗郡王达尔玛咱第。扎赉特多罗贝勒阿穆祜朗、敖汉固山贝子德威多尔济、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和硕额驸密岳特多尔济、固山额驸沙津阿尔毕特瑚、二等台吉班珠尔喇布坦、色布腾多尔济、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达克丹朋素克、扎噜特多罗贝勒衮布扎布、一等台吉朋素克、归化城土默特四等台吉巴勒丹多尔济;右翼喀尔喀扎萨克图汗齐旺巴勒斋、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郡王蕴端多尔济、三丕勒多尔济、多罗贝勒阿裕尔、固山贝子车登多尔济、逊都布多尔济、辅国公德勒克多尔济、拉素咙多尔济、车布登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玛哈巴达、巴勒桑敏珠尔、达什琳沁、齐素咙多尔济、僧格喇布坦、二等台吉巴勒当多尔济、厄鲁特和硕亲王罗布藏多尔济、杜尔伯特和硕亲王车凌乌巴什、四等台吉噶斡、苏尼特多罗郡王额哷克津。回部郡王品级贝勒哈第尔、辅国公托克托、额色尹、伊巴喇伊木、镇国公色棱扎布、茂明安多罗贝勒珠克都尔扎布、绰罗斯固山贝子纳木扎勒、福尔纳、乌喇特镇国公车布登栋罗布、辅国公恭格喇布坦、青海辅国公根敦端多布、扎萨克一等台吉萨木都布扎木素、班第、和硕特辅国巴勒济、二等台吉乌勒木济、鄂尔多斯公品级一等台吉旺沁班巴尔,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左翼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和硕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固山额驸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固山贝子班珠尔、巴林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萨木丕勒多尔济、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翁牛特多罗郡王旺舒克、鄂尔多斯多罗郡王达尔玛咱第、扎赉特多罗贝勒阿穆祜朗、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达克丹朋素克。敖汉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右翼喀尔喀扎萨克图汗齐旺巴勒斋、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郡王三丕勒多尔济、固山贝子车登多尔济、逊都布多尔济、厄鲁特和硕亲王罗布藏多尔济、杜尔伯特和硕亲王车凌乌巴什、苏尼特多罗郡王额哷克津、回部郡王品级贝勒哈第尔、辅国公额色尹、茂明安多罗贝勒珠克都尔扎布、青海辅国公根敦端多布等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任命正黄旗蒙古印务参领雅满泰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本月。巡视济宁漕务的内阁学士毓奇奏报:济宁以南湖河水势的下游还没有畅通。查山东省运河地势,都属于东高西低,只能依靠西岸各湖来分泄水势。如今如果在运道以东各河设法疏导退水,不但地势不顺,而且距离入海道路很远;又恐怕伏秋水势突然大涨,那么邹、滕、峄各县地方的民舍田庐很难保证安全。现在已经札告河、抚二臣,妥善筹划分泄水路。再查东部各湖水势,因为时值隆冬,下游筹办各河、筑坝兴工的地方尚未开放,及水流稍缓处河冰凝结,致使上游水势受阻,不能畅泄。现在春天将近,湖河冰凌自然会继续消融;而且从正月至桃汛尚有很长时间,南河分头筹划各条去路,伊家河挑挖也已经完工,各处都一律深通,水势自然可以立即明显消退。至于纤道工程,因为当时水势太大,堤岸至今尚未全部露出干地,等水势消退后,再将运河一切堤工会同河、抚二臣详细勘办。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大概河流回到原来的河道以后,各种事情就都容易办理了。又批示:你的见解很正确。像这样不拘泥于遵照成旨办理,实在值得嘉奖。○陕西巡抚毕沅奏报:西安修理城墙工程,各类工匠人数很多,聚集在省城,吃饭的人数众多;而这项工程赶办也需要三年才能完工。期间如果遇到市场粮食稀少,或青黄不接的时候,价格上涨,在所难免,日常工程用度也会更加不足。查陕西省西同、凤、乾等属地连年丰收,当前粮价十分平稳。臣拟在应发的城工银两中酌量支用,在附近集市购买麦子二三万石,运到省城储存。将来开工后,如果遇到市场粮食稀少、青黄不接、粮价上涨时,就把这些麦子按原价发给工匠和役夫,实在大有益处。奉旨嘉奖。
○两江总督萨载等奏、海州涟河一道。为海州境内水利干河。上年因水势弥漫。难以估挑。现今水势虽落。尚系稀淤。未能全涸。臣等公同商酌。即于河旁抽挑引渠。以资宣洩。内自陆家口涟河头起、至下罾口止。应筑坝一道。约拦水势。自下罾口、至何家庄止。仍系稀淤。应于西岸滩边。估挑引渠。赶挑完竣。再将上段坝工起除。腾放积水。接续趱挑。其下段自何家庄起、至蒲湾庄止。旧有沟槽。宣洩入海。无庸估挑。以上各工原应照业食佃力之例。归民办理。但海沭地方。连年被水。民力不继。请将江宁藩库收存之王亶望家人财产项内。先行借动办理。仍于海州沭阳二州县民田内。按亩摊徵。分作六年还款。得旨嘉奖。
○又奏、睢宁县黄河南岸。峰山四闸。年久闸下河身。被沙淤垫。水即散漫分流。民田每致淹浸。乾隆三十二年。拨项挑疏河身。又于三十七年。添筑子堰一道。至乔家山而止。其乔家山以下。至魏家桥。未经筑有子堰。每逢闸水盛大时。即从无堰处所。灌入田庐。据该处士民呈请。借帑挑浚河身。并添子堰。查此项工程。原应照业食佃力之例。督民挑筑。惟睢宁连年被水成灾。民力拮据。请于甘省冒赈案内。查抄解存司库银两内。借支给办。按亩摊缴。分作三年还款。报闻。
○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等奏、连日督拏泉匪。在于北港东庄土库麦仔藔等处。捕获首夥吴妹等一百零五名。先将首恶吴妹。即就地凌迟处死。与焚抢杀命之要犯杨赛等、二十四犯。一并斩枭示众。仍一面出示、招回南港商民。修筑房屋。仍前交易。共敦和好。未获要犯。严督在事文武。务期全获。仍饬将未经审明各犯。迅速赶审。又访诸罗要犯杨自远等。潜回内地。已咨请督抚提督、转饬严拏务获。臣等现于二十日带兵赴漳、查办杀害汛弁林审、及械杀未获各匪凶。再回诸罗、审明各犯、分别究办完案。得旨嘉奖。
○是年。追予甘肃。撒拉尔出师阵亡之副将新柱一员。佐领明福一员。侍卫济勒泰一员。守备李奇、袁尚仁、二员。前锋校富亮一员。千总徐登彦、陈礼、马登榜、单应学、杨茂、徐英、朱廷奇等七员。把总张廷栋、惠君遴、朱光禄、赵良楷、许诰、杜綖、杨国仕、郭起伏、杨成举、马日基、常世魁、张大翔、邵敏、卢文璧、李增福等十五员。外委张文斌、宋廷才、冯云、刘汉、陈伏得、王吉善、张廷奇、马成杰、黎守才、王得、陈文科、折能、路公举、马士望、王恒贵、李九章、徐烈等十七员。领催马甲马步守兵等。一千三百四十七名。祭葬恤赏如例。俱入祀昭忠祠。
○旌表孝子。直隶等省、单业德等十六名。顺孙。甘肃程直一名。守节合例。八旗、闲散宗室那尔布妻科氏等八口。满洲、马甲四十五妻郭氏等八十八口。蒙古、护军群格妻杭阿特氏等十六口。汉军、养育兵范培妻柳氏等二十二口。内务府、马甲对齐妻郑氏等五口。吉林等省驻防、马甲盟古泰妻伊尔根觉罗氏等七十六口。直隶等省民沈奇成妻孙氏等五百二十五口。夫亡殉节。满洲、闲散福纶妻索绰罗氏一口。江苏等省民曹绥祖妻黄氏等十二口。未婚守志。直隶等省民王柱聘妻杨氏等十九口。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陈克明等三十八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民刘佩等三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八千一百八十二万二千六百七十五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四千一百七十三万九千四百三十三石二斗五合一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春。正月。癸已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皇子、皇孙、亲王等宴。
译○两江总督萨载等奏报:海州涟河一道,是海州境内水利的主要河道。上年因水势泛滥,难以估计开挖;现在水势虽然退落,但仍是稀淤泥,尚未完全干涸。臣等共同商议,立即在河旁抽挖引渠,以便宣泄。自陆家口涟河头起至下罾口止,应筑一道坝,约束水势;自下罾口至何家庄,仍是稀淤泥,应在西岸滩边估计开挖引渠,赶紧挖完;再拆除上段坝工,放出积水,接着赶挖。下段自何家庄起至蒲湾庄止,原有沟槽可以宣泄入海,不必估挖。以上各项工程原本应依照“业食佃力”之例,由民众办理,但海州、沭阳地方连年遭水灾,民力接济不上,请从江宁藩库收存的王亶望家人财产项下先借支办理,仍在海州、沭阳二州县民田中按亩摊征,分作六年还款。奉旨嘉奖。○又奏报:睢宁县黄河南岸,峰山四闸因年代久远,闸下河道被泥沙淤垫,水便漫流分泄,民田常常因此遭到淹浸。乾隆三十二年拨款挑疏河道,三十七年又增筑一道子堰,止于乔家山。乔家山以下至魏家桥没有筑子堰,每逢闸水盛大时,就从没有子堰的地方灌入田地房舍。据当地士民呈请,借用库银挑浚河道并增筑子堰。查这项工程原本应依照“业食佃力”之例,督促民众挑挖修筑,只是睢宁连年遭水成灾,民力困窘,请从甘肃冒赈案查抄解存司库的银两中借支办理,再按亩摊缴,分作三年还款。上报知悉。○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等奏报:连日督促捕拿泉州匪徒,在北港、东庄、土库、麦仔藔等处捕获首领及同伙吴妹等一百零五人。先将首恶吴妹就地凌迟处死;又将焚烧、抢掠、杀人的要犯杨赛等二十四名一并斩首枭示。另行张榜,招回南港商民,修筑房屋,照旧交易,共同敦睦和好。尚未捕获的要犯,严令在办文武官员务必全部捕获;又命将尚未审明的各犯迅速赶紧审讯。又访得诸罗要犯杨自远等潜回内地,已经咨请督抚、提督转令严密捕拿务必捕获。臣等现在于二十日带兵前往漳州,查办杀害汛弁林审以及械杀未获的各匪徒凶犯;再回诸罗,审明各犯,分别究办结案。奉旨嘉奖。○本年。追赠甘肃撒拉尔出师阵亡的副将新柱一员、佐领明福一员、侍卫济勒泰一员、守备李奇、袁尚仁二员、前锋校富亮一员、千总徐登彦、陈礼、马登榜、单应学、杨茂、徐英、朱廷奇等七员、把总张廷栋、惠君遴、朱光禄、赵良楷、许诰、杜綖、杨国仕、郭起伏、杨成举、马日基、常世魁、张大翔、邵敏、卢文璧、李增福等十五员、外委张文斌、宋廷才、冯云、刘汉、陈伏得、王吉善、张廷奇、马成杰、黎守才、王得、陈文科、折能、路公举、马士望、王恒贵、李九章、徐烈等十七员,以及领催、马甲、马步守兵等一千三百四十七名。祭祀、安葬、抚恤、赏赐都按例办理,一并入祀昭忠祠。○旌表孝子。直隶等省单业德等十六名,属于顺孙;甘肃程直一名,守节合乎条例;八旗闲散宗室那尔布之妻科氏等八口;满洲马甲四十五之妻郭氏等八十八口;蒙古护军群格之妻杭阿特氏等十六口;汉军养育兵范培之妻柳氏等二十二口;内务府马甲对齐之妻郑氏等五口;吉林等省驻防马甲盟古泰之妻伊尔根觉罗氏等七十六口;直隶等省民人沈奇成之妻孙氏等五百二十五口,都是丈夫去世后殉节。满洲闲散福纶之妻索绰罗氏一口,江苏等省民人曹绥祖之妻黄氏等十二口,属于未婚守志。直隶等省民人王柱聘之妻杨氏等十九口,属于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陈克明等三十八名(口)。都按例发给银两,修建牌坊。○一胎生三男。直隶等省民人刘佩等三家。○统计天下民间粮食数目。各省合计大小男妇二万八千一百八十二万二千六百七十五名口;各省合计现存仓米谷四千一百七十三万九千四百三十三石二斗五合一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春季,正月,癸已朔,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一切依照仪式举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驾临乾清宫。赐皇子、皇孙、亲王等设宴。
○甲午。谕、上年江苏淮安徐州等处。因漫水未消。田禾淹浸。业经降旨。令该督抚等加意抚绥。照例给赈。并令将被水最重之沛县、丰县、铜山、邳州、四处。不论月分。常予赈恤外。其该四州县、上年未经被水、而夏秋猝被淹浸。以及下游之宿迁、桃源等州县。被水灾田。均各照灾分、按月给赈。不在常赈之内。第念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民食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邳州、铜山、丰县、三州县。不入常赈之本年猝淹地亩。以及宿迁、海州、二州县。凡九、十分灾。不分极次贫民。概行加赈两个月。次重之桃源、睢宁、沭阳、九、十分灾贫民。不分极次。概行加赈一个月。其徐州、大河、二卫屯田。有坐落该州县灾重区分者。一体分别加赈。以资接济。其无需加赈各地方。并著该督抚察看情形。如有应借给耔种口粮之处。即分别酌量办理。务使灾黎均沾渥泽。用溥春祺。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上年山东兖州、曹州、二府属。暨济宁州所属。因漫水经行。连年淹浸。不能耕作。屡经降旨、加恩展赈。并令将被灾最重之各州县卫、加恩不论月分。常予赈恤。俟漫水消退。再行停止。惟是一县之中。地势高低不等。被灾分数。亦轻重不齐。除成灾九分、十分者。应给予常赈外。其成灾七八分、不在常赈之内者。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民食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将兖州、曹州、二府。暨济宁所属各州县卫。被灾七八分者。无论极次贫民。概行加赈一个月。俾灾黎均资接济。其成灾五六分、并上年新淹之钜野、嘉祥、与猝被风潮之利津、寿光、乐安、昌邑、潍县、沾化等、各县场。并著该抚察看情形。于方春播种之时。一体酌借耔种口粮。以副朕轸恤穷檐。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上年豫省黄河北岸。因漫口未经堵合。被淹地亩。不能耕作。屡经降旨加恩展赈。俾无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距麦收尚远。正届青黄不接之时。民食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将仪封、考城、陈留、三县北岸。无论极次贫民。再行加赈两个月。其余被灾较轻地方。有应于今春酌量粜借仓谷、以资接济之处。并著分别办理。该抚其董率各属。实力妥办。俾穷檐均沾渥泽。副朕轸念灾黎。加惠无已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湖南巡抚员缺、著伊星阿补授。即令速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
○谕军机大臣等、据博清额等奏称、噶布伦公班第达、业经勒休。所遗员缺、接奉另行拣放谕旨。拣选得公班第达之子丹津班珠尔等三人。请旨拣放。并请令新授噶布伦、仍按资格。列于喇嘛噶布伦噶勒藏纳木扎勒之次。学习办事等语。此事理所必然。岂有将新放之噶布伦、转令在旧噶布伦之前办事之理。朕前以达赖喇嘛、代噶布伦公班第达陈请、将伊公爵。令伊子丹津班珠尔承袭。仍授为噶布伦。盖缘达赖喇嘛。年幼不晓事体。袒护班第达。所以代为陈请。今既不允其请。班第达必有含怨情形。达赖喇嘛、亦或别有言语。曾经降旨、令博清额详密奏闻。而博清额摺内、并未及此。祇以噶布伦序次先后请旨。殊属不知事体轻重。博清额在军机行走多年。何至糊涂如此。著传旨严行申饬。此事仍令留心询访密奏。
○乙未。调直隶布政使永保、为苏州布政使。湖南布政使景禄、为直隶布政使。以河南按察使王站住、为湖南布政使。调湖南按察使觉罗伍拉纳、为河南按察使。以陕西督粮道姚颐、为湖南按察使。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士牛春山宝座。
○丙申。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上年安徽凤阳、頴州、二府。并泗州等属州县。因淮水泛涨。田亩被淹。业经降旨、令该抚董率所属。切实查勘。照例给赈。俾无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尚届青黄不接之时。民食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寿州、凤台、凤阳、怀远、灵璧、泗州、旴<▯日台>、五河、頴上等九州县。被灾八九分贫民。无论极次。于正赈后、概行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其凤阳、长淮、泗州、三卫被灾饥口。各随坐落州县村庄。一体加赈。至被灾较轻。有需酌借口粮耔种者。并著该抚察看情形。分别酌量办理。该抚务督率各属。实力妥办。俾灾黎均沾实惠。以副朕轸恤无已之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丁酉。享太庙。遣怡亲王永琅、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上御紫光阁。赐蒙古王公台吉、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鄂布勒克色木、并年班回部伯克阿哩雅斯等十一人、朝鲜国使臣郑宗源等二人宴。
○召大学士、内廷翰林等、茶宴。以职官表联句。
译○甲午日。谕令:上年江苏淮安、徐州等地,因为漫水尚未退尽,田禾被水淹浸,已经降旨令该督抚等加意抚恤安置,照例发给赈济;并令沛县、丰县、铜山、邳州四处受灾最重的地方,不论月份,常年给予赈恤。此外,该四州县上年未曾被水、而夏秋突然被淹的地方,以及下游的宿迁、桃源等州县,凡被水灾田,也都按照灾情等级按月发赈,不列入常赈范围。只是想到今年春季的正常赈济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百姓粮食不免困难,着再加恩:邳州、铜山、丰县三州县不列入常赈的本年突然被淹田地,以及宿迁、海州二州县九分、十分受灾的地方,不分最贫和次贫百姓,一律加赈两个月;桃源、睢宁、沭阳三处次重灾区九分、十分受灾的贫民,也不分最贫和次贫,一律加赈一个月。徐州、大河二卫的屯田中,如有坐落在所属州县重灾区的,也一体分别加赈,以资接济。其余不需要加赈的地方,也着该督抚察看情形,如有应当借给耔种和口粮的地方,就分别酌情办理。务必使灾民都能受到厚恩,以广施春日的恩泽。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上年山东兖州、曹州二府所属地方,以及济宁州所属地方,因为漫水经过,连年被水淹浸,不能耕作,已经多次降旨加恩延长赈期;并令受灾最重的各州县卫,不论月份,常年给予赈恤,等漫水消退后再停止。只是一个县内地势有高有低,受灾程度也有轻有重;除成灾九分、十分的应当给予常赈外,那些成灾七分、八分而不在常赈范围内的地方,今年春季的正常赈济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百姓粮食不免困难,着再加恩:兖州、曹州二府以及济宁所属各州县卫,凡成灾七分、八分的百姓,不论最贫、次贫,一律加赈一个月,使灾民都得到接济。至于成灾五分、六分的地方,以及上年新近被淹的钜野、嘉祥,和突然遭受风潮灾害的利津、寿光、乐安、昌邑、潍县、沾化等县场,也着该抚察看情形,在正值春季播种之时,一体酌情借给耔种和口粮,以符合朕怜恤贫困百姓、不断加恩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上年河南省黄河北岸,因为决口尚未堵合,被淹田地不能耕作,已经多次降旨加恩延长赈期,使百姓不至于失去生计。只是想到今年春季的正常赈济已经结束,距离麦收还远,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粮食不免困难,着再加恩:仪封、考城、陈留三县北岸,不论最贫、次贫,再加赈两个月。其余受灾较轻的地方,如有应当在今年春季酌情出粜、借给仓谷以资接济的地方,也着分别办理。该抚要督率所属各官,切实力求妥善办理,使贫苦百姓都得到厚恩,以符合朕怜念灾民、不断加惠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湖南巡抚员缺,着由伊星阿补授。立即令他迅速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谕军机大臣等:据博清额等奏称,噶布伦公班第达已经勒令退休。留下的员缺,接到另行拣选任用的谕旨后,拣选了公班第达的儿子丹津班珠尔等三人,请旨决定任用;并请令新授噶布伦仍按资格,列在喇嘛噶布伦噶勒藏纳木扎勒之后学习办事等语。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哪有把新任命的噶布伦反而安排在旧噶布伦之前办事的道理?朕先前因为达赖喇嘛替噶布伦公班第达陈请,想把他的公爵让其子丹津班珠尔承袭,并仍授为噶布伦,原来是因为达赖喇嘛年幼、不懂事体,袒护班第达,所以代他陈请。如今既然不答应他的请求,班第达一定有怨恨情绪,达赖喇嘛也可能另有言语。朕曾经降旨,令博清额详细秘密奏报,但博清额的奏折中完全没有提到这些,只为噶布伦任职次序的先后请旨,实在是不明白事情的轻重。博清额在军机处办事多年,怎么会糊涂到这种地步?着传旨严加申饬。此事仍令他留心查访,秘密奏报。乙未日。调直隶布政使永保为苏州布政使,调湖南布政使景禄为直隶布政使,以河南按察使王站住为湖南布政使,调湖南按察使觉罗伍拉纳为河南按察使,以陕西督粮道姚颐为湖南按察使。这一天是立春。顺天府进士牛春山宝座。丙申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谕:上年安徽凤阳、颍州二府,以及泗州等所属州县,因为淮水泛涨,田地被淹,已经降旨令该抚督率所属官员切实查勘,照例发给赈济,使百姓不至于失去生计。只是想到今年春季的正常赈济已经结束,尚在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粮食不免困难,着再加恩:寿州、凤台、凤阳、怀远、灵璧、泗州、旴<▯日台>、五河、颍上等九州县,凡成灾八分、九分的贫民,不论最贫、次贫,都在正常赈济后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凤阳、长淮、泗州三卫的受灾饥民,按照各自所在州县村庄,一体加赈。至于受灾较轻而需要酌情借给口粮、耔种的地方,也着该抚察看情形,分别酌量办理。该抚务必督率所属,切实力求妥善办理,使灾民都得到实际的恩惠,以符合朕不断怜恤灾民的深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丁酉日。在太庙举行祭享,派怡亲王永琅恭代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皇上驾临紫光阁,赐蒙古王公、台吉,以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的来使鄂布勒克色木、年班回部伯克阿哩雅斯等十一人、朝鲜国使臣郑宗源等二人宴席。召大学士、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以职官表作联句。
○巡视济宁漕务内阁学士毓奇覆奏、遵旨筹消湖水去路。查济宁以南水势。半月来续消未满一尺。下游未能通畅。但自济宁至黄林庄。地势东高西下。伏秋山水陡发。汇连汶泗。入运甚骤。惟赖西岸各湖分洩。若于运道迤东各河、设法疏消。势既不顺。且入海甚远。盛涨时、邹滕峄各县民舍田卢。尤恐难保。东省似无另有疏消之处。批、所见甚是。如此不拘于遵旨。实可嘉。又奏、近查催临清运河挑工。均系随挖随冻。想见下游各河。或系筑坝兴挑。或系溜缓冰聚。以致顶阻。交春后冰凌渐解。且至桃汛尚有两月。南河分筹去路。及伊家河挑竣。则东境水势。自可立见大消。得旨、所奏俱悉。大约河归故道之后。诸事皆易办矣。
○戊戌。谕、据黄仕简奏、督拏台湾械斗刁民首夥要犯。先后共获一百四十三名。又续获要犯五十余名。现在民人并无再敢互斗滋事。台湾所属。均各宁帖等语。台湾刁民械斗一案。黄仕简一闻禀报。即带兵渡台查办。殊属可嘉。曾经降旨、令其会同杨廷桦、督率查拏。今此案首夥要犯。拏获多人。地方宁静。办理尚为妥速。黄仕简、杨廷桦、俱著交部议叙。所有在事出力人员。并著黄仕简等、查明咨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奏、督拏械斗刁民、及杀害汛弁、首夥要犯。先后共获一百四十三名。又续获要犯五十余名。现在民人并无再敢互斗滋事。台湾所属。均属宁帖等语。所办好。已有旨将伊等交部议叙矣。此案首夥要犯。先后共拏获二百余名。自应迅速审办。一面奏闻。一面即将要犯先行正法。俾奸民知所儆畏。至此外未获余党。及焚抢流匪。仍著黄仕简、杨廷桦、上紧逐一严加捕获。审办完结。以靖海疆而安良善。方不致再滋事端。黄仕简不可因台地现已宁帖。稍存将就了事之见。再此案要犯。前有自台湾逃散、偷渡被获者二十余名。恐尚有陆续逃回。并不敢仍回原籍。或逃入接壤之广东、浙江、地方。希图远扬漏网。亦所必有。著传谕富勒浑、速饬地方文武、严密截拏。并著福崧、尚安、于邻境接壤处所。一体饬属实力搜捕。毋使一名兔脱。将此由六百里发往、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福崧奏、查拏纠众闹漕、首从要犯审办一摺。据称浙省近年办理漕粮。上下视为利薮。劣衿地棍。乘机挟制。包揽把持。竟成规例。甚至纠众抗拏。喧闹公堂。地方官或以素染贪污。甘心隐忍。或以人数众多。难以查拏。讳匿不报。以致酿成锢弊。并称上年办漕。即有聚众喧闹之事。仅以枷责完结等语。浙省政务废弛。各州县经徵漕米。百弊丛生。实堪痛恨。劣衿把持公事。最为地方之害。若稍事姑息。则伊等不知儆畏。益无忌惮。适足以长刁风。自应严拏究办。尽法惩治。庶可以绥靖闾阎。至摺内所称首恶监生钱徵书一犯。是否系已故尚书钱陈群之子孙。世家子弟。尤应安分守法。不可干与公事。若系钱陈群之子孙。即当于审明定案时、一面正法。一面奏闻。朕于旧臣之裔其应行加恩者、无不加恩。而于应行惩治者、亦不稍为宽假。著传谕福崧、即行查明据实覆奏。毋得稍存瞻徇之见。总之浙省诸务废弛。皆由陈辉祖在总督任内。全不以事为事。以致酿成积弊。且以上年聚众闹漕之事。并不据实陈奏。深负委任。朕实不意其负恩昧良。至于如此。福崧初到浙抚之任。实力整顿。所办甚属可嘉。但不可始勤终怠。庶克副朕委任之意。著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亥。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曰、候补洗马黄轩、现在尚书房行走。其未补缺以前。著加恩准其一体食俸。
○江西巡抚郝硕奏、酌定各营添兵事宜。一、通省应添马兵二百八十六名。除抚标、及南昌、赣州二镇、九江、袁州二协外。余兵九十七名。分摊二十四营。每处数名。无济于事。且地处山僻。步兵较为得力。应将马兵改为步兵。一、各营汛多系山水险隘。藤牌杂技。尚非急需。应将此次添兵。除实补马兵外。余一千三百九十八名。半习弓箭。半习鸟枪。一、添兵应需军装马匹器械等项。于各营盈余项下。尽数拨用。尚有不敷。于盐规银内、分年陆续添办。一、新添鸟枪兵。岁需火药铅子。即以马兵改步兵、每年节省饷银。作为正项拨给。下部议行。
○庚子。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辛丑。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谕曰、闵鹗元、毕沅、前以王亶望事获谴。降给三品顶带。仍留巡抚之任。停支廉俸。但巡抚养廉。原为平日办公之用。若永远停其支给。未免伊等转有所藉口。今已一年有余。伊二人办事。亦尚属黾勉。著加恩复还原品顶带。其巡抚养廉。仍准其支领。以示体恤。朕于诸臣功过黜陟。斟酌权衡。一视其人之自取。各督抚其各勉图称职。洁已率属。以副委任。
译巡视济宁漕务的内阁学士毓奇复奏,遵旨筹划湖水排泄的去路。查济宁以南的水势,半个月来继续消退还不到一尺,下游仍不能畅通。但从济宁到黄林庄,地势东高西低,伏秋季山水突然暴发,汇合汶水、泗水后,进入运河非常迅猛,只能依靠西岸各湖分流泄水。如果在运道以东的各河设法疏浚排水,水势既不顺,又距离入海处很远;水势大涨时,邹、滕、峄各县的民房田地,尤其恐怕难以保全。东省似乎没有另外可以疏浚排水的地方。批示说:所见很是。像这样不拘泥于遵照谕旨办理,而确实从实际情况出发,很值得嘉奖。又奏称,近来查催临清运河的挑工,都因边挖边冻结,由此可见下游各河,或许是筑坝后开挖,或许是水流缓慢、冰块聚集,以致水势受阻。入春后冰凌逐渐消解,距离桃汛还有两个月;南河方面分别筹划排水去路,以及伊家河疏浚完工后,东部境内的水势自然可以立即大幅消退。得到谕旨:所奏各事都知道了。大概河流回到原来的河道以后,各项事情就都容易办理了。戊戌日。谕:据黄仕简奏报,督率捕拿台湾械斗的刁民首领和重要罪犯,先后共捕获一百四十三名,又陆续捕获重要罪犯五十多名。现在百姓已经没有再敢互相械斗、滋事的,台湾所属各地都安宁了等语。台湾刁民械斗一案,黄仕简一听到报告,就带兵渡海到台湾查办,实在值得嘉奖。朕曾经降旨令他会同杨廷桦督率查捕。如今本案首领和重要罪犯已经捕获多人,地方安宁,办理还算妥当迅速。黄仕简、杨廷桦都着交部议叙。所有在此事中出力的人员,也着黄仕简等查明后咨报有关部门议叙。谕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奏报,督率捕拿械斗的刁民以及杀害汛弁的首领和重要罪犯,先后共捕获一百四十三名,又陆续捕获重要罪犯五十多名。现在百姓已经没有再敢互相械斗、滋事的,台湾所属各地都已安宁等语。办理得很好,已经降旨将他们交部议叙了。本案首领和重要罪犯先后共捕获二百多人,自应迅速审理办理,一面奏报,一面先将重要罪犯依法处决,使奸民知道警戒畏惧。至于此外尚未捕获的余党,以及焚烧抢掠的流匪,仍着黄仕简、杨廷桦抓紧逐一严加捕获,审理办结,以安定海疆、使良民安居。黄仕简不可因为台湾目前已经安宁,就稍有敷衍了事的想法。又,本案重要罪犯中,先前有从台湾逃散、偷渡时被捕的二十多人,恐怕还会陆续逃回,也必然有不敢回原籍、或逃入相邻的广东、浙江地方,企图逃往远处、漏网脱罪的。着传谕富勒浑,迅速严令地方文武官员严密截捕;并着福崧、尚安在邻境接壤的地方一体严令所属切实搜捕,不得让一个人逃脱。此谕由六百里加急发往,分别传谕令其知悉。又谕:据福崧奏报,查捕纠集众人闹漕、审理首犯和从犯的一道奏折,据称浙江省近年办理漕粮,上下都把它看作牟利之处。品行恶劣的生员和地方恶棍乘机要挟控制、包揽把持,竟然成为惯例,甚至纠集众人抗拒捕拿、在公堂喧闹。地方官有的因为一向沾染贪污而甘心隐忍,有的因为人数众多、难以查捕而隐瞒不报,以致酿成积重难改的弊病。又称上年办理漕粮时,就有聚众喧闹的事情,只以枷责处罚了事等语。浙江省政务废弛,各州县征收漕米,种种弊端丛生,实在令人痛恨。品行恶劣的生员把持公事,是地方最大的祸害。如果稍微姑息他们,他们就不知道警戒畏惧,更加肆无忌惮,正足以助长刁悍风气,自应严加捕拿究治,依法严惩,这样才可以安抚地方百姓。至于奏折中所说的首恶监生钱徵书这一犯,是否是已故尚书钱陈群的子孙?世家子弟尤其应当安分守法,不可干预公事。如果是钱陈群的子孙,就应当在审明定案时一面依法处死,一面奏报。朕对于旧臣的后裔,应当加恩的没有不加恩;而对于应当惩治的,也绝不稍加宽贷。着传谕福崧,立即查明,据实复奏。不得稍有顾念情面、徇私包庇的想法。总之,浙江省各项事务废弛,都是因为陈辉祖任总督时完全不把事情当事情办,以致酿成积弊;而且对于上年聚众闹漕的事情,也没有据实陈奏,深深辜负了委任,朕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负恩昧良到这种地步。福崧刚刚到浙江巡抚任上,能够切实力行整顿,所办之事很值得嘉奖;但不可开始勤勉、后来懈怠,这样才可以不辜负朕委任的本意。着将此谕由六百里加急传令知悉。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向上帝祈求五谷丰登,斋戒三天。己亥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谕:候补洗马黄轩现在在尚书房办事。在他尚未补实缺以前,着加恩准许他照样领取俸禄。江西巡抚郝硕奏报酌定各营添兵事宜。一、全省应当增添马兵二百八十六名。除抚标以及南昌、赣州二镇和九江、袁州二协之外,剩余九十七名分摊到二十四营,每处只有几名,对事情没有帮助;而且这些地方处在偏僻山地,步兵更为得力,应当把马兵改为步兵。一、各营汛地多是山水险要之处,藤牌等杂技兵并不是急需,此次增添的兵员,除实际补充马兵外,其余一千三百九十八名,一半练习弓箭,一半练习鸟枪。一、增添兵员所需的军装、马匹、器械等项,从各营盈余款项中全部拨用;仍有不足的,在盐规银内分年陆续添办。一、新增鸟枪兵每年所需的火药、铅子,就用马兵改为步兵后每年节省的饷银,作为正项拨给。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庚子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辛丑日。向上帝祈求五谷丰登,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闵鹗元、毕沅先前因为王亶望一事获罪,被降为三品顶带,仍留任巡抚,停止发给养廉银。但巡抚养廉银本来是平日办公所用,如果永远停止发给,未免使他们反而有借口。如今已经一年多了,他们二人办事也还算勤勉,着加恩恢复原来的品级顶带;巡抚养廉银仍准许领取,以表示体恤。朕对于群臣功过和升降,斟酌权衡,完全看其自身所作所为。各督抚都要努力谋求称职,洁身自持并率领属下,以符合委任。
○又谕、据黄仕简等覆奏、台湾府知府苏泰、于漳泉二郡民人械斗一案。并不迅速擒捕。严加惩创。辄出示劝谕和息。迨各庄民递呈求息。遂准其会面和睦。办理实为姑息。贻误地方。现已咨请督抚题参等语。漳泉械斗一案。前经雅德具奏。称该府苏泰、前往面加晓谕。各民遵依允服。不敢复滋事端一摺。朕即虑及该府苏泰。或竟有不知大体。央恳和息之事。因谕令黄仕简等、查明据实参奏。今据黄仕简等查奏、苏泰果有出示劝和情事。竟不出朕之所料。是苏泰罔顾大体。姑息养奸。尤非寻常玩延贻误者可比。苏泰、著革职。拏交刑部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等奏、督拏械斗刁民。及杀害汛弁首夥要犯。先后共获二百余名。将审明情罪最重各犯。先行正法枭示。彰化、诸罗、二色已早宁帖。民情安定。现将不能立即擒捕之文武各官。咨揭督抚题参。并自请议处一摺。此案黄仕简一闻禀报。即带兵渡台。会同杨廷桦查办。先后拏获要犯多人。匪党解散。民情宁帖。不致复滋事端。办理甚属妥速。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已降旨将黄仕简、杨廷桦、交部议叙。以示嘉奖。至此外未获余党。及潜匿流匪。仍著黄仕简、杨廷桦、上紧搜捕。并分路缉拏。务期全获。尽绝根株。以靖海疆而安良善。黄仕简等、务勉力筹办。副朕委任至意。此案祸连两县。毒流三月。地方文武各官。不即立时擒灭。均有应得之咎。富勒浑身任总督。文武皆其统属。著即秉公据实查参具奏。所有台湾府知府苏泰、前于雅德具奏该府劝谕庄民和息时。朕即料及该府必有不知大体。央恳和息之事。谕令黄仁简查奏。今据黄仕简奏、苏泰果有出示劝和情事。不出朕之所料。是该府竟欲将就了事。罔顾大体。姑息养奸。非寻常贻误地方可比。已有旨将苏泰革职、拏交刑部治罪。著富勒浑等、派委妥员。解送刑部审拟定罪。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壬寅。上御乾清宫。普宴宗室。王贝勒贝子公以下、暨三四品顶戴闲散等咸与。质明。所司陈中和韶乐。丹陛大乐集世德舞队。豫设御筵于乾清宫正中宝座前。布和硕亲王以下、辅国将军以上、四十八人宴席于殿内。近支将军、侍卫、官员、宴席于两廊。有品级之宗室、侍卫、官员、近支闲散宗室、宴席于丹墀左右。均东西向。远支闲散宗室、宴席于甬道两旁。北向。为席五百三十。凡一千三百八人。届时。上升座。御前大臣、引王贝勒贝子公宗室等、行九叩礼。兴入宴席。行一叩礼。坐。每进茶、进馔、进酒。咸就坐行一叩礼。宴毕。上启座。咸于坐次跪送。恩赏如意朝珠文玩银币有差。其三四品顶戴人员。以事未入宴者五百六十九人。咸与赏。合计共二千人。由宗人府堂官。引至乾清门谢恩。王贝勒贝子公宗室等。行九叩礼如仪。
○谕军机大臣等、据内务府议覆、长芦盐政徵瑞奏请、选派能事妥商王世荣等、代范清济办运各事宜一摺。虽就所奏情形。逐条核覆。朕思范清济承办长芦盐务。并采办洋铜。原令其彼此通融。以盐务余息。接济铜觔。互为调剂。若专办铜觔。不办盐务。是办盐之商人。得沾余润。而办铜者更形竭蹷。未免苦乐不均。殊非酌盈剂虚之道。徵瑞因范清济不善经理盐务。获息无多。选派能事妥商十人。并先行垫借银三十万两。代办盐务。此事在商人等自所乐从。设选派商人。专为范清济代办铜务。即一体借给银三十万两。亦未必有人肯为接办。此一定之情理也。今范清济既不能办理盐务。另选他商代办。而其每年苏局所办铜觔。仍著伊侄范柴、照旧承办。是伊既无盐务余息。可以通融调剂。而所发铜费银八万两。前赴外洋接济铜船。其往返需时。不能周转。亦属实在情形。铜觔关六省鼓铸。倘有迟误。所系匪轻。不可不妥为筹画。著传谕徵瑞、或即交代办盐务之商人、并办铜务。或另行设法调剂之处。悉心熟筹妥议。务使铜盐两事。互相接济。永无贻误。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所有内务府原摺、及范清济原呈、一并发交阅看。
○云贵总督富纲、署云南巡抚刘秉恬奏、遵旨查禁民间鸟枪。惟沿边土司地方。前经奏明、止令呈官编号。仍给守御。查鸟枪既准存留。亦应酌定火药数目。按年给予。应请照车里土司例、每岁给三百斤。并责成腾越镇州、随时给领。就近查察。得旨、览。
○癸卯。上诣大高殿行礼。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甲辰。上御山高水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鄂。布勒克色木、并年班回部伯克阿哩雅斯等十一人、朝鲜国使臣郑宗源等二人宴。
译又谕:据黄仕简等复奏,台湾府知府苏泰在漳州、泉州二郡百姓械斗一案中,并不迅速擒捕、严加惩治,反而发布告示劝说双方和解。等到各庄百姓递呈请求和解时,便准许他们会面和睦相处,办理实在过于姑息,贻误地方。现在已经咨请督抚题参等语。漳州、泉州械斗一案,先前雅德具奏,称该府苏泰前往当面晓谕,各民都遵从答应,不敢再滋生事端。朕当时就担心该府苏泰或许竟然不明白大体,做出央求和解的事情,因此谕令黄仕简等查明据实参奏。如今据黄仕简等查奏,苏泰果然有发布告示劝和的事情,竟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这说明苏泰罔顾大体,姑息养奸,尤其不是一般玩忽拖延、贻误地方的官员可比。苏泰着革职,拿交刑部治罪。谕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等奏报,督率捕拿械斗的刁民以及杀害汛弁的首领和重要罪犯,先后共捕获二百多人,将审明后罪情最重的各犯先行依法处死并枭首示众。彰化、诸罗二地已经很早安宁,民情安定。现在将不能立即捕获的文武各官咨报督抚题参,并自行请求议处等语。本案黄仕简一听到报告,就带兵渡海到台湾,会同杨廷桦查办,先后捕获重要罪犯多人,匪党解散,民情安宁,不致再次滋生事端,办理很是妥当迅速。不仅没有过错,而且有功,已经降旨将黄仕简、杨廷桦交部议叙,以示嘉奖。至于此外尚未捕获的余党和潜藏的流匪,仍着黄仕简、杨廷桦抓紧搜捕,并分路缉拿,务必全部捕获,彻底斩断根源,以安定海疆、使良民安居。黄仕简等务必努力筹办,以符合朕委任的深意。本案祸事牵连两县,毒害蔓延三个月,地方文武各官没有立即擒灭,都有应得的罪责。富勒浑身任总督,文武官员都是他的属下,着立即秉公据实查明参奏。至于台湾府知府苏泰,先前雅德具奏该府劝说庄民和解时,朕就料到该府一定有不明大体、央求和解的事情,谕令黄仁简查奏。如今据黄仕简奏报,苏泰果然有发布告示劝和的事情,没有出乎朕的预料。这说明该府竟想敷衍了事,罔顾大体,姑息养奸,不是一般贻误地方的行为可比。已经降旨将苏泰革职,拿交刑部治罪。着富勒浑等派妥当官员押解送交刑部审理,拟定罪名。将此谕由六百里加急传令知悉。壬寅日。皇上驾临乾清宫,普遍宴请宗室。王、贝勒、贝子、公以下,以及戴三品、四品顶戴的闲散人员,都参加宴会。天刚亮时,有关部门陈设中和韶乐,丹陛大乐排列《集世德舞》舞队,在乾清宫正中宝座前预先设置御宴;和硕亲王以下、辅国将军以上的四十八人,宴席设在殿内;近支将军、侍卫、官员的宴席设在两廊;有品级的宗室、侍卫、官员和近支闲散宗室的宴席设在丹墀左右, 모두面向东西;远支闲散宗室的宴席设在甬道两旁,面向北方。共设宴席五百三十桌,共一千三百八人。到时皇上升座,御前大臣引导王、贝勒、贝子、公及宗室等行九叩礼,起身进入宴席,行一叩礼后坐下。每次进茶、进菜、进酒,众人都起身就座行一叩礼。宴会结束,皇上离座,众人都按座次跪送。按等级分别赏赐如意、朝珠、文玩、银币。因事没有入宴的三品、四品顶戴人员五百六十九人,也都参加赏赐。合计共二千人,由宗人府堂官引到乾清门谢恩。王、贝勒、贝子、公及宗室等照仪式行九叩礼。谕军机大臣等:据内务府议覆长芦盐政徵瑞奏请选派能办事、善于经营的商人王世荣等,代替范清济办理运务各项事宜的一道奏折,虽然已经根据所奏情形逐条核议答复,朕想范清济承办长芦盐务并采办洋铜,本来是要让两方面彼此通融,用盐务余息接济铜觔,互相调剂。如果专办铜觔而不办盐务,就是办盐的商人得到余利,而办铜的人更加困窘,未免苦乐不均,实在不是调剂有余、补助不足的办法。徵瑞因为范清济不善经营盐务,获利不多,选派十名能办事、善于经营的商人,并先行垫借银三十万两代办盐务。这件事商人们自己自然乐于接受;假如选派商人专门替范清济办理铜务,即使同样借给银三十万两,也未必有人愿意接办,这是一定的情理。如今范清济既然不能办理盐务,另选其他商人代办,而他每年苏局所办的铜觔仍令其侄范柴照旧承办,这样他既没有盐务余息可以通融调剂,而发给的铜费银八万两,又要先赴海外接济铜船,往返需要时间,不能周转,这也是实际情形。铜觔关系六省鼓铸,倘若有所迟误,影响很大,不可不妥善筹划。着传谕徵瑞:或者交给代办盐务的商人一并办理铜务,或者另行设法调剂,务必用心周密筹划,妥善议定。一定要使铜、盐两件事情相互接济,永远不致贻误,才算妥善。将此谕令他知悉。内务府原奏和范清济原呈,一并发给他阅看。云贵总督富纲、署云南巡抚刘秉恬奏报遵旨查禁民间鸟枪。只是沿边土司所属地方,先前已经奏明,只令将鸟枪呈报官府编号,仍准留下用于守御。查鸟枪既然准许存留,也应酌定火药数量,按年发给。应当请照车里土司的成例,每年发给三百斤,并责成腾越镇、州随时发放领取,就近查察。得到谕旨:阅悉。癸卯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到安佑宫行礼。巡幸圆明园。甲辰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以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的来使鄂布勒克色木、年班回部伯克阿哩雅斯等十一人、朝鲜国使臣郑宗源等二人宴席。
○谕、据长清、李奉尧奏、拏获台湾聚众在逃首犯谢笑一名。咨明督抚审讯一摺。长清调任闽省提督、甫经到任。即能督饬营县。严密访查。将此案滋事起衅之首犯。亲往拏获。所办甚好。著交部议叙。至李奉尧、前因查办此案。意存推诿。朕本欲将伊治罪。今在厦门地方。访得该犯逃回晋江县之信。即驰抵该处。设法搜查。会同长清、拏获首犯。尚属知过奋勉。李奉尧、著加恩补授马兰镇总兵。兼管内务府总管事务。李奉尧到任之后。刚塔即不必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据长清等奏、拏获台湾聚众在逃首犯谢笑一摺。所办好。已批交该部议叙矣。此案首犯既经访获。所有起意械斗根由。无难彻底究办。至该犯之妻子。著交与富勒浑等、严行查办。照例从重究拟。不可漏网将此各传谕知之。
○云贵总督富纲奏、云南省城南关外新城铺、三市街、教场坝等处。路达三迤。五方错处。向派城守营千总、带兵弹压。又迤西铜店。距该道驻劄较远。向派通判代查。诸多未便。应请将云南府通判、移驻南关。专。司督捕。就近管理铜店。并铸给关防。再该处向有卡房。嗣经裁彻。现仍添设四处。拨兵防守。至该通判原办硝局事务。势难兼顾。应改归水利同知、会同城守营参将经理。下部知之
○乙巳。谕、据富勒浑等奏、查明台湾刁民械斗滋事一案。系知府苏泰、罔知政体。立意主和。知县冷震金、又复随声附和。希图将就了事。甚至总兵金蟾桂、副将郑瑞等、接据该县禀报。亦不亲往督捕。以致匪徒肆横无忌。蔓延三月有余。均非寻常懈玩可比。请旨一并革职拏问等语。此案刁民滋事。皆系苏泰、冷震金、立意主和希图将就了事。以致刁民窥见府县畏葸无能。益复肆无忌惮。甚至镇协大员。亦一味因循怠惰。并不亲往督捕。可见该省诸务废弛已极。文武各员。全不以事为事。实堪痛恨。不可不严加惩创。以为贻误地方者戒。除苏泰、业经革职拏交刑部治罪。金蟾桂、亦经革职。其知县冷震金、副将郑瑞、护副将隋光德、都司方廷魁、守备王安邦、侯永义、俱著革职。同金蟾桂等、一并拏交刑部、分别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拏获逃回台匪谢笑一名。现在诸罗民情安帖一摺。内称谢笑在台闻访。逃回原籍。经李奉尧在厦门地方拏获。节次汛口各员禀报盘察。竟系虚应故事等语。谢笑系此案渠魁。乃于闻访逃回原籍时。汛口员弁。漫无觉察。总因闽省诸务废弛。文武各官。全不以事为事。以致刁民藐法。肆横蔓延。不可不严示惩儆。著传谕富勒浑、雅德、即查明谢笑经过汛口、该管之文武各员。据实指名严行参奏。以为地方官怠玩疎纵者戒。
○山东巡抚明兴奏、遵旨查禁民间鸟枪。惟登州府属宁海州、地处深山。多藏猛兽。该州向分八乡。各择壮勇一人。官给编号鸟枪一杆。梭巡驱逐。应请照猎户例、酌留以资捍卫。报闻。
○丙午。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诸王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徵瑞覆奏、饬令代范清济营运盐务之商。一并代办铜觔。两事自当互为通融。俾商人一手经理。得以从容办运。应如徵瑞所奏、即令现在选派之能事妥商办理。但十人太多。未免彼此观望。可选一二人、一面办理盐务。即一面代运铜觔。如何。仍著徵瑞严饬该商等悉心经理。嗣后如再以运本缺乏为词。致铜盐废弛贻误。则惟徵瑞是问。至徵瑞从前奏请、每年需给发铜本银八万两。今范清济又在内务府呈称、第一年办发铜船。需银十五六万两。其中多寡悬殊。因何浮开呈请之处。谕令军机大臣、就近传询伊子外。著将此谕令徵瑞知之。
○又谕、据福崧覆奏、王燧在浙玩法婪赃各款一摺。内称王燧在杭州府任内。出粜省仓米石。并不候司核转。串通王亶望、即日批准。粜米三万石。计侵蚀银七千余两。又倚恃王亶望信任。办理工程。包揽勒索。又新到人员。羁留在省。多方勒掯。各属缺出。不待两司详请。即径与王亶望面定委员。然后行知藩司。又短发价值。派累铺户各款。种种劣迹。不一而足等语。浙省吏治废弛。仓库亏缺。皆由王亶望、王燧而起。王燧情罪最重之处。尤在嘉兴收漕诸弊。何以摺内并未查出奏明。已于摺内批示。并将原摺存贮。批交军机大臣、俟福崧查明奏到。会同该部、严审定拟速奏矣。著传谕福崧、即将王燧在嘉兴府任内收漕。如何浮收折色。苦累百姓。及在杭州府任内。收办漕粮、及南米诸弊。逐一访查确实。由六百里驰奏。以凭定案。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丁未。上诣安佑宫行礼。
译谕:据长清、李奉尧奏报,捕获台湾聚众后逃亡的首犯谢笑一名,并咨报督抚审讯的一道奏折。长清调任福建省提督,刚刚到任,就能督促营、县严密访查,将本案滋事起衅的首犯亲自前往捕获,办理得很好,着交部议叙。至于李奉尧,先前因为查办此案,心存推诿,朕本来想将他治罪;如今他在厦门地方访得该犯逃回晋江县的消息,立即驰往该处设法搜查,会同长清捕获首犯,还算能够知错奋勉。李奉尧着加恩补授马兰镇总兵,兼管内务府总管事务。李奉尧到任以后,刚塔就不必再兼署。谕军机大臣等:据长清等奏报捕获台湾聚众后逃亡的首犯谢笑一案,办理得很好,已经批示交有关部门议叙了。本案首犯既然已经访获,所有他起意械斗的根由,自然不难彻底查办。至于该犯的妻子儿女,着交富勒浑等严加查办,照例从重审理定罪,不可让他们漏网。将此分别传谕知悉。云贵总督富纲奏报:云南省城南关外新城铺、三市街、教场坝等处,道路通达三迤,五方人员杂居。过去派城守营千总带兵弹压。又有迤西铜店,距离该道驻地较远,过去派通判代为查管,诸多不便。应请将云南府通判移驻南关,专司督捕,就近管理铜店,并铸发关防。该处原来有卡房,后来裁撤,现在仍增设四处,拨兵防守。至于该通判原来办理的硝局事务,势难兼顾,应改归水利同知会同城守营参将办理。交有关部门知道。乙巳日。谕:据富勒浑等奏报,查明台湾刁民械斗滋事一案,是知府苏泰不懂政体,存心主张和解;知县冷震金又随声附和,企图敷衍了事;甚至总兵金蟾桂、副将郑瑞等,接到该县禀报后也不亲自前往督捕,以致匪徒肆意横行、毫无顾忌,蔓延三个月有余,都不是一般懈怠玩忽可以相比,请旨将他们一并革职拿问等语。本案刁民滋事,都是苏泰、冷震金存心主张和解、企图敷衍了事造成的,以致刁民看出府、县官员畏缩无能,更加肆无忌惮;甚至镇、协大员也一味因循怠惰,并不亲自前往督捕,可见该省各项事务废弛到了极点,文武官员完全不把事情当事情办,实在令人痛恨,不可不严加惩治,以警戒贻误地方的人。苏泰已经革职、拿交刑部治罪;金蟾桂也已经革职;知县冷震金、副将郑瑞、护副将隋光德、都司方廷魁、守备王安邦、侯永义,都着革职,同金蟾桂等一并拿交刑部,分别拟定罪名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报,捕获逃回台湾的匪徒谢笑一名,现在诸罗民情安定的一道奏折中称,谢笑在台湾听到风声后逃回原籍,经李奉尧在厦门地方捕获;沿途各汛口官员接连禀报盘查,竟然只是敷衍应付等语。谢笑是本案的首领,竟然在听到风声逃回原籍时,各汛口官员毫无察觉,根本原因都是福建省各项事务废弛,文武官员完全不把事情当事情办,以致刁民藐视法纪,肆意横行并蔓延,不能不严加惩戒警告。着传谕富勒浑、雅德,立即查明谢笑经过的各汛口及其所管文武各员,据实指名严加参奏,以此警戒地方官员怠忽玩职、疏于放纵的行为。山东巡抚明兴奏报遵旨查禁民间鸟枪。只是登州府所属宁海州地处深山,藏有许多猛兽。该州一向分为八乡,各乡选取一名强壮勇敢的人,由官府发给编号鸟枪一杆,巡逻驱逐猛兽。应当请照猎户的成例,酌情准许留下,以资防卫。奏报皇上知道。丙午日。皇上驾临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诸王等宴席。谕军机大臣等:徵瑞复奏,命令代替范清济经营盐务的商人,一并代办铜觔。铜、盐两件事情本来就应当彼此通融,使商人一手经营,能够从容办理运输,应当按照徵瑞所奏,立即令现在选派的能办事、善经营的商人办理。但十个人太多,未免彼此观望,可以选一两个人,一面办理盐务,一面代运铜觔,如何?仍着徵瑞严令这些商人用心经营。以后如果再以运本不足为借口,导致铜、盐事务废弛贻误,就只追究徵瑞的责任。至于徵瑞先前奏请每年需要发给铜本银八万两,如今范清济又在内务府呈称第一年办理、发运铜船需要银十五六万两,两者数额相差悬殊,为什么浮报数额、上呈请款?谕令军机大臣就近传询其儿子以外,着将此谕令徵瑞知道。又谕:据福崧复奏王燧在浙江任职时玩弄法律、贪污受贿各项罪款的一道奏折,其中称王燧任杭州府知府时,出粜省仓米粮,不等候司级官员核查转报,就串通王亶望当天批准,出粜米三万石,计算侵吞银七千多两;又倚仗王亶望的信任,办理工程时包揽勒索;新到任人员被扣留在省城,多方勒索刁难;各属的官缺,不等候两司详细请示,就直接同王亶望当面确定委派人员,然后通知藩司;又少发物料、压低价钱,摊派给铺户承担等各项罪行,种种恶劣行径不胜枚举。浙江省吏治废弛、仓库亏空,都是由王亶望、王燧造成的。王燧罪情最重的地方,尤其在嘉兴收取漕粮的各种弊端,为什么奏折中没有查出并奏明?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并将原奏保存,批交军机大臣,等福崧查明奏到后,会同有关部门严加审讯、拟定罪名,迅速奏报。着传谕福崧,立即将王燧任嘉兴府知府时收取漕粮如何浮收折色、使百姓受苦,以及任杭州府知府时收办漕粮和南米的各种弊端,逐一访查确实,由六百里加急奏报,以便定案。将此谕由六百里加急传令知悉。丁未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召左翼科尔沁多罗郡王固山额驸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巴林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萨木丕勒多尔济、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翁牛特多罗郡王旺舒克、鄂尔多斯多罗郡王达尔玛咱第、扎赉特多罗贝勒阿穆祜朗、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达克丹朋素克、敖汉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右翼喀尔喀扎萨克图汗齐旺巴勒斋、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郡王三丕勒多尔济、固山贝子车登多尔济、逊都布多尔济、厄鲁特亲王罗布藏多尔济、杜尔伯特亲王车凌乌巴什、苏尼特多罗郡王额哷克津、回部郡王品级贝勒哈第尔、茂明安多罗贝勒珠克都尔扎布、青海辅国公根敦端多布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谕曰、两江总督萨载、闽浙总督富勒浑等、合词陈奏、以江浙两省臣民。望幸情殷。且河工海塘。以次告竣。一切善后事宜。尤冀亲临指示。恳请于乾隆四十九年春、六举南巡盛典。以惬舆情一摺。朕自庚子南巡时。巡阅高家堰石塘。及徐州城外石堤钜工。俱逐一亲临指示。兹据奏以次告成。所有一切善后事宜。自应临莅阅视。指授机宜。俾河流永庆安澜。至浙省海塘。前经降旨、将柴塘四千二百余丈。一体改建鱼麟石塘。为滨海群黎。永资捍卫。今要工将竣。亦不可不亲为相度。且自四十一年告功阙里后。阅时已久。应行展谒孔林。以伸景仰。今据该督抚等合词陈奏。江浙两省耆庶。望幸悃忱。尤为肫切。著照所请。于乾隆四十九年正月。诹吉启銮。祇谒。孔林。巡幸江浙。顺道亲阅河工海塘。所有各处行宫坐落。俱就旧有规模。略加葺治。毋得踵事增华。致滋繁费。该督抚等。其善体朕意。妥协办理。副朕省方问俗。观民孚惠至意。
○又谕、前因安集延回人阿布拉、在叶尔羌私贩玉石。拏获审明拟绞。解京监禁。今该伯克那尔巴图、感戴朕恩。遣使鄂布勒克色木、远来朝觐。并恳恩请将阿布拉赏还。著加恩将阿布拉宽免。交与来使鄂布勒克色木带回。著该部通行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办事大臣等、一体遵照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仁和县民灶人等、呈请自修范公土塘一摺。范公塘系从前被水冲激。陆续坍塌。节经该督抚等奏明建筑。福崧此时不过欲将坍卸之一千五百余丈。按联修筑。乃摘叙事由。率称恭报范公土塘坍卸各工。现饬民灶自行赶修等语。披阅之初。竟似该处现有坍缺堤工。措词殊不明晰。此皆由福崧文义不通所致。嗣后陈奏事件。宜留心学习。毋任幕友。率行声叙。至范公土塘。向系涨沙。该处民人捐修。自护己业。现在呈请合力赶修。事属可行。自应如所请办理。该抚仍饬司道等实力查察。毋使胥吏乡保人等。藉端侵派。致滋扰累。将此传谕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正月。戊申。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朕于二月初十日启銮。恭谒泰陵。所有应行典礼。著各该衙门照例敬谨豫备。
○又谕、朕于二月初三日御经筵。所有应行典礼。著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又谕、前因金川军营逃兵。各省拏获、及自行投首者。甚属寥寥。皆由地方官并不实心办理。仅以通缉具文、或出示了事。曾明降谕旨、将承缉不力之文武各员。交部严定处分。并通行予限一年在案。今自乾隆四十六年奉旨之日为始。扣算已满一年。惟四川省自行投首者一百余名。业将福康安交部议叙。其余各省。仍未有首报多名者。所有承缉不力之文武各员。本应按照部例。各降二级调用。但人数未免过多。著加恩再予限一年。该地方官、务宜感激奋勉。实心查办。上紧缉拏。庶不负朕格外矜全之至意。倘此次限满。仍未能全数缉获。定将承缉不力之文武各员。照例降调。不能复为姑贷。将此通谕知之。
译驾临正大光明殿。赐来京朝正的外藩等宴席,召左翼科尔沁多罗郡王固山额驸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巴林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萨木丕勒多尔济、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翁牛特多罗郡王旺舒克、鄂尔多斯多罗郡王达尔玛咱第、扎赉特多罗贝勒阿穆祜朗、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达克丹朋素克、敖汉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右翼喀尔喀扎萨克图汗齐旺巴勒斋、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郡王三丕勒多尔济、固山贝子车登多尔济、逊都布多尔济、厄鲁特亲王罗布藏多尔济、杜尔伯特亲王车凌乌巴什、苏尼特多罗郡王额哷克津、回部郡王品级贝勒哈第尔、茂明安多罗贝勒珠克都尔扎布、青海辅国公根敦端多布等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谕:两江总督萨载、闽浙总督富勒浑等联名陈奏,认为江、浙两省臣民盼望皇上巡幸的心情十分殷切,而且河工、海塘即将陆续完工,各项善后事宜尤其希望皇上亲临指示,请求在乾隆四十九年春季举行第六次南巡盛典,以满足民众愿望。朕自庚子年南巡时,巡视高家堰石塘以及徐州城外石堤的大工程,都是逐一亲临指示的。如今据奏报各项工程陆续完工,所有善后事宜本来应当亲临巡视,指授机宜,使河流永远安定。至于浙江省海塘,先前已经降旨把柴塘四千二百余丈一体改建为鱼鳞石塘,为沿海百姓长久提供防护。如今重要工程将要完工,也不能不亲自察看。并且自四十一年在阙里告成以来,时间已经很久,应当前往拜谒孔林,以表达敬仰之意。如今据该督抚等联名陈奏,江、浙两省老人百姓盼望皇上巡幸的诚意尤其真切,着依所请,于乾隆四十九年正月选择吉日启銮,恭敬拜谒孔林,巡幸江浙,顺道亲自巡视河工、海塘。各处行宫的坐落和建筑都依照原有规模,只略加修葺,不得接连兴办、铺张增饰,以致增加繁重费用。该督抚等要切实体会朕的心意,妥善协调办理。大家盼望皇上临幸的心情十分殷切。况且河工、海塘也已陆续告竣,各项善后事宜尤其希望皇上亲临指示。恳请在乾隆四十九年春季举行南巡盛典,以满足民众的愿望。朕自庚子年南巡时,巡视高家堰石塘以及徐州城外的石堤等重大工程,都曾逐一亲临指示。现据奏报,这些工程已经陆续完工,所有各项善后事宜,自然应当亲临巡视,指授处理方略,使河流长久安澜。至于浙江省的海塘,先前已经降旨,将柴塘四千二百余丈一律改建为鱼鳞石塘,为沿海百姓长久提供防护。如今主要工程将要完工,也不能不亲自察看筹划。况且自乾隆四十一年在阙里告成以来,时间已经很久,也应当前往拜谒孔林,以表达敬仰之情。今据该督、抚等人共同陈奏,江浙两省老人和百姓盼望皇上临幸的诚意,尤其真挚迫切。着依照所请,于乾隆四十九年正月选择吉日启銮,恭敬拜谒孔林,巡幸江浙,顺道亲自巡视河工、海塘。各处行宫的坐落和规制,都按照原有规模,只略加修葺,不得因循增饰,以致增加繁重费用。该督、抚等应当充分体察朕的心意。以符合朕巡视地方、询问民情、观察百姓并施行恩惠的本意。又谕:先前因为安集延回人阿布拉在叶尔羌私自贩卖玉石,被捕获审明,拟判绞刑,押解到京监禁。如今该伯克那尔巴图感念朕的恩德,派遣使者鄂布勒克色木远道前来朝觐,并恳请施恩将阿布拉赏还,着加恩宽免阿布拉,交给来使鄂布勒克色木带回。着该部通行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办事大臣等,一体遵照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报,仁和县民人、灶户等呈请自行修筑范公土塘的一道奏折,范公塘原来是被水冲击,陆续坍塌,先后经该督抚等奏明修筑。福崧这次不过是想把坍塌的一千五百多丈按段联结修筑,却摘取事由,概括写成恭敬报告范公土塘坍塌各项工程,现命令民人、灶户自行赶修等语。朕刚开始阅看时,竟像是那里现在有坍缺的堤工,措辞实在不清楚,这都是福崧文理不通造成的。以后陈奏事情,应当留心学习,不要任由幕友随便代为铺陈。至于范公土塘,向来是涨沙形成的,该处百姓捐资修筑,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产业;现在呈请合力赶修,事情可以办理,自应按照所请办理。该抚仍要命令司、道等官切实查察,不得让书吏、乡保等人借端侵吞摊派,造成扰累。将此传谕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正月,戊申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席。谕:朕将于二月初十日启銮。恭敬拜谒泰陵,所有应行的典礼,着各有关衙门照例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又谕:朕将于二月初三日御临经筵。所有应行的典礼,着各有关衙门照例预先准备。又谕:先前因为金川军营逃兵,各省捕获的,以及自行投案的,实在寥寥无几。这都是因为地方官并没有用心办理,只是发文通缉,或者张贴告示了事。从前已经明白降旨,将缉捕不力的文武各员交给部议严加处分,并通行规定以一年为限。现在从乾隆四十六年奉旨之日起计算,已经满一年了。只有四川省自行投案的有一百多人,已经将福康安交部议叙;其余各省仍没有首报多人的。所有缉捕不力的文武各员,原本应按照部例各降二级调用,但人数未免太多,特加恩再给一年期限。各该地方官务必感激奋勉,用心查办,赶紧缉捕,才不辜负朕格外宽免保全的深意。如果这次限期届满,仍不能全部缉获,必将缉捕不力的文武各员照例降职调任,不能再姑息宽贷。把这些通谕晓示他们。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四川成都城、年久倾圯。恩准动项兴修。酌定章程一摺。自应如此办理。省会城垣。工程浩大。动帑数十余万。自所必需。此项银两。是否于军需存剩银两动用。摺内声叙。并未明晰。著传谕福康安、再行详悉查明。据实覆奏。至成都素称名胜。如王羲之帖内称、城池门屋楼观。皆是秦司马错所修。现在省城。是否尚系旧基。或经数次兵燹之后。遗迹渐湮。而此番兴筑。或于畚锸之中。重获有旧碑古碣。足资考证者。著福康安留心访察。遇便覆奏。至其余如诸葛亮庙、杜甫诗所称丞相祠堂者。庙内古柏。是否尚存。又如杜甫诗中浣花草堂、万里桥等处古迹。并著一并查明。绘图贴说呈览。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从前金川军营脱逃兵丁。积年未经弋获。历经降旨、通谕各督抚饬属严缉。并予各犯等以自首免死。展限日期。并将承缉不力之地方官、严定处分。乃自降旨以来。惟川省奏报。拏获人数较多。自行投首者。亦有一百余名。其余各省奏到拏获逃兵。及自首到案者。仍属寥寥。总由各督抚不能督饬承缉之员。实力擒捕。以致该犯等匿迹远扬。现在又降旨将承缉地方官处分、宽限一年。各该督抚务须严饬所属。设法实力查缉。并将各该省逃兵。共有若干。现在已获若干。未获若干。各省通计已获逃兵。约有十分之几。详晰查明。开单具奏。将此传谕四川、陕甘、湖广、云贵、各督抚知之。
○实授萨载、为两江总督。毕沅、为陕西巡抚。刘秉恬、为云南巡抚。
○己酉。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徐属各厅黄运两河埽工。现饬兴工趱做。豫省新河。今春开放。黄流归复故道。北岸通连微山湖之潘家屯、张家庄、苏家山、十字河、顾家庄等、五处引渠。饬于豫省放河前堵闭。内浇里戗。外镶防风。海州境之涟河淤浅工段。并督催二月以前挑完。再邳州、宿迁、桃源、运中河两岸纤堤。上年盛涨。漫入水中。塌卸通流者六十余处。长二三百丈、及数十丈不等。又骆马湖碎石戗工。亦多塌卸。均应填培完整。现勘估土方。勒限桃汛前办竣。报闻。
○又奏、前经钦差大学士公阿桂奏明、黄河北岸、通连微山湖运河各口门。既须堵闭。微山湖积水。应多开口门分消。今通计入黄口门。潘家屯等五处、共宽八十余丈。运河北岸、除王柳等闸六处、自竹篓坝、至王家沟、长六十余里。相度情形。于傅家房、九龙庙、时家房、张家房、四处堤工。酌开每处十六丈、及二十丈。合旧闸坝、共一百二十一丈。现令赶挑。止留土埂。以备相机开放。得旨、凡事豫则立。好。知道了。
○庚戌。谕、据英廉奏、查办直隶节年未完耗羡项内。尚有实欠在民银三万二千七百七十一两零。皆因正银蠲免。耗羡带徵。间有零星小户、拖欠尾零所致等语。此项未完耗羡。既经查明实欠在民。著加恩即行蠲免。仍饬该督严饬该管道府、留心查察。毋致官吏等私徵侵渔滋弊。闾阎均沾惠泽。以普春祺。该部即遵谕行。
○命内大臣辅国公宗室弘晸、都统王进泰、在紫禁城内骑马。
○辛亥。谕曰、拉旺多尔济、由游牧案内获罪。亦历有年。著将伊永行停止亲王俸之处。加恩仍行赏给。
○又谕、今岁朕往盛京。著赏给随往之科尔沁达尔汉王旺扎勒多尔济、喀喇沁王喇特纳锡第、巴林王巴图、喀喇沁贝勒扎拉丰阿等、各银一千两。敖汉公桑济扎勒、银五百两。翁牛特台吉巴颜巴图尔、银三百两。
○壬子。谕曰、春宁在外年久。著交伊勒图、由伊犁领队大臣内、拣选一员。令往塔尔巴哈台、更换春宁回京。伊犁领队大臣员缺、著派副都统雅满泰前往。
○赐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敕谕曰。尔那尔巴图、继尔祖额尔德尼、为霍罕伯克。前曾遣使来请朕安。今复感戴朕恩。遣使具疏请安。笃诚可嘉。使臣鄂布勒克色木前来朝觐。施恩赐宴。兹以特恩赐尔敕谕。赏尔那尔巴图、糚蟒缎匹玻璃磁器等物。交与鄂布勒克色木带回。并赏鄂布勒克色木、锦缎绒绸皮张银两。其跟役四名、亦各赏银两缎匹。仍派侍卫照料遣回。到时尔其祇领。惟当感戴朕恩。益矢诚悃。至尔所请、将前在叶尔羌私贩玉石、拟绞监禁回犯阿布拉赏还一事。鄂布勒克色木已代尔奏。但阿布拉之罪。原应正法。因系边远无知回人。未经正法。祇行监禁。今以尔欣戴朕恩。遣使奏请。特施殊恩。姑予宽免。将阿布拉、交使臣鄂布勒克色木带回。此格外宽典。非可屡邀。嗣后不得以此等事再行渎奏。阿布拉到后。尔其严行管束。勿令复滋事端。汝属下一切人等。不时善为教训。使各安居。与邻部和好。勿倚强凌弱。凡事俱遵驻喀什噶尔、叶尔羌、大臣交派而行。安分自守。以期永享朕恩。特谕。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报,四川成都城年久失修,已经倾塌。准许动用款项兴修,并酌定章程一折,理应如此办理。省会城垣工程浩大,动用帑银数十余万是必需的。这项银两是否动用军需结存的银两,奏折中说得并不清楚。着传谕福康安,再详细查明,据实复奏。至于成都素来称为名胜,如王羲之帖中所说,城池、门屋、楼观都是秦国司马错所修,现在的省城是否仍在旧基之上,或者经过数次兵燹后遗迹逐渐湮没,而这次兴建时,是否能在挖土施工中重新发现旧碑古碣,足以作为考证资料,着福康安留心访察,遇便复奏。至于其余地方,如诸葛亮庙,即杜甫诗所称的丞相祠堂,庙中的古柏是否还在;又如杜甫诗中所说的浣花草堂、万里桥等古迹,也着一并查明,绘图并附说明呈览。把这些传谕令其知道。又谕:从前金川军营逃脱的兵丁,多年未能捕获。历次降旨,通谕各督抚命所属严加缉捕,并给各犯自首免死、延长期限的规定,同时将缉捕不力的地方官严加处分。但自降旨以来,只有四川省奏报捕获人数较多,自行投案的也有一百多人;其余各省奏报捕获的逃兵以及自首到案的,仍然寥寥无几。总是因为各督抚不能督促缉捕人员竭力擒拿,以致这些罪犯藏匿远逃。现在又降旨将缉捕不力的地方官处分宽限一年,各该督抚务必严令所属设法切实力行查缉,并将各该省逃兵总共有多少、现在捕获多少、未捕获多少,以及各省合计已经捕获的逃兵约占十分之几,详细查明,列单具奏。把这些传谕四川、陕甘、湖广、云贵各督抚知道。实授萨载为两江总督。毕沅为陕西巡抚,刘秉恬为云南巡抚。己酉日。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徐州所属各厅黄河、运河两河的埽工,现已命令开工加紧修筑。河南省新河今春开放后,黄河水流恢复旧道。北岸通连微山湖的潘家屯、张家庄、苏家山、十字河、顾家庄等五处引渠,已命令在河南放河以前堵闭;里面浇筑里戗,外面镶筑防风工程。海州境内涟河淤浅的河段,也督促在二月以前挑挖完毕。又,邳州、宿迁、桃源、运中河两岸的纤堤,去年洪水盛涨,漫入水中,冲塌造成通流的有六十余处,长二三百丈以及数十丈不等。骆马湖的碎石戗工也有许多塌坏,都应填筑培修完整。现在正在勘查估算土方,限令在桃汛以前办竣。报皇上知道。又奏报:此前钦差大学士公阿桂奏明,黄河北岸与通连微山湖的运河各处口门,既然必须堵闭,微山湖积水就应多开口门分流消泄。现在合计入黄河的口门,潘家屯等五处共宽八十余丈。运河北岸除王柳等六处闸口外,从竹篓坝到王家沟长六十余里。根据地势情形,在傅家房、九龙庙、时家房、张家房四处堤工中酌情开挖,每处十六丈或二十丈;连同旧闸坝共一百二十一丈。现在命令赶紧挑挖,只留下土埂,以便相机开放。奉旨:凡事预先准备就能成功。好,知道了。庚戌日。谕令:据英廉奏报,查办直隶历年未完耗羡项下,仍有实欠于民间的银三万二千七百七十一两有余,都是因为正银蠲免而耗羡随带征收,间有零星小户拖欠尾数所致。此项未完耗羡既已查明确实欠在民间,着加恩立即蠲免。仍命该督严饬所属道府留心查察,不得使官吏等私自征收、侵吞渔利,滋生弊端,使百姓都得到恩惠,以普遍享受春天的福祉。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命内大臣辅国公宗室弘晸、都统王进泰在紫禁城内骑马。辛亥日。谕令:拉旺多尔济因游牧案件获罪,也已经多年。着将永远停止发给他亲王俸禄一事,加恩仍旧赏给俸禄。又谕:今年朕前往盛京,着赏给随行的科尔沁达尔汉王旺扎勒多尔济、喀喇沁王喇特纳锡第、巴林王巴图、喀喇沁贝勒扎拉丰阿等各银一千两;敖汉公桑济扎勒银五百两;翁牛特台吉巴颜巴图尔银三百两。壬子日。谕令:春宁在外任职多年,着交给伊勒图,由伊犁领队大臣中挑选一员,前往塔尔巴哈台替换春宁回京。伊犁领队大臣的员缺,着派副都统雅满泰前往。赐给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敕谕说:你那尔巴图继承你的祖父额尔德尼,担任霍罕伯克。从前曾派使者前来问候朕安,如今又感戴朕的恩德,派使者上疏请安,忠诚深厚,值得嘉奖。使臣鄂布勒克色木前来朝觐,朕施恩赐宴。现在特赐给你敕谕,赏给你那尔巴图蟒缎匹、玻璃、磁器等物,交给鄂布勒克色木带回;并赏鄂布勒克色木锦缎、绒绸、皮张、银两,他的四名随从也各赏银两和缎匹,仍派侍卫照料遣送回去。到达后,你要恭敬领受,只应感戴朕恩,更加发誓竭尽诚心。至于你所请求的,将此前在叶尔羌私贩玉石、被判绞刑并监禁遣回的阿布拉赏还一事,鄂布勒克色木已经代你奏请。但阿布拉的罪原本应当正法,只因是边远地区无知的回人,没有正法,只实行监禁。现在因为你欣喜感戴朕恩,派使者奏请,特施格外恩典,姑且宽免,将阿布拉交给使臣鄂布勒克色木带回。这是格外的宽大恩典,不能屡次求取。以后不得再以这类事情冒犯奏请。阿布拉到达后,你要严格管束,不要让他再滋生事端。你属下的一切人等,要经常妥善教训,使他们各自安居,与邻近部落和好,不要倚仗强势欺凌弱小。凡事都要遵照驻扎喀什噶尔、叶尔羌的大臣交代办理,安分守己,以期永远享受朕的恩德。特此谕令。
○谕军机大臣等、雅满泰、系舒明之子。朕以其尚堪造就。是以派往伊犁。学习办事。著传谕伊勒图、俟雅满泰到时。留心训诲。将来如果成就。亦可得一出力之人。
○察哈尔都统乌尔图纳逊奏、查臣所属太仆寺两翼牧群。每年由该衙门奏派大臣查察。未免纷烦。请嗣后照上驷院例、三年一次、请派查阅。得旨、如所请行。
○癸丑。谕、本日闵鹗元有盘查各属仓库无亏一摺。此系每年应行汇奏之件。乃各督抚竟视为具文。届期不过以一奏塞责。殊非核实之道。即如直隶、山东、浙江等省。现在查出各属俱有亏空。据新任督抚等奏请设法弥补。勒限完交。但未经发觉以前。前任督抚、年终原皆以并无亏空、塞责陈奏。及经惩创之后。节次降旨询问。始行和盘托出。可见各省督抚、所谓盘查各属者。俱属空言。未可凭信。今直隶、山东、浙江等省。既查出亏空。勒限弥补。想各省似此者亦复不少。著各直省督抚、于接奉此旨后、再确切访查。将各属究竟有无亏空之处。据实具奏。候朕酌量加恩。准照直隶等省之例。予限弥补完缴。则此后年终汇奏。俱归核实。不致再蹈欺罔之罪。倘此次奏报。复有不实。将来别经发觉。惟原奏之该督抚是问。恐伊等不能当其重罪也。该部即通行传谕。
○刑部以台湾械斗首犯谢笑之子谢长等核拟具奏。谕、向来大逆缘坐人犯。应行问拟斩决者。俱降旨从宽改为斩候。秋审时亦不予勾。以昭法外之仁。但此案谢笑、因漳泉二郡民人构衅。辄敢倡议写帖。纠聚庄民。械斗焚掠。与反叛无异。现在首夥各犯、拏获治罪者。已有二百余名。至彰化诸罗各庄。被奸民焚抢杀害者。又不知若干人。皆由该犯起意纠聚。酿成大案。实属罪大恶极。该犯之子谢长、与寻常逆案缘坐者不同。著即照大逆缘坐律、即行处斩。交该督抚派委妥员、解往台湾。于犯事地方正法示众。俾奸顽共知法网森严。即逃至内地。亦必缉获治罪。以靖海疆而安良善。余著照部议完结。至雅德将逆犯谢笑之子、仅拟发遣。实属宽纵。雅德、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曰、柰曼王拉旺喇布坦之子一等台吉素弥喇、猝然病故。殊堪轸惜。著加恩赏银三百两。并派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赏给拉旺喇布坦茶酒、令其致奠。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富勒浑在川省办理粮运、及军需报销。与刘秉恬始终同办。共事最久。自必深悉其为人。刘秉恬稍有才干。尚能办事。但其平素操守如何之处。著传谕富勒浑、秉公据实覆奏。朕以富勒浑具有天良。人尚诚实可信。经朕特降谕旨。自不敢稍存欺饰。是以传旨询问。该督务据实直陈。毋得以虚词奏覆。致罹欺罔之咎。负朕信任之意。
○又谕、本日吏部议驳、巴延三奏请将前署崖州事临高县革职知县徐藩、调取引见一摺。此案徐藩、原参系讳匿欺饰。经该督奏请革职。今复以该员会营搜拏匪夥全获。实心奋勉。奏请调取引见。前后所奏两歧。该员究竟如何讳匿、及如何出力之处。声叙究未明晰。著传谕巴延三、尚安、将徐藩办理此案。从前如何讳匿、及如何会拏缘由。详晰查明。据实秉公具奏。毋得稍存回护之见。所有吏部原摺暂存。俟该督等覆奏到日。再降谕旨。
○又谕、前因办理南巡差务。曾谕令福崧、由浙江拨交萨载、银二十万两。现在镇江至龙潭、开挖新河。此系有利商旅之事。恐需费尚有不敷。著传谕伊龄阿、于运库存贮应解内务府项下、拨银二十万两。解交萨载应用、毋庸动支盐课正项。亦不必令众商捐办。并谕萨载等知之。
○甲寅。谕曰、伊勒图奏、审明索伦部落总管衮保、因鞭责越界开种地亩之绿旗兵。把总张彬、率兵丁徐海等、将总管衮保之手绑縳。拔其翎顶一案。请将张彬革职。枷号三个月。与兵丁徐海、一并发往乌什等语。伊勒图所办非是。衮保虽索伦部落之官。然系三品总管。因绿旗兵任意越界开种。鞭责管束。亦属当然。而把总张彬、胆敢率兵绑缚。揪去翎顶。不法已极。岂可稍事姑息。况伊犁系新疆地方。遇此等事件。尤当严办示惩。张彬、著革去把总。与兵丁徐海、并枷号一年。期满时、发往乌什。充当苦差。仍令伊勒图、通行晓谕彼处官兵。俾知儆戒。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算、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乙卯。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谕、此次恭谒泰陵。所有在京步军统领衙门事务、著福隆安暂行署理。
○又谕曰、和珅、与阿桂、梁国治、同办开国方略。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雅满泰是舒明的儿子。朕认为他还可以培养造就,所以派往伊犁学习办事。着传谕伊勒图,等雅满泰到达时,留心加以训诲;将来如果有所成就,也可以成为一个出力办事的人。察哈尔都统乌尔图纳逊奏报:查臣所属太仆寺两翼牧群,每年都由该衙门奏请派大臣查察,未免繁琐。请以后仿照上驷院的先例,每三年请派一次查阅。奉旨:照所请办理。癸丑日。谕令:今天闵鹗元有一份盘查各属仓库没有亏空的奏折。这是每年应当汇总奏报的事项,但各督抚竟把它看成具文,到期不过用一份奏折敷衍塞责,实在不是核实办事的办法。就如直隶、山东、浙江等省,现在查出各属都有亏空,据新任督抚等奏请设法弥补,限期缴完。但在尚未发现以前,前任督抚年终原来都以并无亏空来敷衍奏报,等到受到惩处以后,朝廷多次降旨询问,才把实情全部说出。可见各省督抚所谓盘查各属,全都是空话,不可凭信。如今直隶、山东、浙江等省既然查出亏空并限期弥补,想来各省有这种情况的也不少。着各直省督抚在接到此旨后,再确实访查各属究竟有没有亏空,据实具奏,等候朕酌情加恩,准照直隶等省的先例,限期弥补缴清。这样以后年终汇奏才能都归于核实,不致再犯欺罔之罪。如果这次奏报又不真实,将来另行发现,只追究原来奏报此事的督抚。恐怕你们承受不起这样的重罪。该部立即通行传谕。刑部将台湾械斗首犯谢笑的儿子谢长等人审议拟定罪名后具奏。谕令:一向对大逆罪连坐的犯人,按规定应当判处斩决的,都降旨从宽改为斩监候,秋审时也不勾决,以显示法外的仁慈。但本案谢笑因漳州、泉州二郡百姓发生争斗,竟敢倡议书写帖子,纠集庄民械斗、焚烧、抢掠,与反叛没有区别。现在首犯和同伙中被捕治罪的,已经有二百多人;至于彰化、诸罗各庄,被奸民焚烧、抢掠、杀害的,又不知有多少人。全都是这个犯人起意纠集,酿成大案,实在罪大恶极。该犯之子谢长,与通常逆案中的连坐犯不同,着立即依照大逆连坐律斩决,交该督抚派妥员押解到台湾,在犯罪地点正法示众,使奸顽之徒都知道法网森严,即使逃到内地,也必定缉获治罪,以安定海疆、安抚善良百姓。其余照刑部议定办理。至于雅德将逆犯谢笑的儿子仅拟发遣,实在是宽纵,雅德着交部严加议处。又谕:柰曼王拉旺喇布坦的儿子、一等台吉素弥喇突然因病去世,实在令人痛惜。着加恩赏银三百两,并派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赏给拉旺喇布坦茶和酒,让他前往致祭。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富勒浑在四川办理粮运和军需报销,始终与刘秉恬共同办理,共事时间最长,必然深知他的为人。刘秉恬稍有才干,还能办事,但他平日操守如何,着传谕富勒浑秉公据实复奏。朕认为富勒浑具有良知,为人还诚实可信,既经朕特意降旨询问,自然不敢稍有欺骗掩饰,所以传旨询问。该督务必据实直陈,不得用空话奏复,以免获欺罔之罪,辜负朕信任他的心意。又谕:今天吏部议驳巴延三奏请将前署崖州事务、临高县革职知县徐藩调取引见的一折。本案徐藩,原先被参奏是因为隐瞒欺饰,经该督奏请革职;现在又因该员会同营兵搜捕盗匪并全部捕获,办事用心奋勉,奏请调取引见。前后奏报相互矛盾,该员究竟怎样隐瞒,又怎样出力,奏折中始终没有说清楚。着传谕巴延三、尚安,将徐藩办理此案时先前如何隐瞒,以及后来如何会同擒拿的缘由,详细查明,据实秉公具奏,不得稍有回护。吏部原奏暂且留存,等该督等复奏到日,再降谕旨。又谕:此前因办理南巡差务,曾谕令福崧由浙江拨交萨载银二十万两。现在镇江至龙潭正在开挖新河,这是有利商旅的事情,恐怕所需费用仍不足。着传谕伊龄阿,将运库存贮、应解内务府项下的银两拨出二十万两,解交萨载使用,不必动用盐课正项,也不必让众商捐办。并谕令萨载等知道。甲寅日。谕令:伊勒图奏报,审明索伦部落总管衮保因鞭打责罚越界开种田地的绿旗兵,把总张彬率兵丁徐海等将总管衮保的手捆绑,并拔去他的翎顶一案,请求将张彬革职、枷号三个月,与兵丁徐海一同发往乌什。伊勒图的办理不对。衮保虽然是索伦部落的官员,但他是三品总管,因绿旗兵任意越界开种而鞭打管束,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把总张彬竟敢率兵将他捆绑,揪掉翎顶,违法到了极点,怎么可以稍加姑息?况且伊犁是新疆地方,遇到这类事件尤其应当严办示众惩戒。张彬着革去把总,与兵丁徐海一同枷号一年,期满后发往乌什充当苦差。仍命伊勒图通行晓谕当地官兵,使他们知道警戒。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算派使者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赏赐、赐宴照例办理。乙卯日。孝圣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东陵。谕令:这次恭敬拜谒泰陵,所有在京步军统领衙门事务,着福隆安暂时代行。又谕:和珅与阿桂、梁国治共同办理《开国方略》。
○丙辰。谕曰、户部议奏、淮安关徵收赢余短少银、十九万八千八百余两。请著落徵瑞、全德、照数赔补。并将该监督等交部议处一摺。此项亏短银两。部议著令该监督等赔补。自系照例办理。但念该关短少缘由。究因上年黄河漫口。尚未堵筑。以致商运稀少。且据萨载查明。并无藉端侵隐情弊。所有此项应赔银十九万八千余两。著徵瑞、全德、止共赔银一万两。仍各按照经徵日月。分别赔补。其余银十八万八千余两。俱著全行豁免。并加恩免其交部议处。但经徵税银、少至十九万之多。究系该监督等、办理不善所致。著徵瑞、全德、将上年淮关监督任内所得养廉全行缴出。以示薄惩。
○又谕、前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吏部侍郎阿肃家乳妇王朱氏、谋害伊主幼子一案。供词内有正月初七日二更时、合家俱听影戏之语。朕以是日系斋戒、且值忌辰。阿肃家不应演唱影戏。指出询问。随经军机大臣奏请、将阿肃交都察院严加议处。并自请同刑部堂官一并议处等因。本年新正初二三等日、即逢时享致斋之期。朕虽未能亲诣行礼。值斋日内。并不听演音乐。至初五日。方始幸丰泽园、筵宴外藩。阿肃身为侍郎。岂不知之。乃竟于斋戒忌辰期内。伊虽在外、任听家中演唱影戏。即据称为娱侍伊母。亦岂不可稍待数日。至元宵令节耶。阿肃乃满洲侍郎。又系翰林出身。何至不知礼制。昏愦若此。且本日召见阿肃。询及此事。并加慰问。伊子邻死而得活。将来或尚可成器。伊竟毫无感恩惶悚之意。竟同木偶。看来阿肃全系沾染习气。非无心过误可比。阿肃著交都察院严加议处。所有军机大臣、及刑部堂官、自请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
○丁巳。云贵总督富纲奏、准兵部咨、以云贵各镇协营、应否添设长枪。交臣核议。臣查滇黔在在高山密箐。额设长枪。原止可用于宽平之地。毋庸再添。并查兵丁兼习技艺。向未定有章程。今酌拟长枪一项、令藤牌兵兼习。至双手带、马兵兼习。弩弓、不兼长枪之弓箭步兵兼习。<▯扁刂>刀、炮手兼习。其鸟机、过山鸟、应归并炮队。报闻。
○戊午。谕曰、御史秦清奏、请严禁外省馈送。以清亏空一摺。初看似谠言。细按之乃摭拾浮词。无指实之事。外省属员逢迎馈送。例禁本当严。而犯者、朕亦未尝姑息宽宥。近如陈辉祖贪纵营私。业已审明治罪。又何藉该御史之敷陈。如果有闻见。理应据实纠参。何得空言塞责。徒博献纳之名。而无实济乎。若如所称、敕下部议。严定章程。即使定以斩决。亦岂能将并未犯案、无罪之督抚司道。加以重罪乎。该御史既为此奏。意中必有所闻。除陈辉祖、国泰、王亶望之犯罪正法者。著将现在各省内馈送者何人。受馈者何人。亏空者又有何处。逐一据实指出。明白覆奏。朕不难严查重办。以示惩儆。若影射含糊。徒争口舌。此即明朝陋习。必当防其渐。而不可使启门户吓诈之端。
○谕军机大臣等、富躬汇奏、各属缉拏盗窃各案一摺。内称有定远县知县马尚禹、盘获邻境盗犯四名。究出盗首。洵属勤能出色。请旨送部引见等语。所奏殊属牵混。向来各省州县内。遇有拏获邻境盗犯者。皆准专摺保奏。今定远县知县马尚禹、既能盘获邻境盗首四石。该抚富躬、即应另摺具奏请旨。何得仅于汇奏摺内、率行叙入。若非朕于寻常事件。逐加披阅。不几至忽略耶。富躬何不晓事若此。除马尚禹一员、准其送部引见外。富躬、著传旨申饬。
○旌表逼嫁捐躯江苏宜兴县民许养恬妻彭氏。
○己未。礼部议覆、刑部尚书管顺天府府尹胡季堂等奏称、顺天府府丞、专司学政。向来止考大兴、宛平、两县童生。余各属、均由四路同知、于驻劄处所、设棚考试。查各该同知、有地方事务。且所处冲要。每遇委查要件。即致稽延试期。请将四路二十二州县府考。一体改归府丞专管。应如所奏。再四路内惟东路通州、有学政考棚。应即令各属童生。俱就该处考试。至府丞试毕。即届学政考期。于士子亦便。从之。
○署河东河道总督何裕成奏、东省戴村坝。系截汶入运。盛涨时每有泛溢之虞。四十六年、因济宁以南。水势甚大。恐汶流倒漾。曾开旧筑堰口宣洩。至冬堵筑。上年亦照此办理。但屡开屡筑。殊费人工。应于迤上旧开民堰处所。建闸三座。闸底与汶河底平。相机启闭。水小则收蓄入运。水大则由大清。河畅洩归海。行之经久。伏秋涨沙。随水冲刷。南旺一带运河。亦可渐免淤垫。得旨、所奏戴村坝迤上酌建闸座一事。俟豫省河工告成后。阿桂即顺道前往。会同何裕城、查勘酌议具奏。
译丙辰日。谕令:户部议奏淮安关征收盈余短少银十九万八千八百余两,请责成征瑞、全德照数赔补,并将该监督等交部议处一折。这项亏短银两,部议命令该监督等赔补,自然是按例办理。但考虑到该关短少的原因,毕竟是因为去年黄河决口尚未堵筑,以致商运稀少;而且据萨载查明,并没有借端侵吞隐匿的弊情。此次应赔银十九万八千余两,着征瑞、全德合计只赔银一万两,仍各按经征的日期分别赔补;其余十八万八千余两全部免除,并加恩免交部议处。但经征税银少到十九万两之多,究竟是该监督等办理不善所致,着征瑞、全德将去年任淮关监督期间所得养廉银全部缴出,以示薄惩。又谕:此前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理拟定吏部侍郎阿肃家乳妇王朱氏谋害其主人幼子一案。供词中有正月初七日二更时全家都在看影戏的话。朕认为这一天正值斋戒,而且是忌辰,阿肃家不应演唱影戏。朕指出此事询问后,军机大臣随即奏请将阿肃交都察院严加议处,并自行请求与刑部堂官一同议处,等等。本年正月初二、初三等日,正逢时享致斋的日期。朕虽然未能亲自前往行礼,在斋戒日期内也不听演奏音乐;直到初五日才前往丰泽园宴请外藩。阿肃身为侍郎,难道不知道这些吗?竟在斋戒、忌辰期间任凭家中演唱影戏,即使说是为了娱乐侍奉他的母亲,难道不能稍等几天,到元宵节吗?阿肃又是满洲侍郎,并且出身翰林,怎么会不懂礼制,昏聩到这个地步?而且今天召见阿肃,询问这件事,并加以慰问;他的儿子本来濒临死亡而得以活下来,将来或许还可以成才。阿肃竟然毫无感恩惶恐之意,竟像木偶一样。看来阿肃完全沾染了积习,不能和无心的过失相提并论。阿肃着交都察院严加议处。至于军机大臣及刑部堂官自行请求议处一事,着加恩宽免。丁巳日。云贵总督富纲奏报:准兵部咨文,将云贵各镇协营是否应增设长枪一事交臣核议。臣查滇、黔各处都是高山密箐,额定设置的长枪原本只适用于宽阔平坦之地,不必再增加。又查兵丁兼习技艺一事,向来没有制定章程。现在酌定长枪一项,命令藤牌兵兼习;双手带,命令马兵兼习;弩弓,命令不兼习长枪的弓箭步兵兼习;<▯扁刂>刀,命令炮手兼习。鸟机、过山鸟,应归并炮队。报皇上知道。戊午日。谕令:御史秦清奏请严禁外省馈送,以清理亏空一折,初看似乎是正直的言论,仔细推究却只是搜集浮泛言辞,没有指出实际事情。外省属员逢迎馈送,按例本来就应严禁;对于犯者,朕也从未姑息宽宥。近来如陈辉祖贪婪放纵、营私舞弊,已经审明治罪,又何必借御史的陈奏来说明?如果有所听闻见到,理应据实纠参,怎么能只用空话塞责,徒然博取敢于进言的名声,却没有实际效果呢?如果像他所说的那样,降旨给各部议定,严密制定章程,即使定为斩决,难道能够把实际上没有犯法、无罪的督抚、司道加以重罪吗?该御史既然作这样的奏报,心中必定有所听闻。除陈辉祖、国泰、王亶望这些已经因犯罪正法的人外,着将现在各省中馈送的是谁、接受馈送的是谁、亏空又在什么地方,逐一据实指出,明白复奏。朕不难严查重办,以示惩戒。如果含沙射影、含糊其辞,只是争论口舌,这就是明朝的陋习,必须防止它逐渐滋长,不能让它开启借此敲诈恐吓的端绪。谕令军机大臣等:富躬汇总奏报各属缉捕盗窃案件的一折。其中称有定远县知县马尚禹,查获邻境盗犯四名,追查出盗首,确实勤勉能干、办事出色,请求奉旨送部引见等语。所奏实在混杂不清。向来各省州县中,遇到捕获邻境盗犯的,都准许另行专折保奏。如今定远县知县马尚禹既然能够查获邻境盗首四石,巡抚富躬就应另行具折奏请,怎么能只在汇总奏折中草率列入?若不是朕对寻常事务也逐项披阅,岂不是会被忽略吗?富躬怎么糊涂到这个地步?除马尚禹一员准许送部引见外,富躬着传旨申饬。旌表江苏宜兴县民许养恬的妻子彭氏,她因被逼改嫁而捐躯。己未日。礼部议覆刑部尚书兼管顺天府府尹胡季堂等奏称:顺天府府丞专门掌管学政,向来只考大兴、宛平两县的童生;其余各属,都由四路同知在驻扎处设棚考试。查各该同知都有地方事务,而且所处是交通要地,每逢奉委查办重要案件,就会导致耽误考试日期。请将四路二十二州县的府试一律改归府丞专管。应当照所奏办理。再者,四路之中只有东路通州设有学政考棚,应立即命令各属童生都到那里考试。等府丞考试完毕,正好到了学政考试日期,对士子也方便。奉旨同意。署理河东河道总督何裕成奏报:山东省戴村坝,是截引汶水进入运河的地方,洪水盛涨时常有泛滥的忧患。乾隆四十六年,因为济宁以南水势很大,担心汶水倒流,曾经打开旧有筑堰的口门泄水,到冬天再堵筑;去年也照此办理。但屡次开挖、屡次堵筑,实在耗费人工。应当在上游旧时开挖民堰的地方修建三座闸,闸底与汶河河底相平,根据情况启闭。水小时就蓄水引入运河,水大时就由大清河畅通泄入海中。这样长久施行,夏秋涨水时泥沙随水冲刷,南旺一带运河也可以逐渐避免淤积。奉旨:关于在戴村坝上游酌情修建闸座一事,等河南省河工完毕后,阿桂立即顺道前往,会同何裕城查勘,酌情议定具奏。
○庚申。谕、昨御史秦清奏、请严禁外省馈送。以清亏空一摺。因其语无指实。降旨令将现在各省馈送者何人。受馈者何人。亏空者何处。逐一指出。明白覆奏。原欲其据实纠参。朕不难严查重办。以儆官邪。今日据秦清覆奏、实因一已私见。以为亏空由馈送所致。是以冒昧入告。欲因已往而戒将来。意中原无其人。并无其处等语。所奏全属空言。毫无实际。此风断不可长。从前钱沣参奏国泰一案。即时特派大臣查审办理。其所参款迹。虽未尽实。已就审实各款。将国泰治罪。钱沣加恩升用。然此事朕本早有风闻。是以一经被参。即行办理。原非仅因钱沣之奏也。至王亶望、陈辉祖各案。想早在人耳目。朕待科道之参奏已久。而总未见其人。始行查办破案。可见汉人科甲官官相护。牢不可破。设使国泰系科甲汉人。想钱沣亦未必即行参奏也。明季科道陋习。始则摭拾浮词。互相攻击。继且各立门户。伐异党同。甚至置国是于不问。转以廷杖博谠直之名。此即所谓妖孽。非国家所宜有。不可不防其渐。朕办理庶务。大公至正。诸事必期核实施行。从不肯饰虚文以示采纳。常观魏徵所上十渐等疏。亦祇泛论事理。唐太宗以魏徵本非秦府旧僚。意存笼络。从而嘉赏。而魏徵亦藉此沽名邀宠。是君臣间相率为伪。而未能相与以诚。转不若马周谏太宗云。陛下避暑九成宫。处太上皇于暑地。其语较为肫切也。总之言官入告。必实有关于吏治民生。整饬纪纲者。方不愧台谏之司。若徒以空言邀献纳之名。而全无指实。设此科道何用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稽查大西仓御史庆龄、以仓米被窃、番役拏获贼犯奏闻。谕、此案偷窃米石贼犯。经番役躧获。自应听步军统领衙门办理。将来定案时、该查仓御史、自有应得处分。乃庆龄既经失察。其贼犯又被番役拏获。复转为此奏、以为卸过之地。殊属可鄙。著传旨严行申饬。
○辛酉。上还宫。
○是月。江苏巡抚闵鹗元奏、据升任布政使伊星阿、署粮道胡世铨详称、华亭、娄县、奉贤、金山、青浦、上海、南汇、七县。及太仓州、并所属镇洋县。额徵漕粮。因上年收成时。阴雨过多。米色欠洁。委验属实。应请照乾隆六年例、准其抵通另仓收贮。先行搭放兵饷。得旨、览。
○闽浙总督富勒浑奏、臣前于查办武举许国梁、及黄茂自焚两案。实属疎漏。不知轻重。接奉申饬谕旨。不胜惶悚。嗣后惟有益加详慎。得旨、览。外省习气。终难化诲。奈何。
○陕西巡抚毕沅奏、陕省关中书院、修金膏火银内。有朝邑县黄河滩地租五百六十余两。该县地上年被水冲没。已另请题豁。前项银应筹拨。又人文日盛。甘肃新疆士子。多来肄业。亦应酌增费额。查兴平、盩厔、扶风、武功、郃阳、五县。岁徵八旗提标马厂界外地租、共七百五十余两。请全数拨入书院。报闻。
○广东巡抚尚安奏、台湾倡乱之武举许国梁等、现遵旨于本省接壤处所。实力搜查。得旨、为之以实。毋为空言。
○伊犁将军伊勒图奏、伊犁崆郭罗鄂博一带地方。出产石煤。现有商人承充窰户。查明实在开挖者二十四座。应照盛京抽税例。计每岁徵银三百二十四两零。于乾隆四十七年起、按数徵收。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二月。壬戌朔。谕、豫省河工。挑挖引河。节经颁发部库银六百万两。现在将届开放引河之期。一切需费尚多。著再拨给部库银一百万两。照例迅速解往备用。
○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臣前奏准带南河将备、于桃汛前来豫。督率放河。兹豫省新河头尾。及南岸新堤。已次第趱办。兰阳新河头口门外、黄河内挑水兜坝。均须南河官弁帮办。此时当豫行派往。随选守备四员。千总三员。把总三员。协办效用十二员。桩埽兵一百名。委副将游击等、带赴河南听用。报闻。
○癸亥。谕、据袁守侗奏、按察使郎若伊、染患气逆之症。恳请解任调理等语。郎若伊、准其解任调理。所有直隶按察使员缺。著王昶补授。并著速赴新任。
译庚申日。谕令:昨天御史秦清奏请严禁外省馈送,以清理亏空一折,因为他的话没有指出实际情况,朕降旨命令他将现在各省馈送的是谁、接受馈送的是谁、亏空在何处,逐一指出,明白复奏,原本是想让他据实纠参,朕也不难严查重办,以警戒官场邪恶。今天据秦清复奏,说实因一己私见,认为亏空是由馈送造成,所以冒昧上告,想借过去的事情警戒将来;心中原本没有具体的人,也没有具体的地方,等等。所奏全是空话,毫无实际。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从前钱沣参奏国泰一案,立即特派大臣查审办理。他所参奏的事项虽然没有全部属实,但已经查实的各项仍将国泰治罪,钱沣也加恩升用。然而这件事朕本来早有风闻,所以一经被参奏就立即办理,并不是只因为钱沣的奏报。至于王亶望、陈辉祖各案,想来早已众所周知,朕等候科道官参奏已经很久,却始终没有人参奏,才自行查办破案。可见汉人科甲出身的官员彼此包庇,牢不可破。假如国泰是科甲出身的汉人,想来钱沣也未必立即参奏。明朝末年科道官的陋习,开始是搜集浮泛言辞,互相攻击;后来又各自建立门户,排斥异己、结党同类;甚至把国家大事置之不问,反而用廷杖来博取正直敢言的名声。这就是所谓妖孽,不是国家应当有的现象,不能不防止它逐渐滋长。朕办理各项政务,大公至正,凡事都务求核实推行,从来不肯用虚文来装作采纳。常看魏徵所上的《十渐疏》等奏疏,也只是泛泛议论事理;唐太宗因为魏徵本来不是秦王府旧属,心中有笼络之意,便加以嘉奖;魏徵也借此沽名邀宠。这就是君臣之间相互顺从地作伪,不能彼此以诚相待,反而不如马周劝谏唐太宗说:陛下到九成宫避暑,却让太上皇处在暑热之地;这话较为恳切。总之,言官上奏,必须确实关系到吏治、民生和整顿纲纪,才不愧为台谏官的职责。如果只是用空话博取进言纳谏的名声,却完全没有指出实际情况,设置科道官又有什么用呢?把这些通谕内外臣民知道。稽查大西仓的御史庆龄奏报仓米被盗、番役捕获盗犯一事。谕令:本案偷盗米粮的罪犯,既然是番役查获的,自应交步军统领衙门办理。将来定案时,该查仓御史自然有应受的处分。庆龄既然已经失察,盗犯又被番役捕获,却还转而作此奏报,想以此作为推卸过错的理由,实在可鄙。着传旨严加申饬。辛酉日。皇上回宫。本月。江苏巡抚闵鹗元奏报:据升任布政使伊星阿、署理粮道胡世铨详报,华亭、娄县、奉贤、金山、青浦、上海、南汇七县,以及太仓州所属镇洋县,额定征收的漕粮因为去年收成时阴雨过多,米色不够洁净,经委派查验属实,应请照乾隆六年先例,准许抵交通州另仓收贮,先行搭放兵饷。奉旨:览阅。闽浙总督富勒浑奏报:臣此前查办武举许国梁、黄茂自焚两案,实在疏忽,不知轻重。接到申饬的谕旨,惶恐不已。以后只有更加详细谨慎。奉旨:览阅。外省的习气终究难以教化改变,怎么办呢?陕西巡抚毕沅奏报:陕西省关中书院修缮费用和膏火银中,有朝邑县黄河滩地租银五百六十余两。该县土地去年被洪水冲没,已经另行请求题请豁免。前项银两应当筹措拨给。又因人文日益兴盛,甘肃、新疆的士子多来求学,也应酌情增加费用。查兴平、盩厔、扶风、武功、郃阳五县,每年征收八旗提标马厂界外地租,共七百五十余两,请全部拨入书院。报皇上知道。广东巡抚尚安奏报:台湾倡乱的武举许国梁等人,现在遵照谕旨,在本省接壤的地方,切实搜查。奉旨:要切实办理,不要只是空话。伊犁将军伊勒图奏报:伊犁崆郭罗鄂博一带地方,出产石煤。现在有商人承充窑户,查明实际开挖的有二十四座。应照盛京抽税的先例,计算每年征银三百二十四两有余,从乾隆四十七年起按数征收。报皇上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二月,壬戌朔。谕令:河南省河工挑挖引河,已经多次拨发部库银六百万两。现在将要到开放引河的时候,各项费用还很多,着再拨给部库银一百万两,照例迅速解送备用。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臣此前奏准带领南河将领、备弁在桃汛以前到河南,督率放河。现在河南省新河的头尾以及南岸新堤,已经陆续加紧办理。兰阳新河头口门外黄河中的挑水兜坝,都必须由南河官弁协助办理。此时应提前派往,随即选派守备四员、千总三员、把总三员、协办效用十二员、桩埽兵一百名,委派副将、游击等带领前往河南听候使用。报皇上知道。癸亥日。谕令:据袁守侗奏报,按察使郎若伊患气逆之症,请求解除职任调养等语。郎若伊准许解任调理。直隶按察使的员缺,着王昶补授,并命令迅速赴任。
○甲子。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阿肃、谢墉、进讲中庸悠久所以成物也、一句。讲毕。上宣御论曰。解是章者。率以久为内而悠为外。分而言之。予以为悠久自是至诚无息之一贯。虽有存内验外之殊。其实一而二、二而一者也。且天之高明。地之博厚。可分为二乎。博厚高明。既不可分。则悠久之不可分。不待辨而明矣。是故天地之德不可见。而见于博厚高明。圣人之德不可见。而见于悠久。惟其悠久。故积累之至而为博厚。发越之极而为高明。斯则天地之大。亦因圣人之至诚无息见之。所谓致中和而天地位。万物育。悠久所以成物。非子思之述曾子所闻于夫子一贯之道乎。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景福、曹文埴、进讲书经惟臣钦若、惟民从乂、二句。讲毕。上宣御论曰。说命四言。余向为乾清宫屏铭。亦曾发明其义矣。兹因绎臣民之义。而益凛为君者之上宜法天。下宜表率臣民也。夫人君而不能法天。则何以使其臣民胥钦若而从乂乎。且法天非虚言也。必至公无私。弗用聪明。而于理于事。自无不聪不明。于是乎取舍当而赏罚明。臣民其谁不钦若而从乂乎。设不能克已复礼。而欲其臣民之钦而敬之。从而顺之。是则逞私欲而背天理。予无乐乎为君一言丧邦胥在。是矣。可不慎乎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三宝等奏曰皇上道符悠久治本敬勤。范围曲成而诚至斯孚布化从风而时若用乂。洵所谓自强不息共健天行。民保无疆永绥邦本者矣臣等幸侍讲筵。恭聆御论敬体宸衷曷胜诚服。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御文渊阁。赐茶
○还宫。复赐讲官暨侍班官等宴于文华殿东庑之本仁殿。
○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曰、陈辉祖抽换王亶望入官财物一案。前经大学士九卿等定拟应斩。请旨即行正法。彼时朕细核陈辉祖所犯情罪。不过无耻贪利。罔顾大体究非若王亶望之捏灾冒赈。侵帑殃民者比。所谓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是以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昨据福崧奏到、浙省嘉兴府属之桐乡县有聚众闹漕之事并称历年以来因循酿成积弊。上年该县。即有聚众喧闹之事案犯仅拟枷杖完结其知县另案参革颟顸了事。故奸民罔知惩创复蹈故辙。又据富勒浑奏、访查浙闽两省亏空、其仓谷一项。各州县俱未能足额现在饬属逐一清厘查办。又黄仕简等奏、查拏台湾械斗匪犯现已获二百余人各摺因命军机大臣等、会同刑部堂官。将福崧等原摺发交陈辉祖阅看。传旨询问。据供。上年桐乡县闹漕一案。因恐长百姓刁风。是以将知县参革时。仅就其办案不知轻重参奏。并未指名办漕。今又有聚众喧闹之事。实是我姑息养奸。未曾严办所致。至地方诸事。不能实力整顿闽浙两省武备废弛。仓谷亏空。亦皆是我因循贻误。自取重罪等语。是陈辉祖在总督任内。惟务营私牟利。而于不肖官吏浮收漕粮。及刁民闹漕之案即云恐长刁风。故以别事参革知县何不将此情密行摺奏。转摭拾别案。希图避重就轻。将就完事。以致刁民以督抚不敢指名查办。遂至愍不畏法。益无忌惮。复酿成桐乡又有闹漕之案。至于闽浙两省、各州县仓库亏缺。及武备废弛。陈辉祖俱漠不关心。竟似置身局外。其平日一味营私牟利。隐匿回护。贻误地方。种种积弊。不可枚举。实与勒尔谨、王亶望、情罪无异。今据军机大臣、刑部堂官审明。仍照前拟、请旨即行正法。是陈辉祖之罪。实不止侵隐入官财物。尚可量为末减。朕亦不能再为曲贷矣。陈辉祖、本应照拟即行正法。但念伊办理海塘。尚无贻误。著加恩免其肆市。即派福长安、穆精阿前往。将此旨明白宣谕。监视赐令自尽。以为封疆大臣废弛地方者戒。朕办理庶狱。轻重必权衡至当。若陈辉祖之从前。仅止抽换官物。是以贷其一死。及此时之贻误地方。不能再为屈法施恩。皆一秉大公至正。毫无成见。大小臣工。当各知感畏。力图称职。毋负朕谆谆惩诫。明刑弼教之至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译甲子日。因为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御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直讲官四人出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回到原位。直讲官阿肃、谢墉进讲《中庸》“悠久所以成物也”一句。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解释这一章的人,往往把“久”看作内在,把“悠”看作外在,分开来说。我认为“悠久”本来就是至诚不息、一以贯之的道理。虽然有保存于内、表现于外的区别,实际上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况且天的高明、地的博厚,难道可以分成两件吗?博厚与高明既然不能分开,那么悠久不能分开,也不必争辩就明白了。因此,天地的德性本来不可直接看见,却表现在博厚、高明之中;圣人的德性本来不可直接看见,却表现在悠久之中。正因为悠久,所以积累到极点而成为博厚,发扬到极点而成为高明。这样,天地的伟大,也因圣人至诚不息而显现出来。所谓达到中和,天地就各安其位,万物就得以生长;悠久所以能够成就万物,难道不是子思记述曾子从孔子那里听到的一贯之道吗?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起身。直讲官景福、曹文埴进讲《尚书·说命》“惟臣钦若,惟民从乂”两句。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说命》中的这四句话,我从前曾为乾清宫屏风作铭并阐明过它的意义。现在因推演臣民的义理,更加警惕作为君主的人,上面应当效法上天,下面应当为臣民作表率。君主如果不能效法上天,又怎么能使臣民都敬慎从事、遵循治理呢?况且效法上天不是空话,必须做到大公无私,不凭个人聪明;这样在道理和事务上自然没有不明察的,于是取舍适当、赏罚分明,臣民谁会不敬慎从事、遵循治理呢?假使不能克制自己、恢复礼制,却想让臣民敬仰自己、顺从自己,这就是放纵私欲而背弃天理。我对于做君主这件事没有什么可快乐的,一句话说错便会使国家丧亡,原因全在这里。能不谨慎吗?讲官和侍班官跪听完毕,大学士三宝等奏道:皇上的道德符合悠久之理,以敬慎勤勉作为治国根本;范围天地、曲尽万物而至诚,布施教化、百姓随风而从,四时顺利、政事得到治理,确实是所谓自强不息、共同遵循天道运行,百姓得到保全、国家根本永远安定。臣等有幸侍奉讲筵,恭敬聆听御论,敬谨体察圣心,实在感佩诚服。奏毕。众臣出殿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毕,皇上御临文渊阁,赐茶。皇上回宫。又在文华殿东庑的本仁殿赐讲官和侍班官等宴。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令:陈辉祖抽换王亶望入官财物一案,此前大学士、九卿等定拟应当斩决,请求奉旨立即正法。那时朕详细核查陈辉祖所犯的情节和罪行,不过是无耻贪利、罔顾大体,终究不能同王亶望捏造灾情、冒领赈银、侵吞国帑、祸害百姓相比。所谓与其有聚敛之臣,宁可有盗臣,所以从宽改为斩监候,秋后处决。昨天据福崧奏报,浙江省嘉兴府所属桐乡县发生聚众闹漕之事,并称历年以来因循形成积弊。去年该县就发生过聚众喧闹之事,案犯只拟定枷杖完结,知县则另案参奏革职,糊涂了事,所以奸民不知道受到惩罚,又重蹈旧路。又据富勒浑奏报,访查浙江、福建两省亏空,其中仓谷一项,各州县都不能足额,现在正命令所属逐一清查办理。又黄仕简等奏报查捕台湾械斗匪犯,现已捕获二百多人。因而命军机大臣等会同刑部堂官,将福崧等原奏发给陈辉祖阅看,传旨询问。据供称,去年桐乡县闹漕一案,因为担心助长百姓刁顽风气,所以将知县参奏革职时,只就他办理案件不知轻重一事参奏,并没有指明是办理漕粮。如今又发生聚众喧闹的事情,实在是我姑息养奸、没有严办造成的。至于地方上的各项事务没有切实力行整顿,闽浙两省武备废弛、仓谷亏空,也都是我因循拖延、贻误所致,是我自己招来重罪,等等。由此看来,陈辉祖在总督任内只顾营私谋利;对于不肖官吏浮收漕粮,以及刁民闹漕的案件,却说是担心助长刁顽风气,所以借别的事情参奏革职。为什么不把实情秘密写折奏报,反而搜集其他案件,企图避重就轻、敷衍了结?以致刁民认为督抚不敢指名查办,遂至毫不畏惧法律,更加肆无忌惮,又酿成桐乡闹漕案件。至于闽浙两省各州县仓库亏缺以及武备废弛,陈辉祖都漠不关心,竟像置身事外。他平日一味营私谋利,隐瞒包庇,贻误地方,种种积弊不可胜数,实在与勒尔谨、王亶望的情节和罪行没有区别。现在据军机大臣、刑部堂官审明,仍照此前拟定的罪名,请求奉旨立即正法。陈辉祖的罪行实在不只是侵吞、隐匿入官财物,已经不能再酌情从轻。朕也不能再曲意宽贷了。陈辉祖本应按拟定罪名立即正法,但考虑到他办理海塘尚未造成贻误,着加恩免除公开处决,立即派福长安、穆精阿前往,将这道谕旨明白宣示,监视他赐令自尽,以此警戒封疆大臣中废弛地方政务的人。朕办理各类狱案,轻重一定权衡得当。像陈辉祖此前仅仅抽换官物,所以宽免他一死;到了现在贻误地方事务,就不能再屈法施恩。这全都是秉持大公至正,毫无成见。大小臣工都应当知道感恩畏惧,努力做到称职,不要辜负朕反复申明惩戒、明刑弼教的深意。把这些通谕内外臣民知道。
○又谕曰、王燧、前在浙江杭嘉湖道任内、倚恃王亶望信任。贪纵不职。牟利营私。种种劣迹。业经革职问拟绞候。入于秋审情实。四十六年朝审勾到时。本拟即行予勾。因官犯册内。有问拟斩候之素尔方阿一犯系原任云南通判。管理乐马厂务。将抽收厂课赢余、馈送上司。尚无骫法殃民实迹。未经予勾。因思王燧、亦不过迎合取巧。事同一例。是以亦未勾决。然其声名狼籍。杭州人至今恨骂。其罪固浮于素尔方阿也。兹据福崧奏到、王燧在杭州府任内、出粜省仓米石。并不候司核转。串通王亶望、即日批准、粜米三万石。计侵蚀银七千余两。又于各州县运解南米到仓。每石勒加斛面二三升不等。计浮收米二千余石。又折收南米。每石价银三两六钱。至四两不等。虚报出粜。每石止折价银一两六钱零。计该犯浮收折色。暨短报粜价。共得赃二万余两。又于嘉兴府任内、视各县应徵米数多寡。每县勒索银一二千两、至五六千两不等。赃款凿凿。确有证据。因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切究询。该犯亦惟俯首认罪。无可置辩。则是王燧倚恃王亶望、肆无忌惮。于徵收南米等事贪婪勒索。竟敢得赃至数万余两之多。实为藐视国法。扰害百姓。情罪重大。迥非素尔方阿之仅以厂课嬴余、逢迎上司、尚可宽其一线者可比。自应即正典刑。以彰国宪。王燧、著照军机大臣及该部所拟。即行处斩。著派穆精阿、前往监视行刑。以为监司大员、与上司朋比为奸。藉端婪索殃民者戒。将此通谕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原任吏部尚书宋荦、校刊通鉴纲目续编。前经谕令李世杰、转饬地方官。向其家子孙查明原板。解交武英殿。兹据李世杰覆奏、伊家并无存留板片。宋荦曾任江苏巡抚。其通鉴纲目续编一书。或即在苏州刊刻。存留该处。亦未可知。著传谕闵鹗元、即饬属查明是书板片解京。
○又谕、本日杨廷桦奏到谢恩一摺。内称、除将诸彰二邑现在情形、及查办缘由、另行恭摺奏闻等语。初阅之、似另有陈奏事件。而本日所奏。又并无别摺。是该道止应将从前奏报查办情形。于摺内称巳经奏闻。由驿会同黄仕简字样。何得以另行奏闻声叙。措语殊属不通。著传谕该道、嗣后遇有陈奏事件。文义务宜留心。毋得似此牵混。
○山东巡抚明兴奏、东省上年秋收。虽九分有余。但有被水、被潮、或成灾之处。春月粮价。未能甚平。应筹减粜。请将市价每谷一石、银九钱至一两者、减五分。一两以上、至一钱者、减一钱。至二钱者、减一钱五分。至三钱者、减二钱。至四钱者、减二钱五分。将来市价再增随时酌减。总不得过三钱之数。至借给口粮。照例先动社谷。次及常平杂粮。秋后易还。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睢州民王碧女王氏。
○乙丑。遣官祭关帝庙。
○谕曰、都察院奏、将吏部侍郎阿肃、议以革职一摺。阿肃系满洲侍郎。于斋戒忌辰之日。任听家中演唱影戏。非寻常错误可比。阿肃、著革去侍郎。第念其在尚书房行走。尚属勤慎。著加恩赏给翰林院侍读学士。在尚书房效力行走。仍兼公中佐领。所遗吏部侍郎员缺。著诺穆亲调补。其工部侍郎员缺。著塔彰阿补授。
○谕、据顺天府具奏、有圆明园正白旗满洲护军八十三、成泰、德泰、因争地亩。私写呈词。封交庄头刘希贤。刘希贤令伊妻掷于香河县知县轿内等语。护军八十三等。俱系旗人。若为争地具呈。理应在该旗佐领处投递查办。否则在该营大臣、及步军统领衙门、并部院具呈俱可。乃任意写呈。交与庄头。转掷与知县。是何规矩。旗人地亩。皆在州县所管地方。若互相效尤。滥行在州县呈递。于旗人体制。大有关碍。著将八十三等、革去护军。交刑部、并传集案内人证。审明从重定拟具奏。并著通行八旗。嗣后旗人地亩。有应控事件。俱在各该旗佐领具呈查办。如该旗佐领不行办理。准其在该部、及步军统领衙门呈递。此内如有干连民人情节。由部咨行严查办理。有何不得申明。如经此次晓示后。仍有往地方官处滥控具呈者。除从重治罪外。该管大臣官员等、俱严加议处。断不轻贷。将此通谕八旗各营知之。
○又谕曰、盛京户部侍郎员缺。著鄂宝补授。其漕运总督员缺。著毓奇补授。山东修理运河东西堤岸。前已降旨令陆燿同办。该处巡视漕务。毓奇素所熟悉。与其添一生手。于事转属无益。所有巡漕事宜。仍著毓奇兼管。都察院毋庸再行奏派。
译又谕令:王燧先前任浙江杭嘉湖道时,倚仗王亶望的信任。他贪婪放纵,不理政事,营私牟利,种种恶劣行径,已经革职,拟判绞刑监候,列入秋审情实。乾隆四十六年朝审勾决时,本来准备立即勾决他;因罪犯名册中有拟斩监候的素尔方阿一案,此人是原任云南通判,管理乐马厂事务,将抽收的厂课盈余馈送上司,尚无违法害民的实际行为,故未予勾决。朕于是想到,王燧也不过是迎合取巧,事情性质相同,所以也没有勾决。但他的声名狼藉,杭州人至今仍恨之骂之,他的罪行本来就超过素尔方阿。现在据福崧奏报,王燧任杭州府知府时,发卖省仓米,不等候上司核准转发,便串通王亶望,当天批准发卖三万石,计算侵吞白银七千余两。又在各州县运送南米到仓时,每石强行加收斛面二三升不等,共浮收米二千余石。又把南米折价收取,每石银价三两六钱至四两不等,却虚报发卖,每石只折价银一两六钱有余,计算该犯浮收折色以及少报粜价,共得赃银二万余两。又在嘉兴府任内,根据各县应征米数的多少,每县勒索白银一二千两至五六千两不等。赃款确凿,证据充分。因此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厉彻底审讯,该犯也只是低头认罪,无法辩解。可见王燧倚仗王亶望,肆无忌惮,在征收南米等事务中贪婪勒索,竟敢贪得赃银数万余两,实在是藐视国法、扰害百姓,情节和罪行重大,远非素尔方阿只以厂课盈余逢迎上司、尚可从宽一线可比,自应立即依法处斩,以彰明国法。王燧著照军机大臣和刑部所拟,立即处斩。派穆精阿前往监视行刑,以此警戒那些身为监司大员、与上司勾结为奸、借机贪婪勒索而残害百姓的人。把这些通谕各处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原任吏部尚书宋荦校刊《通鉴纲目续编》。先前曾谕令李世杰转告地方官,向宋荦家中的子孙查明原刻书板,解送武英殿。现在据李世杰复奏,他家中并没有留存书板。宋荦曾任江苏巡抚,《通鉴纲目续编》一书或许就是在苏州刊刻、留存在当地,也未可知。著传谕闵鹗元,立即命属下查明该书书板,解送京城。又谕:今天杨廷桦呈上谢恩奏折。其中说:“将诸彰二邑目前的情况及查办缘由,另行恭敬地上奏”等语。初看此语,似乎另有事情要陈奏;但今天所奏又没有其他奏折。该道只应把此前奏报的查办情形,在奏折中说成“已经奏闻,由驿站会同黄仕简办理”,怎么能说成“另行奏闻”?措辞很不通顺。著传谕该道,今后遇有陈奏事件,文义务必留心,不得像这样牵扯混杂。山东巡抚明兴奏报:山东省上年秋收,虽有九成以上,但有些地方遭受水灾、潮灾,或者已经成灾。春季粮价未能十分平稳,应筹划减价发卖。请按市价每谷一石、银九钱至一两的,减五分;一两以上至一两一钱的,减一钱;至一两二钱的,减一钱五分;至一两三钱的,减二钱;至一两四钱的,减二钱五分。今后市价再上涨,随时酌情减价,总数不得超过三钱。至于借给口粮,照例先动用社谷,其次使用常平仓杂粮,秋后归还。报知。旌表河南睢州民王碧的妻子王氏守正捐躯。乙丑。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都察院奏请将吏部侍郎阿肃议处革职。阿肃是满洲侍郎,在斋戒和忌辰之日,任由家中演唱影戏,这不是寻常错误可比。阿肃著革去侍郎职务。只是想到他在尚书房行走时尚且勤勉谨慎,著加恩赏给翰林院侍读学士,仍在尚书房效力行走,并兼任公中佐领。吏部侍郎留下的员缺,著诺穆亲调补;工部侍郎员缺,著塔彰阿补授。谕令:据顺天府具奏,圆明园正白旗满洲护军八十三、成泰、德泰,因为争夺地亩,私自写呈词,封好交给庄头刘希贤;刘希贤命他的妻子把呈词投进香河县知县的轿内。护军八十三等都是旗人。如果要因争地呈诉,按理应在本旗佐领处投递,由其查办;否则向该营大臣、步军统领衙门以及各部院具呈都可以。竟任意写呈,交给庄头,再转投给知县,这是什么规矩?旗人的地亩都在州县管辖的地方,如果彼此仿效,任意到州县呈递,对于旗人的体制关系很大。著将八十三等革去护军职,交刑部,并传集案件中的人证,审明后从重定拟具奏。并通行八旗:今后旗人的地亩有应当控告的事情,都应在各该旗佐领处具呈查办;如果该旗佐领不办理,准许向该部以及步军统领衙门呈递。若其中牵连民人的情节,由有关部门行文严查办理,有什么不能申明的?这次晓谕之后,如果仍有人向地方官滥行控告呈递,除从重治罪外,主管的大臣、官员等都严加议处,决不轻易宽免。把这些通谕八旗各营知道。又谕:盛京户部侍郎员缺,著鄂宝补授。漕运总督员缺,著毓奇补授。山东修理运河东西堤岸一事,先前已经降旨命陆燿共同办理。毓奇一向熟悉该处巡视漕务,与其再增加一个生手,反而对事情没有好处,所有巡漕事务仍著毓奇兼管,都察院不必再行奏派。
○谕军机大臣等、德成奏请、伊家河停止每年岁修之例一摺。据称从前开挖伊家河。于石林口等处筑堤一道。并于潘家屯、建做滚水坝。引黄济运。此即湖水仅能济运、毋庸旁洩之明验。现在湖水浩大。因青龙冈黄水漫溢所致。大功不日告成。黄水断流。水无来源。日渐消落。是何裕城所奏、请定每年岁修之例。理应停止。以杜虚糜等语。德成此奏。似有所见。挑挖伊家河。原为分洩漫水下游去路。即日豫工合龙。则水无来源。东省微山诸湖。不致复有漫溢之患。每年岁修。似可毋庸定为成例。致开工员藉端冒销之渐。著传谕阿桂、于河工蒇事后。顺道覆勘。体察该处水势情形。是否应如德成所奏、将岁修停止之处。据实悉心妥议具奏。不可因何裕城前经奏请开挖。稍存回护之见。德成摺、并著钞寄阅看。将此遇阿桂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又谕、据黄仕简奏、会同杨廷桦、亲赴各庄。连日搜捕。前后拏获杀害汛弁、及械斗伤人、放火抢夺之彰化诸罗各犯。共二百六十名。将审明起意纠党、焚庄抢杀各要犯。先行正法示众。现在漳泉人心怗服。各处均属宁谧等语。所办实属可嘉。已于摺内批示矣。台湾刁民械斗一案。黄仕简一闻禀报。即带兵渡台查办。将首夥要犯。拏获多人。陆续审明正法。地方宁静。办理甚属妥速。前已降旨交部议叙。著再赏给黄仕简上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嘉奖。现在事已平定。余党亦陆续擒获。台湾已无可查办之事。内地亦关紧要。著传谕黄仕简、将余犯审明定拟后。即回本任。所有善后事宜。告知孙猛、杨廷桦、妥协经理。实力整顿。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福建提督黄仕简之子黄秉淳、现任湖南沅州协副将。平日于营伍诸事。是否能留心整饬。量其才具。将来堪胜总兵与否之处。著传谕舒常、秉公据实覆奏。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寅。谕、朕此次恭谒陵寝。御前大臣乏人。著拉旺多尔济、作为御前大臣随往。
○吏部议覆御史李翮奏称、散馆改部人员。请以到部之日为始。与各项期满人员。较年分浅深。挨次题补。应如所奏。再查在部各项人员。如何统较题补。定例未有明文者。并应一体办理。请嗣后各衙门主事缺出。将学习期满进士、选拔贡生、捐纳、议叙、主事。俱自期满奏留之日为始。庶吉士散馆、及现任小京官中式进士以部属用、并现任小京官、由各该处奏明分部补用、留部升用者。俱自奏准到部之日为始。计其实在行走日期。按题选各缺。统较先后挨补。又从前进士学习、及议叙捐纳人员。有未满三年。先行奏留者。亦扣满三年。方准与各项统较。从之。
○调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果星阿为山海关副都统。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德明、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镶黄旗满洲印务参领萨克慎、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丁卯。祭先师孔子。上亲诣行礼。
○谕、据明兴查奏、县丞金凤彩、大计革职。系原任巡抚国泰、挟嫌填入不谨。请将随同补揭之道府、交部议处一摺。金凤彩、虽系微员。该道府因其平日办事认真。于大计时、业经注列一等考语。乃国泰以其争论阳谷县聚众一案。临时将该员填入不谨项下。道府并不与闻。迨发本后。始签发揭式。由于易简移行。照缮补揭。考绩大典。黜陟攸关。国泰、于易简、竟敢挟嫌任性。徇私废公。即此一节。国泰、于易简、已有取死之道。至该道府、于巡抚勒令照缮补揭时。并不访查确实。即行补揭。究有不合。所有登莱青道何泽传、莱州府知府季世法、及原任阳谷县知县安徽广德州知州郑飞鸣等、著交部议处。金凤彩、著该部带领引见。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玛兴阿、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原任福建福宁镇总兵范宜恒、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镶蓝旗蒙古印务参领永泰、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戊辰。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命建辟雍于太学。谕、稽古国学之制。天子曰辟雍。所以行礼乐。宣德化。昭文明而流教泽。典至钜也。朕此次释奠礼成。念国学为人文荟萃之地。规制宜隆。而辟雍之立。自元明以来。典尚阙如。自应增建。以臻美备。著派礼部尚书德保、工部尚书兼管国子监事务刘墉、侍郎德成、敬谨前往阅视。度地鸠工。诹吉兴建。落成之日。朕将举行临雍典礼。以昭久道化成之盛。
○又谕、据德保等、将辟雍图式呈进。自应仿照礼经旧制。度地营建。即著派德保、刘墉、德成、总司其事。敬谨承办。以光盛典。
○调锦州副都统安临、为宁古塔副都统。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成策、为锦州副都统。
○己巳。遣官祭昭忠祠。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德成奏请停止伊家河每年岁修的旧例。据奏称,先前开挖伊家河,在石林口等处筑了一道堤,并在潘家屯建造滚水坝,引黄河水以济漕运。这正是湖水只能用于漕运、不必向旁边泄水的明显证据。现在湖水浩大,是由于青龙冈黄水漫溢所致;大工程不久就会完工,黄水断流,水源消失,水势会逐渐下降。何裕城所奏请制定每年岁修之例,理应停止,以杜绝虚耗等语。德成这份奏折似乎有些见识。开挖伊家河,原本是为了给漫水开辟向下游泄流的道路;如今豫省河工合龙,水源断绝,山东微山诸湖不会再有漫溢之患。每年岁修似乎不必定为成例,以免给开工人员借机冒领销账留下苗头。著传谕阿桂,河工完毕后,顺道复查勘验,体察当地水势情况,是否应如德成所奏停止岁修,务必据实悉心妥议具奏。不可因为何裕城此前奏请开挖,就稍存回护之见。德成的奏折也抄寄给阿桂阅看。把这些事趁阿桂奏事的机会传谕他知道。又谕:据黄仕简奏报,他会同杨廷桦亲自前往各庄,连续多日搜捕,前后捕获杀害汛弁以及械斗伤人、放火抢夺的彰化、诸罗各犯,共二百六十人。将审明为首、纠集党徒、焚烧村庄、抢劫杀人的各要犯,先行依法处死示众。现在漳州、泉州人心已经安定服从,各处都很宁静等语。所办之事确实值得嘉奖,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台湾刁民械斗一案,黄仕简一听到报告,就带兵渡台查办,捕获了许多首犯和主要同党,陆续审明后依法处死,地方安定,办理很是妥速。先前已经降旨交部议叙,再赏给黄仕简上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嘉奖。现在事情已经平定,余党也陆续捕获,台湾已经没有需要查办的事情。内地也有重要事务,著传谕黄仕简,将余犯审明定拟后,立即返回本任。所有善后事务,告知孙猛、杨廷桦,妥善协调办理,切实整顿。把这些事由五百里驿站传谕令其知道。又谕:福建提督黄仕简的儿子黄秉淳,现任湖南沅州协副将。他平日对于营伍各项事务是否能够留心整顿,以及根据他的才干将来是否能够胜任总兵,著传谕舒常秉公据实复奏。从这一天开始。皇上因为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丙寅。谕令:朕这次恭敬拜谒陵寝,御前大臣缺少人手,著拉旺多尔济充任御前大臣随行。吏部议覆御史李翮奏请:散馆改部的人员,请从到部之日开始,与各类任期已满的人员比较资历深浅,依次题补。应依照所奏办理。又查在部各类人员如何统一比较、题补,定例没有明文的,也应一体办理。请今后各衙门主事出现缺额时,将学习期满的进士、选拔贡生、捐纳人员、议叙人员和主事,都从期满奏留之日开始计算;庶吉士散馆,以及现任小京官中式进士以部属任用,还有现任小京官由各该处奏明分部补用、留部升用的,都从奏准到部之日开始计算。按照实际任职日期,依据题补、选用各缺的先后,统一比较后依次补授。又从前进士学习人员以及议叙、捐纳人员,有未满三年便先行奏留的,也要扣足三年,才准与各类人员统一比较。依议办理。调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果星阿为山海关副都统。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德明任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镶黄旗满洲印务参领萨克慎任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丁卯。祭祀先师孔子,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令:据明兴查奏,县丞金凤彩在大计中被革职,是原任巡抚国泰因为挟嫌而将他填入“不谨”一项,请将随同补写揭帖的道、府官员交部议处。金凤彩虽然是低级官员,但该道、府官员因为他平日办事认真,在大计时已经注列一等考语。国泰却因为他在阳谷县聚众一案中与自己争论,临时将该员填入“不谨”项下,道、府官员并不知道。等到奏本发出后,才签发揭帖格式,因易简移文,照样缮写补发揭帖。考绩是大典,关系官员的黜陟,国泰、于易简竟敢因私怨任性行事,以私情废弃公事,仅这一点,国泰、于易简已经有取死之道。至于该道、府官员,在巡抚勒令照样缮写补发揭帖时,也不查访核实就补发揭帖,究竟也不合适。所有登莱青道何泽传、莱州府知府季世法,以及原任阳谷县知县、安徽广德州知州郑飞鸣等,著交部议处。金凤彩著由该部带领引见。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玛兴阿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原任福建福宁镇总兵范宜恒任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镶蓝旗蒙古印务参领永泰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戊辰。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下令在太学修建辟雍。谕令:考察古代国学的制度,天子设置辟雍,用来举行礼乐、宣扬德化、彰明文明而流布教化恩泽,典制十分重大。朕这次释奠礼完成后,想到国学是人文荟萃之地,规制应当提高,而辟雍的建置自元、明以来一直缺少这一典制,本来就应当增建,使制度臻于完备。著派礼部尚书德保、工部尚书兼管国子监事务刘墉、侍郎德成,恭敬谨慎地前往察看,测量土地、召集工匠,选择吉日兴建。落成之日,朕将举行临雍典礼,以彰显长久施行教化、功业成就的盛况。又谕:据德保等呈进辟雍图式,本应仿照《礼经》的旧制,测量土地营建。即派德保、刘墉、德成总管此事,恭敬谨慎地承办,以光大这一盛典。调锦州副都统安临为宁古塔副都统。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成策任锦州副都统。己巳。派官员祭祀昭忠祠。
○谕、据富勒浑等奏、督缉逸匪。及移会黄仕简等查办一摺。内称台地业已宁怗。该参镇等、随同查办。果否尚知悔惧。奋勉出力。现在秉公确查等语。显欲为台郡已革文武各员、开脱市恩之地。殊属错谬。已于摺内批抹矣。台湾械斗一案。皆因该处文武各官。平日废弛玩纵。以致酿成事端。又不立即擒灭。甚至该府苏泰、罔顾大体。出示劝和。希图将就了事。种种姑息养奸。非寻常贻误地方可比。前已降旨革职拏问。令该督等派员解送刑部。审拟定罪。必当严加惩治。俾地方官知所儆畏。庶得政理而民安。乃富勒浑等、竟欲为该员等豫存开脱地步。此等姑息市恩。最为外省恶习。前此巴延三、于署崖州事革职知县徐藩、先以讳匿欺饰参革。后又以该员拏获匪夥。实心奋勉。奏请调取引见。前后两歧。业经降旨查询。今富勒浑等又有此奏。可见外省督抚徇庇属员。多方袒护。积习牢不可破。如果该官弁等、于搜捕贼匪时。猝至伤亡。尚可以功抵过。今不过随同搜捕。亦止系分内应办之事。该地方官何不于未经起事之先。购线躧缉。将奸民及早拏获。弭患未形。乃直至匪徒肆横无忌。蔓延两县。致劳官兵搜捕。方得全数擒获。地方宁静。该督等尚欲为之藉词开脱耶。朕综理庶务。照烛无遗。富勒浑等、尚敢以此等伎俩。轻为尝试。此风断不可长。富勒浑、雅德、著严行申饬。并交部严加议处。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李侍尧于上年奏请陛见。朕以西安城工。须毕沅在彼督办。将来工程完竣时。李侍尧并可顺道查勘。是以谕令暂缓来京。今既据奏此项工程。计蒇事之期。当在三年内外。一切鸠工办料。李侍尧道出西安。亦可详加稽核等语。所奏情节如此。自应准其来京。所有陕甘总督印务。仍著遵照前降谕旨。即令毕沅前赴甘肃接署。其陕西巡抚印务。即著图萨布暂行护理。将此传谕李侍尧、并谕毕沅知之。
○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里河厅属五道引河内、惟太平河最近运口。每年经大汛、山水挟沙。汇注洪湖尾闾一带。普面漫滩。水行至此。滩土浮沙。往往停滞。现在洪泽湖水极小。应及此时一律挑深。计河长三千三百八十五丈。挑深自三四尺、至七八尺不等。现委赶办。再武家墩堤工。外系太平河。内系二河。两面临水。取土甚难。应即以挑起土、帮培高厚。报闻。
○以原任内阁学士扎勒翰、为光禄寺卿。
○以正白旗满洲。印务参领阳春保、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庚午。谕曰、贝勒扎拉丰阿、初封郡王。后获咎降为公爵。嗣因伊甚知奋勉。洊封至贝勒。复在内廷行走。出力年久。现在患病。不能即就痊可。著加恩封为多罗郡王。赏戴三眼花翎。以示矜恤。
○又谕曰、吏部奏、浙江桐乡县知县管嵩、籍隶江苏吴江县。距本任在二百里以内。请将该员扣除。另行铨选等语。管嵩、著即发往浙江、交该抚福崧、于五百里以外之缺。酌量对调。毋庸另选。并将此著为令。
○以故青海扎萨克固山贝子沙克都尔扎布子车尔登多尔济、故喀尔喀镇国公旺沁扎布子垂济扎布、各袭爵。
○缓徵山东邹县、滕县峄县、菏泽曹县定陶、钜野、单县、城武、济宁、鱼台金乡、嘉祥等、十三州县。乾隆四十七年分续被水灾漕粮。
○辛未。上启銮。谒泰陵、泰东陵。
○谕、朕此次恭谒泰陵。所有经过地方。著加恩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三。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壬申。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译谕令:据富勒浑等奏请督促缉捕逃匪,以及移文会同黄仕简等查办一事,奏折中说台湾地方已经安定服从,该参将、总兵等随同查办,究竟是否还知道悔悟畏惧、奋勉出力,目前正在秉公确查等语,明显是想替台湾已革的文武各员开脱,借机卖人情,实在错误。朕已经在奏折中批抹了。台湾械斗一案,都是因为当地文武官员平日废弛职守、放纵玩忽,才酿成事端;又没有立即擒拿消灭,甚至该府知府苏泰不顾大体,张榜劝和,企图敷衍了事,种种姑息养奸,不是寻常贻误地方可比。先前已经降旨革职拿问,命该督等派员解送刑部,审拟定罪,必须严加惩治,使地方官知道警戒畏惧,才可以政事治理、百姓安宁。富勒浑等竟想替这些官员预留开脱的余地。这种姑息卖恩,是外省最坏的积习。此前巴延三对署理崖州事务、后被革职的知县徐藩,先以隐瞒欺饰罪名参奏革职,后来又因为该员捕获匪徒、实心奋勉,奏请调来引见,前后两种说法已经下旨查询。现在富勒浑等又有这样的奏折,可见外省督抚徇私包庇属员,从多方面袒护,积久的习气牢不可破。如果这些官弁在搜捕盗匪时突然遭到伤亡,还可以用功劳抵偿过错;现在不过是随同搜捕,也只是分内应办的事情。当地官员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以前就购买线报、秘密查缉,及早捕获奸民,在祸患尚未形成时加以消弭?却一直等到匪徒肆意横行、毫无顾忌,蔓延到两县,致使官兵出动搜捕,才全部擒获,地方安定;该督等还想替他们借口开脱吗?朕总理各种事务,洞察一切,富勒浑等竟敢用这种伎俩轻率尝试,这种风气决不能助长。富勒浑、雅德著严加申饬,并交部严加议处。把这些通谕各处知道。谕令军机大臣等:李侍尧在上年奏请入京陛见。朕考虑到西安城工必须由毕沅在那里督办,今后工程完工时,李侍尧也可以顺道查勘,所以命令他暂缓来京。现在据奏称,这项工程估计完工日期当在三年上下,所有招集工匠、办理材料等事,李侍尧经过西安也可以详细加以查核。既然奏报的情形如此,自应准许他来京。陕甘总督印务仍照先前降旨办理,即命毕沅前往甘肃接署;陕西巡抚印务即著图萨布暂时护理。把这些传谕李侍尧,并谕令毕沅知道。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里河厅所属五道引河中,只有太平河距离运口最近。每年遇到大汛,山水夹带泥沙,汇聚注入洪湖尾闾一带,整个水面漫过滩地。水流到这里,滩土和浮沙往往停滞。现在洪泽湖水势极小,应趁此时一律挑深。河道长三千三百八十五丈,挑深自三四尺至七八尺不等,现已委派人员赶办。又,武家墩堤外侧临太平河,内侧临二河,两面都是水,取土很困难,应立即用挑出的土培高加厚堤身。报知。以原任内阁学士扎勒翰任光禄寺卿。以正白旗满洲 印务参领阳春保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庚午。谕令:贝勒扎拉丰阿起初被封为郡王,后来获罪降为公爵。随后因为他非常懂得奋发努力,连续晋封至贝勒,又在内廷行走,多年出力。现在患病,不能立即痊愈,著加恩封为多罗郡王,赏赐三眼花翎,以表示怜恤。又谕:吏部奏称,浙江桐乡县知县管嵩,籍贯隶属江苏吴江县。距离本任所在地在二百里以内,请将该员扣除,另行选任等语。管嵩著立即发往浙江,交浙江巡抚福崧,在五百里以外的缺额中酌量对调,不必另行选任,并把此事定为法令。已故青海扎萨克固山贝子沙克都尔扎布之子车尔登多尔济、已故喀尔喀镇国公旺沁扎布之子垂济扎布,各自承袭爵位。缓征山东邹县、滕县、峄县、菏泽、曹县、定陶、钜野、单县、城武、济宁、鱼台、金乡、嘉祥等十三州县,乾隆四十七年分后来续遭水灾的漕粮。辛未。皇上启程,拜谒泰陵、泰东陵。谕令:朕这次恭敬拜谒泰陵,凡经过的地方,著加恩免除本年地丁钱粮的十分之三。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这天,驻跸黄新庄行宫。壬申。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这天,驻跸半壁店行宫。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尚安奏、广东外委一项。向例陆路食马粮一分。步粮一分。水师食步粮二分。今全行裁扣。每年赏给银十八两作为养廉未免少形拮据。从前造报时。未将实在情形。详晰声叙。殊属疎忽。请将陆路外委原食马粮一分。水师外委原食步粮一分。仍准支食。停其拔补新兵等语。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此等额设外委。于拔补后、与千把等一律办公。乃千把总等自议裁名粮之后。尚有赏给养廉、及支食俸薪马乾等项。而外委所得分例。较之马步兵支食粮饷转少。未免偏枯。但各省俱有外委。从前户兵两部定议时。自然画一办理。至所称广东省未将实在情形声叙之处。究系如何疎漏。致该省外委、所得分例不同。著户兵二部堂官、详查覆奏。再尚安此奏。将来若何另议。俾该弁等得以从容办公。不形竭蹷之处。并著传谕该堂官、详悉妥议具奏。尚安摺、并著钞寄阅看。寻奏、经制外委。本属兵丁。向例于原食粮饷外。加给步粮一分。户部议给养廉案内。祇就加给步粮。核计银米数目。改为养廉十八两。原不致办公竭蹷。乃该省督抚、未经详阅原奏。误将本身粮饷。一并裁除。遂致较步兵得项转少。今奏请仍行支给。正与原议相符。毋庸再议。至该抚从前造报。未经分晰。以致兵部无凭查核。既奏明更正。仍应扣出本身粮饷。毋庸添补实兵。并通行各省。有似此遗漏声叙者。查报画一办理。从之。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奏、呈进岳庙全图。并请颁发御制诗章一摺。内称御碑亭东一座。刊刻庚午年御制诗一章。此诗本有二首。未知该处所刻祇系一首。抑或碑阴亦刻有御诗之处。未经详查具奏。殊未明晰。著传谕李世杰、即将此碑摹搨一分呈览。至御碑亭西现立碑座。候朕颁发诗章。其碑身净堂。并著详细查明丈尺若干。一并覆奏。寻奏、恭查东首碑亭、刻诗一章。碑阴并未刻诗。西首碑亭所立碑、身高六尺七寸五分。宽二尺七寸五分。净堂高六尺五分。宽二尺五分。得旨、览。
○御制重新中岳庙告成诗曰。庚午禋回心每悬。嵩云南望德参天。卅年以久事宜作。此日维新理合然。庙镇中州崇莫并。殿临黄道正无偏。敬吟长律当碑泐。希佑黔黎惠泽宣。
○又谕、据富勒浑奏、浙江桐乡县纠众闹漕一案。当饬按察使督同该府、并檄饬嘉兴协副将、多派干弁兵役。上紧捕拏。并札知抚臣福崧、就近督同严究等语。此案前经福崧奏到、亲赴该县。拏获首要各犯一百余名。曾经降旨、令其严拏究办。尽法惩治。迄今已一月有余。何以尚未将审拟情形。缮摺具奏。浙省从前诸事废弛。各州县经徵漕米。百弊丛生。桐乡劣衿聚众喧闹。把持公事。最为地方之害。自应迅速严办。且首夥各犯。既已全获。自无难即行审拟完案。著传谕福崧、将此案要犯。速行定拟具奏。毋得稍事姑息。将此由四百里发往。并谕富勒浑知之。
○河南巡抚李世杰奏、豫省引河新筑南堤。须及时种柳。以资保护。沿堤每间五尺种一株。共十六万三千余株。其堤南隙地。人夫往来。不便栽种。俟来春补插。饬交厅弁、及地方官看守。得旨、好。实力妥为之。
○山东巡抚明兴奏、济宁州城东杨家坝、于乾隆二十二年、改坝为闸。平时收水归湖。水涨洩水入运。历年汕刷。根悬桩朽。蛰裂坍卸。应拆修。勘明原建金门口宽一丈四尺。两墙由身长三丈。高一丈四尺余寸。东岸雁翅、上下各二丈五尺。应接长上三丈、下五丈。西岸上下各长三丈。应接长上六丈五尺、下六丈。请动项兴修。报闻。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乙亥。上谒泰陵。泰东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谕曰、观音保、著来京。在散秩大臣上行走。黄大谟、俟有总兵缺出。另行补用。所有泰陵内务府总管、及泰宁镇总兵员缺。著緼布补授。
○又谕曰、户部议驳、永德徵收闽海关税银短少。例应赔补。不准分限完缴。自属照例办理。但永德摺内所称、前岁江浙两省。秋间遇有风潮。及上年四月台湾地方。猝遇飓风。各该处商船稀少。以致徵收亏短。查核情形。尚非捏饰。所有比较短少银三万一千三百九十六两有零。著永德赔补一半。按限完缴。其余一半。著加恩宽免。
○又谕曰、保泰、驻藏年满。庆麟、系巴禄之子。尚可造就。著前往更换。庆麟接奉此旨。即速来京请训。再行前往。保泰、俟庆麟到藏后来京。
○调广州副都统文常、为京口副都统。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伯清额、为广州副都统。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译癸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尚安奏报,广东外委一项,按旧例陆路给食马粮一分、步粮一分,水师给食步粮二分;如今全部裁扣,每年赏给银十八两作为养廉,未免显得少而窘迫。以前造册申报时,没有把实际情形详细说明,实在疏忽。请将陆路外委原来食用的马粮一分、水师外委原来食用的步粮一分,仍准许支领,停止从新兵中拔补等语,已经批交有关部门议奏了。这些定额设置的外委,在拔补后与千把总等一样办理事务;但千把总等自从议定裁减名粮后,尚且有养廉赏给以及支领俸薪、马干等项目,而外委所得的分例,比马步兵支领的粮饷还少,未免偏枯。不过各省都有外委,从前户部、兵部议定时,自然是统一办理的。至于所说广东省没有说明实际情形,究竟是怎样疏漏,导致该省外委所得分例不同,著户部、兵部堂官详细查明复奏。又,尚安这份奏折将来如何另行议定,使这些弁员能够从容办事而不至于困乏,也著传谕两部堂官详细妥议具奏。尚安的奏折也著抄寄阅看。随后奏报:经制外委本来属于兵丁,按旧例在原有粮饷之外,加给步粮一分。户部议定给养廉的案件中,只就加给的步粮核算银米数目,改为养廉银十八两,原本不至于办事困乏。然而该省督抚没有详细查阅原奏,误将其本身粮饷一并裁除,于是所得反而比步兵少。现在奏请仍准支给,正与原议相符,不必再议。至于该抚从前造册申报时没有分项说明,以致兵部无从查核,既然已经奏明更正,仍应扣除其本身粮饷,不必另行补充实兵。并通行各省,如有这种遗漏说明的,查明申报,统一办理。依议办理。这天,驻跸秋澜村行宫。甲戌。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奏请呈进岳庙全图,并请颁发御制诗章。奏折中说,御碑亭东边有一座,刻有庚午年御制诗一首。这首诗本来有两首,不知道那里所刻的只是其中一首,还是碑阴也有刻御诗的地方,未曾详细查明就上奏,实在不清楚。著传谕李世杰,立即将这块碑摹拓一份呈览。至于御碑亭西边现立的碑座,等候朕颁发诗章;其碑身和净堂,也著详细查明各有多少尺,并一并复奏。随后奏报:恭敬查明,东边碑亭刻诗一首,碑阴没有刻诗;西边碑亭所立碑身高六尺七寸五分,宽二尺七寸五分,净堂高六尺五分,宽二尺五分。奉旨: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御制《重新中岳庙告成诗》说:庚午年祭祀归来,心中常常悬念;向南望见嵩山云气,德泽高参于天。三十多年过去,这件事理应兴办;今天重新修建,按理本应如此。庙镇中州,崇高无可比拟;殿临黄道,端正而无偏。恭敬吟诵长律,应该镌刻在碑上;希望神灵保佑百姓,使恩惠福泽得以宣扬。又谕:据富勒浑奏报,浙江桐乡县纠集众人闹漕一案,应当命按察使督同该府,并传檄嘉兴协副将,多派干练的弁员、兵役,赶紧捕拿;并行文告知巡抚福崧,就近督同严厉审究等语。此案先前福崧已经奏报,亲自前往该县,捕获首要各犯一百余名,朕曾降旨命他严行捕拿查办,依法严惩。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为什么还没有把审拟情形缮写奏报?浙江省从前各项事务废弛,各州县征收漕米,弊端丛生。桐乡县劣生聚众喧闹,把持公事,是地方最大的祸害,自应迅速严办。既然首犯同党已经全部捕获,自然不难立即审拟结案。著传谕福崧,将此案要犯迅速定拟具奏,不得稍有姑息。此事由四百里驿站发往,并谕富勒浑知道。河南巡抚李世杰奏报:河南省引河新筑的南堤,需要及时种柳来加以保护。沿堤每隔五尺种一株,共十六万三千余株。堤南空地因人夫往来,不便栽种,等到来年春天再补种。命令交给厅弁和地方官看守。奉旨:好,要切实妥善办理。山东巡抚明兴奏报:济宁州城东杨家坝,在乾隆二十二年改坝为闸。平时蓄水归湖,水涨时泄水入运河。历年冲刷,根基悬空、桩木腐朽,闸体开裂坍塌,应当拆修。勘明原建金门口宽一丈四尺,两墙由身长三丈,高一丈四尺有余;东岸雁翅上下各二丈五尺,应接长,上游三丈、下游五丈;西岸上下各长三丈,应接长,上游六丈五尺、下游六丈。请拨款兴修。报知。这天,驻跸梁格庄行宫。乙亥。皇上拜谒泰陵、泰东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同皇上行礼。谕令:观音保著来京。在散秩大臣之上行走。黄大谟等有总兵缺出时,另行补用。泰陵内务府总管和泰宁镇总兵员缺,著緼布补授。又谕:户部议驳永德征收闽海关税银短少一案,按例应当赔补,不准分期缴清,本来属于照例办理。但永德奏折中所说,前一年江浙两省秋季遇到风潮,以及上年四月台湾地方突然遭遇飓风,各地商船稀少,以致征收亏短;查核实际情形,并非捏造。所比较短少的银两共三万一千三百九十六两有余,著永德赔补一半,按期限缴清;另一半著加恩宽免。又谕:保泰驻藏任期已满。庆麟是巴禄的儿子,还可以培养,著前往接替。庆麟接到此旨后,立即赶来京城请训,然后再前往。保泰等庆麟到藏后再来京。调广州副都统文常为京口副都统。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伯清额任广州副都统。这天,驻跸秋澜村行宫。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吏部奏、宁夏府知府章铨、失察李天植承修渠工。折收料物。将该府议以降二级调用一摺。已依议行矣。此案洮河厅同知李天植。承修渠工。私将料物折收入已。该府章铨、近在同城。何致漫无闻见。非寻常错误可比。该督李侍尧上年参奏时。自应将该府一并附参。乃直至吏部咨取职名。始行开送。著传谕李侍尧、即将从前何以不行附参之处。明白回奏。寻奏、李天植玩误。渠工。系由章铨揭报。臣以该府初任。即能认真。是以未经附参。得旨、如此则可宽。但何未奏明。
○又谕、昨因查审锡林郭勒盟长所属台吉楚鲁木等、争占属人事件。降旨令巴图、由彼处会同赛音伯尔格图前往。伊等至该处审明事件时。巴图不必同赛音伯尔格图来京。于拜摺起程后。即由彼处回伊游牧办事。
○又谕、昨派庆麟赴藏更换保泰。并调文常补京口之缺。文常未到以前。著武德礼、前往京口暂署。庆麟、即来京请训。
○以武备院卿布彦达赉、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淇县民张英妻赵氏。西华县民田驴妻毕氏。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二月。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徵瑞覆奏、筹办铜盐一摺。已批交该衙门议奏矣。内称范清济自办理铜盐、二十年之久。尚拖欠官项银一百二三十万两。且将范毓馪河东旧有盐池产业。变抵二十余万两外。实在抵销无几。查范清济、系范毓馪之侄。私心乐于官项不清。辗转藉延。据其盐产。其子范李、经管引地。克扣自肥。积有厚赀。今铜盐诸务。既已诿卸他人办理。岂可听营私误公之人。脱然事外。请将上年欠课银十一万二千余两。除引店存钱扣抵外。其余著落范李完纳等语。范清济办运铜盐以来。拖欠官项累累。该盐政极力催追。始终悬宕。不能依限完交。今不得已另觅妥商。代为承办。而伊子范李、经管一切。克扣自肥。殊属贪利误公。且从前范毓馪盐池产业。尽为范清济变抵官项。而现在范清济父子。转得坐拥厚赀。脱然事外。不足以昭情理之平。仍恐范清济不肯归还范毓馪原产。藉端延宕。著传谕农起、即查明范清济原籍自置产业。共有若干。除勒限拨还从前范毓馪原产外。其余量其赀本。酌令议罚若干。以为赔缴前欠之用。仍著农起悉心查明定夺具奏。所有徵瑞原摺、著钞寄农起阅看。将此由四百里发往。并谕徵瑞知之。
○江苏巡抚闵鹗元奏、上年歉收各属。粮价较昂。应分别减粜。请将每石米价一两七钱者、减一钱。八钱至二两者、减二钱。二两以外、减三钱。麦价一两四五钱、豆价一两二三钱、均减一钱。麦至一两六钱外、豆至一两四钱外、均减二钱。得旨、览。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戊寅。月食。
○是日、驻跸潭柘岫云寺行宫。
○巳卯。谕、此次请轿校尉人等、著加恩各赏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静宜园。至壬午皆如之。
○庚辰。春分。朝日于东郊。遣和郡王绵循行礼。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昨刑部奏、殴伤亲母之张朝元一犯。按律问拟斩决一摺。已依议行矣。此等蔑伦逆犯。行同枭獍。该部于审明后、即应奏请正法。使悖逆伦理之人。知殴伤父母。即决不待时。庶足以示惩儆。乃刑部定拟摺内称、令伊母养伤平复。随提该犯严加审讯等语。在刑部之意。以为设或其母因伤身死。即当问拟凌迟。殊不知斩决凌迟。同为一死。该部拘泥律文。转令凶逆之徒。得稽显戮。而无知者。且以为未必即死。是不孝犯法者之无所儆畏。未始非此等迟回之见。妇寺之仁。有以酿成也。嗣后遇有子殴父母案件。无论伤之轻重。该部于审明后。即行奏请斩决。设或其亲因伤身死。自应将该犯锉尸示众。亦与凌迟等耳。著将此通谕内外问刑衙门。一体遵照。著为令。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二月,丁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徵瑞复奏筹办铜盐一事,已经批交有关衙门议奏。奏折中说,范清济自办理铜盐以来已有二十年,仍拖欠官项银一百二三十万两;而且把范毓馪在河东原有的盐池产业变卖抵偿二十余万两之外,实际抵销的没有多少。查范清济是范毓馪的侄子,私心乐于官项不清,辗转借故拖延,侵占他的盐产;他的儿子范李管理引地,克扣自肥,积累了丰厚财产。如今铜盐各项事务既然已经推给别人办理,难道可以让这种营私误公的人置身事外吗?请将上年拖欠的课银十一万二千余两,除以引店存钱扣抵外,其余责令范李缴纳等语。范清济办理运送铜盐以来,拖欠官项很多,盐政极力催追,始终悬而未决,不能按期限缴清。现在不得已另找妥善商人代为承办,而他的儿子范李管理一切,克扣自肥,实在是贪利误公;而且从前范毓馪的盐池产业都被范清济变卖抵偿官项,现在范清济父子 反而安坐拥有丰厚财产,置身事外,不足以彰明情理公允。仍恐怕范清济不肯归还范毓馪原有产业,借故拖延,著传谕农起,立即查明范清济原籍自行置办的产业共有多少。除限期勒令拨还原来范毓馪的产业外,其余财产根据他的资财本钱,酌情议定罚款若干,用来赔缴此前欠款。仍著农起悉心查明,确定后具奏。徵瑞原奏折著抄寄农起阅看。此事由四百里驿站发往,并谕徵瑞知道。江苏巡抚闵鹗元奏报:上年歉收的各属,粮价较高,应分别减价发卖。请将每石米价一两七钱的减一钱,八钱至二两的减二钱,二两以上的减三钱;麦价一两四五钱、豆价一两二三钱的,都减一钱;麦价超过一两六钱、豆价超过一两四钱的,都减二钱。奉旨:览。这天,驻跸黄新庄行宫。戊寅。月食。《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一百七十四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一百七十五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二月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徵瑞复奏筹办铜盐一折,已经批交有关衙门议奏了。奏折中说,范清济自办理铜盐以来,已经二十年,尚且拖欠官项银一百二三十万两;并且把范毓馪在河东原有的盐池产业变卖抵偿了二十余万两,此外实际抵销的没有多少。查范清济是范毓馪的侄子,私心乐于使官项长期不清,辗转借故拖延,侵据其盐产。他的儿子范李管理引地,克扣侵吞以肥私,积聚了大量财产。如今铜盐各项事务既然已经推给别人办理,岂能让这种营私误公的人置身事外。请将上年欠缴的课银十一万二千余两,除以引店存钱扣抵外,其余责令范李缴清,等等。范清济办理运输铜盐以来,拖欠官项很多,该盐政极力催促追缴,始终拖延不决,不能按照期限完纳交清。如今不得已另找妥当商人代为承办,而他的儿子范李管理一切事务,克扣中饱,实在是贪图私利、贻误公事。况且从前范毓馪的盐池产业,全都被范清济变卖抵偿官项,而现在范清济父子…… 转而坐拥大量财产,置身事外,这不足以显示处理合乎情理的公平。仍恐怕范清济不肯归还范毓馪原有的产业,借故拖延。着令传谕农起,立即查明范清济原籍自行置办的产业共有多少;除限期勒令拨还从前范毓馪的原有产业外,其余根据他的资产本钱,酌情令其议定罚银若干,用作赔缴以前欠款。仍着农起尽心查明,作出定夺后具奏。徵瑞原来的奏折,着抄送给农起阅看。将此谕由四百里驿递发往,并谕知徵瑞。江苏巡抚闵鹗元上奏:上年歉收的各属,粮价比较昂贵。应当分别减价出粜:米价每石一两七钱的,减一钱;八钱至二两的,减二钱;二两以上的,减三钱。麦价一两四五钱、豆价一两二三钱的,都减一钱;麦价超过一两六钱、豆价超过一两四钱的,都减二钱。奉旨:阅览了。这一天,皇帝驻跸在黄新庄行宫。戊寅日。发生月食。○这一天,驻跸在潭柘岫云寺行宫。○巳卯日。谕令:这次请来的轿校尉等人,著加恩各赏给一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在静宜园。直到壬午日,都照这样办理。○庚辰日。春分。在东郊祭祀朝日,派和郡王绵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祭祀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令:昨天刑部上奏,关于殴打并伤害亲生母亲的张朝元一案。刑部按照法律拟定斩决的奏折,已经依议执行了。像这种蔑视人伦、悖逆不道的罪犯,行为如同枭鸟和獍兽。刑部在审明以后,就应立即奏请正法,使悖逆伦理的人知道,殴伤父母便立即处决,不必等待秋审时令,这样才足以表示惩罚和警戒。可是刑部定拟的奏折中却说,要等他的母亲养伤痊愈后,再提审该犯严加审讯等语。刑部的意思,是认为假如他的母亲因伤死亡,就应改拟凌迟处死。殊不知斩决和凌迟同样都是一死。刑部拘泥于法律条文,反而使凶恶悖逆之徒得以拖延显戮,而无知之人还会以为未必立即处死;不孝而犯法者没有什么可警戒畏惧的,未尝不是由于这种迟疑迁延的见解和妇人寺人般的仁慈所造成的。以后遇到儿子殴打父母的案件,无论伤势轻重,刑部在审明以后,立即奏请斩决。假如其亲属因伤死亡,自应将该犯锉尸示众,这也和凌迟相同。著将此谕通行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一体遵照执行,定为法令。
○刑部奏、直隶南和县张魏氏、与魏贤生和奸。嗣因本夫休弃。立誓悔过。奸夫复往逼奸。即将奸夫殴死。该督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以绞抵。查拒奸杀命之案。谋故斗殴。情节不同。此案原情定罪。应照擅杀罪人律、量减一等。改拟杖流。并请嗣后、凡有悔过拒绝有据者。均照此例办理。从之。
○加赈山东邹县、滕县、峄县、菏泽、单县、城武、曹县、定陶、钜野、济宁、金乡、鱼台、嘉祥、十三州县。济宁、临清、二卫。乾隆四十七年分、水灾饥民。
○赈恤两淮海州属板浦、中正、临兴、三场。乾隆四十七年分、水灾贫民。并缓徵灶欠银两。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林县民宋应子妻胡氏。
○辛巳。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兵。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据总管内务府大臣议覆、长芦盐政徵瑞奏、选派商人王世荣、接办范清济铜务一摺。已依议行矣。据称苏局存铜。并已发洋船未经办回之铜。尽属官物。恐范清济因接办有人。私将现有之铜。盗卖隐匿。新商甫经接手。船只尚未开洋。则本年应解六省额铜。必致贻误等语。该商存局铜觔。关系六省鼓铸。现在选商代办。新旧接手。恐其中隐匿偷漏之弊。在所不免。著传谕闵鹗元、就近严行查封。勿使丝毫走漏。所有苏州办铜官局。并出洋船只。及应需一切什物。并饬令范清济、全行交代新商王世荣接收。以资办运。仍将查办情形。分缮清单。据实覆奏。
○又谕、据赛音伯尔格图奏称、有发往黑龙江遣犯张花脸子、脱逃后、潜在科尔沁公哈达之弟、台吉齐老家中藏匿。充当庄头。嗣经达尔汉王旺扎勒多尔济查出看守。复行逃逸等语。张花脸子系内地遣犯。乃敢屡次逃匿。情殊可恶。计其逃逸后。自必由山海关一带。潜回内地。著传谕袁守侗、明兴、饬属选派干役。严密查拏。毋任兔脱。
○陕西巡抚毕沅奏、延安、榆林、绥德、三府州所属。上年歉收。已将应徵银粮缓带。所有延绥镇属、并延安神道岭等营、应需四十七、八年粮料不敷之数。请动各年建旷支剩。并借动各属常平。均俟本年带徵完日拨还。其草束、照例折银。于州县库借支。秋后徵抵。下部知之。
○赈贷河南汝阳、上蔡、正阳、新蔡、西平、确山、遂平、淮宁、商水、项城、沈邱、西华、扶沟、临颍、襄城、郾城等、十六州县。乾隆四十七年分、水灾饥民。并缓徵未成灾地亩银谷。
○癸未。上回圆明园。
○遣官祭贤良祠。
○甲申。谕曰、福崧奏、审拟桐乡县办漕浮收之官吏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至案内已革漕书金德元、于前充漕书时。得过浮收余米、包揽折色钱八百余串。此次徵收漕米。又怂恿该漕书吴汉兴等、禀明县官。加收斛面。分肥舞弊。以致县民钱徵书等、纠众哄堂。身罹重辟者三名。虽系钱徵书等罪因自取。但此案实由该犯酿成。即以抵罪而论。金德元、亦应照部中书办衙役舞弊。立正典刑。以昭惩儆。乃福崧仅将该犯拟发伊犁。赏给厄鲁特为奴。殊属轻纵。岂明刑弼教之意乎。除将金德元一犯、交部另行改拟外。福崧、著传旨申饬。
○又谕、现在满洲内阁学士。出有二缺。赵锳本系汉军旗人。向来满汉员缺。俱可补用。且其繙译亦好。在馆效力有年。即著补授一缺。所遗通政使员缺。著张若渟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等奏、凤山县小冈山地方。有匪徒竖旗。词甚悖逆。随在山中遍加搜查。并无踪迹。嗣报盘获形迹可疑之林弄、陈虎二名。押解前来。详加研鞫。毫无证据等语。已于摺内批示矣。诸罗、彰化二县。奸民不法。聚众械斗。甫经严拏重治。乃又有奸匪竖旗。书写进兵交镇字样。可知台湾诸事废弛。刁风未息。不可不严拏究办。从重惩治。以靖海疆而安良善。至所称形迹可疑之林弄、陈虎二名。是谁见其可疑。有何形迹。如果审明此二人并非竖旗奸匪。即应问此二人、或素有仇人挟嫌。藉端陷害。严切开导讯问。从此根究。或可得实。何以摺内全未奏及。而但云毫无证据乎。黄仕简等查办奸民聚众一案。甚属妥速。今审办此事。未免疎漏。著即督饬所属。勒限严拏匿名竖旗之人务获。解究办理。不得以查无踪迹。将就了事。再前经降旨、令黄仕简于查办事竣。即回本任。今该处又有竖旗匪犯。著传谕该提督、如已回至中途。接奉此旨。即移交杨廷桦等、实力缉拏究办。若未起程。即在彼督率。一同查拏。俟获犯审拟定案后。再回本任。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乙酉。谕、向来内外臣工。每于万寿庆节。备物呈进。率成例事。今秋间朕自热河启銮。诣盛京恭谒祖陵。跸路经由蒙古部落。道里较远。长途烦费。更多未便。所有本年万寿贡物。不必先期赍赴热河呈进。王大臣、及各省督抚等、务仰体朕意。毋滋繁渎。将此通谕知之。
译○刑部上奏:直隶南和县张魏氏与魏贤生通奸。后来因为丈夫将她休弃,她立誓悔过;奸夫又前往逼奸,她便将奸夫殴打致死。直隶总督按照“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害”的法律,拟判绞刑抵罪。查拒奸杀人的案件,有谋杀、故意杀人和斗殴杀人等情形,案情各不相同。本案应根据原有情节定罪,按照擅自杀害罪人的法律,酌情减一等,改拟杖刑并流放;并请示以后凡有悔过且有证据表明拒绝奸淫的,都照此例办理。准奏。○对山东邹县、滕县、峄县、菏泽、单县、城武、曹县、定陶、钜野、济宁、金乡、鱼台、嘉祥十三州县增加赈济。对济宁、临清二卫乾隆四十七年因水灾受饥的灾民增加赈济。○赈济抚恤两淮海州所属的板浦、中正、临兴三场。赈济乾隆四十七年因水灾受困的贫民,并缓征灶户所欠的银两。○旌表河南林县民宋应子的妻子胡氏守正而捐躯的行为。○辛巳日。皇上驾临演武厅,检阅健锐营士兵。○壬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总管内务府大臣议覆长芦盐政徵瑞关于选派商人王世荣接办范清济铜务的奏折,已经依议执行了。奏称苏州局存放的铜,以及已经发往洋船但尚未办理运回的铜,全部属于官物,恐怕范清济因为有人接办,私自将现有的铜盗卖、隐匿;新商刚刚接手,船只还没有开出海,那么本年应解送六省的额定铜数必然会被耽误等语。该商存放在局中的铜斤,关系六省铸钱。现在选派商人代办,新旧交接之际,其中发生隐匿、偷漏的弊端,恐怕在所难免。著传谕闵鹗元,就近严行查封,不得使一丝一毫的铜走漏。所有苏州办理铜务的官局、出洋船只以及一切所需什物,也一并命令范清济全部交代给新商王世荣接收,以便办理运输。仍将查办情形分别缮写清单,据实覆奏。○又谕令:据赛音伯尔格图奏称,有发往黑龙江的遣犯张花脸子,脱逃以后,潜藏在科尔沁公哈达的弟弟台吉齐老家中。他在那里充当庄头,后来被达尔汉王旺扎勒多尔济查出并看守起来,却又再次逃跑等语。张花脸子是内地发遣的罪犯,竟敢屡次逃跑藏匿,情形十分可恶。估计他逃跑以后,必定会从山海关一带偷偷返回内地。著传谕袁守侗、明兴,命所属选派干练差役,严密查拿,不得任其逃脱。○陕西巡抚毕沅上奏:延安、榆林、绥德三府州所属地区。去年歉收,已经将应征的银粮缓征。延绥镇所属以及延安神道岭等营,应供应的乾隆四十七、四十八年粮料有不足之数,请动用历年建设经费的结余,并借用各属常平仓粮,均等到本年缓征的粮银征收完毕后拨还。草束按照惯例折合银两,向州县库借支,秋后征收抵还。交给有关部门知道。○赈济并借贷河南汝阳、上蔡、正阳、新蔡、西平、确山、遂平、淮宁、商水、项城、沈邱、西华、扶沟、临颍、襄城、郾城等十六州县的灾民。赈济乾隆四十七年因水灾受饥的灾民,并缓征没有遭受灾害的田地所应缴的银粮。○癸未日。皇上返回圆明园。○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甲申。谕旨说:福崧奏报审理拟定桐乡县办理漕运时浮收钱粮一案的折子,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至于案中已经革职的漕书金德元,在以前充任漕书时,收取浮收的余米,并包揽折色钱八百余串。这次征收漕米时,又怂恿该漕书吴汉兴等向县官禀明,加收斛面,分肥舞弊,以致县民钱徵书等纠集众人喧闹公堂,其中被判处重刑的有三名。虽然钱徵书等犯罪是自取其咎,但此案确实是由金德元酿成的。即使按抵罪论处,金德元也应按照部中书办、衙役舞弊的例律,立即处以死刑,以明示惩罚和警戒。可是福崧只把该犯拟定发往伊犁,赏给厄鲁特人为奴,实在太过宽纵,难道符合明刑弼教的道理吗?除将金德元一犯交该部另行改拟外,福崧着传旨申斥。○又下谕说:现在满洲内阁学士一职。出现了两个空缺。赵锳本来是汉军旗人,历来满、汉官员的缺额都可以补用,而且他的繙译也很好,在馆中效力多年,着补授其中一个缺额。遗留下来的通政使缺额,着张若渟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等奏报,凤山县小冈山地方。有匪徒竖起旗帜,言辞十分悖逆,随即在山中到处搜查,却没有发现踪迹。后来报告说捕获了形迹可疑的林弄、陈虎二人,押解前来,详细审讯,却毫无证据等语,已经在折子中批示了。诸罗、彰化二县的奸民违法,聚众械斗,刚刚经过严厉逮捕和从重惩治,如今又有奸匪竖旗,写着“进兵交镇”的字样,可见台湾各项事务废弛,刁悍风气还没有平息,不能不严加逮捕,彻底查办,从重惩治,以安定海疆,使良善百姓得到安宁。至于所说形迹可疑的林弄、陈虎二人,是谁看出他们可疑?有什么可疑的形迹?如果审明这两人并不是竖旗的奸匪,就应当追问这两人是否一向有仇家,仇家因怀有嫌隙而借端陷害,严厉而切实地开导、讯问,从这里追根究底,或许可以得到实情。为什么折子中完全没有奏及这些,只说毫无证据呢?黄仕简等查办奸民聚众一案,办得很妥当迅速;如今审办此事,却未免有所疏漏。着立即督促所属官员,限期严加逮捕竖旗匿名之人,务必捕获,押解审究办理,不得以查无踪迹为由草草了事。再者,先前已经降旨,命黄仕简查办事情完毕后。立即返回本任。如今该处又有竖旗的匪犯,着传谕该提督:如果已经返回途中,接到这道旨意后,就立即移交杨廷桦等,切实缉拿审办;如果还没有起程,就留在那里督率查拿。等捕获犯人、审理拟定罪案以后,再返回本任。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道。○乙酉。○谕旨说:历来内外臣工每逢万寿庆节,准备物品进献,逐渐成了惯例。今年秋间朕将从热河启程,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銮驾经过蒙古各部,道路较远,长途运输烦劳费财,也有更多不便。今年所有万寿贡物,不必提前运到热河进献。王公大臣以及各省督抚等,务必体察朕的意思,不要增添繁琐和烦扰。将此通谕各处知悉。
○又谕曰、德勒克、原系王琳沁长子、伊父出缺。即应德勒克承袭。彼时因德勒克身体微弱。伊弟巴图、汉仗马上俱好。故令巴图承袭郡王。德勒克封为公爵。惟德勒克内廷行走多年。且在清字经馆繙经。久经效力。著加恩封为固山贝子。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覆奏、现在并无如任克溥所奏诸弊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此旨原因各省督抚。有吏治民生关系。是以饬令各陈利弊。至总河总漕等、地方事务。非其专责。原可毋庸具奏。今李奉翰既随众敷陈。又系空言。又迟至半载之久。始行覆奏。殊属延缓。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闽省台湾漳浦等处、奸民械斗。拒捕伤差。共有三案。皆因武备废弛。以致刁民肆悍。经朕屡降谕旨。饬令该督抚提镇等、督率严拏。数月以来。节经奏报拏获首夥要犯。审明正法。因交军机大臣、通行查核。开单呈览。业经正法者二百余名。现在拏获审办者一百五十余名。未获者十五名。所有现获各犯。著传谕富勒浑、黄仕简等、迅速审拟。分别办理。其未获各犯。并著传谕该督等、速即勒限严缉。务使全数弋获。根株净尽。以靖海疆而安良善。著该督等严饬文武员弁、于所属各隘口。上紧查拏。其邻近之江西、广东、浙江等省。亦著一体搜缉务获。毋任远扬漏网。将此由四百里各传谕知之。
○丙戌。泰宁镇总兵緼布奏、恭查泰东陵甬道两旁仪树。间有回乾者。系浇灌不时。办理未善所致。并查泰陵、仅有树户七十名。泰东陵、仅有树户三十名。人数较少。臣现派绿营兵一百二十名。协同分段浇灌。并委内务府司员、及绿营官弁、稽查监看。加意培护。得旨、好。勉以实力为之。
○两江总督暂署江南河道总督萨载奏、黄河北岸通连微山湖、及运河、各引渠。现堵闭口门。以备豫省放河。其潘家屯、张家庄坝工。已填筑断流。尚须加高帮宽。两处外滩引渠较长。坝外应各添筑土格二道。将来水大时、不致串水通流。临河上首、并酌做挑水草坝。使上游来水。挑入河心。顺流下注。臣指示料理。严饬趱堵。限二十日完工。得旨、览奏俱悉。
○湖北巡抚姚成烈奏、东省委员采办堤工木植。准河臣将需用丈尺各数咨覆。即饬汉阳府县、宽为豫备。现据委员禀称、按照工次所需。拣择买齐。扎簰起运。随派委督护催行。仍咨经过各省、接护抵工。得旨嘉奖。
○丁亥。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现在京察届期。所有各部院衙门。保送一等人员。著吏部即行办理。于三月内带领引见。
○戊子。谕、朕披阅明臣奏议。熊廷弼为辽东经略时。抒诚效命。所奏诸疏。具见忠鲠。而其时主闇政昏。不惟不用其言。转致身罹重辟。深可悯恻。因降旨查其现在有无子孙。曾否出仕。兹据舒常等查奏、熊廷弼后裔。均以务农为业。惟次支之五世孙熊泗先业儒。人尚明白等语。熊泗先、著加恩以训导用。该督抚即行咨补。俟六年俸满后。如果堪膺民社。再行保举送部引见。
○兵部议准、湖广总督舒常奏称、湖北襄阳镇前营游击。随镇驻劄谷城。余弁兵、俱驻襄阳。距所管光化县汛一百七十里。襄阳地方。现有右营游击、并城守营驻劄。足资控制。应将前营都司、守备、千把、外委、兵丁等、移驻谷城。所需衙署。即以旧署变抵。从之。
○以贵州古州镇总兵乌大经、为广西提督。调浙江温州镇总兵孟兆熊、为古州镇总兵。以原任直隶泰宁总兵黄大谟、为温州镇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息县民刘甲妻汤氏。
○己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工部奏、据浙江巡抚福崧、将钱塘县拆筑安溪陡门、用过工料银。造册咨部。查此项工程。如果关系民舍田禾。应有修筑旧案。今该抚咨。惟称石柱上有顺治年间字迹。原案无从查覆。是不过旧有之工。无关紧要。应请嗣后各省工程。除有案可稽者。按例咨报。如无旧案。令该督抚确查必应修建情形。专摺奏明。方准办理。从之。
译○又谕旨说:德勒克原是王琳沁的长子,他的父亲出缺后。本应由德勒克承袭。那时因为德勒克身体虚弱,而他的弟弟巴图身材强健、骑马技艺都好,所以命巴图承袭郡王,德勒克封为公爵。只是德勒克在内廷行走多年,又在清字经馆翻译经书,长期效力,着加恩封为固山贝子。○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复奏,现在并没有任克溥所奏报的那些弊端,这件折子已经批交该部知道了。这道谕旨原本是因为各省督抚的职责关系到吏治和民生,所以命令他们各自陈述利弊。至于总河、总漕等官,地方事务并非他们的专责,原本可以不必具奏。如今李奉翰既随众人泛泛陈述,又只是空话,并且迟至半年之久才复奏,实在过于拖延。将此谕令他知道。○又下谕说:福建省台湾漳浦等处的奸民械斗。拒捕并伤害差役,共有三案,都是因为武备废弛,以致刁悍百姓肆意逞强。朕多次降下谕旨,命令该督、抚、提、镇等督率严加缉拿。几个月以来,接连奏报已经捕获首领和重要罪犯,审明后依法处死。因此交军机大臣通行查核,列成清单呈览。已经处死的有二百余名,现在捕获正在审办的有一百五十余名,尚未捕获的有十五名。所有现在捕获的各犯,着传谕富勒浑、黄仕简等迅速审理拟罪,分别办理。那些尚未捕获的犯人,也着传谕该督等立即限期严加缉捕,务必全部捕获,将根株彻底清除,以安定海疆,使良善百姓得到安宁。着该督等严令文武官员,在所属各处关隘加紧查拿。邻近的江西、广东、浙江等省,也着一体搜捕,务必捕获,不得任其逃远漏网。将此由四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知悉。○丙戌。泰宁镇总兵緼布奏报:恭敬查验泰东陵甬道两旁的仪树,间有枝干回枯,是因为浇灌不按时、办理不妥善所造成的。又查明泰陵只有树户七十名,泰东陵只有树户三十名,人数较少。臣现派绿营兵一百二十名,协同分段浇灌,并委派内务府司员以及绿营官弁稽查监看,格外加意培护。奉旨:好。要努力切实办理。○两江总督暂署江南河道总督萨载奏报:黄河北岸通连微山湖以及运河的各条引渠。现在正在堵闭各处口门,以备河南省放河。潘家屯、张家庄的坝工已经填筑截断水流,还需要加高并加宽坝身。两处外滩引渠较长,坝外应当各增筑两道土格,将来水势大时,不致串水贯通。临河上游一端,还应酌情修筑挑水草坝,使上游来的水流被挑入河心,顺流向下游流去。臣已经指示办理,严令加速堵筑,限二十日完工。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湖北巡抚姚成烈奏报:东省委员采办堤工所需木料。准许河臣将所需的各种长度、尺寸和数量咨文回复后,便命令汉阳府、县宽裕预备。现在据委员禀报,已经按照工程次序所需,挑选购买齐全,扎成木排起运;随即派员负责督促护送启运,并仍然咨文通知所经过的各省,接力护送,直到运抵工程地点。奉旨嘉奖。○丁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谕旨说:现在已经到了京察的期限。各部院衙门保送的一等人员,着吏部立即办理,在三月内带领他们引见。○戊子。谕旨说:朕阅看明代臣子的奏议,熊廷弼任辽东经略时,竭尽忠诚、效命朝廷,他所上各道奏疏,都显现出忠直敢言。然而当时君主昏庸、政治混乱,不但不采纳他的意见,反而使他遭受重刑,实在令人深为怜悯。因此降旨查明他现在有没有子孙,过去是否出仕。如今据舒常等查奏,熊廷弼的后裔都以务农为业,只有次支的五世孙熊泗先以读书应试为业,为人还算明白等语。熊泗先着加恩以训导任用,该督抚立即咨文补授。俟六年俸满后,如果确实能够担任地方官,再行保举送部引见。○兵部议准湖广总督舒常奏称:湖北襄阳镇前营游击。随同镇驻扎在谷城,其余官弁、士兵都驻扎襄阳,距离所管光化县汛地一百七十里。襄阳地方现在已有右营游击和城守营驻扎,足以资助控制。因此应当将前营都司、守备、千把、外委和兵丁等移驻谷城,所需衙署就用旧衙署改建抵充。依议施行。任命贵州古州镇总兵乌大经为广西提督。调任浙江温州镇总兵孟兆熊为古州镇总兵;任命原任直隶泰宁总兵黄大谟为温州镇总兵。旌表河南息县民刘甲的妻子汤氏守正不改、舍身殉节的事迹。己丑日。皇帝到勤政殿听政。工部上奏,据浙江巡抚福崧报告,钱塘县拆除并修筑安溪陡门,使用了工料银。于是造册咨报工部。查这项工程如果涉及民房和田禾,应该有修筑旧案。如今该巡抚咨报,只说石柱上有顺治年间的字迹,原案已经无法查考回复。这不过是旧有的工程,并不关系紧要。请规定今后各省办理工程,除有案可查的,按照条例咨报;如果没有旧案,就命令督抚确实查明是否确应修建的情形,专门上折奏明,才准办理。皇帝准行。
○庚寅。谕、昨据拉旺多尔济参奏、喀尔喀土谢图汗等、私给乘骑乌拉照票一案。经理藩院议覆、行令奎林、明善、勒保、查办去后。据明善奏称、查得附近科布多扎萨克图汗部落。有照票九张。勒保奏称、查得土谢图汗部落、车臣汗部落、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之徒弟等。俱各有黄缎照票一百余张。此皆系车登多尔济倡率所致等语。此三部落、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之徒弟、所有乘骑乌拉照票。俱经查出。其赛因诺颜部落。亦必有之。除俟奎林接到明善、勒保咨文。一并查办具奏外。此事皆因车登多尔济倡首。是以降旨革其库抡办事之任。其缺、派拉旺多尔济、率领蕴端多尔济办事。惟此事并非自车登多尔济始开其端。皆由伊等祖父。不知内地法度。任蒙古性情妄行耳。今若按律治罪。既非伊等所能承当。而从前妄行之汗王扎萨克等、俱已物故。今将其子孙治罪。朕亦不忍。但车登多尔济、虽系蒙古糊涂。然受朕恩为一部落之汗。又为库抡总统办事之人。实负朕恩。车登多尔济、著退出御前。再阅勒保所奏、惟贝子逊都布多尔济、台吉格斋多尔济、未领乘骑乌拉照票。伊等尚知。守法。甚属可嘉。逊都布多尔济、格斋多尔济、著交理藩院议叙。此事朕虽施恩不复深究。嗣后喀尔喀四部落汗王扎萨克骑乌拉马之事。不可不拟定章程。如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若在伊库抡境内。给其属下徒弟等、黄色乌拉照票。以其喇嘛尚属可行。呼图克图若给别汗王扎萨克。亦不可也。四部落汗王扎萨克等、如用黄色。即大干例禁。况汗王扎萨克等骑乌拉马。亦祇应用白纸照票。给各本旗属下人而巳。别旗既非其属。岂得任意给发。即以内地差遣家奴之事而论。止可遣使本身之奴。任意差遣他人之奴可乎。著交理藩院、将喀尔喀四部落汗王扎萨克等、应如何于该属下拏乌拉骑载。违例者、若何各按品级治罪之处。拟定章程具奏。定例后、所有喀尔喀蒙古奴仆。各怜属下。不致滥行苦累。更无妄干例禁之事。万万年永受朕恩矣。除已传谕拉旺多尔济、蕴端多尔济外。将此旨通行晓谕四部落。以示朕抚恤喀尔喀蒙古奴仆之意。
○又谕、据理藩院议奏、锡林郭勒盟长所属十旗、牧放大凌河孳生马匹内。三年生息二成者。该扎萨克、给予纪录。协理台吉、赏予牲畜等语。此项牧放马匹内、生息多者议叙。倒毙多者议处。固属允当。但哲哩木、昭乌达、锡林郭勒、伊克昭、四盟。所有原交牧放之军需用剩马匹。虽动公项售买。俱系骟马。非大凌河孳生马匹可比。此项马匹。皆乾隆十九年、二十年、陆续交给牧放。每有倒毙。皆令垫补足数。历年巳久。若仍照原数如特穆尔马匹一例牧放。则四盟扎萨克等、屡经填补。力有不及。于伊等生计。不无拮据。亦非朕抚恤蒙古臣仆之意。昨据步军统领衙门奏准、本年随朕往盛京途次换马。将此项马调用。所换下马匹。即令带回以补原数。查京城五营马兵所需、二千六百九十八匹。于此项马匹内调用。著理藩院交各盟长、盛京途次应换马。著各回至游牧。照该衙门行取数目。选肥壮者。妥为护送前来外。其余哲哩木盟马一千匹。昭乌达盟马五百匹。锡林郭勒盟马四百零二匹。伊克昭盟马四百零四匹。俱施恩停其官牧。即各赏给伊等。再乌里雅苏台所属、喀尔喀等牧放此等军需用剩马匹。现查尚有二千八百零一匹。亦著加恩各赏给伊等。此项马匹。每年有倒毙伤坏者。俱派众扎萨克垫补。著交奎林、将喀尔喀扎萨克等、每年出派充补原数马匹。照册查核。视其数之多寡。酌量分赏给予。以示抚恤。
○又谕曰、前因扎拉丰阿告假。曾降旨著拉旺多尔济、署理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事务。拉旺多尔济现在出差。著庄亲王永瑺暂署。
○又谕、据惠龄等奏、塔尔巴哈台实在库贮房间地基各项租银、一万二千七百四两八钱四分一厘等语。此项租银。著以一万两作为正项。其余二千七百两有零。著备该处零星公用。
○户部议奏、各省试用人员。例给公费银两。查捐纳之员。既能援例。资斧自属有余。再四库全书馆誊录。一邀议叙。即予分发。原视各项较优。俱应不准支给公费。又捐纳人员、由京赴省。例不准在部豫借养廉。誊录、亦应一体办理。从之。
○辛卯。上还宫。
○是月。闽浙总督富勒浑奏、闽省各标营岁需硝觔。向于山东办运。嗣因多有耗缺。经前督臣杨景素奏准、自四十四年始。每年附买一万一千斤。分十五年买足。现查确数。除满营足额外。臣标、及抚标、福州城守水师各营。缺短自三千三百、至五千七百余觔不等。台湾各营。缺至九万二千余觔。询系赴东采办。过坝过山。漏卤消耗。及到省湜滤足色所致。今酌议、再于河南、及湖北之来凤、咸丰、二县。采办十万斤。分二三年购补。得旨、览。
译庚寅日。皇帝谕令:昨天据拉旺多尔济参奏,喀尔喀土谢图汗等私自发给乘骑乌拉照票一案,经理藩院议覆后,已经命奎林、明善、勒保查办。现据明善奏称,查得附近科布多扎萨克图汗部落有照票九张;勒保奏称,查得土谢图汗部落、车臣汗部落以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的徒弟等,各有黄缎照票一百余张。这些都是车登多尔济倡导造成的。上述三个部落以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的徒弟所持的乘骑乌拉照票,都已经查出;赛因诺颜部落也一定有。除等候奎林收到明善、勒保的咨文后一并查办具奏外,这件事全是车登多尔济首先倡导,因此降旨革去他库抡办事的职任。这个缺由拉旺多尔济率领蕴端多尔济办理。只是此事并不是车登多尔济首先开端,都是由于他们的祖父不了解内地法度,任凭蒙古人的性情妄行罢了。如今如果依法治罪,既不是他们所能承担的;而从前妄行的汗王、扎萨克等也都已经去世。如今再治他们子孙的罪,朕也不忍心。但车登多尔济虽然是糊涂的蒙古人,却受朕恩典担任一个部落的汗,又是库抡总办事的人,实在辜负了朕的恩典。车登多尔济着退出御前。再看勒保所奏,只有贝子逊都布多尔济、台吉格斋多尔济没有领取乘骑乌拉照票,他们还知道守法,实在值得嘉奖。逊都布多尔济、格斋多尔济着交理藩院议叙。这件事朕虽然施恩不再深究,但以后喀尔喀四部落汗王、扎萨克骑用乌拉马匹的事情,不可不拟定章程。比如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如果在他的库抡境内,可以给他的属下徒弟等发黄色乌拉照票,因为给喇嘛还可以;但呼图克图如果发给别的汗王、扎萨克,就不可以。四部落汗王、扎萨克等如果使用黄色照票,就是严重违反例禁。况且汗王、扎萨克等骑用乌拉马匹,也只应使用白纸照票,发给各自本旗属下的人罢了。别旗既然不是他的属下,怎么能任意发给?即使以内地差遣家奴的事来说,也只能差遣自己本人的奴仆。怎么能任意差遣别人的奴仆呢?着交理藩院,把喀尔喀四部落汗王、扎萨克等应当如何向所属部下征取乌拉骑载,以及违反条例者应如何按照品级治罪的事项,拟定章程具奏。条例确定后,所有喀尔喀蒙古奴仆,各自怜恤属下,不至于滥行使役、加以苦累,也不会再妄自触犯例禁,便可以万万年长久承受朕的恩典了。除已经传谕拉旺多尔济、蕴端多尔济外,将这道谕旨通行晓谕四部落,以表示朕抚恤喀尔喀蒙古奴仆的心意。又谕令:据理藩院议奏,锡林郭勒盟长所属十旗牧放的大凌河孳生马匹中,三年中繁殖增加二成的,给予该扎萨克纪录,赏给协理台吉牲畜等。这项牧放的马匹中,繁殖多的议叙,倒毙多的议处,确实妥当。但哲哩木、昭乌达、锡林郭勒、伊克昭四盟所有原来交付牧放的军需用剩马匹,虽然动用公款购买,却都是骟马,不能同大凌河孳生马匹相比。这些马匹都是乾隆十九年、二十年陆续交付牧放的,每有倒毙,都命令补足数目。年头已经很久,如果仍按原数和特穆尔马匹一样牧放,那么四盟扎萨克等屡次补足,力量就有所不及,对他们的生计不免造成窘迫,也不符合朕抚恤蒙古臣仆的心意。昨天据步军统领衙门奏准,今年随朕前往盛京途中换马,将这批马调用;换下的马匹,立即命令带回,以补足原数。查京城五营马兵所需马匹二千六百九十八匹,从这批马匹中调用。着理藩院交代各盟长,盛京途中应当换马的,命令各自带回游牧地,按照该衙门索取的数目,挑选肥壮马匹。妥善护送前来。此外,剩余的哲哩木盟马一千匹、昭乌达盟马五百匹、锡林郭勒盟马四百零二匹、伊克昭盟马四百零四匹,都施恩停止官府牧放,分别赏给他们。再者,乌里雅苏台所属喀尔喀等部牧放的这类军需用剩马匹,现查还有二千八百零一匹,也着加恩赏给他们。这些马匹每年有倒毙、受伤、损坏的,都由众扎萨克补足。着交奎林,将喀尔喀扎萨克等每年出派补足原数的马匹,按照册籍查核,视数量多少酌量分赏,以表示抚恤。又谕令说:先前因为扎拉丰阿请假,曾降旨命拉旺多尔济代理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事务。拉旺多尔济现在出差,着庄亲王永瑺暂时代理。又谕令:据惠龄等奏报,塔尔巴哈台实际库存房间、地基等各项租银,共一万二千七百四两八钱四分一厘。这项租银,着以一万两作为正项;其余二千七百两有余,着留作该处零星公用。户部议奏:各省试用人员,按例发给公费银两。查捐纳的官员既然能够援例捐纳,旅费自然有余。再者,四库全书馆誊录一经议叙,便予以分发,原本待遇就比各项优厚,都应不准支领公费。又捐纳人员由京城赴省,按例不准在部预借养廉银;誊录也应一体办理。皇帝准行。辛卯日。皇帝回宫。本月。闽浙总督富勒浑奏报:福建各标营每年所需硝觔,过去在山东办理运输。后来因为损耗缺额很多,经前任督臣杨景素奏准,自乾隆四十四年开始,每年附带购买一万一千斤,分十五年买足。现在查明确数,除满营达到额数外,臣标、抚标、福州城守水师各营,缺少的从三千三百觔到五千七百余觔不等;台湾各营缺少达九万二千余觔。询问得知,这是因为到山东采办,经过坝、山时发生漏卤、消耗,以及运到本省后淘洗过滤达到足色所造成的。现在酌情议定,再从河南以及湖北来凤、咸丰二县采办十万斤,分二三年购买补足。皇帝批示:知道了。
○又奏、查阅水师演阵、并泅水扒桅、及水中对械等技。批、此皆虚饰。用之缅甸。毫无实济。而且惧而泅水。汝未闻乎。
○巡视济宁漕务内阁学士毓奇奏、谢补授漕运总督恩。得旨、鄂宝一端正无能之人。诸务不无废弛。汝宜整顿。然亦不必欲速、过于更张也。
○云南巡抚刘秉恬奏、云南省城之六河。昆明一带田亩。藉以灌溉。历来岁修。但培堤埂。未浚河身。日渐壅塞。臣于去冬履勘金汁、银汁、宝象、海源、马料等五河。委员修理。惟盘龙江为六河巨津。宜及春时修浚。现饬挑挖深通。并培堤、砌闸、筑坝、分段定限报竣。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三月。壬辰朔。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河湖水势情形。及南漕首帮入境日期摺内。既称应办纤道。查催督办。计日内均可全竣。无误运行。又称刻下韩庄闸座。尚在漫水中。漕船北行。难由闸门前进等语。韩庄一带堤岸。既经涸出。添修黏补。普律完工。足资通纤。何以又须鸠工集料。于湖广采办木植。赶运兴修。未免张皇糜费。且所称闸座尚在漫水淹浸。漕船北行。难由闸门前进。与前无误运行之语不符。著传谕何裕城、据实覆奏。勿稍回护。再摺内称、东坡入口之处。水势已浅。恐重运经行。致多阻搁。应改从正河北上等语。是独山湖之水。已日就减落。而微山湖水势。尚未大消。是否尚可将微山湖之水。设法宣洩。俾得畅消之处。并著何裕城、一面勘估兴工妥办。一面奏闻。以利重运。以上情形。著该总河等、酌量办理。总之大工告成在即。则河湖水势。自归故道。原不在斤斤补救为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何裕城、并谕阿桂等知之。寻奏、韩庄一带纤道。祇系于水面浮修。至堤岸闸坝、大石排桩等工。现未兴修。应须豫办料物。又韩庄以北。即系郗山正河、近连微山湖之处。闸背现尚漫水。是以前议改从正河行走。微山湖由伊家河出水。甚属通畅。江境尾闾去路。足资宣洩。无庸另筹。报闻。
○江苏巡抚闵鹗元奏、桃源、宿迁等属。被水淹漫之区。现在涸出。业经种麦十之四五。余俟赶种秋禾。至铜沛丰邳四州县。受水最重。间有涸出。将来开放新河。即日就乾涸。臣与督臣筹酌、饬将各邑灾图。现在已涸已种若干。未涸未种若干。详查开造。并随时体察。将陆续涸出地、半月一报。酌给耔种。以资耕作。得旨、览奏俱悉。
○癸巳。祭先蚕之神。遣妃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原任福建大田县桃源店已故巡检应挺之孙应星华、呈请交完伊祖所欠官项一摺。细阅呈内。从前已故巡检应挺、所欠采买脚费银两。业经该抚行查原籍。无力完缴。题请豁免。今事隔二十余年。该故员之孙应星华、复称近年贸易获利。情愿如数交清。殊为不近情理。自系欲藉此举、希冀邀恩录叙。且应星华之兄应斗文、业于乾隆四十一年、捐纳道员。彼时伊兄何以不及早呈缴。或竟系从前题豁时。另有隐寄别情。现在虑人告发。均未可定。著传谕富勒浑、福崧、即行确访该故员应挺在籍。是否前贫后富。并查明从前具结题请豁免时。有无别项贿嘱情弊。一并详细据实覆奏。户部原奏、并著钞寄阅看。
○甲午。祭历代帝王庙。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乙未。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军机大臣等、据瑺龄奏、拏获匿名要犯。究出谋死亲夫审办一摺。此等匿名诬告重情。最为可恶。莫世铨一犯、因奸谋命之案。思欲挟嫌倾陷欧英杨等。转究出从前于陈氏与潘胜和通奸、谋死亲夫。于广秀、及陈绘华。得贿隐匿各确情。俾积年未破旧案。尽行败露。所办甚属认真。此案情节。系何人审办究出。摺内称梧州府知府陆有仁禀报。是否即系该府查出禀办。著传谕该抚、即行查明覆奏。一面提集案内人犯。将匿名诬告、及因奸谋。杀亲夫原案。一并秉公严审定拟具奏。
译又奏报:查阅水师演练阵法以及泅水、攀爬桅杆和水中对械等技艺。皇帝批示:这些全都是虚饰,拿来用于缅甸,完全没有实际功效;而且遇到害怕的情况就泅水逃避,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巡视济宁漕务的内阁学士毓奇奏报,感谢补授漕运总督的恩典。皇帝批示:鄂宝是一个端正而没有才能的人,各项事务不免废弛。你应当整顿,但也不必急于求成,过分更改旧制。云南巡抚刘秉恬奏报:云南省城的六条河流,昆明一带的田地依靠它们灌溉,历来每年维修,只是培修堤埂,没有疏浚河道,日渐淤塞。臣于去年冬天勘察金汁、银汁、宝象、海源、马料五河,派员修理。只是盘龙江是六河中的大河,应当趁春天修浚。现已命令挖深疏通,并培修堤岸、砌筑闸门、修筑堤坝,分段限定期限报竣。皇帝下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三月,壬辰朔日。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报河湖水势情形以及南漕首帮入境日期的奏折中,既然说应办理纤道,查催督办,计算日期内都可以全部完工,不会耽误运行;又说目前韩庄闸座还在漫水之中,漕船北行难以从闸门前进。韩庄一带堤岸既然已经露出水面,添修黏补,普遍都已完工,足以通行纤夫,为什么又要召集工匠、聚集材料,从湖广采办木材,赶运来兴修?未免张皇浪费。而且所说闸座还在漫水淹浸,漕船北行难以从闸门前进,与前面所说不误运行的话不相符。着传谕何裕城,据实复奏,不要稍有回护。又奏折中说,东坡入口处水势已经变浅,恐怕重运经过会多有阻滞,应改从正河北上。也就是说,独山湖的水已经一天比一天下降,而微山湖水势还没有大幅消退。不知是否还可以将微山湖的水设法宣泄,使其畅通消退,着何裕城一面勘察估计、兴工妥办,一面奏报,以便利重运。以上情形,着该总河等酌情办理。总之,大工程即将告成,那么河湖水势自然会回归故道,本来不在于斤斤计较地补救。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何裕城,并谕知阿桂等。随后奏报:韩庄一带纤道,只是在水面上浮修;至于堤岸、闸坝、大石排桩等工程,目前尚未兴修,应当预先办理材料。又韩庄以北就是郗山正河,近接微山湖的地方,闸背现在还在漫水,因此先前议定改从正河行走。微山湖的水从伊家河流出,非常通畅;江境尾闾的出水道路足以宣泄,不必另行筹办。皇帝知道了。江苏巡抚闵鹗元奏报:桃源、宿迁等属地,遭水淹没的地区现在已经露出水面,已经种麦四成到五成,其余等待赶种秋季作物。至于铜、沛、丰、邳四州县,受水最重,偶有露出水面的地方,将来开放新河后,很快就会干涸。臣与督臣筹划斟酌,命令各邑详细绘造灾情图册,查明现已干涸、已经耕种多少,尚未干涸、尚未耕种多少;并随时体察,将陆续干涸的土地每半月报告一次,酌情发给耔种,以资助耕作。皇帝批示: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癸巳日。祭祀先蚕之神,派妃子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报,原任福建大田县桃源店、已故巡检应挺的孙子应星华,呈请交清其祖父所欠官项的一道奏折。仔细阅看呈文,从前已故巡检应挺所欠采买脚费银两,已经由该巡抚行文查访原籍,因无力完缴而题请豁免。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该故员的孙子应星华又说近年经商获利,愿意按数交清,实在不合情理。一定是想借此举动希望邀恩录叙。况且应星华的兄长应斗文,早在乾隆四十一年就捐纳道员,当时他兄长为什么不早点呈交?或者竟然是在从前题请豁免时另有隐情,现在担心有人告发,这些都还不能确定。着传谕富勒浑、福崧,立即确实访查故员应挺在原籍时的情况,是否先贫穷后富裕;并查明从前具结题请豁免时,有没有其他贿赂请托等弊端,一并详细据实复奏。户部原奏也着抄寄阅看。甲午日。祭祀历代帝王庙,皇帝亲自前往行礼。皇帝临幸圆明园。乙未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谕军机大臣等:据瑺龄奏报,捕获匿名要犯,审究出谋害亲夫一案。此类匿名诬告重大案件,最为可恶。莫世铨这一犯人因奸情谋害人命,企图挟嫌陷害欧英杨等人,却反而查出他从前与陈氏和潘胜和通奸、谋害亲夫,以及于广秀、陈绘华受贿隐匿等确情,使积年未破的旧案全部败露,办理得十分认真。这一案件的情节,是由什么人审理查出的?奏折中说梧州府知府陆有仁禀报,是否就是该府查出后禀报办理的?着传谕该巡抚,立即查明复奏。一面提集案内人犯,将匿名诬告案以及因奸谋杀亲夫的原案一并秉公严审,定拟具奏。
○又谕、据伊勒图奏、遣犯宗守孝、王成、唐张氏、于上年在配所先后脱逃。请敕交内地严拏等语。宗守孝、王成、唐张氏等、原籍甘肃。系改发伊犁为奴遣犯。乃不思安分。輙敢乘间脱逃。情殊可恶。计其逃逸后、自必潜回本籍。著传谕李侍尧、饬属迅速严拏务获。毋任免脱远扬。
○又谕、著传谕询问奎林、拉旺多尔济参奏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等、任意给放乌拉照票一案。业据明善、勒保查奏矣。奎林即欲俟明善、勒保、查明咨覆时汇奏。而附近乌里雅苏台之赛音诺颜部落。所有私给照票。亦应速行查办。何以迟延至今。竟不具奏。奎林、著传旨申饬。但此一案、朕阅勒保查奏摺内、从前汗王扎萨克、亦曾有此事。但俱已物故。若将伊等子嗣治罪。朕心不忍。是以加恩姑不深究。其从前经手之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业经明降谕旨。退出御前。交理藩院严加议处矣。奎林勿以有旨申饬。遂将此案严苛办理。著将勒保查奏原摺、钞寄阅看。奎林接到时、即详阅前降恩旨。并勒保原摺。遵照速行办理。
○青海办事大臣留保住奏、黄河以内扎萨克等游牧。自东南至沿边迤北、那兰萨兰地方。与郭密等部落番子接壤。去年因黄河结冰处较多。将黄河以内二十五扎萨克游牧、防范官兵二千名。令专管之王索诺木多尔济等、督率设卡防守。兹据索诺木多尔济等至西宁呈称、上年设卡以来。并无窃发之盗。于我等甚为有益。因公议于喀巴克等五卡、每卡安兵五十名。自本年二月起、四月一次轮换。至十月间冻结时。再于此五卡、各添兵五十名、协同防守。二月冰开。彻回五十名。以五十名驻防。伏思青海蒙古。安居无事。渐至玩愒。历奉训谕。颇知愧勉。今以兵二千名守卡。应如所请。得旨、好。知道了。不可徒有其名以塞责。尚其尽力稽查。
○丙申。谕、朕于五月二十四日启銮。至热河驻跸避暑山庄。七月十一日、即由热河至盛京兴京。恭谒祖陵。所有应行典礼。著各该衙门照例敬谨豫备。
○兵部等部议准、山东巡抚明兴奏、定各营募补实兵事宜。一、新添马兵五百二十九名。步兵一千五十二名。所需军装器械。应查各营库贮拨给。不敷、照数制办。其马匹、应行买给。但新兵非立等差操。应缓买一年。扣出应支草乾等银。作为马价。一、汛防各兵。前经每汛添足七十名。查郯城红花铺汛、距本城较近。应于新添兵内、拨给沙沟营汛二十名。仍裁除十二名、抵水师营舵工贴粮之数。一、每兵五十名、应添额外外委一员钤束。计添、抚标十员。兖州镇五员。寿张营二员。曹州营二员。即于现添马兵内挑补。仍食马粮。无庸添饷。一、守备等官。酌筹更调。应将界河汛守备一员、调兖州镇右营中军。其原设中军千总、调界河汛。分防定陶汛千总一员、调曹州营分防菏泽汛。其存营分防菏泽经制外委、调定陶。一、滕峄二汛。除旧有墩台。仍应添设。自界河汛南至滕县。于十里铺添一座。滕县南至沙沟。于南沙河、冈岭、小庄河、各添一座。沙沟南至韩庄。于多义沟添一座。至桃沟。于金马驹、马兰龙、各添一座。由各该营派兵防守。从之。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富纲等奏、省城宝云局、请仍归臬司兼管一摺。自当照所请行。准令臬司管理。以专责成。至摺内称乾隆四十五年春间。经前任督抚臣、以臬司职任刑名。兼管驿站。且恐家人书役。夹带营私。奏准将宝云局、改归云南府知府办理等语。该省钱局鼓铸。虽系前任督臣李侍尧等奏准、改归云南府知府办理。但是年查办该省私铸钱文。系福康安、刘秉恬、任内之事。何以覆奏摺内。并未将改归知府管理未便之处。详悉声叙。而此次摺内。又未声明从前筹议疎漏。并现在不敢回护前奏。稍为因循。著传谕刘秉恬、令其据实覆奏。又摺内称、铜铅到迟。不及应卯。及加紧严催赶办。时形掣肘。若不及早更正。将来必致误卯堕铸等语。该省铜觔。经福康安在云贵总督任内、极力整顿。催趱办理。颇有成效。现在各局鼓铸。源源接济。不致如前办理周章。今富纲等欲酌改管理钱局人员。自是可行之事。但辄称催趱掣肘。恐致误卯堕铸。明系为运铜之员。豫存开脱地步。将来又致误运。此断断不可。如日后有铜觔堕运等事。则惟富纲、刘秉恬是问。著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又谕曰、蔡新自上年五月乞假回籍。迄今将近一年。此时自应起程来京供职。近日身体精神若何。殊为廑念。如此时尚未能起程。不妨具摺陈奏。以慰眷注。朕近作君子小人论。云上于天解。濮议辨。录寄阅看。其中议论理解。是否与圣贤经传吻合。至近日朝臣中、词章优赡者。虽不乏人。惟蔡新究心根柢。犹能守其家学。朕素所深悉。蔡新接奉此旨。如有所见。即行详晰覆奏。并著赐乳饼一匣。随旨发往。
译又谕令:据伊勒图奏报,遣犯宗守孝、王成、唐张氏于上年在配所先后逃脱。请降敕交内地严行缉拿。宗守孝、王成、唐张氏等原籍甘肃,是改发伊犁为奴的遣犯,竟不思安分,敢于乘机逃脱,情形十分可恶。估计他们逃跑以后一定会潜回原籍,着传谕李侍尧,命属员迅速严密缉拿务必捕获,不要任其逃脱远扬。又谕令:着传谕询问奎林,拉旺多尔济参奏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等任意发放乌拉照票一案,已经据明善、勒保查奏了。奎林本来想等明善、勒保查明咨覆时一并奏报,但靠近乌里雅苏台的赛因诺颜部落私自发放照票的事情,也应迅速查办,为什么拖延到现在竟然还不具奏?奎林着传旨申饬。但朕阅看勒保查奏的奏折,其中说从前的汗王、扎萨克也曾有这种事,不过都已经去世。如果治他们子嗣的罪,朕心不忍,因此加恩姑且不再深究。从前经手的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已经明降谕旨退出御前,交理藩院严加议处了。奎林不要因为有申饬的旨意,就把此案办理得过于严苛。着将勒保查奏的原折抄寄给他阅看。奎林收到后,立即详细阅看先前降下的恩旨以及勒保原折,遵照办理,迅速办结。青海办事大臣留保住奏报:黄河以内扎萨克等人的游牧情况。从东南方向一直到边境向北延伸的那兰萨兰地方,与郭密等部落的番子接壤。去年因为黄河结冰处较多,便把黄河以内二十五个扎萨克的游牧、防范官兵二千名,交给专门管理此事的王索诺木多尔济等督率,设置卡伦防守。如今据索诺木多尔济等到西宁呈报说,自去年设卡以来,并没有盗贼窃发,对我们非常有益。因此共同议定,在喀巴克等五处卡伦,每卡驻兵五十名,从今年二月起,每四个月轮换一次;到十月结冰时,再在这五卡各增加兵五十名,协同防守。二月冰开后,撤回五十名,只留下五十名驻防。臣等考虑,青海蒙古安居无事,渐渐到了苟且怠惰的地步;历来承蒙训谕,也颇知惭愧自勉。如今用二千名兵守卡,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奉旨:好,知道了。不可只是徒有其名来敷衍塞责,务必尽力稽查。○丙申日。谕令:朕将在五月二十四日启程,前往热河,在避暑山庄驻跸。七月十一日,即从热河前往盛京、兴京,恭敬拜谒祖陵。所有应举行的典礼,着各有关衙门依照惯例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兵部等部议准山东巡抚明兴关于确定各营招募、补充实兵事宜的奏疏。一、新增马兵五百二十九名、步兵一千零五十二名,所需军装器械,应查明各营库中储存的物资拨给;不够的,按数制造置办。马匹应当买给,但新兵不是立即参加操练,应缓买一年,将扣除的应发草乾等银两作为马价。一、各汛防守兵员,先前已经每汛增足七十名。查郯城红花铺汛距离本城较近,应从新添兵内拨给沙沟营汛二十名,仍裁减十二名,用来抵补水师营舵工贴粮的数额。一、每五十名兵,应增设额外外委一员负责约束管理,共增抚标十员、兖州镇五员、寿张营二员、曹州营二员,立即从现添马兵中挑选补充,仍领取马粮,不必增加饷银。一、守备等官员酌情筹划调动:应将界河汛守备一员调任兖州镇右营中军;原设中军千总调任界河汛;分防定陶汛千总一员调任曹州营分防菏泽汛;原来留在营中分防菏泽的经制外委调任定陶。一、滕、峄二汛,除原有墩台外,仍应增设。从界河汛南面到滕县,在十里铺增建一座;滕县南面到沙沟,在南沙河、冈岭、小庄河各增建一座;沙沟南面到韩庄,在多义沟增建一座;到桃沟,在金马驹、马兰龙各增建一座。由各有关营派兵防守。准行。○丁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富纲等奏报,省城宝云局请求仍归按察司兼管的一件奏折,理应照所请办理,准许按察司管理,以专责成。至于奏折中所说,乾隆四十五年春间,前任督抚大臣以按察司职掌刑名,又兼管驿站,并且担心家人、书役夹带营私,奏准将宝云局改归云南府知府办理等语,该省钱局鼓铸虽然是前任督臣李侍尧等奏准改归云南府知府办理的,但当年查办该省私铸钱文,是福康安、刘秉恬任内的事情。为什么覆奏时没有把改归知府管理的不便之处详细说明,而这次奏折又没有说明从前筹议的疏漏,也没有说明现在不敢回护前次奏议、稍有因循的情形?着传谕刘秉恬,令他据实覆奏。又奏折中说,铜、铅到达迟缓,赶不上规定日期,并且加紧严催赶办,时时受到牵制;如果不及早更正,将来必定误期、荒废铸造等语。该省铜斤运输,福康安任云贵总督时曾极力整顿,催促办理,很有成效。现在各局鼓铸,铜料源源接济,不会像以前办理得那样周章。如今富纲等想酌情改动管理钱局的人员,自然是可以办的事;但动辄说催促运输受到牵制,恐怕误期荒废铸造,明显是在替运铜人员预先留下推脱的余地,将来又导致误运,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以后如果发生铜斤延误运输等事,就只追究富纲、刘秉恬。着将此事由四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道。○又谕说:蔡新从去年五月请假回原籍,到现在将近一年了,此时本应启程来京任职。近日身体和精神状况如何,朕非常挂念。如果现在还不能启程,不妨具折陈奏,以安慰朕的关怀。朕近来写了《君子小人论》《云上于天解》《濮议辨》,抄录寄给你阅读。其中的议论和理解,是否与圣贤的经传相吻合?至于近日朝臣中,文辞优美丰富的人虽然不少,但惟独蔡新能深入探究根本,还能守承家学,这是朕一向非常了解的。蔡新接到此旨后,如有见解,立即详细覆奏。并赏赐乳饼一匣,随旨发给。
○理藩院议奏、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擅发乌拉马票。应革去汗爵盟长。以示惩儆。贝子逊都布多尔济、台吉格斋多尔济、未领马票。应给予纪录二次。并酌定章程。嗣后库抡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所属沙毕纳尔、准于本境内给予马票。出境、不准发给。至四部落汗王扎萨克及台吉官兵。因公出境。本旗乌拉马不敷骑用。准于经过旗分量用。其因私事者。止应骑用自巳马匹。若出境远行。各视本旗属下人等力量。公摊乌拉马应用。其属下勤劳。得力人等。概不准给白纸马票。定例后如有违者。汗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等、管旗者罚俸三年。不管旗者罚出牲只。仍令各盟长稽查。岁终报臣衙门汇奏。徇隐、一并议处。仍令乌里雅苏台将军、科布多参赞大臣、驻库抡大臣等、每岁稽查一次具报。得旨、所定乘骑乌拉条款。给与贝子逊都布多尔济等纪录二次。俱依议。车登多尔济之罪虽重。然给乌拉照票之事。究系伊祖父时所起。今将伊革去汗爵。朕心不忍。著理藩院再从减定议具奏。
○兵部等部议覆、大学士前署直隶总督英廉奏、定热河移驻官兵事宜。一、河屯协右营守备、把总、署各一座。外委二员、营房各二间。应由土城子原设移建。兵三百名、应建兵房六百间。每名给二间驻守。一、新添马步兵二百六十名内、设步弓手二十。字识九。牌兵二十。枪兵一百十一。守兵四十名内、设步弓手四。牌兵六。枪兵三十。一、军装器械等项。除该协现存盈余项下拨给外。照口外驻劄兵丁例、在部请领。其马匹、于司库朋扣银内、拨给买补。一、月饷、米折、及公费、赏需等银。照兵马奏销数目支给。一、该协左营。原设火药局。教场、再加右营新添兵。不敷操演。应另设火药局二间。教场一座。军器库房三间。并于营房附近、建马棚二十间。均应如所请。从之。
○以陕西按察使秦承恩、为四川布政使。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定襄县民薄芬菲妻阎氏。
○戊戌。论军机大臣等、据永德奏、海塘章家庵以西之老土塘。形势兜湾。潮水顶冲。最为险要。从前于迤南斜注一带。建筑埽牛柴工四百九十余丈。因在沙上兴工。土性松浮。不能坚实。且坎下水深丈余。日修日损。终不能保其稳固。莫若于贴近之老土塘外。酌量添筑柴工。以为护卫。即将来日久。小有坍损。亦易为黏补。不致如此时所做埽工。费用较大等语。此项所做埽牛柴工。正值潮水顶冲。且在沙上建筑。其性自然浮松。不能得力。著传谕富勒浑、福崧、是否如此情形。即速查明。应如何办理之处。据实覆奏。至永德所称、于贴近之老土塘外。酌量添筑柴工。较为省费。并著该督等通盘熟筹。悉心酌议具奏。若此项工程。必须速办。即勘估奏闻办理。若非紧要之工。即于明岁南巡时。候朕亲临指示。再行定夺。亦无不可。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永德原摺并图、俱著钞寄阅看。
○又谕、据舒常奏、湖南平粜谷价赢余银两。经前抚臣颜希深奏请、拨借银四万两。交长沙府属典商生息。又经前抚臣刘墉奏、将此项银两。仍应提回。为采买之用。另将社谷息银、拨出四万两。交商取息。但前项银两。尚未提回。若又将社谷息银交商。各商均有不欲承领之意。而经手各员。亦虞多发。以致日后亏折。请将现存司库社息银两、停发典商等语。各省存公款项。交典商生息。名色本不应有。但闻商人等、向俱乐于承借官项。以其轻于民间之三分利息也。今湖南省典商。何以有不欲承领之意。而经手各员。又虞多发以致亏折。是否实系商力疲乏。不愿领银。抑系经手之员。意存那借。是以详请停发耶。该督所奏。尚未明晰。著传谕舒常等、查核实在情形。逐一详晰覆奏。所有交军机大臣等询问刘塘覆奏情节。并钞寄阅看。寻奏、查系商力单薄。不能两项并运。恐致停搁。是以请免给发。又查社谷息银。现存司库。无经手那移情弊。得旨、览。
○调直隶按察使王昶、为陕西按察使。以直隶清河道伊桑阿、为直隶按察使。
○巳亥。祭先农之神。遣庄亲王永瑺行礼。
○谕、今年乡试届期。所有应行开列试差之进士出身人员。著于三月初十日。在正大光明殿考试。仍著吏部照例按各衙门次序。于十二日带领引见。
译○理藩院议奏: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擅自发放乌拉马票,应革去汗爵和盟长,以示惩戒。贝子逊都布多尔济、台吉格斋多尔济没有领取马票,应各给予纪录二次的处分,并酌定章程:以后库抡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所属沙毕纳尔,只准在本境内发给马票,出境不准发给。至于四部落汗王、扎萨克及台吉的官兵,因公出境而本旗乌拉马不够骑用的,准许在经过的旗分酌量使用;因私事出境的,只应骑用自己的马匹。若出境远行,各自按照本旗属下人等的力量,公摊所需乌拉马。对属下勤劳、有能力的人,一律不准发给白纸马票。定例以后如有违犯,汗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等,管旗者罚俸三年,不管旗者罚出牲畜;仍令各盟长稽查,年终报理藩院汇奏,徇私隐瞒的一并议处。仍令乌里雅苏台将军、科布多参赞大臣、驻库抡大臣等每年稽查一次具报。奉旨:关于乘骑乌拉的条款,以及给贝子逊都布多尔济等纪录二次,全部依议办理。车登多尔济的罪虽然重,但发给乌拉马票的事情,毕竟是从他祖父时开始的。如今要革去他的汗爵,朕心里不忍。着理藩院再从宽减等定议具奏。○兵部等部议覆大学士、前署直隶总督英廉关于确定热河移驻官兵事宜的奏疏。一、河屯协右营设守备、把总各一名,署理各一处;外委二员,营房各二间,应从土城子原来设置的地方移建。三百名士兵应建兵房六百间,每名给二间驻守。一、新增马步兵二百六十名中,设步弓手二十名、识字兵九名、牌兵二十名、枪兵一百一十一名;四十名守兵中,设步弓手四名、牌兵六名、枪兵三十名。一、军装器械等项,除从该协现有盈余中拨给外,依照口外驻扎兵丁的惯例,在兵部请领。马匹从司库朋扣银中拨给购买补充。一、月饷、米折以及公费、赏需等银,按照兵马奏销的数目发给。一、该协左营原设有火药局、教场,再加上右营新添兵员后,不够操演使用,应另设火药局二间、教场一座、军器库房三间,并在营房附近修建马棚二十间,均应依照所请办理。准行。○任命陕西按察使秦承恩为四川布政使。○旌表山西定襄县民薄芬菲的妻子阎氏守正捐躯。○戊戌日。议论军机大臣等:据永德奏报,海塘章家庵以西的老土塘,地势弯曲回绕,潮水正面冲击,最为险要。从前在向南斜向入水的一带,修筑了埽牛柴工四百九十余丈;因为是在沙地上施工,土质松浮,不能坚固,而且坎下水深一丈多,每天修补每天损坏,始终不能保证稳固。不如在靠近老土塘的外面酌量增筑柴工作为防护;即使日久略有坍损,也容易黏补,不会像现在所做的埽工这样费用较大等语。这项所修的埽牛柴工正处在潮水正面冲击之处,又是在沙地上建筑,性质自然浮松,不能发挥作用。着传谕富勒浑、福崧,是否确实是这种情形,立即查明应如何办理,据实覆奏。至于永德所说在靠近老土塘外面酌量增筑柴工较为省费,也着该督等全面熟筹,尽心酌议具奏。如果这项工程必须迅速办理,就勘察估算后奏闻办理;如果不是紧要工程,就等明年南巡时,候朕亲临指示,再行决定,也可以。将此事由四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道。永德原奏折和图,都抄送给他们阅看。○又谕:据舒常奏报,湖南平粜谷价的盈余银两,先前巡抚颜希深奏请拨借银四万两,交给长沙府所属典商生息;后来前巡抚刘墉奏称,这项银两仍应提回作为采买之用,另拨社谷息银四万两交商取息。但前项银两尚未提回,如果又把社谷息银交给商人,各商都表示不愿承领;经手各员也担心发放过多,以致日后亏折,因此请将现存司库的社息银两暂停发给典商等语。各省存留的公款交给典商生息,本来就不应有这种名目。但听说商人向来乐于承借官项,因为利息低于民间的三分利息。如今湖南省典商为什么有不愿承领的意思,而经手各员又担心发放过多以致亏折?究竟是商力确实疲乏,不愿领取银两,还是经手人员有意挪借,所以详细请求停发?该督所奏还不清楚。着传谕舒常等,查核实际情形,逐一详细覆奏。所有交军机大臣等询问刘塘的覆奏情节,也抄送阅看。不久奏报:查明是商力单薄,不能同时运作两项。恐怕导致停滞搁置,所以请求免于发给。又查社谷息银现存司库,没有经手人员挪移的弊情。奉旨:阅览了。○调任直隶按察使王昶为陕西按察使。任命直隶清河道伊桑阿为直隶按察使。○己亥日。祭祀先农之神,派庄亲王永瑺行礼。○谕:今年乡试到了举行的期限,所有应当列名担任考试差使的进士出身人员,着于三月初十日在正大光明殿考试;仍着吏部依照惯例,按各衙门次序,于十二日带领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奏、南河北岸临黄各水口。一律堵闭完固情形一摺。昨阿桂等奏报、于三月初一日开放引河。黄河已归故道。流行畅达。约计初三日。黄河即可入江南砀山县境等语。萨载此摺。于初二日拜发。是以尚未得信。现在按计程途。黄水早已入境。畅顺归海情形若何。朕心甚为廑念。著传谕萨载、即行迅速驰奏。至萨载所奏、将临黄各水口。一律堵闭完整。固为抵御黄流起见。但微山湖之水。藉此数处宣洩。兹于二十九日。即豫行堵闭。似觉略早。有无防碍之处。著萨载将实在情形。详晰具奏。再阿桂等前奏、口门存宽二十余丈。视水势之缓急。以定进占之迟速。务令步步隐实。归于必成等语。数日以来。新河溜势如何。两坝又进占若干丈尺。口门尚存宽若干。何时可以全行堵合稳固之处。著传谕阿桂等、迅速覆奏。以慰悬注。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庚子。谕曰、刑部议覆陕西省杀死一家六命凶犯赵成长子赵友谅、次子赵进财、俱照拟斩决。原以此等凶恶之徒。已绝人之嗣。自不应复使其尚留余孽。固属准情酌理。罪所应得。但详核此案情节。赵友谅因伊父欺奸伊妻。即行携眷迁避。及伊父犯案后。复代为认罪。若按例寘之重辟。情又可悯。然赵成杀死一家六命。绝其后嗣。残忍已极。若今因赵友谅情节可矜。即行宽释。是赵成淫恶凶犯。转得有后。于情理未为允协。朕酌之情理。著将赵友谅、从宽免其死。但改为宫刑。俟百日平复后。再发遣乌噜木齐。以示法外施仁之至意。至赵成次子赵进财、及帮同行凶之孙四、俱著即处斩。
○旌表守正捐躯福建晋江县民钟宋女钟氏。
○辛丑。谕、今年京察届期。吏部开列在京各部院三品以上大臣、暨各省督抚等、奏请甄别一本。向来大学士例不开列。第念大学士阿桂等、或襄赞纶扉。或兼统部务。均能懋著勤劳。敬公称职。宜加优叙。以昭恩眷。阿桂、三宝、英廉、嵇璜、俱著交部议叙。协办大学士尚书永贵、尚书和珅、梁国治、福隆安、喀宁阿、胡季堂、绰克托、刘墉、侍郎金简、董诰、福长安、曹文埴、均勤慎称职宜加优奖。著交部议叙。其礼部侍郎钱载、兵部侍郎钱士云、大理寺卿德尔泰、太仆寺卿佛禄、年力就衰。难以供职。均予原品休致。余著照旧供职。
○又谕、今年京察届期。吏部将各省督抚开列名单进呈。请旨甄别。总督袁守侗、萨载、李侍尧、福康安、巡抚农起、毕沅、均宣力封疆。克称厥职。著交部议叙。广西巡抚朱椿、虽年逾七旬。难胜封疆之任。但精力尚健。著来京补授兵部侍郎。余著照旧供职。
○山东巡抚明兴奏、上年截存江西漕米。拨给聊城县存贮。除赈济外。尚存六万一千余石。应于今春分拨曹郡灾属。但黄水阻隔。绕途陆运。不免糜费。查济宁金乡、鱼台、各州县。被灾较重。应请将此项米拨给。以资粜借其兖属邹滕峄三县。一水可通。当由济宁转拨。至曹郡各属。已拨余剩米、可以出借。不敷、再于附近筹拨仓谷。得旨、览。
○以山西布政使刘峨、为广西巡抚。
○旌表逼嫁捐躯福建某县民吴茂旋妻叶氏。
○壬寅。孝贤皇后忌辰。上命皇十五子颙琰祭陵寝。
○谕、刑部核议、徐刚殴伤张文耀身死一案。率照云南巡抚刘秉恬定拟、将顶凶之唐二、照本犯绞罪全科。其正凶之弟徐三、系踏伤田内豆苗起衅之犯。恐到官连累。许给银两。央求唐二顶凶。该部亦照说合人减等、拟以杖流。所办殊欠平允。盖从中说合。系指案内本无关涉、徒与犯人通信说合之人而言。若徐三一犯。本系正凶胞弟。且事因伊起。又系伊觌面贿嘱舞弊。其间并无另有辗转为之说合之人。何得比照说合人减等之例。仅拟杖流。刑部率行照覆。误矣。著将徐三一犯、暂行拟绞监候。俟拏获徐刚到案。审明正凶、及起意央求顶凶情节。另行定拟具奏。至唐二贪贿顶凶。罪由自取。刑部于顶凶之犯。向皆入情实。无所分别。亦属疎漏。因思顶凶者、其本案亦有轻重。如谋逆强盗。谋故斗殴。本属不同。其应如何分别条款。著另行详议。寻议、谋逆强盗。罪干凌迟斩枭。决不待时者。应照本犯一例全科。即谋故等案、应拟监候者。情罪重大。若行贿顶凶。即应改为立决。其受贿代罪者。秋审时亦当仍照旧例。入于情实。至斗殴等项案内。如原犯理曲情凶。应入情实。照例改为立决。其顶凶之人。或本系在场帮殴。以刃伤人。并助殴伤多伤重。又或贿至计赃满贯者。俱应仍入情实。惟原犯本应缓决。照例改情实者。仅止事后贪贿顶认。并无别项情事。赃数无多。正凶亦未漏网。此等情节稍轻。俱酌拟缓决。从之。
○又谕曰、庆麟派出藏差。著照例赏银二百两治装。
○以湖北按察使汪新、为山西布政使。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奏报,南河北岸临近黄河的各水口,一律堵闭坚固的情形一折。昨天阿桂等奏报,三月初一日开放引河,黄河已经回归故道,水流通畅,大约初三日黄河即可进入江南砀山县境等语。萨载这份奏折是在初二日发出的,所以还没有得到消息。现在按路程推算,黄水早已进入境内,畅顺入海的情形如何,朕非常挂念。着传谕萨载,立即迅速驰奏。至于萨载所奏将临黄各水口一律堵闭完整,固然是为了抵御黄河水流,但微山湖的水也要借这几处宣泄,如今二十九日就预先堵闭,似乎稍早,不知有无妨碍,着萨载将实际情形详细具奏。再者,阿桂等先前奏报,口门还留宽二十余丈,视水势缓急决定进占快慢,务必使每一步都稳实,归于必成等语。数日以来,新河的溜势如何?两坝又进占了多少丈尺?口门还剩多宽?何时可以全部堵合稳固?着传谕阿桂等迅速覆奏,以慰朕的悬念。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道。○庚子日。谕说:刑部议覆陕西省杀死一家六人的凶犯赵成,其长子赵友谅、次子赵进财,都依拟判斩决。原本是因为这些凶恶之徒已经断绝了别人的后嗣,自然不应再让他们留下后代,这样处理固然合乎情理,罪行也应得到这样的惩罚。但详细核查此案情节,赵友谅因为父亲欺奸他的妻子,便带着家眷迁居躲避;父亲犯罪后,他又代父认罪。如果按例把他处以重刑,情形又值得怜悯。然而赵成杀死一家六人,断绝其后嗣,残忍到了极点。如果现在因为赵友谅的情节可怜而宽释他,就等于让赵成这个淫恶凶犯反而留下后代,于情理都不妥当。朕斟酌情理,着将赵友谅从宽免死,但改处宫刑,等一百日恢复后,再发遣乌噜木齐,以表示法外施仁的至意。至于赵成的次子赵进财,以及帮助一同作凶的孙四,都着立即处斩。○旌表福建晋江县民钟宋的女儿钟氏守正捐躯。○辛丑日。谕:今年到了京察的期限,吏部列出在京各部院三品以上大臣以及各省督抚,请求颁旨甄别。向来大学士按例不列入,但想到大学士阿桂等,有的襄助处理机要政务,有的兼管各部事务,都能勤劳显著,恭谨奉公,称职,应当加以优厚叙奖,以彰显恩宠。阿桂、三宝、英廉、嵇璜,都着交部议叙。协办大学士、尚书永贵,尚书和珅、梁国治、福隆安、喀宁阿、胡季堂、绰克托、刘墉,侍郎金简、董诰、福长安、曹文埴,都勤勉谨慎,称职,应加优厚奖励,着交部议叙。礼部侍郎钱载、兵部侍郎钱士云、大理寺卿德尔泰、太仆寺卿佛禄,年力已经衰退,难以任职,都准以原品休致。其余照旧任职。○又谕:今年到了京察的期限,吏部将各省督抚列出名单进呈,请求颁旨甄别。总督袁守侗、萨载、李侍尧、福康安,巡抚农起、毕沅,都为封疆大吏尽力,能够称职,着交部议叙。广西巡抚朱椿虽然年过七十,难以胜任封疆之任,但精力还健旺,着来京补授兵部侍郎。其余照旧任职。○山东巡抚明兴奏报:上年截留的江西漕米,拨给聊城县储存,除用于赈济外,还剩六万一千余石,应在今年春季分拨给曹州府受灾各属。但黄水阻隔,绕道陆运难免浪费。查济宁府金乡、鱼台各州县受灾较重,应请将这批米拨给,用于平价出售和借贷;兖州府所属邹、滕、峄三县一水相通,应当由济宁转拨。至于曹州府各属,已拨下的剩余米可以出借;不够的,再从附近筹拨仓谷。奉旨:阅览了。○任命山西布政使刘峨为广西巡抚。○旌表福建某县民吴茂旋的妻子叶氏因逼嫁而捐躯。○壬寅日。孝贤皇后忌辰,皇上命皇十五子颙琰祭扫陵寝。○谕:刑部核议徐刚殴打致张文耀死亡一案。完全依照云南巡抚刘秉恬拟定的意见,将顶凶的唐二按本犯绞罪全部论处。至于正凶徐三的弟弟徐三,是因踩伤田里的豆苗而引发争端的犯人,害怕到官后受到牵连,便给银两,请托唐二顶替自己作为凶犯。刑部也按照说合人的减等条例,拟判杖刑、流刑。所办实在不公平。所谓从中说合,是指案件本来毫无关系,只是与犯人通信并替其说合的人。徐三这个犯人本来就是正凶的胞弟,而且事情因他而起,又是他当面行贿请托、舞弊顶替,其中并没有另外辗转替他从中说合的人,怎么能比照说合人的条例减等,只判杖流?刑部草率照覆,错了。着将徐三暂行拟判绞刑,监候处决;等抓获徐刚到案后,审明正凶以及起意请托顶凶的情节,再另行定拟具奏。至于唐二贪图贿赂替人顶凶,是罪有应得。刑部对于顶凶的犯人,向来都列入情实而不加区别,也属于疏漏。朕想到,顶凶者所涉本案也有轻重不同,例如谋逆、强盗,谋杀、故杀、斗殴,本来就各不相同。应当怎样分别制定条款,着另行详细议定。不久议奏:谋逆、强盗,罪犯触犯凌迟、斩首、枭首,立即处决而不等秋审的,应照本犯的罪一律全科;即使是谋杀、故杀等案件,原拟监候的,如果情节和罪行重大,行贿请人顶凶的,也应改为立即处决。受贿替人承担罪名的,秋审时仍应照旧例列入情实。至于斗殴等案件,如果原犯理亏而情节凶恶,应列入情实,依例改为立即处决;顶凶的人如果本来就在现场参与殴打,或用刀伤人,或者帮助殴打,造成多人受伤、伤势严重,又或者受贿数额达到计赃满贯,都应仍列入情实。只有原犯本应缓决,依例改列情实,而顶凶者仅仅是在事后贪图财物、出面承认顶替,没有其他情节,赃数也不多,正凶又没有逃脱法网的,这种情节稍轻,都酌情拟为缓决。准行。○又谕说:庆麟奉派出使西藏,着依例赏银二百两置办行装。○任命湖北按察使汪新为山西布政使。
○缓徵安徵寿州、凤台、怀远、凤阳、灵璧、泗州、旴<▯日台>、五河、颍上、霍邱、天长等、十一州县。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乾隆四十七年分、水旱灾漕项银米。
○癸卯。以江南盐道冯廷丞。为湖北按察使。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据舒常覆奏、黄仕简之子黄秉淳、气体薄弱。步箭骑射。未为出色。是以从前保列二等。又称、总兵大员。有整饬将弁之责。不仅以本身技艺为长。若以黄秉淳办事才具。将来尚可胜总兵之任等语。所奏两歧。不无观望之意。殊属非是。黄秉淳系黄仕简之子。朕因黄仕简办理台湾匪犯。颇能出力。伊子弟果堪造就。尚可酌量加恩擢用。但未知其才具办事若何。是以降旨询问舒常。令其据实具奏。至黄仕简业已交部议叙。如果伊子黄秉淳气体薄弱。弓马平常。即副将亦有整饬营伍之责。亦不宜因循瞻徇。若其平日果能操练兵丁。整顿营伍。办事才具。实在堪膺专阃之寄。即当逐一据实陈奏。方不失公正大臣之体。舒常系原任大学士舒赫德之子。叠次加恩。用为总督。即巡抚提督大员。贤否是非。尚应秉公持正。据实入告。无少瞻徇。庶不负朕委任。乃覆奏黄秉淳之摺若此。殊非朕降旨垂询之意。舒常、著传旨申饬。仍著传谕舒常、究竟黄秉淳平日办理营务。才干若何。是否能胜总兵之任。并现任沅州协副将。是否不形竭蹷。令其另行详悉覆奏。毋得再为模棱两可之见。
○户部议覆、山西巡抚农起疏称、查明和硕庄亲王、惠郡王、公绰克图、闲散宗室宁和等四家。塔拉库布尔地方牧厂。已垦成熟地。应于四十七年入额。未开地、仍陆续招垦。至该处与蒙古游牧毗连。请照太仆寺牧厂、挖濠堆石为界。并每村设立乡保。编查保甲。其承种民人。应给执照。或不愿承种者。禀明另行推认。应如所题。其已垦地、即饬各家分收。未开地、俟升科后。再行分给。从之。
○兵部等部议覆、湖广总督舒常、奏定两湖添兵事宜。一、湖北添兵。马步二项。已有六成。且尽数派拨省会、及襄阳、宜昌、各镇。余施南、黄州、荆州、安陆等协营。原因兵单添额。应概拨守兵。湖南现添马步兵。已居十分之八。均应照马步兵原额匀拨。一、原奏马兵于战兵内挑取。战兵于守兵内挑取。以余丁充补守粮。惟督标原未设有守兵。应仍照旧例考补。一、应需骑操马匹。请将司库养廉名粮项下、扣存马价动买。并缓买一年。扣存草乾银、制办军装器械。一、新添战守兵内、应以十分之五、习鸟枪。十分之三、习弓箭。余二分、习牌刀、炮手。所需火药铅子。即于旧额按数加增请领。一、应添额外外委。湖北省、督标四员。抚标二员。襄阳镇四员。宜昌镇中营二员。左营一员。湖南省、抚标二员。提标四员。镇筸、永州镇标中营各一员。均于本标营马兵内考拔。仍支马粮。毋庸增费。一、饷银、应以退出养廉名粮原额支发月米、有派支本色。有拨给折色。均移会粮道筹拨。一、挑选新兵。先尽本兵子弟亲戚、及土著民人挑捕。各兵多有依倚。毋庸多设兵房。仍俟挑竣、报部核办。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肤施县民孙三保妻张氏。
○乙巳。谕、据富勒浑奏、福建泉州府海洋盗犯黄旦、王由、刘爱、三犯。解审发回收禁。该犯等拧断镣金□靠。殴伤禁卒。实属横肆无忌。当于审明后先行正法枭示一摺。所办是。巳批交该部知道矣。此等海洋行劫盗犯。素性凶悍。自知罪在不赦。逞凶肆横。非一二禁卒、及押解兵役所能制。自应于解审具题之时。即在省城按察司监牢固收禁。庶免疎虞。何得又发回原监。致令重复滋事。防范殊欠周密。嗣后各省、除寻常谋故杀情实人犯、率庸懦之人。仍照向例办理外。其逆匪劫盗。案情重大、立决之要犯。该督抚于审明题奏后。即饬交按察司监严行收禁。俟奉旨后即于省城正法。其应行枭示者。于正法后、传首犯事地方示众。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洋盗黄旦等在狱逞凶。审明正法一摺。所办是。已批该部知道矣。据奏黄旦、王由、刘爱等各犯。于四十六年十一月、在惠安、长乐等县。洋面行劫。该县先后拏获。分别定拟。经抚臣雅德审勘。于本年二月十二日、发回收禁等语。黄旦等各犯、于四十六年十一月行劫破案。拏获审明定拟后。自应即行办理。何以直至本年二月、始经巡抚审勘具题。仍发回该县收禁。稽延辗转。事隔一年有余。声叙殊未明晰。著传谕富勒浑、雅德、查明此案盗犯。在何处羁禁。并因何迟延之处。据实覆奏。至此等海洋巨盗。审明定拟。即应在省城监禁。正法后、传首犯事地方枭示。若仍发回本县收禁。该犯等自知罪在不赦。保无别有疎虞。所办尚欠周密。除明降谕旨外。并将此传谕富勒浑等知之。
译○缓征安徽寿州、凤台、怀远、凤阳、灵璧、泗州、旴<▯日台>、五河、颍上、霍邱、天长等十一州县的赋税。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缓征乾隆四十七年分水灾、旱灾漕项的银米。○癸卯日。○任命江南盐道冯廷丞为湖北按察使。○甲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舒常覆奏,黄仕简的儿子黄秉淳体质虚弱,步箭、骑射都不出色,所以先前保列二等;又说总兵这样的高级将领负有整饬将弁的责任,不仅以自身技艺见长,如果看黄秉淳办事才能,将来还可以胜任总兵之职等语。所奏前后两种说法相互矛盾,未免有观望之意,实在不对。黄秉淳是黄仕简的儿子,朕因黄仕简办理台湾匪犯之事颇能出力,如果他的子弟果真可以造就,还可以酌情加恩擢用。但不知道他的才能和办事情况怎样,所以降旨询问舒常,令他据实具奏。至于黄仕简已经交部议叙,如果他的儿子黄秉淳体质虚弱、弓马平常,即使副将也有整顿营伍的责任,也不应因循迁就。如果他平日确实能够操练兵丁、整顿营伍,办事才能确实足以担任专阃之任,就应逐一据实陈奏,这才不失为公正大臣的本色。舒常是原任大学士舒赫德的儿子,屡次承受加恩,被任用为总督;即便是巡抚、提督这样的高级官员,贤能与否、是非如何,也应秉公持正。应当据实报告,不得有丝毫瞻徇,才不辜负朕的委任。可是他覆奏黄秉淳的奏折竟然这样,实在不是朕降旨询问的本意。着传旨申饬舒常。仍着传谕舒常,究竟黄秉淳平日办理营务的才能如何,是否能够胜任总兵之职;以及现任沅州协副将是否还没有显露出才能竭蹶,都令他另行详细覆奏,不得再提出模棱两可的看法。○户部议覆山西巡抚农起奏称:查明和硕庄亲王、惠郡王、公绰克图、闲散宗室宁和四家,在塔拉库布尔地方的牧厂,已经开垦成熟的土地,应在乾隆四十七年列入额赋;尚未开垦的土地,仍陆续招民开垦。由于该处与蒙古游牧地相连接,请照太仆寺牧厂的做法,挖壕沟、堆石头作为界限,并且每村设置乡保,编查保甲。承种土地的民人应发给执照;有不愿承种的,禀明后另行推认。应依照奏请办理。已经开垦的土地,立即令各家分别收取;未开垦的土地,等升科后再行分给。准行。○兵部等部议覆湖广总督舒常奏定两湖增添兵员事宜。一、湖北增添兵员,马兵、步兵两项已经达到六成,并且全部派拨到省会以及襄阳、宜昌各镇;其余施南、黄州、荆州、安陆等协营,原因为兵员不足而增额,应一律拨作守兵。湖南现在增添的马步兵已经达到十分之八,都应照马步兵原额均匀拨补。一、原奏称马兵从战兵中挑取,战兵从守兵中挑取,以余丁补充守兵名额;惟独督标原来没有设置守兵,仍应依照旧例考选补充。一、所需骑操马匹,请从司库养廉名粮项下扣存马价购买;并缓买一年,将扣存的草乾银制造军装器械。一、新增战兵、守兵中,应以十分之五练习鸟枪,十分之三练习弓箭,其余十分之二练习牌刀、炮手;所需火药、铅子,就在原有额数上按数增加请领。一、应增设额外外委:湖北省督标四员、抚标二员、襄阳镇四员、宜昌镇中营二员、左营一员;湖南省抚标二员、提标四员、镇筸、永州镇标中营各一员,都从本标营马兵中考选拔用。仍领取马粮,不必增加费用。一、饷银应从退出养廉名粮的原额中发给月米,有的发给本色,有的发给折色,都移会粮道筹拨。一、挑选新兵,先从本兵的子弟、亲戚以及土著民人中挑选征募。各兵大多有可以依靠的亲属,不必多建兵房;仍等挑选完毕后,报兵部核办。准行。○旌表陕西肤施县民孙三保的妻子张氏守正捐躯。○乙巳日。谕:据富勒浑奏报,福建泉州府海洋盗犯黄旦、王由、刘爱三名犯人,解送审理后发回收禁。这些犯人拧断镣铐,殴伤禁卒,实在横行放肆、无所顾忌,应在审明后先行正法、枭首示众一折,办理得对。朕已经批交有关衙门知道了。这类在海上行劫的盗犯,向来性情凶悍,自知罪不可赦,便逞凶肆虐,不是一两个禁卒和押解兵役所能控制的。因此本应在解送审理具题时,就在省城按察司监牢中严密收禁,才能避免疏忽,怎么能又发回原监,以致让他们再次滋事?防范实在不够周密。以后各省,除寻常谋杀、故杀等情实人犯,若是庸懦之人,仍照从前惯例办理外;对于逆匪、劫盗等案情重大、应立即处决的要犯,该督抚在审明具题奏报后,立即命按察司监严行收禁,等候奉旨后就在省城正法。应当枭首示众的,正法后将首级传送到犯事地方示众。把这定为法令。○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报,洋盗黄旦等人在狱中逞凶,审明后正法的一折,办理得对,已经批交有关衙门知道了。据奏报,黄旦、王由、刘爱等犯人在四十六年十一月于惠安、长乐等县海面行劫,各县先后捕获,分别定拟;经巡抚雅德审勘,于本年二月十二日发回收禁等语。黄旦等各犯在四十六年十一月行劫破案,捕获、审明、定拟后,本应立即办理,为什么直到本年二月才经巡抚审勘具题,仍发回各县收禁?拖延辗转,事情已经相隔一年多,奏折叙述还不清楚。着传谕富勒浑、雅德,查明此案盗犯在何处羁禁,以及为何迟延,据实覆奏。至于这类海洋巨盗,审明定拟后就应在省城监禁,正法后把首级传送到犯事地方枭示。如果仍发回本县收禁,这些犯人自知罪不可赦,怎能保证不再发生疏漏?办理仍不够周密。除明发谕旨外,也将此事传谕富勒浑等知道。
○丙午。谕曰、永信病故。深为轸惜。著加恩赏银一百两治丧。
○以正黄旗护军参领西德布、为镶黄旗护军统领。
○旌表守正被戕陕西安定县民庞世书妻鲁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三月。丁未。谕、七月间前往盛京。恭送玉册、玉宝。著派怡亲王永琅。
○理藩院遵旨、将车登多尔济从减议罪具奏。得旨、此案虽车登多尔济不能无咎。究系起自伊祖父时。若照议彻去花翎黄褂。永远停俸。朕心不忍。著加恩、仍留其花翎黄褂。祇著罚俸五年。
○安徽巡抚富躬奏、安省上年被灾各属。瞬届青黄不接。应豫筹减粜。请将米价每石一两四钱以上、减一钱。至七钱以上、减一钱五分。至二两以外、减二钱。麦豆、照市价减一钱。杂粮、减五分。至成熟州县照存七粜三之数。一两五钱以上者。均减五分。报闻。
○以内阁学士金士松、为礼部左侍郎。转兵部右侍郎纪昀、为左侍郎。以广西巡抚朱椿、为兵部右侍郎。
○戊申。钦差大学士公阿桂、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署河东河道总督何裕城、河南巡抚李世杰奏、初一日开放新河后。臣等连日督同将弁、逐步进做。至金门断流。复督令厚土加压。将上水边埽。赶做凑合。缘此次新河建瓴下注。大溜先已全掣。是以口门收至四丈。一经堵合。坝前渐次澄淤。现据南河禀报、水头已到清黄交汇处所。伏思豫省曲家楼漫口。臣何裕城、李奉翰、督办以来。几于束手。皇上广申虔吁。训示周详。令于迤南一带。设法利导。开工之初。正值农忙。复予展限。令得从容如式。并以桃汛和平。复命通盘筹画。妥议放河事宜。俾黄水刷河。益资得力。现在遵照办理。一举成功。谨将情形恭摺驰奏。得旨、欣慰览之。又奏、查兰阳北岸、距新河头十余里、有惠安观。系雍正六年、堵塞漫口。有神像顺流而下。工遂底绩。因敕建此庙。崇奉关帝、暨诸神。今新河庆成。应请兴修。并颁扁额悬挂。春秋致祭。谕、据大学士公阿桂等奏报、自本月初一日开放新河后。奔腾掣溜。全黄已复故道。直达归海。十三日辰刻、挂缆堵合。十四日辰刻、金门一带。俱已断流。从此黄流顺轨。永庆安澜等语。此曲家楼漫口。为民生运道攸关。特命大学士公阿桂、前往经理筹办。几阅两载。因谕阿桂等于迤南一带。另筹去路。经阿桂等公同酌议。于兰阳十二堡、至商邱七堡。共一百七十余里。另筑新堤。疏挑引渠。阿桂等原议、本定霜降以前完工开放。而堤渠并举。需用人夫较多。该地方督抚等、屡请邻省助夫。朕洞鉴情形。以邻省助夫非便。屡经降旨训谕。并令展限缓至春间桃汛。开放引河。俾豫省夫役。可以从容挑筑。停止他省拨派之烦。阿桂等遵照办理。定期开放。大溜全掣。坝工堵合稳固。此皆仰邀天佑神助。幸得蒇工。朕欣感之余。益深虔敬。在事诸臣。办理得宜。均属可嘉。阿桂、李奉翰、何裕城、李世杰、著交部议叙。并著加赏阿桂等荷包等物。以示优奖。所有在工文武各员。俱属奋勉出力。并著阿桂等、查明分别等第。咨部一并议叙。至此次要工合龙。全赖河神默佑。自宜益伸崇奉。仰答神庥。即照阿桂等所请。将惠安观鸠工重修。以肃观瞻而昭妥侑。候朕亲书扁额诗句。发往悬挂。用酬灵贶。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上年山东兖曹二府。暨济宁所属。又江苏淮安、徐沛等处。俱因漫水经行。田禾淹浸。屡经降旨展赈。并令将被灾最重之各州县卫。常予赈恤。俟漫口合龙后。再行停止。现在豫省河工。已经奏报合龙。虽下游地亩。渐次涸出。可以耕种。但当此青黄不接之时。地亩甫经涸出。恐地方官拘泥前旨。即行停赈。穷民觅食维艰。朕心深为廑念。著加恩再行展赈至六月停止。以副朕轸念穷檐。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詹事府詹事兴桂、年力已衰。著以原品休致。
译○丙午日。谕说:永信病故,朕深感痛惜。着加恩赏银一百两办理丧事。○任命正黄旗护军参领西德布为镶黄旗护军统领。○旌表陕西安定县民庞世书的妻子鲁氏守正被害。《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三月,丁未日。谕:七月间前往盛京,恭送玉册、玉宝,着派怡亲王永琅。○理藩院遵照旨意,将车登多尔济从宽减等议罪具奏。奉旨:此案车登多尔济虽然不能说没有罪过,但毕竟是从他祖父时开始的。如果照议革去花翎、黄褂,永远停俸,朕心里不忍。着加恩,仍保留他的花翎、黄褂,只罚俸五年。○安徽巡抚富躬奏报:安徽省上年遭灾的各属,很快就要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应预先筹划减价出售粮食。请将每石米价在一两四钱以上的减一钱,在七钱以上的减一钱五分,在二两以外的减二钱;麦、豆按市价减一钱;杂粮减五分。至于已经成熟的州县,按照存七粜三的数额办理,米价一两五钱以上的,都减五分。报知。○任命内阁学士金士松为礼部左侍郎。调任兵部右侍郎纪昀为左侍郎;任命广西巡抚朱椿为兵部右侍郎。○戊申日。钦差大学士公阿桂、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署理河东河道总督何裕城、河南巡抚李世杰奏报:初一日开放新河后,臣等连日督率将弁逐步推进施工。到金门断流后,又督令加压厚土,将上水边的埽工赶紧做好接合。由于这次新河像建瓴之水一样向下奔注,大溜先已全部被引走,所以口门收缩到四丈。一经堵合,坝前逐渐澄清淤积。现据南河禀报,水头已经到达清黄交汇处。臣等想到,豫省曲家楼漫口,自臣何裕城、李奉翰督办以来,几乎束手无策。皇上广泛申明虔诚祈求之意,训示周详,命令在向南一带设法疏导。开工之初正值农忙,又特予展限,使工程能够从容按规施工;又因桃汛平稳,再命全面筹划,妥善议定放河事宜,使黄水冲刷河道,更加有利。现在遵照办理,一举成功。谨将情形恭敬具折驰奏。奉旨:欣慰地阅览了。又奏报:查兰阳北岸距离新河头十余里有惠安观,是雍正六年堵塞漫口时,有神像顺流而下的地方。工程于是完成,因此敕令建造此庙,尊奉关帝以及诸神。如今新河庆祝成功,应请兴修,并颁赐匾额悬挂,春秋两季举行祭祀。谕令:据大学士公阿桂等奏报,自本月初一日开放新河后,水流奔腾,大溜全被引走,黄河已经完全回归故道,直达大海。十三日辰时挂缆堵合,十四日辰时金门一带都已经断流。从此黄河水流顺着河道,永远安定河患等语。这次曲家楼漫口关系民生和漕运,特命大学士公阿桂前往经理筹办,几乎历时两年。于是谕令阿桂等在向南一带另行筹划去路。阿桂等共同酌议,在兰阳十二堡到商邱七堡之间,长达一百七十余里,另筑新堤,疏浚开挖引渠。阿桂等原先议定在霜降以前完工开放,但堤、渠同时施工,需要的人夫较多;地方督抚等多次请求邻省派夫相助。朕洞察实际情形,认为邻省派夫不便,多次降旨训谕,并命令展期延缓到春季桃汛时开放引河,使豫省夫役可以从容挑筑,免除烦劳其他省份拨派。阿桂等遵照办理,按期开放引河,大溜全部被引走,坝工堵合坚固。这都是仰赖上天保佑和神灵相助,幸而完成工程。朕欣慰感激之余,更加虔诚敬奉。在工程中办事的诸臣,办理得当,都值得嘉奖。阿桂、李奉翰、何裕城、李世杰,着交部议叙;并着加赏阿桂等荷包等物,以表示优厚奖励。所有在工程中任职的文武官员,都奋勉出力,也着阿桂等查明分别等第,咨送有关衙门一并议叙。至于此次重要工程合龙,全靠河神暗中保佑,自应更加崇奉,以报答神灵护佑。即照阿桂等所请,召集人力重修惠安观,以使观瞻庄严,彰显妥善祭祀。等朕亲自书写匾额和诗句后,发去悬挂,用来酬谢神灵的恩赐。将此事通谕知悉。○又谕:上年山东兖州府、曹州府,以及济宁所属地区,还有江苏淮安、徐沛等处,都因漫水流经而田禾被淹,多次降旨延长赈济期限,并命令对受灾最重的各州县、卫经常赈恤,等漫口合龙后再停止。现在豫省河工已经奏报合龙,虽然下游田地逐渐干涸,可以耕种,但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田地刚刚干涸,恐怕地方官拘泥于前旨立即停止赈济,穷民寻找食物十分艰难,朕对此深为挂念。着加恩将赈济期限再延长到六月停止,以符合朕对贫苦百姓不断加深的怜念之意。有关衙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说:詹事府詹事兴桂,年力已经衰退,着以原品休致。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十三日合龙。大溜全入新河。坝工堵合稳固一摺。已降谕旨交部议叙矣。阿桂此时、自必将善后事宜。次第筹办妥协。方始起程。前赴东省。朕思善后事宜内。惟拨给民地一事。最关紧要。北岸河身。既经涸出。其空地可以垦种者必多。以彼易此。总须以南岸占用民地顷亩数目。将北岸地亩。官为丈量。照数拨给。多寡一如原数。若一任小民自行占踞。则豪强者得以多占膏腴。而懦弱无力贫民。竟至缺少。且不肖官吏胥役。得以藉此侵渔滋弊。殊非安集灾黎。清厘地亩之道。此事著责成阿桂、李世杰、迅速办理。早为换给。俾小民得以乘时赶种夏禾。方为妥善。至此项地亩。除照数换给闾阎之外。如尚有多余。不妨召募佃种。收取租粮。以备河工公用。再要工既经堵合。则下游漫水。来源已断。而运河两岸纤道。自必渐次涸出。著传谕明兴、即督率该道等、赶紧一律兴修。以便漕艘衔尾遄行。至金乡、鱼台、被淹地亩。此时业经涸出。恐被水灾黎。无力耕种。并著明兴查勘确数。照例酌借耔种。俾得及时插种。咸庆西成。以副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已之至意。将此由六百里各传谕知之。
○又谕曰、江南徐州府属之沛县。连年因豫省黄水下注。被淹最重。节经降旨抚绥。并著加恩常予赈恤。今豫省漫口合龙。黄河已复故道。从此可以永庆安澜。但沛县当豫省下游。地势低洼。现在仅能涸出基地。亦必重新修建。因思欲使闾阎永远安堵。不得不酌筹迁移。为一劳永逸之计。自应照豫省仪封考城办法。于沛县境内各乡。履勘高燥地方。建立城垣。俾百姓易地安居。永无水患。该处民人。屡经荡析。自必乐从。著传谕萨载、相度地势情形。如有高阜可迁处所。即亲往履勘。妥为经理。并一面奏闻。一面即鸠工庀材。作速兴修。务于岁内办理完竣。以备明春省方临幸。方为妥善。倘该处实无高阜可迁之处。亦即据实奏明。不必拘泥此旨。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萨载、仍著迅速覆奏。寻奏、查沛县西南三十里、有戚山。地势较高。可移建新城。其北面太行堤。连年冲缺。应修复。南面缕水堤一道。东首叠路三十里。均须加培。又该县所辖之夏镇。居民所辏。旧有砖城。并应估修。得旨、好。如所议行。
○又谕、据阿桂等奏、汝州直隶州知州武先慎、催趱工段。办理妥速。请送部引见。试用通判李如槐、经理钱粮。毫无苟且。可否遇有通判缺出补用等语。武先慎、李如槐、承办要工。均能实心出力。该二员俱著送部引见。以示鼓励。
○军机大臣奏、遵旨查各部院、及各省填入大计人员。摺内不应遽称参劾字样。谨拟改入于计典六法清汉字样。请交吏兵二部转行各该处、及各省将军督抚。一体遵照。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许州民黄甲妻梁氏。
○已酉。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曰、吏部议处参革知州陈天桂、原保各上司一本。将调任广西巡抚姚成烈、议以革任。升任广西按察使富躬、苍梧道周廷俊、均议以降调。而声明其同省与不同省。所办尚未允协。卓异官员。贪赃不法。原荐各上司。自有应得处分。但须核其犯赃年月。若在原荐上司任内。后虽离任不可谓无从揭参也。自当查核犯赃年月。分别议处。至各省保荐卓异官员。俱系督抚藩司主政。该管道府。能持正不阿者少。不过随上司按例转详耳。所得处分。亦应分别轻重。著吏部酌核定例。另行详晰妥议。所有议处姚成烈等一本。即著俟定议后、再行按照新例核议具奏。
○又谕、昨召见詹事兴桂、见其年力已衰。已降旨将伊原品休致。此等三品京堂。每逢京察届期。吏部不过照例具本开列。既不似各部院堂官。时常接见。又非如四品以下京堂。特派王大臣验看。带领引见者可比。是衰庸者得以恋栈。转致有碍后进者升途。非澄叙官方之道。嗣后京察时、满汉内阁学士、副都御史、仍著吏部照例开列具题外。其余大小三品京堂。既不便派王大臣验看。俱著吏部一体带领引见。其履历注明。所有本年京察三品京堂。即照此例行。
○又谕、据黄仕简等奏、拏获凤山县编造逆词、竖旗图抢之首夥各犯。分别办理一摺。著交三法司核拟速奏。至此案首犯陈虎等、经凤山县知县徐英、因该犯等形迹可疑。即行拏获。嗣复访知夥党柯达、及代为写旗之沈灶等、亦俱弋获。尚属能事。现在该处正有查办之事。未便令其即离本任。送部引见。著加恩加一级。以示优奖。俟该县任满调回内地咨部时。著该部奏闻请旨。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报,十三日合龙。大溜的水全都流入了新河。堵合河坝的工程已经稳固完成,这一折奏已经降旨交给有关部门议叙了。阿桂此时必定会把善后事宜逐项筹办妥当,然后才启程前往东省。朕想到善后事宜中,只有拨给民地一事最为紧要。北岸河道既已干涸,能够开垦种植的空地必定很多。以北岸土地交换南岸被占用的民地,总要按照南岸占用民地的顷亩数,把北岸土地由官府丈量后照数拨给,多少完全按照原数办理。若任由小民自行占据,那么豪强之人就会多占肥沃土地,而懦弱无力的贫民反而会缺少土地;并且不肖的官吏、书吏和差役也会借此侵吞牟利、滋生弊端,实在不是安置灾民、清理核定土地的办法。此事着令阿桂、李世杰负责,迅速办理,及早换给,使小民能够趁时赶种夏季禾稼,才算妥善。至于这批土地,除按照数额换给百姓外,如有剩余,不妨招募佃户耕种,收取租粮,以备河工公用。又,河工既已堵合,下游漫水的来源已经断绝,运河两岸的纤道自然会逐渐干涸显露。着令传谕明兴,立即督率该道等官,赶紧一律兴修。以便漕船首尾相接迅速通行。至于金乡、鱼台被淹的土地,此时已经干涸显露,恐怕遭受水灾的百姓无力耕种,也着令明兴查勘确定数目,按照惯例酌情借给耔种,使他们能够及时插种,共同庆祝秋季丰收,以符合朕对灾民日益加深的体恤之意。将此事以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又谕:江南徐州府所属的沛县。连年因河南省黄河水下泄,沛县受淹最为严重,朕多次降旨抚恤安置,并特别加恩经常赈济。如今河南省决口已经合龙,黄河已经恢复原来的河道,从此可以长久庆贺河水平安。但沛县处在河南省下游,地势低洼,现在只能勉强干涸出地基,也必定需要重新修建。朕想到,要使百姓永久安居,不得不酌情筹划迁移,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自然应当仿照河南仪封、考城的办法,在沛县境内各乡勘察地势高燥的地方,修筑城垣,使百姓迁地安居,永远没有水患。那里百姓屡次遭受流离失所,必定乐于听从。着令传谕萨载,勘察地势情形;如有高地可以迁建的处所,就亲自前往勘察,妥善办理,并且一面上奏,一面立即招集工匠、准备材料,迅速兴修,务必在年内办理完竣,以备明年春天朕巡视时使用,才算妥善。如果那里确实没有可以迁建的高地,也要据实上奏说明,不必拘泥于这道谕旨。将此事以六百里加急传谕萨载,仍着令迅速复奏。不久,萨载奏报:查得沛县西南三十里有戚山,地势较高,可以迁建新城。新城北面的太行堤连年冲毁决口,应当修复;南面有一道缕水堤,东端三十里的叠路,都必须加高培厚。又,该县所辖的夏镇居民聚集,原有砖城,也应估量修缮。奉旨:好,就按所议办理。又谕:据阿桂等奏报,汝州直隶州知州武先慎催促赶办工段。办理妥当迅速,请求送吏部引见;试用通判李如槐经理钱粮,毫不苟且,请问是否遇有通判缺额时可以补用等语。武先慎、李如槐承办重要工程,都能实心出力。这两名官员都着令送吏部引见,以示鼓励。军机大臣奏报:遵照旨意查核各部院以及各省填入大计的人员。奏折中不应贸然使用“参劾”字样,谨拟改为计典六法中“清”字的满、汉文表述,请交吏部、兵部转行各有关地方以及各省将军、督抚,一体遵照执行。皇帝表示知道了。旌表河南许州民黄甲的妻子梁氏守正而死。己酉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吏部议处参革知州陈天桂,并将原先保荐他的各上司列为一案。把调任广西巡抚的姚成烈议定为革职;升任广西按察使的富躬、苍梧道周廷俊,都议定为降职调任,并说明他们属于同省还是不同省。这样的办理还不妥当。卓异官员如果贪赃违法,原先保荐他的各上司自然有应受的处分。但必须核查其贪赃的年月;如果发生在原保荐上司任内,即使后来离任,也不能说没有追究弹劾的依据。自然应当查核贪赃年月,分别议处。至于各省保荐卓异官员,都是督抚、藩司主持,所属道、府官员能够秉持正道、不阿附上司的很少,不过是随同上司按例转报而已。他们所受处分,也应当分别轻重。着令吏部斟酌核定条例,另行详细妥善议定。关于议处姚成烈等人的这一奏案,着令等条例议定后,再按照新例核议具奏。又谕:昨天召见詹事兴桂,见他年老力衰。已经降旨让他按原品级退休。这类三品京堂,每逢京察届期,吏部不过照例具本列名;他们既不像各部院堂官那样经常被召见,也不像四品以下京堂那样由特派王大臣验看、带领引见。这样一来,衰老无能者就能留恋职位,从而妨碍后进官员的升迁之路,不是澄清整顿官场的办法。今后京察时,满、汉内阁学士、副都御史,仍着令吏部照例列名具题;其余大小三品京堂,既不便派王大臣验看,都着令吏部一体带领引见,并在履历中注明。本年京察的三品京堂,立即照此例办理。又谕:据黄仕简等奏报,捕获了凤山县编造逆词、竖旗图谋抢劫的首犯及同伙各犯。分别办理的一折,着交三法司核拟,迅速具奏。至于此案首犯陈虎等人,经凤山县知县徐英因发现这些人行迹可疑,立即将其捕获;随后又查访得知同党柯达以及代为书写旗帜的沈灶等人,也都一并捕获,还算办事得力。现在当地正有案件查办,不能让徐英立即离任,送部引见,着加恩加一级,以示优奖。等该县任期届满调回内地、咨报吏部时,着该部奏闻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阿桂等奏报、漫口合龙。黄流顺轨一摺。已明降谕旨、将山东兖曹二府。暨济宁所属。被灾最重之各州县卫。加恩再行展赈至六月。并传谕明兴、查明金乡、鱼台、被水灾黎。借给耔种、以资耕作矣。济宁以南。为漫水下游。频年淹浸。该处民人。屡经荡析。自必迁徙以图口食。今漫工合龙。积水畅消。民田自必涸出。可以耕种。况现又加恩展赈。被水灾黎。一闻此信。自当踊跃陆续归耕。各安本业。著传谕明兴、查明现在涸出地亩。该处民人闻信回乡。乘时播种情形若何。逐一妥协经理。详悉见奏。至黄流既经归海。则济宁以下、河湖水势。即可消落。运河两岸纤道。早经涸出。即应遵照前降谕旨。将堤牐土石各工。及桥梁纤道。赶紧兴修。一律完整。以利漕运。方为妥善。著再传谕明兴、即将该处情形若何。现在作何办理之处。一并迅速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仍著由六百里速行覆奏。寻奏、堤工合龙。来源已断。民田可渐次涸出。又遵旨展赈。迁徙灾黎。皆必归图耕作。现饬州县、循行安顿。并将按月常赈、及酌借耔种银。委员监放。再查微山湖水。仍深一丈八尺余。系由纸坊白茅等处、所消之水。均归此湖。所有运道土石工程。未能即修。现与陆燿、沈启震、确勘。其应照旧补还土堤。或应用碎石坦坡。及大石补筑。均插竿标识。其单闸斗门涵洞。现于水中探其塌卸至底者、拆修。数层者、按层核估。尚完整者、只估钩抿。并催趱料物。临时无误。得旨、览奏俱悉。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雅德疏称、延平府属南平县峡阳地方。距县窎远。民人纳粮。跋涉维艰。前经题准、以该县县丞、移驻徵收。但历来办理。俱系造册移县催科。殊属两歧。请自四十八年始。将该处七里一十五图钱粮。归该县丞徵追。以从民便。从之。
○庚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吏部带领四五品京堂通政使司副使吴垣等、四十二员、引见。得旨、吴垣、德昌、富炎泰、彭绍观、褚廷璋、王懿修、童凤三、平恕、俱著准其一等。刘天成。著降二级从宽留任。都尔松阿、书昌、俱著原品休致。余依议。
○京察本年满汉各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七员。才力不及官六员。分别处分如例。
○补行乾隆四十七年军政。漕运、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十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处分如例。
○减除浙江省仁和场、扶基、二围、三围、四围、潮冲坍废荡地五千亩有奇正税。
○辛亥。吏部带领三品京堂通政使梦吉等八员、引见。得旨、梦吉、张若渟、陆锡熊、刘跃云、虞鸣球、肃普洞阿、扎勒翰、梁英佐、俱著照旧供职。
○吏部议准、署两广总督尚安疏称、广东盐运使衙门。乾隆三十一年、奉颁流传敕书。开载两广都转运盐使司。印文、系广东都转运盐使司。应改铸颁给。从之。
○兵部奏、酌更武选则例。一、各省题补人员。例俟引见后开缺。武职有地方守汛操防之责。且远省赴部需时。未免员缺久悬。应照推升例、该督抚具题。臣部议覆。其与例稍未符者。仍俟引见钦定。其寻常合例者。即于议覆奉旨之日开缺。按缺之题选速办。一、武进士赏蓝翎侍卫者。期满分别都司守备。例归正、三、五、七、九月内。都司、守备、合选一缺。其以都司用者。固得从优铨选。其以守备用者。应选月分。遇有都司一缺。即当过班。是较归班进士转迟。应请令守备、仍按科分名次。归双单月内科班铨选。一、澎湖台湾之缺。报满、例应先行升用。但此项人员。向不送部。查边疆俸满。与保送保题无异。应令一体引见。至循分供职。调回内地。注销台俸边俸者。无庸送部。此内有年老技庸者。该督抚仍随时纠参。一、沿海沿边要缺。例令该督抚提镇、于现任人员。豫行保送引见注册至近省陆路之缺。如直隶、山西、并无豫保之例。应令除云、贵、川、广、陕、甘、湖南、等省外。并照直隶山西。概不准其豫保。至豫保人员。有未届掣补。经督抚题请升补者。向俱查明引见已满三年。调取送部。但此等皆曾经引见之员。掣补既例不送部。题补亦可无庸送部。一、拣发人员补缺。向未定有年限。应令分别其曾历外任者。到标后、准随时题补。其未历外任者。照现任保题例、定以二年之限。或题缺出、适无合例之员。准先行拣选题署。扣满年限、再请实授。一、各省驻京提塘。向例三年更换。近年来每遇咨取更换时。该督抚辄以无合例人员。咨请留办。应请嗣后令该督抚豫选人员送部。或该省武进士中、实无合例者。准于业经拣选武举内保送。年满、由臣部考验。带领引见。分别营卫。归本班选用。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阿桂等奏报,决口已经合龙,黄河水流顺着河道运行的奏折,已经明降谕旨,将山东兖州、曹州二府以及济宁所属受灾最重的各州县、卫所,加恩再次延长赈济至六月;并传谕明兴,查明金乡、鱼台受水灾的百姓,借给耔种以资助耕作。济宁以南是漫水下游,连年被水淹浸,当地百姓屡次流离失所,必定会迁徙以求糊口。如今漫工合龙,积水畅通消退,民田自然会干涸显露,可以耕种;何况现在又加恩延长赈济,受水灾的百姓一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会踊跃陆续回乡耕作,各自安定本业。着令传谕明兴,查明现在已经干涸显露的土地,当地百姓听到消息回乡后趁时播种的情形如何,逐一妥善办理,并详细奏报。至于黄河水流既已归入大海,济宁以下河流、湖泊的水势就可以消退;运河两岸纤道早已干涸显露,也应遵照前次降旨,将堤坝、闸口的土石工程以及桥梁、纤道赶紧修复,一律完整,以利漕运,才算妥善。着再传谕明兴,将当地情形以及现在如何办理,一并迅速具奏。将此事以六百里传谕令其知悉,仍着令以六百里加急迅速复奏。不久奏报:堤工合龙,水源已经断绝,民田可以逐渐干涸显露;又遵旨延长赈济,迁徙的灾民都必定回来谋求耕作,现已命令州县沿途安置。并将按月常赈以及酌情借给耔种的银两,派员监督发放。又查微山湖水仍深一丈八尺多,是纸坊、白茅等处消退的水都汇入此湖的缘故。所有运道土石工程,尚不能立即修建,现正与陆燿、沈启震详细勘查;应当照旧补修土堤的,或应使用碎石铺筑护坡的,以及用大石补筑的,都插竿作出标记。单闸、斗门、涵洞,现正在水中探查,塌毁到底的拆除修理;有数层的,按层核算估价;仍然完整的,只估算钩抿工程,并催促赶办材料,临时施工不会有误。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雅德上疏称,延平府所属南平县峡阳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里、一丈、八尺〕 距离县城遥远,百姓纳粮跋涉艰难。此前已经题准,由该县县丞移驻此地征收。但历来办理时,都是造册后移送县里催征,实在彼此不一。请从乾隆四十八年开始,将该处七里一十五图的钱粮,归该县县丞征收追缴,以便利百姓。准行。庚戌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八年、七里〕 皇上在勤政殿听政。吏部带领四、五品京堂、通政使司副使吴垣等四十二人引见。奉旨:吴垣、德昌、富炎泰、彭绍观、褚廷璋、王懿修、童凤三、平恕,着准为一等。刘天成,着降二级,从宽留任。都尔松阿、书昌,着按原品级退休。其余依议。本年京察的满、汉各员。年老官员五人,有病官员七人,才力不足官员六人,分别照例处分。补行乾隆四十七年军政。漕运系统中,疲弱软怯官员一人,年老官员十人,有病官员一人,才力不足官员四人,分别照例处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七年〕 减除浙江省仁和场扶基、二围、三围、四围、潮冲坍废荡地五千亩有余的正税。辛亥日。吏部带领三品京堂、通政使梦吉等八人引见。奉旨:梦吉、张若渟、陆锡熊、刘跃云、虞鸣球、肃普洞阿、扎勒翰、梁英佐,都着照旧供职。吏部议准:署理两广总督尚安上疏称,广东盐运使衙门。乾隆三十一年奉发流传敕书,开列两广都转运盐使司,而印文是广东都转运盐使司,应当改铸后颁给。准行。兵部奏请酌情修改武选条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一年〕 一,各省题补人员,按例应等候引见后才开缺。武职有守汛、操防地方的责任,而且外省人员赴部需要时间,难免导致员缺长期悬缺。应照推升条例,由督抚具题,兵部议覆;其中与条例稍有不合的,仍等候引见后由皇帝裁定;寻常符合条例的,在议覆奉旨之日即行开缺,按照缺额题选,迅速办理。 一,武进士中获赏蓝翎侍卫的,期满后分别作为都司、守备,按例归入正月、三月、五月、七月、九月内选用;都司、守备合选一个缺额。以都司任用的,固然可以优先铨选;以守备任用的,在应选月份遇到都司缺额,就要越过班次,因此比归班的武进士更迟。应请令守备仍按科分名次,在双月、单月内按科班铨选。 一,澎湖、台湾的缺额,报满后按例应先行升用。但这类人员一向不送部。查边疆俸满与保送、保题没有区别,应令一体引见。至于循分供职、调回内地、注销台俸边俸的人员,无须送部;其中有年老、技能低劣的,该督抚仍应随时检举弹劾。 一,沿海、沿边的重要缺额。按例令该督抚、提督、镇守,于现任人员中预先保送引见并登记。至于邻近省份的陆路缺额,如直隶、山西没有预保的条例,应令除云南、贵州、四川、广东、陕西、甘肃、湖南等省外,其余也照直隶、山西办理,一概不准预保。至于预保人员尚未到期掣补,却经督抚题请升补的,一向都要查明已经引见满三年,再调取送部。但这些都是曾经引见的官员,掣补既按例不送部,题补也可以不必送部。一,拣发人员补缺,一向没有规定年限,应令分别办理:曾经任过外任的,到达驻地后准许随时题补;没有任过外任的,照现任保题条例,限定二年期限。若题报缺额时恰好没有符合条例的人员,准许先行拣选题署,满期限后再请实授。一,各省驻京提塘按例三年更换。近年来每逢咨取更换时,该督抚总以没有符合条例的人员为由,请求留任办理。应请今后令该督抚预先选定人员送部;或者该省武进士中确实没有符合条例的人员,准许在已经拣选的武举中保送,任满后由兵部考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带领引见后,分别按营、卫归入本班选用。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二年〕 壬子日。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拉旺多尔济参奏、私给乌拉照票一案。据奎林覆奏摺内称、扎萨克图汗部落照票。尚未全行缴到等语。此事甚属迟误。不意奎林无用至此。明善、勒保等、业经查明具奏。而伊一人如此耽延时日。并不妥速办理。即谓扎萨克图汗部落迟误。亦当据实指参齐旺巴勒斋。令将阖部落所有照票。速行查缴。奎林、著传旨严行申饬。令其务将此事。遵照前降谕旨。妥速办理。
○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之内阁侍读学士穆克登泰等七十三员、引见。得旨、穆克登泰、善宝、邵庾曾、俱准其一等。索宁安、广泰、达本、宋镕、裘行简、西精额、觉罗龄福、福森布、双庆、色布星额、舒敏、宝衡、德宁、觉罗奇兰泰、双福、文麟、色克通额、金光悌、方大川、翰图、富喀善、赛尚阿、百顺、海昇、员承宁、鹤纶、福明、宗室吉尔通阿、宗室庆岱、宗室禄丰、宗室存贵、宗室雅尔通额、吴俊、宗室玉庆、宗室伊冲阿、宗室顺永、福参泰、和德、景安、盛嘉祐、沈荣嘉、刘诏升、曾儒璋、刘文徽、觉罗法海、富尼善、安盛额、陈科鋗、李廷敬、海成、庆元、皂住、觉罗素崇阿、德溥、觉罗常新、舒詹、关明、宗保、素敏泰、保柱、素鲁、俸禄保、阿克栋阿、景盛、永安、六十九、隆安保、萨炳阿、阿克东阿、敦柱、俱准其一等、加一级。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富炎泰、为大理寺卿。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闵鹗元覆奏、通鉴纲目续编。系宋荦在江苏巡抚任内校刊。其板片交织造衙门存贮。现在委员解京等语。此项板片。存留该织造衙门。现在书肆。曾否有人刷印。并此外有无别种书板收贮之处。著传谕四德、一并详晰查明。开单覆奏。到日再降谕旨。寻奏、从前书肆。每岁刷印。此外尚有前编、正编。并原任尚书徐乾学、刊刻十三经解板片。得旨、总随便送进。
○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之户部银库员外郎松筠等一百十三员、引见。得旨、松筠、德明、六十五、富森布、富永、丰绅、盂兰保、都尔松阿、琮瑞、福宁、李蔚、兴安、凌云、阎泰和、双全、永清、扎拉丰阿、觉罗德兴、海祥、舒昇阿、觉罗萨克丹太、王庆奎、福庆、世宁、张万选、扎克桑阿、百庆、阿彰阿、奇明、福重、胡时显、成顺、富纶布、福朗、长龄、伊昌阿、福德、灶福德、喜成、苏苏尔通阿、明安泰、觉罗长麟、五格、查克丹、英善、音德布、苏尔通阿、觉罗琅玕、陈守训、陆瑗、刘凤翔、庆兴、祥林、舒永阿、曾廷橒、田凤仪、墙见羹、达灵阿、锡龄阿、英世福、景祥、舒进、武陵岱、佛新、特通阿、伽蓝保、五英阿、重舒、觉罗承福、敦泰、德昌、公峨、倬令阿、重安、蓬琳、谢肇洙、蒋谢庭、永安泰、富森阿、善和、图尔斌、嵩龄、德象、明著、景文、杰魁、庆善、富色贺、福来、巴什、全福、百潢、富庆、富通、索诺木扎木素、索柱、索明阿、长龄、阿永、奎宝、双德、湛柱、常泰、齐克唐阿、边唐阿、岱清阿、岱翰、佛明、阿克东阿、俱准其一等、加一级。范鏊、巴拜、俱准其于主事任内一等、加一级。其鸿胪寺鸣赞福至、常文、二员。俟该衙门再行带领引见。另降谕旨。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据袁守侗奏、正定府城内、发帑修葺之崇因寺。佛殿后楼等房屋二十九间。于三月十五日被火烧毁。请将承办之冀州知州李绍元、交部严加议处。即著落该员赔修被烧楼殿。所有地方文武官、均咨部察议等语。此项工程。发帑兴修。何得疎忽。以致不戒于火。例应参处。但尚未延烧民房。所有地方文武官议处。著加恩宽免。至承办之知州李绍元、现署顺德府印。不在工次。亦属可宽。其被毁殿宇。自应令该牧赔修。但工费较多。著该牧赔修十分之七。其余失查之地方文武官。赔修十分之三。再摺内称、该寺系工料房内失火。自系工匠、及经管人役、疎忽所致。应行查明照例惩治。或该工人役。有无挟嫌纵火各情弊。著袁守侗研讯、如有似此情节。必当从重治罪。以示惩儆。将此传谕袁守侗知之。
○又谕、据明兴覆奏、接奉谕旨加恩展赈。遵照办理一摺。所办均属妥协。至前降谕旨、将东省所属灾重各州县、展赈至六月。原因其被灾最重。地亩频年淹浸。是以特沛恩施。其余被灾较轻处所。自不在此内。著传谕明兴、查明灾重处所。督饬所属。按户散给。务使贫民均沾实惠。至被灾较轻地亩。此时自已渐次涸出。并著明兴查明。遵照前旨、酌借耔粮。俾资耕作。咸庆西成。副朕轸念穷檐。有加无已至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金士松升任侍郎。所遗内阁学士员缺。著赵锳调补。
译谕军机大臣等:拉旺多尔济参奏私自发给乌拉照票一案。据奎林复奏折中称,扎萨克图汗部落的照票尚未全部缴回等语。此事拖延得太厉害,没想到奎林无能到这种地步。明善、勒保等已经查明具奏,唯独他一人这样拖延时日,完全没有妥善迅速办理。即使说是扎萨克图汗部落拖延,也应当据实指名参奏齐旺巴勒斋,令其将全体部落所有照票迅速查收缴回。奎林着传旨严厉申饬,令他务必遵照前次降旨,妥善迅速办理此事。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的内阁侍读学士穆克登泰等七十三人引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奉旨:穆克登泰、善宝、邵庾曾,都准为一等。索宁安、广泰、达本、宋镕、裘行简、西精额、觉罗龄福、福森布、双庆、色布星额、舒敏、宝衡、德宁、觉罗奇兰泰、双福、文麟、色克通额、金光悌、方大川、翰图、富喀善、赛尚阿、百顺、海昇、员承宁、鹤纶、福明、宗室吉尔通阿、宗室庆岱、宗室禄丰、宗室存贵、宗室雅尔通额、吴俊、宗室玉庆、宗室伊冲阿、宗室顺永、福参泰、和德、景安、盛嘉祐、沈荣嘉、刘诏升、曾儒璋、刘文徽、觉罗法海、富尼善、安盛额、陈科鋗、李廷敬、海成、庆元、皂住、觉罗素崇阿、德溥、觉罗常新、舒詹、关明、宗保、素敏泰、保柱、素鲁、俸禄保、阿克栋阿、景盛、永安、六十九、隆安保、萨炳阿、阿克东阿、敦柱,都准为一等,加一级。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富炎泰为大理寺卿。癸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闵鹗元复奏,《通鉴纲目续编》是宋荦任江苏巡抚时校刊的,书板交织造衙门保存,现在派员解送京城等语。这批书板留在该织造衙门后,如今书肆是否有人刷印,此外还有没有存放其他书板的地方,着传谕四德一并详细查明,列单复奏,待奏报到达后再降谕旨。不久奏报:从前书肆每年都刷印;此外还有《前编》《正编》,以及原任尚书徐乾学刊刻的《十三经解》书板。奉旨:全部随便送进来。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的户部银库员外郎松筠等一百一十三人引见。奉旨:松筠、德明、六十五、富森布、富永、丰绅、盂兰保、都尔松阿、琮瑞、福宁、李蔚、兴安、凌云、阎泰和、双全、永清、扎拉丰阿、觉罗德兴、海祥、舒昇阿、觉罗萨克丹太、王庆奎、福庆、世宁、张万选、扎克桑阿、百庆、阿彰阿、奇明、福重、胡时显、成顺、富纶布、福朗、长龄、伊昌阿、福德、灶福德、喜成、苏苏尔通阿、明安泰、觉罗长麟、五格、查克丹、英善、音德布、苏尔通阿、觉罗琅玕、陈守训、陆瑗、刘凤翔、庆兴、祥林、舒永阿、曾廷橒、田凤仪、墙见羹、达灵阿、锡龄阿、英世福、景祥、舒进、武陵岱、佛新、特通阿、伽蓝保、五英阿、重舒、觉罗承福、敦泰、德昌、公峨、倬令阿、重安、蓬琳、谢肇洙、蒋谢庭、永安泰、富森阿、善和、图尔斌、嵩龄、德象、明著、景文、杰魁、庆善、富色贺、福来、巴什、全福、百潢、富庆、富通、索诺木扎木素、索柱、索明阿、长龄、阿永、奎宝、双德、湛柱、常泰、齐克唐阿、边唐阿、岱清阿、岱翰、佛明、阿克东阿,都准为一等,加一级。甲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袁守侗奏报,正定府城内由国库拨款修葺的崇因寺,佛殿后楼等房屋二十九间,于三月十五日被火烧毁,请将承办此事的冀州知州李绍元交部严加议处,并责令该员赔修被烧毁的楼殿;所有地方文武官员,均咨送有关部门查议等语。这项工程由国库拨款兴修,怎么可以疏忽,以致失火?按例应当参处。但尚未延烧民房,地方文武官员的处分,着加恩宽免。至于承办此事的知州李绍元,现在署理顺德府印,并不在工程现场,也可以宽免。被毁殿宇自然应令该牧赔修,但工程费用较多,着令该牧赔修十分之七,其余由失察的地方文武官员赔修十分之三。奏折中又称,该寺是在工料房内失火,自然是工匠以及管理人员疏忽所致,应当查明后照例惩治;或者这些工人、差役是否有挟怨纵火等情弊,着袁守侗审讯查明,如有这类情节,必须从重治罪,以示惩戒。将此传谕袁守侗知悉。又谕:据明兴复奏,接到加恩延长赈济的谕旨后,遵照办理的一折。所办都很妥当。至于前次降旨将东省所属受灾严重的各州县延长赈济至六月,是因为那里受灾最重、土地连年被水淹浸,所以特别施加恩典;其余受灾较轻的地方自然不在此内。着传谕明兴,查明受灾严重的地方,督促所属官员按户发放,务必使贫民都得到实际好处。至于受灾较轻的土地,此时自然已经逐渐干涸显露,也着令明兴查明,遵照前旨酌情借给耔粮,以资助耕作,共同庆祝秋季丰收,符合朕体恤穷苦百姓、恩惠不断加深的心意。将此以五百里传谕令其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十五日〕 又谕:金士松升任侍郎。他留下的内阁学士缺额,着令赵锳调任补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五百里〕 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的翰林院侍读曹仁虎等九十四人引见。奉旨:曹仁虎、德昌、翁方纲、季学锦,都准为一等。觉罗麟喜、李殿图、施学濂、杨寿楠、冯堉、马和龙、和龄、塔克图、兴智、王廷瑛、达冲阿、富尔德赫、丰延泰、盛露、英保、文溥、富盛、李炤、讷清额、张霁、索兴阿、戈源、德宾、伯岱、隆安、兴昌、伊靖阿、嵩山、兆英、鄂祺、王讱、福顺、祝德麟、郑际唐、百龄、裴谦、王增、汪如藻、戴衢亨、善宝、库蒙额、觉罗经德、九德、赫伦泰、牛稔文、福均、倭什洪额、觉罗凤泰、多永武、德龄、噶勒炳阿、永良、昆成、觉罗和泰、长昇、崇文、金棨、书芳阿、文通、文会、果兴阿、同安、德庆、陈圣瑞、德楞额、瑭五珠、周炎、杨桑阿、田起莘、伊克坦布、明泰、何廷瓒、金广义、德龄阿、觉罗海昌、存格、白贵、玉成、成宁、泰费音、常明、觉罗鹤龄、■光、傅昇、巴尼泰、科布通武、高璐、赵元搢、嵩龄、懋图,都准为一等,加一级。
○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之翰林院侍读曹仁虎等九十四员、引见。得旨、曹仁虎、德昌、翁方纲。季学锦、俱准其一等。觉罗麟喜、李殿图、施学濂、杨寿楠、冯堉、马和龙、和龄、塔克图、兴智、王廷瑛、达冲阿、富尔德赫、丰延泰、盛露、英保、文溥、富盛、李炤、讷清额、张霁、索兴阿、戈源、德宾、伯岱、隆安、兴昌、伊靖阿、嵩山、兆英、鄂祺、王讱、福顺、祝德麟、郑际唐、百龄、裴谦、王增、汪如藻、戴衢亨、善宝、库蒙额、觉罗经德、九德、赫伦泰、牛稔文、福均、倭什洪额、觉罗凤泰、多永武、德龄、噶勒炳阿、永良、昆成、觉罗和泰、长昇、崇文、金棨、书芳阿、文通、文会、果兴阿、同安、德庆、陈圣瑞、德楞额、瑭五珠、周炎、杨桑阿、田起莘、伊克坦布、明泰、何廷瓒、金广义、德龄阿、觉罗海昌、存格、白贵、玉成、成宁、泰费音、常明、觉罗鹤龄、■光、傅昇、巴尼泰、科布通武、高璐、赵元搢、嵩龄、懋图、俱准其一等、加一级。并谕、此次京察一等圈出人员。著交各该堂官、将各该员是否堪胜外任之处。会同出具考语具奏。
○蠲免江苏铜山、丰县、沛县、邳州、宿迁、睢宁、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海州、沭阳、高邮、泰州、东台、兴化、宝应等、十九州县。并淮安、大河、徐州等、三卫。乾隆四十七年分、水旱灾丁屯租赋有差。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平泉州民傅守荣妻张氏。
○乙卯。上诣恩慕寺行礼。
○谕曰、刑部题、广东省谭亚仲等、挟讐杀死梁伦泰一家五命。将先经自尽之凶犯谭亚仲、照例锉尸枭示一本。已依议行矣。此案谭亚仲、因梁伦泰、向伊索欠。輙敢挟讐起意。邀同谭亚娣、谭二弟、谭亚平、杀死梁伦泰一家五命。并杀死同行之梁士?。凶暴残忍已极。乃首恶谭亚仲、既畏罪自缢。为从之谭亚娣、谭二弟、又于被拏时各自戳伤。先后毙命。俱已幸逃显戮。虽将谭亚仲锉尸枭示。尚不足以惩凶暴而伸国法。此案内尚有逸犯谭亚平一犯。缉获后必当按律斩决。以正刑诛。著传谕巴延三、尚安、严饬所属文武员弁。勒限躧缉。并著传谕与广东接壤之广西、福建、江西、各督抚。一体饬缉务获。勿致该犯远扬漏网。仍将曾否缉获之处。迅速覆奏。将此由四百里各传谕知之。
○又谕、前因披阅御批通鉴纲目续编内、发明广义各条。于辽金元三朝时事。多有议论偏缪。及肆行诋毁之处。特交诸皇子、及军机大臣、量为删润改补。粘签呈览。并遇便发交直省督抚各一部。令其照本抽改。现在将次办竣。陆续颁发。各该督抚等、务须实力妥办。总在不动声色。使外间流传之本。一体更正。不致遗漏。亦不得滋扰。至各该省自接奉颁发原书后。遵照抽改共若干部。仍著各该督抚、于年前汇奏一次。以凭查核。将此遇便各传谕知之。
○礼部议覆、御史觉罗拴住奏称、外省主考。派出之日。宾客照旧往来。恐有交通情弊。请嗣后照顺天例、钦命题目。封交考官。限五日内起程。即于起程日、赴军机处请领。伏思历科以来。从无洩漏试题之事。且各省每次封发。并有同日应发数省。事涉纷繁。况道途跋涉。设有密封破损可疑。彼时如何办理。再前经奏准。分别远近。酌定十日、七日、五日之限。亦未便概令一例。所奏毋庸议。惟是起程之前。或有该省官员士子相见。诚恐易启弊端。应请嗣后责令巡城满汉御史严查。违者参奏。从之。
○兵部奏、武进士、向由臣部奏请钦派拣选。一二等以营守备用。三等以卫守备用。嗣因卫守备人多缺少。奏准每届十年。将以卫用之武进士拣选。拔置营用。自乾隆三十七年、遵旨于紫光阁试定等第。停止拣选之例。臣等查营守备、归部选者二百余缺。每科以营用者十余人。一二年内。俱已选用。卫守备、归部者止十余缺。而以卫用之武进士、与各班轮用。数年始选一人。应请仍照前例。奏派拣选。其拔用营缺者。引见注册。其年迈技庸者。即将卫缺选用之处注销。从之。
○丙辰。谕、向来满汉官员人等家奴。在本主家服役三代。实在出力者。原有准其放出之例。此项人等。既经伊主放出。作为旗民正身。亦未便绝其上进之阶。但须明立章程。于录用之中。仍令有所限制。嗣后此等旗民家奴。合例后、经该家主放出者。满洲、则令该家主于本旗报明、咨部存案。汉人、则令该家主于本籍地方官报明、咨部存案。经部覆准后。准其与平民一例应考出仕。但京官不得至京堂。外官不得至三品。以示限制。著为令。
译并谕:这次京察评为一等并圈出的人员,着交各有关堂官,将各员是否能够胜任外任,联名写出考语具奏。蠲免江苏铜山、丰县、沛县、邳州、宿迁、睢宁、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海州、沭阳、高邮、泰州、东台、兴化、宝应等十九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等三卫,乾隆四十七年因水灾、旱灾所造成的丁税、屯租、赋税,分别予以蠲免。旌表直隶平泉州民傅守荣的妻子张氏守正而死。乙卯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七年〕 皇上前往恩慕寺行礼。谕:刑部题报,广东省谭亚仲等人挟怨杀死梁伦泰一家五人。将先前已经自尽的凶犯谭亚仲依例锉尸、枭首示众的一折,已经依议办理了。此案中,谭亚仲因为梁伦泰向他索取欠债,竟敢挟怨起意,邀同谭亚娣、谭二弟、谭亚平,杀死梁伦泰一家五人,并杀死同行的梁士?。凶暴残忍到了极点。首恶谭亚仲既然畏罪自缢,从犯谭亚娣、谭二弟又在被捕时各自刺伤自己,先后死亡,都已经侥幸逃脱了公开处刑。即使将谭亚仲锉尸枭首示众,也还不足以惩罚其凶暴、伸张国法。此案中还有逃犯谭亚平一人,捕获后必须依法斩决,以端正刑罚诛戮。着传谕巴延三、尚安,严令所属文武官员限期搜捕;并传谕与广东接壤的广西、福建、江西各督抚,一体严令缉捕,务必擒获,不要使该犯逃远漏网。仍将是否已经捕获的情形迅速复奏。将此以四百里分别传谕知悉。又谕:此前因阅读御批《通鉴纲目续编》中《发明》《广义》各条。其中关于辽、金、元三朝时事,很多地方议论偏颇错误,还有肆意诋毁之处,特意交给诸皇子和军机大臣酌情删改、润色、补充,贴签呈览;并趁方便发交直省督抚各一部,令他们照原书抽出修改。现在将要办理完毕,陆续颁发。各该督抚务必认真妥善办理,总要做到不动声色,使外间流传的版本一律改正,不要有所遗漏,也不得因此滋扰。至于各省自接到颁发的原书后,按照要求抽改的共有若干部,仍着令各该督抚在年前汇总奏报一次,以便查核。将此趁便分别传谕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里〕 礼部议覆:御史觉罗拴住奏称,外省主考。派出之日,宾客仍照旧往来,恐怕有相互串通的弊端,请求今后仿照顺天的办法,将钦定题目封好交给考官,限定五日内起程,并在起程当天到军机处领取。臣等考虑,历科以来从来没有泄露试题的事情;而且各省每次封发时,还有同一天应发往数省的情况,事务牵涉繁杂。何况路途跋涉,如果密封有破损、令人怀疑,到那时如何办理?再说此前已经奏准根据远近酌定十日、七日、五日的期限,也不便一概规定同一例限。所奏不必议行。只是起程以前,或许有该省官员、士子相互会见,确实恐怕容易引发弊端,应请今后责令巡城满、汉御史严加查察,违者参奏。准行。兵部奏报:武进士一向由兵部奏请钦派拣选。一、二等任用为营守备,三等任用为卫守备。后来因为卫守备人员多而缺额少,奏准每满十年,将任用为卫守备的武进士拣选出来,拔置为营守备。自乾隆三十七年遵旨在紫光阁考试确定等第后,停止了拣选的条例。臣等查得,营守备归兵部选用的有二百多个缺额,每科任用为营守备的有十多人,一两年内都已选用;卫守备归兵部选用的只有十多个缺额,而任用为卫守备的武进士与各班轮流选用,几年才能选一人。应请仍照以前的条例奏请派员拣选。拔用营守备缺额的,引见后登记;其中年老、技能低劣的,就注销其选用卫守备缺额的资格。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十日、七日〕 丙辰日。谕:向来满、汉官员家中的奴仆,在原主人家服役三代,确实出力的,原有准许放出的条例。这些人既然已经由主人放出,成为旗民正身,也不便断绝他们上进的途径;但必须明确制定章程,在录用方面仍然给予限制。今后这类旗民家奴,符合条例后由该家主人放出的,满洲人由该家主人向本旗报告,咨送有关部门存案;汉人由该家主人向本籍地方官报告,咨送有关部门存案。经有关部门复核批准后,准许他们同平民一样参加考试、出仕。但京官不得升至京堂,外官不得升至三品,以示限制。著为法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三十七年、一人〕 又谕:刑部奏报,审拟失察哈密通判经方亏空案的前任办事道员明琦,应分摊赔偿银二万两。除估价变卖房产外,尚有八分没有完缴,应照例以杖刑、徒刑折抵枷号;并将他的弟弟明禄、侄子恒龄呈出的田地,咨行户部变价入官的一折,自应这样办理。至于明禄等呈请把所得俸银按年扣缴一事,这两人是明琦的弟、侄,并不是本人应当赔缴的款项,而且现在还在当差;如果按年扣除俸禄,办事生活未免困窘,着加恩免除扣缴。此外尚未完缴的银两,仍查明确数,着令失察此案亏空的各上司名下分摊赔偿。
○又谕曰、刑部奏、审拟失察哈密通判经方亏空之前任办事道员明琦、应分赔银二万两。除估变房产外。尚有八分未完。应照例杖徒折枷。并将伊弟明禄、及伊侄恒龄、呈出地亩。咨行户部变价入官一摺。自应如此办理。至明禄等呈请将所得俸银、按年扣缴之处。该二员系明琦弟侄。并非本身应行赔缴之项。且又现在当差。若令按年扣俸。行走未免拮据。著加恩免其扣缴。此外未完银两。仍查明确数。著落失察此案亏空之各上司名下摊赔。
○谕军机大臣等、据袁守侗奏、保定省城。于三月二十三日戍时得雨起。至二十四日寅时止。入土四寸。虽田间尚未深透。而得此甘霖。大田俱可布种等语。此次京师得雨。不及一寸。正殷望泽。保定得雨入土共有四寸。已较优沾。何以又称田间尚未深透。是否因土脉久乾。及雨泽未能普遍之故。著传谕袁守侗、查明实在情形。及省城附近各属。曾否一体得雨沾透之处。迅速覆奏。以慰悬注。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寻奏、土脉久乾、雨泽未能深透。然大田已可及时布种。现据顺天、保定、河间、正定、易州、赵州、深州、定州等各属。均报于本月二十三四日得雨。二麦可期丰收。报闻。
○盛京将军宗室永玮奏、恭查三陵殿内桌衣。有用明黄行龙缎。有用明黄云缎。绘画蓝龙、及彩凤。未归画一。且绘画易于脱落。应请嗣后大祭、小祭、桌张。一体改用明黄云缎四面套帏。以昭整肃。仍饬敬谨收贮。十年一次更换。得旨、是。
○又奏、恭查三陵周围设立桩栅堆房。俱整齐坚固。惟昭陵正红门前栅木。在风水河北树木丛中。红桩下马牌。在风水河南树木之外。该处草木茂盛。多被遮掩。且近临河沿。易致泡浸。应请将栅木移于河南树木外。旧设堆房、随移于栅木外。并将红桩、向南展移二丈。饬该总管等不时查看。得旨嘉奖。
○以光禄寺卿扎勒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德昌、为詹事府詹事。
○丁巳。谕曰、甘省积年带徵钱粮。自乾隆三十六年起。至四十六年止。尚有未完银二十四万六千四百五十六两零。粮一百三十八万九千二百九十一石零。因思甘省自查办捏灾冒赈一案。所有民欠耔种。已屡经降旨、全行豁免。此项未完带徵银粮。如果系地方实在灾歉。分年递缓之项。朕必概予恩免。此项乃从前该省地方官、通同捏报被灾。其捏称灾重者。已冒赈分肥。即必有捏报灾轻者。因予以缓徵。此乃蠹吏为掩饰地步。今据李侍尧奏明、此等未完之项。系从前冒混。并非实因灾歉所致。本应按年带徵。但念积压年久。为数较多。若令一时徵完。民力不无拮据。官吏亦多被处分。是廉者代贪者受罚也。著再加恩展限八年带徵。以示轸恤穷檐。有加无已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阿桂等奏、坝工日益稳固。并建筑二坝一摺。览奏欣慰。已由驿发还矣。该处善后事宜。朕中夜思维。此次于旧南堤外。另筑新堤。疏挑引渠。导河南行。归入正道。得以一举蒇工。但地势北高南下。南堤之外。地势自当更低。兰阳十二堡放水归入新河之处。形本坐湾。尤属顶冲。所筑新堤。最为著重。必须加培高厚坚实。庶将来伏秋大汛。足资抵御。而一经抵御。其向南之势。必更有恐新筑之南堤吃重。阿桂等现在办理善后事宜。曾否筹画及此。昨奏报摺内。亦未据绘图呈览。深为廑念。因用朱笔将河身堤形画出。并将河湾向南吃紧处圈记。发交阿桂等阅看。令其熟筹妥办。务使新筑南堤。筹办巩固。其如何设法防护。永保无虞之处。著详晰绘图贴说。迅速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吏部带领京察二三等六十五岁以上之内阁侍读学士富昆等五十一员、引见。得旨、富昆、保良、明泰、伊兰泰、宗室鹤山、本忠、庆安、良成、元保、高谦、武隆额、成德、乌林布、哈山、本珠、博尔敦、巴兰泰、赫敏、阿杭阿、明禄、龄昌、察郎阿、宗室苏成额、快亮、觉罗都尔松阿、王显绪、芳泰、伊明阿、诚明、管继敬、富勒贺、伊灵阿、专泰、玉麟、赋泰、西平、图萨布、乌林保、额尔谨、程晋芳、赫达色、延福、佟泰、巴金泰、额伦泰、图丰额、图浚、石海、张脉、恽源景、苏尔德赫、著俱准其留任。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袁守侗奏报,保定省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两〕 三月二十三日戌时开始下雨,至二十四日寅时停止,雨水渗入土地四寸。虽然田间还没有深透,但得到这场甘霖,大田都可以播种等语。这次京师降雨不到一寸,正殷切盼望雨泽;保定下雨入土共四寸,已经算是较为优厚的降雨,为什么又说田间还没有深透?是否因为土脉久旱,或者雨水没有普遍降到的缘故?着传谕袁守侗,查明实际情形,以及省城附近各属是否也都普遍得到透雨,迅速复奏,以安慰朕悬念。将此以四百里传谕令其知悉。不久奏报:土脉久旱,雨水没有深透,但大田已经可以及时播种。现据顺天、保定、河间、正定、易州、赵州、深州、定州等各属报告,都在本月二十三、二十四日得到降雨,二麦可以希望丰收。皇帝表示知道了。盛京将军宗室永玮奏报:恭敬查验三陵殿内的桌衣。有的使用明黄行龙缎,有的使用明黄云缎,绘有蓝龙和五彩凤凰,绘画并不统一,而且绘画容易脱落。应请今后大祭、小祭的桌张,一律改用明黄云缎四面套帏,以显示整齐肃穆,并仍严令恭敬谨慎地收藏,每十年更换一次。奉旨: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二十三日、二十四日、四寸、一寸、四百里、二十三四日〕 又奏:恭敬查验三陵周围设置的桩栅、堆房。都整齐坚固。唯独昭陵正红门前的栅木,位于风水河北岸树木丛中;红桩和下马牌位于风水河南岸树木之外。那里草木茂盛,多被遮掩,而且靠近河岸,容易遭受水泡浸。应请把栅木移到河南岸树木之外,旧设堆房也随之移到栅木之外,并将红桩向南扩移二丈,责令该总管等不时查看。奉旨嘉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任命光禄寺卿扎勒翰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丈〕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德昌为詹事府詹事。丁巳日。谕:甘肃省历年积欠、带征的钱粮,自乾隆三十六年起至四十六年止,尚有未完银二十四万六千四百五十六两有零、粮一百三十八万九千二百九十一石有零。朕想到,甘肃省自查办捏造灾情、冒领赈济一案后,所有百姓欠缴的耔种,已经多次降旨全部豁免。这些未完的带征银粮,如果确实是地方遭受灾歉、分年逐步缓征的款项,朕必定一概恩免。但这些款项是从前该省地方官员串通捏报受灾造成的;他们谎报灾情严重的,已经冒领赈济、分肥获利,那么必定也有谎报灾情较轻、因而给予缓征的。这是贪吏为自己掩饰留下的余地。如今据李侍尧奏明,这些未完款项是从前混报冒领所造成,并非确因灾歉导致,本来应当按年带征。但想到积压年久、数额较多,如果令其一时征完,百姓的财力难免困窘,官吏也会有许多人受到处分,这就成了廉洁官员替贪官受罚。着再加恩宽限八年带征,以表示朕体恤穷苦百姓、恩惠不断加深的心意。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阿桂等奏报,堤坝工程日益稳固。并且修筑了两道坝的一折奏,朕看后感到欣慰,已经通过驿站发还了。当地的善后事宜,朕夜半仍在思考。这次在旧南堤外另筑新堤,疏浚挑挖引渠,引导黄河向南流,归入正道,能够一次完成工程。但地势北高南低,南堤之外地势自然更低;兰阳十二堡放水归入新河的地方,原本形成弯湾,尤其是正当冲击处,所筑新堤最为重要,必须加高培厚,坚固结实,才足以抵御将来伏汛、秋汛的大水。而一旦挡住水势,向南的水势必定更加强烈,恐怕新筑的南堤会承受更大压力。阿桂等现在办理善后事宜,是否已经筹划到这一点?昨天的奏报中也没有绘图呈览,朕对此深感忧虑。因此用朱笔画出河道和堤形,并把河湾向南受冲击严重的地方圈出标记,发交阿桂等阅看,令其认真筹划妥善办理,务必使新筑南堤的巩固措施周全。至于如何设法防护、永久确保无虞,着详细绘图并附说明,迅速具奏。将此以六百里传谕令其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年、四十六年、二十四万六千四百五十六两、一百三十八万九千二百九十一石、八年〕 吏部带领京察列为二、三等且年满六十五岁以上的内阁侍读学士富昆等五十一人引见。奉旨:富昆、保良、明泰、伊兰泰、宗室鹤山、本忠、庆安、良成、元保、高谦、武隆额、成德、乌林布、哈山、本珠、博尔敦、巴兰泰、赫敏、阿杭阿、明禄、龄昌、察郎阿、宗室苏成额、快亮、觉罗都尔松阿、王显绪、芳泰、伊明阿、诚明、管继敬、富勒贺、伊灵阿、专泰、玉麟、赋泰、西平、图萨布、乌林保、额尔谨、程晋芳、赫达色、延福、佟泰、巴金泰、额伦泰、图丰额、图浚、石海、张脉、恽源景、苏尔德赫,都着准许留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里〕 戊午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五岁〕 奉旨:富昆、保良、明泰、伊兰泰、宗室鹤山、本忠、庆安、良成、元保、高谦、武隆额、成德、乌林布、哈山、本珠、博尔敦、巴兰泰、赫敏、阿杭阿、明禄、龄昌、察郎阿、宗室苏成额、快亮、觉罗都尔松阿、王显绪、芳泰、伊明阿、诚明、管继敬、富勒贺、伊灵阿、专泰、玉麟、赋泰、西平、图萨布、乌林保、额尔谨、程晋芳、赫达色、延福、佟泰、巴金泰、额伦泰、图丰额、图浚、石海、张脉、恽源景、苏尔德赫,均准许留任。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据户部议驳、粤海关监督李质頴、所收本年税银。较乾隆四十一、二、两年。各缺少银六万七千余两。请著落照数分别。赔补等语。该关徵收赢余。屡形短绌。该监督自应实力稽徵。乃年复一年。逐渐亏绌。本年竟短少赢余至六万七千余两之多。即云船只稀少。亦断无每年俱系船少货粗之理。恐不无以多报少。借端侵蚀情弊。巴延三兼管关务。自不便责令查核。著传谕尚安、即提齐该关徵收号簿。与该年所到船只货物数目。逐一秉公切实严查。有无侵隐情弊。据实覆奏。候朕再降谕旨。户部摺、著钞寄阅看。
○又谕曰、镶白旗蒙古都统奏、据古北口外通判管理丰宁县事德谦呈报、住居博尔脑村之镶白旗蒙古那尔松阿佐领下闲散格斯图、因控告种地。请交本旗严管。查格斯图系奏准住居游牧之人。本旗不敢收留。请交热河副都统就近管理等语。格斯图住居游牧地方。距热河较远。著传谕袁守侗、将格斯图即饬交该县德谦、严行管束。倘格斯图再有滋事逃回等情。即著该县枷责惩治。毋得宽纵。
○己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朕御门办事。有关大典。今日嵩贵读本。多所遗忘。甚属非是。嵩贵、著照全魁例黜革。令听御前乾清门侍卫差使。效力赎罪。
○两江总督萨载奏、江宁府属上元、江浦、二县滨江地方。涨有新滩。从前随潮出没。无从勘丈。至四十六年、查该处嫩淤渐实。勘明上元县、泥滩五千四百九十亩有奇。拟名宜昌洲。江浦县、芦滩一千四百七十亩有奇。泥滩二千八百亩有奇。拟名永定洲。应照上元县八卦洲例估计。召民缴价充公。给照管业。谕部知之。
○以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巴忠、户部银库员外郎松筠、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光禄寺卿梁英佐、为太常寺卿。侍讲学士世魁、为太仆寺卿。
○豁除湖北监利县挖压屯田、四顷三十亩有奇。
○庚申。上幸静宜园驻跸。翼日如之。
○谕曰、文绶年老。著施恩令其自行来京。
○是月。两江总督萨载奏、来年南巡。沿途应需分设台站。接递文报。请照乾隆二十七年、三十年、四十五年例。将已奉裁减驿马七百匹。暂行复额。即于驿站项下借支采买。差竣、变价归款。报闻。
○又奏、南巡随从官兵执事人等、所需马匹。除将江宁、京口、驻防马拨用外。仍应照上届、酌调江西营驿马数百匹协济。再京口自奉裁马甲二千。所有额马。不敷添换。亦应照旧于豫省旗营、拨用协马六百匹。差竣、即留江宁京口驻防。为补额之用。至江省绿营马。不无倒伤。向借司库马价银购买。现因各营养廉名粮。已挑补实兵。应即以所添额马拨抵。毋庸另购。报闻。
○闽浙总督富勒浑奏、来春南巡差务。应需马匹。请照三十年、四十五年例。豫支大报马价银。委员赴宣化、大同、张家口、古北口等处、购买应用。将来差竣、拨给各标营官兵骑操。即补该年倒马应买之额。报闻。
○湖广总督舒常、湖北巡抚姚成烈奏、武昌金沙洲江工内、金字号迎水坝、长十七丈。高二丈七尺。马头一座、宽二丈。斜高一丈。又汤字号正岸一段、长十六丈。高一丈一尺。第一层、二层护岸、长各十六丈。高九尺、至七尺。均被江水冲坍。应动项修砌。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夏。四月。辛酉朔。享太庙。遣睿亲王淳頴、恭代行礼。
译戊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户部议驳,粤海关监督李质頴所征收的本年税银,比乾隆四十一、四十二两年各少六万七千余两,请责成其按数分别赔补。该关征收盈余,屡次显得短缺。该监督本应切实稽查征收,却年复一年逐渐亏缺,本年竟然少收盈余六万七千余两。即使说船只稀少,也绝不可能每年都是船少货少,恐怕不免有以多报少、借机侵吞的弊端。巴延三兼管关务,自然不便责令他查核。着传谕尚安,立即提取该关征收号簿,与该年到达的船只、货物数目逐一秉公切实严查,查明有无侵吞隐匿的弊端,据实复奏,等候朕再降谕旨。户部奏折,着抄寄给朕阅看。○又谕令说:镶白旗蒙古都统奏称,据古北口外通判、管理丰宁县事务的德谦呈报,住在博尔脑村、隶属镶白旗蒙古那尔松阿佐领下的闲散格斯图,因控告种地一事,请求交给本旗严加管束。查格斯图是奉旨准许住在游牧地方的人,本旗不敢收留,请交给热河副都统就近管理等语。格斯图居住的游牧地方距离热河较远,着传谕袁守侗,将格斯图立即交给该县德谦,严加管束。如果格斯图再有滋事、逃回等情形,即着该县给他戴枷责罚,不得宽纵。○己未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说:朕在御门办理政务,这是有关大典的事务。今天嵩贵诵读奏本时遗忘很多,实在很不应该。嵩贵着照全魁的先例革职革去官职,令其在御前乾清门充当侍卫差使,以效力赎罪。○两江总督萨载奏称:江宁府所属上元、江浦二县的沿江地方,涨出了新的滩地,从前随着潮水时隐时现,无法勘丈。到乾隆四十六年,查明这些嫩淤滩地逐渐坚实,勘明上元县泥滩五千四百九十亩有余,拟命名为宜昌洲;江浦县芦滩一千四百七十亩有余、泥滩二千八百亩有余,拟命名为永定洲。应照上元县八卦洲的成例估价,招募百姓缴纳地价充公,并发给执照让其管业。谕令有关部知道。○任命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巴忠、户部银库员外郎松筠,都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任命光禄寺卿梁英佐为太常寺卿。任命侍讲学士世魁为太仆寺卿。○免除湖北监利县被挖压的屯田四顷三十亩有余的赋税。○庚申日。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第二天仍如此。○谕令说:文绶年事已高,着施恩准许他自行来京。○本月,两江总督萨载奏称:明年南巡,沿途需要分别设置台站,接递文报。请照乾隆二十七年、三十年、四十五年的成例,将已经裁减的驿马七百匹暂时恢复定额,立即从驿站经费中借支银两购买,差事完毕后变卖马匹归还款项。皇上得知了。○又奏称:南巡随从的官兵、执事人等所需马匹,除拨用江宁、京口驻防马匹外,仍应照上次南巡,酌量调拨江西营驿马数百匹协助供应。又京口自奉旨裁减马甲二千名后,现有额马不够添补替换,也应照旧从河南省旗营拨用协马六百匹。差事完毕后,即留在江宁、京口驻防,作为补充定额之用。至于江苏省绿营的马匹,不免有倒毙、受伤的情况,过去借用司库马价银购买;现在各营的养廉银和名粮已经挑补了实兵,应立即用新增加的额马抵补,不必另行购买。皇上得知了。○闽浙总督富勒浑奏称:明年春天南巡的差务,所需马匹请照乾隆三十年、四十五年的成例,预先支取大报马价银,派委员前往宣化、大同、张家口、古北口等处购买备用。将来差事完毕后,拨给各标营官兵骑乘操练,抵补该年马匹倒毙后应购买的数额。皇上得知了。○湖广总督舒常、湖北巡抚姚成烈奏称:武昌金沙洲江工中的金字号迎水坝,长十七丈,高二丈七尺;马头一座,宽二丈,斜高一丈。另有汤字号正岸一段,长十六丈,高一丈一尺;第一层、第二层护岸各长十六丈,高九尺至七尺,都被江水冲垮,应动用款项修砌。皇上得知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夏季,四月辛酉朔日,举行享太庙礼,派睿亲王淳頴恭敬代行礼仪。
○盛京将军宗室永玮奏、本年皇上诣盛京。恭谒祖陵。所有五部侍郎、副都统等、应照乾隆四十三年成案。豫行指差备办。请将盛京所属各处尖营大营。修理桥道。供备冰井柴炭。及先往夏园行宫豫备事宜。令工部侍郎德福、专管查察。迎送圣驾。派锦州副都统成策、带领官兵前往。皇上由避暑山庄启銮。计至九关台。臣先赴祇候迎驾。请将德福留盛京。署理将军、内务府总管印务。如有应议事件。臣照常商办。其各尖营大营。应需粮饷。系户部承办。令该侍郎鄂宝、迎至九关台豫备。自九关台增设台卡。系兵部承办。令该侍郎伯兴办理。自九关台至永陵。所有修理桥道。豫备冰井柴炭等项。系奉天府府尹承办。请交伯兴、会同府尹奇臣、先赴永陵查勘后。仍回至九关台。在彼接驾。至三陵祭祀事宜。系礼部承办。俟该侍郎玉鼎柱、至九关台接驾后。再赴永陵。敬谨豫备。再城内既有仓库刑名事件。请留刑部侍郎荣柱在城。兼署户礼兵工四部事务。又府丞蒋良骐、接驾后令其随营行走。如地方官内有不照数给发夫价。及商贾任意高擡物价等弊。令其会商严办。臣仍总理一切事务。得旨、好。知道了。
○又会同盛京工部侍郎德福奏、皇上恭谒祖陵。各项差使。派出官二百余员。兵五千五百余名。其修补军器等项。不无所需。上届派出官兵。皆由未经派出官兵内。少为敛凑协济。虽系通融办理。诚恐不肖官员。藉端滋弊。恳恩将现在派出官兵。于户部存贮备用银内。官员借支一年俸薪。兵丁借支半年钱粮。自四十九年春季起。分四季坐扣归款。报闻。
○壬戌。上回圆明园。
○兵部议奏、增定武职处分。一、定例营兵豢盗受赃。漏信脱逃。专管官降二级调用。兼管官同城者。降一级调用。不同城者。降一级留任。查设兵本以缉盗。乃敢豢盗受赃。该管之员。漫无觉察。仅予降调。不足示惩。请嗣后专管官、照溺职例革职。兼辖官同城者。降二级调用。不同城者。降一级调用。一、向例武职协获邻境逃犯四名以上者。送部引见。查协获不过随同追捕。非首先盘获者可比。请嗣后协捕二名以上。纪录一次。四名者、纪录二次。五名以上者、加一级。均不准送部引见。一、向例交代迟延。罚俸一年。查逾限月日不同。不可无所区别。请嗣后逾限十日以上者、罚俸三个月。一月以上者、罚俸六个月。三月以上者、罚俸一年。半年以上者、降一级留任。一、定例营员擅受民词。降一级调用。失察上司。未经议及。查佐杂擅受民词。州县罚俸一年。请嗣后将武职一体照办。一、向例出师议叙人员。以领功劄先后计算升用。查省分远近不同。近者多接劄在先。远者在后。殊未公允。请嗣后以具题日期。按次较俸升用。一、定例驻防兵丁脱逃。按名记案。若至三名。即将该管佐领等、分别议处。每年不及三名。即行开除。并不前后接算。请嗣后交该管大臣。详记档案。无论年分。俟扣满名数。即行送部议处。一、军政保荐人员。例应升任后注销卓异。惟佐领放副参领。骁骑校补放印房章京。向据各旗以品级相当。声请仍留卓异。查副参领即准升授参领。印房章京即准拣选副参领。是品级虽同。升阶回异。请嗣后照例查销卓异。一、定例驻防旗员。解送流徒人犯脱逃。降一级住俸一年查缉。解送入官人犯脱逃。住俸一年查缉。本身及别处拏获。俱准开复。查绿营递解军犯脱逃。例以二参完结。旗员并无展参。既不画一。且本身拏获、及别处拏获。俱准开复。亦不足昭平允。请嗣后解送流徒人犯脱逃。百日限满不获。降一级住俸一半。再限一年严缉。限满不获。降一级留任。解送入官人犯脱逃。百日限满不获。住俸一半。再限一半严缉。限满不获。罚俸一年。逃犯俱照案缉拏。若由别处拏获。即照邻境获盗例。按其应得处分酌减。从之。
○以内阁侍读学士宗室宜兴、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调山东登州镇总兵李化龙、为江南寿春镇总兵。直隶正定镇总兵陈大用、为山东登州镇总兵。以河间协副将全保、为正定镇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三河县民刘之敬女刘氏。
○癸亥。上还宫。
译○盛京将军宗室永玮奏称:今年皇上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所有五部侍郎、副都统等官,应照乾隆四十三年的成案,预先分派并筹办。请将盛京所属各处尖营、大营的桥道修理好,准备冰、井水、柴炭以及先行前往夏园行宫的预备事务,令工部侍郎德福专门管理查察。迎送圣驾一事,派锦州副都统成策带领官兵前往。皇上从避暑山庄启銮后,预计到达九关台,臣先行前往恭候迎驾。请将德福留在盛京,署理将军、内务府总管印务;如有应当议处的事务,臣照常与他商办。各尖营、大营所需粮饷由户部承办,令该侍郎鄂宝迎接到九关台并预先准备。自九关台增设台卡,由兵部承办,令该侍郎伯兴办理。自九关台至永陵,修理桥道、准备冰井柴炭等事项由奉天府府尹承办,请交伯兴会同府尹奇臣先到永陵查勘,然后仍返回九关台,在那里接驾。至于三陵祭祀事务由礼部承办,等该侍郎玉鼎柱到九关台接驾后,再前往永陵。谨慎认真地预先筹备。再者,城内既有仓库、刑名等事务,请将刑部侍郎荣柱留在城内,兼署户、礼、兵、工四部事务。又府丞蒋良骐,接驾后令其随营办事。如果地方官中有不按数发给夫役价钱,以及商人任意抬高物价等弊端,令他会同商议,严加办理。臣仍总理一切事务。奉旨:好,知道了。○又会同盛京工部侍郎德福奏称:皇上恭敬拜谒祖陵,各项差使共派出官员二百余名、兵丁五千五百余名。修补军械等事项,不免有所需用。上次派出的官兵,都是从没有被派出的官兵中略微收取,互相凑集协助,虽属变通办理,但实在担心不肖官员借机滋生弊端。恳请施恩,将现在派出的官兵从户部储存的备用银中,官员借支一年俸薪,兵丁借支半年钱粮,自四十九年春季起分四季坐扣归还。皇上得知了。○壬戌日。皇上返回圆明园。○兵部议奏:增加制定武职处分条例。一、现行条例规定,营兵窝藏盗贼、接受赃物,泄露消息使其逃脱,专管官降二级调用;兼管官与其同城的,降一级调用;不同城的,降一级留任。查设立兵丁本来就是为了缉捕盗贼,竟敢窝藏盗贼、接受赃物,该管官员却毫无察觉,仅仅降级调任,不足以表示惩罚。请今后专管官照失职例革职;兼辖官与其同城的,降二级调用;不同城的,降一级调用。一、旧例武职协助捕获邻境逃犯四名以上者,送部引见。查协助捕获不过是随同追捕,不能与首先盘获者相比,请今后协捕二名以上,记功一次;四名,记功二次;五名以上,加一级,均不准送部引见。一、旧例交接迟延,罚俸一年。查逾期的月日不同,不可没有区别,请今后逾期十日以上,罚俸三个月;一月以上,罚俸六个月;三月以上,罚俸一年;半年以上,降一级留任。一、现行条例规定,营员擅自受理民间词讼,降一级调用;但对失察上司尚未议定处分。查佐杂官擅自受理民词,州县官罚俸一年,请今后武职一体照此办理。一、旧例出师后议叙人员,按照领功牌的先后计算升用。查各省距离远近不同,近处往往先收到功牌,远处在后,实在不公平。请今后按照具题日期,依次比较俸资升用。一、现行条例规定,驻防兵丁逃跑,按人数记档;达到三名,就将该管佐领等分别议处;每年不足三名即行开除,并且不跨年累计。请今后交给该管大臣详细记入档案,不论哪一年,等累计满规定人数,立即送部议处。一、军政保荐人员按例升任后注销卓异称号。只是佐领升任副参领、骁骑校补授印房章京,过去各旗以品级相当为由,请求仍保留卓异。查副参领即准升授参领,印房章京即准拣选副参领,虽然品级相同,升迁阶次却不同,请今后照例查明注销卓异。一、现行条例规定,驻防旗员押解流徒人犯逃脱,降一级、停俸一年并缉捕;押解入官人犯逃脱,停俸一年并缉捕;逃犯由本人或别处捕获,都准许开复原职。查绿营押解军犯逃脱,条例以两次参劾结案,旗员却没有延长参劾期限,既不一致;而且无论由本人还是别处捕获,都准许开复原职,也不足以彰明公平。请今后押解流徒人犯逃脱,百日期满仍未捕获,降一级、停发一半俸禄,再限一年严加缉捕;期限届满仍未捕获,降一级留任。押解入官人犯逃脱,百日期满仍未捕获,停发一半俸禄,再限半年严加缉捕;期限届满仍未捕获,罚俸一年。逃犯都照案缉捕;如果由别处捕获,就照邻境捕获盗犯的成例,按应得处分酌情减免。依议办理。○任命内阁侍读学士宗室宜兴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调山东登州镇总兵李化龙为江南寿春镇总兵。直隶正定镇总兵陈大用任山东登州镇总兵;任命河间协副将全保为正定镇总兵。○表彰直隶三河县民刘之敬的女儿刘氏守持正道、捐躯殉节。○癸亥日。皇上回宫。
○黑龙江将军宗室恒秀奏、臣抵任后。查看台站官屯。各丁风气。尚属俭朴。惟新设十庄屯丁。除旗人家生奴仆。原系土著。俱能耐劳。亦各安分。其余屯丁。系遣犯随来之子。及来历不明之民人。游惰者多。纳粮时往往拮据。臣查其情形。亦多愿回籍者。黑龙江等处。旗人风气尚好。若容留此不肖之徒。恐旗人转为习俗所染。但此时若尽行驱逐。则本年额交谷石。必致缺乏。且人数过多。亦难骤办。请先将闲散余丁。陆续遣回。年终报部存案。再齐齐哈尔等处。绝嗣旗人之家生奴仆。及开户家奴。虽各立产业。安分度日。但亦不可无专管之人。请入于官屯。将年壮者选为额丁。以补遣回民人之数。得旨嘉奖。
○大学士前署直隶总督英廉疏报、宝坻、丰润、宛平、蓟州、卢龙、迁安、乐亭、易州等八州县、乾隆四十七年分、开垦荒地一百四十一顷二十一亩有奇。
○甲子。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是日起。斋戒三日。
○乙丑。谕、据刚塔奏、郡王扎拉丰阿、于四月初四日。行抵要亭子地方病故等语。扎拉丰阿、在内廷行走多年。甚属出力。近因患病。朕令伊回游牧处调养。以冀速痊。讵意因病溘逝。朕心深为轸悼。若使伊柩由彼即回游牧。朕心实所不忍。著加恩仍准进京。俟治丧事毕。再著伊子丹巴多尔济、从容送回游牧。丹巴多尔济、年幼未谙事务。著赏银四千两。派内务府大臣金简、料理丧事。著丹巴多尔济、即扶伊父柩。缓行进东直门。俟将近城门时。派十七阿哥迎至城外。同至伊家。赏奠茶酒。从前已赏有陀罗被。此时先派御前侍卫丰伸济伦、前往迎奠。并照料伊柩回京。其应得恤典。著该部查例具奏。
○以正黄旗蒙古都统拉旺多尔济、为御前大臣、兼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
○丙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调正白旗汉军都统克勤郡王雅朗阿、为镶红旗满洲都统。署正黄旗汉军都统王进泰、为正白旗汉军都统。
○丁卯。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谕曰、新授光禄寺少卿喜常、在钦天监行走有年。算法谙熟。著仍兼钦天监监正。
○增定卓异官犯赃、议处原保荐上司例。吏部遵旨议奏、向例卓异官犯赃。原保荐各上司。于未败露之先查参者。免其处分。若不行揭参。督、抚、降三级调用。司、道、府、降二级调用。如原上司已离任。无从揭参。督、抚、降二级调用。司、道、府、降一级调用。定例本未周匝。请嗣后卓异官于原上司离任后犯赃者。仍照旧例议处。若犯赃年月。在该上司未离任之前。虽败露于已离任之后。不得幸邀末减。仍照同省不行揭参例议处。再保荐系藩司专政。未便同道、府、一律处分。请照督、抚、一体议处。从之。
○戊辰。谕曰、喀喇沁塔布囊格勒克萨木噜布、前因济克济特扎布案内。曾将伊逐出乾清门。革退协理旗务职任。今郡王扎拉丰阿病故。丹巴多尔济年幼。又居住京城。游牧处不可无办事之人。格勒克萨木噜布、咎止失察。著加恩仍挑在乾清门行走。办理扎萨克事务。并著迅速来京。即至扎拉丰阿家。办理丧事。俟事毕回游牧时。将济克济特扎布、即交伊带回。严加管束。勿令滋事。格勒克萨木噜布、俟释伊兄服后。于七月中旬。再赴热河请安谢恩。
○己巳。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甘省地处边要。土瘠民贫。加以新疆孔道。差使络绎。冲途各州县。办公稍形竭蹷。请分别酌增养廉等语。系恐州县藉差科派起见。事属可行。但所增未免过多。臣等酌议、最冲之泾州、平凉、隆德、静宁、会宁、安定、金县、皋兰、平番等九州、县。于原定养廉外。拟加银六百两。次冲之固原、古浪、武威、永昌、山丹、张掖、抚彝厅、高台、肃州、玉门、安西等十一厅、州、县。拟加银四百两。又冲途驿站之东乐县丞。拟加银二百两。至所称换班官员。奉差出口。往还一二万里。于例给车马外。未免稍有通融等语。此等酬应。已非例所应有。且冲途非止甘肃一省。何以未闻支应竭蹷。恐此次加增养廉之后。各官藉有明文。肆意多索滥应。应令该督、饬该管道府。不时稽查。如有此等情弊。严参治罪。从之。
○户部等部议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向来武职衙署。遇有坍损。在空缺养廉留半银内。动支修葺。嗣于乾隆四十三年。经原任甘肃藩司王廷赞奏改、自副将以下。俱在藩库借款兴修。仍在该员养廉内分年扣还。自改例以来。借款者寥寥。盖缘武职养廉。仅敷用度。人情各顾其私。恐将来坐扣竭蹷。遂至视同传舍。因循日久。则曹□少旧者渐至朽坏。歪斜者必致倾颓。年复一年。更不可问。请仍复旧例。从之。
译○黑龙江将军宗室恒秀奏称:臣到任以后,查访台站官屯和各屯丁的风气,尚且俭朴。只有新设十庄的屯丁,除旗人家生奴仆之外,原本是土著的,都能吃苦耐劳,也各自安分;其余屯丁,是遣犯随行带来的子弟,以及来历不明的民人,游荡懒惰者很多,缴纳粮食时往往困窘。臣查访他们的情形,也有很多愿意返回原籍的人。黑龙江等处旗人的风气还好,如果容留这些不肖之徒,恐怕旗人反而会受到他们习俗的染污。但此时如果全部驱逐,那么本年应缴的谷石必然缺少,而且人数太多,也难以立即办理。请先将闲散的多余屯丁陆续遣返回籍,年终报部存案。又齐齐哈尔等处绝嗣旗人家中的生奴仆以及开户家奴,虽然各自置有产业,安分度日,但也不能没有专门管理的人,请将他们编入官屯,选其中年壮者充任额丁,以补被遣回民人的数额。奉旨嘉奖。○大学士、原署直隶总督英廉上疏报告:宝坻、丰润、宛平、蓟州、卢龙、迁安、乐亭、易州等八州县,乾隆四十七年开垦荒地一百四十一顷二十一亩有余。○甲子日。皇上在圜丘举行常雩祭天。从这天起斋戒三日。○乙丑日。谕令:据刚塔奏称,郡王扎拉丰阿于四月初四日行至要亭子地方病故等语。扎拉丰阿在内廷办事多年,十分效力。近来因患病,朕命他回游牧处调养,希望尽快痊愈,哪里想到竟因病突然去世。朕心中深为悲痛。如果让他的灵柩从那里直接返回游牧处,朕心实在不忍,着加恩仍准许进京,等办理完丧事后,再着他的儿子丹巴多尔济从容护送回游牧处。丹巴多尔济年幼,不熟悉事务,着赏银四千两,派内务府大臣金简办理丧事。着丹巴多尔济立即扶送他父亲的灵柩,缓慢从东直门进城;将近城门时,派十七阿哥迎到城外,一同到他家中。赏赐奠祭用的茶酒。此前已经赏给陀罗被,此时先派御前侍卫丰伸济伦前往迎接祭奠,并照料灵柩回京。其应得的恤典,着有关部查照条例具奏。○任命正黄旗蒙古都统拉旺多尔济为御前大臣,兼任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丙寅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调正白旗汉军都统、克勤郡王雅朗阿为镶红旗满洲都统。署理正黄旗汉军都统王进泰任正白旗汉军都统。○丁卯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谕令说:新授光禄寺少卿喜常,已经在钦天监任职多年,熟悉算法,着仍兼任钦天监监正。○增订卓异官员犯罪受赃时议处原保荐上司的条例。吏部遵旨议奏:旧例规定,卓异官员犯罪受赃,原来保荐他的各级上司在事情败露之前查明参奏的,免予处分;如果不揭发参奏,督、抚降三级调用,司、道、府降二级调用。如果原来的上司已经离任,无法揭发参奏,督、抚降二级调用,司、道、府降一级调用。现行条例本来就不周全,请今后卓异官员在原上司离任后犯罪受赃的,仍照旧例议处;如果犯罪受赃的年月在该上司尚未离任之前,即使在其离任后才败露,也不得侥幸得到减轻,仍照同省上司不揭发参奏的条例议处。又保荐事务由藩司专掌,不便与道、府一律处分,请照督、抚的规定一体议处。依议办理。○戊辰日。谕令说:喀喇沁塔布囊格勒克萨木噜布,先前因济克济特扎布一案,曾将他逐出乾清门,革退协理旗务的职务。如今郡王扎拉丰阿病故,丹巴多尔济年幼,又住在京城,游牧处不能没有办理事务的人。格勒克萨木噜布的过错只是失察,着加恩仍选入乾清门办事,办理扎萨克事务,并着迅速来京,立即到扎拉丰阿家办理丧事。事情完毕返回游牧处时,将济克济特扎布交给他带回,严加管束,不许滋事。格勒克萨木噜布等服满兄长之丧后,于七月中旬再赴热河请安谢恩。○己巳日。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覆陕甘总督李侍尧的奏折说:甘肃地处边疆要地,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加上通往新疆的道路上差使接连不断,冲要沿途各州县办理公务稍显困乏,请分别酌量增加养廉银等语。此举是担心州县借差使之名摊派,事情可以办理。但所增加的数额未免过多。臣等酌议:最冲要的泾州、平凉、隆德、静宁、会宁、安定、金县、皋兰、平番等九州县,在原定养廉银之外拟增加银六百两;次冲要的固原、古浪、武威、永昌、山丹、张掖、抚彝厅、高台、肃州、玉门、安西等十一厅州县拟增加银四百两;又冲要驿站的东乐县丞拟增加银二百两。至于所说轮换班次的官员奉差出关,往返一二万里,除按例发给车马外,难免还要稍加通融等语,这类酬应本来就不是条例规定应有的,而且冲要道路不止甘肃一省,为什么没有听说其他地方也支应困乏?恐怕这次增加养廉银以后,各官借有明文规定,任意多索、滥行应付,应令该督饬令所属道、府随时稽查。如有这类弊端,严加参奏治罪。依议办理。○户部等部议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向来武职衙署,遇到坍塌损坏,在空缺养廉银留存的一半中动支修葺。后来乾隆四十三年,经原任甘肃藩司王廷赞奏请改为:自副将以下,都从藩库借款兴修,仍从该员养廉银中分年扣还。自改例以来,借款的人寥寥无几,这是因为武职养廉银仅够日常用度,人人都只顾自己,害怕将来坐扣后困乏,于是把衙署看作过客暂住之所,日久因循,曹□少旧者逐渐腐朽,歪斜的必然倾塌,年复一年,更无法收拾。请仍恢复旧例。依议办理。
○庚午。谕、例载八旗公中佐领员缺。文职大臣。虽尚书亦得拣补。但尚书职任较繁。无暇兼理。反于佐领事务无益。著交八旗、嗣后除世管佐领。仍照例办理外。至公中佐领。尚书停其拣派。只将侍郎以下。拣选带领引见补授。
○又谕、豫省河工。现已告成。下游漫水。日渐消落。漕艘北上。可以遄行无阻。但必须赶紧回空。早出东境。运河闸坝等工。始能及早兴修。著仓场侍郎书麟等、于漕船抵通时。随到随即赶收。饬令迅速回空。毋得稍有迟滞。总漕毓奇、亦著速行查催。
○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覆、李侍尧奏请甘肃冲途州县、分别酌增养廉一摺。已依议行矣。摺内所称、冲途非止甘肃一省。何以未闻支应竭蹷。及换班官员。于例给车马之外。稍有通融。已属违例各情节。皆朕特降谕旨。令军机大臣改议入摺者。著传谕李侍尧知悉。毋得视为泛常议覆。自此次增设养廉之后。地方官倘因办公宽裕。遂尔任情滥应。及奉差官员。藉有明文。肆意需索。日久必致竭蹷。仍复派累侵欺。是添设养廉。不惟终归无益。且转开滥应之弊。于邮政官方。大有关系。著传谕李侍尧、时刻留心。严加查察。防微杜渐。如有滥支滥应等情弊。立即严参。尽法严惩。免致将来并受其累也。
○辛未。哈萨克努喇里之子阿布赖、素勒坦之来使哈喇托霍、并哈萨克王阿布勒比斯之子噶岱等、十人入觐。赐冠服银币有差。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办理范公塘情形一摺。内称、该处原筑埽工。因回溜汕刷。致有间段矬蛰。现在用船沉石。以护塘根。自二月试办以来。沉船三十四只。已过朔望两汛。并无抵矬。尚属稳固等语。此事甚关紧要。富勒浑、福崧、从前何以并未奏及。直至今日福崧奏到。朕今方知。心中并无此事。殊为奇怪。范公塘一带。既属潮水顶冲。其原做埽工。本在沙上建筑。土性自然浮松。不能得力。且因回溜汕刷。塘根易致矬蛰。伊等现在用石沉船。亦系暂时防护。补救目前。非一劳永逸之计。看来章家庵以东。普建石工。重重保障。自可永远安澜。而章家庵以西。仅藉范公塘一道。形势单薄。将来是否一律改筑石塘。以资捍卫之处。俟明岁南巡时。朕亲临视。指示机宜。再行定夺。但目下情形如何。将来伏秋大汛。是否可以保护平稳。著传谕富勒浑、福崧通盘熟筹。详悉绘图贴说。迅速覆奏。以慰悬注。再福崧奏、现拟于沉船处。就其顶冲。建做挑水石坝。使来回潮溜。不致逼近塘根。亦系抵御顶冲之一法。自应如此办理。但阅图内所筑坝之处。稍觉偏北。朕意于迤南再筑一坝。以挑水势。俾大溜日就南趋。于刷沙方为得力。已于图内用朱笔标记。著将原图发交福崧、一并遵照妥协筹办。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仍著将该处近日情形。速行覆奏。
○又谕、刑部核拟广东海洋县民苏阿张、邢岱绿等互殴。致伤邢阿猪、苏穆丰等十二人。先后身死一案。内苏阿张等九犯。该抚照寻常斗殴律。拟以绞候。刑部改为绞决。所驳拟甚是。苏阿张等、于海疆地方。辄敢纠众械斗。致毙十二命之多。实为凶横。非寻常斗殴可比。该抚尚安、仅照例拟以绞候。殊属宽纵。尚安初任巡抚。于此等海疆逞凶毙命之案。自应留心整饬。从重办理。不应姑息若此。若李湖、早从严办理矣。尚安著传旨严行申饬。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富纲、刘秉恬、各有四百里驰奏之摺。朕意两人或有互相揭奏。及患病情事。急为披阅。则俱系覆奏铜厂无误情形。此事前因伊等摺内。声叙未明。且有将来恐致误卯堕铸等语。是以降旨申谕富纲、刘秉恬、于接到时。自当联衔覆奏。岂有同驻省城。共办一事。各自由驿驰奏之理。看来伊二人竟是各怀私见。不能和衷办公。于地方公务。大有关系。富纲、刘秉恬、俱著传旨严行申饬。
○兵部议覆、两江总督萨载奏称、江苏、安徽、二省。各营增添兵额。应添设额外外委。以资管束。请将督标中左二营。添设额外外委五员。漕标中左右三营。添设三员。淮安城守营。添设一员。河标中左二营。添设二员。又河标萧营。添设一员。苏州抚标左右二营。添设四员。提标中左前后城守五营。柘林南汇二营。平望常州二营。苏松镇标中左右奇四营。俱各添一员。狼山镇标右营所辖之茅家镇。添设一员。扬州营。添设一员。安徽抚标左右二营。添设四员。寿春镇标中左右三营。各添一员。安庆营。添设一员。共添三十九员。均于马兵内挑补。仍食本身钱粮。应如所请。从之。
○癸酉。上御山高水长。赐哈萨克努喇里之子阿布赖、素勒坦之来使哈喇托霍、并哈萨克王阿布勒比斯之子噶岱等宴。
译○庚午日。谕令:条例载明,八旗公中佐领员缺,文职大臣即使是尚书也可以拣选补授。但尚书职务繁重,没有空闲兼理,反而对佐领事务没有好处。着交八旗,今后除世管佐领仍照例办理外,至于公中佐领,停止拣派尚书,只从侍郎以下官员中拣选,带领引见补授。○又谕令:河南省河工,现在已经告成,下游漫水日渐消退,漕船北上可以迅速通行无阻。但必须赶紧回空,早日驶出东境,运河闸坝等工程才能及早兴修。着仓场侍郎书麟等在漕船抵达通州时,随到随即赶紧收取,催令迅速回空,不得稍有迟延。总漕毓奇也着迅速前往查催。○谕令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覆李侍尧奏请甘肃冲要沿途州县分别酌量增加养廉银的一折,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奏折中所说冲要道路不止甘肃一省,为什么没有听说支应困乏,以及轮换班次官员除按例发给车马之外还稍加通融,已经属于违反条例的各项情形,都是朕特意降旨,命军机大臣改议并写入奏折的。着传谕李侍尧知道,不得把它看作寻常议覆。自这次增设养廉银以后,地方官如果因为办公经费宽裕,便任意滥行应付;奉差官员又借有明文,肆意索取,日久必然导致困乏,仍旧派累百姓、侵吞欺隐。这样增加养廉银,不但终究无益,反而会造成滥行应付的弊端,对邮政和官场风气关系很大。着传谕李侍尧,时时留心,严加查察,防微杜渐。如有滥支、滥行应付等弊端,立即严加参奏,依法严惩,以免将来一并受到牵累。○辛未日。哈萨克努喇里之子阿布赖、素勒坦的使者哈喇托霍,以及哈萨克王阿布勒比斯之子噶岱等十人入朝觐见,分别赐给冠服、银币。○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报办理范公塘情形的一折,其中说,该处原来修筑的埽工,因为回溜冲刷,导致有些地段下塌陷落;现在用船沉石来保护塘根。自二月试办以来,沉船三十四只,已经经过上弦、下弦两次汛期,并没有发生抵挡不住而下塌的情况,还算稳固等语。此事关系非常紧要,富勒浑、福崧先前为什么都没有奏报,直到今天福崧奏折送到,朕才知道,心中竟完全没有这件事,实在奇怪。范公塘一带既然是潮水正面冲击之处,原来修筑的埽工本来就是在沙上建造,土性自然浮松,不能牢固发挥作用;又因为回溜冲刷,塘根容易下塌陷落。他们现在用沉船投石,也只是暂时防护、补救眼前,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看来章家庵以东普遍修筑石工,层层保障,自然可以永远安定水势;而章家庵以西仅凭范公塘一道工程,形势单薄,将来是否全部改筑石塘,以资防护,等明年南巡时朕亲自到现场查看,指示办法后再行决定。但眼下情形究竟如何,将来伏秋大汛是否能够保持安全平稳,着传谕富勒浑、福崧全面周密筹划。详细绘图并附说明,迅速复奏,以慰朕的挂念。又福崧奏称,现在拟在沉船处就着潮水正面冲击的地方修建挑水石坝,使往来的潮水回溜不至于逼近塘根,也确实是抵御正面冲击的一种办法,自应如此办理。但查看图中所筑石坝的位置,稍觉得偏北。朕的意思是在偏南处再筑一坝,以挑导水势,使大溜日渐向南流,这样对于冲刷沙土才更有力量。已经在图上用朱笔作了标记,着将原图发交福崧,一并遵照妥善筹划办理。将此事由六百里驿传谕令知道。仍着把该处近日情形迅速复奏。○又谕令:刑部审核拟议广东海洋县民苏阿张、邢岱绿等互相斗殴,导致邢阿猪、苏穆丰等十二人受伤,先后身死一案。其中苏阿张等九名罪犯,该抚按照寻常斗殴律拟定绞刑监候,刑部改拟绞决。所驳改的拟议很是正确。苏阿张等人在海疆地方竟敢纠集众人持械斗殴,导致十二人死亡,实在凶暴横行,不是寻常斗殴可以相比的。该抚尚安仅照条例拟为绞刑监候,实在过于宽纵。尚安初任巡抚,对于这类在海疆逞凶杀人的案件,本应留心整顿,从重办理,不应如此姑息。如果是李湖,早就从严办理了。尚安着传旨严加申饬。○壬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富纲、刘秉恬各有一件四百里驰递的奏折,朕以为两人或许互相揭发奏报,或有患病情形,急忙拆阅,原来都是复奏铜厂没有错误的情形。此事先前因为他们在奏折中叙述声说明白,又有“将来恐怕误卯、铸造失败”等语,所以朕降旨申谕富纲、刘秉恬,接到旨意时本应联名复奏,哪里有同驻省城、共同办理一件事,却各自通过驿站驰奏的道理?看来他们两人竟然各怀己见,不能同心办公,对地方公务关系很大。富纲、刘秉恬都着传旨严加申饬。○兵部议覆两江总督萨载奏称:江苏、安徽二省,各营增加兵额,应增设额外外委以资管束。请将督标中、左二营增设额外外委五员;漕标中、左、右三营增设三员;淮安城守营增设一员;河标中、左二营增设二员;又河标萧营增设一员;苏州抚标左、右二营增设四员;提标中、左、前、后、城守五营,柘林、南汇二营,平望、常州二营,苏松镇标中、左、右、奇四营,都各增设一员;狼山镇标右营所辖茅家镇增设一员;扬州营增设一员;安徽抚标左、右二营增设四员;寿春镇标中、左、右三营各增设一员;安庆营增设一员,共增加三十九员,均从马兵中挑选补充,仍领取本身钱粮。应依所请办理。依议执行。○癸酉日。皇上在山高水长赐宴,招待哈萨克努喇里之子阿布赖、素勒坦的使者哈喇托霍,以及哈萨克王阿布勒比斯之子噶岱等人。
○兵部等部议准、山东巡抚明兴奏称、兖州镇属十四协营。现在操演炮位。惟劈山炮最为得力。请将年久锈坏之佛郎机二十六位。改铸劈山炮。从之。
○甲戌。谕、据云南巡抚刘秉恬具题、民人王奉以药迷人。未经得财一案。将王奉比照传授药方贻害例。拟斩监候。永远监禁。其为从之杨富、照律拟流改遣。所拟尚未允协。此等匪犯。拟以斩候。虽若从严。但永远监禁。仍得安坐囹圄。较之为从之发遣为奴者。转属从宽。王奉著改发伊犁。给与厄鲁特为奴。并著刑部将此等案件。照此另行酌定条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甘省撒拉尔回人。只有十二工。从前苏四十三滋事逆党。止系三工新教回众。其余九工之旧教回人。亦俱隶循化厅所属。昨询据善德奏称、旧教回人。亦系撒拉尔种类。与内地回民不同。现在该处旧教回人。目睹上年大加惩创之后。各知畏惧。安分守法。不致再生事端等语。撒拉尔回人。既另行居住。各为一种。则与内地回民。自应区别。其往还结亲。亦当听伊九工之众。自为婚配。内地回民。不得杂入其中。致日久滋事。前李侍尧在京时。未经面谕。著遇便传谕李侍尧、于回任之后。饬属留心体察。设法防范。开导内地回民。各知守法自爱。勿与撒拉尔回众。往来联络。总宜不动声色。为之以渐。日久风俗自然移易。方为妥善。至黑帐房番人。与撒拉尔回众。种类本殊。又各奉一教。向来亦互有恃强凌弱之事。嗣后亦当随时访察防闲。使各安居守业。勿致生事。惟在该督等、严饬所属。实力奉行将此一并谕令知之。
○以故广西太平府属茗盈土知州李天麟子以仁、袭职。
○大学士前署直隶总督英廉疏报、昌平、西宁等二州县、乾隆四十七年分、开垦荒地九顷三十七亩有奇。
○乙亥。上御演武厅、阅火器营操。
○以内阁侍读学士费南英、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宗人府主事吴俊、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德昌、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鲍之钟、为副考官。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四月。丙子。上御山高水长。赐哈萨克努喇里之子阿布赖、素勒坦之来使哈喇托霍、并哈萨克王阿布勒比斯之子噶岱等食。
○谕、山东运河堤闸各工。现在勘明段落。一律兴修。著于部库内拨给银五十万两。照例解往备用。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豫省新工善后事宜。最关紧要。前经阿桂等、会商妥议。于河头东西两岸。斜挑展宽二十余丈。并于河尾出水之处。挑开旧堤一百丈。又于南岸挑川字沟二道。以备伏秋大汛。自应如此办理。但阅图内所绘旧南堤入新河之处。东面稍觉窄狭。尚恐逼溜向南。应再于东面下唇。将旧堤破宽。向东取势。则大汛水长。河形直下。更为畅顺。不致向南坐湾。新堤可免著重。至河尾所挑下唇川字沟迤南。亦应一律将旧堤酌量破宽。宣洩下注。使尾闾益加通畅。似更有益。著传谕何裕城、李世杰、遵照妥办。并著随时酌量情形。相机防守。以期新堤巩固。河流顺轨安澜。将此随奏摺之便。谕令知之。仍将筹办缘由。具摺覆奏。寻奏、遵旨于东岸南堤。再破宽二十丈。顺长二百丈。庶河形直下。可免坐湾。又于川字沟迤南。再破堤三十丈。但距大河尚远。请于河尾北滩近河之处。另开沟一道。宽五十丈。再破堤三十丈。则虽遇盛涨。不致壅遏。得旨嘉奖。
○丁丑。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兵部等部议覆、云贵总督富纲奏称、滇黔两省。应补实兵五千二百余名。请先尽兵家子弟挑补。易于操演。收伍之后。责令各将弁、朝夕训练。务同旧兵一律可观。仍咨抚提各镇。不时稽察。至此次新兵挑补后。即应支给饷银。除省会标营。毋庸豫发。其离省窎远之各标镇协营。就其应添兵数。先发一季饷银。存贮各该地方官库。俟招募新兵验准后。即知会文员。按名公同支放。庶入伍新兵。可按期支饷。而经手各员。亦可免那移之弊。均应如所请。从之。
○以副都统衔宁夏协领善德、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译○兵部等部议准山东巡抚明兴奏称:兖州镇所属十四协营,现在操演的炮位中,只有劈山炮最为有效,请将使用年久而生锈损坏的佛郎机二十六位改铸为劈山炮。依议办理。○甲戌日。谕令:据云南巡抚刘秉恬具题,民人王奉用药迷倒他人、尚未取得财物一案,将王奉比照传授药方致人受害的条例,拟判斩刑监候,永远监禁;其从犯杨富照律拟判流放,改为遣发。所拟处理尚不妥当。这类匪犯拟判斩刑监候,看似从严,但永远监禁,仍可安坐牢狱,比起作为从犯发遣为奴,反而属于从宽。王奉着改为发往伊犁,赏给厄鲁特人为奴;并着刑部将此类案件照此另行酌定条例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甘肃省的撒拉尔回人,只有十二工。此前苏四十三滋事的叛逆党羽,只是三工新教回众;其余九工的旧教回人,也都隶属于循化厅。昨天询问善德,据他奏称,旧教回人也是撒拉尔种类,与内地回民不同。现在当地旧教回人亲眼看到去年大加惩治以后,都知道畏惧,安分守法,不会再滋生事端等语。撒拉尔回人既然另行居住,各自成为一种人群,就应当同内地回民区别对待。他们往来通婚,也应听任九工众人自行婚配,内地回民不得混入其中,以免日久滋生事端。此前李侍尧在京时,朕没有当面传谕,着遇到方便时传谕李侍尧,等他回任以后,命所属官员留心观察,设法防范,开导内地回民,使他们都知道守法自爱,不要同撒拉尔回众往来联络。总要不动声色,逐渐办理,日久风俗自然改变,才是妥善办法。至于黑帐房番人与撒拉尔回众,本来种类不同,又各自信奉一种宗教,过去也互有恃强凌弱的事情,今后也应随时访察防范。使各自安居守业,不要导致生事,关键在于该督等严令所属官员切实奉行。将此一并谕令知道。○因原广西太平府所属茗盈土知州李天麟去世,任命其子以仁承袭职务。○大学士、原署直隶总督英廉上疏报告:昌平、西宁等二州县,乾隆四十七年开垦荒地九顷三十七亩有余。○乙亥日。皇上在演武厅检阅火器营操练。○任命内阁侍读学士费南英为云南乡试正考官。任命宗人府主事吴俊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德昌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鲍之钟为副考官。《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四月丙子日,皇上在山高水长赐宴,赐哈萨克努喇里之子阿布赖、素勒坦的使者哈喇托霍,以及哈萨克王阿布勒比斯之子噶岱等人饮食。○谕令:山东运河堤坝、闸口各项工程,现在已经勘明各段,一律兴修。着从部库拨给银五十万两,照例解送备用。该部知道。○谕令军机大臣等:河南省新河工的善后事务,最为紧要。此前阿桂等会商妥议,在河头东西两岸斜向挑挖并拓宽二十余丈,又在河尾出水处挑开旧堤一百丈,另外在南岸挑挖两道川字沟,以防备伏秋大汛,本应如此办理。但查看图中所绘旧南堤进入新河之处,东面稍觉得狭窄,仍恐水流被逼向南,应再在东面下唇处将旧堤破宽,向东取势;这样大汛水位上涨时,河道形势直下,更加顺畅,不至于向南形成弯曲,新堤也可以免受重压。至于河尾所挑下唇川字沟的南面,也应一律将旧堤酌量破宽,使水宣泄向下注入,让尾闾更加通畅,似乎更有好处。着传谕何裕城、李世杰遵照妥善办理,并着随时酌量情形,相机防守,以期新堤坚固、河流顺畅、平安无患。将此趁奏折传递的机会谕令知道。仍着把筹办原委具折复奏。随后奏称,遵旨在东岸南堤再破宽二十丈,顺着长度二百丈,这样河道形势直下,可以避免形成弯曲;又在川字沟南面再破堤三十丈,但距离大河还远。请在河尾北滩靠近河流的地方另开一道沟,宽五十丈,再破堤三十丈,这样即使遇到大涨水,也不会造成壅塞。奉旨嘉奖。○丁丑日。孝端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兵部等部议覆云贵总督富纲奏称:云南、贵州两省,应补充实兵五千二百余名。请先尽量从兵家子弟中挑选补充,因为他们容易操练。编入队伍以后,责令各将弁早晚训练,务必达到与旧兵同样整齐可观。仍通知各抚、提及各镇,不时稽查。至于这次新兵挑补以后,立即应发给饷银。除省会标营不必预先发放外,其他离省遥远的各标、镇、协、营,按照应增兵数,先发一季饷银,存放在各地地方官库中。等招募的新兵验收合格后,立即通知文员,按名共同发放。这样新入伍的士兵可以按期领取饷银,经手各员也可以避免挪用款项的弊端。都应按所请办理。奉旨准行。任命署副都统衔的宁夏协领善德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戊寅。谕曰、蕴端多尔济、驻劄库抡办事。并无得项。著加恩照勒保之例。每日赏给盘费银二两。
○又谕、善德著加恩赏银二百两。为伊搬取眷属之资。
○谕军机大臣等、据袁守侗奏、签升广东韶州府知府之现任直隶顺德府同知嵇瓒、两耳重听。据称日久未愈。知府为方面大员。恐应对迟钝。即难胜任等语。所奏殊属回护。嵇瓒既两耳重听。谅已精力衰颓。不但难胜知府之任。即同知亦有民社之责。岂可以衰庸之员。恋栈贻误。是袁守侗业已姑容于前。恐此次引见。难逃朕之洞鉴。先为此奏。以为掩饰地步。袁守侗办事。不应若此。除嵇瓒一员。俟引见后再降谕旨外。袁守侗、著传旨严行申饬。再前召见刘峨、询及袁守侗旧病曾否痊愈。据奏该督病虽就痊。尚觉气喘痰嗽等语。袁守侗平日气体。尚属强健。此次病后。竟似虚弱。并著传谕袁守侗、务须加意调摄。以副朕倚毗之至意。
○已卯。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毓奇奏称、向惟山东粮道。督押重运抵通。余祇押抵淮安。请嗣后各省重运。俱令粮道于到淮盘验后。即督押本帮。直至临清。出具船米无亏印结。再行回任。其自临清抵通。概责令山东粮道。往来催趱。较前仅委丞倅督押。益加详慎。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清远县苗民曾永?聘妻李氏。
○庚辰。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据何裕城奏、四月十四日。江南淮安头帮漕船。行至昭阳湖边桥头店地方。陡遇异常风暴。收帮不及。风急浪涌。以致该帮船。互相碰击。将吕鸣玉等船二十只。登时沉溺。现在督率营员、赶紧捞戽等语。内河失风。沉溺漕船。漂失米石。照例应著落通帮旗丁、分摊赔补。但念该帮船。猝遇暴风激撞。人力难施。尚非该旗丁等疎失所致。所有各船漂失米石。俱著加恩豁免一半。以示体恤。其应赔一半米石。并著分年带还。以纾丁力。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四月十四日。江南淮安头帮船。行至昭阳湖边桥头店地方。陡遇暴风。收帮不及。各船互相碰击。致吕鸣玉等船二十只。登时沉溺等因一摺。已明降谕旨、将漂失米石豁免一半矣。上年江西漕船。亦有遭风沉溺之事。因查明实系人力难施。且有淹毙人口。是以加恩将应赔米石。全行豁免。并令查明分别赏恤。但此等小人。情伪难知。恐此次各该旗丁等、恃有上年恩旨。谓漂失米石。仍可格外邀恩。并不小心防范。甚或私带货物过多。以致漕船碰沉。止顾保护货物。竟置米石于不问。或惟米石漂没。人口并无伤损。仍当责令赔补。并应查明治罪。以示惩儆。著传谕毓奇、严密查察。此次帮船沉失。有无此等情节。并各该船内。曾否淹毙人口之处。一并详晰据实覆奏。到日再降谕旨。若实有淹溺人口。亦不可隐讳。著据实具报。候朕加恩。
○又谕、昨豫工合龙后。黄水已归正河。所有从前漫口下游淹灌之处。水无来源。自可渐次就涸。即山东江南一带。湖河诸水。亦日见消落。但恐湖面宽阔。消水尺寸。一时未能大减。则民田卢舍。及行舟往来。终多未便。现在下游疏洩之路。如刘老涧、涟河、骆马湖、六塘湖、诸处。俱已设法筹办。尽力疏消。因思杨家庄口门内。向有横坝。原为运河水小时。恐其宣洩太过。故用坝蓄水。以利遄行。今湖水惟虑其不能畅消。该处坝身。不妨大为展拓。俾去路愈加畅顺。庶上游积水。早见消落。于漕运民田。均有裨益。著传谕萨载、李奉翰、详悉履勘。通盘筹画。是否可以如此办理。如并无妨碍。即一面开挖。一面覆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寻会奏、臣萨载飞札河臣。就近亲勘。臣李奉翰驰赴杨家庄上下测量。河形宽深。溜势畅达。坝口可无须再展。惟有将宿迁运河东岸。筹挑通湖各水口。随时相机挑展。俾积水入湖。由新挑涟河归海。报闻。
○以通政司副使吴垣、为太常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泰州民高如柏妻孙氏。
○辛巳。谕、朕将次启銮。前往热河。秋间即由热河至盛京。恭谒祖陵。现在福隆安气体尚弱。将来随往之御前大臣乏人。著福康安来京署理工部尚书。所有四川总督员缺。著李世杰补授。李世杰未到任之前。四川总督印务。著交特成额暂行署理。福康安接奉此旨。即由驿起程。务于五月二十四日启銮前到京。河南巡抚员缺。著何裕城补授。李世杰交卸抚篆。即前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兰第锡、著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印务。即著来京请训。再赴新任。
○谕曰、福隆安、现在气体尚弱。著加恩赏给人薓二斤。
译戊寅日。谕旨说:蕴端多尔济驻扎库抡办理事务,并没有额外收入,着加恩照勒保的例子,每日赏给盘费银二两。又谕:善德着加恩赏银二百两。作为他搬取家属的费用。谕军机大臣等:据袁守侗奏报,签升广东韶州府知府的现任直隶顺德府同知嵇瓒,两耳听力很重。据说长久未愈。知府是方面大员,恐怕应答迟钝,就难以胜任等语。所奏实在是袒护。嵇瓒既然两耳听力很重,想来精力已经衰退。不仅难以胜任知府之职,就是同知也有管理民政的责任,岂能让衰弱庸碌的官员留恋职位而贻误事务?这说明袁守侗先前已经姑息容忍,恐怕这次引见时难逃朕的洞察,所以预先奏报,作为掩饰的退路。袁守侗办事不应如此。嵇瓒一员,等引见以后再降谕旨处理;袁守侗着传旨严加申斥。先前召见刘峨,询问袁守侗旧病是否痊愈,据奏称该督病虽将愈,仍觉得气喘痰嗽等语。袁守侗平日体质还算强健,这次患病以后竟然显得虚弱。也着传谕袁守侗,务必用心调养,以符合朕对他的倚重之意。己卯日。户部议复:漕运总督毓奇奏称,一向只有山东粮道督押重运抵达通州,其余只督押到淮安。请今后各省重运都由粮道在抵达淮安盘验以后,立即督押本帮船只一直到临清,出具船只和米粮没有亏损的印结,然后再返回任所。自临清到通州,概由山东粮道负责往来催趱。与以前只委派丞、倅督押相比,更加周详谨慎。应按所请办理。奉旨准行。旌表守正捐躯的广东清远县苗民曾永?的聘妻李氏。庚辰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谕旨:据何裕城奏报,四月十四日。江南淮安头帮漕船行至昭阳湖边桥头店地方,突然遇到异常风暴,来不及收拢船帮。风急浪涌,以致该帮船只互相撞击,将吕鸣玉等的船二十只当即撞沉。现在正督率营员赶紧打捞等语。内河因失风而沉没漕船、漂失米粮,按例应责令全帮旗丁分摊赔补。但考虑到该帮船只突然遭遇暴风撞击,非人力所能抗拒,尚不是旗丁等人的疏失所致,所有各船漂失的米粮,都着加恩豁免一半,以表示体恤。应赔的一半米粮,也着分年带还,以减轻旗丁的力量负担。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报,四月十四日。江南淮安头帮船行至昭阳湖边桥头店地方,突然遇到暴风,来不及收拢船帮,各船互相撞击,致使吕鸣玉等的船二十只当即沉没等情。已经明降谕旨,将漂失的米粮豁免一半。上年江西漕船也有遭风沉没的事情,因查明确实是人力难以施救,并且有人员淹死,所以加恩将应赔米粮全部豁免,并令查明分别赏赐抚恤。但这类小人的真实情况难以知道,恐怕这次各该旗丁等仗恃上年的恩旨,以为漂失米粮仍可另外邀恩,因而不加小心防范;甚至私自携带货物过多,以致漕船相撞沉没,只顾保护货物,竟把米粮置之不问。或者只有米粮漂没而人员并未受伤,也仍应责令赔补,并应查明治罪,以示惩戒。着传谕毓奇严密查察,这次帮船沉没损失是否有这些情节,以及各船中是否曾淹死人员,一并详细据实复奏。到时再降谕旨。如果确有人员淹死,也不可隐瞒,着据实报告,等候朕加恩处理。又谕:昨天豫省河工合龙以后。黄河水已经回归正河道。先前决口下游被淹灌的地方,由于没有水源,自然可以逐渐干涸。就是山东、江南一带的湖河诸水,也日渐消退。但只怕湖面宽阔,水位下降一时不能大幅减少,那么民田房屋以及船只往来,仍然多有不便。现在下游疏泄水路,如刘老涧、涟河、骆马湖、六塘湖等处,都已经设法筹办,尽力疏导消退。我想到杨家庄口门里面原有横坝,本来是因为运河水小时,担心泄水过多,所以用坝蓄水,以利船只迅速通行。如今湖水只怕不能畅快消退,该处坝身不妨大为拓宽,使水流去路更加顺畅,这样上游积水就能早日消退,对漕运和民田都有好处。着传谕萨载、李奉翰详细实地勘察,全面筹划,是否可以这样办理;如果没有妨碍,就一面开挖,一面复奏。将此事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不久二人会同奏报:臣萨载飞札通知河臣,就近亲自勘察;臣李奉翰赶赴杨家庄上下测量,河道形势宽深,水流顺畅,坝口可以不必再拓宽。只是应当在宿迁运河东岸,筹划开挖通往各湖的水口,随时审时度势加以拓宽,使积水流入湖中,再由新开挖的涟河流入海中。奏报已知悉。任命通政司副使吴垣为太常寺卿。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泰州民高如柏妻孙氏。辛巳日。谕旨:朕将要启銮前往热河,秋季间即从热河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现在福隆安身体尚且虚弱,将来随行的御前大臣缺少人选,着福康安来京署理工部尚书。四川总督的员缺,着李世杰补授。李世杰未到任以前,四川总督印务着交给特成额暂时署理。福康安接到此旨后立即从驿站起程,务必在五月二十四日启銮以前到京。河南巡抚的员缺,着何裕城补授。李世杰交卸巡抚官印后,立即前往新任,不必来京请训。兰第锡着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印务,立即来京请训,然后再赴新任。谕旨说:福隆安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着加恩赏给人参二斤。
○刑部议覆、大学士前署直隶总督英廉疏称、滦州民妇老王邢氏、因伊媳小王邢氏、身弱不能工作。时加殴骂。即蓄意谋杀。后因小王邢氏出言顶撞。遂同无服侄媳王姚氏、并女贾年姐、将小王邢氏按倒。用刀撬落门牙。以盐卤向灌。立时殒命。请将王姚氏、贾年姐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老王邢氏、依故杀子孙之妇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不准收赎。应如所题。得旨、此案姚氏、贾年姐、俱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至老王邢氏、与小王邢氏、分属姑媳。该部核覆、照尊长谋杀卑幼律。问拟杖流。不准折赎。固属照例办理。但核其情节。尚未允协。姑之于媳。究与亲生子女之于父母不同。若平日不遵教训。或有忤逆情形。自应管教责处。然亦不得任意凌虐。恣行残忍。今小王邢氏、因体弱不能工作。尚无大过。乃老王邢氏、因其出言顶撞。蓄意谋杀。辄用盐卤向灌。并用刀撬落门牙。凶残已极。若不严加惩儆。则凡为姑者。不论其媳有无忤逆。竟恃尊长名分。肆意谋杀。到官问拟。又得幸邀宽减。此风亦不可长。老王邢氏、罪虽不至论抵。然仅问拟杖流。不足蔽辜。老王邢氏、著改发伊犁、给与厄鲁特为奴。以示惩儆。如此准情定罪。则凡为尊长者。皆如慈爱。而为卑幼者。更得尽其孝敬。庶不致恩义尽泯。亦明刑弼教之一端也。嗣后如有此等案件。即著照此办理。
○蠲免河南汝阳、上蔡确山、正阳、新蔡、西平、遂平、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扶沟、临颍、襄城、郾城等十六县、乾隆四十七年分、水灾额赋有差。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任承恩奏到、四月十四日。淮安卫帮船。行至鱼台县境。昭阳湖边桥头店地方。陡遇风暴。沉溺帮船二十余只。随赶赴该处。察看情形。会同办理一摺。所办是。已于摺内批示矣。又据明兴奏到摺内。仅称饬委该管道将前往。督同营厅地方印汛各员。确查办理等语。此事该抚不应前去乎。漕船虽系总漕、总河、及巡漕御史专责。但既在东省境内失风。至二十余只。该抚即应往查。以安众心。此非越俎多事也。今任承恩尚知亲赴该处察看。岂明兴转见不及此。及仅委之道将各员查勘。并不亲往。殊属非是。明兴著传旨申饬。伊二人之摺一日到。明兴之摺批在前。任承恩之摺批在后。若明兴因任承恩亲往督办。经朕批奖。将伊申饬。辄心怀嫌忌。则其取咎更大。亦断不能逃朕洞鉴也。将此谕令知之。
○癸未。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定襄县民李昇仲妻张氏。
○甲申。上还宫。
○谕、内廷宫殿。易换琉璃瓦工料等事。著派福隆安、和珅、胡季堂、刘墉、金简、德成、督办。
○又谕、西直门等处石道。除总理工程大臣和珅、金简外。著再派胡季堂、德成、一同办理。
○谕、据福康安具题、民人贝开富等、用药迷人。未经得财。问拟斩候。永远监禁。前因滇省有王奉一案。曾经降旨、令刑部另行酌定条例具奏矣。今思斩之与遣。轻重有分。若概与发遣。不足明刑。此案用药迷人之犯。如人已被迷。虽经他人救醒。而用药者本有杀人之心。自应将该犯问拟实斩。入于秋审情实。不得以未经得财。稍为宽贷。若甫经学习。及虽已合药。即行败露。或欲迷之人知觉。未经受累。则情节较轻。尚可宽其一线。将该犯发往伊犁、给与厄鲁特为奴。已足蔽辜。著交刑部、一并分别核拟具奏。所有贝开富等一案。即照新例定拟。
○乙酉。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川省地方。啯匪为害最甚。曾经屡降谕旨、严饬查办。福康安调任川督。董率员弁。实力访拏多犯。大加惩创。近始稍为歛迹。今又有大足县贝开富、用药迷人之案。而前日滇省用药迷人之王奉、亦系川省民人。在彼发觉。可见该省五方杂处。易藏奸宄。不可不严行惩究。已降旨将贝开富一案。交部另行定拟。著传谕李世杰、即饬属将大足县用药迷人之逸犯贝老四、严缉务获。并通饬各属、严密访查。如有学习药术匪徒。立即拏究。务使搜捕净尽。以靖地方。
译刑部议复:大学士、原署直隶总督英廉奏称,滦州民妇老王邢氏因为她的儿媳小王邢氏身体虚弱,不能劳动。她时常加以殴打辱骂,并蓄意谋杀。后来因为小王邢氏出言顶撞,便和无服侄媳王姚氏以及女儿贾年姐一起把小王邢氏按倒,用刀撬掉她的门牙,再把盐卤灌入她口中,当场致死。请将王姚氏、贾年姐依照谋杀人并从中加功的法律,拟判绞刑监候;老王邢氏依照故意杀死子孙之妇的法律,拟判杖一百、流三千里,不准收赎。应按所奏办理。奉旨:此案姚氏、贾年姐,都依拟应判绞刑,着监候,秋后处决。至于老王邢氏,她与小王邢氏分别属于姑母和儿媳。该部核议,依照尊长谋杀卑幼的法律,拟判杖刑流放,不准折赎,固然属于按例办理。但核查她的情节,仍不相称。姑母和儿媳之间,终究不同于亲生子女与父母之间。如果平日不遵教训,或者有忤逆情形,自应管教责罚,但也不得任意凌虐,肆意残忍。如今小王邢氏因为身体虚弱不能劳动,并没有大的过错,老王邢氏却因为她出言顶撞便蓄意谋杀,竟用盐卤灌她,又用刀撬掉她的门牙,凶残到了极点。如果不严加惩戒警示,那么凡是做婆母、姑母的,不论儿媳有没有忤逆,竟然仗恃尊长的名分肆意谋杀,到了官府审拟时又侥幸得到宽减,这种风气也不能助长。老王邢氏的罪虽不至于判死,但仅仅拟判杖刑流放,不足以遮蔽其罪。老王邢氏着改发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以示惩戒。这样按照情理定罪,凡是尊长都应当慈爱,卑幼也更能尽到孝敬之道,或许不至于使恩义完全泯灭,这也是以刑罚辅助教化的一种方法。以后如有这类案件,就照此办理。免除河南汝阳、上蔡、确山、正阳、新蔡、西平、遂平、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扶沟、临颍、襄城、郾城等十六县乾隆四十七年因水灾形成的额定赋税,具体各有差等。壬午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任承恩的奏折送到,称四月十四日淮安卫帮船行至鱼台县境内昭阳湖边桥头店地方,突然遇到风暴,沉没帮船二十余只,随即赶赴那里察看情形并会同办理一折。所办是对的,朕已经在折内批示了。又据明兴送到的奏折,只说已经传令委派所属道员将领前往,督同营、厅、地方、印汛各员确实查办等语。这件事该抚难道不应亲自前去吗?漕船虽然是总漕、总河和巡漕御史的专责,但既然在山东省境内遇风沉没二十余只,该抚就应前往查察,以安定众心,这并不是越权多事。如今任承恩还知道亲自到那里察看,难道明兴反而见识不及于此,只委派道员将领查勘而不亲自前往,实在不对。明兴着传旨申斥。二人的奏折同一天到达,明兴的奏折批在前,任承恩的奏折批在后。如果明兴因为任承恩亲自前往督办,受到朕批示嘉奖,而自己受到申斥,便心怀嫉恨,那么他的罪责就更大,也决不能逃过朕的洞察。将此事传谕令他知道。癸未日。旌表守正捐躯的山西定襄县民李昇仲妻张氏。甲申日。皇上回宫。谕旨:内廷宫殿。更换琉璃瓦及工料等事,着派福隆安、和珅、胡季堂、刘墉、金简、德成督办。又谕:西直门等处的石道。除总理工程大臣和珅、金简外,再派胡季堂、德成一同办理。谕旨:据福康安题奏,民人贝开富等人用药迷惑他人。尚未得到财物,拟判斩刑监候,永远监禁。此前因为云南省有王奉一案,曾经降旨命令刑部另行酌定条例具奏。现在想来,斩刑和发遣的轻重有区别。如果一概发遣,不足以彰明刑罚。这类用药迷人的罪犯,如果人已经被迷倒,虽然经别人救醒,但用药者本来就有杀人之心,自应将该犯拟判实斩,列入秋审情实,不得因为尚未得到财物而稍加宽贷。如果刚开始学习这种技术,或者虽然已经配好药,随即败露,或者想迷倒的人有所察觉,没有受到损害,那么情节较轻,还可以宽留一线,将该犯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也足以抵偿罪过。着交刑部一并分别核议拟定具奏。贝开富等一案,立即按照新例定拟。乙酉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一向以来,四川省地方。啯匪为害最严重,曾经多次降旨严令查办。福康安调任四川总督后,督率官员将弁,切实访拿了许多罪犯,大加惩处,近来才稍微收敛。如今又有大足县贝开富用药迷人的案件,而前些日子云南省用药迷人的王奉一,也是四川省民人,在云南被发觉。由此可见该省五方杂处,容易藏匿奸邪,不能不严厉惩治追究。已经降旨将贝开富一案交刑部另行定拟。着传谕李世杰,立即责令属员严密缉捕大足县用药迷人的逃犯贝老四,务必捉拿归案,并通令各属严密访查。如有学习药术的匪徒,立即捉拿究办,务必搜捕干净,以安定地方。
○又谕、今岁晋豫两省。雨泽较为沾足。近闻山东泰安、东昌、一带。雨泽未免缺少。其直隶之河间、景州等处。亦觉缺雨。现在曾否得有渥泽。于该处田禾有无妨碍。著传谕袁守侗、明兴、各将该省现在麦苗情形。及各属何处缺雨。并有无续报得雨之处。迅速覆奏。又保定省城。前据袁守侗奏报、得有<▯雨澍>雨。现在是否已经沾足。亦著一并查奏。寻袁守侗奏、保定省城。望雨甚殷。臣谨设坛虔祷。其河间、景州等处。望雨情形。大约相等。报闻。明兴奏、济南、东昌、泰安、三府。四月以前。雨水调匀。二麦可望丰收。近因晴久。于大田究不相宜。现督饬三府所属、虔祷雨泽。得旨、济南即汝省城。汝惟饬府属求雨。竟似与汝漠不相关。岂有此理。汝丧良心乎。
○丙戌。谕、前据何裕城奏淮安头帮漕船。在桥头店地方。被风沉溺二十只。业经降旨、将应赔漕米豁免一半。并传谕该督等、将有无淹毙人口之处。详查具奏。本日据何裕城奏、漕船失风情形。各船丁舵人等、落水甚多。除设法捞救正丁邱世泰等六名外。尚淹毙大小男妇十一名口等语。淮安帮船。猝遇暴风。人力难施。以致沉溺。所有淹毙人口。著即行照例赏恤。其漂失米石。著照上年江西赣州卫帮船失风之例。加恩全行豁免。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淮安头帮漕船。在桥头店遇风沉溺一事。应即亲赴该处确勘办理。但现在浙江、湖广、江西、各帮。源源渡江来淮。必须亲加盘验。是以不能分身亲往等语。所奏是。粮船过淮。必须总漕亲加盘验。若毓奇因东省沉溺漕船。立即驰往履勘。则各帮在淮。必致守候需时。迟误期限。毓奇之不亲往。深知事理轻重。若明兴安坐省城。又去失风处所甚近。何以不行亲往。乃仅委之道将查勘乎。是同一事。而应亲往与不亲往。各有所宜。在毓奇又以不去为是。而明兴则以去为是也。再本日何裕城奏到、漕船失风情形。各船丁舵人等、落水甚多。除救起正丁邱世泰等六名外。尚淹毙大小男妇十一名口等语。是此次漕船。实系遭风沉溺。人力难施。业经查明。并无别项情弊。已明降谕旨、令将淹毙人口。即照例赏恤。漂失米石。加恩全行豁免。著遵照妥办。将此传谕毓奇、明兴、并谕何裕城知之。
○又谕、据福康安奏、通计川省缉获逃兵分数一摺。内称、至本年九月。业经届满。现在未获各犯。尚有六百十七名。设立章程。檄饬承缉各员。如一年之内。果能按名全数获首。并于别属逃兵招首弋获多名者。准其专摺保荐。若首获逃兵。审出曾在某处久匿。及出入境汛。并不查拏者。从重参革。如有怠玩之员。仍随时密察严参。其余分晰等差。专立档案。记功记过等语。前因川省逃兵。各省奏报缉获、及自首者。甚属寥寥。曾将承缉不力之员。明定降调处分。后因人数未免过多。加恩再予展限一年。以期按名弋获。今川省扣至本年九月。展限业经届满。而未获之犯。尚有六百余名之多。如再逾定限。其处分自难宽贷。现在福康安、虽已设立章程。饬令上紧躧缉。但为期不远。其承缉逾限各员。应行处分者。人数必多。著传谕李世杰、详晰熟筹。上紧严办。并将议处人员共有若干。作何办理之处。查明覆奏。再川省谳案纷繁。臬司缪其吉又属初任。所有本年秋审。事关重大。并著传谕李世杰、务须督同司道、悉心商榷。妥协定拟。毋得畸重畸轻。致有出入。
○又谕、据福康安奏、川省逃兵。节年拏获。及自行投首。共二百余名。尚有未获逃兵六百余名等语。金川军营脱逃兵丁。节经降旨加恩。令其自首免死。并于原限外加恩展限一年。将承缉不力之文武各员。宽其处分。俾感激奋勉。实心查办。今四川省经福康安认真办理以来。而未获者尚有六百余名。其各省之未能实力查办、奏报寥寥者。未获之数。自必更多。现在扣至本年九月初。即届限满。况此等逃兵。为数尚多。其中又有死亡事故。搜捕匪易。而逾限之地方文武员弁。一届限满。即行降调。自必甚多。著传谕各该督抚、将现在如何设法晓谕。饬属擒捕。并将来逾限后。该地方文武应行议处人数若干。即行查明据实覆奏。候朕另降谕旨。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四川总督福康安奏、灌县西门外之镇夷关。路通桃关。为新疆要路。请于灌县汛新募实兵数内。拨驻五名。设为一汛。从之。
译又谕:今年山西、河南两省。雨水比较充足。近来听说山东泰安、东昌一带雨水未免缺少,直隶河间、景州等处也觉得缺雨。现在是否已经得到丰沛的雨水,对当地田禾有没有妨碍,着传谕袁守侗、明兴各自将本省现在麦苗的情况以及各属何处缺雨、何处有后续报得雨水的情况,迅速复奏。又保定省城此前据袁守侗奏报得到过<▯雨澍>雨,现在是否已经沾足,也着一并查奏。不久袁守侗奏报:保定省城盼雨十分迫切,臣谨设坛虔诚祈祷;河间、景州等处盼雨的情形大致相同。奏报已知悉。明兴奏报:济南、东昌、泰安三府,四月以前雨水均匀,二麦有望丰收;近来因久晴,对大田终究不相宜,现在正督促三府所属虔诚祈求雨水。奉旨:济南就是你所在的省城,你只知道命令府属求雨,竟像和你毫无关系,岂有此理!你丧失良心了吗?丙戌日。谕旨:此前据何裕城奏报,淮安头帮漕船在桥头店地方被风吹沉二十只,已经降旨将应赔的漕米豁免一半,并传谕该督等详细查明是否有人员淹死,具奏上报。今天据何裕城奏报漕船失风的情形,各船的丁、舵人等落水很多,除设法捞救正丁邱世泰等六人外,尚有大小男女十一人淹死等语。淮安帮船突然遇到暴风,人力难以施救,以致沉没。所有淹死人员,着立即照例赏赐抚恤;漂失的米粮,着照上年江西赣州卫帮船失风的例子,加恩全部豁免,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报,淮安头帮漕船。在桥头店遇风沉没一事,本应亲自前往那里确实勘查办理。但现在浙江、湖广、江西各帮船只接连渡江来到淮安,必须亲自加以盘验,因此不能分身亲往等语。所奏是对的。粮船经过淮安,必须由总漕亲自盘验。如果毓奇因为山东省漕船沉没便立即赶去勘查,各帮船在淮安就必然要等候,耽误时间,延误期限。毓奇不亲自前往,是深知事情轻重缓急。明兴安坐省城,距离失风地点又很近,为什么不亲自前往,却只委派道员将领查勘?同一件事,应当亲自前往还是不必亲往,各有适宜之处;毓奇认为不去是对的,而明兴却认为应当去。又今天何裕城的奏报送到,称漕船失风时各船丁、舵人等落水很多,除救起正丁邱世泰等六人外,尚有大小男女十一人淹死等语。这说明这次漕船确实是遭遇风暴沉没,人力难以施救,已经查明没有其他弊情。已经明降谕旨,令将淹死人员立即照例赏恤,漂失米粮加恩全部豁免。着遵照妥善办理。将此传谕毓奇、明兴,并谕知何裕城。又谕:据福康安奏报,通计四川省缉获逃兵分数一折。其中说:到本年九月,期限已经届满。现在尚未捕获的各犯还有六百十七名。现设立章程,传檄命令负责缉捕的各员:如果一年之内果真能按名全部捕获,并且在别属逃兵自首或捕获中抓到多人,准许专折保荐。如果捕获的逃兵审出曾经在某处长期隐藏,或者出入边境汛地而当地并未查拿,就从重参奏革职。如有怠惰玩忽的官员,仍随时秘密察访,严加参奏。其余按照不同等次分别处理,专门建立档案,记录功过等语。此前因为四川省逃兵由各省奏报捕获以及自首的人非常少,曾经明确规定对负责缉捕不力的官员降职调任处分。后来因人数未免过多,加恩再次展限一年,希望能够按名捕获。如今四川省限到本年九月,展限已经届满,而未捕获的犯人还有六百多人。如果再超过规定期限,处分自然难以宽免。现在福康安虽然已经设立章程,命令加紧搜捕,但期限已经不远。负责缉捕而逾期的各员,应当处分的必定很多。着传谕李世杰详细慎重筹划,赶紧严肃办理,并将应议处人员共有多少、应当如何办理,查明后复奏。又四川省审理案件繁多,臬司缪其吉又是初任官员,今年秋审事关重大,也着传谕李世杰务必督同司、道各员用心商议,妥善确定拟议,不得偏重偏轻,造成出入。又谕:据福康安奏报,四川省逃兵。历年以来捕获以及自行投首的,共二百余名,尚有未捕逃兵六百余名等语。金川军营脱逃的兵丁,屡经降旨加恩,命令他们自首可以免死,并在原定期限之外加恩展限一年,对负责缉捕不力的文武各员从宽处分,使他们感激奋勉,实心查办。如今四川省自福康安认真办理以来,尚且有六百余名未捕获,那么其他各省不能切实力办、奏报捕获寥寥的,未捕获数目必然更多。现在算到本年九月初,就到了期限届满的时候。何况这类逃兵数量仍多,其中又有死亡等情况,搜捕并不容易;而逾期的地方文武员弁,一到期限届满就要降职调任,必然很多。着传谕各该督抚,将现在如何设法晓谕、命令属员擒捕,以及将来逾期以后该地方文武官员应当议处的共有多少人,立即查明据实复奏,等候朕另降谕旨。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四川总督福康安奏报:灌县西门外的镇夷关。道路通往桃关,是新疆的重要道路。请从灌县汛新募的实兵数内拨出五名驻守,设为一汛。奉旨准行。
○丁亥。谕、朕于五月启銮。驻跸热河。七月十一日起程。前往盛京。恭谒祖陵。著质郡王、克勤郡王、大学士阿桂、英廉、留京办事。所有吏兵二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著于未启銮赴盛京之前。该部每月派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内。佐杂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仍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七月以后月选等官。亦照向例办理。其东三省补放水手等官。即就近于行在引见。至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其驻跸热河。及自盛京回銮至京。俱著赍摺人。自行赍赴行在投递。至自热河前赴盛京。系由边地行走。所有各省赍递奏摺。著照向例交留京办事处。加封转交内阁。随本报驰递。批示后。仍由本报发回留京办事处。交赍摺人祇领。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向例总督俱兼兵部尚书、右都御史衔。巡抚俱兼兵部侍郎、右副都御史衔。但漕运河道总督。并无地方之责。究与各省总督不同。况又有由道员升署、及简擢初任之员。若一例兼衔。未免太优。不可不量为区别。嗣后漕运河道总督。该部俱奏请给与兵部侍郎、右副都御史衔。著为令。
○吏部议奏、两广总督觉罗巴延三奏、请将原任广东临高县知县徐藩送部引见。与原参案前后不符。奉旨饬令据实具奏。今所奏拏获黎匪出力缘由。仍与从前所参、未便因其入黎全获匪犯、稍为姑容之奏不符。仍应议驳。得旨、此案徐藩、因署崖州任内。失察民人入黎滋事。讳匿欺饰。参奏革职。该员会营缉捕。本属分内之事。乃已隔年余。该督等复以该员搜捕匪夥全获。奏请调取引见。是获咎于前。仍即邀恩于后。地方官尚何所儆畏耶。部驳不准开复之处甚是。依议。巴延三著饬行。
○戊子。谕、此次前往盛京。遇升殿庆贺行礼。所有随从王公大臣。俱著穿蟒袍补褂。无庸携带朝服。其盛京官员。亦著一体穿蟒袍补褂行礼。至尊藏册宝行礼时。亦并著穿蟒袍补褂。
○又谕、向来南粮余米。俱准在通州变卖。以资日用。现在各省粮艘。陆续抵通。旗丁于兑足正供之外。所有多余米石。情愿出售者。仍著加恩准其就近于通州粜卖。在旗丁等既所乐从。而近畿地方。粮食益充。于市价民食。均有裨益。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东省泰安、东昌、一带。雨泽缺少。曾降旨询问。兹据明兴奏报、通省二麦收成。约计九分有余。是该省麦收已属丰稔。朕心深为欣慰。但现在各属大田。是否均已播种。有无望泽情形。著传谕明兴、据实覆奏。至豫省今岁雨泽较为沾足。二麦自应丰收。向来该省收获较早。何以尚未据该抚奏报。著传谕何裕城、即将豫省麦收分数。详晰查明。迅速覆奏。再豫省现在有无续报得有<▯雨澍>雨。大田曾否播种齐全。并著何裕城、一并覆奏。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故敖汉扎萨克多罗郡王巴勒丹子德沁袭寿。
○己丑。上诣黑龙潭祈雨。
○旌表守正被戕广东永安县民罗锦才妻翟氏。
○是月。署直隶总督袁守侗奏、恭报二麦情形。顺天、永平、保定、承德等处。约收八分。河间、天津、正定、大名等处。约收七分。得旨、未必能如此也。近甚望雨。实切忧郁。
○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丰砀北岸石林地方。从前溜走中泓。二十年来。旧工淤闭。黄流下达。溜向北趋。现饬该管厅员、运贮料物。为有备无患之计。再御桩亭之西。应筑磨盘大坝。庶河工不至卧进。有碍木龙。既可保护南岸。又可挑溜东趋。得旨嘉奖。
○山东巡抚明兴奏、明年恭逢圣驾南巡。经由东省。需用马匹。将营驿一并筹拨。尚有不敷。请照乾隆三十年奏案。将东省原裁驿马六百匹。暂时复额。自本年十一月起。支销草料各项。俟差竣时。仍将马匹变价归款。得旨、如所议行。
○原署河东河道总督何裕城奏、运河应办堤岸工程。虽定于秋令兴修。而添办木石秸料。应即时备办。以免贻误。其现可兴修之工。并严催承办各员趱办。以期得尺则尺。得旨。已用汝河南巡抚、将此详悉告兰第锡。汝亦当时刻留心。明年南巡回銮时。汝自当来也。
○又奏、彭口塘河。向易停淤。必须即时捞浚。方能利运。但此际重运盛行。未免有碍。请将应挑工段。酌分东西。更番捞浚。东岸兴工。令粮艘就西岸行走。俟西岸兴修时。又可移就东岸。庶两无妨碍。得旨、亦告之兰第锡。汝二人当如一人。和衷共济。此旨即与彼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
译丁亥日。谕旨:朕于五月启銮,驻跸热河;七月十一日起程,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着质郡王、克勤郡王、大学士阿桂、英廉留在京城办事。吏部、兵部所属应当引见的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着在启銮前往盛京以前,由该部每月派一名堂官轮流带到热河引见。文员中的佐杂等官,武员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和年满千总等官弁,仍着王大臣照例验放。至于七月以后月选等官,也照旧例办理。东三省补放水手等官,就近在行在引见。至于外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折,朕驻跸热河以及从盛京回銮到京期间,都着带奏折的人自行带到行在投递。朕从热河前往盛京,是经过边地行走,所有各省递送的奏折,着照旧例交给留京办事处,加封后转交内阁,随本报一同传递。批示以后,仍由本报发回留京办事处。交给带奏折的人只领取。该部通行传谕知悉。又谕:按照旧例,总督都兼兵部尚书、右都御史衔。巡抚都兼兵部侍郎、右副都御史衔。但漕运总督、河道总督并没有地方行政责任,终究与各省总督不同。何况还有由道员升任署理以及选拔初任的官员,如果一律兼给这些官衔,未免过于优厚,不能不酌量区别。今后漕运总督、河道总督,该部都奏请授予兵部侍郎、右副都御史衔,定为法令。吏部议奏:两广总督觉罗巴延三奏请将原任广东临高县知县徐藩送部引见。这与原先参奏案件的前后情况不相符合。奉旨责令据实具奏。如今所奏捕获黎匪出力的缘由,仍然与从前参奏时所说不便因为他进入黎地并全部捕获匪犯而稍加姑息的奏报不符,仍应议驳。奉旨:此案徐藩因为在署理崖州任内,没有察觉民人进入黎地滋事,又隐瞒掩饰,被参奏革职。该员会同营员缉捕,本来是分内之事,竟然已经过了一年多,该督等又因为该员搜捕匪徒全部成功,奏请调取引见。这就是先前获罪,后来又立即邀恩,地方官还有什么值得警戒畏惧的呢?部议驳回、不准开复的意见很是恰当。依议办理。巴延三着责令执行。戊子日。谕旨:这次前往盛京,遇到升殿庆贺行礼时,所有随从的王公大臣都着穿蟒袍补褂,不必携带朝服。盛京官员也一律穿蟒袍补褂行礼。至尊藏册宝行礼时,也一并穿蟒袍补褂。又谕:一向以来,南粮余米。都准许在通州变卖,以供日常使用。现在各省粮船陆续抵达通州,旗丁在交足正供以外所有多余的米粮,如愿意出售,仍着加恩准许就近在通州粜卖。这样旗丁等既然乐意,京畿附近的粮食也更加充足,对市场价格和百姓粮食都有好处。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山东省泰安、东昌一带。雨水缺少,曾降旨询问。现在据明兴奏报,全省二麦收成约有九分多,这说明该省麦收已经属于丰稔,朕心深感欣慰。但现在各属大田是否都已经播种,有没有盼望雨水的情况,着传谕明兴据实复奏。至于河南省今年雨水比较充足,二麦本应丰收。该省一向收获较早,为什么还没有据该抚奏报?着传谕何裕城立即将河南省麦收分数详细查明,迅速复奏。再查河南省现在有没有后续报告得到<▯雨澍>雨,大田是否已经全部播种,也着何裕城一并复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令各方知道。已故敖汉扎萨克多罗郡王巴勒丹的儿子德沁袭封寿爵。己丑日。皇上前往黑龙潭祈雨。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广东永安县民罗锦才妻翟氏。本月。署理直隶总督袁守侗奏报二麦情形:顺天、永平、保定、承德等处约收八分;河间、天津、正定、大名等处约收七分。奉旨:未必能有这样高。近来很盼望下雨,朕实在十分忧虑。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丰、砀北岸石林地方。从前水流经过中泓,二十年来旧有工程淤塞,黄河水向下游流去,水流转向北方。现在已经命令所属厅员运贮料物,以备不时之需。又御桩亭的西面应当修筑磨盘大坝,这样河工就不至于向内冲刷,也不会妨碍木龙;既可以保护南岸,又可以挑导水流向东。奉旨嘉奖。山东巡抚明兴奏报:明年恭逢圣驾南巡。经过山东省,需要使用马匹,将营马、驿马一并筹集拨用,仍有不足。请照乾隆三十年奏案,将山东省原来裁减的驿马六百匹暂时恢复定额,从本年十一月起支销草料等各项费用,等差役办完时,仍将马匹变卖折价归还款项。奉旨:照所议办理。原署理河东河道总督何裕城奏报:运河应当办理的堤岸工程。虽然规定在秋季兴修,但添办木料、石料、秸料,应当立即准备,以免贻误。现在可以兴修的工程,也要严令催促承办各员赶紧办理,希望能修多少就修多少。奉旨:已经任用你为河南巡抚,朕把此事详细告诉兰第锡。你也应当时刻留心。明年南巡回銮时,你自然也应当前来。又奏报:彭口塘河。一向容易停淤,必须立即打捞疏浚,才能有利于漕运。但目前重运正盛行,未免有所妨碍。请将应开挖的工段酌情分为东西两岸,轮流打捞疏浚。东岸开工时,令粮船从西岸行走;等西岸兴修时,又可以转到东岸,这样两方面都不妨碍。奉旨:也把此事告诉兰第锡。你们二人应当像一个人一样,同心协力。这道旨意立即给他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五月。辛卯朔。谕、三月二十八日。京师及近畿得雨后。近已弥月。虽屡微雨。总未优沾。现在时交芒种。朕心望泽孔殷。因思清理庶狱。或可感召甘膏。著刑部堂官、查明军流以下罪名情节。分别减等发落。其因事牵涉拘系候质者。亦速行讯明省释。至寻常案件。并著即行完结。毋得稽延留滞。其直隶省。并交该督袁守侗、一体遵照查办。该部即遵谕行。
○壬辰。谕、京师近日以来。虽屡得微雨。尚未沾霈。朕心深为廑念。宜申虔祷。以吁甘霖。著礼部即速查照定例。敬谨奉行。
○又谕曰、福隆安、因病后体弱。不能御前当差。屡次奏请、将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开缺。朕俱未准行。此次驻跸热河。秋间临诣盛京。福隆安再三奏请随往。但伊身软气虚。终日远行。不能调摄。朕启銮后。福隆安著留京。署步军统领事务。其原管各处事务繁多。恐伊精神不能周遍。所有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銮仪卫掌卫事大臣、盟长、总管健锐营官兵大臣等缺。俱著福康安补授。
○又谕曰、福隆安、现在气体微弱。所有清字经馆总裁。并稽察功课。及四库全书馆总裁。并稽察功课。著派八阿哥管理。
○又谕曰、李奉翰、擢用河道总督。已逾数年。且办理河务。尚属奋勉。著加恩仍兼兵部尚书、右都御史衔。漕运总督毓奇、甫经擢用。著照新例。改授为兵部侍郎、右副都御史衔。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庐江县民汪朝献妻王氏。河南宁陵县民马谷让女马氏。
○癸巳。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定月选文武各官豫借养廉、由各省报拨例。户部议奏、月选文武官员。例得在部豫借养廉。向于到任后扣存藩库。遇便解京还款。查此项银两。每因乏便员。三四年方汇解一次。往返查催。徒尘案牍。请嗣后即归于各该省春秋二拨册内。报部听候拨用。从之。
○前署福建巡抚杨魁疏报、闽县、侯官、长乐、同安、浦城、霞浦、福鼎、福安、漳平、龙岩等十州、县、乾隆四十五年分、开垦荒地十六顷七十三亩有奇。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东省湖河水势。及筹济重运情形一摺。内称、河南卫辉、彰德、一带。雨水稀少。以致卫源日弱。亟须筹济等语。豫省河北一带。既经缺雨。何以未据该抚奏及。现在于大田有无妨碍。曾否续得<▯雨澍>雨。著传谕何裕城、据实迅速覆奏。再东省泰安、东昌等府属。雨泽缺少。曾降旨询问。现在曾否得雨。并著明兴据实覆奏。至所称卫河浅弱。咨会明兴、分檄临清等州县。多雇剥船之处。刻下重运衔尾北上。所有沿途河道浅涩之处。亟应筹办。并著传谕兰第锡、督率所属。于水浅段落。设法疏浚。并相机启放湖水。酌量接济。务使济宁迤北河道。一律宽深。足资浮送。以利重运遄行。不致逐段起剥。方为妥善。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乙未。谕、据李世杰参奏、夏邑县知县李光德、典史刘应琏、于殴死亲嫂化氏一家三命之凶犯欧阳十、既不赶紧审解。又不严行锁锢看守。以致该犯乘间磨拷欲逃。复殴死禁卒二命。请将李光德等革职一摺。此等连杀一家数命之凶犯。一经拏获。自应立即审解。决不待时。况该犯自知罪重。既拚一死。必致逞恶行凶。乃情事所必有。今欧阳十、杀死亲嫂化氏一家三命。收禁在狱。又磨拷欲逃。经禁卒喊拏。复逞凶殴毙二命。凶恶已极。欧阳十、著即凌迟处死。至该县等、于此等重案。既不赶紧审办。又不严行锁锢。以致酿成该犯、复有在狱逞凶之事。实属怠玩。知县李光德、典史刘应琏、固应革职。其该管知府。平日率属无方。督饬不力。非寻常失察可比。并著交部严加议处。看来外省迟缓懈弛恶习。牢不可破。即如查拏逃犯等事。并不认真办理。屡经降旨饬谕。亦不过以一奏塞责。至审办重案。动輙稽迟。致屡有越狱逞凶等事。竟成积弊。如豫省欧阳十之案。若该抚等、早能督饬速办。又何至酿成事端耶。所有各省督抚俱著饬行。嗣后各督抚、务须督率属员。实力整顿。毋得仍前疎缓。将此通谕知之。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五月,辛卯朔。谕旨:三月二十八日京师及京畿附近下雨以后,近来已经满一个月,虽然多次下小雨,总未能充分沾润。现在时节已经到了芒种,朕心盼望雨水十分迫切。因此想到清理各类狱案或许可以感召甘雨,着刑部堂官查明军流以下罪名及情节,分别减等发落。因案件牵连而拘押等待质证的人,也要迅速审讯清楚,释放应释之人。至于寻常案件,也着立即办结,不得拖延滞留。直隶省也交给该督袁守侗一体遵照查办。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壬辰日。谕旨:京师近来虽然多次得到小雨,仍未能充分润泽。朕心深感忧虑,应当更加虔诚祈祷,以求甘霖。着礼部立即查照定例,恭敬谨慎地奉行。又谕旨说:福隆安因为病后身体虚弱。不能在御前当差,多次奏请辞去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的职缺,朕都没有准许。这次驻跸热河,秋季前往盛京,福隆安再三奏请随行,但他身体柔弱、气虚,终日远行不能调养。朕启銮以后,福隆安着留在京城,署理步军统领事务。他原来管理的各处事务繁多,恐怕精神不能周全处理,所有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銮仪卫掌卫事大臣、盟长、总管健锐营官兵大臣等职缺,都着福康安补授。又谕旨说:福隆安现在身体虚弱。所有清字经馆总裁及稽察功课、四库全书馆总裁及稽察功课的事务,着派八阿哥管理。又谕旨说:李奉翰擢用为河道总督。已经超过数年,而且办理河务还算勤勉,着加恩仍兼兵部尚书、右都御史衔。漕运总督毓奇刚刚擢用,着照新例改授为兵部侍郎、右副都御史衔。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庐江县民汪朝献妻王氏。以及河南宁陵县民马谷让的女儿马氏。癸巳日。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规定月选文武各官预借养廉银由各省按例报拨。户部议奏:月选文武官员按例可以在部里预借养廉银,向来等到任以后从藩库扣存,遇到方便时解送京城归还。查这项银两常常因为缺少便利的解送人员,三四年才汇解一次,来回查催,只是徒然增加文书。请今后将这项款项归入各省春秋两次拨款册内,报部听候拨用。奉旨准行。前署理福建巡抚杨魁奏报:闽县、侯官、长乐、同安、浦城、霞浦、福鼎、福安、漳平、龙岩等十州县,乾隆四十五年开垦荒地十六顷七十三亩有余。甲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报东省湖河水势以及筹划接济重运情形的一折,其中称河南卫辉、彰德一带雨水稀少,以致卫河水源日渐衰弱,急需设法接济等语。河南省北部一带既然缺雨,为什么没有据该抚奏报?现在对大田有没有妨碍,是否后续又得到<▯雨澍>雨,着传谕何裕城据实迅速复奏。再者山东省泰安、东昌等府属雨水缺少,曾降旨询问,现在是否已经下雨,也着明兴据实复奏。至于所说卫河水浅势弱,已经咨会明兴,分别檄令临清等州县多雇剥船。眼下重运接连向北行进,沿途河道有浅涩之处,急需筹办。也着传谕兰第锡督率所属,在水浅河段设法疏浚,并相机开启湖水,酌量接济,务必使济宁以北河道一律宽深,足以供船浮送,使重运船只迅速通行,不致每段都要起剥,才算妥善。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令各方知道。乙未日。谕旨:据李世杰参奏,夏邑县知县李光德、典史刘应琏,对于殴打致死亲嫂化氏一家三人的凶犯欧阳十,既不赶紧审讯解送,又不严密锁禁看守,以致该犯乘机磨拷刑具企图逃跑,后来又殴打致死禁卒二人,请求将李光德等革职的一折。对于这种连续杀死一家数人的凶犯,一经捕获,本应立即审讯解送,绝不应等待时日。何况该犯自知罪重,既然准备拼死,就一定会逞凶行恶,这是情势必然。如今欧阳十杀死亲嫂化氏一家三人,被收监在狱,又磨拷刑具企图逃跑,经禁卒喊叫捉拿后,仍逞凶殴死二人,凶恶到了极点。欧阳十着立即凌迟处死。至于该县等官,对这种重案既不赶紧审办,又不严密锁禁,以致酿成该犯再次在狱中逞凶的事情,实在是怠惰玩忽。知县李光德、典史刘应琏固然应当革职;其所属知府平日统率属员没有方法,督促饬令不力,也不是寻常失察可比,着一并交部严加议处。看来外省办事迟缓松弛的恶习已经牢不可破。就如查捕逃犯等事,也不认真办理。屡次降旨申饬,也不过用一份奏折敷衍塞责。至于审办重案,动不动就拖延,以致屡次发生越狱逞凶等事,竟然成为积弊。比如河南省欧阳十的案件,如果该抚等早能督促严令迅速办理,又怎么会酿成这样的事端?所有各省督抚都着责令执行。今后各督抚务必督率属员,切实整顿,不得仍像以前那样疏忽迟缓。将此通谕令各方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奏二麦约收分数一摺。内称、武安一县。自三月十五日得雨后。已届一月有余。未得雨泽。收成约止五分。又阳武等九县。约收六分。暨六分有余。现在分饬确查。于常例粜借之外。宽为粜借等语。前据何裕城奏、河南卫辉、彰德、一带。雨水稀少。曾经降旨询问。于田禾有无妨碍。今李世杰奏报二麦约收分数摺内。始称武安、阳武等县。雨泽缺少。麦收分数。仅止五六分。未免奏报迟延。李世杰、现已起程前往川省。著传谕何裕城、务须督饬所属。详悉查明。实力妥办。于常例粜借之外。酌量宽为粜借。毋任吏胥从中滋弊。俾小民均沾实惠。口食有资。以副朕轸念黎元至意。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何裕城、并谕李世杰知之。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袁守侗奏、审拟参革三河县知县王治岐、那用旗租。商同巳革滦州知州蔡薰、捏造民欠分别定拟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但摺内声叙情节。殊未明晰。如王治岐捏造民欠一事。既据蔡薰供称、当日告知王治岐、不可将那移据实说出等语。是蔡薰之意。已明令王治岐设法捏饰。即与知情授意无异。袁守侗于此等情节。何以未切实根究。除就近谕知刑部外。著传谕袁守侗、再行严查。据实覆奏。又大名道熊恩绂、既称委令查办滦州节年民欠旗租。则此事系其专责。且熊恩绂、曾任永平府。本不当令其查办也。至兰第锡等、不过暂署。应轻于熊恩绂。何以转置熊恩绂于不问。亦属疎漏。并著查明。一并覆奏。寻奏、办理此案。种种错误。实切悚惶。至熊恩绂未经参劾。因现查出那移掩饰之三河县。系通永道所属。滦州之有无亏那。尚未查明。俟另委道员前赴清查。并再将蔡薰切实根究。如有情弊。再将熊恩绂附参。报闻。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明兴覆奏、山东各属得雨情形。惟济南、泰安、东昌、三府所属。虽得雨数次。究未能普遍沾足。其泰安、东昌、二府所属。土性本燥。于大田究不相宜。现在虔诚祈祷等语。该省三府缺雨。而摺内止称泰安、东昌。且虔诚祈祷者。究系何人。摺内并不声叙。殊未明晰。该抚前次摺内。于济南省城。饬属求雨。未经亲往。曾经批饬。想尚未奉到。至此次奏到之摺。仍未奏明。其泰安、东昌、二府。又系何人祈雨。何含糊若此耶。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仍将现在该处曾否得有透雨。于大田有无妨碍之处。迅速具奏。
○以四川布政使秦承恩、湖南布政使王站柱、对调。
○豁除福建闽县乾隆四十七年分、水冲地三顷七十三亩有奇额赋。
○丁酉。恩免豫工摊徵银款。谕、据李世杰奏、豫省堵筑青龙冈漫工。及筑堤浚渠。历次酌增夫料价值银、九百四十五万三千九百余两。请分作三十年摊徵。以纾民力一摺。豫省自办理大工以来。历次部拨。及动用司库银千万余两。无非为百姓保护田庐。辑宁家室。所有采办料物。雇募人夫。俱于例价之外。宽裕给值。俾小民踊跃趋事。以期迅速蒇工。其例价外酌增银两。自应分年均摊带徵还款。在百姓等依限输将。亦属分内之事。但此次为数甚多。而上次漫工案内。又尚有摊徵未完银九十余万两。若按年带徵。民力未免拮据。朕自御极以来。勤恤民依。覃敷恺泽。普免天下地丁钱粮者三次。普免各省漕粮者二次。不惜万万帑金。俾闾阎共臻康阜。又何靳此千余万库帑。而令小民每年于正赋之外。多此徵输耶。况现在仰荷上天孚佑。大工告蒇。自应广泽推仁。与斯民咸庆盈宁之福。所有此次该抚等、所请分年摊徵银九百四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余两。以及上次摊徵未完银九十四万五千余两。俱著加恩普行豁免。以仰答昊苍嘉贶。并示朕惠爱黎元。为民藏富至意。该抚其遍行晓谕。茅檐蔀屋。咸使闻知。均沾实惠。毋任不肖官吏。从中滋弊。该部即遵谕速行。
○戊戌。恩免甘肃带徵银粮。谕、甘省积年带徵银粮。前据李侍尧查明。系地方官从前冒混。并非实因灾歉所致。但递年积压。为数较多。若按限徵输。民力不无拮据。特加恩展限八年带徵。以示轸恤。昨河南带徵之项。千万尚且全豁。兹甘省地瘠民贫。此项银粮有几。而分年带徵。仍不免追呼之扰。著亦全行宽免。俾边氓均沾渥泽。所有自乾隆三十六年起、至四十六年止。未完银、二十四万六千四百五十六两零。粮、一百三十八万九千二百九十一石零。均加恩全行豁免。以纾民力。该督其遍行晓谕闾阎。咸使闻知。普沾实惠。毋任不肖官吏。仍前弊混。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奏报二麦约收分数的一折。其中称:武安一县自三月十五日得雨以后,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再得到雨水,收成大约只有五成。阳武等九县,约收六成或六成多。现在分别派人确实查明,除按常例办理粜粮、借粮外,还要酌情放宽粜借条件。此前何裕城奏报河南卫辉、彰德一带雨水稀少,朕曾降旨询问对田禾是否有妨碍。如今李世杰奏报二麦约收成数的奏折中,才说到武安、阳武等县雨水缺少,麦子收成仅有五六成,未免奏报迟延。李世杰现在已经起程前往川省,著传谕何裕城,务必督促所属官员详细查明,切实力妥善办理;除按常例粜借外,再酌量放宽粜借,不得任由吏胥从中滋生弊端,使小民都能实实在在地得到好处,有粮食维持生活,以符合朕深切体恤百姓的本意。此事由五百里驿传谕何裕城,并谕知李世杰。○丙申日。谕军机大臣等:袁守侗奏报审理拟定参革三河县知县王治岐挪用旗租,并与已经革职的滦州知州蔡薰串通,捏造百姓欠粮一案的奏折,朕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但奏折中叙述的案情很不清楚。比如王治岐捏造百姓欠粮一事,既然据蔡薰供称,他当日曾告诉王治岐,不可把挪移钱粮的实情说出来等语,可见蔡薰已经明白命令王治岐设法捏造掩饰,这与明知案情而授意并无不同。袁守侗对这些情节为什么没有切实追根究底?除就近谕知刑部外,著传谕袁守侗,再行严查,据实覆奏。又大名道熊恩绂既然称奉命查办滦州历年百姓欠旗租之事,那么此事就是他的专责;况且熊恩绂曾任永平府,本来就不应当再让他查办。至于兰第锡等人,不过是暂时署理,罪责应轻于熊恩绂,为什么反而把熊恩绂置于不问?这也属于疏漏。并著一并查明覆奏。不久袁守侗奏报:办理此案种种错误,实在使臣惶恐至极。至于熊恩绂没有被参劾,是因为现在查出的挪移掩饰案件发生在三河县,而三河县属于通永道管辖。滦州是否有亏空和挪移,尚未查明。等另行委派道员前往彻底清查,并再对蔡薰切实追究;如果查有情弊,再把熊恩绂附带参劾。奏报已被知道了。○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明兴覆奏山东各属得雨的情形。只是济南、泰安、东昌三府所属地方虽然下过几次雨,终究没有普遍得到充分滋润。泰安、东昌两府所属地方土质本来干燥,毕竟不适宜大田耕作。现在正在虔诚祈祷等语。山东省三府缺雨,奏折中却只说泰安、东昌两府;而且所谓虔诚祈祷,究竟是谁在祈祷,奏折中也没有说明,实在不清楚。该抚上次奏折中说,在济南省城命所属官员求雨,并没有亲自前往,朕已经批示告诫,想来他还没有收到。至于这次送来的奏折,仍然没有奏明泰安、东昌两府又是谁在祈雨,为什么含糊到这种程度?此事由四百里驿传谕令他知道。仍要把当地现在是否已经得到透雨,以及对大田是否有妨碍,迅速具奏。○以四川布政使秦承恩、湖南布政使王站柱互相调任。○豁免福建闽县乾隆四十七年水冲地三顷七十三亩有余的额赋。○丁酉日。恩准免除豫省河工摊派征收的银款。谕旨说:据李世杰奏报,豫省堵筑青龙冈漫工,以及筑堤、疏浚渠道,历次酌情增加夫役和材料价值的银两,共九百四十五万三千九百余两,请分三十年摊派征收,以减轻百姓负担。豫省自办理大工程以来,历次由部拨发以及动用司库的银两达一千多万两,无非是为了保护百姓的田地房屋,使家庭安定。所有采办材料、雇募人夫,都在例定价格之外宽裕给价,使小民踊跃前来办事,以求迅速完工。例价之外酌情增加的银两,原本应当分年均摊,带征归还。百姓按照期限缴纳,也属于分内之事。但是这次数额非常多,而上次漫工案件中又还有九十多万两摊征银尚未完纳。如果按年带征,百姓的财力未免困窘。朕自登极以来,勤勉体恤百姓,广施恩泽,普免天下地丁钱粮三次,普免各省漕粮二次,不惜耗费千万国帑,使民间共同达到安康富足,又何必吝惜这一千多万两库帑,而让小民每年在正赋之外再多缴纳这些钱呢?何况现在又承蒙上天诚信保佑。大工程已经告成,自应广施恩泽、推行仁政,与百姓共同庆贺丰盈安宁的福气。此次该抚等所请分年摊征的九百四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余两,以及上次摊征尚未完纳的九十四万五千余两,全部著加恩普遍豁免,以仰报上天赐予的嘉福,并表明朕爱护百姓、为百姓积蓄财富的本意。该抚要向民间普遍晓谕,使茅屋陋舍中的百姓全都知道,共同得到实际好处,不得任由不肖官吏从中滋生弊端。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戊戌日。恩准免除甘肃带征的银粮。谕旨说:甘省历年累积的带征银粮,先前据李侍尧查明,是地方官从前冒领混报造成的,并非确实由于灾荒歉收所致。但年年积压,数额较多,如果按期限征收,百姓财力难免困窘,特加恩展限八年带征,以表示体恤。昨天河南带征的款项,一千多万两尚且全部豁免;如今甘省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这项银粮又有多少,却还要分年带征,仍免不了催逼追讨的骚扰。著也全部宽免,使边地百姓都能得到厚恩。自乾隆三十六年起至四十六年止,未完银二十四万六千四百五十六两有零,粮一百三十八万九千二百九十一石有零,均加恩全部豁免,以减轻百姓负担。该督要向民间普遍晓谕,使百姓全都知道、普遍得到实惠,不得任由不肖官吏仍像从前一样舞弊混报。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豫省南岸开挖新河。自考城、商邱、以下。山东曹县所属地方。原估挑河。暨大河抽沟。土方共七十余万。由东省承挑。此项挑河工程。其应销例价。自应报部核销。至例价之外。亦必有酌增银两。为数共计若干。该省是否亦照豫省办理之处。著传谕明兴、即行查明据实具奏。候朕另降谕旨。
○豁免遭风漂没福建台湾拨运内地兵米、四百八十石有奇。
○巳亥。云贵总督富纲奏、腾越镇标分驻之南甸一营。距杉木笼、干崖、两总汛。均有二站。杉木笼一路。逼近缅境。干崖一路。可通野夷。私贩最易偷越。汛远兵单。难于周密。查南甸一营。旧存额兵六百九十七名。兹于添兵案内。复添一百二十二名。原可分驻。请拨驻杉木笼适中之蛮东、六十名。干崖适中之暮福、六十名。设为两汛。再蛮东以外之哵唻塘。距汛五十里。请于适中之蛮令、再添一塘。于蛮东汛兵内。抽拨十名驻守。暮福旧有之黄岭冈、猛来、二塘。距汛亦俱五十里。止设兵三五名。请于暮福汛兵内。抽拨各补足十名。从之。
○庚子。谕、乡会试派出主考、房官秉公阅看试卷。由内监试按照卷数。分为十八束。签派各房阅看。此定例也。各房官诚能细心检阅。矢公矢慎。阅荐之后。听主考取中。自可甄拔真才。即有一二不肖房官。欲通关节。设其人不在所分卷数之内。亦无从作弊。近闻闱中房考。于阅卷时。竟有互相披阅之事。如此则彼此通同。其流弊何所底止。嗣后房官。于分卷后。止各就所分之卷。悉心校阅。不得互相抽看。著主考官、并内帘监试御史。时加查核。如有仍踵前辙者。指名参奏。毋稍瞻徇。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明兴覆奏、东省济南、泰安、东昌、三府。虽得雨数次。究未能普遍等语。本日据孙士毅奏、五月初六日。山东省城。得雨沾足。京师六七等日。雨亦深透。且势甚广阔。近畿各省。自必一律普沾。而明兴本日奏到、续报各州县得雨单内。济南、及青州各属。得雨仅二三四寸。想明兴现在济宁。发摺时。尚未知初六七日各属得雨禀报。著传谕该抚、即查明济宁、青州等属。曾否均沾渥泽。迅速驰奏。再本日据毓奇奏、山东临清闸外。卫河来源微弱。各古浅处所。水势仅深二三尺余。恐重运经过。仍须起剥等语。该督此摺。系四月二十九日拜发。亦未知初六七得雨情形。现在豫省卫辉、彰德、一带。曾否一律得有透雨。卫河水势。是否日见增长。重运粮艘。能否衔尾遄行。无须起剥。并著传谕毓奇、何裕城、即速查明具奏。寻明兴奏、东省少雨。臣在省率司、道、步祷。并饬缺雨各府。设坛虔祈。兹于五月初六七日。大沛甘霖。通省均沾渥泽。得旨、以手加额。欣慰览之。又毓奇、何裕城奏、初六七日得雨深透。卫汶等河。均长水三尺余。漕船连樯速进。无须起剥。报闻。
○辛丑。谕曰、英廉现在病尚未痊。著添派福隆安、留京办事。
○又谕、朕此次启銮后。所有户部事务。著阿桂暂行兼管。
○又谕、朕此次启銮后。所有工部、理藩院事务。著福隆安兼署。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覆奏、海塘情形一摺。内称、拜摺后即驰赴浙省。务于伏汛以前抵杭。详加履勘。通盘熟筹等语。浙省办理海塘。关系紧要。明岁又有差务。富勒浑、自应赴浙驻劄。熟筹妥办。但该督身在浙省。凡遇福建地方事件。更应时刻留心。实力整顿。断不可如陈辉祖安坐浙省。竟置闽省于不问。以致诸务废弛。地方屡有滋事之案。况该督此时赴浙。至明年差竣回闽。几及一年。闽省海疆重地。必须精神周到。事事督饬妥办。并不时派委妥员查察。毋使稍有因循废弛。方足以副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刑部遵旨议奏、向例以药迷人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不得财者。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嗣于乾隆三十八年。定首先传授药方、以致转传贻害之犯、拟斩永远监禁之例。徒有拟斩之名。未彰弃市之法。请嗣后有人已被迷、经他人救醒。虽未得财。将首先传方、及下手迷人之犯。均拟斩监候。入于秋审办理。若甫经学习。及虽已合药。即行败露。或欲迷之人知觉。未经受累。均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为奴。倘到配后。故智复萌。并脱逃者。即行正法。载入则例。通行遵照。从之。
○癸卯。遣官祭关帝庙。
译○谕军机大臣等:豫省南岸开挖新河。从考城、商邱以下直到山东曹县所属地方,原估挑挖河道以及大河抽沟,土方共七十余万,由东省承担挑挖。这项挑河工程应销的例定价格,自应报部核销。至于例价之外,也必定有酌情增加的银两,总数究竟多少,该省是否也照豫省办理,著传谕明兴立即查明,据实具奏,等候朕另降谕旨。○豁免福建台湾遭风漂没、拨运内地的兵米四百八十石有余。○巳亥日。云贵总督富纲奏报:腾越镇标分驻在南甸的一营,距离杉木笼、干崖两处总汛,都有二站之远。杉木笼一路逼近缅境,干崖一路可以通往野夷,私自贩运最容易偷越;汛地距离远而兵力单薄,难以周密防守。查南甸一营原有额兵六百九十七名,这次在添兵案中又增加一百二十二名,原本可以分驻。请拨出六十名驻扎在距杉木笼适中的蛮东,六十名驻扎在距干崖适中的暮福,设置为两处汛地。蛮东以外的哵唻塘距离汛地五十里,请在适中的蛮令再增设一塘,从蛮东汛兵中抽拨十名驻守。暮福原有黄岭冈、猛来两塘,距离汛地也都五十里,只设置兵三五名,请从暮福汛兵中抽拨兵员,各补足十名。照准办理。○庚子日。谕旨说:乡试、会试派出的主考、房官秉公阅看试卷,由内监试按照试卷数量分成十八束,抽签派给各房阅看,这是定例。各房官如果确实能够细心检查阅览,发誓公正、发誓谨慎,阅看荐取之后听主考取中,自然可以选拔真正的人才。即使有一两个不肖房官想要交通关节,如果那个人不在他所分到的试卷之内,也没有办法作弊。近来听说考场中的房考官在阅卷时,竟有互相抽取试卷阅看的事情。这样一来,彼此串通,弊端将无穷无尽。以后房官在分卷以后,只准各自专看所分的试卷,全部用心校阅,不得互相抽看。著主考官和内帘监试御史经常加以查核,如有仍然重蹈前弊者,指名参奏,不得稍有瞻徇。○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明兴覆奏,东省济南、泰安、东昌三府。虽然下过几次雨,但终究没有普遍得到充分滋润等语。今天据孙士毅奏报,五月初六日山东省城得到充足雨水;京师在初六、初七等日,雨也下得深透,而且范围很广。近畿各省必然也都普遍得到雨水。而明兴今天送来的续报各州县得雨单中,济南以及青州各属得雨只有二、三、四寸。想来明兴现在在济宁,发出奏折时还不知道初六、初七各属得雨的禀报。著传谕该抚,立即查明济宁、青州等属是否都得到厚泽,迅速驰奏。又据毓奇今天奏报,山东临清闸外卫河水源微弱,各处古浅水段水深只有二三尺多,恐怕重运经过时仍须起剥等语。该督这份奏折是在四月二十九日发出的,也不知道初六、初七的得雨情形。现在豫省卫辉、彰德一带是否也普遍得到透雨,卫河水势是否日益上涨,重运粮船能否首尾相接快速通行而不必起剥,也著传谕毓奇、何裕城立即查明具奏。不久明兴奏报:东省少雨,臣在省城率领司、道官员步行祈祷。并且命令缺雨的各府设坛虔诚祈祷。如今在五月初六、初七下了大雨,全省都得到厚泽。得到旨意:朕以手加额,读到这些奏报十分欣慰。又毓奇、何裕城奏报,初六、初七日得雨深透,卫河、汶河等河流水位都上涨三尺多,漕船连樯快速前进,不必起剥。奏报已被知道了。○辛丑日。谕旨说:英廉现在病还没有痊愈,著增派福隆安留在京城办事。○又谕旨说:朕这次启銮以后。所有户部事务,著阿桂暂时兼管。○又谕旨说:朕这次启銮以后。所有工部、理藩院事务,著福隆安兼署。○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覆奏海塘情形的奏折中称,拜发奏折后立即驰赴浙省,务必在伏汛以前抵达杭州,详细勘察,全面筹划等语。浙江省办理海塘,关系十分重要,明年又有差务,富勒浑本应前往浙江驻扎,周密筹划、妥善办理。但是该督身在浙江,凡遇福建地方事务,更应时时留心,切实力行整顿,绝不可像陈辉祖那样安坐浙江,竟然把福建省置之不问,以致各种事务废弛,地方上屡屡发生滋事案件。何况该督此次前往浙江,直到明年差务办完返回福建,几乎将近一年。福建省是海疆重地,必须周到用心,事事督促办理妥当,并且不时派遣妥当官员前往查察,不得使那里稍有因循废弛,这才足以符合委任。将此谕令他知道。○刑部遵旨议奏:按照旧例,以药物迷倒他人并取得财物的,不分首犯、从犯一律斩首;没有取得财物的,发往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后来在乾隆三十八年制定了这样的条例:首先传授药方,以致转相传授、造成祸害的罪犯,拟判斩刑,永远监禁。这样只有拟定斩刑的名目,却没有真正弃市执行的法律。请从今以后,凡有人已经被迷倒,经他人救醒,即使没有取得财物,对首先传授药方以及亲自下手迷倒他人的罪犯,都拟判斩刑监候,列入秋审办理。如果刚刚学习此术,或者虽然已经配合药物却立即败露,或被企图迷倒的人察觉,尚未使其受害,一律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如果到达配所以后重新萌发旧念,或者逃脱,就立即正法。载入则例,通行遵照。照准办理。不论是首犯还是从犯,一律处斩。没有得到财物的,发往黑龙江,给披甲人作奴。后来在乾隆三十八年,制定了这样的条例:对于最先传授药方、以致药方继续流传并造成危害的犯人,拟判斩刑,永远监禁。只是有拟判斩刑的名义,却没有明确实行弃市之刑的规定。请下令今后如有人已经被迷药迷住,经他人救治苏醒,虽未得到财物,也将最先传授药方以及亲自下手迷人的犯人,一律拟判斩刑,监禁候审,列入秋审办理。若只是刚刚学会,或者虽然已经配制好药物便立即败露,或被意图迷倒的人察觉而没有受到祸害,一律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人作奴隶。如果到了发配地点以后,重新萌生原来的歹念,以及脱逃的,立即正法。将此事载入《则例》,通行遵照执行。皇帝同意了。○癸卯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南昌镇总兵张景烈来京。召见时、朕问彼此次军政。尔列何等。伊称经萨载保列一等等语。朕以各省总兵考语等次。俱系该督等、具摺密陈。询问该员何由知悉。称系萨载告知。及查萨载保列清单。张景烈、系列为二等。随令军机大臣传旨申饬。复加询问。又据称、我在江西省城时。与巡抚郝硕。时常见面。他告诉我。你的考语。萨总督已经寄知。系一等的考语。并将考语开写与我看。是以冒昧陈奏等语。各省总兵。每届五年。令该督等、出具切实考语。具奏一次。该督等、各就其人之才具优劣。据实密陈。不应亲自告知本人。以为徇情市恩之地。今张景烈所称、伊考语系萨载劄知郝硕。郝硕转行告知之语。郝硕以巡抚兼提督。所有该省总兵考语。萨载与之札商。尚非无因。至郝硕何得以此密陈之事。转告本人。其张景烈所称、是否确实。著传谕萨载、郝硕、一并据实覆奏。再张景烈奏对不实。其人竟属荒唐。并著萨载留心察看。如有废弛营伍之处。即行据实奏闻。不得稍存回护。
○以镶白旗护军统领丹巴多尔济、为正红旗蒙古都统。云南普洱镇总兵喀木齐布、为镶白旗护军统领。调镶蓝旗护军统领舒亮、为正黄旗护军统领。兼署正白旗护军统领。以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宗室斌宁、为镶蓝旗护军统领。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明兴奏到、山东省四月分粮价单。惟曹州一府。粮价较上月稍减。其余济南等各府属。俱较上月稍增。自因该省从前缺少雨泽之故。昨据孙士毅奏、济南、东昌、泰安、三府。均于五月初旬甘霖普降。此外七府二州。并皆旸雨应时等语。是该省得雨普遍。麦秋可以丰收。大田亦可乘时播种。粮价自必较前渐减。著传谕明兴、将该省各属得雨后。现在粮价若何之处。据实具奏。若有成灾者。断不可讳饰。寻奏、自甘雨大降后。麦价已减一钱七八分。其余杂粮。亦减五六分。现除济南、泰安、东昌、登州、四府。收成微减。亦不至成灾。其余俱属丰收。报闻。
○又谕曰、伊桑阿等奏、督臣袁守侗、近复微有感冒。气体益觉软弱。现拟于十八九日。即起程查勘桥梁道路。再三劝阻。督臣执意甚坚。若能在署加意调摄。自当渐次就痊等语。所奏甚是。袁守侗、自上年患病以来。气体本未复元。近复微有感冒。自应在署静心调摄。况热河每岁经行道路。自有一定章程。若因朕启銮在即。心切迎驾。并往返道途。查勘一切桥道。未免劳顿。转非朕体恤委任之意。况现在该督查办秋审案件。亦属办公。著传谕袁守侗、即遵旨在署加意调理。以副倚畀。断不可去查。热河经由桥梁道路。即著伊桑阿前往查勘。将此传谕袁守侗知之。
○以兵部右侍郎朱椿、为左都御史。调吏部右侍郎彭元瑞、为兵部右侍郎。以太常寺卿吴垣、为吏部右侍郎。
○以侍讲学士叶观国、为四川乡试正考官。中书毛凤仪、为副考官。侍讲学士王懿修、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朱绂、为副考官。侍讲吴寿昌、为广西乡试正考官。检讨孙玉庭、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禇廷璋、为福建乡试正考官。中书邱桂山、为副考官。侍讲芮永肩、为湖南乡试正考官。中书吴树萱、为副考官。
○乙巳。密云副都统宗室都尔嘉奏、密云现出马甲八十三缺。除骑射可观者。俱经挑补。余皆年幼。未便草率充数。若纷纷由京咨取。既繁琐难行。且于此地兵丁生计有碍。请暂裁马甲五十缺。改为养育兵一百缺。按其家口挑补。数年之后。幼稚成立。挑甲既不乏人。此时于兵丁生计。亦属有益。从之。
○补行乾隆四十七年军政。直隶省、卓异官六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河东河标、卓异官二员。有疾官一员。福建省、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浙江省、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南昌镇总兵张景烈来京。召见时,朕问他这次军政考核列在什么等次。他回答说,经萨载保举列为一等。朕知道各省总兵的考语等次,都是该督等具折密奏的,于是询问他从哪里知道。他说是萨载告诉他的。又查萨载保列清单,张景烈列为二等。于是命军机大臣传旨申斥,又进一步询问。张景烈又说:我在江西省城时,常常与巡抚郝硕见面。他告诉我,你的考语,萨总督已经寄信通知,是一等的考语,并把考语写出来给我看,所以我才冒昧陈奏。各省总兵每隔五年,由该督等出具切实考语,具奏一次。该督等应根据各人的才具优劣,据实密奏,不应亲自告诉本人,使之成为徇私送恩的机会。如今张景烈所说,他的考语是萨载札告郝硕、郝硕转告他,郝硕以巡抚兼提督,关于该省总兵考语,萨载与他札商,尚非毫无缘由。至于郝硕为什么能够把这种密奏之事转告本人,张景烈所说是否属实,著传谕萨载、郝硕一并据实覆奏。再者,张景烈奏对不实,此人实在荒唐。也著萨载留心察看,如有营伍废弛之处,立即据实奏报,不得稍有回护。○以镶白旗护军统领丹巴多尔济为正红旗蒙古都统。以云南普洱镇总兵喀木齐布为镶白旗护军统领;调镶蓝旗护军统领舒亮为正黄旗护军统领,兼署正白旗护军统领;以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宗室斌宁为镶蓝旗护军统领。○甲辰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明兴奏到山东省四月分粮价单,只有曹州一府粮价比上月略有下降,其余济南等各府所属都比上月略有上涨,这自然是因为该省先前缺少雨水。昨天据孙士毅奏报,济南、东昌、泰安三府都在五月初旬普降甘霖,此外七府二州也都风调雨顺。这样看来,该省得雨普遍,麦收可以丰收,大田也可以趁时播种,粮价自然一定会比以前逐渐下降。著传谕明兴,把该省各属得雨之后目前粮价如何,据实具奏。如果有成灾的地方,绝不可以隐瞒粉饰。不久奏报:甘雨大降以后,麦价已经下降一钱七八分,其余杂粮也下降五六分。现在除济南、泰安、东昌、登州四府收成略有减少、但也不至于成灾外,其余都属于丰收。奏报已被知道了。○又谕旨说:伊桑阿等奏报,督臣袁守侗最近又略有感冒。气力更加显得虚弱,现在打算在十八、十九日立即起程查勘桥梁道路。我们再三劝阻,督臣却坚持己意非常坚决;如果能在衙署中加意调养,自然会逐渐痊愈等语。所奏很对。袁守侗自上年患病以来,气力本来还没有恢复,最近又略有感冒,本应在衙署安心静养。何况热河每年经过的道路自有一定章程,如果因为朕即将启銮,急切想要迎驾,又往返道路查勘一切桥梁道路,难免劳累,反而不是朕体恤和任用他的本意。况且现在该督查办秋审案件,也属于办公。著传谕袁守侗,立即遵旨在衙署中加意调养,以符合朕对他的倚重,绝不可前往查勘。热河经过的桥梁道路,就著伊桑阿前往查勘。将此传谕袁守侗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九日〕 ○以兵部右侍郎朱椿为左都御史。调吏部右侍郎彭元瑞为兵部右侍郎;以太常寺卿吴垣为吏部右侍郎。○以侍讲学士叶观国为四川乡试正考官。中书毛凤仪为副考官;侍讲学士王懿修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朱绂为副考官;侍讲吴寿昌为广西乡试正考官,检讨孙玉庭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褚廷璋为福建乡试正考官,中书邱桂山为副考官;侍讲芮永肩为湖南乡试正考官,中书吴树萱为副考官。○乙巳日。密云副都统宗室都尔嘉奏报:密云现在有马甲八十三个缺额,除骑射能力可观的已经挑选补充外,其余都年幼,不便草率充数。如果纷纷从京城咨取,既繁琐难行,而且会妨碍当地兵丁的生计。请暂时裁减马甲五十缺,改为养育兵一百缺,按照家口挑选补充。数年以后,幼兵成长,挑选马甲便不缺人,这对目前兵丁的生计也有好处。照准办理。○补行乾隆四十七年军政。直隶省卓异官六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河东河标卓异官二员,有疾官一员;福建省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浙江省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按照条例议叙、处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五月。丙午。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永贵遗疏闻。谕曰、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永贵、老成端谨。练达精详。扬历中外。勤劳懋著。虽近觉精力稍衰。尚能照常办事。遽闻溘逝。深为轸惜。著派散秩大臣带同侍卫十员。前往奠醊。其任内降革罚俸处分。俱予开复。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
○命内阁学士李绶、充文渊阁直阁事。
○蠲免安徽寿州、凤阳、怀远、灵璧、凤台、颍上、霍邱、泗州、旴<▯日台>、天长、五河、十一州、县、乾隆四十七年分、水灾额赋有差。
○丁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直隶总督袁守侗遗疏闻。谕曰、直隶总督袁守侗、端重笃实。才守兼优。扬历中外。宣力有年。简任畿封。正资倚畀。近闻其病后痰喘未止。屡经谕令加意医治。昨复据奏请解任。因命御前侍卫丰绅济伦、前往看视。并谕其安心调理。以冀速痊。今闻溘逝。深为轸惜。著加恩晋赠太子太保。准入贤良祠。所有任内降革处分。俱予开复。其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直隶总督员缺。著刘峨补授。刘峨接奉谕旨。即行速赴新任。其未到任以前。著刘墉前往署理。所遗广西巡抚员缺。著孙士毅补授。
○又谕曰、山东布政使员缺。著陆燿署理。俟服阕后再行实授。
○又谕、据书麟等奏、现当剥粮之时。天津一带。备剥船只。若照御史管干珍条奏、粮盐并运。转恐滋扰。请仍先尽漕粮起剥等语。所奏是。依议速行。漕船关系天庾正供。且本年回空漕船。尤须早出东境。若令粮盐并运。则民间船户。希图运盐多得脚价。势必贻误漕运。此实管干珍、不谙事体。急于见长。故有此奏。管干珍、著传旨申饬。将此并谕直隶总督、长芦盐政知之。
○又谕曰、福崧等奏、查办义乌县监生楼绳等、呈首伊故父楼德运自辑谕家言。暨巢穴图略各书内。有违碍字句一摺。内称楼绳等、因书本扁额字句。多有违碍。曾屡向伊父阻止。伊父执拗不听。迨伊父病故。楼绳等、即将书本板片呈首。现将楼绳等收禁。革去职衔衣顶。并将该犯家产查封。拘犯严究等语。所办未免过当。楼德运、妄行撰辑。字句多有违碍。使其人尚在。自有应得之罪。今业已身故。伊子楼绳等、知有违碍。从前屡经阻止。伊父执拗不听。及伊父一经病故。楼绳等、即将书本板片。自行呈缴。是楼绳等、本知畏法。自可无庸治罪。除将缴出书本板片销毁外。楼绳等、均著加恩宽免。其无干人犯。概予省释。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查明范清济、在浙铜觔货物。苏州商局。俱有底帐。现咨江省确核。并严催新商。克期出洋。赶运铜觔。以供鼓铸等语。范清济乏本误运。其名下铜觔货物。自应详细查明。俾无遗漏。著交闵鹗元、徵瑞、逐一核办。福崧摺并著钞寄阅看。将此传谕闵鹗元等、并谕令福崧知之。
○以西安将军伍弥泰、为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调广州将军傅玉、为西安将军。以成都副都统存泰、为广州将军。
○调正蓝旗满洲都统三宝、为镶蓝旗汉军都统。以署工部尚书福康安、为正蓝旗满洲都统。
○戊申。谕、朕披阅明史。袁崇焕、督师蓟辽。尚能忠于所事。而其时主闇政昏。不能罄其忱悃。以致身罹重辟。深可悯恻。因降旨查其现在有无子孙。曾否出仕。兹据该抚尚安查奏、袁崇焕无嗣。系伊嫡堂弟文炳之子入继为嗣。现有五世孙袁炳。并未出仕等语。所奏尚未明晰。袁炳如果文理通顺。即照熊廷弼裔孙之例。以训导咨补。俟六年俸满。察其堪膺民社。再行保举。送部引见。如仅能粗晓字义。人尚明白。即以佐杂等官补用。若未经读书。以务农为业。即赏给八品顶带荣身。著该抚查明。遵照办理具奏。
○以杭州协领佛智、为成都副都统。
○豁免甘肃灵州、乾隆四十五年水冲地三十六顷十亩有奇额赋。
○已酉。谕、朕临御以来。祇畏寅恭。凡遇坛庙大祀。无不恪诚斋祓。亲诣行礼。兹届夏至北郊。于十九日进宫斋戒。适因气滞旧患作痛。现在令医加意调摄。尚未全痊。诚恐升降仪节有愆。转不足以昭诚敬。此次朕即在御园斋戒。派皇六子永瑢、敬谨恭代行礼。若临期气体全安。朕仍亲往肃恭莅祀。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顺德县民吴泰客妻麦氏。
译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五月,丙午日,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永贵的遗疏传来。谕旨说: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永贵,老成端谨,练达精详,历任中外官职,多年勤劳,功绩显著。虽然近来觉得精力稍有衰退,还能够照常办事,却突然听说他逝世,朕深感痛惜。著派散秩大臣带同侍卫十员前往祭奠。其任内所受降职、革职、罚俸处分,全部准予开复。所有应得的恤典,著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命内阁学士李绶充任文渊阁直阁事。○分别蠲免安徽寿州、凤阳、怀远、灵璧、凤台、颍上、霍邱、泗州、旴<▯日台>、天长、五河十一州县乾隆四十七年水灾额赋。○丁未日。皇上临幸勤政殿听政。○直隶总督袁守侗的遗疏传来。谕旨说:直隶总督袁守侗端庄稳重、忠厚实在,才干和操守都很优秀,历任中外官职,多年来为国效力,功劳显著;被简拔任用,担任京畿重地的封疆大臣,正是朝廷所倚重的人选。近来听说他病后痰喘不止,朕曾多次谕令他加意医治;昨天又据奏请解除任职,因此命御前侍卫丰绅济伦前往看望,并谕令他安心调养,希望尽快痊愈。如今听说他突然逝世,朕深感痛惜。著加恩追赠太子太保,准许入贤良祠。其任内所受降革处分,全部准予开复。应得的恤典,由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旨说:直隶总督员缺。著刘峨补授。刘峨接到谕旨后,立即迅速前往新任。在他到任以前,著刘墉前往署理。所遗广西巡抚员缺,著孙士毅补授。○又谕旨说:山东布政使员缺。著陆燿署理,等服丧期满后再正式授任。○又谕旨说:据书麟等奏报,现在正是起剥漕粮的时候。天津一带准备起剥的船只,如果照御史管干珍条奏的办法,把粮食和盐一同运输,恐怕反而会滋生扰乱。请仍然先尽力起剥漕粮等语。所奏是。依议迅速办理。漕船关系到天庾正供,而且本年回空的漕船尤其必须尽早驶出东境。如果让粮盐一同运输,民间船户为了多运盐而多得脚价,势必耽误漕运。这实在是管干珍不熟悉事务,急于显示长处,所以才有这样的奏议。管干珍著传旨申斥。将此一并谕知直隶总督、长芦盐政。○又谕旨说:据福崧等奏报,查办义乌县监生楼绳等人呈首其已故父亲楼德运自行辑录的《谕家言》。以及《巢穴图略》等书中有违碍字句的一案。奏折中称,楼绳等因为书本扁额、字句中有许多违碍之处,曾多次向父亲阻止;父亲固执不听。等父亲病故后,楼绳等立即将书本、板片呈首。现在已将楼绳等收禁,革去职衔、衣顶,并查封该犯家产,拘捕犯人严加追究等语。所办理的未免过当。楼德运妄自编撰书籍,字句中有很多违碍,如果这个人还在,自然有应得的罪;如今他已经身故,他的儿子楼绳等知道书中有违碍,从前多次加以阻止,父亲固执不听,等父亲一病故,楼绳等立即自行呈缴书本、板片,可见楼绳等本来就知道畏惧法律,自可不必治罪。除把缴出的书本、板片销毁外,楼绳等均著加恩宽免;其他无关人员,一概释放。○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报,查明范清济在浙江的铜觔货物。苏州商局都有底账,现在已经咨文江苏省确实核查,并严催新商限期出洋,赶快运送铜觔,以供应鼓铸等语。范清济因缺乏资本而误运,他名下的铜觔货物,自应详细查明,以免遗漏。著交闵鹗元、徵瑞逐一核办。福崧的奏折也著抄寄给他们阅看。将此传谕闵鹗元等,并谕令福崧知道。○以西安将军伍弥泰为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调广州将军傅玉为西安将军;以成都副都统存泰为广州将军。○调正蓝旗满洲都统三宝为镶蓝旗汉军都统。以署工部尚书福康安为正蓝旗满洲都统。○戊申日。谕旨说:朕披阅《明史》,袁崇焕督师蓟辽,尚且能够忠于职守;只是当时君主昏暗、政治混乱,不能让他充分表达忠诚,致使他身受重刑,实在令人怜悯。因此降旨查问他现在有没有子孙,是否曾经出仕。如今据该抚尚安查奏,袁崇焕没有儿子,是他的嫡堂弟文炳的儿子过继为嗣,现在有五世孙袁炳,并没有出仕等语。所奏还不清楚。袁炳如果文理通顺,就照熊廷弼后裔的例子,以训导咨补,等六年俸满后,察看他是否能够胜任治理百姓的职务,再行保举,送部引见;如果只能粗略通晓字义、为人还明白,就以佐杂等官补用;如果没有读过书、以务农为业,就赏给八品顶带以荣身。著该抚查明,遵照办理具奏。○以杭州协领佛智为成都副都统。○豁免甘肃灵州乾隆四十五年水冲地三十六顷十亩有余的额赋。○己酉日。谕旨说:朕临御以来,敬畏天命,恭谨奉职,凡遇坛庙大祀,没有不恭敬斋戒沐浴、亲自前往行礼的。如今到了夏至北郊祭祀之期,原定十九日进宫斋戒,恰好因气滞旧病发作疼痛,现在命医加意调养,尚未完全痊愈。实在担心升降仪节有所失误,反而不足以昭示诚敬。这次朕就在御园斋戒,派皇六子永瑢恭敬谨慎地代朕行礼。如果临近行礼时身体完全安泰,朕仍然亲自前往恭敬参加祭祀。○旌表广东顺德县民吴泰客之妻麦氏守正捐躯。
○庚戌。恩免山东河工摊徵银款。谕曰、豫省堵筑青龙冈漫工。及筑堤浚渠。酌增夫料价值银九百四十余万两。前据李世杰奏、应行摊徵。业经加恩普行豁免。因思南岸开挑新河。考城、商邱以下。系山东曹县地方。由东省承挑。亦必有酌增银两。特降旨询问明兴、令其据实具奏。兹据该抚查明。东省挑河例价外。增夫工银、一十六万七百八十余两。又稀淤澥土。增给雇值。雨水停工。酌增饭食。及塔棚戽水等项银、六万两有零。俱应按亩摊徵等语。豫省加价银两。既已普行豁免。东省事同一例。所有酌增各项银二十二万余两零。著加恩一体宽免。俾民力益臻饶裕。该抚其遍行晓谕闾阎。咸使闻知。普沾实惠。毋任不肖官吏。从中滋弊。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明兴覆奏。东省桃河加价银两一摺。已降旨照豫省之例。普行豁免矣。至夹片内所称、引河方价加足三钱之外。又有雨水停工。酌给饭食。及搭盖棚厂。添制戽水器具等项。共支给银十二万两有零。将一半归入摊徵项下办理等语。该省挑河加价银两。业照豫省之例。全行豁免。此项应徵一半银两。亦毋庸摊徵。现已明降谕旨。加恩一并豁除。以纾民力。至其余一半银两。既据该抚奏请于养廉内分年摊扣。即照所请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命署工部尚书福康安、在军机处行走。
○辛亥。户部议覆、浙江巡抚福崧奏称、严除漕弊。酌定章程。一、定例江苏办漕。按照区图。派廒收纳。浙省不分区图。随廒交收。粮多之处。花户日以万计。拥挤嘈杂。百弊丛生。请照江苏之例。分别村庄远近。收获早晚。按照区图。酌定日期。先行晓谕。使粮户依图按日。以次交纳。仍遵例十月开仓。不得藉词迟滞。一、办漕州县。稍不洁已。辄被人挟制。劣衿土裈。揽纳丑米。复向小民浮收。以为补苴之计。请责成该管道府、严加查察。并将搢绅巨户。某庄某人名下。应完额粮若干。于粮册内。逐一注明。倘有倚恃父兄官爵。擅交丑米。及强行代纳者。随时揭参。并饬印官遵例驻仓。秉公监兑。严禁折色纳钱诸弊。一、收漕积习。每于书吏中。择其有家计者。先令承修仓廒等事。开徵时。暗点漕总。更名叠充。朋比作奸。又有谋为办漕幕友、及专充收漕长随。甚至一经书荐。不必到仓。即分余润。大干例禁。请严饬州县、将旧充漕总。查明年貌住址。据实禁革。其幕友长随。概行屏绝。倘上司徇情嘱荐。许州县揭参。均应如所请。从之。
○补行乾隆四十七年军政。黑龙江、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年老官六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阳谷县民史进孝妻邢氏。
○壬子。夏至。祭地于方泽。遣质郡王永瑢恭代行礼。
○左副都御史吴玉纶奏、每遇举行祀典。陪祀官员。应斋戒三日者。在公署斋宿。二日者。在私第致斋。至祈雨为偶一举行之礼。向例致斋二日。百官相沿。即在私第致斋。似不足昭明洁诚敬之忱。嗣后应在公署斋宿。请著为令。从之。
○癸丑。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甲寅。上幸避暑山庄。自圆明园启銮。
○谕、朕此次启銮前往热河。所有经过地方。著加恩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乙卯。谕、此次密云县接驾兵丁。加恩赏给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丙辰。谕、据长清奏、漳州府属同安县、南山社地方。有陈草等勾结匪徒。行劫窝留。坐地分赃一案。现经拏获窝家陈草。及贼匪林翰等十八名。并于各该犯家内。搜有鸟枪牌刀等械。现在按名严究。并饬文武上紧搜捕余匪等语。闽省民风刁悍。上年漳州府所属之漳浦县奸民林耀等、纠众夺犯伤差。甫经严拏重治。乃同安县又有勾结匪徒窝留行劫之案。可见该处刁风未息。愍不畏法。自应严拏究办。从重惩治。以靖海疆而安良善。现在富勒浑、已起程赴浙。著传谕雅德、将已获人犯。速即严行究审。从重定拟。并督饬文武员弁。迅速搜缉余匪。毋使一名漏网。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并将现在各该犯曾否全行就获之处。即速覆奏。并谕富勒浑、长清知之。
○又谕曰、明兴奏、武定营乐陵县汛千总齐廷梅、因该县屠户张大本、与营兵吕安邦、索欠争角。具控到县。正在集讯。该弁即传唤张大本询问。因其不服咆哮。辄令兵丁责打二十九棍。致张大本因伤身死。请将齐廷梅斥革审拟等语。此事大奇。已于摺内批示矣。千总系微末武弁。非地方大员可比。遇有民人与兵丁争角之案。业经控县集讯。自应听候地方文员审断。乃齐廷梅辄将张大本违例擅拘。滥用棍责。以致因伤毙命。实为可恶。著传谕明兴、此案定拟时。照例抵偿。并令刑部堂官入于本年秋审情实。以示惩儆。
译○庚戌日。恩准免除山东河工摊征银款。谕旨说:豫省堵筑青龙冈漫工以及筑堤、疏浚渠道,酌情增加夫役、材料价值的银两九百四十余万两,先前据李世杰奏请摊征,已经加恩普遍豁免。因想到南岸开挖新河,考城、商邱以下属于山东曹县地方,由东省承担挑挖,也必然有酌情增加的银两,所以特降旨询问明兴,命他据实具奏。如今据该抚查明,东省挑河在例定价格之外,增加夫工银一十六万七百八十余两;又因稀淤澥土增加雇工费用,雨水停工而酌增饭食,以及塔棚、戽水等项银六万两有余,都应按亩摊征等语。豫省增加的价银既已普遍豁免,东省事情同属一例。所有酌增的各项银二十二万余两有零,著加恩一体宽免,使百姓财力更加富裕。该抚要向民间普遍晓谕,使百姓全都知道、普遍得到实惠,不得任由不肖官吏从中滋生弊端。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明兴覆奏东省挑河加价银两一折。已经降旨照豫省的例子普遍豁免了。至于夹片中所说,引河方价加足三钱以外,又有因雨水停工酌情发给饭食,以及搭盖棚厂、添制戽水器具等项,共支给银十二万两有余,将其中一半归入摊征项目办理等语。该省挑河的加价银两既已经照豫省的例子全部豁免,这项应征的一半银两也不必摊征。现在已经明降谕旨,加恩一并豁除,以减轻百姓负担。至于其余一半银两,既然据该抚奏请从养廉银中分年摊扣,就照所请办理。将此谕令他知道。○命署工部尚书福康安在军机处行走。○辛亥日。户部议覆浙江巡抚福崧奏请严除漕弊、酌定章程:一、定例江苏办理漕运,按照区图派仓收纳;浙江省不分区图,随仓交收。粮食多的地方,花户每天以万计,拥挤嘈杂,各种弊端丛生。请照江苏的例子,分别按照村庄远近、收获早晚,依据区图酌定日期,先行晓谕,使粮户依照区图和日期,依次交纳,仍遵照十月开仓的规定,不得借口拖延。一、办理漕运的州县官稍有不洁身自好,就往往被人挟制;劣绅土棍包揽收纳劣米,又向小民浮收,以此作为弥补的办法。请责成所属道、府严加查察,并把绅士巨户某庄某人名下应完额粮多少,在粮册中逐一注明。如果有人倚仗父兄的官爵,擅自交纳劣米,或者强行替人代纳,随时揭发参奏,并命印官遵照条例驻守粮仓,秉公监兑,严禁折色纳钱等各种弊端。一、收纳漕粮的积习,是常常在书吏中挑选有家计的人,先让他们承办修缮仓廒等事;开征时又暗中指定为漕总,改名换人反复充任,结党营私。又有人谋求充任办理漕运的幕友,以及专门充任收漕长随,甚至一经书吏推荐,不必到仓,就可以分取余润,严重违反禁例。请严令州县,将从前充任漕总的人查明年龄、相貌、住址,据实禁革;幕友、长随一概屏除。如果上司徇情嘱托推荐,准许州县揭发参奏。都应依照所请办理。照准。○补行乾隆四十七年军政。黑龙江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年老官六员。分别按照条例议叙、处分。○旌表山东阳谷县民史进孝之妻邢氏守正捐躯。○壬子日。夏至,在方泽祭地,派质郡王永瑢恭敬代行祭礼。○左副都御史吴玉纶奏报:每逢举行祭祀典礼。陪祀官员中,应当斋戒三日的,在公署斋宿;斋戒二日的,在私宅致斋。至于祈雨,是偶尔举行的礼仪,按照旧例致斋二日,百官沿袭成例,也只在私宅致斋,似乎不足以彰明洁净、诚敬的心意。今后应当在公署斋宿,请著为定例。照准。○癸丑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到景陵祭祀。○甲寅日。皇上临幸避暑山庄,从圆明园启銮。○谕旨说:朕这次启銮前往热河。所有经过的地方,著加恩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三。○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乙卯日。谕旨说:这次密云县接驾的兵丁,著加恩赏给半个月的钱粮。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密云县行宫。丙辰日。谕令:据长清奏报,漳州府所属同安县南山社地方,有陈草等人勾结匪徒,拦路抢劫、窝藏盗匪并坐地分赃一案。现已捕获窝主陈草以及盗匪林翰等十八人,并在各犯家中搜出鸟枪、牌刀等器械。现在正按名严加审讯,并已命令文武官员加紧搜捕其余匪徒。福建省民风强悍刁顽。上年漳州府所属漳浦县的奸民林耀等,纠集众人夺取犯人、伤害差役,刚刚经过严捕重治;如今同安县又发生勾结匪徒、窝藏盗匪、拦路抢劫的案件,可见当地的刁悍风气尚未平息,凶恶之人毫不畏惧法令,自应严加拘捕审办,从重惩治,以安定海疆、使良民得到安宁。现在富勒浑已经起程前往浙江,着传谕雅德,将已经捕获的犯人立即严加审讯,从重拟定罪名;并督促文武官员,迅速搜捕余匪,不许一人漏网。此事以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还要将目前各犯是否已经全部捕获,立即复奏。并传谕富勒浑、长清知悉。又谕令:据明兴奏报,武定营乐陵县汛千总齐廷梅,因为该县屠户张大本与营兵吕安邦索要欠款而发生争执。张大本到县里呈递控状,正在集中审讯。齐廷梅却立即传唤张大本审问,因张大本不服而咆哮,便命令兵丁责打二十九棍,导致张大本因伤死亡。明兴请求将齐廷梅革职审拟,奏报如此。这件事非常奇怪,朕已经在奏折上批示了。千总是微末武官,不能同地方大员相比。遇到百姓与兵丁争执的案件,既然已经到县里控告并集中审讯,就应听候地方文官审断;齐廷梅却擅自违例拘捕张大本,滥用棍棒责打,以致张大本因伤丧命,实在可恶。着传谕明兴,此案定罪时,依例令其抵偿,并命刑部堂官将此案列入本年秋审情实,以示惩戒警告。
○又谕、据兰第锡奏、查勘运河工程。并漕船水势情形一摺。内称、粮艘已入东省。共六十六帮。若以每日一帮计算。约计六月底。可以尽数出境。较之上年。实可赶早两月等语。济宁以南。运河两岸工程。最关紧要。必须俟漕艘赶紧回空。早出东境。所有闸坝涵洞等工。始能一律及早兴修。现在漫水消落。漕艘北上。既可遄行无阻。且今岁江西、湖广、系轮免之年。帮船较少。比上年实可赶早两月。著传谕毓奇、严饬沿河文武员弁、上紧查催。务令各帮迅速抵通。并著仓场侍郎书麟等、于漕船抵通时。随到随收。得以迅速回空。毋稍迟滞。俾各帮速出东境。以便运河工程。及早兴修。方为妥善。将此由四百里传谕毓奇等、并谕兰第锡、明兴、知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丁已。谕、此次口外接驾之热河兵丁。著加恩赏给半月钱粮。
○谕军机大臣等、昨兰第锡等奏、南运河工段绵长。秋令工程齐举。协办分催。现在丞倅等员。不敷派委。查有来东投效之候补候选等官。情愿捐赀承办。又有革职降调等官。亦请出赀分段承修。并照例捐复。可否准其在工效力之处。谨先会同请旨等语。已批该部速议具奏矣。运河工段较长。自须多员承办。但思此项效力人员内。降调革职各员。缘事轻重既殊。案情公私。亦各不同。若概予捐复。何以明示区别。著传谕阿桂等、于议覆时。将吏部现行分别准驳捐复条款开列。发交该督抚。将报捐各员、缘事原案。逐一确加查核。果有事属因公。情罪较轻。例得捐复者。自应准其捐复。在工效力。若本因私罪参革降调。于定例不应捐复者。概不准行。仍令将投效报捐人数。明列限制。足敷差委。即令停止。毋任冒滥滋弊。将此即于议覆时。明晰声叙。速行议奏。
○又谕、前因金川军营逃兵。各省拏获。及自行投首者。甚属寥寥。曾明降谕旨。将承缉不力之文武各员。交部严定处分。并通行予限一年。又念穷乡僻壤。或尚未能周知。加恩再予展限一年。今扣至本年九月。已届限满。而所有逃兵省分。未经拏获者尚多。夫国家设兵卫民。虽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全在纪律严明。方能克敌致果。若兵丁身历行间。不思争先效命。竟至畏葸脱逃。按之军法。自当立正刑诛。以彰宪典。明季军政废弛。随征兵丁。每多临阵恇怯。望风溃散。皆由平日毫无整饬。甚至将不知兵。兵不顾将。以致国事日非。不可不引为殷鉴。我朝八旗劲旅。凡遇调遣。无不踊跃奋兴。抒忱效荩。自伊犁回部金川用兵以来。从无一人脱逃。乃绿营兵于金川军营。溃逃数目甚多。此等逃兵。一经拏获。即应斩决。原不得以人数众多。稍从宽减。特因大功业已告成。且事隔多年。不忍概予骈诛。是以屡经降旨、宽以年限。准其自首免死。改发新疆。此实朕法外施恩。于无可宽减之中。予以一线生路。在逃兵等、稍有人心。自应即时投首。乃统计各省拏获、及投首者。不过十分之一二。即四川办理较为认真。曾经交部议叙。然统计亦不过十分之三。可见外省地方官。从前既未实力查缉。及节次接奉恩旨。又不过以出示城署了事。未能多方设法晓谕。俾穷乡僻壤。一一周知。以致逃兵尚多潜匿。今展限之期。扣至本年九月。又已届满。地方文武。如此漫不经心。即按例降调。亦所应得。但念各省逃兵。为数尚多。其中自不无死亡事故。而逾限之地方文武员弁。一时降调离任者。自必不少。著加恩再予展限一年。扣至明年九月为满。各该省督抚、务须严饬所属。各发天良。感激奋勉。实力查办。多方晓谕。自首者多。即可全许多生命。若其愍不畏死。及以发伊犁为苦。则是冥顽不灵。著上紧缉拏。庶不负朕格外矜全之至意。倘此次限满仍未能多所缉获。定将承缉不力之文武各员。照例实降。不能以罚不及众。再邀宽贷也。将此通谕有逃兵省分之督抚知之。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戊午。驻跸常山峪行宫。
○己未。谕、此次随出一百十二名校尉内。常随驻跸者二十四人。著加恩赏给两月钱粮。至热河遣回者八十八人。每人赏给一两银锞。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庚申。谕曰、热河兵丁。及看守避暑山庄千总兵丁等。俱著赏给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乙亥皆如之。
○是月。直隶总督刘峨奏、谢升任恩。并请驰赴行在请训。得旨、不必来。一切勉为。效方观承、周元理之善。而戒其不足。总以袁守侗为法。斯得之矣。
译又谕令:据兰第锡奏报,查勘运河工程。并查明漕船水势情形的奏折中说,粮船已经进入山东,共有六十六帮。如果按每天行进一帮计算,大约到六月底就可以全部出境,比上年确实可以提前两个月。济宁以南的运河两岸工程最为紧要,必须等漕船加紧回空、早日驶出山东境内,所有闸坝、涵洞等工程才能一律及早兴修。现在积水正在消退,漕船北上既可以迅速通行而无阻碍,而且今年江西、湖广是轮免之年,漕帮船只较少,比上年确实可以提前两个月。着传谕毓奇,严令沿河文武官员加紧查催,务必使各帮迅速抵达通州;并着仓场侍郎书麟等,漕船抵达通州时随到随收,使漕船能够迅速回空,不得稍有迟滞,让各帮尽快驶出山东境内,以便运河工程及早兴修,这样才算妥善。此事以四百里驿传传谕毓奇等,并传谕兰第锡、明兴知悉。这一天,皇帝驻跸在要亭行宫。丁巳日。谕令:这次在口外迎接圣驾的热河兵丁,着加恩赏给半个月钱粮。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兰第锡等奏报,南运河的工程段落绵延很长。秋季工程将要一齐开工,须协同办理并分头催促。目前丞倅等官员不够派遣。查有来到山东投效的候补、候选等官员,愿意捐资承办;又有革职、降调等官员,也请求出资分段承修,并依例捐资复职。是否可以准许他们在工程上效力,谨先会同请求圣旨。此事已经批令有关部门迅速议定具奏。运河工程段落较长,自然需要较多人员承办。但朕考虑,这些效力人员中,降调、革职各员因事情轻重不同,案件情由有公有私,也各不相同。如果一概准许捐资复职,如何显示区别?着传谕阿桂等,议覆时将吏部现行分别准许或驳回捐资复职的条款开列出来,发交该督抚;对于报捐的各员,要根据他们原来所犯案件,逐一确实查核。果真属于因公办事,情节和罪责较轻,按例可以捐资复职的,自应准许其捐资复职并在工程上效力;如果本来是因私罪被参劾革职或降调,按定例不应准许复职的,一概不准。仍命令把投效报捐的人数明确列出限制,足够派遣使用后就立即停止,不得任意滥用而滋生弊端。将这些情况在议覆时清楚说明,迅速议奏。又谕令:此前因为金川军营的逃兵,各省捕获以及自行投首的都非常少。朕曾明确降旨,将缉捕不力的文武官员交有关部门严定处分,并普遍限定一年期限。又想到穷乡僻壤之地,或许还没有完全知悉此事,特加恩再延长一年期限。现在期限计算到本年九月,已经期满,但所有有逃兵的省份,尚有很多没有捕获。国家设置军队是为了保卫百姓,虽然可以百年不用兵,却不能一日没有防备;全靠纪律严明,才能克敌制胜。如果兵丁亲身经历战阵,却不想着争先效命,竟至于畏惧退缩、逃跑,按照军法,自应立即依法处死,以彰明法典。明朝末年军政废弛,随军征战的兵丁常常临阵恐惧怯懦,望见风声便溃散,都是由于平日毫无整顿,甚至将领不了解兵事,兵丁也不顾念将领,以致国事日益败坏,不可不引以为深刻的鉴戒。我们朝的八旗劲旅,凡是遇到调遣,无不踊跃振奋,尽情效忠。从伊犁、回部和金川用兵以来,从没有一人逃跑;可是绿营兵在金川军营中溃逃的数目却很多。这些逃兵一经捕获,就应立即斩决,原本不可以因为人数众多而稍加宽减。只是因为大功已经告成,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朕不忍将他们一概并处死刑,所以多次降旨放宽期限,准许他们自首免死,改发新疆。这实在是朕在法令之外施加的恩典,是在本来没有宽减余地的情况下,给他们留下一线生路。逃兵等人如果还有一点人心,自应立即投首;然而统计各省捕获和投首的人数,不过十分之一二。即使四川办理得较为认真,曾经交有关部门议叙,但统计起来也不过十分之三。可见外省地方官以前没有切实查缉,后来接连接受恩旨,也不过张贴告示、在城署办理了事,没有设法通过多种途径晓谕,使穷乡僻壤一一知悉,因而逃兵仍有许多潜藏。现在延长的期限计算到本年九月,又已经期满。地方文武官员如此漫不经心,即使按例降调,也是他们应得的处分。但想到各省逃兵人数仍然很多,其中自然不免有因死亡等事故而无法捕获的;而逾期的地方文武官员,如果一时降调离任,必定不少,着加恩再延长一年,以明年九月为期满。各省督抚务必严令所属官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一日〕 都要发出良心,感激奋发,努力查办,并通过多种途径晓谕,使自首的人增多,就可以保全许多生命。如果他们顽固不化、不怕死,或者把发往伊犁视为苦难,那就是冥顽不灵;着加紧缉捕,才不辜负朕格外怜恤保全他们的至意。如果这次期限期满后仍不能多捕获逃兵,一定要将缉捕不力的文武官员照例实降,不能因为处罚不能涉及所有人,就再次得到宽免。将此通谕有逃兵省份的督抚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一年〕 你们都应当发自良知,感激奋发,竭力查办,并从多方面加以晓谕。这样自首的人就会增多,也就可以保全许多人的性命。倘若他们仍然冥顽不化、不怕死,并且把发往伊犁视为苦事,那就是愚昧顽固、执迷不悟。着令加紧缉拿,才不至于辜负朕格外怜悯保全他们的至意。如果这次期限届满,仍不能缉获很多人,定要将负责缉拿而办事不力的文武各员,按照旧例实授降级处分,不能因为惩罚没有涉及所有人,便再次求得宽免。将此谕令通告给有逃兵的各省督抚知悉。这一天,皇帝驻跸在两间房行宫。戊午日。驻跸常山峪行宫。己未日。谕令:这次随行出发的一百十二名校尉中,长期随侍驻跸的二十四人,着加恩赏给两个月钱粮;至于遣返回热河的八十八人,每人赏给一两银锞。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喀喇河屯行宫。庚申日。谕令:热河兵丁以及看守避暑山庄的千总、兵丁等,都着赏给半个月钱粮。这一天,皇帝驻跸在避暑山庄。到八月乙亥日都如此。这个月。直隶总督刘峨奏报,感谢升任的恩典,并请求迅速前往行在请皇帝训示。奉旨:不必来,一切努力去做。要效法方观承、周元理的长处,并戒除他们的不足;总的要以袁守侗为榜样,这样就对了。
○福建漳州镇总兵阎正祥奏、漳州盗案繁多。臣到任后弋获盗犯三十一名。其有在逃者。务期拏获。不使漏网。至械斗夺犯殴差等案。多出于族大丁多之户。向来徒委末弁前往。易致轻视。必须大员带领兵役。亲往拘拏。不独人犯可获。亦使奸匪知惧。得旨、亦不必欲速过急。不动声色。常存此心。有犯必惩。不可化大为小。勉之。
○河南巡抚何裕城、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会奏、查河头两岸旧堤。尚觉窄狭。恐挑溜南注。拟于西面上唇。再切宽十丈。长七十丈。俾溜势向东斜趋。尽归大河。更免新堤著重。又河尾大溜。偏向北趋。折而东注。兜湾之处。计程八里。若避湾取直。仅长八百五十丈。现拟从河尾取势。顺直向东抽沟一道。宽三十丈。以顺其东注之性。得旨嘉奖。
○何裕成又奏、臣现已接印任事。当新工甫竣之余。正众政毕修之候。力微任重。诚恐不克肩荷。得旨、时时存此心。何患不胜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六月。辛酉朔。谕、据李本覆奏、黔省承缉逃兵各员。将届限满。例应降二级调用者。共二十八员等语。贵州省分尚小。因逃兵承缉不力。例应实降各员。已多至二十余人。则此外有逃兵省分。应行实降各员。必较黔省更多。前已明降谕旨。加恩再予展限一年。扣至明年九月为满。各该员屡次邀恩展限。自应各发天良。感激奋勉。上紧查缉。谆切晓谕。务使穷乡僻壤。一一周知。既可使自首逃兵。保全生命。而各该员亦得免罹处分。庶不负朕格外矜全。至再至三之意。倘此次展限之后。尚漫不经心。至限满时。仍未能多所缉获。则是各该员等、毫不知感。竟视为海捕具文。朕法在必行。定将承缉不力各员照例实降。断不以罚不及众。再为曲宥。各该省督抚、务须严饬所属。多方设法。实力办理。慎毋以朕屡次加恩、幸邀宽贷。仍可冀再加恩展限也。将此再行通谕有逃兵省分之督抚知之。
○又谕、伊勒图奏请陛见。已准其来京。明亮、著前往署理伊犁将军。所有乌噜木齐都统事务。著海禄、径由云南驰驿迅速前往署理。不必来京请训。海禄扣算程途。约计抵乌噜木齐接受交代后。明亮前赴伊犁。务在九月内。伊勒图可于彼时起程。伊勒图到京陛见。已届冬底。其回任须俟明年四月。明亮交代将军印务。即著来京陛见。仍著海禄署乌噜木齐都统事务。俟明亮陛见回任。海禄再来京另候简用。所有云南提督员缺。著鄂辉补授。其四川建昌镇总兵员缺。著魁麟补授。
○又谕曰、户部议奏粤海关徵收赢余。比较短少银六万七千三百余两。仍著落该监督、及该管关督抚、照数赔补一摺。此项亏短银两。部议著令该监督等赔补。自系照例办理。第念该关短少缘由。究因到关洋船较少所致。且据该抚查明。尚无以多报少。藉端侵蚀情弊。但似此年复一年。逐渐短绌。于榷政大有关系。所有此项应赔银六万七千三百余两。著加恩宽免一半。其余一半。著照部议令该监督、及该管关督抚、各按经徵管理月日久暂。照数分别赔补。
○壬戌。谕、昨据正蓝旗都统奏、奉恩辅国公弘晸差家人许鸣、至静海县查收马厂地亩一事。已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该部秉公严审具奏矣。此项地亩。久经入官。忽有弘晸家人、持谕赴县收地。殊堪骇异。该县既经详报。何以未据袁守侗奏及。或系该督因病势沉笃。未能留心办理。但地方事件。系藩司专责。该员自必一并详报。从前该署司作何查办。著传谕伊桑阿、据实详查。毋得稍存回护隐饰。将此由四百里传谕。即令速行回奏。
译福建漳州镇总兵阎正祥奏报,漳州盗案很多。臣到任后捕获盗犯三十一名。对于在逃者,一定要设法捕获,不让一人漏网。至于械斗、夺犯、殴打差役等案件,多出自宗族势力大、壮丁多的人家。过去一向只是委派低级武官前往,容易使他们轻视官府;必须由大员带领兵役亲自前往拘捕,不仅可以抓获犯人,也能使奸徒盗匪知道畏惧。奉旨:也不必一味求快、过于急迫,不要声张,始终存有这番心意;有犯罪的必定惩处,不可把大事化小。勉力去办。河南巡抚何裕城、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会同奏报,查勘河头两岸的旧堤。仍然觉得狭窄,恐怕水流会向南冲注,拟在西面上唇再切宽十丈,长七十丈,使水流势头向东斜行,全部归入大河,也可以避免新堤承受过重压力。又因河尾大水流偏向北行,转而向东流注,在兜湾处全程八里;如果避开湾道取直,只有八百五十丈长。现在拟从河尾顺着水势向东直挖一道沟,宽三十丈,以顺应水流向东流注的趋势。奉旨嘉奖。何裕成又奏报:臣现在已经接任掌印办事。正值新工程刚刚竣工、各种政务都已修治的时候,臣力量微薄而责任重大,实在担心不能胜任。奉旨:时时存有这种心意,何必担心不能胜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六月,辛酉朔。谕令:据李本复奏,贵州省负责缉捕逃兵的各员即将期满,按例应降二级调用的共二十八员。贵州省地方还小,仅因缉捕逃兵不力,按例应当实降的官员已经多达二十多人;那么其他有逃兵的省份,应当实降的官员一定比贵州更多。此前已经明确降旨,加恩再延长一年,以明年九月为期满。各员多次承蒙恩典延长期限,自应各自发出良心,感激奋发,加紧查缉,恳切晓谕,务必使穷乡僻壤一一知悉。这样既可以使自首的逃兵保全性命,各员也可以免受处分,才不辜负朕格外怜恤保全、再三施恩的用意。如果这次延长期限以后仍然漫不经心,到期限届满时仍不能多捕获逃兵,那就是这些官员丝毫不知感恩,竟把这事看成只是办理海捕文书的空文。朕的法令必定执行,一定将缉捕不力的各员照例实降,绝不因为处罚不能涉及所有人而再次曲意宽免。各省督抚务必严令所属,多方设法,切实办理。千万不要认为朕屡次施恩,就可以侥幸获得宽免,仍然希望再次加恩延长期限。将此再行通谕有逃兵省份的督抚知悉。又谕令:伊勒图奏请入京朝见。已经准许他来京。明亮着前往署理伊犁将军。所有乌噜木齐都统事务,着海禄直接从云南驿站兼程迅速前往署理,不必来京请训。海禄计算路程,大约到达乌噜木齐、接受交代后,明亮再前往伊犁,务必在九月内完成。伊勒图可以在那时起程。伊勒图到京朝见时已经到了冬末,他回任须等到明年四月。明亮交接将军印务后,即着来京朝见,仍着海禄署理乌噜木齐都统事务;等明亮朝见回任后,海禄再来京另候简用。云南提督员缺,着鄂辉补授;四川建昌镇总兵员缺,着魁麟补授。又谕令:户部议奏粤海关征收盈余。核比较少收银六万七千三百余两,仍着落在该监督以及主管该关的督抚身上,照数赔补。此项亏短银两,户部议定命该监督等赔补,自然是依照条例办理。但朕想到该关亏短的原因,究竟是因为到关的外国海船较少造成的;而且据该抚查明,并没有以多报少、借机侵吞的弊端。不过像这样年复一年逐渐短缺,对税收政务关系很大。此次应赔银六万七千三百余两,着加恩免除一半;其余一半,着依照户部议定,命该监督以及主管该关的督抚,按各自经征、管理的月份长短,分别照数赔补。壬戌日。谕令:昨天据正蓝旗都统奏报,奉恩辅国公弘晸差遣家人许鸣到静海县查收马厂地亩一事,已经交给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有关部门秉公严审具奏了。这些地亩早已收入官府,忽然有弘晸的家人拿着谕令到县里收地,实在令人惊异。该县既然已经详细报告,为什么没有听见袁守侗奏报?或许该督因病势沉重,未能留心办理;但地方事务是藩司专门负责的,该员必然会一并详细报告。从前代理该司的官员究竟如何查办,着传谕伊桑阿,据实详细查明,不得稍有回护隐饰。此事以四百里驿传传谕,立即迅速复奏。
○定旗人逃窃罪并发遣例。刑部奏、旗人犯逃在一月外者。发遣黑龙江等处当差。如怙恶不悛。销去旗档。改发云贵两广边远地方。其犯抢窃应剌字者。新例销去旗档。以民人例办理。惟此等匪徒。往往有因窃而逃。或逃后行窃。同时并发者。若以民人例计赃治罪。有止徒杖者。转得因销去旗籍。而免犯逃发遣之罪。似不足示惩创。请嗣后满洲、蒙古、正身。有二罪并发者。核其抢窃赃数。在流徒以下律应剌字者。无论逃在一月内外。俱照旗人逃走、发遣当差、在配怙恶不悛例。改发云贵两广边远地方。令地方官与民人一体严加约束。至汉军正身。但有犯应剌字者。亦照新例销除旗档。其逃窃治罪之处。另有专条。仍照本律定拟。从之。
○癸亥。体仁阁灾。
○谕军机大臣等、弘晸差家人持谕往静海县收取马厂地亩一事。殊堪骇异。从前该县详报时。袁守侗何以未经具奏。昨已传谕伊桑阿、令其据实详查。速行具奏矣。至户部接到直督咨文。自应一面具奏。一面咨询该旗。何以亦未奏及。现已据和珅等查明。自请交部议处。金简、以户部侍郎。兼正蓝旗副都统。两处咨文。皆所承办。何以事隔经旬。始行具奏。看来此事。必系福隆安查出欲奏。金简不过随同列衔。著交阿桂、福隆安、金简、将袁守侗咨文。何日到部。部中何日具稿。详悉查明。据实具奏。并将袁守侗、及户部原咨、一并呈览。将此谕令知之。
○予故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永贵、祭葬如例。谥文勤。
○予故直隶总督袁守侗、祭葬如例。谥清悫。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正蓝旗都统奏、奉恩辅国公弘晸、差家人许鸣。持谕往静海县收取马厂地亩一事。系由直隶总督咨查户部。由部转咨该旗。此事实为仅有。该县详报时。该督自应一面具奏。一面咨查。乃袁守侗竟未奏及。仅以咨部了事。计彼时袁守侗病势已笃。昏迷之际。未能办理及此。使其平日于此等应奏之事。不行入告。朕必当将伊交部严加议处矣。直隶总督、于旗民交涉事件最多。必须秉公持正。不避嫌怨。方为无负委任。刘峨、平素人尚质实。是以加恩擢用。伊在直年久。于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至正。自应深悉。著传谕刘峨、嗣后遇王公大臣等、有因地亩一切事件。与地方官交涉者。若不由户部及本旗行文。竟敢私自差人持谕前往。无论其事之是非曲直。该督即行据实一面奏闻。一面办理。毋得稍存瞻顾。自干咎戾。著将此旨存记。俟刘峨到任时。传谕知之。
○又谕曰、李奉翰奏、查勘工程水势情形一摺。览奏欣慰。已于摺内详悉批示矣。据称黄河内。因上游长水。会归下注。徐城志桩。陆续长水三尺四寸。连前长至八尺六寸。溜势涌急。一切埽坝工程。春间豫修坚整。足资抵御等语。向来徐城志桩。遇上游水长时。往往长至丈余。何以此次仅长至八尺六寸。若非水不甚大。即系河底淤垫之故。向来量水。惟从河底至水面为准。今思应另从堤顶量至水面。为一量法。方为得实。著传谕李奉翰、即亲身前往探量。由堤顶至水面。详悉测丈。如河底至水面。向为一丈。堤岸出水有四尺。今河底至水面八尺。则堤应露六尺。较之从前水志为刷深矣。乃极好机会。若自堤顶至水面四尺。而河底至水面祇八尺。则是河底因上年漫口断流。淤沙垫高二尺矣。此则甚为可虑。徐城河面本窄。为入海咽喉。必须河底刷深。使水势畅行。方为妥善。李奉翰、亲往探量之后。如何设法筹办。以慰廑念。著即行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发往。传谕李奉翰知之。仍著由六百里速行覆奏。
译确定旗人逃罪、盗窃罪以及发遣的条例。刑部奏报:旗人犯罪后逃亡超过一个月的,发遣到黑龙江等处当差;如果怙恶不悛,就销去旗档,改发云贵两广边远地方。对于犯抢劫、盗窃而应刺字的,按新例销去旗档,依民人条例办理。只是这类匪徒往往有因盗窃而逃亡的,或者逃亡后又盗窃的,也有两罪同时发生的。如果按民人条例计算赃物定罪,若只判徒刑、杖刑,反而会因销去旗籍而免除因逃亡而发遣的罪,似乎不足以表示惩罚。请规定今后满洲、蒙古正身旗人有两罪同时发生的,核查其抢劫、盗窃赃物数额;按照流刑、徒刑以下的法律应当刺字的,无论逃亡在一个月以内还是以外,都依照旗人逃走、发遣当差以及在配所怙恶不悛的条例,改发云贵两广边远地方,由地方官与民人一样严加管束。至于汉军正身旗人,只要犯罪应当刺字,也依照新例销除旗档;对于逃亡、盗窃的定罪,另有专门条款,仍照本律定拟。准行。癸亥日。体仁阁发生火灾。谕军机大臣等:弘晸差遣家人拿着谕令前往静海县收取马厂地亩一事。实在令人惊异。从前该县详细报告时,袁守侗为什么没有上奏?昨天已经传谕伊桑阿,命他据实详细查明,迅速具奏了。至于户部接到直隶总督的咨文,本应一面具奏,一面向该旗咨询,为什么也没有奏报?现在已经据和珅等查明,和珅等自行请求交有关部门议处。金简作为户部侍郎兼正蓝旗副都统,两处咨文都由他承办,为什么事情过去十多天才上奏?看来此事一定是福隆安查出后想要上奏,金简不过是随同列名。着交阿桂、福隆安、金简,详细查明袁守侗的咨文何日到部、部中何日拟稿,据实具奏,并将袁守侗的咨文和户部原咨文一并呈览。将此谕令知悉。赐予已故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永贵,依例祭祀并办理丧葬。谥号为文勤。赐予已故直隶总督袁守侗,依例祭祀并办理丧葬。谥号为清悫。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正蓝旗都统奏报,奉恩辅国公弘晸差遣家人许鸣,拿着谕令到静海县收取马厂地亩一事,是由直隶总督咨文查问户部,再由户部转咨该旗的。这件事确实罕见。该县详细报告时,该督本应一面具奏,一面咨查;可是袁守侗竟然没有奏报,只是咨送户部了事。估计当时袁守侗病势已经很重,处于昏迷之际,未能办理此事;但如果他平日对于这类应当上奏的事情不向朝廷报告,朕必定要将他交部严加议处。直隶总督处理旗民交涉的事件最多,必须秉公持正,不避嫌怨,才能不辜负委任。刘峨平素为人质朴诚实,所以朕加恩提拔任用。他在直隶任职多年,对于朕办理各项政务一向秉持大公至正的原则,自然应当非常清楚。着传谕刘峨,今后遇到王公大臣等因地亩等一切事情同地方官交涉,如果不是由户部或本旗发文,竟敢私自派人拿着谕令前往,事情无论是非曲直,该督都要立即据实一面奏闻、一面办理,不得稍有瞻顾。不要自取罪咎。着将这道旨意记存,等刘峨到任时传谕他知悉。又谕令:李奉翰奏报查勘工程和水势情形的一份奏折。朕看了奏折感到欣慰,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据奏称,黄河中因为上游水涨,汇合后向下游流注,徐城的水志桩水位陆续上涨三尺四寸,连同此前上涨的共达到八尺六寸,水流湍急;各种埽坝工程在春季预先修整坚固,足以抵御。过去徐城水志桩遇到上游水涨,往往上涨到一丈多,这次为什么只涨到八尺六寸?如果不是水势不大,就是河底淤积垫高的缘故。过去测量水位,只以河底到水面的高度为准;现在想来,应当另从堤顶量到水面,作为一种测量方法,这样才真实。着传谕李奉翰立即亲自前往测量,从堤顶到水面详细测量丈量。如果河底到水面原来是一丈,堤岸露出水面四尺;现在河底到水面八尺,那么堤岸应露出六尺,比过去水志显示的水位更深,这正是极好的机会。如果从堤顶到水面是四尺,而河底到水面只有八尺,那就是河底因为上年漫口断流,淤沙垫高了二尺,这就非常令人忧虑。徐城河面本来狭窄,是河水入海的咽喉,必须把河底刷深,使水势畅通。这样才算妥善。李奉翰亲自前往测量之后,应当如何设法筹办,以慰藉朕的忧念,着立即具奏。此事以六百里驿传发出,传谕李奉翰知悉;仍着以六百里迅速复奏。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据留京办事王大臣等奏、初三日亥刻雷雨。体仁阁失火。初四日寅刻。始行救熄。请将管库郎中。及该班参领等。分别革职治罪。并自请议处一摺。此次失火。正值雷电交作。非寻常不戒于火可比。朕不但不敢稍存怨尤。而且深感天神默佑。盖雷火先从西直门北角楼焚起。乃自西而东南。越过太和殿。殿基高于体仁阁。仅止将阁烧毁。究系旁座。且存贮物件。不过备赏缎匹等项。无关紧要。朕心实以为幸。著派皇六子永瑢、亲往火神庙致祭。并派福隆安、金简、敬谨襄事。以答神庇。且此事正值朕驻跸热河。设或在京。自不免亲往阅视。转多烦劳也。至奋勉抢救出力保护之官兵太监等、著交阿桂、福隆安、查照上年隆宗门内直房失火、奖赏抢救出力官兵太监之例。分别拟赏。开单具奏。其所请将开库郎中、司库等、及该班官兵、交部治罪之处。固属应得。第思体仁阁。与西直门角楼。小井碑亭。三处同时轰烧。自系雷火所致。尚非捏饰。与上年内右门外直房遗火焚烧者不同。朕方以雷火越过正殿。仰赖神庥。虔申禳祭。岂转肯以此加罪于人乎。此内、除轮应值廊下兵丁。因避雨那至左翼门下数人。擅离汛守。自应惩治。然罪亦不过责革而止。其是日开库之郎中、司库等、及该班官兵、并步军统领衙门奏请、将西直门角楼失火看守巡查之官兵治罪。俱著加恩一概宽免。所有奏请议处之永瑢、阿桂、福隆安、德保、金简、斌宁、及代内务府大臣值班之郎中福成阿、并该六班之果郡王、散秩大臣公积拉堪等、俱著加恩宽免。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修建体仁阁。工程关系紧要。据金简奏称、与福隆安商酌。会同督办。并派员分头上紧赶办事项匠工料物等语。自应如此办理。至所奏现派员赴圆明园木厂。查量福康安、徵瑞、进到木料。并工部木仓现存桅木。配搭应用。又设法寻觅合式木料砖块。购买拆。用等语。此项工程。需用大木较多。自应亟为筹备。即修辟雍所有豫备木料。亦可先行尽用。以期迅速集办。又福康安尚有采办楠木二十余件。伊在川起程时。业经起运。计此时已过湖广地界。现在传谕江南、山东、直隶、各督抚。速即催运来京。著传谕福隆安、金简、通盘筹画。上紧兴修。务于本年九月内。妥速完竣。
○丙寅。谕曰、和珅、著施恩赏戴双眼花翎。
○又谕、福康安、著为后护大臣。与和珅同行。拉旺多尔济、著在后护大臣贴班行走。
○又谕曰、内阁学士陆费墀奏称、伊母赵氏、年届九旬。恳请于八月恭祝万寿后。回籍省视等语。著加恩给假半年。无庸开缺。并著赏给伊母御书扁额。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等奏、会勘海塘沙水工程情形一摺。已于摺内详悉批示矣。据称范公塘一带。若一律添筑柴塘。不惟购买物料。需费浩繁。而为时甚迫。亦赶办不及。况老土塘根脚。同系淤沙。土性浮松。即添筑柴工。一遇潮汛顶冲。亦不足以资抵御等语。看来范公塘一带。竟须一律改建石塘。方可保护庐舍桑麻。俾海滨黎元。永资乐利。朕于捍卫民生之事。从不靳多费帑金。况该处较现筑鱼鳞石工。所费不过三分之一。尚易办理。俟明岁南巡时。朕亲临阅视。指示机宜。再行筹办。著将富勒浑等原摺钞录一分。并原图、发往阿桂阅看。阿桂于该处情形。素所熟悉。著将应否如此办理之处。就闻见所及。据实覆奏。再富勒浑摺内、有抵杭后。即会同福崧驰赴工所之语。自杭城抵海塘。不过十里。安用驰赴。此皆庸劣幕宾。不通文义所致。富勒浑于具奏事件。何不细心检点若此耶。一并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富勒浑、浙江巡抚福崧会奏、明岁恭遇南巡。办差官员。执事兵役。辐辏云集。需钱必多。请于宝浙局豫留钱五万串。届时沿途设厂售卖。以平市价。从之。
○以浙江台州协副将彭承尧、为江西南赣镇总兵。
○丁卯。谕曰、金简、曹文埴奏、弘晸差家人持谕赴静海县私收地亩一事。接准直隶总督咨文。该部司员叙稿。于五月十五日呈送。曹文埴标画先行。金简亦随后补押。并未留心详阅。各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曹文埴、于此等案件。不能分别事理轻重。尚属无心之过。金简、亦系事后补押。尚属可宽。俱著加恩免其交部议处。至和珅、梁国治、董诰、福长安、于此稿俱未画行。福康安甫行到京。接受正蓝旗都统印篆。为日无几。所有自请议处。及将未经回堂之该旗章京、一并分别议处之处。俱著加恩宽免。其户部司员。俟查明有无听受嘱托延挨情弊。再降谕旨。至署布政使按察使伊桑阿、接据该县详禀此案。并不即行具奏。及传旨询问。又以呈详督臣。批候核咨为词。殊属回护。伊桑阿、著交部严加议处。
译乙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留京办事王大臣等奏报,初三日亥时雷雨交加,体仁阁失火;初四日寅时才将火救灭。请求将管库郎中以及当班参领等分别革职治罪,并自行请求议处。此次失火正值雷电交作,不同于寻常失于防火。朕不但不敢稍有怨尤,反而深感天神暗中保佑。雷火先从西直门北角楼烧起,随后由西向东南越过太和殿;殿基高于体仁阁,最终只烧毁了体仁阁,究竟只是旁边的建筑,而且其中存放的不过是预备赏赐的缎匹等物,并不重要,朕心中实在以此为幸。着派皇六子永瑢亲自前往火神庙致祭,并派福隆安、金简恭敬地协助办理,以报答神灵庇佑。而且此事正值朕驻跸热河,假如在京城,朕自然免不了亲自前往查看,反而多费劳苦。至于奋力抢救、出力保护的官兵、太监等,着交阿桂、福隆安,按照上年隆宗门内直房失火时奖赏抢救出力官兵、太监的条例,分别拟定赏赐名单具奏。至于所请求将开库郎中、司库等以及当班官兵交有关部门治罪一事。固然是他们应得的处分。但朕考虑,体仁阁、西直门角楼、小井碑亭三处同时猛烈焚烧,确实是雷火造成,并不是捏造掩饰,也不同于上年内右门外直房因遗火焚烧的情形。朕正因为雷火越过正殿,仰赖神灵庇佑,虔诚举行禳祭,难道反而肯因此加罪于人吗?其中,轮班值守廊下的兵丁中,有几人因为躲雨而移动到左翼门下,擅自离开汛守,当然应当惩治;但罪责也不过责打并革职而已。当天开库的郎中、司库等以及当班官兵,还有步军统领衙门奏请将西直门角楼失火时负责看守巡查的官兵治罪的人员,都着加恩一概宽免。对于奏请议处的永瑢、阿桂、福隆安、德保、金简、斌宁,以及代内务府大臣值班的郎中福成阿,还有当日六班的果郡王、散秩大臣公积拉堪等,也都着加恩宽免。将此谕令知悉。又谕令:现在正在修建体仁阁。工程关系重大。据金简奏称,他已与福隆安商议,正在会同督办,并派员分头加紧办理工匠、材料等事项,自应如此办理。至于所奏现已派员前往圆明园木厂,查量福康安、徵瑞运到的木料以及工部木仓现存的桅木,配搭使用;又设法寻找合适的木料、砖块,购买拆用等事,这项工程所需大木较多,自应赶紧筹备。即使修建辟雍所预备的木料,也可以先全部使用,以求迅速集中办理。又福康安还有采办的楠木二十余件,他从四川起程时已经起运,估计此时已过湖广地界。现在传谕江南、山东、直隶各督抚,立即催促运到京城。着传谕福隆安、金简,全面筹划,加紧兴修,务必在本年九月内妥善迅速完工。丙寅日。谕令:和珅着施恩赏戴双眼花翎。又谕令:福康安着任后护大臣。与和珅同行。拉旺多尔济着在后护大臣中列班随行。又谕令:内阁学士陆费墀奏称,他的母亲赵氏年近九十。恳请在八月恭祝万寿之后回籍省视母亲。着加恩给假半年,不必开缺;并着赏给其母御书匾额。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等奏报会同查勘海塘沙水工程情形的一份奏折。朕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据称范公塘一带如果一律增筑柴塘,不仅购买材料所需费用很多,而且时间非常紧迫,也来不及赶办;何况旧土塘的根脚同样是淤沙,土质浮松,即使增筑柴工,遇到潮汛正面冲击,也不足以抵御。看来范公塘一带竟然必须一律改建石塘,才可以保护房屋和桑田,使海滨百姓永远得到安居乐业。朕对于保障民生的事情,从来不吝惜多费国库钱财;何况那里比现在修筑鱼鳞石工所费不过三分之一,还容易办理。等明年南巡时,朕亲自前往查看,指示具体办法,再行筹办。着将富勒浑等的原奏抄录一份,连同原图发给阿桂阅看。阿桂对当地情形一向熟悉,着将是否应当如此办理之处,依据所听所见如实复奏。又富勒浑奏折中有抵达杭州后立即会同福崧赶赴工地的话,从杭州城到海塘不过十里,哪里用得着说赶赴?这都是庸劣幕宾不通晓文义造成的。富勒浑对于具奏的事情,为什么竟然不如此细心检查?将这些一并谕令知悉。闽浙总督富勒浑、浙江巡抚福崧会同奏报,明年恭逢南巡。办理差务的官员、执事和兵役将云集,需要钱财必定很多,请求由宝浙局预先留存钱五万串,届时在沿途设厂出售,以平抑市场价格。准行。任命浙江台州协副将彭承尧为江西南赣镇总兵。丁卯日。谕令:金简、曹文埴奏报,弘晸差遣家人拿着谕令前往静海县私自收取地亩一事,接到了直隶总督的咨文;户部司员拟定的稿件于五月十五日呈送,曹文埴先行标画,金简也随后补押,但都没有留心详细阅看,请求一并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曹文埴对于这类案件不能分辨事情的轻重,尚属无心之过;金简也是事后补押,尚且可以宽免,都着加恩免于交部议处。至于和珅、梁国治、董诰、福长安,在这份稿件上都没有画行;福康安刚刚到京,接受正蓝旗都统印信也没有几天。对于他们自请议处以及将该旗尚未回堂的章京一并分别议处的请求,都着加恩宽免。至于户部司员,等查明是否有接受嘱托、故意拖延的弊端后,再降谕旨。至于署理布政使、按察使伊桑阿,接到该县关于此案的详细禀报,却没有立即具奏;及至奉旨询问,又以已经呈报督臣、等待批示核查咨文为托词,实在是回护。伊桑阿着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王大臣等奏到摺内、将户部咨行正蓝旗原稿呈览。内开弘晸家人许鸣、持劄往谕静海县、有本年正月十六日。赏马百匹。现今草料甚贵。即将双窰村马厂地交收。以备养马等语。所有赏马百匹之事。从何而起。著传谕王大臣等、即向弘晸、及家人许鸣、严加询究。令其据实供吐。再据阿桂等奏、户部司员于此案。难保无听受嘱托。故为延挨情弊。并著传谕阿桂等、一并彻底查究。将该司员等、因何迟延之处。诘讯明确。据实见奏。毋任含混支饰。
○又谕、伊桑阿覆奏、弘晸差家人许鸣、持谕至静海县收地一事。所称恩国公。竟是弘晸劄谕内字样。伊本系奉恩辅国公。乃恐不足耸听。托于古时国公字样。声势较大。甚为可鄙。至许鸣供称、实系弘晸家人。此事弘晸何得诿为不知。著留京办事王大臣、传旨询问弘晸。其许鸣一犯。应即行解京。务须严讯确供。将此案情节。彻底质讯。以成信谳。
○又谕、浙江范公塘一带。看来竟须一律改建石塘。以资捍卫。昨已谕知富勒浑等矣。本日据闵鹗元奏、江苏省续办浙塘石料。于四月二十九日。全数起运。其由浙省挑退者。亦补运完竣等语。前经该督抚奏称、建筑鱼鳞石塘。分限办理。需用石料甚急。江苏隔省。采运稍难。先尽浙省购办应用。前又经降旨富勒浑等、令将各段塘工盖面石块。不拘尺寸。不妨搭配铺墁。以期迅速完工。是此次浙省石料。先已铺墁。江省续办石料。运至浙省。必有存剩。即可留为改建范公塘之用。著富勒浑等、细心履勘。若该处塘工。必须改筑。方可永资保护。浙省亦应豫行采办。免致临时糜费周章。况凡事豫则立。若今岁物料齐全。明春南巡时。朕亲临阅视。指示机宜。降旨后。即可兴工办理。一年之内。无难告竣。俾钜工屹立。海滨黎庶。咸庆安澜。至富勒浑等摺内。有老土塘根脚。同系淤沙。土性浮松之语。从前老盐仓一带。亦称沙性浮松。难以开槽打桩。乃自改建石工。一律稳固坚实。可见事在人为。封疆大吏。于民瘼所关。断不可存畏惧之见。该处改建石工。所费较前不过三分之一。今府藏充盈。于捍卫民生。即多费数十万帑金。使闾阎永臻乐利。亦所不靳也。著传谕富勒浑等、善体朕意。熟筹妥酌。将此次江省运到石料。塘工完竣后。尚存若干。将来兴工。仍须添用石料若干之处。核算据实具奏。寻奏、改建石塘。实为一劳永逸。所需石料。除麟工应用外。尚存一万三百余丈。今范公塘改建石塘。共需条石五十一万五千余丈。现饬金衢严道、宁绍台道、分往山阴、严州、宁波等处。开采应用。报闻。
○又谕、前据蔡新奏、于四月初十日在家起程。六月内可以抵京。当即趋赴热河等语。已于摺内批令不必赴热河矣。现在天气炎热。伊系年高之人。往返劳顿。亦非所宜。况内阁吏部办事需人。蔡新抵京后。即到署办事。仍遵前旨。不必赴热河请安。俟朕于九月内。由盛京回銮时。再行接驾。彼时天气凉爽。伊即远至山海关迎驾。亦无不可。著留京办事王大臣、于伊到京时。即传谕知之。务须遵旨。以慰廑注。
○戊辰。上诣热河文庙行礼。
○谕军机大臣曰、弘晸差家人收取地亩一事。户部仅行文咨查。未经具奏。所有各该堂官自请议处。俱已加恩宽免。此事系曹文埴标画先行。金简亦随同补画。与和珅等之未经画行者不同。稿件呈堂画行。自应随事留心。斟酌轻重办理。即云一时疎忽。稿文未及详细阅看。岂稿面事由。亦竟未寓日耶。该侍郎等、不是甚大。第因金简、曹文埴、办理四库全书。尚属认真。金简、于承办工程等件。亦颇出力。是以格外加恩宽免。该侍郎等、毋以此事得与未经画行之各堂官。概从宽宥。不知感激奋勉。倘将来再有错误。朕断不能仍为曲贷也。将此传谕金简、曹文埴、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今天王大臣等送到的奏折中,将户部咨送正蓝旗的原稿呈上阅览。其中写道:弘晸的家人许鸣拿着字帖前往静海县传谕,称本年正月十六日赏赐马一百匹,如今草料很贵,即将双窑村马厂地交付收领,以备养马。所说赏马一百匹的事情究竟从何而来,着传谕王大臣等立即向弘晸以及家人许鸣严加询问,令他们据实供述。又据阿桂等奏,户部司员在此案中难保没有接受嘱托、故意拖延的弊端,也着传谕阿桂等一并彻底查究,将该司员等为何迟延查问清楚,据实奏报,不许含糊搪塞。又谕令:伊桑阿复奏,弘晸差遣家人许鸣拿着谕令到静海县收取地亩一事。他所说的“恩国公”,竟然是弘晸字帖中的字样。弘晸本来是奉恩辅国公,却恐怕不足以使人听从,假托古代“国公”的称号,声势显得较大,实在可鄙。至于许鸣供称自己确实是弘晸的家人,这件事弘晸怎么能推说不知道?着留京办事王大臣传旨询问弘晸。许鸣这一犯人应立即解送进京,务必严加审讯取得确实供词,将本案情节彻底查问,以形成可信的定案。又谕令:浙江范公塘一带。看来竟然必须一律改建石塘,才可用来防护。昨天已经传谕富勒浑等知悉。今天据闵鹗元奏报,江苏省续办浙江塘工所需石料,于四月二十九日已经全部起运;其中浙江省挑退的部分,也已经补运完毕。此前该督抚奏称,修筑鱼鳞石塘分期办理,需要石料非常急迫;江苏与浙江相隔一省,采运稍难,先把浙江省购买办理的石料用尽。此前又降旨给富勒浑等,命令各段塘工盖面的石块不拘尺寸,可以搭配铺墁,以求迅速完工。这样看来,这次浙江省的石料已经先行铺墁,江苏省续办的石料运到浙江后必定有所剩余,正好可以留下供改建范公塘使用。着富勒浑等仔细实地勘查。如果那里塘工确实必须改筑,才可以长久保护,浙江省也应预先采办,免得临时耗费周章。何况凡事预先准备就能成功;如果今年材料齐全,明年春天南巡时朕亲自前往查看、指示办法,降旨之后即可兴工办理。一年之内不难完工,使这项巨大工程稳固矗立,海滨百姓都庆祝水患平息。至于富勒浑等奏折中。有“旧土塘根脚同样是淤沙,土质浮松”的话。从前老盐仓一带也说沙质浮松,难以开槽打桩;后来改建石工后,一律稳固坚实,可见事情在人为。封疆大吏对于关系百姓疾苦的事情,绝不能存有畏惧退缩的看法。那里改建石工,费用比以前不过多三分之一。如今国库充盈,为保护民生,即使多花几十万国库钱财,使百姓永远达到安居乐业,朕也不吝惜。着传谕富勒浑等,善于体察朕的意旨,周密筹划妥善斟酌;将这次江苏省运到的石料在塘工完工后还剩多少,以及将来开工仍需增用多少石料,核算清楚据实具奏。不久奏报:改建石塘确实可以一劳永逸。所需石料除鱼鳞石工使用外,还剩一万三百余丈。如今改建范公塘石塘共需条石五十一万五千余丈,现已命令金衢严道、宁绍台道分别前往山阴、严州、宁波等处开采使用。报闻。又谕令:此前据蔡新奏报,他于四月初十日在家乡起程。六月内可以抵达京城,当即赶赴热河等语。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命他不必前往热河。现在天气炎热,他年纪已高,往返劳顿也不合适。何况内阁、吏部办理事务需要人手,蔡新抵京后立即到衙署办事,仍遵照此前旨意,不必赴热河请安。等朕于九月从盛京回銮时,再来迎接圣驾;那时天气凉爽,他即使远到山海关迎驾也没有不可。着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他到京时立即传谕知悉,务必遵旨,以安慰朕的挂念。戊辰日。皇帝前往热河文庙行礼。谕军机大臣:弘晸差遣家人收取地亩一事。户部只是发文咨查,没有具奏。各有关堂官自行请求议处,都已经加恩宽免了。此事是曹文埴先行标画,金简也随同补画,同和珅等没有画行的情况不同。稿件呈堂画行,本来就应当随事留心,斟酌轻重办理。即使说是一时疏忽,没有来得及详细阅看,难道稿面上的事由竟然也没有看见吗?这些侍郎等并不是什么大错,只是因为金简、曹文埴办理《四库全书》还算认真,金简在承办工程等事情上也颇为出力,所以格外加恩宽免。各位侍郎等不要因为这次事情而与没有画行的各堂官一同获得宽宥,就不知道感激奋勉;如果将来再有错误,朕决不能仍然曲意宽贷。将此传谕金简、曹文埴知悉。
○又谕、据萨载等奏、分别办理展赈情形一摺。内称、有退涸最早。种麦有收者。农民口食有资。先经饬令展赈。至三月底停止。其退涸较迟。止种秋粮者。距秋收之期尚远。应展赈至五月底停止。其甫经退涸。尚难施犁翻耕。秋收无望者。应展赈至六月底停止等语。所办甚是。展赈地亩。虽均系九十、分灾。贫民被水本重。但灾地之退涸。迟早不同。自应察核情形。量为区别。江省如此办理。不致滥遗。灾黎得沾实惠。至山东兖曹、二府。暨济宁所属。同被恩旨。展赈至六月停止。乃该抚仅笼统具奏。止称被水最重之贫民。六月以前。照常领赈。并未将如何查办之处奏闻。岂不论退涸之迟早。栽种之先后。一概展赈。漫无区别耶。著将萨载等原摺。钞寄明兴阅看。令将是否如此分别核办之处。据实具奏。寻奏、菏泽、定陶、城武、曹、单、等县。水涸较早。展赈一月。邹、滕、峄、等县。地处下游。未能全涸。展赈两月。现俱停止。惟济宁、金乡、鱼台、地势极洼。即涸出后。不能播种。请展赈至六月停止。报闻。
○已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兵部带领引见人员内。有富勒浑在河南巡抚任内。咨送军政卓异之游击王世禄一员。其考语有久历戎行字样。自系曾经出兵打仗。及询问该员。并未随征。则该员不过久任绿营。何得以戎行字样。叙入考语。以致名实不符。此皆外省套语。富勒浑、何不留心检点若此耶。著传旨申饬。
○庚午。谕军机大臣曰、李侍尧覆奏、撒拉尔各工回人。自前岁大加惩创之后。无不畏威知法。守分安居。仍随时体察。并责成地方文武。益加严密稽查等语。自应如此留心防范。毋致久而懈弛。昨召见候补知府王彝宪、询以文县盗杀九命一案。正凶曾否拏获。据奏尚未弋获。大约窜匿番回地界。现在购线严拏。是内地奸民。仍不免窜匿部落。各关隘所谓严密稽查。亦祇虚应故事。而循化厅、河州、平番管理番回地方文员。多系科甲出身汉人。心存畏葸。徒羁縻不能驾驭。殊非防微杜渐之道。方今德威远播。哈萨克王阿布勒比斯、查出内地逃人。尚亲送至伊犁将军处。效其恭顺悃忱。乃甘肃内地番回。竟敢藏匿正凶。若不乘此兵威剿洗。大加惩创之后。实力整顿。仍事因循。日复一日。是该处番回。不几为甘肃藏垢纳污逋逃之薮乎。著传谕李侍尧、务即严饬所属。将文县盗杀一家九命之正犯。勒限严拏。毋使远扬漏网。至管理番回地方。如循化厅、河州、平番等处州县官。将来陆续须改用精明强干旗员。方足以资弹压。毋致选软贻误。该督仍须不时留心防闲。实力查察。绥靖边隅。以副朕委任之至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辛未。豁免陕西朝邑县、乾隆四十六年分、水冲沙压地二百二十五顷四十七亩有奇额赋。
○壬申。以左副都御史吴玉纶、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编修邱庭漋、为副考官。编修李尧栋、为江西乡试正考官。中书金光悌、为副考官。编修陈嗣龙、为湖北乡试正考官。中书张敦培、为副考官。
○予故科尔沁扎萨克多罗郡王巴勒珠尔祭如例。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据英廉奏、现在诸病俱退。惟元气虚耗。一时不能遽复。尚须调理。此月内外。可以勉力支持。入内行走等语。英廉病患渐次痊好。甚慰廑注。但伊系年高之人。气体一时未能复元。自应在家调摄。断不可勉强欲速。进署行走。以致劳顿。转非朕体恤委任之意。即有应办稿件。亦不妨在家阅看。总俟精力强健。方可照旧入直。著传谕英廉、务遵朕旨、加意调理。以副眷念。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今年雷雨颇大。昨体仁阁之事。已蒙神庥护佑。此间十三日酉刻。雨势甚大。迅雷轰震。戒得堂后一小亭。已被爪痕。竟未薰灼。窗纸如故。实皆神佑。此处向未建有雷神庙。著派皇六子、于都城雷神庙拈香。并派福隆安、金简、敬谨襄事。以申朕敬天礼神、严恭寅畏之至意。
○又谕曰、福隆安等奏修建西直门北角楼。所需木植。将体仁阁用存。尽数应用外。如有不敷。再行购买等语。西直门角楼。非比体仁阁。不必同时赶办。以致办料周章。现在大雨时行。若急于缮修。恐工程草率。不能巩固坚实。至购买木植。一时亦未能凑手。现在海运木植十一万九千余件。于九月内到京。足敷应用。著传谕福隆安等、俟此项木植抵京。再行竖立。亦不为迟。所有砖瓦、石料。原不妨豫行筹备也。
译又谕令:据萨载等奏报分别办理延长赈济情形的一份奏折。其中称,有些地方退水干涸最早,种麦有收成,农民有粮食可吃,先前已经命令延长赈济,到三月底停止;有些地方退水较迟,只种秋粮,距离秋收还远,应延长赈济到五月底停止;有些地方刚刚退水,尚难以用犁翻耕,秋收无望,应延长赈济到六月底停止。办理得很对。延长赈济的地亩虽然都属于九十、分灾,贫民受水灾本来很重,但灾地退水有早有晚,自应查核情形,酌量区别办理。江苏省这样办理,不会造成滥施遗漏,灾民能够得到实际好处。至于山东兖州、曹州二府以及济宁所属地区,同样承受恩旨,延长赈济到六月停止;可是该抚只笼统具奏,说受水灾最重的贫民六月以前照常领赈,却没有把具体如何查办奏报。难道不论退水早晚、栽种先后,一概延长赈济,完全没有区别吗?着将萨载等原奏抄送明兴阅看,令他把是否如此分别核实办理的情况据实具奏。不久奏报:菏泽、定陶、城武、曹、单等县退水较早,延长赈济一个月。邹、滕、峄等县地处下游,尚未全部干涸,延长赈济两个月,现在都已经停止。只有济宁、金乡、鱼台地势极低洼,即使退水后也不能播种,请求延长赈济到六月停止。报闻。己巳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兵部带领人员引见时,有一名叫富勒浑的,任河南巡抚期间,咨送军政考核优异的游击王世禄一人。考语中有“久历戎行”的字样,这本应是说他曾经出兵打仗。可是询问此人,他并未随军出征,那么他不过是长期任职于绿营,怎么能把“戎行”这样的字样写入考语,导致名实不符?这都是外省官场套用的空话。富勒浑,你为什么如此不留心检点?着传旨申斥。○庚午日。谕军机大臣说:李侍尧复奏称,撒拉尔各工回人自从前一年受到严厉惩处以后,无不畏惧威严、知法守分、安居乐业,仍应随时体察,并责成地方文武官员更加严密稽查。这本来就应当如此用心防范,不可因日久而松懈。昨天召见候补知府王彝宪,询问文县盗杀九人的案件,正犯是否已经捕获,他奏称还没有抓到,大概是逃窜藏匿在番回地界,现在正在悬赏访查、严加缉捕。可见内地奸民仍不免逃匿于部落之中,各处关隘所谓严密稽查,也只是虚应故事。循化厅、河州、平番等管理番回地区的文官,多是科举出身的汉人,心里畏惧退缩,只能徒然羁縻,不能驾驭,这实在不是防微杜渐的办法。如今皇上的恩德威势远播,哈萨克王阿布勒比斯查出内地逃人后,尚且亲自送到伊犁将军处,表示恭顺诚心;而甘肃内地的番回,竟敢藏匿正犯。如果不趁着这次兵威进行剿洗,在大加惩处之后切实整顿,仍然因循敷衍,日复一日,那么那里的番回,岂不就要成为甘肃藏污纳垢、收容逃犯的渊薮了吗?着传谕李侍尧:务必立即严厉命令所属官员,将文县盗杀一家九人的正犯限期严加缉捕,不得让他逃远漏网。至于管理番回地区,如循化厅、河州、平番等处的州县官员,将来应陆续改用精明强干的旗员,才足以资助弹压,不得选用软弱之人而贻误事务。李侍尧仍须不时留心防范,切实力行查察,安抚边疆,以符合朕对你的委任和厚望。将此由四百里加急传谕知悉。○辛未日。免除陕西朝邑县乾隆四十六年被水冲毁、泥沙压埋的土地二百二十五顷四十七亩有余的额定赋税。○壬申日。任命左副都御史吴玉纶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编修邱庭漋为副考官;任命编修李尧栋为江西乡试正考官,中书金光悌为副考官;任命编修陈嗣龙为湖北乡试正考官,中书张敦培为副考官。○赐予已故科尔沁扎萨克多罗郡王巴勒珠尔祭祀,按照旧例办理。○癸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英廉奏称,现在各种病症都已消退,只是元气亏耗,一时不能立即恢复,还需要调养;这个月内外,可以勉强支持入内行走等语。英廉的病情逐渐痊愈,朕很是欣慰并一直挂念。但他是年高之人,气力一时不能恢复,理应在家调养,绝不可勉强求快,进署办公,以致劳累,这反而不是朕体恤并委任他的本意。即使有应办的文稿,也不妨在家阅看,总要等精力强健后,才可以照旧入直。着传谕英廉,务必遵从朕旨,加意调理,以慰朕的眷念。○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年雷雨很大。昨天体仁阁发生的事情,已经蒙受神灵庇佑。这里十三日酉时,雨势非常大,雷声轰鸣震动,戒得堂后的一座小亭已经被雷电抓出痕迹,却竟然没有烧灼,窗纸也和原来一样,实在都是神灵保佑。这里一向没有修建雷神庙,着派皇六子到都城雷神庙拈香,并派福隆安、金简恭敬地协助办理,以表达朕敬天礼神、严肃恭敬、戒慎畏惧的至意。○又谕说:福隆安等奏请修建西直门北角楼。所需木材,除把体仁阁存用的木材全部使用外,如有不足,再行购买。西直门角楼不同于体仁阁,不必同时赶办,以免为筹办材料而周折。现在正值大雨时节,如果急于修缮,恐怕工程草率,不能牢固坚实。至于购买木材,一时也未必能凑齐;现在海运木材十一万九千余件,将于九月内抵达京城,足够使用。着传谕福隆安等,等这批木材到京后再行竖立,也不算迟。所有砖瓦、石料,原本不妨预先筹备。
○又谕、前因金川军营逃兵。各省拏获、及自行投首者。甚属寥寥。节次加恩展限。扣至本年九月。已届限满。而所有逃兵省分。未经拏获者尚多。因加恩再予展限一年。扣至明年九月为满。已明降谕旨矣。所有承缉文武各员。自应各发天良。感激奋勉。实力查办。方不负朕格外矜全之意。今据富纲等奏、该省未获逃兵。尚有六十四名之多。可见外省地方官。漫不经心。全未能实力查缉。倘于此次加恩展限之后。仍复视为海捕具文。则是该员等毫不知感。朕法在必行。将来一届限满。定将承缉不力各员。照例降调。断不能以人数众多。再为曲贷也。该督等、务须饬属严缉。毋得稍存懈怠。将此传谕富纲、刘秉恬等知之。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拏获用药迷人案内之逸犯贝老四、审讯明确。俟准到部咨。将该犯等即照部议办理等语。前因用药迷人之案。情节轻重不同。降旨令刑部分别核拟具奏。嗣经该部核定条例。将贝老四应拟斩候。贝开富等问拟发遣。已依议行矣。现在拏获之贝老四、著交该部即照新例定拟。至摺内所称委员。至荣昌县之昌阳坝地方。见贝老四形迹可疑。即行盘获。该员究系何人。尚属能事。著传谕李世杰、查明该委员送部引见。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李奉翰奏、查勘水势情形一摺。内称、黄河徐城志桩。陆续长至八尺六寸等语。所奏未为明晰。曾降旨谕令李奉翰、亲往探量。另从堤顶量至水面。为一量法。方为得实。今据覆奏。日来黄水又加长五寸。先从石岸堤顶。量过水面。高九尺六寸。又从水面量至中泓河底。现深二丈七尺九寸。上下合计高深。共有三丈七尺五寸。较从前河底刷深一尺七寸等语。览此实为欣慰。向来河臣等、但就志桩长水尺寸。随时具奏。总未如此奏明。今李奉翰遵照前旨。逐细丈量。据奏河底并无淤垫。已可得实。此后自应如此探量丈尺具奏。方为妥协。著将原奏钞寄阿桂阅看。并谕李奉翰知之。
○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富勒浑奏称、漳泉沿海一带。请酌量添兵。并移驻员弁。增添汛守事宜。一、泉州府属晋江县之蚶江地方。滨临洋面。港汊丛杂。且附近伍堡岩、古浮港、俱偏僻边海。最易偷越。旧设汛兵。仅止十名。其原辖之提标右营游击。驻劄永宁。距蚶江甚远。鞭长莫及。请将永宁所辖法石汛千总。移驻蚶江。并酌拨兵四十名。法石汛、另拨外委一员巡守。伍堡岩、古浮港、请各添一塘。每塘设兵十名。归蚶江千总管辖。一、海坛镇所辖之斗门。请于适中之新竿尾。添设一汛。安兵二十名。于海坛镇千把内。轮派一员防守。又澎洋、请于附近之城头地方。添设一汛。安兵二十名。于长福营所辖外委内。拨一员移驻。潭头、浮岐、各添一汛。安兵十名。即令附近员弁稽察东岐、添设一汛。安兵二十名。于闽安协外委内。拨一员移驻。再配水师兵十名巡哨。所设兵丁。在该营新旧兵内酌拨。一、同安营马巷汛万家村地方。孤悬旷野。请在马巷汛拨兵二十名移防。仍归马巷汛弁操练。均应如所请。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六月。丙子。谕、前经降旨七月十一日。自热河启銮。前诣盛京。恭谒祖陵。第今年节候较迟。是日正届立秋。尚在三伏之内。雨水方多。天气炎热。于扈从人员行李一切。及驼马俱多未便。著改期于八月十六日启銮前往。回銮时。进山海关。祗谒东陵后。即由白涧、烟郊进宫。所有盘山、汤山等处道路。俱无庸豫备。
○又谕、此次盛京恭送册宝。原派之怡亲王等、于七月内先期至常家屯。途次祗候阿哥同往。今已改期于八月十六日。启銮前诣盛京。著怡亲王等、于八月十二日。由京起程。以便计算九月初二日。到常家屯。会同前往。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谕:此前因为金川军营逃兵。各省捕获以及自行投首的,十分寥寥,朕已多次施恩延长期限,扣至本年九月,期限已经届满;而逃兵所在的各省,尚有很多没有捕获。因此再次施恩,准予延长一年,至明年九月期满,已经明降谕旨。所有负责缉捕的文武官员,自应各自发出良心,感激奋勉,切实查办,才不辜负朕格外宽宥保全的好意。现在据富纲等奏称,该省尚未捕获的逃兵还有六十四名之多,可见外省地方官漫不经心,完全没有切实查缉。倘若这次加恩延限以后,仍然把它看作只是发出海捕文书的具文,那么这些官员就是毫不知感。朕的法令一定要实行;将来期限一满,必定把缉捕不力的各员按照惯例降职调任,绝不能因为人数众多而再曲意宽贷。富纲等务必命令属下严加缉捕,不得稍存懈怠。将此传谕富纲、刘秉恬等知悉。○乙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称,捕获了用药迷人案件中的逃犯贝老四,审讯已经明确,等部里的咨文核准到达后,便将该犯等照部议办理。此前用药迷人的案件,情节有轻有重,朕降旨令刑部分别核拟具奏。后来刑部核定条例,将贝老四拟判斩刑监候,将贝开富等拟判发遣,已经依议办理。现在捕获的贝老四,着交刑部立即依照新例定拟。至于奏折中所说的委员,在荣昌县昌阳坝地方发现贝老四形迹可疑,立即将其盘问捕获;这个委员究竟是什么人,看来确实能办事,着传谕李世杰查明该委员,送部引见。将此分别传谕知悉。○又谕:此前因为李奉翰奏报查勘水势情形的奏折。其中说,黄河徐城志桩的水位标记陆续长到八尺六寸等语,所奏并不清楚。朕曾降旨命李奉翰亲自前往测量,另从堤顶量到水面,作为一种量法,这样才算得到实情。现在据复奏称,近日黄水又上涨五寸;先从石岸堤顶量到水面,高九尺六寸;又从水面量到河道中泓河底,现在深二丈七尺九寸;上下合计高深,共有三丈七尺五寸,比从前河底冲刷加深一尺七寸等语。看了这些,实在令人欣慰。过去河臣等只就志桩所标的水位尺寸,随时具奏,总不曾像这次奏得如此明白。现在李奉翰遵照前旨,逐项细致丈量,据奏河底并没有淤积,已经能够得到实情。以后理应如此测量丈尺后具奏,才算妥当。着把原奏抄寄阿桂阅看,并传谕李奉翰知悉。○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富勒浑奏称,漳州、泉州沿海一带。请求酌情增添兵力,并迁移驻扎员弁,增加汛守事宜。一,泉州府所属晋江县蚶江地方濒临海面,港汊密集,而且附近的伍堡岩、古浮港都处在偏僻海边,最容易发生偷越。原来设置的汛兵只有十名;其原属提标右营的游击驻扎在永宁,距离蚶江很远,鞭长莫及。请将永宁所辖法石汛千总移驻蚶江,并酌量拨兵四十名;法石汛另拨外委一员巡守。伍堡岩、古浮港各请增设一塘,每塘设兵十名,归蚶江千总管辖。一,海坛镇所辖的斗门,请在位置适中的新竿尾增设一汛,安置兵二十名,由海坛镇千把内轮派一员防守。又,澎洋请在附近的城头地方增设一汛,安置兵二十名,从长福营所辖外委中拨一员移驻。潭头、浮岐各增设一汛,安置兵十名,即令附近员弁稽察。东岐增设一汛,安置兵二十名,从闽安协外委中拨一员移驻,再配水师兵十名巡哨。所设置的兵丁。在该营新旧兵丁中酌情拨调。一,同安营马巷汛万家村地方孤立地处旷野,请从马巷汛拨兵二十名移防,仍归马巷汛弁操练。以上均应依照所请办理。批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六月,丙子日。谕令:此前已经降旨于七月十一日自热河启銮,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只是今年时令较晚,那天正值立秋,仍在三伏之中,雨水很多,天气炎热,对于扈从人员的行李一切以及骆驼、马匹都多有不便。着改期于八月十六日启銮前往。回銮时进入山海关,恭敬拜谒东陵后,即由白涧、烟郊进宫。所有盘山、汤山等处的道路,都不必预先准备。○又谕:这次向盛京恭敬送去册宝。原先派出的怡亲王等,于七月内提前到常家屯,在途中恭候阿哥一同前往。现在已经改期为八月十六日启銮前往盛京,着怡亲王等于八月十二日从京城起程,以便计算在九月初二日到达常家屯,会同前往。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又谕、朕本年前往盛京。恭谒祖陵。业经降旨改于八月十六日启銮。展期月余。则沿途豫备一切。更觉裕如。著传谕卓索图盟长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等、将朕经过喀喇沁、土默特一带。大营尖营桥梁道路等项。均著从容豫备。其应赴热河之蒙古王公等。毋庸于七月初间前来。仍照每年进哨之例。于七月下旬来热河看戏。俟朕万寿节后。应扈从者随行。余即令各回游牧。并传谕盛京将军永玮等、将山海关外一切豫备事宜。亦著从容妥办。
○又谕曰、弘晸、著革去奉恩辅国公、并内大臣。延恒、著革去四品宗室顶戴。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宗人府、刑部。秉公严审定拟具奏。
○又谕、著派工部尚书福康安、驰驿前往东省。会同萨载公干。所有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六月。丙子。谕、前经随带司员。著一并驰驿。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由热河诣盛京。已明降谕旨。改于八月十六日启銮矣。所有派出后班随往之王公大臣、及各部院司员官兵人等。俱照向例于八月初十前后、至热河。其七月分吏兵二部月选官。亦仍照常例带赴热河引见。著留京办事王大臣。通行传谕各衙门知之。
○又谕曰、工部议驳河东总河何裕城、题销东省乾隆四十七年、黄运两河岁抢修工程一摺。现已派福康安前往会同萨载、秉公查勘。著传谕萨载、接奉谕旨。即带印径由江省赴山东韩庄一带。俟福康安到日。会同详悉履勘。据实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丁丑。谕、前因江西南昌镇总兵张景烈、来京召见。朕询以此次军政列为何等。伊称经萨载保列一等。朕以各省总兵考语等次。俱系该督等、具摺密陈。询问伊何由知悉。称系萨载告知。及查萨载保列清单。张景烈、系列为二等。随令军机大臣传旨申饬。复加讯问。又称系郝硕告知。随降旨询问萨载、郝硕、令各据实覆奏。前据萨载奏称、并未与张景烈见面。无由告知。兹据郝硕奏称、本年正月督臣萨载、将军政案内。陈奏南昌、赣州、二镇总兵考语咨到。旋有南昌镇总兵张景烈、向伊询问。伊不便实言明告。一时权宜。将督臣所出赣州镇总兵吴抡元考语给看等语。是成何言。各总兵每届五年。令该督等出具切实考语。密陈一次。本人不应与闻。郝硕以巡抚兼提督。所有该省总兵考语。萨载自应劄知。乃郝硕于张景烈询问时。即应据实参奏。不然。亦当正言诃斥。乃捏称将吴抡元考语给看。即吴抡元亦系二等。可见郝硕始则市惠徇情。及降旨询问。又复回护捏称。甚属非是。若李侍尧遇有此等总兵询问。必即参奏。而总兵等、亦未必敢向其私问。则郝硕之取信于人之处可知矣。郝硕著交部严加议处。至张景烈、于召见时。所称保列一等之语。虽非无因。但伊本不应向郝硕询问。又于朕前谎称、系萨载告知。亦属荒唐不实。张景烈、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四德奏、委员解缴浒墅关税课钱粮。于六月初一日。行至宿迁县。离城四十里之嶂山地方。时值黑夜大雨。被贼匪窃去三鞘等语。官解饷鞘。贼匪敢于乘间偷窃。殊属可恶。著传谕萨载、闵鹗元、速饬文武员弁。勒限躧缉。务获偷鞘贼犯。严审究拟。从重治罪。并飞咨邻省。一体查缉。毋致远扬兔脱。至该解员、及地方官。疎于防范。均有应得之咎。并著该督等照例参处。分别赔缴。将此由四百里谕令萨载等、并谕四德知之。
○铸给四川顺庆府分驻四合镇督捕同知关防。从前任总督福康安请也。
○已卯。谕曰、保成前往喀什噶尔办事。改由河南行走。沿途驿站。未经详查。即行应付。本应照例议处。第念保成改道。因欲行走迅速。其自请议处。业已加恩宽免。所有沿途地方官应议职名。俟查取到日。著该部从轻减半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闵鹗元奏、关饷中途被窃三鞘。请将委员柘林通判田实頴、昭文县主簿曹谟业、先行革职。提同管解拨护兵役人等、严讯失鞘确情等因一摺。已批该部知道矣。此事昨据四德奏到。业经传谕萨载、闵鹗元、严拏务获。至贼匪窃饷三鞘。以贫民而骤得银三千两。其踪迹易于败露。且非一人所能窃取。必有夥犯同窃。无难购线跟拏。闵鹗元、业已前往。著即遴委妥干员弁。迅速查拏。务获首夥贼犯。严审定拟。从重治罪。至失鞘处所。系江苏、山东、两省交界地方。并著明兴、饬属一体速缉务获。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庚辰。礼部奏、朝内考试杂项人员。统归御史稽察关防。向派监试二员。不能周遍。嗣后人数在一百名内。仍照旧请派二员。如数在一百名外。再请添派二员。从之。
译○又谕:朕今年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已经降旨改为八月十六日启銮,延后一个多月,那么沿途预先准备的一切就更加从容充裕。着传谕卓索图盟长、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等,朕经过喀喇沁、土默特一带时所需的大营、尖营、桥梁、道路等项,都着从容预备。应当前往热河的蒙古王公等,不必在七月初前来,仍照每年进哨的惯例,于七月下旬到热河看戏;等朕万寿节后,应当扈从的随行,其余的就令各自返回游牧地。并传谕盛京将军永玮等,山海关以外的一切预备事宜,也着从容妥善办理。○又谕说:弘晸着革去奉恩辅国公及内大臣职衔。延恒着革去四品宗室顶戴,交给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宗人府、刑部秉公严审,定拟后具奏。○又谕:着派工部尚书福康安,乘驿马迅速前往东省。会同萨载办理公务。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六月丙子日谕令此前随带的司员,也一并乘驿马前往。○谕军机大臣等:这次从热河前往盛京。已经明发谕旨,改为八月十六日启銮。所有派出后班随行的王公大臣以及各部院司员、官兵等,都照往例于八月初十前后到热河。七月份吏部、兵部月选的官员,也仍照常例带到热河引见。着留京办事王大臣通行传谕各衙门知悉。○又谕说:工部议驳河东总河何裕城题销山东省乾隆四十七年黄河、运河两河年度抢修工程的一份奏折。现在已经派福康安前往会同萨载秉公查勘。着传谕萨载,接到谕旨后立即带着印信直接从江省前往山东韩庄一带,等福康安到达后,会同详细实地勘察,据实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丁丑日。谕令:此前因江西南昌镇总兵张景烈进京召见,朕询问他这次军政考核列为哪一等。他说经萨载保列为一等。朕问各省总兵的考语等次,都是各省督抚具奏密陈的,他为什么会知道;他称是萨载告诉他的。后来查阅萨载保列的清单,张景烈列为二等,于是命军机大臣传旨申斥。再次加以询问,他又说是郝硕告诉他的。于是降旨询问萨载、郝硕,命他们各自据实复奏。此前萨载奏称,他并未同张景烈见面,没有理由告诉他。现在据郝硕奏称,本年正月,督臣萨载把军政案内陈奏南昌、赣州二镇总兵考语的咨文送到,随后南昌镇总兵张景烈向他询问,他不便如实明说,临时权宜处理,把督臣发出的赣州镇总兵吴抡元的考语给他看等语。这成何体统?各总兵每五年考核一次,命各督抚出具切实考语,秘密陈奏一次,本人不应知晓。郝硕以巡抚兼提督,该省总兵的考语,萨载本来应当发文告知他;可是郝硕在张景烈询问时。本应据实参奏;否则也应当正直地斥责他,竟然捏造说把吴抡元的考语给他看。吴抡元也同样列为二等,由此可见郝硕起初是用讨好来徇私,及至朕降旨询问,又再次回护并捏造说法,实在非常错误。假如李侍尧遇到这种总兵询问,必定立即参奏,而各总兵也未必敢私下向他询问,那么郝硕取得人们信任的原因就可想而知了。郝硕着交部严加议处。至于张景烈在召见时所说保列一等的话,虽然并非毫无缘由,但他本来不应向郝硕询问,又在朕面前谎称是萨载告诉他的,也荒唐不实。张景烈着一并交部严加议处。○戊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四德奏称,委员押解浒墅关税课钱粮,于六月初一日行至宿迁县,距离县城四十里的嶂山地方,当时正值黑夜大雨,被盗匪偷走三鞘等语。官府押解饷银,盗匪竟敢趁机偷窃,实在可恶。着传谕萨载、闵鹗元,迅速命令文武员弁限期跟踪缉捕,务必抓获偷盗饷鞘的贼犯,严加审讯,定罪拟办,从重治罪;并飞速咨文邻省,一体查缉,不得让他们逃远脱网。至于押解人员和地方官,疏于防范,都有应得的罪责,也着萨载等督抚照例参处,分别赔偿缴纳。将此由四百里加急传谕萨载等,并传谕四德知悉。○铸造并颁给四川顺庆府分驻四合镇督捕同知的关防。这是依照前任总督福康安的请求办理的。○己卯日。谕说:保成前往喀什噶尔办事,改道从河南行走,沿途驿站没有详细查验,便直接供应应付,按理应当照例议处。但考虑到保成改道是因为想迅速赶路,他主动请求议处,已经施恩宽免。沿途地方官应当议处的职名,等查取到后,着有关部门从轻减半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据闵鹗元奏称,关饷在途中被盗,丢失三鞘。请求先将委员柘林通判田实頴、昭文县主簿曹谟业革职,提取同管解、拨护兵役人等,严加审讯丢失饷鞘的确切情形等,已经批示有关部门知道了。这件事昨天据四德奏报,已经传谕萨载、闵鹗元严加缉捕务必抓获。至于盗匪偷盗饷银三鞘,贫民突然得到三千两银子,踪迹容易暴露,而且也不是一人能够偷取的,必定有同伙共同作案,不难悬赏访线跟踪捕拿。闵鹗元已经前往,着立即选派妥当能干的员弁,迅速查缉,务必抓获首要同伙,严加审讯定拟,从重治罪。至于丢失饷鞘的地方,属于江苏、山东两省交界处,也着明兴命令属下一体迅速缉捕,务必抓获。将此由四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知悉。○庚辰日。礼部奏称:朝廷内考试杂项人员,统一归御史稽察关防。过去派监试二员,不能周遍照应。今后人数在一百名以内,仍照旧请派二员;如果人数超过一百名,再请增派二员。批准。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据蔡新奏、五月二十一日。已抵苏州。谨拟抵京后。轻装就道。前赴热河。一遂倾向之诚等语。已于摺内批示矣。前因天气炎热。念伊年高之人。往返劳顿。曾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于伊到后。谕令遵旨、不必赴热河请安。今蔡新瞻觐之意。既甚恳切。现已改期于八月十六日启銮。伊若于七月初抵京。即带领六月分月选官前来热河引见。如到京已过七月引见之期。即于八月初。带领七月分月选官至热河。亦无不可。断不必独自束装前来也。将此谕知蔡新、并谕留京办事王大臣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当阳县民王明远妻马氏。
○壬午。谕、此次盛京恭送册宝。著派工部侍郎汪承霈前往。
○又谕曰、弘晸于伊侄延恒、令许鸣冒充家人。捏造谕帖。赴静海县私收地亩一事。曾与许鸣见过两次。又令与延恒商同办理。经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宗人府、刑部、审讯明确。请将弘晸永远圈禁。其罪固由自取。第念延恒所写劄谕内言语。究非弘晸授意令其编写。若使劄谕出自弘晸之手。自当加倍治罪。尚不止于圈禁。今讯明止于贪图微利。尚与授意者有间。况今与朕同辈年稍长者。止弘晸一人。现在驻跸热河。敬念皇祖推恩笃祜。奕禩相承。前弘晸因伊父缘事。圈禁数十年之久。尚且格外加恩释放。洊封公爵。今虽伊自取罪戾。若照所拟永远圈禁。朕心实为恻然。弘晸、著加恩仍授为散秩大臣。令其在家闭户闲住。不必当差行走。著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传、谕。令其痛自改悔。安分守法。以副朕格外施恩之至意。倘仍怙终不悛。复罹法网。不特弘晸无颜见朕。即朕亦自觉惭怍矣。延恒、依拟绞候。著交宗人府严行圈禁。照例办理。许鸣、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
○谕军机大臣等、弘晸差家人许鸣、持谕至静海县查收地亩一案。现已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审明定拟具奏矣。至静海县双窰村等处。有弘晸之父入官地亩。共一百九十三顷。迄今徵租地。仅有二十七顷。其余荒地至一百六十五顷之多。其故殊不可解。此项地亩。既经入官。自应召恳徵租。乃直属向来陋习。旗地一经入官。即多报荒。此皆地方官假捏详报。以为影射渔利之地。最为积弊。亦不止此案也。从前旗租拖欠。经部议定有处分之后。即按季徵解。不致拖欠。况此项地亩。当年未入官时。若皆似此抛荒。本人何以取租养赡。可见从前报荒地亩。非地方官规避处分。即系藉端捏报。著交刘峨、将静海此项地亩。彻底清查。其荒弃者究有若干顷。其余各属旗地。报荒冲压者。亦一并查办。据实详明覆奏。至此案静海县知县王凤文、于许鸣持劄到县时。即据实详办。尚属留心能事。并著查明如荒地内。该县竟有情弊。自即据实参奏。若查无情弊。即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工部奏驳、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题销、淮徐道属乾隆四十七年、抢修工程钱粮浮多。请交钦差尚书福康安等、就近查办一摺。此项工程。上年因李奉翰有徐属各工。必湏早为估办之奏。曾传谕萨载、李奉翰、详悉查勘。据实覆奏。嗣据该督等、会同覆奏。本年黄水虽未下注。而开放张家庄、潘家屯等处各引河。分洩微山湖、及运中河之水入黄。黄河上下。水深丈余、至二丈不等。两岸各工。择其至要之三五段、及七八段、十余段不等。抢修完竣。迨八月以后。上游湖水骤涨。藉资抵御等语。是南河抢修工程。曾经该督等奏明。且黄河内、原有各引河洩入之水。两岸工程。势湏镶做。尚非何裕城题销泇运二河相连。堤岸皆在水底。无从抢修。必须详查者可比。工部一体奏驳。未免因前奏连类而及。此摺奏到时。阿桂尚在出差。未经阅过。而福隆安自必不能记忆。著将萨载等原摺、钞寄阿桂、福隆安、详悉阅看。如果有浮冒情弊。自仍应奏明。交福康安履勘查办。若竟与原奏相符。或间有开报浮多之处。不过酌量删减核销。将此谕令知之。所有工部原摺。仍发还。
○暂署四川总督成都将军特成额奏、进剿金川案内。积存重庆渝局硫磺二十八万余觔。恐致霉变。有亏工本。若分摊通省各标营。足敷十五年配造火药之用。请饬各营照例额分领。加谨收贮。将备各顾考成。自必留心照料。从之。
○又奏、军需案内。积存士民公捐义谷十四万九千余石。查新设马边厅。未建常社二仓。盐源县、产谷稀少。请将此项存谷。存贮该厅县、听民间夏借秋还。不加息谷。以资接济。从之。
○以编修秦潮、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闵思诚、为副考官。吏部侍郎谢墉、为江南乡试正考官。修撰戴衢亨、为副考官。
○癸未。遣官祭火神庙。
○谕曰、谢墉现在出差。所有行在吏部事务。著董诰兼署。
译○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蔡新奏称,五月二十一日已经抵达苏州,谨慎计划抵京后轻装上路,前往热河,以实现一片向往之诚等语,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此前因为天气炎热,考虑到他年事已高,往返劳顿,曾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他到京后,传谕他遵旨,不必到热河请安。如今蔡新瞻仰朝见的心意既然十分恳切,而现在又改为八月十六日启銮;他如果七月初抵京,就带领六月分月选官到热河引见;如果到京时已经过了七月引见的期限,就在八月初带领七月分月选官到热河,也未尝不可。绝不必让他独自收拾行装前来。将此传谕蔡新,并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知悉。○旌表守正不屈而被杀的湖北当阳县民王明远之妻马氏。○壬午日。谕令:这次向盛京恭敬送去册宝,着派工部侍郎汪承霈前往。○又谕说:弘晸对于他的侄子延恒,命令许鸣冒充家人。伪造谕帖,前往静海县私自收取田地一事,曾经同许鸣见过两次,又命令他同延恒商议共同办理。经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宗人府、刑部审讯,事实已经明确。请将弘晸永远圈禁,他的罪责本来是自己招来的。但考虑到延恒所写劄谕中的言语,终究不是弘晸授意他编写的;如果劄谕出自弘晸之手,自然应当加倍治罪,就不只是圈禁了。现在审明只是贪图小利,同授意编造的人还有区别。何况如今与朕同辈而年纪稍长的,只剩弘晸一人。现在朕驻跸热河,恭敬追念皇祖推恩厚福,世代相承;此前弘晸因其父获罪,被圈禁了数十年,尚且格外施恩释放,屡次封为公爵。如今虽然是他自己招致罪过,如果照拟永远圈禁,朕心实在感到悲悯。弘晸着加恩仍授散秩大臣,让他在家闭门闲住,不必当差行走。着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传谕他,令他痛切悔改,安分守法,以符合朕格外施恩的至意。倘若仍然执迷不改,再次触犯法网,那么不只是弘晸无颜见朕。就是朕自己也会觉得惭愧了。延恒依照原拟绞刑监候,着交宗人府严行圈禁,照例办理。许鸣依照原拟应判绞刑,着监候,秋后处决。○谕军机大臣等:弘晸派家人许鸣,持谕帖到静海县查收田地一案。现在已经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审明定拟具奏了。至于静海县双窰村等处,有弘晸的父亲被入官的田地,共一百九十三顷;直到现在征租的土地只有二十七顷,其余荒地竟有一百六十五顷之多。这其中的缘故实在无法理解。这些田地既已入官,自应招佃耕种、征收租税;可是直隶一向有这种陋习,旗地一经入官,就多报作荒地。这都是地方官捏造虚假详细报告,把它作为暗中侵占牟利的地方,是最严重的积弊,也不只是这一案件。从前旗租拖欠,经过部议确定处分后,便按季度征收解送,不至于拖欠。何况这些田地当年尚未入官时,如果都像现在这样荒废,本人靠什么收租养家?由此可见,从前报告为荒地的土地,不是地方官为了规避处分,就是借故捏造虚报。着交刘峨,将静海这批田地彻底清查,究竟有多少顷荒废;其余各属旗地中,报告为荒废、冲毁、沙压的,也一并查办,据实详细覆奏。至于本案静海县知县王凤文,在许鸣持劄到县时便据实办理,尚属留心能干,也着查明如果荒地中。该县竟然有徇私舞弊情弊,就立即据实参奏;如果查明没有弊端,就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将此传谕知悉。○又谕:据工部奏驳,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题销淮徐道所属乾隆四十七年抢修工程钱粮浮多。请求交给钦差尚书福康安等就近查办的一份奏折。关于这项工程,去年因为李奉翰奏称徐州所属各项工程必须及早估办,朕曾传谕萨载、李奉翰详细查勘,据实复奏。后来据该督等会同复奏称,今年黄河水虽然没有向下游漫流,但开放张家庄、潘家屯等处的各条引河,把微山湖以及运河中的水分流泄入黄河;黄河上下水深一丈多至二丈不等,两岸各项工程选择其中最重要的三五段、七八段、十余段不等进行抢修,均已完工;等到八月以后,上游湖水突然上涨,正可借此抵御等语。这样看来,南河抢修工程已经由该督等奏明,而且黄河中原本就有各条引河泄入的水,两岸工程势必要镶筑,并不像何裕城题销泇河、运河两河相连、堤岸全在水底、无法抢修而必须详细查勘的情形。工部一并奏驳,未免因为前一奏折而牵连类推。这份奏折送到时,阿桂尚在出差,没有阅看;福隆安自然也不可能记得。着把萨载等原奏抄寄阿桂、福隆安,详细阅看。如果确有虚报冒领等弊端,自然仍应奏明,交福康安实地勘察查办;如果竟然与原奏相符,或者只有个别地方开报数额虚多,不过酌量删减后核销。将此传谕知悉。工部原奏仍发还。○署理四川总督、成都将军特成额奏称:进剿金川一案中。重庆渝局积存硫磺二十八万余觔,恐怕霉变而亏损工本。如果分摊给全省各标营,足够供应十五年配制造火药之用,请命各营照例按额领取,加意谨慎收藏,以备各项考核使用,这样他们自然会留心照料。批准。○又奏:军需一案中。士民公捐的义谷积存十四万九千余石。查新设马边厅尚未修建常平仓、社仓两仓,盐源县产谷很少,请将这批存谷存放在该厅、县,听任民间夏季借粮、秋季归还,不加利息,以资接济。批准。○任命编修秦潮为陕西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闵思诚为副考官,吏部侍郎谢墉为江南乡试正考官,修撰戴衢亨为副考官。○癸未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谕说:谢墉现在出差。所有行在的吏部事务,着董诰兼署理。
○又谕、热河满洲兵丁。驻防年久。生齿日繁。朕每年临幸。驻跸此处。披甲委署前锋二百名。亦与前锋一体当差。而仍给与披甲钱粮。于伊等生计。未免拮据。著加恩将热河二百名委署前锋。俱作为前锋。每月加给一两钱粮。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自许州、卫辉、迤北至直隶之磁州、顺德等处。屡次得雨。尚未深透。又据何裕城奏、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望泽甚殷。现在设坛祈祷各等语。已于摺内批示矣。豫省河北三府。及直隶保定迤南磁州、顺德等处。迄今未得透雨。于大田有无妨碍。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刘峨、何裕城、即将现在曾否得有沾足雨泽。及秋禾情形。据实迅速覆奏。以慰廑注。
○又谕曰、工部议驳河东总河何裕城、题销东省乾隆四十七年、黄运两河岁抢修工程一摺。已派福康安前往。会同萨载、秉公查勘矣。上年毓奇在山东巡漕任内。会同沈启震、筹办运河两岸纤道桥梁。该处情形。素所熟悉。济宁迤南。湖河相连。堤岸皆在水底。既无从估办。又何从抢修。此项工程。实非情理所应有。不特何裕城受恩深重。不应如此浮冒题销。即沈启震熟悉河务。正冀升擢。亦不应贪图目前之利。致误前程。自取罪戾。即如何裕城、毓奇、俱受朕恩。超擢总河总漕。沈启震、将来未尝不可用为总河。何以荒唐若此。其故俱不可解。著将工部原摺。钞寄毓奇阅看。令将此中有无情弊。伊上年经过。目睹实在情形。秉公据实具奏。并沈启震平日居心办事如何之处。一并据实覆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仍著迅速覆奏。寻奏、该道厅于上年修理纤道之后。实另有随时修办之工。臣所目睹。至每工应用银若干。及如何报销。有无浮冒。臣实未与闻。福康安现在履勘。自可得其确实。至运河道沈启震、端谨朴实。不辞劳瘁。居心行事。似可相信。报闻。
○军机大臣等议覆、伊犁将军伊勒图奏称、惠远、惠宁、固勒扎、三城。各设一仓。系专员经管。绥定、塔勒奇、二城。各设一仓。系绿营官经理。现在伊犁屯田。绿营兵丁。携眷屯驻。此仓若仍交绿营官经理。恐日久不免那移情弊。似非慎重仓谷之道。请照惠远等城例。于伊犁废员内。拣选妥员。赏给职衔。各派一人经管。应如所请。从之。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朱椿奏、接准安徽巡抚富躬、咨缉混元邪教案内逸犯刘秃子等四名年貌。当经饬属一体严缉。兹于龙胜城外拏获许明德等四人。行李内搜有混元派牒文一张。讯系平乐府武生吴姓钞给。现在提犯至省。逐一研审等语。邪教煽惑愚民。最为风俗人心之害。该犯等行李内。搜出混元派牒文。自系混元邪教余党。或即系安省逸犯刘秃子诡变名姓。亦未可定。至武生吴姓、钞给牒文。并敢藏铁印。尤干法纪。不可不彻底根究。严审办理。以示惩创。著传谕朱椿、即提集案犯。严审实情。按律定拟具奏。
○乙酉。豁免山东永阜、永利、官台、王家冈、富国等五场、乾隆四十七年、水灾灶地一千一百六十八顷九十三亩有奇额赋。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等奏、拏获小刀会匪犯林文韬等、审究定拟一摺。已批交留京王大臣、会同三法司核拟速奏矣。至兵丁杨祐、曾笃、屡次纠人挟嫌争殴。并用刀剜瞎林文韬右眼。实属凶横不法。未便照寻常争殴折伤人肢体者。一律科断。著传谕留京王大臣等、另行从重定拟。彰化兵丁。如此逞凶滋事。专辖营弁。平日既漫无约束。及至犯案。又不查明具报。废弛已极。应从重究处。并著查取职名。严惩示儆。将此谕令知之。
○丁亥。谕曰、富纲等奏报、壬寅京铜。全数依限扫帮一摺。所办好。已于摺内批示矣。滇省额运京铜。关系紧要。此次壬寅正运加运六起京铜。富纲、刘秉恬、严饬各厂。上紧赶办。派委文武大员。分路督催。于本年三月。全数扫帮。为期尤早。办理甚属妥速。富纲、刘秉恬、著交部议叙。所有在事办铜各员。并著该督抚查明具奏。交部一并议叙。
○又谕、据保成等奏、由甘肃前往喀什噶尔换班之绿营兵内。步兵郭显宗、于哈密瀚海迷路。寻找无踪。将领队游击光明福、千总王孝、交部分别议处。并咨行各城大臣、陕甘总督、严查郭显宗踪迹。其步兵额缺。即以同往幼丁坐补等语。喀什噶尔换班绿营兵丁。俱系按队行走。何致迷路。若步兵郭显宗、果在瀚海迷路身亡。虽系无能。究属因公。查办得实。仍酌量加恩赏恤。若实系躲避换班。或私行回籍。拏获时。即应从重治罪。以示惩儆。著交各回城大臣、及总督李侍尧、派委兵弁搜查。获日审明办理。
译○又谕:热河的满洲兵丁。驻防已经很久,人口日益繁多。朕每年巡幸并驻跸此处,披甲委署前锋二百名,也和前锋一样当差,却仍然领取披甲钱粮,对他们的生计来说不免拮据。着加恩将热河二百名委署前锋都改作前锋,每月加给一两钱粮。○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称,从许州、卫辉以北直到直隶的磁州、顺德等处。屡次得到降雨,但还没有下透;又据何裕城奏称,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非常盼望雨水,现在已经设坛祈祷等语,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河南省河北三府以及直隶保定以南的磁州、顺德等处,至今还没有得到透雨,对于大田是否有妨碍,朕心深为挂念。着传谕刘峨、何裕城,立即把现在是否已经得到足量雨水以及秋禾的情形,据实迅速复奏,以安慰朕的挂念。○又谕说:工部议驳河东总河何裕城题销山东省乾隆四十七年黄河、运河两河年度抢修工程的一份奏折。已经派福康安前往,会同萨载秉公查勘。去年毓奇任山东巡漕期间,会同沈启震筹办运河两岸的纤道、桥梁,对当地情形一向熟悉。济宁以南湖泊河流相连,堤岸都在水底,既无法估办,又从何处抢修?这项工程实在不合情理。不仅何裕城蒙受朕恩深重,不应如此虚报冒领、题销工程;即使沈启震熟悉河务,正盼望升迁,也不应贪图眼前利益,耽误前程,自取罪责。何况何裕城、毓奇都受朕恩,越级擢升为总河、总漕;沈启震将来未尝不可任用为总河,为什么竟荒唐到这种地步?其中原因都无法理解。着把工部原奏抄寄毓奇阅看,命他把其中是否有弊端、他去年经过时亲眼见到的实际情形,秉公据实具奏;并把沈启震平日的用心和办事情形,也一并据实复奏。将此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随后毓奇奏称,该道、厅在去年修理纤道之后,确实另有随时修办的工程,这是臣亲眼看到的;至于每项工程用了多少银。以及如何报销、是否有虚报冒领,臣实在没有参与了解。福康安现在正在实地勘察,自然可以得到确实情形。至于运河道沈启震,为人端正谨慎、朴实,任劳任怨;他的用心和行事,看来可以相信。皇上批示:知道了。○军机大臣等议覆:伊犁将军伊勒图奏称,惠远、惠宁、固勒扎三城。各设一座仓,由专员管理;绥定、塔勒奇两城各设一座仓,由绿营官员管理。现在伊犁屯田的绿营兵丁携带家眷驻屯,如果这些仓仍交绿营官员管理,恐怕日久难免发生挪用侵移等弊端,似乎不是慎重管理仓谷的办法。请照惠远等城的成例,从伊犁废员中挑选妥当人员,赏给职衔,每仓派一人管理。应依照所请办理。批准。○甲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朱椿奏称,接到安徽巡抚富躬咨文,关于缉捕混元邪教案件中逃犯刘秃子等四人的年貌,当即命令属下一体严加缉捕。现在在龙胜城外捕获许明德等四人,从行李中搜出混元派牒文一张,审讯得知是平乐府吴姓武生抄给的;现在正把犯人提到省城,逐一详细审讯等语。邪教煽惑愚民,是风俗人心最大的祸害。这些犯人的行李中搜出混元派牒文,自然是混元邪教的余党,也可能就是安徽省逃犯刘秃子改换姓名后冒充他人,尚不能确定。至于吴姓武生抄给牒文,还敢私藏铁印,更加触犯法律,不可不彻底追究,严加审讯办理,以示惩戒。着传谕朱椿,立即提集案犯,严审实情,按照法律定拟具奏。○乙酉日。免除山东永阜、永利、官台、王家冈、富国等五场乾隆四十七年因水灾受损灶地一千一百六十八顷九十三亩有余的额定赋税。○丙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等奏报,捕获小刀会匪犯林文韬等,审讯后定罪拟办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留京王大臣会同三法司核拟,迅速具奏。至于兵丁杨祐、曾笃,多次纠集人员,挟嫌争斗殴打,并用刀挖瞎林文韬的右眼,实在凶横违法,不便按照寻常争斗殴打致人肢体折伤者一律论罪。着传谕留京王大臣等,另行从重定拟。彰化兵丁如此逞凶滋事,专门管辖的营弁平日既然毫无约束,到了发生案件时又不查明具报,废弛到了极点,应当从重追究惩处。并着查取有关职名,严加惩罚,以示警戒。将此传谕知悉。○丁亥日。谕说:富纲等奏报壬寅年京铜全部按期限扫帮完毕的一份奏折,办理得很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云南省按额运送京城的铜,关系重大。这次壬寅年正运、加运共六起京铜,富纲、刘秉恬严令各厂加紧赶办,派遣委任文武大员分路督促催办,在本年三月全部扫帮完毕,期限尤其提前,办理十分妥速。富纲、刘秉恬着交部议叙。所有参与办理铜务的各员,也着该督抚查明具奏,交部一并议叙。○又谕:据保成等奏称,由甘肃前往喀什噶尔换班的绿营兵中。步兵郭显宗在哈密瀚海迷路,寻找不到踪迹。将带队游击光明福、千总王孝交部议处,并咨文各城大臣、陕甘总督,严查郭显宗的踪迹;他的步兵额缺,就以一同前往的幼丁递补等语。喀什噶尔换班的绿营兵丁都是按队行进,怎么会迷路?如果步兵郭显宗确实在瀚海迷路身亡,虽然是无能,终究属于因公,查办属实后,仍酌量加恩赏恤;如果确实是躲避换班,或者私自返回原籍,捕获时就应从重治罪,以示惩戒。着交各回城大臣及总督李侍尧,派遣兵弁搜查,捕获后审明办理。
○又谕、现任甘肃永安营游击光明福、乃正黄旗蒙古人。以旗人而名光明福、竟类汉姓人名。观之殊觉不顺。旗人名曰明福、光福俱可。又何必曰光明福耶。著交八旗满洲蒙古都统嗣后旗人内有类此命名似汉人者。著永行禁止。将此通谕知之。
○缓徵河南祥符陈留、杞县、仪封、荥泽、考城、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太康、扶沟等十三县、乾隆四十六年水灾、地丁银二十九万八千两。仓谷六万二千一百六十石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江西奉新县民邓沐振妻王氏。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工部奏驳、何裕城题销运河一带抢修工程一案。已派福康安前往查勘矣。上年济宁迤南。湖河一片。堤岸俱在水底。既无从估办。又何从抢修。此项工程。实非情理所应有。但何裕城、受朕重恩。沈启震亦颇属奋勉。皆不应如此浮冒题销。此事究竟有无情弊。阿桂于春间曾往履勘。该处情形。自应熟悉。著传谕阿桂、即将此项工程。究系如何。其中有无浮冒之处。不湏回护。据实详悉覆奏。
○又谕、据英廉奏、数日以来。气体较前略健。起坐时刻。支持亦能稍久。拟于七月初一日起。在家阅画稿件等语。昨刘墉来热河召见。询及英廉病体。据称现在又患泄泻。三日未能见客等语。朕心甚为廑念。乃今日英廉又有气体较前稍健之奏。计刘墉在京起身。在发摺之前。或系所患随即痊好。抑系伊家人应对不明。以致刘墉误听。俱未可定。著传谕英廉、即将现在气体究竟如何。详悉覆奏。以慰悬注。至应办稿件。自应照前旨、在家办理。但秋审班上。须得练达重臣。方能坐镇一切。英廉到彼时。若果精力强健。照旧上班固好。如尚未能到班。先期再行据实奏闻。候朕酌量降旨。
○是月。湖北巡抚姚成烈奏、滨临大江之黄梅、广济、黄冈、兴国、江夏、黄陂、六州县、因上游川江、及洞庭湖水势涨发。宣洩不及。灌入内湖。以致低洼田亩。被水淹浸。现在查勘妥办。得旨、有成灾者。妥恤之。
○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黄河入伏后。水势长落未定。顶冲迎溜各工。不无平蛰。现已赶紧加镶。兰阳以下新河。现亦长水。漫滩水至堤根。仪封等处。地势较洼。前镶防风。尚形卑矮。现饬道厅赶镶高厚。以资抵御。其河尾北滩。破堤抽沟一道。宽五十丈。又河尾外。南滩裁湾取直。抽沟一道。宽三十丈。俱次第启放。宣洩甚畅。得旨、览奏稍慰。正要紧时。一切慎之。
○陕西巡抚毕沅奏、西安重葺省垣。办运灰甎木石等物。已得十分之三。各项匠作。亦陆续应雇来陕。从此一面兴工。一面办料。自可源源接济。不致迟误。今择于六月十八日开工。臣身担其任。惟有尽心讲求。核实妥办。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秋。七月。庚寅朔。享太庙。遣豫亲王修龄、恭代行礼。
○谕、据闵鹗元参奏、访查上年收漕时、青浦县知县杨卓、于该县生监倪溶等。揽收花户漕米。勾通漕书梅锦章等。包纳上仓。烹分余利。一任朋比作奸。毫无觉察。恐有受其把持别情。请旨革职究审等语。劣衿把持公事。串通蠹书。包漕渔利。最为地方之害。浙省久有此弊。以致闹漕滋事。酿成大案。该县与嘉兴接壤。相习成风。自应查拏究办。严加惩创。闵鹗元能留心查办。实力整顿。所参殊属可嘉。著交部议叙。至该县杨卓。一任劣监蠹书。把持包揽。必有串通舞弊情事。著革职拏问。交该抚提同案内各犯。严审定拟具奏。该部知道。
译○又谕:现任甘肃永安营游击光明福,是正黄旗蒙古人。身为旗人却取名光明福,竟然像汉人的姓名,看起来很不协调。旗人取名明福、光福都可以,又何必叫光明福呢?着交八旗满洲、蒙古都统,今后旗人中有类似这样取名、像汉人姓名的,永远禁止。将此通行传谕知悉。缓征河南祥符、陈留、杞县、仪封、荥泽、考城、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太康、扶沟等十三县乾隆四十六年水灾造成的地丁银二十九万八千两。仓谷六万二千一百六十石有余。○旌表守正不屈、舍身而死的江西奉新县民邓沐振之妻王氏。○戊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工部议驳何裕城题销运河一带抢修工程一案,已经派福康安前往查勘。去年济宁以南湖泊河流连成一片,堤岸全在水底,既无法估办,又从何处抢修?这项工程实在不合情理。但何裕城蒙受朕的厚恩,沈启震也颇为奋勉,都不应如此虚报冒领、题销工程。这件事究竟有没有弊端,阿桂在春天曾经前往实地勘察,对当地情形自然熟悉。着传谕阿桂,立即把这项工程究竟是什么情况、其中是否有虚报冒领之处,不必回护,据实详细复奏。○又谕:据英廉奏称,几天以来。气力比以前稍微强健,起坐时支持身体也能稍久一些。计划从七月初一日起,在家阅看画稿等件。昨天刘墉到热河来,朕召见他,问及英廉的病情,据他说现在又患泄泻,三天不能见客等语。朕心中非常挂念。可是今天英廉又有奏报,说气力比以前稍微强健。推想刘墉从京城出发时,在发出奏折以前,或许所患已经痊愈,或者是他的家人应答不明,以致刘墉听错了,这些都不能确定。着传谕英廉,立即将现在的气力究竟如何,详细复奏,以慰朕的悬念。至于应办的稿件,自然应依照前旨在家办理。但秋审当值,必须有练达的重臣才能镇定主持一切。英廉到那里时,如果果真精力强健,照旧当值当然很好;如果还不能到班,须提前据实再行奏闻,听候朕酌情降旨。○本月。湖北巡抚姚成烈奏报:滨临大江的黄梅、广济、黄冈、兴国、江夏、黄陂六州县,因为上游川江以及洞庭湖水势上涨,来不及宣泄,水灌入内湖,以致低洼田地被水淹没浸泡。现在正在查勘妥善办理。奉旨:有成灾的,妥善赈恤。○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黄河进入伏天以后,水势涨落还没有稳定,正面迎受水流冲击的各项工程不免有平塌蛰伏之处,现在已经赶紧加固镶筑。兰阳以下的新河,现在水也在上涨,漫过滩地的水已经到达堤根。仪封等处地势较低,先前为防风所加筑的堤防还显得低矮,现在已经命令道、厅官员赶紧加高加厚,以资抵御。河尾北滩破堤抽沟一道,宽五十丈;又在河尾外南滩裁弯取直,抽沟一道,宽三十丈,都依次开闸放水,宣泄十分畅通。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正是要紧的时候,一切务须谨慎。○陕西巡抚毕沅奏报:西安重新修葺省城,办理运输灰、砖、木、石等物,已经完成十分之三;各项工匠也陆续应雇来到陕西。从此一面开工,一面筹办材料,自然可以源源接济,不会耽误。现在选择在六月十八日开工。臣身负此任,只有尽心筹划,核实妥办。奉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秋季,七月,庚寅朔日,祭享太庙,派豫亲王修龄恭敬代为行礼。○谕:据闵鹗元参奏,访查去年收漕粮时,青浦县知县杨卓对该县生员、监生倪溶等,包揽收取花户的漕米,勾结漕书梅锦章等人,包办缴纳上仓,从中分取余利,任凭同伙结党作奸,毫无察觉,恐怕还有受他们操纵的其他情事,请旨革职审究等语。劣绅生监把持公事,串通蠹书,包揽漕粮从中牟利,是地方上最大的祸害。浙江省长期有这种弊病,以致因漕粮争闹而滋生事端,酿成大案。该县与嘉兴接壤,已经相沿成风,自然应当查拿究办,严加惩处。闵鹗元能够留心查办,切实力行整顿,所参之事很值得嘉奖,着交部议叙。至于该县杨卓,任凭劣监、蠹书把持包揽,其中必有串通舞弊的情事,着革职拿问,交该抚提解同案各犯,严加审讯,定拟具奏。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徵瑞会同刘峨等奏、查明范清济产业。将从前范毓馪京中张家口旧有之产。仍照原交范清济册籍掣回。交与范毓馪嫡派长孙范重棨收管。其余凡范清济父子自置私产。及盐店铜局。尚有积存货本。一并解交内务府充公等因一摺。已批交该衙门议奏矣。至摺内所称范清济、情愿于查封产业之外。罚银八万两。设措交纳之语。此处殊不实。范清济所管范毓馪产业。既已归还范毓馪之孙范重棨。其自置产业。及盐店铜局各项。又俱经查封入官。则此认罚银八万两。又从何而来。即使众商帮凑。亦必范清济父子平日。或有寄存各商之项。今或代为缴出。若竟出自众商之力。则范清济历年亏欠官项。何不闻一人相助耶。此事始系徵瑞、因范清济亏缺官项甚多。奏请查办。今摺内称一切产业。已经官为查封。实在并无欺隐。乃忽又有银八万两。为之奏请交纳。其故殊不可解。著传谕徵瑞、据实覆奏。毋得稍为回护。俟奏到时。再交该衙门一并核议。将此并谕刘峨等知之。寻徵瑞奏、范清济亏欠官项。因其年迈。伊子不谙经营。引地多为他人渔利。今众商夥、见伊父子产业查封。帮凑银八万两。陆续交范清济赎罪。请限四年交纳。虽非范清济已赀。究属伊名下情愿认缴之项。并无寄顿隐匿。报闻。
○吏部议覆、升任广西巡抚朱椿疏称、思恩府新设督捕通判。系桂林府粮捕通判裁改。移驻思恩。嗣后缺出。应照桂林府粮捕通判例。归部铨选。其通判关防。仍照平乐、柳州、通判例。由藩司刊发。应如所请。从之。
○加赈山东利津、沾化、乐安、寿光、昌邑、潍县等六县。永阜、永利、官台、王家冈、富国等五场。乾隆四十七年。秋禾被水灾民口粮。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福隆安具奏、工部奏驳淮徐道属抢修工程一案。核对萨载、李奉翰、上年奏到原摺题册。与原奏前后不符。请交萨载、李奉翰、逐加确勘删减各摺。上年黄河未归故道。各该处抢修。虽经该督等专摺具奏。亦应较往年节省。乃止就年例抢修一项。较之往年。又几增一倍。则当黄水下注。伏秋大汛时。又当如何。此等情节。自干部驳也。又阿桂另摺奏覆、运河南岸抢修工程。究竟有无情弊。摺内称本年春间。查勘至济宁城南新店闸迤上。堤顶露出之处。曾记沈启震告知。有该处去年水大时。堤岸几至冲塌。极力防护。始能保固之语。果尔、该道亦应禀知河臣。专摺奏明。另案题销。不应列入年例抢修请销。致干部驳。著将阿桂、福隆安、奏到各摺。并工部奏驳原摺。发交福康安、萨载、详悉阅看。秉公确核。据实具奏。上年黄河工程。系萨载奏明估办。即可就近询明。核实删减。谅萨载决不扶同捏饰。福康安毋庸前往江南。再加履勘也。总之此二案未必有大弊。而声叙不明。河东不能辞其责。江南次之。尔等以为何如。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丹巴多尔济、七月内伊父百日孝满。必前来请安谢恩。但丹巴多尔济、非他蒙古可比。伊父之丧。甫满百日。若来避暑山庄。正值看戏之时。于伊不便。且见伊前来。朕心转悲伤。著传谕丹巴多尔济、此时伊游牧中。正有应办事件。不必前来。俟朕八月十六日启銮时。著在边地首站接驾请安。伊母亦不必谢恩。百日服满后。即由游牧处回京。
○吏部议覆、江南道御史孟邵奏称、官员议处降级。以加级纪录议抵。向来原有限制。嗣后外省各官。有议处降级之案。其捐纳加级纪录。上库日期。查系在该督抚未经奏咨之前者。准其抵销。若已在该督抚奏咨之后。概不准抵销。以杜取巧规避等弊。应如所请。从之。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覆奏、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得雨情形一摺。内称据阳武、内黄、汲、淇、滑、考城等县。均报于六月十五、至二十二等日。得雨自二寸至四五寸、及深透不等。并称询问村农。于六月下旬。七月上旬。如得透雨。秋成仍属丰稔。现饬再为致祷等语。览奏稍慰。已于摺内批示矣。该处大田。现在虽无妨碍。必须续得透雨。禾苗方足以资长发。本日据刘峨奏、顺德、广平、磁州等处。又于六月二十六七等日得雨。豫省河北三府。与直隶接壤。是否一律普沾。朕心实为廑念。该抚现已接奉谕旨。起程前赴山东。会勘工程。著即饬属查明河北三府。曾否续得雨泽。及是否深透之处。迅速覆奏。以慰廑注。将此由四百里传谕何裕城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徵瑞会同刘峨等奏报,查明范清济的产业,将原来范毓馪在京城、张家口旧有的产业,仍按照原交范清济的册籍抽回,交给范毓馪嫡系长孙范重棨收管;其余凡是范清济父子自行置办的私产,以及盐店、铜局中还积存的货物和本钱,一并解交内务府充公等因的一件奏折,已经批交该衙门议奏了。至于奏折中所说范清济情愿在查封产业以外罚银八万两,设法筹措交纳的话,这里很不真实。范清济所管的范毓馪产业既然已经归还给范毓馪的孙子范重棨,他自行置办的产业以及盐店、铜局各项又都已经查封入官,那么这认罚的八万两银子又从哪里来?即使是众商凑集,也必然是范清济父子平日或有寄存在各商人处的款项,如今由他们代为缴出。如果竟然出自众商的力量,那么范清济历年亏欠的官项,为什么没有听说有一人相助呢?这件事起初是徵瑞因为范清济亏缺官项很多,奏请查办;现在奏折中说一切产业已经由官府查封,确实没有欺隐,却忽然又有八万两银子替他奏请交纳,其中缘故实在无法理解。着传谕徵瑞,据实复奏,不得稍有回护。等奏折到达后,再交该衙门一并核议。将此一并谕令刘峨等知悉。不久徵瑞奏报:范清济亏欠官项,因为他年老,他的儿子又不懂经营,盐引之地多被他人牟利。如今众商见他父子的产业被查封,凑集银八万两,陆续交给范清济赎罪,请求限四年交纳。虽然不是范清济现有的资产,究竟属于以他的名义自愿认缴的款项,并没有寄存、隐匿。报闻。○吏部议覆:升任广西巡抚朱椿的奏疏称,思恩府新设督捕通判,是由桂林府粮捕通判裁改而来,移驻思恩。以后职位出缺,应按照桂林府粮捕通判的惯例,归吏部铨选。其通判关防,仍按照平乐、柳州通判的惯例,由藩司刊发。应依照所请办理。奉旨准行。○给山东利津、沾化、乐安、寿光、昌邑、潍县等六县,以及永阜、永利、官台、王家冈、富国等五场,乾隆四十七年秋禾遭水灾灾民的口粮,增加赈济。○辛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福隆安具奏,工部驳回淮徐道所属抢修工程一案,核对萨载、李奉翰去年奏到的原奏折和题册,与原奏前后不相符合,请求交萨载、李奉翰逐一重新确实勘查,删减各件奏折。去年黄河没有回归故道,各处抢修虽然该督等曾专折奏报,也应当比往年节省;可是只就年例抢修一项来说,比往年又几乎增加一倍,那么等到黄河水向下游奔流、伏秋大汛时,又将如何?这些情形当然足以使工部驳回。又阿桂另折奏复,运河南岸抢修工程究竟有没有弊情。奏折内说,今年春间查勘到济宁城南新店闸上游,堤顶露出的地方,曾记得沈启震告知说,该处去年水大时堤岸几乎冲塌,竭力防护才得以保住。如果确实如此,该道也应禀报河臣,专折奏明,另案题销,不应列入年例抢修请销,以致被工部驳回。着将阿桂、福隆安奏到的各折以及工部驳回的原折,发交福康安、萨载详细阅看。秉公确实核查,据实具奏。去年黄河工程是萨载奏明估算办理的,可以就近询问清楚,核实后删减;料想萨载决不会附和别人捏造粉饰。福康安不必前往江南再加以实地勘查了。总之,这两件案子未必有大的弊端,只是叙述不明,河东方面不能推卸责任,江南方面次之。你们认为怎样?将此由五百里驿传谕令知悉。○又谕:丹巴多尔济在七月内为父亲服丧满百日,一定会前来请安谢恩。但丹巴多尔济不是其他蒙古人可比,他父亲的丧期刚满百日,如果来到避暑山庄,正赶上看戏的时候,对他不方便;而且看见他前来,反而使朕心中更加悲伤。着传谕丹巴多尔济:此时你正在游牧地,正有应办的事务,不必前来。等朕八月十六日启銮时,着你在边地的第一站迎接圣驾请安。你的母亲也不必来谢恩,百日服满以后,立即从游牧地回京。○吏部议覆:江南道御史孟邵奏称,官员议处降级,以加级、纪录相抵,向来原有限制。以后外省各官有议处降级的案件,如果其捐纳的加级、纪录入库日期,查明是在该督抚尚未奏报咨文以前的,准许用来抵销;如果已经在该督抚奏报咨文以后,一概不准抵销,以杜绝投机规避的弊端。应依照所请办理。奉旨准行。○壬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复奏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得雨情形的一件奏折,其中说据阳武、内黄、汲、淇、滑、考城等县,都报告在六月十五日至二十二日等日得雨,从二寸到四五寸以及深透不等;又说询问乡村农民,六月下旬、七月上旬如果得到透雨,秋收仍可丰稔。现在已经命令再次祈祷等语。看了奏报稍感宽慰,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那里大田目前虽然没有妨碍,但必须继续得到透雨,禾苗才足以生长。本日据刘峨奏报,顺德、广平、磁州等处又在六月二十六、二十七等日得雨。河南省河北三府与直隶接壤,是否一律普遍沾润,朕心实在挂念。该抚现在已经接到谕旨,起程前往山东会同勘查工程,着立即命所属查明河北三府是否继续得到雨水,以及是否深透,迅速复奏,以慰朕的挂念。将此由四百里驿传谕令何裕城知悉。
○又谕、据舒常等覆奏、两湖承缉逃兵。限满未获。例应降级调用文武各员一摺。前因金川军营逃兵未获者尚多。特再加恩展限一年。扣至明年九月为满。已明降谕旨。所有承缉各员。屡次邀恩展限。自应感发天良。实力奋勉。上紧查缉。庶不负朕格外矜全之意。若仍视为具文。怠玩从事。至限满时。未能多所缉获。则是该员等不知感激朕恩。自取咎戾。届期必照例予以实降。断不能再为曲贷。该督抚务严饬所属。实力查拏。毋得稍存懈弛。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刘峨奏准山西巡抚农起咨会、镇门口把总张孝等。串通兵丁。受贿纵放偷马贼犯马之玉等、进口一案。现在提犯赴省究讯等语。贼犯马之玉等、在蒙古地方。夥众肆窃马匹。至数十匹之多。情节甚为可恶。不可不究拏夥党。严行惩治。至守口弁兵。稽查匪类。系其专责。乃把总张孝等、竟串通兵丁。受贿纵放。尤属大干法纪。无论得赃之多寡。自应一律从重治罪。著传谕农起、遵照审办。至刘峨所称直属弁兵。难保必无贿纵情事。已密札宣化镇等、一体严密查察等语。守口弁兵。俱系镇将所管。未免心存回护。现在该督巳提贼犯马之玉等赴省。该犯系行贿之人。著即严切究讯。令其据实确供。如直隶所属守口弁兵。亦有贿纵情事。该督立即严参。一律从重治罪。将此各谕令知之。
○癸巳。谕曰、农起参奏大同镇标外委张孝、效力武举樊万里、先后署理镇门口把总。胆敢通同兵目。节次受贿。纵放大夥偷马贼匪马之玉等入口。实属目无法纪。现已斥革究审。其该管参将来格、并未禀报。及至饬查。又不即行究出实情。恐有徇隐故纵情弊。请旨革职拏问。并自请与失察之大同镇总兵富成、一并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来格著革职拏问。交该抚提同张孝、樊万里、及案内人犯。逐一严审定拟具奏。农起、富成、俱著交部分别严加议处。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刘峨奏、拏获偷马贼犯马之玉等、提至省城究审一摺。已有旨谕令严切究讯矣。该犯在蒙古地方。夥窃马匹。入口贩卖。直隶所属守口弁兵。亦必有贿纵情弊。未便仍交该省审办。且从前顺天府。有奏交刑部审讯之私赶马匹孙八等一案。正犯在逃未获。就现在贼犯设法研讯。或即究出孙八等之正犯。亦未可定。著传谕刘峨、即将此案贼犯马之玉、周雨、田以公、三名。迅速解京。交留京办事之王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沿途派委妥员。严密管解。留心防范。毋致有疎虞自戕等事。致干咎戾。
○礼部遵旨议奏、本年恭送玉册、玉宝、至盛京尊藏仪注。臣部、工部、各派堂官一员。司官一员。随同派出之亲王。敬谨送往。先期、工部设彩亭于太庙大、殿外。銮仪卫备黄盖龙旗御仗于丹陛下祇竣。届时、派出之亲王朝服。诣册宝箱匣案前。行一跪三叩礼。臣部堂官。并太常寺承办官员。具朝服。恭捧箱匣安设彩亭上。行一跪三叩礼。校尉舁亭。黄盖龙旗御仗前导。派出之亲王、并臣部、工部、堂官司员随行。由东长安门出。朝阳门外、俟彩亭更换行驾毕。行一跪三叩礼。行驾启行。王公以下。有顶带官员以上。朝服。按两翼齐集跪送。经过地方。文武各官、咸朝服。出郭跪迎跪送。经过桥梁道路。工部行文该地方官修垫。每站歇宿之处。地方官相度宽平洁净处所。搭盖彩棚安奉。带领兵丁巡防。其沿途应用之员弁兵丁。由兵部行文派拨。出关后。由盛京将军派员、率领满洲兵丁。护送行驾。至山海关外常家屯地方。派出之亲王、同皇子等。恭送行驾至盛京奉天府城外。除有行宫差使之大臣官员外。其余大臣官员。俱出郭跪迎。盛京工部豫备彩亭。更换行驾。奉天府府尹、豫备鼓乐派官导引。至太庙前。送往之大臣官员。率同盛京居住宗室官员。暨五部大臣官员。恭捧箱匣入殿内、遵照奏准位次。敬谨尊藏。皇子、亲王、行一跪三叩礼毕。即赴兴京跟随行礼从之。
○豁免遭风漂没之奉天锦州运通船户杜大来、米一千二百十三石有奇。
○豁除甘肃皋兰、静宁、固原、盐茶厅、张掖、古浪、宁夏、宁朔、灵州、中卫、平罗、碾伯、秦安、礼县、崇信等十五厅州县。乾隆四十五年。秋禾水灾额赋。
○江西巡抚郝硕疏报、新建、奉新、分宜、峡江、庐陵、永丰、泰和、永宁、金溪、铅山、雩都等十一县。乾隆四十二年分、开垦田地山场一十七顷二十九亩有奇。
○甲午。兵部奏、亲老改补近省人员。例准捐免坐补原缺。盖恐候缺需时。不得及锋自效。是以准其通融补用。乃此等人员。尚未养亲事毕。即行捐免坐补原缺。既得升用。又复占补近缺。未免过优。请嗣后亲老改近人员。于养亲事毕。方准捐免坐补原缺。其现在已经捐免。及捐免后业经升用者。俱俟养亲事毕。再行升用。得旨允行。
译○又谕:据舒常等复奏,两湖承办缉捕逃兵,限期届满仍未捕获,按例应降级调用文武各员的一件奏折。先前因为金川军营逃兵尚有很多没有捕获,特加恩宽限一年,延至明年九月期满,已经明发谕旨。所有承办缉捕的官员,屡次蒙恩展限,自应感念天恩,切实奋勉,加紧查缉,才不辜负朕格外怜恤保全之意。如果仍把它看成具文,怠慢敷衍,到期时还不能多有捕获,就是这些官员不知道感激朕恩,自取罪责。届期一定照例给予实降,绝不能再曲意宽免。该督抚务必严令所属切实力行查拿,不得稍有懈怠。将此传谕知悉。○又谕:据刘峨奏报,准山西巡抚农起咨会,镇门口把总张孝等,串通兵丁,收受贿赂,放纵偷马贼犯马之玉等人进入关口一案,现在正提解犯人到省城审讯等语。贼犯马之玉等人在蒙古地方结伙大量偷盗马匹,多达数十匹,情节十分可恶,不能不追究并捕拿同伙,严加惩治。至于守口的弁兵,稽查匪类是他们的专责,然而把总张孝等竟敢串通兵丁,受贿放纵,尤其严重违反法纪。无论所得赃物多少,都应一律从重治罪。着传谕农起遵照审办。至于刘峨所说直隶所属守口弁兵,难保一定没有受贿放纵的情事,已经密札给宣化镇等一体严密查察等语。守口弁兵都由镇将管辖,难免心存回护。现在该督已经把贼犯马之玉等提解到省,这些犯人就是行贿的人,着立即严厉详细审讯,令他们据实确供。如果直隶所属守口弁兵也有受贿放纵的情事,该督立即严参,一律从重治罪。将此分别谕令知悉。○癸巳日。谕:农起参奏大同镇标外委张孝、效力武举樊万里,先后署理镇门口把总,竟敢串通兵目,多次收受贿赂,放纵大批偷马贼匪马之玉等人进入关口,实在是目无法纪。现在已经斥革审讯。其所属管辖的参将来格没有禀报,直到命令查办时又不立即查出实情,恐怕有徇私隐瞒、故意放纵的弊端,请旨革职拿问,并自行请求与失察的大同镇总兵富成一并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来格着革职拿问,交该抚提解同张孝、樊万里以及案内人犯,逐一严审定拟具奏。农起、富成都着交部区别严加议处。该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刘峨奏报,拿获偷马贼犯马之玉等,提解到省城审讯的一件奏折,已经有旨谕令严厉审讯了。这些犯人在蒙古地方结伙偷盗马匹,运入关口贩卖,直隶所属守口弁兵也必有受贿放纵的弊情,不便仍交该省审办。而且从前顺天府有一件奏交刑部审讯的私赶马匹孙八等案件,正犯在逃未获。如今就这些贼犯设法详细审讯,或许可以追出孙八等案的正犯,也未可确定。着传谕刘峨,立即将本案贼犯马之玉、周雨、田以公三人迅速解送京城,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沿途派妥员严密押解,留心防范,不得发生疏忽或自残等事,以致获罪。○礼部遵旨议奏:今年恭送玉册、玉宝到盛京尊藏的仪注,礼部、工部各派堂官一员、司官一员,随同派出的亲王恭敬护送。事先,工部在太庙大殿外设置彩亭,銮仪卫在丹陛下准备黄盖、龙旗和御仗[原文“祇竣”疑为OCR有误]。届时,派出的亲王穿朝服,到册宝箱匣案前行一跪三叩礼。礼部、工部堂官以及太常寺承办官员都穿朝服,恭敬捧起箱匣安放在彩亭上,行一跪三叩礼。校尉抬亭,黄盖、龙旗、御仗在前导引;派出的亲王以及礼部、工部堂官、司官随行,由东长安门出发。在朝阳门外,等彩亭更换行驾完毕,行一跪三叩礼,行驾启行。王公以下、顶带官员以上穿朝服,分列两翼整齐跪送。经过的地方,文武各官都穿朝服,出城跪迎跪送。经过桥梁道路,工部行文当地官员修整填垫。每站歇宿的地方,由地方官选择宽阔、平坦、洁净的处所,搭盖彩棚安奉,并带领兵丁巡防。沿途所需的官员、弁兵,由兵部行文派拨;出关以后,由盛京将军派员率领满洲兵丁。护送行驾。到达山海关外常家屯地方,派出的亲王与皇子等恭送行驾到盛京奉天府城外。除担任行宫差使的大臣官员外,其余大臣官员都出城跪迎。盛京工部预先准备彩亭,更换行驾;奉天府府尹预备鼓乐,派官员导引。到太庙前,护送的大臣官员率领住在盛京的宗室官员以及五部大臣、官员,恭敬捧着箱匣进入殿内,依照奏准的位次谨慎尊藏。皇子、亲王行一跪三叩礼完毕,立即前往兴京随行礼。奉旨准行。○豁免奉天、锦州因遭风漂没的运通船户杜大来所欠米一千二百十三石有余。○豁免甘肃皋兰、静宁、固原、盐茶厅、张掖、古浪、宁夏、宁朔、灵州、中卫、平罗、碾伯、秦安、礼县、崇信等十五厅州县,乾隆四十五年秋禾遭水灾的额定赋税。○江西巡抚郝硕奏报:新建、奉新、分宜、峡江、庐陵、永丰、泰和、永宁、金溪、铅山、雩都等十一县,乾隆四十二年分,开垦田地、山场一十七顷二十九亩有余。○甲午日。兵部奏报:按例,父母年老而改补近省的人员,可以通过捐纳免除候缺,坐补原缺。这是因为担心等待缺额需要时间,不能趁着锐气及时效力,所以准许灵活补用。可是这些人员还没有完成奉养父母的事情,就立即捐纳免候,坐补原缺;既然获得升用,又再次占补近处缺额,未免优待过度。请从今以后,父母年老而改补近省的人员,等奉养父母的事情办完,才准许捐纳免候坐补原缺;对于现在已经捐纳免候,以及捐纳免候后已经升用的人员,都等奉养父母完毕后,再行升用。奉旨准行。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参奏、中仓监督刑部员外郎赵元搢、喝令家人皂役。将民人计国相、殴伤身死。请旨革职究审一摺。此案昨据仓场侍郎参奏。巳交刑部审拟矣。该员由刑部司员。现任监督。本年京察一等。曾经记名。非不谙律例者可比。尤应安分守法。该监督之父。因取鸭起衅。与民人口角。已属失体。即有违犯等事。该监督止应移送地方。讯明究治。乃辄令家人等、妄拏擅责。鞭棍交加。以致计国相伤重毙命。恃势滥刑。殊属暴横。赵元搢即系刑部司员。未便专交刑部审拟。著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即按照平人律拟抵。入今年情实。彼系刑部人。若致自戕。惟本部堂官是问。将此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刑部堂官、并谕刘峨知之。
○丙申。工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请、丰砀营铜汛工程紧要。必须添设弁兵。查有安阜营北岸汛。事务较少。可裁把总一员。铜沛营大坝汛。亦属事简。可裁外委效用一名。百总二名。河兵四十名。改归丰砀营铜汛添设。又里外河二营。汛地绵长。请将安阜营北岸汛、裁兵三十名。改归外河营南岸汛添设。中河营安东汛、裁兵二十五名。改归里河营清江汛添设。应如所请。从之。
○丁酉。谕、从前高晋、曾请移杨庄中河口于下游之李家庄地方。嗣经萨载奏、中河溜势畅达。应仍其旧。上届朕南巡时。亲莅履勘。杨庄河口。原可毋庸移改。高晋彼时。原为避黄河横冲抵溜起见。设或中河遇夏秋异涨。则由李家庄新河分洩。亦为有益。曾面谕萨载、斟酌妥办。去年微山湖水涨。运河水盛之时。曾由李家庄分洩得利否。现在河流已复归故道。杨庄中河口门。是否能畅达下注。应否尚须李家庄新河分其溜势。其粮艘及商旅船只。有无从新河行走之处。著传谕萨载、李奉翰、将中河口。及李家庄新河。各该处现在水势情形若何。详晰绘图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德保等奏、贵州瓮安县土县丞宋遵仁、呈控伊家祖遗都挖山田地一所。先经作为苗田入官。将山地给还土官家。其后复令土民开垦。山地均作为官田。仍令伊家交纳差赋。屡在督抚藩司衙门控告未准。复经该县知县董梁、以擅告官庄。将伊父宋连、锁禁酷打。再董梁、徵收银两。加耗苛索。又折收仓谷。勒派餧马各款。请交贵州巡抚李本、研审究拟等语。此案土官宋遵仁所控各情节。如果地方官办理不善。及有苛派私徵等弊。自应彻底查究。倘该土司挟嫌诬控。希图洩忿。尤当严行惩治。以儆刁风。但所控系黔省官员。未便仍交该抚李本办理。著传谕刘秉恬、将抚篆交与富纲兼署。即前赴黔省秉公查审具奏。其原告宋遵仁、仍交刑部解往该省。以凭质审。将此传谕刘秉恬、并都察院、刑部堂官知之。
○又谕、据留京办事王大臣等奏、弘晸之侄延恒、与民人许鸣、讹诈地亩一案。其代写谕帖之王二、即王福清、审明拟以杖一百、流三千里等因一摺。王福清、著改发伊犁。给厄鲁特兵丁为奴。阅此造作谕帖一事。弘晸之主使明矣。何则、延恒年幼。焉知旧事。而许鸣又系汉人。亦岂得知。若无弘晸主使。何能造作墨墨聂等字句。若止系延恒与许鸣商谋。转令王福清编作谕帖。则旧佃花户姓名。延恒又何由得知。此事朕不肯深究。特行宽宥耳。并非不能看出此等情节也。著传谕王大臣等知之。
○吏部议准、前任四川总督福康安奏称、大挑分发一等举人。请分为两班。心地明白。试有成效者。即以知县补用。才识中平。尚堪学习者。先以佐贰借补。果能有志向上。留心吏治。再以知县调补。应敕各省督抚、通行查明。视其才识优绌。即照此分别奏明办理。从之。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图思义奏、乌噜木齐协领阿林、呈控永远枷号之官犯开泰、系彼处协领富通之甥。明亮到乌噜木齐之后。富通即托协领舒成、恳求明亮。将开泰交富通看守。因而开枷散居。其后富通赴京引见。欲交旗看守。开泰畏惧。投井身死。于是明亮屈参阿林、未能加意看守。舒成又欲息事。种种捏造案情完结等情。将原呈一并具奏前来。此事大奇。若止令图思义审办。恐不足服明亮之心。绰克托尚称历练能事。人亦公正。著将图思义原摺、及阿林原呈。钞寄绰克托阅看。令速驰赴乌噜木齐。会同图思义、将明亮等解任审讯。果系确情。即派委妥员、将明亮舒成等、押解来京候讯。富通六月内在热河引见。计其回程。现在不出甘省。著寄谕李侍尧、令其迎拏富通。严加讯问。如果属实。即拏解送京。倘有别情。即由彼解交绰克托、归案质讯。绰克托到乌噜木齐时。务须会同图思义、秉公审办。俟办结后。即著图思义署理乌噜木齐都统事务。候朕另降谕旨。海禄到乌噜木齐时。即速赴伊犁署理将军印务。命伊勒图来京陛见。
译○乙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参奏,中仓监督、刑部员外郎赵元搢命令家人、皂役,将百姓计国相殴打致伤身死,请旨革职审究的一件奏折。此案昨天据仓场侍郎参奏,已经交刑部审拟了。该员出身刑部司员,现任监督,今年京察列为一等,并且曾经记名,不是那种不懂律例的人,更应当安分守法。该监督的父亲因为取鸭引发争执,与百姓发生口角,已经很失体面;即使有违法之事,该监督也只应移交地方官,审明后依法治罪。可是他竟然命令家人等擅自抓拿、私自责打,鞭子棍棒交加,以致计国相重伤死亡。倚仗势力滥施刑罚,实在暴横。赵元搢本来就是刑部司员,不便专交刑部审拟,着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立即按照平人律拟抵,列入今年情实。此人是刑部的人,如果导致自残,只追究刑部堂官。将此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刑部堂官,并谕令刘峨知悉。○丙申日。工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请,丰砀营铜汛工程关系紧要,必须增设弁兵。查安阜营北岸汛事务较少,可以裁去把总一员;铜沛营大坝汛事务也简少,可以裁去外委效用一名、百总二名、河兵四十名,改归丰砀营铜汛增设。又里河、外河二营汛地绵长,请将安阜营北岸汛裁兵三十名,改归外河营南岸汛增设;中河营安东汛裁兵二十五名,改归里河营清江汛增设。应依所请办理。奉旨准行。○丁酉日。谕:从前高晋曾请把杨庄中河口迁到下游李家庄地方,后来萨载奏报中河水流通畅,应仍旧不动。上次朕南巡时亲自前往勘查,杨庄河口原本可以不必迁改。高晋当时是为了避开黄河横向冲击、抵挡水流,所以设想如果中河遇到夏秋异常涨水,就由李家庄新河分泄,也有好处。朕曾当面谕令萨载斟酌妥办。去年微山湖水涨、运河水盛时,是否曾由李家庄分泄而获得好处?现在河流已经恢复故道,杨庄中河口门是否能够畅通下泄,是否还需要李家庄新河分担水流;粮船和商旅船只有没有能够从新河通行的地方,着传谕萨载、李奉翰,将中河口以及李家庄新河各处现在的水势情形如何,详细绘图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德保等奏报,贵州瓮安县土县丞宋遵仁呈控,他家祖传遗留下来的都挖山田地一处,先前曾作为苗田入官,把山地发还土官家;后来又命土民开垦,山地全部作为官田,仍令他家缴纳差赋。他多次到督抚、藩司衙门控告都没有获准;又经该县知县董梁以擅自控告官庄为由,将他的父亲宋连锁禁并严刑毒打。后来董梁征收银两,加耗苛索,又折收仓谷,勒派喂马等各项款项,请交贵州巡抚李本审查究拟等语。此案土官宋遵仁所控各项情节,如果地方官办理不当,或者有苛派私征等弊端,自应彻底查究;如果这个土司挟嫌诬告,企图泄愤,更应严加惩治,以警戒刁民风气。但所控的是贵州省官员,不便仍交该抚李本办理。着传谕刘秉恬,将巡抚印交给富纲兼署,立即前往贵州秉公查审具奏。原告宋遵仁仍交刑部解送该省,以便当面对质审讯。将此传谕刘秉恬以及都察院、刑部堂官知悉。○又谕:据留京办事王大臣等奏报,弘晸的侄子延恒与百姓许鸣讹诈地亩一案,其中代写谕帖的王二,也就是王福清,审明拟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等因的一件奏折。王福清着改发伊犁,给厄鲁特兵丁为奴。看这件制造谕帖的事,弘晸主使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为什么呢?延恒年幼,怎么会知道旧事;许鸣又是汉人,怎么也会知道?如果没有弘晸主使,怎么能编造出“墨墨聂”等字句?如果只是延恒与许鸣商量,转而叫王福清编写谕帖,那么旧佃户、花户的姓名,延恒又从哪里知道?这件事朕不肯深究,只是特意宽宥而已,并不是看不出这些情节。着传谕王大臣等知悉。○吏部议准:前任四川总督福康安奏称,大挑分发的一等举人,请分为两班:心地明白、考试有成效的,立即以知县补用;才识中等、还可以学习的,先以佐贰官借补,果真有志向上、留心吏治的,再以知县调补。应命令各省督抚一律查明,根据才识优劣照此分别奏明办理。奉旨准行。○戊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图思义奏报,乌噜木齐协领阿林呈控,永远枷号的官犯开泰是当地协领富通的外甥。明亮到乌噜木齐以后,富通就托协领舒成恳求明亮,把开泰交给富通看守,于是打开枷锁让他分散居住。后来富通进京引见,想把开泰交给旗里看守,开泰害怕,投井身死。于是明亮屈曲参奏阿林,说他没有用心看守;舒成又想息事宁人,种种捏造案情,草草结案等情,将原呈一并具奏前来。这件事非常奇怪。如果只让图思义审办,恐怕不足以使明亮心服。绰克托还算老练能办事,做人也公正,着将图思义原奏折和阿林原呈抄送给绰克托阅看,命令他立即赶赴乌噜木齐,会同图思义,将明亮等解任审讯。如果确有其事,就派妥员将明亮、舒成等押解来京候审。富通六月内在热河引见,计算他的返程,现在应当还没有出甘肃省,着寄谕李侍尧,令他迎头捕拿富通,严加讯问。如果确实如此,就立即拿解送京;如果另有情由,就由当地解交绰克托归案质讯。绰克托到乌噜木齐时,务必会同图思义秉公审办。办理完结后,立即由图思义署理乌噜木齐都统事务,听候朕另降谕旨。海禄到乌噜木齐时,立即赶赴伊犁署理将军印务。命令伊勒图进京陛见。
○又谕曰、图思义所奏摺片、钞寄阿桂福隆安阅看。明亮系阿桂保举擢用之人。且又与福隆安、系属弟兄。明亮果否敢行此事。岂能瞒伊等耶。著令详阅此案。熟思明亮平昔性情如何。有无此等乖谬事件。就伊等所见。据实详奏。毋得稍有瞻徇。寻阿桂奏、明亮前在乌什、云南、金川、与臣同事多年。日见历练。四十六年苏四十三之案。益觉长进。是以屡经面奏、明亮长于攻战。其人虽不甚明白。稍觉耳软。似此恣意谬妄、向所未闻。今图思义参奏确凿。或因原告措辞太过。或系明亮耳软。误堕富通、舒成术中。及至开泰投井。复欲避罪。适罹重谴。此即明亮无福。不能承受圣恩。若据明亮平时、尚不至此。福隆安奏、臣与明亮、平昔虽未同事。其品行、臣尚稍知。虽不甚明白。胆气颇小。据理而论。臣兄明亮、必不敢如此妄行。即使平素软懦。何不识轻重至于此极。或其时误听属员巧饰。随而妄行。亦未可定。今派绰克托严审。不日即可得实。报闻。
○护理广西巡抚布政使瑺龄疏报、镇安厅、天保、奉议、三厅州县。开垦旱田四顷五十一亩。水田一顷十二亩。又水田一百十三<▯土韦>有奇。
○巳亥。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承邺等奏、开封省城。于七月初三日、雷雨交作。入土三寸。附省各邑禀报、同日得雨三四五寸等语。览奏稍慰。巳于摺内批示。该省正在望泽。得此甘霖。秋禾藉资长养。自为有益。但省城得雨仅三寸。若在春令。可称透润。伏暑之时。三寸不可谓沾足。且所报尚恐未必确实。是否于大田无碍之处。朕心甚为廑念。计此旨发往时。东省查勘工程。应已竣事。著传谕何裕城、即速回任。查明开封等处。曾否续得透雨。及秋禾实在情形如何。迅速覆奏。以慰悬注。
○以翰林院侍读张焘、为河南乡试正考官。编修秦泉、为副考官。侍讲庄承篯、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周兴岱、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曹仁虎、为山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朱攸、为副考官。
○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秉恬奏、到滇三载有余。恳请陛见等语。已于摺内批令准来矣。该抚现在已至贵州。距京较近。自不必仍回滇省。著传谕刘秉恬、于审明宋遵仁控告一案完结后。即由黔省起程。进京陛见。
○又谕、沛县移建城垣一事。前经萨载查勘。于旧城西南三十里之戚山。地势高爽。堪以改建。岁内自可办理完竣。有岁南巡。朕临幸徐州。阅视石工。荆山桥本属必由之路。沛县旧城新城。是否经过。抑或可以望见。相距御道几许。著传谕萨载、查明覆奏。详悉绘图贴说呈览。寻萨载奏、沛县旧城。在荆山桥之西北。相距一百二十四里。其移建新城之戚山。在旧城西南。相距荆山桥。亦有一百二十六里。与御道俱远。未能望见。报闻。
○又谕、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有大学士三宝家轿夫傅大、在西单牌楼大街醉闹。与卖羊肉回民满廷显、争殴。随有同夥轿夫蓝大、张大等。前往帮同殴打。并砍伤马玉儿等一案。已交该部严审矣。傅大身充轿夫。竟敢逞醉打闹。其同夥蓝大张大等。闻声踵至。同恶共济。竟用刀棍伤人。种种凶横。实属愍不畏法。至轿夫头目王二。当领催赵德往拏之时。尚复恃强揪扭发辫。与拒捕何异。尤属目无法纪。轿夫本系无藉之徒。最易生事。若不严加惩治。无以示儆。著传谕刑部堂官。将此案人犯。即照光棍律定拟具奏。
○又谕、详阅阿林呈控明亮一案。此事特因巴林泰、舒成等、任意唆使所致。著寄谕绰克托、如审明属实。将明亮拏解时。并将巴林泰、舒成、审明。一同解京。其事荒唐至此。则开泰投井一节。尚难定其真假。绰克托、务须留心详察。将开泰殒命确情。审明办理。再乌什地方。距乌噜木齐、不过四十站。绰克托、即速赴乌噜木齐。秉公研讯。迅速奏闻。
○又谕、据提督衙门奏、大学士三宝之轿夫傅大等斗殴一案。已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矣。但三宝系满大学士。至令轿夫肆意横行。皆其平日不能严加管束所致。此等目无法纪之轿夫。三宝一有所闻。即应拏交刑部治罪。方为得体。三宝身任阁臣。不能约束轿夫。实属无能。著传谕三宝、将伊家轿夫何至肆行无忌若此。并又何至任其脱逃之处。令其明白回奏。
○以贵州黔西协副将刘纡青、为江西南昌镇总兵。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报、河北三府属。均于六月二十四五、七月初一等日、连次具报得雨三四五寸。及深透不等。惟辉县等八县。未据报到等语。河北三府。连次具报得有透雨。秋禾藉资长发。深慰廑注。至未经报到之辉县等八县。是否一律普沾。于大田有无妨碍。并此后有无续得雨泽之处。著传谕何裕城、再行查明具奏。
译○又谕:将图思义所奏的奏折、片文抄送阿桂、福隆安阅看。明亮是阿桂保举提拔任用的人,而且又与福隆安属于兄弟关系。明亮果真敢做这种事,难道能瞒过你们吗?着令你们详细阅看此案,仔细思考明亮平日的性情如何,是否有过这种乖谬的事情,据你们所见如实详细奏报,不得稍有瞻徇。不久阿桂奏报:明亮以前在乌什、云南、金川与臣共事多年,我亲眼见他历练成长。四十六年苏四十三的案件,更觉得他有所长进。因此我曾多次当面奏报,明亮长于攻战;这个人虽然不十分明白,稍微有些耳根软。像这样任意胡作妄为的事情,以前从未听说。现在图思义参奏的情形确凿,或许是原告措辞过分,或许是明亮耳根软,误入富通、舒成的圈套;等到开泰投井后,又想逃避罪责,正好遭受重谴。这就是明亮没有福分,不能承受皇上的恩典。如果按照明亮平日的表现,他还不至于这样。福隆安奏报:臣平日虽没有与明亮共事,但对他的品行还略知一二。他虽然不十分明白,胆气却很小。按道理说,臣的兄长明亮一定不敢这样胡乱行事;即使平素软弱怯懦,也不至于连轻重都分不清而到了这种地步。也可能是当时误听属员巧言粉饰,便跟着胡乱行事,这也不能确定。现在派绰克托严加审讯,不久就可以查明实情。报闻。○护理广西巡抚、布政使瑺龄奏报:镇安厅、天保、奉议三厅州县,开垦旱田四顷五十一亩,水田一顷十二亩;又开垦水田一百十三<▯土韦>有余。○巳亥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军机大臣等:据李承邺等奏报,开封省城,在七月初三日雷雨交作,雨水入土三寸。省城附近各县禀报,同日得雨三、四、五寸等语。看了奏报稍感宽慰,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该省正在盼望雨水,得到这场甘霖,对秋禾生长自然有好处。但省城得雨只有三寸,如果是在春季,可以称为透润;伏暑时节,三寸不能说已经沾足,而且所报的情况还恐怕未必确实。是否对大田没有妨碍,朕心中非常挂念。估计这道旨意发出时,山东查勘工程应当已经完毕,着传谕何裕城立即回任,查明开封等处是否继续得到透雨,以及秋禾实际情形如何,迅速复奏,以慰朕的挂念。○任命翰林院侍读张焘为河南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秦泉为副考官;侍讲庄承篯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周兴岱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曹仁虎为山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朱攸为副考官。○庚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秉恬奏报,到云南已经三年多,恳请进京陛见等语,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准许他来。该抚现在已经到了贵州,距离京城较近,自然不必再回云南省。着传谕刘秉恬,审明宋遵仁控告的一案结案以后,即从贵州起程,进京陛见。○又谕:沛县迁建城垣一事,先前萨载查勘,认为旧城西南三十里的戚山地势高爽,可以改建城池,年内自然可以办理完毕。朕有一年南巡,将临幸徐州,查看石工。荆山桥本来是必经之路,沛县旧城、新城是否经过那里,或者可以望见;距离御道有多远,着传谕萨载查明复奏,详细绘图并附说明呈览。不久萨载奏报:沛县旧城在荆山桥西北,距离一百二十四里;迁建新城的戚山在旧城西南,距离荆山桥也有一百二十六里,都离御道很远,不能望见。报闻。○又谕: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大学士三宝家的轿夫傅大在西单牌楼大街醉酒闹事,与卖羊肉的回民满廷显争斗殴打,随后同伙轿夫蓝大、张大等前去助殴,并砍伤马玉儿等人的一案,已经交该部严审了。傅大身为轿夫,竟敢借酒逞凶闹事;他的同伙蓝大、张大等听到声响便接踵赶来,同恶相助,竟然用刀棍伤人,种种凶横,实在是凶暴而不畏法。至于轿夫头目王二,在领催赵德前去捉拿时,仍然仗势揪扭他的发辫,这和拒捕有什么不同?尤其目无法纪。轿夫本来就是无赖之徒,最容易生事,如果不严加惩治,就无法示警。着传谕刑部堂官,将本案人犯立即按照光棍律定拟具奏。○又谕:详细阅看阿林呈控明亮一案,这件事完全是由于巴林泰、舒成等任意唆使造成的。着寄谕绰克托,如果审明属实,在押解明亮时,也将巴林泰、舒成审明,一同解送京城。事情荒唐到这种程度,那么开泰投井一节,仍然难以确定真假。绰克托务必留心详细查察,把开泰死亡的真实情形审明办理。再说乌什地方距离乌噜木齐不过四十站,绰克托立即赶赴乌噜木齐,秉公审讯,迅速奏报。○又谕:据提督衙门奏报,大学士三宝的轿夫傅大等斗殴一案,已经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了。但三宝是满洲大学士,竟使轿夫肆意横行,都是他平日不能严加管束造成的。这些目无法纪的轿夫,三宝只要听到一件,就应立即拿交刑部治罪,这才合乎体统。三宝身任阁臣,却不能约束轿夫,实在无能。着传谕三宝:你家的轿夫为什么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横行?又为什么任凭他们逃脱?令他明白回奏。○任命贵州黔西协副将刘纡青为江西南昌镇总兵。○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报,河北三府所属各处都在六月二十四、二十五日以及七月初一等日,连续报告得雨三、四、五寸以及深透不等;只有辉县等八县还没有报告等语。河北三府连续报告得到透雨,秋禾能够借此生长,朕对挂念的事情深感宽慰。至于尚未报告的辉县等八县,是否一律普遍沾润,对大田有没有妨碍,以及此后有没有继续得到雨水的地方,着传谕何裕城再次查明具奏。
○又谕、详阅阿林原呈、盖缘明亮听信舒成调唆。以致乖谬若此。开泰系得重罪、永远枷号之犯。而明亮初至乌噜木齐。即受舒成嘱托。将开泰那离原看守之步营。交付富通。富通亦非本旗协领。而舒成又教将明亮谕帖掩匿。并不转交该旗。私于该衙门前寻觅营房。使与已出之妾盛姐同住。及盛姐原主佐领三齐克、由防所回家。将盛姐领回。开泰难以独处。而富通又令开泰搬往该处效力之原任都司董承元、寓所同住。如此辗转那移。致使罪犯偷安。情殊可恶。再阅其后。富通来京引见。禀问将开泰何处看守。而明亮批示、交本旗看守等语。明亮初受舒成嘱托。虽云交本旗看守。而并未将开泰交本旗看守。明亮岂得诿为不知。再该旗署协领玉禄、以开泰初系在富通衙门看守。今或交原看步营。或交本旗看守。禀请明亮。而明亮并不明白指示。反将禀帖交付舒成。舒成出传都统之言。令交本旗看守。玉禄即置之不管。继而次队协领福森布、使领催等与开泰带枷。伺候本旗领取。开泰闻信。始自畏惧。投井殒命。事至如此。枉法已极。而舒成又谓阿林系署富通协领事务。勒令捏报开泰病故。阿林不允。舒成又设法将看守开泰兵丁呈出。俟事寝息。仍给原粮。且另施恩。阿林始终不允。因怂恿明亮。枉参阿林。此实意外奇事。且巴林泰、身任领队大臣。祇知畏惧舒成。反行附和。尤属不堪。明亮受朕重恩。授为都统。而听信舒成谗言。徇情枉法若此。殊属负恩。此案阿林所控情弊。似无虚妄。并有开泰所生之子。现在佐领三齐克家养育之证。著传谕绰克托、将朕指出各款。详悉阅看。俟到乌噜木齐时。务须按款详究。遵照节次之旨。即速办理具奏。勿得稍有遗漏。
○理藩院奏、已故喀喇沁郡王扎拉丰阿之爵。应降为世袭罔替之扎萨克镇国公。令伊子丹巴多尔济承袭。得旨、丹巴多尔济、应照例承袭镇国公。但念伊父扎拉丰阿、效力多年。降为公爵。朕心不忍。著加恩袭封扎萨克固山贝子。
○以贵州上江协副将吉兰泰、为甘肃宁夏镇总兵。
○壬寅。谕、喀尔喀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因擅给发乘骑乌拉照票。经理藩院议奏、革去汗爵。朕格外加恩。留其汗爵。惟革去御前行走及其盟长。仍留花翎黄马褂。车臣汗车布登扎布、系私放图萨拉克齐。罪较车登多尔济微轻。朕加恩量予罚俸五年。余俱宽免。朕如此曲为施恩。而伊等俱系御前行走之人。仅呈驻劄库抡大臣。转奏谢恩。即属了事。车登多尔济、虽未出痘。不当来热河乎。车布登扎布、系已出痘之人。遇年班常来京、及热河朝觐。即不来京。岂不当赴热河乎。昨乌珠穆沁亲王玛哈索哈、因被伊旗台吉伊玛控告得罪。经理藩院议奏、罚王俸五年。朕加恩宽免二年。玛哈索哈、因感激深恩。赶赴盛京途次谢恩。殊属可悯。故格外加恩。挑在乾清门行走。车登多尔济、车布登扎布、所犯之罪。视玛哈索哈较重。玛哈索哈系散走之人。尚知礼仪。车登多尔济、车布登扎布、在御前行走。受朕重恩多年。岂反不知礼仪。伊等罪重。而朕格外加恩。并未从重治罪。伊等亦不知感激。由此观之。二人甚属糊涂。车布登扎布、亦著革去御前行走及其盟长。彻去花翎黄马褂。车登多尔济、花翎黄马褂亦著彻去。并严行申饬。朕如此降旨后。伊等不必赶来谢恩。各按年班再来朝觐。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工部奏驳何裕城题销运河抢修工程一案。或系该处实有冒销情弊。或系该总河声叙不明。以致该部指驳。总俟福康安查勘奏到后。即可详悉矣。朕复思工部书办。凡遇奏销之案。向俱需索使费。无论各省督抚题销工程。必须纸笔之费。即盛京各处工程报销。亦必随案给与使费。从前曾经犯案。现在河东题销抢修一案。虽系司员富森阿、王念孙等主稿议驳。焉知非该部书办需索不遂。因而从中怂恿。亦未可定。著传谕福隆安、密为访察。是否该部书吏。有似此情弊之处。据实具奏。
○又谕曰、三宝因轿夫之事。接奉谕旨。令其明白回奏一摺。称轿夫住址。距伊稍远。是日傅大等与回民斗殴时。伊并未闻知。事后家人始行告知等语。此奏尤属非是。三宝身任大学士。所养轿夫。何不令其近处居住。即伊住宅不能容纳。亦应于住宅左近置房数间。令其居住。似此纵令远离。则安保其无赌博等事耶。今三宝接奉谕旨。奏称轿夫住处隔远。即能免罪乎。著传旨申饬。
○谕、现今英廉患病未痊。所有正黄旗满洲都统事务。著雅朗阿署理。
○甲辰。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译○又谕:详细阅看阿林原呈,看来是由于明亮听信舒成的调唆,以致荒谬到这种地步。开泰是犯有重罪、永远枷号的犯人。明亮刚到乌噜木齐,就接受舒成的嘱托,把开泰从原来由步营看守的地方迁开,交给富通。富通也不是本旗协领,而舒成又教明亮把谕帖藏匿起来,不转交给该旗,私自在该衙门前寻找营房,使开泰与已经出嫁的妾盛姐同住。等盛姐原来的主人佐领三齐克从防所回家,把盛姐领回去,开泰便难以独居;富通又命令开泰搬到在当地效力的原任都司董承元住所同住。这样辗转迁移,导致罪犯得以偷安,情节十分可恶。再看后来,富通进京引见,禀问把开泰看守在什么地方,明亮批示交本旗看守等语。明亮起初接受舒成嘱托,虽然说要交本旗看守,却并没有把开泰交给本旗看守,明亮岂能推说不知道?再者,该旗署理协领玉禄因为开泰起初在富通衙门看守,如今或者交还原来负责看守的步营,或者交本旗看守,向明亮禀请;明亮不作明确指示,反而把禀帖交给舒成。舒成传达都统的话。命令交给本旗看守。玉禄却把这件事置之不理。后来,次队协领福森布、使领催等人和开泰都被戴上枷锁,等候本旗领取。开泰听到消息,开始感到害怕,便投井而死。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枉法已经极其严重,而舒成又说阿林代理富通协领事务,强令他捏造开泰病故的报告。阿林不答应,舒成又设法把看守开泰的兵丁呈报上去,等事情平息后,仍照发原来的粮饷,并且另行施恩。阿林始终不答应,于是舒成唆使明亮,诬告参奏阿林。这实在是意料之外的奇事。况且巴林泰身任领队大臣,只知道害怕舒成,反而跟着附和,尤其不可容忍。明亮受到朕的厚恩,被授为都统,却听信舒成的谗言,像这样徇私枉法,实在辜负朕的恩德。此案中阿林所控告的弊端,看来并非虚构;而且还有开泰所生之子现由佐领三齐克家抚养的证据。着传谕绰克托,将朕指出的各项情节详细阅看。等到达乌噜木齐时,务必逐项详细查究,遵照前后谕旨,立即办理并具奏,不得稍有遗漏。理藩院奏报:已故喀喇沁郡王扎拉丰阿的爵位,按例应降为世袭罔替的扎萨克镇国公,由他的儿子丹巴多尔济承袭。奉旨:丹巴多尔济应照例承袭镇国公。但想到他的父亲扎拉丰阿效力多年,若降为公爵,朕心中不忍。着加恩,准其袭封扎萨克固山贝子。任命贵州上江协副将吉兰泰为甘肃宁夏镇总兵。壬寅日。谕令:喀尔喀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因为擅自发给乘骑乌拉的照票,经理藩院议奏革去汗爵。朕格外加恩,保留他的汗爵,但革去御前行走和盟长职务,仍保留花翎、黄马褂。车臣汗车布登扎布,是私自释放图萨拉克齐的人,罪行比车登多尔济稍轻,朕加恩酌情罚俸五年,其余一概宽免。朕这样曲意施恩,而他们都是御前行走之人,却只向驻扎库抡的大臣递呈奏折,转奏谢恩,就以为事情完结了。车登多尔济虽未出痘,难道不应来热河吗?车布登扎布是已经出过痘的人,按照年班经常来京、到热河朝觐,即使不来京,难道不应赴热河吗?昨天乌珠穆沁亲王玛哈索哈因被本旗台吉伊玛控告而获罪,经理藩院议奏罚王俸五年,朕加恩宽免两年。玛哈索哈因为感激深恩,赶往盛京途中谢恩,实在令人怜悯,所以朕格外加恩,挑选他在乾清门行走。车登多尔济、车布登扎布所犯的罪,比玛哈索哈严重。玛哈索哈是散走之人,尚且知道礼仪;车登多尔济、车布登扎布在御前行走,多年来受到朕的厚恩,难道反而不知道礼仪吗?他们的罪较重,而朕格外施恩,并未从重治罪,他们也不知道感激。由此看来,两人实在糊涂。车布登扎布也着革去御前行走和盟长,撤去花翎、黄马褂;车登多尔济的花翎、黄马褂也一并撤去,并严加申斥。朕这样降旨以后,他们不必赶来谢恩,各按年班再来朝觐。癸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工部驳回何裕城题报核销运河抢修工程一案,可能是当地确有冒领销账的弊端,也可能是总河叙述情况不清,以致工部指责驳回。总要等福康安查勘后奏报到来,才能详细弄清。朕又想到,工部书办凡遇奏销案件,一向都要索取使费。无论各省督抚题报核销工程,必须给纸笔费;就是盛京各处工程报销,也一定要随案给使费。从前曾经发生过这种案件。现在河东题报核销抢修工程一案,虽是司员富森阿、王念孙等人起稿议驳,又怎知不是工部书办索取未遂,因而从中唆使,也未可确定。着传谕福隆安,暗中查访,工部书吏是否有类似弊端,据实具奏。又谕:三宝因为轿夫的事情,接到谕旨后,奉命明白回奏一份奏折,声称轿夫的住址离他稍远;当天傅大等人与回民斗殴时,他并没有听见,事后才由家人告诉他等语。这份奏折尤其不对。三宝身任大学士,所养的轿夫为什么不让他们住在近处?即使他的住宅不能容纳,也应在住宅附近置办几间房子让他们居住。像这样任由他们住得很远,怎么能保证他们没有赌博等事情呢?如今三宝接到谕旨后,奏称轿夫住处相隔很远,难道这样就能免罪吗?着传旨申斥。谕令:现在英廉患病尚未痊愈,正黄旗满洲都统事务着由雅朗阿代理。甲辰日。中元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军机大臣等、据朱椿奏、续获混元邪教案犯。搜出宗派牒文审讯一摺。内称许明德牒文。系广东翁源县道人汤鼎学所传。朱云华牒文。系广东曲江县道人陈明德所传等语。此案传徒得贿首犯。俱籍隶广东。且牒文复又注明钞自广东罗浮山荣林观。是该处定有倡立邪教之人。暨牒文底本。前经巴延三等奏、派委臬司李天培等。前往查办。现在曾否获犯。著传谕巴延三等。饬令该司等。务将汤鼎学、陈明德、二犯。拏获讯明。传自何人。有无夥党。彻底根究。尽数缉获。严审办理。以示惩创。至粤西现获各犯。即著朱椿严审实情。按律定拟具奏。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寻巴延三等奏覆、访查博罗县罗浮山。止有酥醪、黄龙、白鹤、九天、冲虚、五观。并无荣林观名。各观道士。从不出外云游。续拏获汤鼎学、讯其牒文。向有熟识之火居道士何书生。托名罗浮山十三代宗派。自熬膏药。往各处摆卖。汤鼎学亦欲摆卖膏药。随拜何书生为师。钞给牒文一张。填写十四代汤鼎学字样。并盖用何书生做道场用的木戳。后至粤西荔浦县。遇乡亲许明德、见其带有道牒。向伊询问。伊将托名罗浮山道士缘由告知。许明德随拜伊为师。转托店主照钞牒文一张。填写十五代许明德字样。今据该犯坚供。实系卖药营生。并非邪教惑众。但系一面之词。尚须解赴广西归案办理。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七月。乙已。谕军机大臣等、行在户部议覆、长芦盐政徵瑞奏、封船备剥情形。应设法调剂一摺。已依议速行矣。杨村剥运事宜。从前方观承、办有成规。于速运通商。两无妨碍。本属妥协。近年以来。直隶督臣屡经更换。适遇青龙冈决口未堵。漕运紧急。需剥甚多。该道府办理不善。胥役必藉端勒索。纷纷封禁。守候无期。并将重载货船。差押起卸。概令腾空备剥。以致客货闻风裹足。船户畏惧不前。不特盐运无船。贻误帑课。并恐商货壅滞。京师百物昂贵。于民间日用。大有妨碍。尤属不成事体。徵瑞所奏甚是。著刘峨速即亲身前往天津。会同徵瑞、督率道府等、实力妥办。酌定章程。具奏遵行。以垂永久。至徵瑞既为此奏。自必有所见闻。如该道府等、果有办理不善。及纵容胥役需索滋扰情弊。即著告知督抚。据实严参。以示惩儆。毋稍瞻徇。
○丙午。谕曰、舒常等奏、湖北因上游川江水发。内湖宣洩不及。兼之江西发水。灌入内湖。以致黄梅县属之青江等镇、广济县属之泰东等乡、黄冈县属之还和等乡。滨江沿河地亩。多被浸淹。房屋间有倒塌。并江夏、兴国、汉阳、黄陂、蕲水、五州县。亦因江水泛涨。间有淹及田禾之处。现在亲往确勘等语。黄梅各州县。被水偏灾。民食未免拮据。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该督等、查明被淹轻重。设法疏消。如有应行抚恤。及酌借耔种之处。务须饬属加意妥为查办。毋致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之至意。
○又谕、前据舒常覆奏、沅州协副将黄秉淳。于训练操防各事宜。俱能实心办理。营伍亦颇整饬。其才具尚可胜总兵。之任等语。黄仕简之子黄秉淳、才具既可胜任总兵。自应给咨送部引见。现在黄仕简奏请陛见。已令其于腊底到京。黄秉淳、亦应于彼时来京。可以顺便见伊父黄仕简。著传谕舒常、届期给发黄秉淳咨文。令其于十二月到京引见。
○又谕、阅留保住查奏、前辈东科尔呼图克图圆寂后。四川地方。出有呼毕勒罕一人。因不明确。其徒俱未往迎。又西宁陇窝地方。出有呼毕勒罕一人。其徒以旧有经卷铃杵等物与看。皆能认识。且能呼各徒名字。业经迎到寺中坐床。现今在藏学艺。前班禅额尔德尼来时。又称去年四川所出呼毕勒罕属真。伊二人究竟不知孰真孰假。著传谕章嘉呼图克图查明。并将二人所学孰胜之处。遇便奏闻。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朱椿奏报,续获混元邪教案件的犯人,搜出宗派牒文并审讯一案的奏折中称:许明德的牒文,是广东翁源县道人汤鼎学传给他的;朱云华的牒文,是广东曲江县道人陈明德传给他的。此案中传授徒众并收受财物的首犯,都籍隶广东,而且牒文又注明抄自广东罗浮山荣林观,可见那里一定有倡立邪教的人,以及牒文的底本。此前巴延三等已经奏请,派臬司李天培等前往查办。现在是否已经捕获犯人,着传谕巴延三等,责令该司等务必将汤鼎学、陈明德二犯捕获,审明他们传自何人、有没有同党,彻底追究,全部缉拿归案,严加审讯办理,以示惩罚警戒。至于粤西现已捕获的各犯,着朱椿严审实情,按律定拟具奏。将此谕通过五百里驿递传令知悉。不久,巴延三等奏复:访查博罗县罗浮山,只有酥醪、黄龙、白鹤、九天、冲虚五观,并没有荣林观这个名称。各观道士从来不出外云游。后来捕获汤鼎学,审问他的牒文,得知他一向熟识一个火居道士何书生,托称罗浮山第十三代宗派。他自己熬制膏药,到各处摆卖。汤鼎学也想摆卖膏药,于是拜何书生为师。何书生抄给他一张牒文,填写“第十四代汤鼎学”的字样,并盖用何书生做道场时使用的木戳。后来汤鼎学到了粤西荔浦县,遇到同乡许明德。许明德见他带有道牒,便向他询问,他于是把自己冒充罗浮山道士的缘由告诉了许明德。许明德随即拜他为师,又托店主照着牒文抄写一张,填写“第十五代许明德”的字样。如今据该犯坚决供称,他确实是靠卖药谋生,并不是以邪教迷惑众人。但这只是他一方面的供词,还须解送广西归案办理。将此事上报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七月乙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行在户部议覆长芦盐政徵瑞奏报封船准备剥运情形、应设法调剂的一份奏折,已经依照议定意见迅速办理了。杨村剥运事务,从前方观承办理得有成规,对于迅速运输、便利贸易两方面都没有妨碍,本来很妥当。近年以来,直隶督臣屡次更换,又正赶上青龙冈决口尚未堵塞,漕运紧急,需要剥运的船只很多;该道、府办理不善,胥役必定借机勒索,纷纷封禁船只,使其无限期等候,并且把装载重货的船只差人押来卸货,一概命令腾空准备剥运,以致客商货物听到风声便裹足不前,船户害怕而不敢前进。这不仅使盐运没有船只,耽误国课,也恐怕商货堵塞,京城百物昂贵,对民间日常使用大有妨碍,尤其不像样。徵瑞所奏很对。着刘峨立即亲自前往天津,会同徵瑞,督率道、府等官员切实妥善办理,酌定章程,具奏遵行,以便永久实行。至于徵瑞既然为此奏报,必然有所见闻;如果该道、府等果真办理不善,或者纵容胥役索取钱财、滋扰生事,立即着他告知督抚,据实严厉参奏,以示惩罚警戒,不得稍有徇私。丙午日。谕令:舒常等奏报,湖北因上游川江发水,内湖来不及宣泄,加上江西发大水,灌入内湖,致使黄梅县所属青江等镇、广济县所属泰东等乡、黄冈县所属还和等乡,滨江沿河的田地大多被水浸淹,房屋也有倒塌;江夏、兴国、汉阳、黄陂、蕲水五州县,也因江水泛涨,有些地方淹到了田里的禾苗,现在正亲自前往确实勘查等语。黄梅各州县遭受水灾,百姓的粮食供应难免困难,朕对此深为挂念。着传谕该督等,查明被淹轻重,设法疏导消退;如有应当抚恤以及酌情借给耕种种子的地方,务必责令属员用心妥善查办,不得使一个人无以安身,以符合朕对灾民的深切关怀。又谕:此前据舒常覆奏,沅州协副将黄秉淳,对于训练、操防等各项事务,都能尽心办理,营伍也颇为整顿,他的才能大概可以胜任总兵一职等语。黄仕简的儿子黄秉淳,才能既然可以胜任总兵,自应发给咨文送部引见。现在黄仕简奏请入见,已经命令他在腊月底到京,黄秉淳也应当在那时来京,正好顺便见到他的父亲黄仕简。着传谕舒常,到时发给黄秉淳咨文,令他于十二月到京引见。又谕:阅看留保住查奏,前一辈东科尔呼图克图圆寂以后,四川地方出现了一名呼毕勒罕,因为不能确定真假,他的弟子都没有前去迎接。又在西宁陇窝地方出现一名呼毕勒罕,他的弟子拿旧有的经卷、铃、杵等物给他看,他都能辨认,而且能叫出各弟子的名字,已经迎到寺中坐床,现在正在西藏学习。前班禅额尔德尼来时,又说去年四川出现的呼毕勒罕是真的。这两个人究竟谁真谁假,实在无法知道。着传谕章嘉呼图克图查明,并将两人所学谁优谁劣之处,遇到方便时奏报。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奏、兰阳以下新河。于初三四日。长水一尺九寸。幸河尾各引渠。畅达刷深。水势奔腾东注。得以随长随消。两岸埽坝工程。及新堤防风。相机镶护。均属平稳等语。览奏实为欣慰。今岁新河、初次经伏秋大汛。堤岸俱系新工。尤为吃紧。全赖河尾各引渠。畅达刷深。水势奔腾东注。随长随消。工程平稳。可冀顺轨安流。新堤巩固。甚慰廑怀。所有各引渠、皆系阿桂督率筹办之事。谅必时为系念。著将兰第锡原奏。钞寄阿桂阅看。伊亦必同深庆幸也。
○戊申。谕曰、三宝换班起身之后。著派福隆安、留京办事。
○以江苏按察使李庆棻、为河南布政使。
○己酉。以广东粮储道李廷扬、为江苏按察使。
○庚戌。谕曰、阿拉善亲王罗布藏多尔济、内廷行走多年。向在军营。亦曾奋勉出力。兹闻溘逝。甚属可悯。朕心深为轸念。著施恩遣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往奠茶酒。并赏给银一千两。
○谕军机大臣等、据郝硕奏、查改通鉴纲目续编。遍行明白晓谕。旋据金溪县坊贾、呈缴书板一副。现在照本逐条铲改。俟改竣日、覆核明确。同板片一并发还该坊。听其售卖等语。自应如此办理。通鉴纲目续编。流传已久。在北五省及边省。或未必翻刻。至江苏、安徽、浙江、福建等省。书肆本多。必有翻刻板片。刷印售卖。希图获利者。若于刻板内铲改。则既可免抽换之烦。而改正流传。更可永远画一。各该省曾否如此办理。何以未据奏及。著将郝硕原摺钞寄。令各该督抚阅看。务再留心访查刻板。一体铲改。毋致遗漏。亦不得滋扰。寻浙江巡抚福崧奏覆、遵旨访查书肆。将通鉴纲目续编。照奉发改本。逐一抽换铲改。详加磨对。发还该坊售卖。又福建巡抚雅德奏覆、并遵照改本更正。均报闻。
○辛亥。谕、据庆桂奏、拏获私行挖参人犯一摺。吉林等处。私行挖参人犯。既有如许之多。则盛京等处。亦必有此等私挖之人。何不严行查拏。永玮、因朕巡幸。办理供应事宜。是以见未及此。著将庆桂奏摺。钞录寄永玮阅看。并著伊即行派委妥干官兵。于产参山厂。通衢要隘。及山溪僻处。严行搜缉查拏。近年封厂停采。原期护养参苗。令其滋长。今据吉林等处、拏获私挖人犯。至百余名之多。则深山僻隅。兵弁巡查未周。恐尚有私挖之人。是有封闭之名。而无其实。反令不肖之徒。得以幸获。何若仍行放票开采之为愈也。著自明年为始。仍行放票开采。另行降旨饬谕该部外。其放票事宜。宜早为办理。将此寄知永玮、庆桂、一面严行查拏私挖人犯。一面将明年开采事宜。妥议具奏。寻永玮奏、查每年五月。即进山采参。臣即于此时、出派铁岭城守御六十七、前往产参山根查访。本年自六月以来。三次拏获偷挖参犯七名。臣以人数无多。照例交盛京刑部审办。未经奏闻。兹奉谕旨。即添派贤能官兵。协同原派城守御等。前往通山要隘查拏外。仍遵旨自明年为始。仍放参票。照旧办理。别无更张。报闻。又庆桂奏、臣接奉谕旨。即严饬巡察吉林所属大小产参山场之副都统、以及各员。务将私挖各犯。查拏净尽。所有要隘。一体加紧实力查拏。勿许少有透漏。臣查自从前拏获偷挖人犯奏闻后。今又拏获人犯五十二名。获参七两八钱。参须一两一钱。俟人犯解到时。审明从重治罪。另行奏闻外。所有明年应放参票。臣即晓喻吉林旗民人等。并令副都统乌灵阿、协领西德、即时招募采参人夫。妥备器用。查照定额。尽力散放。其宁古塔、三姓、阿勒楚喀、副都统等。亦令一体严查妥办。报闻。
○军机大臣等议覆、察哈尔都统乌尔图纳逊奏称、张家口、赛尔乌苏、两处台站。共计二十八处。因去年被旱。冬间复遭雨雪。倒毙牲畜甚多。于台站官兵生计差务。不无竭蹷。现将有业官兵查明不计外。其有原立牲畜、全行倒毙者。请赏借二年钱粮。其次者。赏借一年钱粮。其银即于该处同知库贮太仆寺右翼牧厂地租内动支。分作四年归款。再毕勒吉库等四台站人四十名。从前赏借银两。尚未扣完。请俟二年扣完后。续将此项银两扣还。再赏借之后。即派主事景泰等、详细确查。及时购买补立等语。查口外台站官兵。悉赖官立牲畜过活。所办尚属可行。请交乌尔图纳逊实力妥办。不可使有名无实。亦不可援以为例。从之。
○吏部议覆、给事中成德奏称、凡遇京察届期。吏部豫将一二三等定例四格考语式样。分录清单。咨送各衙门遵依办理。如移送册籍内。经考察衙门。查有四格考语。不符者。除咨送该衙门更正外。将承办之员。附疏参处。应如所请。从之。
译丁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奏报,兰阳以下新河在初三、初四两日水位上涨一尺九寸,幸亏河尾各条引渠畅通,冲刷加深,水势奔腾向东流注,得以随涨随消。两岸埽坝工程以及新堤防风工程,都因势镶护,情况平稳等语。朕看了奏报,实在欣慰。今年新河第一次经受伏汛、秋汛大水,堤岸都是新修工程,尤其紧要,全靠河尾各引渠畅通、冲刷加深,使水势奔腾向东,随涨随消,工程平稳,才可希望河道顺畅、水流安定、新堤牢固,朕对此十分宽慰。所有各引渠,都是阿桂督率筹办的事情,想来他一定时时挂念。着把兰第锡的原奏抄送给阿桂阅看,他也一定会同样庆幸。戊申日。谕令:三宝换班启程以后,着派福隆安留在京城办事。任命江苏按察使李庆棻为河南布政使。己酉日。任命广东粮储道李廷扬为江苏按察使。庚戌日。谕令:阿拉善亲王罗布藏多尔济,多年在内廷行走,以前也曾在军营中奋勉出力。如今听说突然去世,实在令人怜悯,朕心中深为悲痛挂念。着施恩,派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前往奠祭茶酒,并赏给白银一千两。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郝硕奏报,查改《通鉴纲目续编》,已经广泛明确地发布晓谕。不久,金溪县书坊商人呈缴书板一副,现在正照原书逐条铲改,等改完后再复核清楚,连同书板一并发还给该书坊,听其售卖等语。这样办理是应该的。《通鉴纲目续编》流传已久,在北五省以及边省,或许未必翻刻;至于江苏、安徽、浙江、福建等省,书坊刻本很多,必定有翻刻书板,用来刷印售卖,企图获利的人。如果在刻板内铲改,既可以免去抽换书板的麻烦,又能改正后流传,更可以永远统一。各该省是否也这样办理,为什么没有据奏说明?着将郝硕原奏抄送,令各该督抚阅看,务必再次留心访查刻板,一律铲改,不得遗漏,也不得滋扰。不久,浙江巡抚福崧奏复,遵旨访查书坊,将《通鉴纲目续编》照奉发的改本逐一抽换铲改,详细磨对后发还书坊售卖。福建巡抚雅德也奏复,已经遵照改本更正。均上报知悉。辛亥日。谕令:据庆桂奏报,捕获私自挖参犯人的一份奏折称,吉林等处私自挖参的犯人既然有这么多,那么盛京等处也一定有这种私挖人,为什么不严加查捕?永玮因为朕巡幸,办理供应事务,所以没有来得及顾及此事。着将庆桂奏折抄录寄给永玮阅看,并着他立即派遣妥当能干的官兵,在产参山场、交通要道险隘以及山溪偏僻处严密搜查缉捕。近年来封闭山场停止采参,本来是为了保护参苗,使其滋长;如今据吉林等处捕获私挖犯人多达一百多人,那么深山偏僻角落里,兵丁官员巡查不周,恐怕仍有私挖之人。这就是只有封闭的名义而没有实际效果,反而让不肖之徒有机会侥幸获利。哪里比得上仍旧发放参票开放采挖更好?着从明年开始仍行发票采参,另行降旨谕令该部办理。至于发放参票的事务,应尽早办理。将此寄给永玮、庆桂知悉:一面严加缉捕私挖犯人,一面妥善议定明年开采事宜具奏。不久,永玮奏报:查明每年五月就进山采参。臣当即在此时派铁岭城守御六十七,前往产参山场根查访。本年六月以来,三次捕获偷挖人参的犯人七名。臣以为人数不多,便照例交盛京刑部审理办理,未曾奏报。现在奉到谕旨,立即增派贤能官兵,协同原先派出的城守御等,前往各处通行山路和险要关隘缉捕;同时仍遵照谕旨,从明年开始继续发放参票,照旧办理,不另作改变。将此事上报知悉。又庆桂奏报:臣接到谕旨后,立即严厉责令巡察吉林所属大小产参山场的副都统以及各员,务必把私自挖参的各犯查捕干净;所有要隘也一体加紧,切实查捕,不许稍有漏网。臣查得,自从前次捕获偷挖人参犯人奏报以后,如今又捕获犯人五十二名,缴获人参七两八钱、参须一两一钱。等犯人解到时,审明后从重治罪,另行奏报。此外,明年应发的参票,臣立即晓谕吉林旗民人等,并令副都统乌灵阿、协领西德立即招募采参人夫,妥善准备器具,查照规定数额,尽力发放。宁古塔、三姓、阿勒楚喀的副都统等,也 一并命令他们严格查办、妥善办理。上报知悉。军机大臣等议覆:察哈尔都统乌尔图纳逊奏称,张家口、赛尔乌苏两处台站,共计二十八处。因为去年遭遇旱灾,冬天又遭雨雪,牲畜倒毙很多,台站官兵的生计和差务不免陷于困竭。现在除查明有产业的官兵不计入外,对于原有牲畜全部倒毙的,请赏借两年的钱粮;次一等的,赏借一年的钱粮。银两从该处同知库储存的太仆寺右翼牧厂地租中支取,分四年归还。又毕勒吉库等四个台站的四十人,从前赏借的银两尚未扣完,请等两年扣完以后,再继续扣还这一项银两。赏借之后,立即派主事景泰等详细确查,及时购买牲畜补充建立等语。查口外台站官兵全靠官立牲畜维持生计,所办还算可行,请交乌尔图纳逊切实妥善办理,不可有名无实,也不可援引作为先例。依议施行。吏部议覆:给事中成德奏称,凡遇京察期限到时,吏部预先把一、二、三等定例的四格考语格式,分别抄录成清单,咨送各衙门遵照办理。如果移送的册籍中,考察衙门查出四格考语不相符合,除咨送该衙门更正外,还要把承办官员附在奏疏中参奏处理。应当按所请办理。依议施行。
○户部议准、江宁布政使刘墫奏称、徐州府属沛县、常平仓缺额谷石。请于江宁省仓贮南屯等米。积剩项下。照依市价出粜一万石。将价银发交沛县。于邻境丰收地方采买。补贮新仓。以实储备。又嗣后江宁省仓余存米石。如积至二万石上下。即详明督抚。酌量拨补州县。以抵采买还仓之数。将存价解司。或就近在省出粜易银。随时报部拨用。得旨、依议速行。
○壬子。谕、明年盛京吉林等处。仍行放给参票。著交户部查照向例。即行办理。
○又谕、科布多参赞大臣海宁、专管杜尔伯特、土尔扈特、乌梁海、厄鲁特等部落事务。勒保、系总办库抡事务。均著施恩赏戴花翎。
○又谕、昨据保成等奏称、前经喀什噶尔换班之甘肃兵丁内。步兵郭显宗、在途迷踪。寻觅未获。今复据保成等奏称、喀什噶尔换班兵丁。行至树窝子地方。有马兵许元正、又经迷失未获等语。郭显宗、系始行派出换班之人。或因避差逃遁。此次马兵许元正、系换班回家。仍迷路径。似属实情。可见绿营兵丁。究系无用。亦因领队之员。不能留心约束。又不派员照料。致伊等急欲回家。尽力赶行。以致散落迷失。应将领队官员等。照保成等所奏。交部分别议处察议。摺并发。仍著交驻劄各回城大臣。并总督李侍尧等。出派官兵。将郭显宗、许元正、访获。审明缘由。详细具奏。嗣后凡遣往新疆换班。及彻回兵丁。务令出派妥员。带领行走。著通饬遵行。
○癸丑。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等食。至戊午皆如之。
○谕曰、各省学政。现届差满。应行更换之期。顺天学政金士松、浙江学政窦光鼐、山东学政赵佑、河南学政李楘、俱著留任。毋庸更换。
○又谕、湖南学政、著钱沣去。广东学政、著平恕去。广西学政、著于鼎去。四川学政、著钱樾去。云南学政、著曹锡龄去。贵州学政、著陈本忠去。
○又谕、安徽学政、著叶观国去。湖北学政、著王懿修去。俱著于试差事竣。即由该省前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
○甲寅。谕、户部议奏凤阳关徵收盈余。比较短少银十万四千二百五十两零。除监督王懿德、请先交银五千两。尚短银九万九千二百五十余两。请著落该监督等照数赔补一摺。此次亏短银两。著落该监督等分赔。固属照例办理。第念该关短少缘由。因上年豫省收成歉薄。商贩稀少。兼之淮水异涨。贩运不前。自属实在情形。然似此年复一年。逐渐短绌。于榷政大有关系。但此项银数稍多。所有应赔银九万九千二百五十余两。著王懿德赔银一万五千两。臧荣青赔银五千两。其余俱著加恩宽免。
○以故五经博士朱世润子学彬、袭职。
○乙卯。谕、此次恭谒祖陵。驻跸盛京。所有盛京吉林黑龙江等处。应行引见、及大计卓异军政文武官员。著交行在吏兵二部。就近在盛京带领引见。
○又谕、盛京为王迹肇基之地。朕御极以来。敬惟祖宗开创艰难。佑启万年统绪。于癸亥、甲戌、戊戌。暨今癸卯。四诣盛京。恭谒祖陵。以申积悃。所历川原形胜。因见徵闻。并为诗以识。而于太祖太宗。缔造鸿规。耿光大烈。恭纪成篇。实足以垂法守。非仅托为吟咏。所有四诣盛京御制诗。著皇子等分年按次。各录一分。装成四卷。汇贮一匣。以昭觐扬垂裕之至意。
○又谕、大学士英廉患病。现在兼管刑部事务乏人。从前舒赫德、刘统勋、俱曾兼管吏刑二部。大学士阿桂、即著兼管刑部事务。
○又谕、据英廉奏、近日病势转增。急难痊愈。恳请开缺等语。英廉宣力年久。倚毗方深。自卧病以来。朕心甚为廑念。屡经降旨。谕令加意调摄。以冀就痊。今以病势缠绵。陈请开缺。情词恳切。英廉著以大学士在家专心养病。不必开缺。将来病痊时。仍照旧入阁办事。大学士从前本有六缺。即多一人。亦属无妨。现在内阁协办乏人。蔡新著补授大学士。梁国治著协办大学士。刘墉著补授吏部尚书。其工部尚书员缺。著金简补授。福长安、著转补户部左侍郎。诺穆亲、著调补户部右侍郎。其吏部右侍郎员缺。著玉鼎柱补授。所遗盛京礼部侍郎员缺。著宜兴补授。
○又谕、热河工程处备用银两。著拨银十万两。交热河道库应用。
○调镶红旗满洲都统雅朗阿、为正黄旗满洲都统。镶白旗蒙古都统绵恩、为镶红旗满洲都统。以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伍弥泰、为镶白旗蒙古都统。
译户部议准:江宁布政使刘墫奏称,徐州府所属沛县常平仓缺额的粮食,请从江宁省仓储存的南屯等米积余项下,按市价出售一万石,把售价银两发给沛县,到邻近丰收地区购买粮食,补充储入新仓,以充实储备。以后江宁省仓余存粮食如果积到二万石上下,就详细报明督抚,酌情拨补各州县,以抵补采买还仓的数量;把存余的价银解送有关司,或者就近在省内出售换成银两,随时报部拨用。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壬子日。谕令:明年盛京、吉林等处仍然发放参票,着交户部查照旧例立即办理。又谕:科布多参赞大臣海宁,专门管理杜尔伯特、土尔扈特、乌梁海、厄鲁特等部落事务。勒保负责总办库抡事务,都着施恩赏赐花翎。又谕:昨天据保成等奏称,前些时候喀什噶尔换班的甘肃兵丁中,步兵郭显宗在途中迷失踪迹,寻找没有找到。如今又据保成等奏称,喀什噶尔换班兵丁走到树窝子地方时,马兵许元正又迷失道路,寻找也没有找到等语。郭显宗是刚刚派出换班的人,或许是为了逃避差役而逃跑;这次马兵许元正是换班回家,仍然迷失路径,看起来应当是实情。由此可见绿营兵丁终究没有用处,也因为领队官员不能留心约束,又不派人照料,导致他们急于回家,拼命赶路,以致散落迷失。应将领队官员等,按照保成等所奏,交部分别议处、察议。奏折一并发下。仍着交给驻扎各回城的大臣以及总督李侍尧等,派出官兵,把郭显宗、许元正访查捕获,审明原因,详细具奏。今后凡是派往新疆换班以及撤回的兵丁,务必派妥当官员带领同行。着通行饬令遵照办理。癸丑日。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进食;到戊午日也都如此。谕令:各省学政,现在任期届满,到了应当更换的时候。顺天学政金士松、浙江学政窦光鼐、山东学政赵佑、河南学政李楘,都着留任,不必更换。又谕:湖南学政着钱沣任职。广东学政着平恕任职,广西学政着于鼎任职,四川学政着钱樾任职,云南学政着曹锡龄任职,贵州学政着陈本忠任职。又谕:安徽学政着叶观国任职。湖北学政着王懿修任职。都着在试差事务办完后,立即从该省前往新的任所,不必来京请训。甲寅日。谕令:户部议奏凤阳关征收盈余,比较短少银十万四千二百五十两有余;除监督王懿德请先交银五千两外,尚短银九万九千二百五十余两,请令该监督等照数赔补的一份奏折。此次亏短的银两,着该监督等分摊赔补,当然是照例办理。只是想到该关亏短的原因,是因为上年河南省收成歉薄,商贩稀少,又加上淮水异常上涨,贩运无法前进,确实属于实际情形。然而像这样一年又一年逐渐短缺,对税务政务关系很大。但这项银数稍多,所应赔补的九万九千二百五十余两,着王懿德赔银一万五千两,臧荣青赔银五千两,其余一概加恩宽免。以已故五经博士朱世润的儿子学彬承袭职务。乙卯日。谕令:这次恭敬拜谒祖陵,驻跸盛京。盛京、吉林、黑龙江等处所有应当引见以及大计卓异、军政考核中的文武官员,着交行在吏部、兵部,就近在盛京带领引见。又谕:盛京是王业遗迹发端奠基的地方,朕即位以来,敬念祖宗创业艰难,保佑开启万年相传的统绪。在癸亥、甲戌、戊戌以及今年癸卯,四次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以表达积久的诚意。沿途所经历的山川原野和形势胜景,因而有所见闻,并作诗记载;对于太祖、太宗缔造国家的宏大规制、光明显赫的功业,也恭敬地写成诗篇,实在足以垂示法则、供后世遵守,并不只是寄托吟咏而已。所有四次前往盛京所作的御制诗,着皇子等按年份、按次序各抄录一份,装订成四卷,汇集收藏在一匣中,以彰明朝觐祖陵、赞扬祖德、垂裕后世的深意。又谕:大学士英廉患病,现在兼管刑部事务缺少人手。从前舒赫德、刘统勋都曾兼管吏部、刑部两部事务,大学士阿桂着兼管刑部事务。又谕:据英廉奏报,近来病势加重,急切之间难以痊愈,恳请辞去职务等语。英廉效力多年,朕正深为倚重,自从他卧病以来,朕心中十分挂念,屡次降旨命令他用心调养,希望能够痊愈。如今病势缠绵,他请求辞职,言辞恳切。英廉着以大学士身份在家专心养病,不必辞去职务;将来病愈后,仍照旧入阁办事。大学士原来本有六个员缺,即使多一人也没有妨碍。现在内阁协办大学士缺少人手,蔡新着补授大学士,梁国治着补授协办大学士,刘墉着补授吏部尚书,工部尚书员缺着金简补授,福长安着转补户部左侍郎,诺穆亲着调补户部右侍郎,吏部右侍郎员缺着玉鼎柱补授,所遗盛京礼部侍郎员缺着宜兴补授。又谕:热河工程处备用银两,着拨银十万两,交给热河道库使用。调镶红旗满洲都统雅朗阿任正黄旗满洲都统。任命镶白旗蒙古都统绵恩为镶红旗满洲都统;任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伍弥泰为镶白旗蒙古都统。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等奏、黄河水势盛长。抢护各工。及张家马路。相机酌放水戗。平稳情形一摺。已于摺内批示矣。此次伏汛。连前共长至一丈三四尺。大溜奔腾浩瀚。实为涨盛。上下各厅工程。如夏家马路、张家马路等处。在在险要。该督等督率在工员弁。或赶紧抢护。或酌放水戗。仰赖上苍嘉祐。河神默助。得以化险为平。各工保护安稳。以手加额。欣慰览之。朕感荷之余。益深虔敬。现在秋汛即至。新河下游。在在吃紧。萨载等尤宜倍加谨慎。督饬工员。昼夜防守。保护各工。俟秋汛奏报安澜后。再降谕旨。将该督并河东、江南、两总河。及在事出力员弁。交部议叙。以示奖励。再阅图内。张家马路堤后。塘内水深八九尺。至一丈一二尺不等。恐伤及堤根。亦为可虑。此时如能放淤。使水去泥澄。壅护堤根。固为尽善。否则、亦须设法疏消。毋令清水积存堤外。致贻后患。上届南巡时阅视河工。亦见数处堤后尚有积水。彼时曾谕设法疏消放淤。该督等并宜逐一留心查勘。一律妥办。或放于堤外。以为巩固堤工之计。至萨载等另摺所奏、李家庄口门外。黄水渐次增高。恐致漾入。淤垫新河。已于六月二十八日堵塞等语。杨庄口门出水既畅。自无须李家庄新河分溜。该督等相时堵闭。所办甚合机宜。但何以未经奏及。彼时萨载已赴东省。会勘运河工程。李奉翰何以亦未具奏。直至降旨询问。始行奏覆。伊等岂未知朕廑念河防。昕夕悬注耶。著传谕该督等、此后凡有关河务事宜。俱即随时具奏。以慰廑念。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勒保、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吏部右侍郎宗室玉鼎柱、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丁巳。以工部右侍郎塔彰阿、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据朱椿奏、假冒千总巴钟仕、拟斩。即行正法一摺。已批交该部核议具奏矣。巴钟仕、私藏印劄。假冒职官。撞骗银钱。固属可恶。但核其情罪。尚不至于斩决。著传谕刑部堂官。将巴钟仕一犯、按律拟以斩候。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已足蔽辜。
○已未。两江总督萨载等奏报、黄运湖河伏汛安澜情形。因本年张家马路。溜势顶冲。旧埽塌卸。一面将上坝埽工。补镶挑护。一面在下坝、挑挖进黄沟。掣其溜势。顺流下注。则上坝不致著重。并将大王庙后撑堤挑开。使水势灌满。下塘澄淤。由四道沟渠出清。仍归正河下注。以水御水。可无冲啮之虞。得旨、此法甚好。以手加额览之。秋汛即至。敬之慎之。
○是月、两江总督萨载等奏报、入秋后河水盛长。下游外河南岸。旧有木龙。因水大溜急。击断二架。漂淌木植。随即捞获赶扎。以资挑护。得旨、此必所縳不牢。应查参。或功过相抵。亦当记过。不得邀叙。
○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本年伏汛虽过。秋汛正长。行抵商邱五堡地方。沿途上溯。查看新河。大溜东注。尾闾宣洩畅顺。得旨、欣慰览之。益当敬慎。
○漕运总督毓奇奏、起运漕船。正丁之外。例有副丁一名。随船驾运。惟拨运密云兵米。向无旗丁专管。今豫东二省、拨运密云兵米。经省需船二十只。定于各本省十帮船内。大帮雇船二三只。小帮雇船一二只。随各本帮运通交纳。给以行月运耗银米。以为雇船运脚之资。嗣后应令各该帮。在各船内轮流。责成谙练副丁。住船防守。随同大帮。照料抵通。仍令运弁正丁。照旧交卸。较旧定章程。更加详慎。得旨、所议甚当。如所议行。又奏、漕船尾帮。全出临清闸口日期。得旨、好、知道了。汝所办好。又兼命好。更宜慎勉。莫自满也。又奏、通漕尾帮全数过济日期。得旨、好、可谓能事。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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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八月。庚申朔。谕、现在吏部满侍郎乏人。玉鼎柱未到任之前。仍著诺穆亲兼署。
译丙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萨载等奏报,黄河水势上涨很盛,各处抢护工程以及张家马路,都根据情势酌量放水戗护,情况平稳的一份奏折,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这次伏汛,连同此前水位共上涨到一丈三四尺,大溜奔腾浩瀚,实在是水势盛大。上下各厅的工程,如夏家马路、张家马路等处,处处险要。该督等督率在工官员,有的赶紧抢护,有的酌量放水戗护,仰赖上苍嘉佑、河神暗中相助,得以化险为夷,各项工程保护安稳。朕看后不禁举手加额,感到欣慰;感荷之余,更加虔诚敬畏。现在秋汛即将到来,新河下游处处紧要,萨载等尤其应当加倍谨慎,督促工员日夜防守,保护各项工程。等秋汛奏报河道安澜以后,再降谕旨,将该督以及河东、江南两位总河和在此事中出力的官员,交部议叙,以示奖励。又看图中张家马路堤坝后面,塘内水深有八九尺至一丈一二尺不等,恐怕会伤及堤根,也很值得忧虑。此时如果能够放淤,使水流走、泥沙沉澄,壅护堤根,当然是最完善的办法;否则也必须设法疏导消退,不要让清水积存在堤外,以免留下后患。上次南巡时查看河工,也看到几处堤后仍有积水,当时曾谕令设法疏导消退、放淤。该督等也应逐一留心查勘,一律妥善办理;或者把水放到堤外,以此巩固堤工。至于萨载等另一份奏折所奏,李家庄口门外黄水逐渐增高,恐怕会泛入并淤垫新河,已经在六月二十八日堵塞等语,杨庄口门出水既然畅通,自然不需要李家庄新河分流。该督等根据时机堵闭,办理很合适宜。但为什么没有及时奏报?当时萨载已经赴东省会勘运河工程,李奉翰为什么也没有具奏,直到朕降旨询问才奏复?难道他们不知道朕时时挂念河防,早晚都悬心关注吗?着传谕该督等,此后凡有关河务的事情,都立即随时具奏,以安慰朕的挂念。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勒保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吏部右侍郎、宗室玉鼎柱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丁巳日。任命工部右侍郎塔彰阿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戊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朱椿奏报,冒充千总的巴钟仕拟判斩刑、立即正法的一份奏折,朕已经批交有关部门核议具奏。巴钟仕私藏印劄,冒充职官,撞骗银钱,确实可恶。但核查他的情节和罪行,尚不至于斩决。着传谕刑部堂官,将巴钟仕一犯依法拟为斩监候,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已经足以抵偿罪过。己未日。两江总督萨载等奏报黄河、运河、湖泊的伏汛安澜情形。因为今年张家马路水流正面冲击,旧有埽工塌落,一面把上坝埽工补镶并挑挖保护,一面在下坝挑挖通入黄河的沟道,引导水流势头顺流向下注,使上坝不至于承受过重冲力;又把大王庙后面的撑堤挑开,使水势灌满下塘,澄清淤泥,由四道沟渠排出清水,仍归正河向下注水。用水来抵御水,就可以没有冲刷侵蚀的忧患。奉旨:这个办法很好。朕看后举手加额。秋汛就要到了,要敬畏,要谨慎。本月,两江总督萨载等奏报,入秋以后河水上涨很盛,下游外河南岸原有木龙,因为水大流急,撞断两架,木料漂流而下,随即打捞并赶紧捆扎起来,用来挑挖保护。奉旨:这一定是捆绑得不牢固,应当查明参奏;即使功过相抵,也应记过,不得借此邀功叙功。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今年伏汛虽然过去,秋汛正在上涨,行至商邱五堡地方,沿途向上游查看新河,大水主流向东流注,尾闾宣泄畅通。奉旨:看了奏报很欣慰,更应当敬畏谨慎。漕运总督毓奇奏报:起运漕船,除正丁外,按例另有副丁一名,随船驾驶运输。只是拨运密云兵米时,向来没有专门管理的旗丁。现在河南、山东两省拨运密云兵米,经过本省需要船二十只,确定在各本省十帮船中,大帮雇船二三只,小帮雇船一二只,随各本帮运输到通州交纳,给以按行程、按月份计算的运耗银米,作为雇船运费。今后应令各帮在本帮船只中轮流选派,责成熟悉事务的副丁驻船防守,随同大帮照料抵达通州,仍令负责运输的正丁照旧交卸。与旧定章程相比,更加详细谨慎。奉旨:所议很恰当,照所议办理。又奏报:漕船尾帮全部驶出临清闸口的日期。奉旨:好,知道了。你办理得很好,又兼获命任职,更应谨慎勤勉,不要自满。又奏报:通漕尾帮全部通过济宁的日期。奉旨:好,可以说能办成事,继续努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八月庚申朔日。谕令:现在吏部满洲侍郎缺少人手,在玉鼎柱到任以前,仍着诺穆亲兼任代理。
○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毓奇奏称、近年各省旗丁内。多有卖富差贫。以致贫乏之丁。误公滋事。皆由该州县无办运专责。又无混佥处分。以致诸多掣肘。嗣后各省州县卫帮、承佥快运各丁。均以奉文派佥之日起。限两个月佥解。详报道府查验后。发帮管运。并令该管道府、查明该丁田地房产。造具细册。呈送总漕衙门存案。该丁设有亏短挂欠。即可变产赔补。倘违限两月。佥解不到。及查出原造田地家产册结不实。即将承佥之员。据实参奏。照有意误漕例。从重议处。至佥派之后。运丁到帮误公。或于管运后弃船脱逃。或已革之丁。重佥复入。以及徇情出结。混以军丁改入民籍者。即照承佥不实例。降二级调用。不准抵销。并将该管上司。照失于觉察例。一并交部分别议处。江西、湖北、二省。有应徵津运银两。经徵各官。因非正项钱粮。催徵不力。每年拖欠十之七八。嗣后此项津贴余租。如有不实力催徵者。即照正项钱粮经徵不力分数之例。分别议处。并交各藩司照正项钱粮。按年催解粮道济运。并将经徵已未完各州县造册送查。均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覆。萨载、毓奇等奏。江淮兴武二卫。丁力日疲。领买入官地亩。永为随船恒产。以资赡运一摺。已依议行矣。向来有漕省分。各该州县。因无办运专责。一遇佥丁徵津等事。视同膜外。任听胥吏高下其手。卖富差贫。迟延拖欠。种种滋弊。竟成积习。牢不可破。昨据毓奇奏请严定处分。以专责成。业经行在该部议覆准行。著再传谕有漕省分各督抚。实力查察。倘各州县内。有仍前怠玩误漕情弊。即应据实严参。如各督抚稍存瞻徇。仍任该州县卖富差贫。即著毓奇查明参奏。惟该督抚是问。至江淮兴武二卫。既经领买入官田亩。以资赡运。此后仍著该督抚董饬地方官。随时查察。毋许旗丁私行典卖。如有此等情弊。除将该旗丁照例治罪外。仍将该州县严行参处。
○钦差工部尚书福康安奏、遵旨查看运河南河抢修工程。均系实用实销。向因声叙未明。致干部驳。得旨、此项运河南河抢修工程。若果有浮冒情弊。自应严参治罪。将多用银两著落分赔。今既经福康安查明。系实用实销。不过因声叙未明。致干部驳。总河等俱著交部议处。所有运河济宁以南抢修银、一万三百余两。南河抢修多用银、一万一千二百余两。俱著加恩准其开销。
○壬戌。谕、开国方略书成后。著交武英殿刊刻。并写入四库全书。
○癸亥。遣官祭关帝庙。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豫省河北二属八县。未经得雨。曾经降旨询问。嗣据何裕城奏、获嘉、封邱等四县。已于七月初间得雨。惟卫辉府属之辉县、浚县、新乡、延津、四县。尚未据报等语。该抚此摺。于七月二十五日奏到。迄今又已旬日。尚未奏报该四县得雨。朕心深为廑念。本日萨载奏、洪湖水未加长。因淮河未经长水之故。此必淮水发源之处。豫省雨泽短少。是以下游水势未旺。现在辉县等处。是否续得透雨。秋禾有无妨碍。如已成灾。不可讳饰。著传谕何裕城、即将该四县现在情形若何。迅速具奏。以慰廑念。至毗连豫省之山东曹州、兖州、二府属。夏间曾缺少雨泽。现在该处秋禾情形若何。并传谕明兴、速行查明。据实具奏。
○又谕、据萨载等奏、秋汛内黄河水势畅消。各工平稳。安澜兆庆情形一摺。览奏欣慰。已于摺内批示矣。摺内称外河南岸。旧有木龙。前因水大溜急。击断二架。漂淌木植。随即捞获。现令李奉翰亲往查勘。督令赶扎以资挑护等语。外河南岸。旧设木龙。从前并未闻有冲断漂淌之事。或曾有冲失。未经奏明。亦应查明奏覆。毋得回护。至此次漂淌木龙。必系该管员弁。束缚不能坚牢所致。该督即应查明参奏。即该员等功过相抵。亦当记过。不得滥邀议叙。昨兰第锡奏、豫省黄河。立秋后消落三尺余寸。今又逐渐增长。幸前水腾空。足资容纳。新河畅顺。新堤亦俱保护平稳等因。现在未届白露。秋汛正属紧要。著传谕萨载、李奉翰、兰第锡、督率道厅员弁。倍加敬畏。并慎修防。保护各工。俟秋汛奏报安澜本到时。再降谕旨。将该督等及在事出力员弁。交部议叙。以示奖励。
○又谕曰、博清额等奏、堪布额尔德尼诺们汗阿旺簇勒提木、恭祝万寿。于藏之萨拉寺傍。建造寺院。请锡嘉名等语。阿旺簇勒提木、感激朕恩。虔修庙宇。恭祝万寿。深堪嘉奖。著赏名寿宁寺。并缮写四体字样。所有佛殿扁额。朕亲书祥轮普护四字。悬挂殿前。并铃杵一。海螺一。大哈达一。博清额接到时。即行赏给。并将嘉悦谕旨。一并晓谕知之。
译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毓奇奏称,近年各省旗丁中,有很多把富裕的差役卖给贫困的人,以致贫困的丁误公滋事,都是因为该州县没有专门负责办理运输的责任,也没有混佥处分,因而受到许多掣肘。今后各省州县卫所各帮承佥快运的丁,都从奉文派佥之日起,限两个月内佥解,详细报送道、府查验后,发给各帮管理运输;并令该管道、府查明该丁的田地、房产,造具详细册籍,呈送总漕衙门存案。该丁如果有亏短、挂欠,就可以变卖产业赔补。倘若超过两个月仍未佥解到,或者查出原先造具的田地、家产册结不实,就将负责承佥的官员据实参奏,按照有意耽误漕运的条例从重议处。至于佥派以后,运丁到帮却误公,或者在管理运输以后弃船逃走,或者已经革除的丁又重新佥入,以及徇私出具结状、把民籍人员混充军丁改入民籍的,都照承佥不实的条例降二级调用,不准抵销;并将该管上司按照疏于察觉的条例,一并交部议处。江西、湖北两省有应征收的津运银两,经征收的各官因为这不是正项钱粮,催征不力,每年拖欠十分之七八。今后,这项津贴的余租,如果有不切实催征的,就按照正项钱粮征收不力分数的规定,分别议处;并交各藩司按照正项钱粮的办法,逐年催促解送粮道,以供漕运。还要把已经征收和尚未完纳的各州县造册送来查核。全部应照所请办理。奉旨:依议迅速执行。○辛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复萨载、毓奇等奏报,江淮兴武二卫兵丁日益困疲,请领买入官的田地,永远作为随船的固定产业,以资助漕运一事,已经依议施行了。过去有漕运任务的省份,各州县因为没有专门负责办理漕运的责任,一遇到挑选丁夫、征收津贴等事情,就置若罔闻,任凭胥吏上下其手,卖富差贫,拖延欠缴,各种弊端竟成为积习,牢不可破。昨天据毓奇奏请严定处分,以专责成,已经交给该部议复准行。现再传谕有漕运任务的各省督抚,务必切实查察。如果各州县中仍有像从前那样怠惰玩忽、贻误漕运的弊端,就应据实严厉参奏。如果各督抚稍有徇情包庇,仍听任各州县卖富差贫,就着毓奇查明参奏,只追究这些督抚的责任。至于江淮兴武二卫,既已领买入官田地来资助漕运,此后仍着该督抚督促地方官随时查察,不许旗丁私自典卖。如有这种弊端,除把该旗丁照例治罪外,仍把有关州县严厉参处。○钦差工部尚书福康安奏报,奉旨查勘运河南河抢修工程。全部都是实际使用、实际销账的。此前因为声请叙明不清,导致被有关部门驳回。奉旨:这项运河南河抢修工程,如果确有虚报冒领的弊端,自应严厉参奏治罪,并让多用的银两由有关人员分摊赔偿。如今既经福康安查明,确实是实际使用、实际销账,不过因为声请叙明不清,才被有关部门驳回,总河等人都着交部议处。所有运河济宁以南的抢修银一万三百余两、南河抢修多用银一万一千二百余两,都加恩准许开销。○壬戌日。谕令:《开国方略》编成后,交武英殿刊刻,并写入《四库全书》。○癸亥日。派官员到关帝庙祭祀。○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河南省河北二属八县没有得到降雨,曾降旨询问。后来据何裕城奏报,获嘉、封邱等四县已在七月初得到降雨,只有卫辉府所属的辉县、浚县、新乡、延津四县尚未据报如此。该抚这份奏折在七月二十五日才奏到,到现在又已过了十天,仍未奏报这四县是否得雨,朕心中对此深感忧虑。今天萨载奏报,洪湖水没有上涨,是因为淮河水尚未上涨的缘故。这一定是由于淮水发源处河南省雨量不足,所以造成下游水势不旺。现在辉县等地是否后来又得到透雨,秋禾有没有受到妨碍,如果已经成灾,不可隐瞒。着传谕何裕城,立即把这四县目前的情形如何迅速具奏,以慰朕的忧念。至于与河南省相邻的山东曹州、兖州二府所属地区,夏季曾经缺少雨水,现在当地秋禾情形如何,也传谕明兴迅速查明,据实具奏。○又谕:据萨载等奏报,秋汛期间黄河水势顺畅消退。各处工程平稳,呈现安澜的吉庆情形。朕看了奏折,感到欣慰,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奏折中说,外河的南岸原来设有木龙,先前因为水大流急,冲断了两架,漂走的木料随即打捞回来,现在命李奉翰亲自前往查勘,督促赶快扎设,以资挑护。外河南岸过去设置木龙,从前从未听说有冲断漂失之事;或者曾经冲失而没有奏明,也应查明奏复,不得回护。至于这次木龙漂失,必定是管辖此事的官员弁员捆缚不牢所致,该督应立即查明参奏。即使这些官员功过可以相抵,也应记过,不得滥邀议叙。昨天兰第锡奏报,河南省黄河在立秋后水位下降三尺多,现在又逐渐上涨,幸好此前水势腾空,足以容纳,新河水流通畅,新堤也都保护平稳等情。现在还没有到白露,秋汛正是紧要时期,着传谕萨载、李奉翰、兰第锡,督率道、厅官员弁员,更加敬慎畏惧,谨慎修治防护,保护各项工程。等秋汛奏报安澜的题本到达时,再降旨把该督等以及在事出力的官员弁员交部议叙。以表示奖励。○又谕:博清额等奏报,堪布额尔德尼诺们汗阿旺簇勒提木恭敬祝贺万寿。在西藏萨拉寺旁建造寺院,请求赐给嘉名等情。阿旺簇勒提木感激朕的恩德,虔诚修建寺庙,恭敬祝贺万寿,实在值得嘉奖。着赐名为寿宁寺,并缮写四种文字的字样。所有佛殿匾额,朕亲自书写“祥轮普护”四字,悬挂在殿前;另赐铃杵一件、海螺一只、大哈达一条。博清额接到时,立即赏给,并把嘉悦的谕旨一并晓谕知悉。
○乙丑。谕、朝鲜列在外藩。勤修职贡。最为恭顺。今以朕临幸盛京。遣陪臣赍表修贡。迎驾请安。并祝万寿。藉抒忱悃。甚属可嘉。届时当加恩赏赉。以示优眷。著礼部堂官传谕知之。
○顺天乡试。以顺天府尹虞鸣球、为监临官。吏部尚书刘墉、为正考官。内阁学士尹壮图、司经局洗马翁方纲、为副考官。
○丙寅。吏部等部议覆、失察张孝、樊万里、纵放贼匪马之玉入口之山西巡抚农起、大同镇总兵富成、俱应降二级调用。得旨、农起驻劄省城。距边口较远。且系统辖。著从宽免其革任。仍注册。富成系大同镇总兵。稽查边口。是其专责。乃于所属弁兵。贿纵偷马贼匪入口。漫无觉察。非寻常失察可经。著照部议降二级调用。
○吏部议覆、云贵总督富纲奏称、云南昭通府属之镇雄州。幅员辽阔。案件繁多。请将丽江府知事裁汰。改为昭通府知事。分驻镇雄州牛街地方。定为夷疆要缺。三年俸满。咨部即升。应如所请。从之。
○以湖北黄州协副将沐特恩、为山西大同镇总兵。
○赈贷湖北黄梅、广济、黄冈、蕲水、江夏、兴国、汉阳、黄陂等八州县。武昌、黄州、蕲州、三卫。本年被水灾民。并予缓徵。
○丁卯。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蔡新行礼。
○谕曰、胡高望尚未任满。汪承霈、现在前往盛京。工部汉侍郎乏人。胡高望未回京之前。著吴垣兼署。
○又谕、据闵鹗元奏、苏州官商承办洋铜。除每年额解六省官铜五十一万余觔外。其多余之铜。俱令一律缴官。俟年清年款之后。仍准该商变卖余铜等语。此项铜觔。前因范清济办理不善。压欠甚多。是以余铜不准其自行变卖。今新商王世荣、代为接办。若能实力经理。赶紧转运。所有从前压欠之项。原可陆续带交。况该商王世荣、系接办之人。若俟积欠全完。始准其变卖余铜。该商不能少沾余利。未免偏枯。嗣后除每年额运正项铜觔交清。并酌量分年带交积欠若干外。其余铜觔。即准其照旧变卖。以纾商力。
○戊辰。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已已。吏部奏请、大学士蔡新、应定何殿阁。及兼衔。得旨、蔡新著为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
○庚午。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曰、德保等奏、据盛京礼部侍郎咨、朝鲜国遣使迎驾。并庆贺万寿一摺。该国王因朕曾降旨七月启程。临幸盛京。故遣使进表修贡。迎驾请安。恭祝八月万寿。自是诚敬可嘉。非寻常照例庆贺可比。昨据行在礼部奏闻。业经降旨。令该堂官传谕嘉奖。今在京礼部。复为此奏。而摺内又牵引该国王、向来庆贺万寿表文。俱系随同冬至元旦。于岁底遣使恭进等语。是何言耶。该尚书德保等、甚属糊涂。太不晓事。可鄙可笑。此次朕恭谒祖陵。原定期在盛京过万寿。该国王敬效悃忱。特于常贡之外。具表祝贺。朕方嘉许。德保等直不解此。尚为此无谓之奏。不过因庄存与具奏时。未曾会衔。殊不知庄存与、亦是礼部堂官。而盛京礼部。又复各行一文。以致德保等琐琐渎奏。甚属非是。所有礼部堂官。著阿桂、福隆安、传旨严行申饬。盛京礼部侍郎玉鼎柱、亦著饬行。
○赐达赖喇嘛玉册玉宝。敕曰、国家海宇清晏。民物敉宁。抚育中外。振兴黄教。自宗喀巴、崇阐宗风。宣扬梵律。尔达赖喇嘛。乃宗喀巴之法嗣、根敦噜布八转世身也。夙慧圆成。性身常住。十方供养。华夏皈依。先是顺治年间。五转世达赖喇嘛。来京瞻觐。恩礼崇隆。自兹四世。咸倾心依向。广布教乘。宠渥有加焉。尔达赖喇嘛、教演禅宗。诚设唪祝。普天福寿。永世吉祥。诚国家道洽重熙。休和之盛事也。以尔性体纯全。法源广布。朕甚嘉焉。兹特加殊礼。锡之玉册玉宝。尔其祇领。供奉于普陀宗乘之庙。永镇法门。逢国庆典。用之章奏。其余奏书文移。仍用原印。尔膺兹宠锡。其益励清修。宏宣宗乘。副朕阐扬梵教。福佑群生至意。以广布尔前世达赖喇嘛之善缘。寿世福民。用光我国家亿万年之休命。钦哉。
○辛未。京畿道御史杨寿楠条奏、顺天乡试。定例南省人回避南皿卷。北省人回避北皿卷。其有南省人寄居北籍者。并回避南北皿卷。上届顺天乡试。同考官有例应回避南北皿卷、及贝字号卷者。遂将中皿卷、专归一人阅看。虽系一时酌办之法。但恐外间皆知有专看中皿之人。不无揣摩。殊非远嫌之道。请嗣后礼部奏派房官时。将似此南北两籍。均应回避之员。另疏题明扣除。得旨、依议速行。
○壬申。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译○乙丑日。谕令:朝鲜列在外藩之中,勤修职贡,最为恭顺。如今因为朕将要临幸盛京,派陪臣携带表章来进贡,迎接圣驾,请安并祝贺万寿,借此抒发诚挚之情,十分值得嘉奖。届时应加恩赏赐,以表示优厚眷顾。着礼部堂官传谕知悉。○顺天乡试。任命顺天府尹虞鸣球为监临官,吏部尚书刘墉为正考官,内阁学士尹壮图、司经局洗马翁方纲为副考官。○丙寅日。吏部等部议复:山西巡抚农起、大同镇总兵富成失察张孝、樊万里,纵放贼匪马之玉进入边口,都应降二级调用。奉旨:农起驻在省城,距离边口较远,而且属于统辖责任范围,着从宽免去革职,仍登记在册。富成是大同镇总兵,稽查边口是他的专责,竟然对所属弁兵收受贿赂、放纵偷马贼匪进入边口的事情毫无察觉,这不是一般的失察可以相比,着照部议降二级调用。○吏部议复:云贵总督富纲奏称,云南昭通府所属的镇雄州。幅员辽阔,案件繁多,请裁撤丽江府知事,改设为昭通府知事,分驻镇雄州牛街地方,定为夷疆要缺,任满三年后咨报部院即可升迁。应照所请办理。奉旨准行。○任命湖北黄州协副将沐特恩为山西大同镇总兵。○赈济并借贷湖北黄梅、广济、黄冈、蕲水、江夏、兴国、汉阳、黄陂等八州县。武昌、黄州、蕲州三卫今年遭受水灾的百姓,也一并准予缓征赋税。○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蔡新主持行礼。○谕令:胡高望的任期还没有届满。汪承霈现在正前往盛京,工部缺少汉侍郎。胡高望回京以前,着吴垣兼署此职。○又谕:据闵鹗元奏报,苏州官商承办洋铜。除每年额定解送六省的官铜五十一万余觔外,其余多出的铜都命令一律缴官,等到当年账目清结以后,仍准许该商变卖余铜等情。这项铜,先前因为范清济办理不善,积压欠缴很多,所以不准余铜由商人自行变卖。如今新商王世荣代为接办,如果能够切实经营,赶紧转运,过去积压欠缴的部分本来可以陆续补交。况且王世荣是接办之人,如果一定要等积欠全部完清后才准他变卖余铜,该商一点余利也不能沾到,未免过于偏枯。今后除每年额定运输的正项铜如数交清,并酌量按年分期补交积欠若干外,其余铜即准许照旧变卖,以缓解商人的负担。○戊辰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己巳日。吏部奏请:大学士蔡新应确定任职哪一殿阁以及兼任的官衔。奉旨:蔡新任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庚午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到福陵祭祀。○谕令:德保等奏报,据盛京礼部侍郎咨文,朝鲜国派使臣迎接圣驾。并庆贺万寿一事。该国王因为朕曾降旨七月启程临幸盛京,所以派使臣进表进贡,迎驾请安,恭敬祝贺八月万寿。这确实值得嘉许,不是平常按照惯例的庆贺可以相比。昨天据行在礼部奏闻,已经降旨命该堂官传谕嘉奖。如今在京礼部又为此奏报,而奏折中又牵扯说该国王过去庆贺万寿的表文,都是随同冬至、元旦,在年末派使臣恭敬进呈等语,这是什么话?德保等礼部尚书实在糊涂,太不懂事,既可鄙又可笑。这次朕恭敬谒拜祖陵,原定在盛京度过万寿节,该国王恭敬表达诚意,特意在常规贡品之外另具表祝贺,朕正因此嘉许德保等,他们竟完全不明白这一点,还为此上了这种无谓的奏折,不过是因为庄存与具奏时没有会衔。殊不知庄存与也是礼部堂官,而盛京礼部又各自单独行文,才使德保等琐碎烦渎地奏报,实在大为不当。所有礼部堂官,着阿桂、福隆安传旨严厉申饬;盛京礼部侍郎玉鼎柱,也着一并申饬。○赐给达赖喇嘛玉册、玉宝。敕书说:国家四海清平安宁,百姓万物安定。我抚育中外,振兴黄教。自从宗喀巴崇尚阐明宗派教法、宣扬佛教戒律以来,你达赖喇嘛是宗喀巴的法嗣,也是根敦噜布第八世转世之身。你往昔智慧圆满,性体法身常住,十方供养,华夏归依。此前顺治年间,第五世达赖喇嘛来京瞻仰朝见,所受恩遇礼仪极为隆重;从此以后,历经四世,众人都倾心归向,广泛传播教法,所受恩宠优厚有加。你达赖喇嘛宣讲教法,虔诚设置诵经祝祷,使天下共享福寿、永世吉祥,这确实是国家教化通达、太平相继的盛大吉事。因为你的性体纯正完备、佛法根源广泛传播,朕非常嘉许。现在特加以特殊礼遇,赐给你玉册、玉宝。你应恭敬接受,供奉在普陀宗乘之庙,永远镇护佛法。遇到国家庆典,用它来呈递奏章;其余奏书、文移,仍使用原来的印。你承受这次恩宠赏赐,更应勉励清修,宏扬宗派教法,以符合朕阐扬佛教、福佑众生的深意,并扩大你前世达赖喇嘛所结的善缘,使世人长寿、百姓受福,以此光大我国家亿万年的美好天命。敬慎奉行。○辛未日。京畿道御史杨寿楠条奏:顺天乡试按定例,南省人回避南皿卷,北省人回避北皿卷;其中有南省人寄居北籍的,也一并回避南、北皿卷。上一次顺天乡试,同考官中有按例应回避南、北皿卷以及贝字号卷的人,于是把中皿卷专门交给一人阅看。虽然这是临时酌情办理的办法,但恐怕外间都知道有专门阅看中皿卷的人,难免引起揣摩,实在不是远避嫌疑的办法。请今后礼部奏派房官时,把像这样应同时回避南北两籍的人员另行列疏说明并扣除。奉旨:依议迅速执行。○壬申日。万寿节,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派官员到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祭祀。○派官员到孝贤皇后陵祭祀。○派官员到显佑宫祭祀。东岳庙、城隍庙。○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癸酉。谕曰、李世杰奏、四川重庆镇总兵马镇国。与千总糟福寿、互揭一案。称据重庆镇总兵马镇国。揭报该标千总糟福寿、藉差借支饷银三百四十余两。伪捏姓名。承买官房。除追缴扣抵外。尚长支未缴银一百三十余两。又据糟福寿揭称。重庆三营兵饷。自去年起。春饷压夏。四季拖延。又该镇每年私收地租钱二千余串。又中营游击马奉君、擅娶兵妻。右营都司李芝荣、私卖战马各款。除将千总糟福寿咨革外。请将重庆镇总兵马镇国、中营游击马奉君、右营都司李芝荣、解任严审等语。马镇国、马奉君、李芝荣、均著解任。交该督提同案内人证。一并严审定拟具奏。至糟福寿、系千总微弁。竟敢藉差借支饷银三百余两。该镇辄行借给。系借何名目。是何月日。其中恐有扶同弊混情节。并著该督详确审讯。毋任支饰。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等奏、黄河长落。抢镶大工平稳一摺。内称睢州下汛。七堡至九堡。史村铺地方。堤形湾环。于七月初七日北风涌溜。汕刷防风。昼夜抢修埽工。计长三百一十七丈。又仪封厅十四堡。堤形折向东南。十四五日、溜势迤逦。上堤涌注。亦经抢修埽工二百六十丈。其毛家寨坝台埽工。因溜势逼窄汹涌。该汛六堡工段。长二十丈。堤蛰入水丈余。各埽亦牵连平蛰。当即督率道厅营县。分投抢镶。幸天气晴明。料物应手。现在埽工俱出水六七尺等语。以手加额。览奏稍慰。该处新筑堤工。最关紧要。现在已届白露节气。如秋汛各工平稳。俟题本到时。自当明降谕旨。将伊等交部议叙。至摺内所称新工三段。分溜宽阔。水势骤难归入正河等语。此三段堤工形势。兜湾迎溜之处。甚为吃紧。必将分溜全归正河。方为稳妥。该督等须督率各员弁。加意防护。俟溜势一归正河。即速奏闻。以慰廑注。将此谕令知之。
○以内阁学士松筠、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甲戍。月食。
○谕、前据图思义奏、乌噜木齐协领阿林、呈控永远枷号之原任员外郎开泰。系彼处协领富通之甥。明亮抵乌噜木齐后。富通即托协领舒成、恳求明亮。将开泰交富通看守开枷。将离异之妾。令其合居。生有一子。富通因赴京引见。欲交旗看守。开泰畏惧投井身死。明亮因而屈参阿林未能加意看守。舒成意欲消灭其事。种种捏造掩饰。图思义将原呈一并具奏。朕见其事甚奇。即降旨令绰克托由彼前赴乌噜木齐。会同图思义审讯。将明亮革职拏解来京。今隔月余。明亮见吐鲁番巡检所报。寄问图思义。阿林控告之处。图思义答以尚未审明。语甚隐约。因复行查核。始以富通原将开泰居住闲空官房等情。同领队。大臣巴林泰、将富通联名补参。且将阿林一并参奏。明系心存避就。更属错谬。绰克托、即将明亮、巴林泰、革职严审具奏。仍遵前旨拏解来京。至阿林所控呈内。协领舒成、始终掩饰情节。明亮摺内。并未言及。此摺必系舒成属意代作。欲巧为开脱。何能逃朕洞鉴。舒成实系积惯奸滑之徒。甚属可恶。著一并革职。交绰克托严行究审。将明亮奏摺。一并钞寄发往。其乌噜木齐都统员缺。著海禄补授。海禄仍赴伊犁。署理将军事务。俟伊勒图陛见回任后。海禄再赴乌噜木齐之任。海禄未到任之前。乌噜木齐都统事务。著图思义暂行署理。巴林泰、所遗领队大臣员缺。著阳春保补授。著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传谕阳春保。令其驰驿速赴乌噜木齐。不必来行在请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
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八月。乙亥。上东巡盛京。恭谒祖陵。自热河惠迪吉门启銮。
○谕、朕由热河前往盛京。恭谒祖陵。所有经过直隶、奉天、各州县。著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五。该部即遵谕行。
○户部议覆、升任广西巡抚朱椿疏报、该省添兵二千三百三十四名。内添马战兵二百零三名。步战兵二千一百二十七名。守兵四名。每岁共需乾饷粮草银四万五千一百九十三两有奇。甲辰年春季。共需银一万一千二百四十七两有奇。又上思等营。应需折色银一千七十一两有奇。请于乾隆四十八年地丁银内动给。得旨允行。
译○癸酉日。谕令:李世杰奏报,四川重庆镇总兵马镇国与千总糟福寿互相揭发一案,称据重庆镇总兵马镇国揭报,该标千总糟福寿借差事之名借支饷银三百四十余两,伪造姓名承买官房,除追缴扣抵之外,尚有多支未缴银一百三十余两。又据糟福寿揭称,重庆三营兵饷自去年起春饷拖到夏季,四季都拖延;又该镇每年私收地租钱二千余串;又中营游击马奉君擅自娶兵士之妻,右营都司李芝荣私自卖掉战马等各项。除将千总糟福寿咨报革职外,请将重庆镇总兵马镇国、中营游击马奉君、右营都司李芝荣解任严审等情。马镇国、马奉君、李芝荣都着解任,交该督提同案件中的人证,一并严厉审讯,定拟后具奏。至于糟福寿,他只是千总这一低级弁员,竟敢借差事之名借支饷银三百余两,该镇却立即借给他,是以什么名目借给的?是什么月日借给的?其中恐怕有互相勾结、混淆作弊的情节,也着该督详细确实审讯,不许任其支吾粉饰。该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等奏报,黄河水位涨落。抢修抢护的大工程平稳。奏折中说,睢州下汛七堡至九堡史村铺地方,堤岸形势弯曲,七月初七日北风吹来,水流涌急冲刷防风,昼夜抢修埽工,计长三百一十七丈。又仪封厅十四堡,堤岸转向东南,十四、十五日间,水流曲折推进,涌上堤岸,也抢修埽工二百六十丈。毛家寨坝台埽工因为水流逼窄汹涌,该汛六堡工段长二十丈,堤身陷入水中一丈多,各处埽工也相互牵连而平陷,当即督率道、厅、营、县分头抢修。幸好天气晴朗,材料供应及时,现在埽工都已高出水面六七尺等情。朕看奏报时以手加额,稍感宽慰。该处新筑堤工最为紧要,现在已经到了白露节气,如果秋汛各项工程平稳,等题本到达时,自然要明降谕旨,把他们交部议叙。至于奏折中所说新工三段分流宽阔,水势一时难以归入正河等情,这三段堤工中水流回旋迎冲的地方形势十分紧迫,必须让分流全部归入正河,才算稳妥。该督等必须督率各员弁,特别用心防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五日〕 等水流一归入正河,就立即奏报,以慰朕的牵挂。把这些话传谕知悉。○任命内阁学士松筠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甲戌日。月食。○谕令:先前据图思义奏报,乌噜木齐协领阿林呈控被永远枷号的原任员外郎开泰。开泰是当地协领富通的外甥。明亮抵达乌噜木齐后,富通就托协领舒成恳求明亮,把开泰交给富通看守并解除枷锁,又让他与已经离异的妾同居,生了一个儿子。富通因为要进京引见,想把开泰交给旗人看守,开泰害怕,投井而死。明亮因此屈意参奏阿林,说他没有用心看守;舒成想要把这件事掩盖过去,种种捏造事实加以掩饰。图思义把原呈一并奏报。朕看这件事很奇怪,立即降旨命绰克托从当地前往乌噜木齐,会同图思义审讯,并把明亮革职押解进京。现在过了一个多月,明亮看到吐鲁番巡检所报,寄信询问图思义阿林控告的事情,图思义回答说尚未审明,语意十分含糊。因此又进行查核,才以富通原来把开泰安置在闲置官房等情由,同领队大臣巴林泰联名补充参奏富通,并且把阿林一并参奏。这明显是存心回避责任,更加错误。绰克托立即将明亮、巴林泰革职,严厉审讯后具奏,仍遵照前旨押解进京。至于阿林控呈中所说协领舒成始终掩饰的情节。明亮的奏折中却完全没有提到,这份奏折一定是舒成授意代写,想巧妙为自己开脱,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舒成确实是惯于奸猾的恶徒,实在可恶。着一并革职,交绰克托严厉究审,并把明亮的奏折一并抄送发往。乌噜木齐都统的员缺,着海禄补授。海禄仍前往伊犁,署理将军事务,等伊勒图陛见回任后,海禄再前往乌噜木齐任职。海禄未到任以前,乌噜木齐都统事务着图思义暂行署理。巴林泰留下的领队大臣员缺,着阳春保补授。着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传谕阳春保,令其骑驿站快马迅速前往乌噜木齐,不必到行在请示训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 《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一百八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八月乙亥日,皇上东巡盛京,恭敬谒拜祖陵,从热河惠迪吉门启程。○谕令:朕从热河前往盛京。恭敬谒拜祖陵,所有经过的直隶、奉天各州县,着免除本年地丁钱粮的十分之五。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户部议复:升任广西巡抚朱椿奏报,该省增加兵额二千三百三十四名。其中增加马战兵二百零三名、步战兵二千一百二十七名、守兵四名。每年共需乾饷、粮草银四万五千一百九十三两有余。甲辰年春季共需银一万一千二百四十七两有余,另外上思等营需折色银一千七十一两有余,请从乾隆四十八年地丁银中拨给。奉旨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