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金鉴卷八十

译奉旨：据赵世显奏称，花园港地方以及息浪庵前的石工马头都被江水冲毁，停泊船只的地方狭窄，风浪又有危险，请求开挖月河等。既然他考虑的是河工事务，朕以天下百姓为念，各处都预先筹划。如果江水日渐向北流动而不断冲刷，瓜洲城墙必然危险。荆州、杭州等处都有防护城池的堤防，瓜洲地方修建护城堤防的工程，怎么能不防护而使其陷入危险？这样瓜洲一带地方才可以坚固完整。携奏的张杓为人明白，着令九卿向他问明情况，详细确实议定后具奏。有关部门议覆查得，该督既然说江口花园港一带向来是渡江粮船依赖停泊的地方，因为去年六月江流向北迁移，使花园港坍塌一百二丈，停泊船只很少，恐怕耽误粮船，所以本年重运粮船暂时从绕城河通行；又因风浪突然兴起，江口停泊不便，请在四闸旁运河北岸开挖月河，预先储备停泊船只等。应按所奏，迅速开挖，并捐资准备绕城河的埽工，加强保护。至于瓜洲城墙与息浪庵相距四十多丈，息浪庵已经逐渐坍塌，我…… 皇上忧念民生，实在担心江流日渐冲刷，逼近城墙，应当照荆州、杭州等处的办法修筑护城堤防；这实在是…… 皇上考虑得周密详尽。圣明谋略宏大深远，预先替亿万百姓筹划万全之策，正是最深切的用意。但护城堤防应当怎样修筑，筑城以后怎样防护，才能不致危险？臣等因为地方遥远，水势变化无常，不能深入了解，难以凭空议定。应当命总河会同江南督抚、漕运总督尽快亲自勘察，测量地势，详细确实议定，等具题到达后再行议论。具题，奉旨：奉旨：赵世显奏称，江流向北迁移，花园港一带被冲毁坍塌一百二丈，瓜洲息浪庵前的石马头也被冲刷坍塌。如果江流日渐向北迁移并继续冲刷，瓜洲城墙必然危险。这关系百姓生计，如果不预先筹划修堤保护，绝对不行。着令江南督抚、总河、总漕迅速亲往详细勘察，研究怎样修堤保护城墙，避免发生危险，尽快详细议定。一面动用库银修筑，一面上奏报告。督抚四院亲自到瓜洲勘察，议定在息浪庵门前修建护城堤埽工，长二百零七丈；防城石工长三百零一丈；花园港越埽长一百八十丈；并开宽、挖深渡军桥起等处的河道；同时设置文武汛官和河兵驻守工程，每年列入入岁抢修的事项中修理防护。奉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七丈、三百一丈〕 奉旨依议办理。【《江防防册》】圣祖仁皇帝康熙五十九年冬，奉旨：上谕说：岷山导出长江，如今江源所出的地方，番人称为阿那；可知岷山、岷江这些名称，古人就是采用当地土音。【《京抄》】江防防所管辖的临江工程段：息浪庵前修筑埽工，长二百零七丈，其中【康熙五十五年四月二十二日开工，本年七月十五日完工】。息浪庵弥勒殿自西山拐角起至马头东转角止，长十二丈；马头东转角石墙长五丈二尺，共长十七丈。大观楼西端起至息浪庵西山止，沿江一带修筑一道堤防，连同越湾长一百零五丈。息浪庵东山石马头下端起至东土堤上端止，沿江一带修筑一道护城堤防，长八十五丈。以上共长二百零七丈【康熙五十五年四月二十二日开工，本年七月十五日完工】。一项，自花园港三官殿后起至四闸下刘家涵洞止，修筑一道防滩堤，长一百八十丈【康熙五十五年五月初十日开工，六月十二日完工】。一项，瓜洲城自北水关起至西北城拐角下端止，修建石工，长三百零一丈【康熙五十五年五月二十日开工，本年九月二十日完工】。一项，绕城河分段开挖加宽加深，工程长一千零三十一丈，其中渡军桥起至北水关止，河长二百二十六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七丈、一百五丈、三百一丈、一千三十一丈〕 北水关起至埽工向南一段止，河长三百二十五丈；埽工南端起至南关坝止，河长二百四十丈；南关坝起至基心桥止，河长二百四十丈。以上共长一千零三十一丈【康熙五十五年五月二十日开工，本年九月二十日完工】。一项，花园港修筑埽工，长四百丈【康熙五十五年九月十五日开工，本年十一月二十日完工】。一项，花园港修筑一道越堤埽工，长五百三十丈，用作重门保障【康熙五十七年五月初二日开工，本年十月三十日完工】。一项，江防捐资开挖瓜洲西门城西的越河一道，长二百丈【康熙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开工，十二月十三日完工】。一项，瓜洲正人洲开挖引河两道，其中第一道长五百零五丈，第二道长五百零二丈【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三日开工，康熙五十八年二月十六日完工】。一项，花园港西立家巷修筑两座挑水坝，并修筑雁翅、包滩里的戗，共长一百八十五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五丈、五百二丈〕 又在旧四闸西面的龙王庙修筑护埽工程，长一百三十八丈【康熙六十一年七月初六日开工，本年十月十五日完工。《江防防册》】圣祖仁皇帝康熙六十年，开挖武曲港。万承苍记略说：赣水经过南昌，向北流汇成彭蠡湖；又向北经过湖口县，湖水承接九条水流汇入长江，蓄积水量、泄放急流；两座石钟山扼守其间，惊涛怒奔，水势如虹，令人惊骇。【《我……》】国家在这个县城下设置钞关，因此有虹桥港，港道十分狭窄。隆冬水位枯落，船只不能进入；夏季水涨时也仅能容船，百余只船全都停泊在江岸。每当刮起西南风，船只撞上石头、抵住岩壁，有的彼此相撞，桅杆折断、船底脱落，人溺死的无法计数。皇上登基六十年，洞悉九州水道，分别了解其平险，向南巡视时为此感叹。丁酉年，大中丞白公潢奉持符节巡行江右。

译在辞别皇帝时，皇帝曾谕示并提及此事。公到任一年，巡视关隘，周遍察看地形和水势，找到武曲港的旧址。这里距下石钟五里，依山傍洲，估计可以停泊千艘船。由于沙砾淤积，港道陷塞，水流不能通行，于是上疏并绘图，请求捐出俸钱疏浚修治，以便利船只通行。获准后，便下令召集工匠，挽引水流、凿开石块；淤塞的地方加以疏通，阻挡水流的地方予以决开。公按时前往视察，工人欢欣，工程进度加倍。经过五个月工程告成。从江岸到港口，按丈计算，长九十三丈，宽八十二丈，深二丈，有的地方深达其两倍。又依港口修筑塘堰，长度比港口多七丈，宽度约为长度的一半，深度取港口深度的中等数。距江修筑软埽两道，左右各一，用来拦阻淤沙，长四十丈，宽八丈，高约二丈，外面再加排桩加以护卫。又酌量捐出每年修缮的费用，使其能够长久守护。这项工程耗费白金二万六千余两，全部取自公家和私人库藏；上面没有烦劳国库，下面没有妨碍民力。直到工程完毕，所属民众都不知道其中的劳苦。【《西江志·涌幢小品》说：鄱阳湖出江之处，地名八里江，船到这里都停泊在江北，大概是因为南面有湖口税关的缘故。风浪和盗贼的祸患，每年没有一个月能够幸免；盗贼之患还可以说，若是半夜突然刮起大风，成百上千艘船一卷之间便踪迹全无。有人建议在北岸开凿水潭停船，修建一座堡垒，调卫军驻守防御。我写信给南操江丁改亭，与江省和巡抚等大臣共同商议。丁改亭欣然竭力承担此事，但最终因江抚方面有不同意见而未能实行。这是明万历年间的事。改亭名宾吾，是嘉善乡人。撰写《小品》的人，是乌程籍的相国朱文肃公。此事关系到地方的大患，稍有仁心的人，都应赶快替百姓请命，却被持异议者阻挠；直到一百多年以后，白公才毅然实行。恩泽广被，流布于汪洋般的湖汉九水之间，将要名垂千古了。江汉水系的源流，前人说得已经很详细了，但没有比《湖广通志》记载的更为简明。汉水部分引用祝穆的话说：“天下大河中以汉为名的有两条，班固称为东汉、西汉；黎州的汉水源于飞越岭，则不在其中。”班固所谓东汉，就是《禹贡》所说的导漾水；它从嶓冢山流出，经过梁洋、金房、均、襄、郢等地，又到汉阳注入长江。西汉，就是苏代所说的“汉中精锐部队，乘轻舟从巴地出发，乘夏水顺流而下进入汉水，四天到达五渚”的那条水；其源头在西和州境外，流经阶州、沔州，与嘉陵水汇合，俗称西汉水；又流经大安、利剑、果合等地，与涪水合流后注入长江。《江水》说：“长江发源于岷山，源头来自西羌境内的万山，流到嘉州时，沫水从嶲州流来，与大渡河汇合；长江穿过边界上的十座山，设防以防守。到了叙州，有马湖江设防；又过十五里，有南广江设防。到了泸州，有内江，又有资州、简州的水前来设防。到了重庆，有嘉陵江，由利州、阆州、果州、合州等州设防。到了涪州，有黔江，汇合南番各水设防。到了万县，有开江水，由开州、达州等州设防。然后总汇而进入峡中。这条江从峡中向西流，承受大水共八处。出了峡向下流到岳阳，设防的水系是洞庭湖所承受的湖南、湖北各水。再由此下流到鄂渚，设防的水系是汉口和兴元等地的水。再由此下流到黄州以东四十里，设防的是巴河。再由此下流到九江，设防的是彭蠡湖，即今鄱阳湖；它承受长江东西各郡的水。再由此下流，设防的是皖水；它承受淮河以西各水。然后总汇而流入大海。因此，长江从峡中向东，又承受大水共五处。大略计算天下的水流，汇入长江的约占天下水流的一半。其中名称较大而可以考察的，共有十三条。” 所以说长江的源头，出口像瓮口一样狭小，却能浩浩荡荡流行万里直到大海，是因为承受的水流众多。这是概说江、汉水系的大体情况。再根据《大清一统志稿》按省分别记载的内容，综合考察，就更加清楚了。陕西汉水发源于宁羌州嶓冢山，经过沔县、褒城、南郑、城固、洋县、西乡、石泉、汉阴、紫阳等县【都属汉中府】，又经过兴安州洵阳县、白河县【也属汉中府】，进入湖广郧阳府境，别名东汉水。另有西汉水，发源于秦州【属巩昌府】西南的嶓冢山，经过西和县、成县、徽州【都属巩昌府】，与两当水汇合；又经过略阳县、宁羌州【都属汉中府】，进入四川广元县境，也叫嘉陵江。四川岷江发源于岷山【《汉志》：江水出自湔氐道境外的岷山；《元和志》：江源镇在松州交川县西北三十里；《舆程记》：江源出松潘卫北二百二十里的大分水岭】，向南流经松潘卫【南至叠溪所界二百里】、叠溪所【南至茂州界三十里】、茂州【属成都府】，到灌县【属成都府】后，汇入的支流更加增多，环绕成都地区。其主流经过崇庆州【属成都府】、眉州、嘉定州【都是直隶州】，又经过叙州府、泸州【直隶州】，又经过重庆府、涪州、忠州【都属重庆府】，再经过夔州府而进入湖广境内，也叫汶江、都江、外水。在各州县城邑之间，往往随当地而有不同名称；而都江、外水则是岷江的通称。《通释》说：从蜀地来说，大江以外的水流有七条，叫作绵水、雒水、湔水【《汉志》：雒水出雒县章山南面，至新都谷汇入湔水；又绵水出绵竹县紫岩山南面，至新都北面汇入雒水；又湔水出绵虒县东南面，至江阳注入长江，经过二郡，流程一千八百九十里，因此把湔水作为主流。《水经注》：洛水出雒县南面，流到新都与绵水汇合，又与湔水汇合，也称郫江；又向南到江阳注入长江，称为绵水口，也叫中水，因此把雒水作为主流，同时兼有绵水之名。今雒水源出汉州什邡县西北，向东南流经德阳县南面，又向东南流经汉州东面，再向南与绵水汇合。绵水出绵竹县西北，向东南流经德阳县东面，又向东南流经汉州东面而注入雒水。】

译雒水又向南流经金堂县东面，与湔水汇合。湔水从大江分流出来，自灌县向东流经郫县以及新繁、新都县北面，经过汉州、金堂县南面而注入雒水。雒水又向南流出金堂峡，经过简州东面，一名牛鞞水，又名雁水；又向东南流经资阳县东面，再向东南经过资县南面，称为资江，又名珠江；又向东南流经内江县西面，又向东南流经富顺县东面，又向东流经隆昌县西南面，又向东南到泸州北面注入大江。雒江的名称随着所经境地而变化，而中水是它的通称。《元和志》称它为中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六十九里、九十里〕 又称涪水【《汉志》：涪水出删氐道境外，向南到垫江注入汉水，经过二郡，流程一千零六十九里。今涪江出松潘卫东九十里的小分水岭，向东南流经小河所北面，又向东南流经龙安府南面，又向东南流经江油县东面，又向南流经绵州西面，又向东南流经潼川州东面及射洪县东面，又向南流经蓬溪县西面、遂宁县东面，转而向东流经合州南面，汇入嘉陵江；又向东南到重庆府北面注入大江。】又称嘉陵水、巴水、渠水【巴水发源于陕西南郑县南面的巴大陵，向南流入保宁府境，经过南江县和巴州东面，又向东南到夔州府达州西面与渠江汇合。渠江发源于达州太平县东北面的万顷池，向西南流经东乡县及达州南面，又向西南流经顺庆府渠县东面，又向西南流经广安州南面，称为篆水，也称洄水；又向西南到重庆府合州城东北面，注入嘉陵江；又向东南流入大江。】七条水汇合进入长江，长江才开始变得浩大。现在考察，绵水、湔水注入雒水，巴水、渠水合为一水，那么大江以外称得上大河的其实只有四条罢了。那些发源于夷地、流入中国后汇入长江的水流，也还没有计算在内。嘉陵江就是古代的西汉水【《水经注》：西汉水向南流入嘉陵道，成为嘉陵水，在今陕西巩昌府成县境内。《九域志》：起初把故道川称作嘉陵江，在今汉中府凤县境内。两条水到徽州汇合，向南经过宁羌州进入四川境内；水流虽相同，源头却不同。】它从陕西宁羌州向南流，经广元、昭化二县【属保宁府】，汇合白水；又经过剑州苍溪县，又经过剑州府城西面，又经过南部县【都属保宁府】，又经过蓬州【属顺庆府】及顺庆府城东面，又经过合州【属重庆府】，汇合渠江，又汇合涪江，最后到重庆府城东北面注入大江；也叫阆水，因为流经阆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四百里〕 又称巴水，因为水流曲折；又称渝水【王贻上《行栈中二十四马鞍岭记》说：栈道中的水大约有四支：茶坪以北的众水向北流，汇成清涧河，注入渭水，这是第一支；茶坪以南的众水向西流，到阶州、西和州、成县汇成白水江，这是第二支；凤县以北斜谷、大散、嘉陵等水向西流，经徽州、两当交界处汇成嘉陵江，这是第三支；柴关以南青羊水向西南流到武关，北面的褒水从东面流来注入，汇流到武关；石沟水从西面流来注入，汇流到马道驿；樊水从西面流来注入，又向南汇合青桥、沙河等水而进入汉江，大致情形如此。】蜀地又有泸水、大渡河，也流入大江【泸水就是古代的若水。《汉志》：若水出旄牛境外，向南到大莋注入防水；又防水出遂久境外，向东到僰道注入长江，流程一千四百里。《水经注》：若水与防水汇合，也通称绳水；又经过越嶲马湖县，称马湖江；又向东北到朱提，称泸江水；又说永昌有澜沧水，就是泸水。今泸水也叫打冲河，从宁番卫西部境外向东南流，经建昌卫西面、盐井卫东面，又向东南流经防川卫西南面，与云南金沙江汇合；又向东经过东川土府西面，转而向东北经过乌蒙土府西北面，又向东北经过马湖府南面，又向东经过叙州府南面，向北注入岷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四十里〕 大渡河就是古代的渽水。《汉志》说：渽水出汶江道境外，向南到南安东面注入长江，经过三郡，流程三千零四十里。《说文》作“涐水”，唐代才称为大渡河。韦皋抗拒吐蕃、李德裕抵御南诏，都曾在这里经营防务。如今河水从茂州境外向南流，经黎大所西面，转而向东经过该所南面，又向东经过建昌卫北面，又向东经过嘉定州峨眉县南面，再向东北到嘉定州城东南面注入大江。】湖广的江水从四川巫山县流入境内，经过巴东县、归州【都属荆州府】，历经华容县【属岳州府】到岳州府北面，又经过临湘县【属岳州府】、嘉鱼县【属武昌府】，又向北到汉阳府城东面、武昌府城西面，与汉水汇合；再向北转向东，经过武昌府北面，向东南经过广济、黄梅二县【属黄州府】南面，向东流入江南宿松县境；长江南岸的防区则到江西德化县境为止。汉水从陕西白河县流入境内，经过郧阳府城南面，到襄阳府城北面转向东南；又向南经过安陆县【属德安府】西面、荆门州【属安陆府】东面；再向东南到汉阳府城东北大别山下，汇入大江。

译又有沮水注入大江；还有湘水、沅水，都汇入洞庭湖【沮水发源于郧阳府房县西南景山东面，向南流经襄阳府南漳县南境，又向南经过荆州府夷陵州远安县东面，进入安陆府荆门州境内，到当阳县北面；又向东南在南漳县境内汇合，向东南流经当阳县北面，又向东南与沮水合流，经过达县南面的沱江，到荆州府枝江县注入大江。湘水从广西全州东北流入境内，经过永州府东安县南面，到永州府城西南面，引潇水向北汇合，称为潇湘；又经过衡州府城南面，引蒸水向东北汇合，称为蒸湘；又向北流过湘潭县西面，到长沙府城西面环城而下，经过湘阴县西面，又向北到青草湖注入洞庭湖。沅水发源于贵州镇远府，汇合各条支流，到辰州府沅州境内水势增大，因而称为沅江；经过沅州城和黔阳县城南面，又向东与靖州会同县西界相接；向东北流经辰溪县北面、泸溪县南面，又经过辰州府城南面，向东北到常德府桃源县南面，又向东经过常德府城南面、龙阳县北面，到沅江县西面注入洞庭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里、七十九里、百里、二百六十五里、一百里、三十里、一百七十里〕 今辰州以西五溪的水，都汇附于沅水而流到洞庭湖。资水发源于靖州绥宁县东南面的唐纠山，向东北流经宝庆府武冈州北面，又经过宝庆府城北面，邵水汇入其中，有人称它为邵江。它向北流到新化县东面，又到长沙府安化县境内，经过该县西面；又向东北流出益阳县南面、宁乡县北面，进入常德府沅江县西南境，注入洞庭湖。洞庭湖在岳州府城西南一里，湖的南面是青草湖；向北距巴陵县七十九里，向南距长沙府湘阴县一百里，周围二百六十五里，水面浸及四郡境域。从冬天到春天，青草湖水草一望无际；水势上涨时，便与洞庭湖混合。洞庭湖西面是赤沙湖，向东距巴陵县一百里，向西北距常德府龙阳县三十里，周围一百七十里。夏秋水涨时，也与洞庭湖连成一体。洞庭湖南连青草湖，西吞赤沙湖，合称三湖，也称巴丘湖。《涌幢小品》说：与长江相连的湖水只有洞庭湖；夏季水涨时，江水混浊而湖水水位高且清，秋季水落时，江水清而湖水水位低且浊。又说：长江从嘉州到荆门，险滩之地共有一千多处，船夫能够一一说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里、百二十里、百五十里、四十里、九十里、四百五十里、二千里〕 至于贵州的乌江、云南的金沙江，它们的水流也都注入大江【乌江在贵阳府北二百里，发源于水西境内，与四川遵义府分界；渡口处有乌江关。乌江向东北流经平越府余庆县，又经过瓮安县西面，又向北经过石阡府西面，又向北进入思南府，经过府城西北面，流入四川重庆府彭水县境，称为涪陵江；经过县城南面，又向东北经过武隆县治所南面，再转向西北经过涪州城东面而注入大江。金沙江发源于丽江府西北旄牛境外，下游到四川叙州府东南面注入大江，详见《黑水》。】我私下考察《一统志稿》所记江南、江西的大江，失于过分简略。昆山人郑若曾撰写《江防图考》，从江西九江起，到江南镇江、扬州，沿江各防区有不少里程可考，现摘录如下：江西有南湖防区，南岸防线北起九江府，下到巢湖，止于马当，共三百二十五里；北岸防线上起湖广龙坪镇，下到沙角湾，共二百四十里。江南有安庆防区【南岸为池州，北岸为安庆】，南岸防线上起马当，下到池口，共二百九十里；北岸防线上起史家沟，下到老洲头，共三百六十里。荻港防区【南岸为池州、太平，北岸为安庆、庐州】，南岸防线上起池口，下到东梁山，共三百五十里；北岸线上起老洲头，下到西梁山，共三百里。游兵防区【南岸为太平、江宁、镇江，北岸为和州、江宁】，南岸防线上起东梁山，下到高资，共三百四十里；北岸防线上起西梁山，下到黄天荡，共二百四十里。仪真防区【南岸总载后，北岸为江宁、扬州】，北岸防线上起瓜埠、黄天荡，下到瓜洲，共一百四十里。瓜洲防区【南岸总载后，北岸为扬州】，北岸防线上起花园港，下到深港，共三十里。三江口防区【南岸总载后，北岸为扬州】，北岸线上起瓜洲，下到庙港，共一百四十里。圌山防区【南岸为镇江、常州、苏州】，南岸防线上起高资港，下到包港，共二百五十里【以上八营防区沿江合计一千五百余里】。江南省城距句容九十里，句容到龙潭、龙潭到斜沟，都是七十里。长江一带被洲渚隔断，只有斜沟、龙潭两处可以供船只出入，所以黄天荡是盗贼聚集的渊薮，而龙潭、斜沟则是渡口和交通要地。扬州府防区上起仪真县东沟，下到青山、白茅墩，江面四十里；从青山起，到罗汉洲止，江面八十里。其中青山是黄天荡最重要的地方。从下江口起，到窑港止，江面四十里；从窑港起，到何家港止，江面【缺】里；从罗汉洲起，到旧江口止，江面八里；从旧江口起，到蒋八港止，江面十里；从蒋八港起，到深港止，江面十里；从深港起，到穿心港止，江面六十里。三江防口上起瓜洲镇，下到庙港，江面一百五十里，是瓜洲、仪真一带最险要的地方。从穿心港起，到急水港止，江面三十里；从急水港起，到李家港止，江面三十里。圌山突兀地立在江边，与周家桥相对，是镇江的咽喉、江宁的门户。镇江府东西两个码头都濒临大江，逼近城郭，也都是要地。

译北面到瓜洲、仪真，用来防备江寇；南面到圌山、安港，用来防御海贼。三江防口属于江都县地方，西到瓜洲镇一百三十里，东到周家桥四十里，与江南的圌山相对；中间有顺江洲，江面很窄，水流湍急，是最险要的地方。瓜洲镇属于江都地方，南临大江，东到沙河港二十里，西到花园港七里，北到扬州府城四十五里，与江心的金山寺相对。镇中建有砖城，居民密集，商贾云集。江南的粮运船只都从这里经过。花园港属于江都地方，东到瓜洲镇七里，西到何家港十五里，商船多在这里停泊。何家港属于仪真地方，东到花园港十五里，西到旧江口十里。旧江口属于仪真地方，东到何家港十里，西到下江口六十里，与江心的新洲相对。下江口属于仪真地方，东到旧江口十里，西到青山觜三十里，与江心的天宁洲相对。这个洲与何家港相连，是江面上的要害。仪真县城东到瓜洲镇四十里，西到六合县六十里，东北到扬州府七十里，南临大江，货物财物聚集，漕运粮船都从这里经过。上江口属于仪真地方，东到下江口约一里，距离下江口不远。青山觜属于仪真地方，东到下江口三十里，西到东沟二十里。东沟是仪真、六合两县的交界，正处在黄天荡大江之中，尤其险要。这些都是沿江设置兵力防守的地方，虽然与河工没有直接关系，也可以看出王公设置险要、加强防守的深意。【《小谷口荟蕞》】《行水金鉴》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八十一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 济水【古文字写作“泲”。但是《说文》从水、从【缺字】，注释说：“兖州的泲水”；从水、从齐，注释说：“发源于常山房子县赞皇山”。那么这里 本来应当写作“泲”，但历来一直这样相传，不敢擅自改动。】疏导沇水，向东流便成为济水，注入黄河【《禹贡释文》：“沇”读音为兖，又读作以转切。】泉水的源头称为沇，流出之后称为济【孔安国传】。《地理志》说：济水发源于河东郡垣县的王屋山，向东南流到河内郡武德县注入黄河。如今所见济水的源头，在温县西北七十多里【孔颖达疏：汉代垣县的旧城在今山西平阳府垣曲县西四十里，王屋山在今河南怀庆府济源县西北八十里。济源原本是汉代的轵县，属河内郡，隋代改置济源县。县西有王屋旧城，是后周设置的，本属垣县地。〈元和志〉说：王屋山在王屋县北十五里。元代将王屋县并入济源，所以济源有王屋山，西南与垣曲县交界。垣曲就是古代的垣县。武德旧城在今怀庆府武陟县东面，黄河在县南，与开封府河阴县分水。温城旧城在今怀庆府温县西南。】济水发源于河东郡垣县东面的王屋山，称为沇水【《水经》】。《山海经》说：聨水从这里发源，向西北流入泰泽。郭景纯说：“聨”和“沇”读音相近，就是沇水。它潜行于地下，到共山南面又重新出现在东丘。如今原城东北有东丘城。《春秋说题辞》说：济，就是齐，表示齐整、测量，又是圆满之意。《风俗通》说：济水发源于常山房子县赞皇山，庙在东郡临邑县。济，是使尺度齐整、度量一致。我考察，两个济水同名，但发源地不同，源头也各有区别，这就是应劭说法的错误。如今济水的第二个源头从温城西北的平地涌出，水有两个源头：东源出自原城东北，民间因济水第二次发源于此，便又称这里为济源城。水流向南经过该城东面，也就是故县的原乡。杜预说：沇水，

译就是县西北有原城的那条水。它向南流，与西源汇合；西源出原城西面，东沇水注入其中。西源水向西南流出，向东北注入济水。济水又向东流经原城南面，向东与北水汇合，水流交错向东南流，分成两条水：一条向东南流，民间称为衍水，就是沇水。济水又向东南流经絺城【注文误作“稀”】北面，流出温县。另一条分支水道向南注入湨水。湨水发源于原城西北原山的勋掌谷，民间称为白涧水，向南流经原城西面。《春秋》所说的“防于湨梁”，指的就是这条水的堤梁。《尔雅》说：“堤梁没有比湨梁更大的。”就是说湨梁是水堤。湨水又向东南流经阳城东面，与南源汇合；又向东与北水汇合，水流交错向东南流，左边分流出济水的支渠；又向东流经钟繇坞北面，又向东南流，涂沟水注入其中；又向东北流经汲县旧城北面，又向东南流，天浆水、涧水注入其中；又向东南流，右边汇入同水；又向南注入黄河【郦道元注：共山在济源县北十二里，原城在县西北十五里，今称原乡。《括地志》说：沇水发源于王屋山顶崖下的石泉，水积聚而不流，深不可测；水面出现后又潜伏地下，到济源县西北二里的平地，源头重新出现，向东南流。考察可知，古原城在济源县西北二里，今济渎庙西面龙潭东北还有遗址。《汉志》说常山房子县赞皇山是济水发源处，向东到廮陶注入泜水。这与《元和志》所说的赵州赞皇县济水源出赞皇山、向西北流、距县南十里，是另一条济水。应劭把它当作四渎之一，是错误的。《元和志》说济水在济源县东北三里，有两个源头，深不可测；西源周围六百八十五步，深一丈，都用环绕的围墙保护。】李濂《游济渎记》说：济渎庙后有一座池，叫东池，就是东源，周长仅一百多步。池西有石桥，桥西是西池，周长与东池相同。旧志记载，济水出自王屋山顶的太乙池，潜流于地下，向东流九十里，又在这里重新出现。如今太乙池也已经干涸。刘漪《西源辨》说：济水有两个源头，旧志只以庙院的石桥作为界线。考察《水经注》，两个源头一个在原城东北，一个在原城西南，彼此相距很远，不能以一座桥为界，便分为东西两源；说两源都在这里，是正确的。想来池的东面这个源头确实可信。池西二里又有一个源头，旧称龙潭，时而出现、时而隐没，并不受水旱影响；下游经过济渎庙南面，在东北处与池水汇合，应当毫无疑问就是济水的西源。絺城在今河内县西南，《元和志》说济水经过河内县西南，距县三十里。又向东流到温县，西北面是济水；又向东流过温县北面【《水经》】。济水在温城西北与旧河道分流，向南经过温县旧城西面，经过虢公台西面。《皇览》说：“温城南面有虢公台，台基至今还存在。”济水向南流注入黄河。济水旧河道在温城西北，向东南流出，经过温城北面，又向东经过虢公坟北面。《皇览》说：“虢公坟就是温县城郭东面、济水南面的大坟。”济水在王莽时期河道枯竭，后来水流沿着通津水渠重新流通，水势改变，寻循新的河梁脉络，已经不同于过去【郦道元注】。济水曲折地从温县东南流过坟城西面，又向南流到巩县北面，在那里向南注入黄河【《水经》：坟城在今温县东面，黄河在温县南面与河南府巩县分界；巩县旧城在今县西南三十里。】

译考察可知，济水的旧河道，就是《汉志》所说的“向东南流到武德县注入黄河”的河道，大概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河迹。《河水注》说：“成皋、大伾山在河内郡修武县、武德县交界处，济水、沇水与荥泽、播泽的水从这里出入。”这就是经文所说的“济水从北面流来注入”的地方。如今济水从温县注入黄河，不在这里；注入这里的是奉沟水，也就是济水、沇水的旧河道【《沁水篇》说：“沁水向东流过武德县南面，积聚成陂，有朱沟水注入。朱沟水上游在沁水县西北承接沁水，从方口向东南流；奉沟水从右边分出。又向东南流，右边分泄为沙沟水；又向东流经隰城北面、殷城西面，向东南流入陂中。陂水又向东南流入黄河。”前代学者都认为这条沟就是济水渠道，所以班固和阚骃都说“济水到武德县注入黄河”。考察可知，沙沟是奉沟的下游，古代济水由此注入黄河，所以称为济渠。沙沟应当在今武陟县境内。】这正好可以与上述说法相互发明。济水在武德县注入黄河，南面正对成皋，就是今天汜水、河阴一带的界处。后来改由温县注入黄河，南面正对巩县，这就是所谓水渠形势发生变化、与从前不同。如今济水的旧河道又全部陷入黄河之中，济水只有从分支水道汇合湨水后，在孟县东南注入黄河【见《怀庆府志》】，南面正对孟津县，流程更加短了。从大禹时代以来，济水注入黄河的河道总共发生过两次变化【《禹贡锥指》】。水流满溢而形成荥泽【《禹贡》】。荥泽是湖泽的名称，郑玄说；如今已经淤塞成为平地。荥阳百姓仍然把那里称作荥泽，在荥阳县南面【孔颖达疏：今河南开封府荥泽县，原是汉代荥阳县的地方，隋代分置荥泽县，荥泽在县南；荥泽旧城在今县北五里。】孔安国关于截断黄河的说法、程颐关于黄河泛溢的说法，都不正确。只有蔡沈的说法是对的，应当用经文来证明。经文中的“溢”和“出”二字，都是特意使用的字例。济水从内部充满而溢出，所以不像菏泽水漫过孟猪泽那样，以“被”字来称说，而有“溢”的名称，这是第一点。济水在王屋山下出现后又潜入地下，在济源西面的平地重新出现；既然在黄河北岸已经如此，为什么偏偏到了河南却说成从黄河中溢出而不如此呢？这是第二点。再者，从《尔雅》所说济水、黄河与兖州，到《吕氏春秋》所说济水、黄河之间称为兖州，历代仍有“济南曰兖州”“济河间曰兖州”的称呼。假使兖州以下的水流不是沇水、济水自古以来的济水，那么历代相传，难道会用一条没有源头的水来命名兖州的疆域吗？这是第三点。总而言之，大河最初经过的河道，与济水潜伏地下的泉流彼此并不相妨碍。从济源到温县注入黄河的济水，固然同黄河一起向东流下；它潜伏地下后又重新出现，在荥泽涌溢，又在菏泽重新出露，水脉始终没有不与沇水相通的【王天与《尚书纂传》：所谓“溢”，是说水像井泉一样从内部充满，并非有水流从外面来；如同菏泽水漫过孟猪泽的“被”字所说【吴澄《书纂言》】】《传》说：济水注入黄河后，与黄河并流几十里，又向南截过黄河，再并流几里，溢出成为荥泽，在敖仓东南。孔颖达《正义》说：这些都是亲眼考察所得的说法。济水既然已经注入黄河，与黄河水混杂在一起，怎么知道它能够截过黄河呢？因为黄河水浑浊、济水清澈，所以可以辨认出来。我的考察是：成皋有大伾山，在今开封府郑州汜水县西一里。《水经注》引《晋地道志》说：济水从大伾山注入黄河，与黄河水相冲，向南溢出成为荥泽。又说，大伾山在河内郡修武县、武德县交界处，济水、沇水与荥泽、播泽的水都从这里出入。向山东面到河阴县四十一里，又向东到荥泽县西北的敖仓十多里，合计五十多里，所以《传》约略说：“黄河、济水并流几十里，又流几里，溢出成为荥泽，在敖仓东南。”然而《传》说济水与黄河并流，起初在北面，后来截过黄河流向南面，这就好像两个人同行，北街上的一个人忽然横穿街道向南，另与一个人同行几里，最后独自到达想去的地方。人走路确实可以这样，水流怎么能够呢？况且黄河大而济水小，济水既然流入黄河，就会被黄河挟带着一起向东；济水虽说水性强劲迅疾，恐怕也不能在大河中这样自由曲折地流动。” 荥阳石门水，是在这里最初从黄河承受来水的，《水经》径直称它为济水。京相璠称它为“出河之济”。郦道元说：济水从黄河分出后向东南流，相关记载都没有谈到清浊。说济水与黄河混合，向南流出后又恢复清澈，是从孔颖达才开始的。后来那些好事者随之附会，说曾有人潜伏在水底，看见浑浊的黄河中有一道清流，直贯其中，那就是济水。于是世上便有了“浊河清济”的图，认为两条水道截然分明。王充《论衡》说：“俗语不真实，却被画成丹青；丹青上的话，连圣人也会被迷惑，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林少颖说：济水清而黄河浊，济水少而黄河水多，拿少量清水去抵挡大量浊水，不到几步之间，清水就全都已经化成浊水了。既然两水合流数十里，怎么能够自行分辨出其中清水，把它溢出成为荥泽呢？林氏这番话，能够穷究事物的规律，而不被俗语迷惑。苏东坡说禹凭味道的不同，知道荥水就是济水；这个说法本出于许敬宗，也不对。蔡传说：“‘溢’是指荥泽而言，不是指黄河。”况且黄河浑浊而荥水清澈，那么荥水显然不是黄河溢出的水。何况《尚书》所记，单独列出疏导沇水的条例，有时像中断、有时像连续，但实际有其源流；有时显现、有时潜伏，但水脉仍可考察。

译先儒都认为济水水性向下而有劲力、流速很快，所以能够钻入黄河河床，在地下流注，时显时伏。这种说法似乎比孔氏的说法更有道理。然而沇水到了泰泽，停滞不流，因此可以知道它是钻入地下而潜行的；这是地面上的事情，有眼睛的人都能共同看见。至于河水中的事情，谁能知道呢？难道真有潜伏在水底的人，看见一道清流钻入地下，出来后把这件事说出来吗？这种传闻，实在难以相信。泰泽的水有上游源头，与盐泽相似，只是流到这里便停滞不流，人们由此知道它在地下潜行。荥泽却不同，它的水像井泉一样，从中间涌出并充满，不能指明某一条水道是它的源头，所以吴幼清说“没有来处”。东阿的井，沈存中认为是济水；泽虽大，或许也属于这一类【沈存中《梦溪笔谈》说：古人认为济水伏流于地下，如今历下凡是从地下涌出的水都是流水，东阿也是济水经过的地方。用井水熬制胶，称为阿胶；这种水性向下，清澈而且沉重，用来搅动浑水就能使水变清，所以可用来治疗淤浊和上逆的痰】。禹时的荥泽停滞不流，后人把它疏导成荥川，这种说法创自曾彦和，而我深信确实如此。假如荥泽与陶丘之间在禹时果真有一条水相通，那么荥渎距离黄河的陆路就没有多少里程，贡道上浮船经过济水时，必定会记作“渡过黄河”；但《尚书》并不是这样记载的。这样看来，陶丘与荥泽相距大约五百里，陆路艰难，所以一定要由漯水通达黄河。从前那些立说的人认为黄河与济水本来相通，陶丘的济水也不再是能够行船直达的水道，于是漯水便独自成为兖州北境供青州、徐州、扬州浮运的水道，与济水无关了。这样解释贡道，似乎十分直接，却不知道它对疏导沇水的经文妨碍很大。程泰之说：“解释经书不能拘泥于一端；如果只得到一隅，而从另外三隅推求也都没有妨碍，才算通晓。”这是研究经书的要诀，学者应当知道。《说文》说：“荥，是断绝的小水。”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便拿去询问百诗。百诗说：“《尔雅》说‘直截断流叫作乱’，邢昺疏说：‘正，就是直。’这就是孙炎所说的横渡。因为济水截断黄河向南流过，所以称为荥，因此用‘绝’字解释荥。至于‘小水’二字，则有唐高宗和许敬宗的问答。高宗说：‘天下的洪流巨谷，都没有列入祀典；济水很细小，却列在四渎之中，为什么？’许敬宗说：‘渎的意思是独，不凭借其他水流，独自能够流入大海。’济水潜流而且多次断绝，形状虽微小，却因独立而尊贵，这可以作为它的注解。”百诗的解释不比徐楚金《说文系传》差。不过，济水截断黄河成为荥，这是汉代儒者的训诂；禹给这条水命名，恐怕未必是这个意思【《禹贡锥指》】。济水【应当在巩县北面流入黄河】与黄河合流，又向东流经成皋县北面，再向东流经荥阳县北面【《水经》所说的成皋，就是春秋时期的虎牢；汉代设置成皋县，隶属河南郡，今为汜水县。荥堤本是韩国的荥阳邑，汉代设县，隶属河南郡；现在的荥泽、河阴二县都在其地域内。这两句仍然是合起来说黄河和济水，就是孔传所说济水流入黄河后，合流数十里再向南截过黄河，又合流数里溢出成为荥泽。从这里以下专门讲济水】又向东流到北砾溪，向南、向东流出，经过荥阳，向北【《水经》】济水从黄河分出后向东南流，这是汉明帝时期王景修治的旧水道。渠水向东流入浚仪，所以又称浚仪渠。汉灵帝建宁四年，在敖城西北用石头筑成水门，用来阻挡渠口，称为石门。因此世人也称它为石门水。水门宽十余丈，向西距离黄河三里。水的南面连接三山【一作三皇山】，就是皇室山，也称三室山【郦道元注：北砾溪大概在河南济北一带，其水向西流入黄河；石门就是贾让所说的荥阳漕渠。那个水门只用木材和泥土，到了这时才开始用石头筑成】又向东流经西广武城北面【《水经》】《郡国志》说，荥阳县有广武城，城筑在山上，是汉代修筑的。汉高祖与项羽登临断涧相对交谈，责备项羽十条罪状；项羽射中汉高祖胸部的地方也在这里。山下有水，向北流入济水，世人称它为柳泉【郦道元注】又向东流经东广武城北面【《水经》】楚项羽筑了这座城。汉军击败曹咎后，项羽退回广武，在高台上设置酒俎，把汉高祖的父亲太公放在上面，说：“汉王如果不投降，我就把他煮了。”汉高祖不理睬，项羽准备杀掉太公。项伯说：“成就天下大业的人不顾念自己的家庭，只会更加增加怨恨罢了。”项羽听从了他。现在把那座台称为“项羽堆”。两城之间有断涧和断山，称为广武涧。项羽曾在涧上呵斥娄烦，娄烦吓得魂魄丧失，逃回去了【郦道元注：广武城在三室山上，也称广武山，在今荥泽县西二十里，与河阴县交界。刘昭说：山上有两座城，叫东广武、西广武，分别在山的两端，相距二百多步】又向东流经敖山北面【《水经》】山上有城，就是殷帝仲丁迁徙所建的城。《帝王世纪》说：“仲丁从亳迁到河边的嚣。”也有人说叫敖。秦代在城中设置仓，所以又称敖仓城【郦道元注：敖山在今河阴县西北二十里。《括地志》说：敖仓在荥泽县西北十五里、石门东北，临近汴水，南面连接三皇山。按：今县在隋县以南五里，所以敖城东南距离今县应当是二十里】又向东与荥渎汇合【《水经》】荥渎的水源头承受黄河水，有一座石门，称为荥口石门。这里地势非常低，大概古代荥播【《尚书》作荥波】水道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石门南面靠近黄河的地方有一块旧碑，碑文说：阳嘉三年二月丁丑日，河堤谒者王诲奉命疏通河川，治理荒废而众多的土地。碑文说，大河冲击堵塞，侵蚀金堤；用竹笼装石、用芦苇修补泥土来筑堤拦水，但堤防不断崩坏，耗费的功力和财物达到亿万。于是请求征调滨河各郡的刑徒，开山采石，筑堤作为屏障。工程完成后，徭役因此停止。诏书准许王诲树立功绩，由府、乡规划地基，开始施工。诏令荥【疑当作“防”】并下命令迁到沇州，于是选拔朱轩，授予使司马登，命他继承前人的事业，成就并完成安定水患的功劳。司马登认为伊水、洛水合流注入大河后，沿着山向东经过大伾山，回流到北岸；水势郁积盛大，怒涛湍急，一旦决口溢出，便会淹没原野，像蚂蚁洞造成堤坝变化一样，灾害发生时无法预料。这大概是姬氏一族常常忧患的事情，也是过去崇、鲧未能治理的水患，更是我们两位先祖辛勤劳苦的事业。于是他亲自跋涉，亲自经办筹划，率领百姓，与臣下共同商议。开采三谷的石头，任用治水工匠，在堤岸旁设置激水工程来抵挡洪波，并随时给予赏赐，借此劝勉他们。河道不再阻塞越溢，水土得以畅通运行。

译工程未满一年，功程便已经完成。这实在是先代功勋的美好继承，也是圣德的宏大彰显。从前大禹修治九条水道，《尚书》记录了他的功绩；后稷亲自耕种，《诗经》把他的事迹列入《雅》。既然不畏劳苦、谦逊勤勉，早起尽职，充实国力、惠及百姓，怎么能让功绩湮没而不彰显呢？所以刻石记载功劳，留给后人观看。碑文大意如下：使河堤谒者、山阳东昏人司马登，字伯志，代替东莱典城王诲，字孟坚；河内太守、守城向豺，字伯尹；丞，汝南人邓方，字德山；怀县令刘丞，字季意；以及河堤掾、工匠等共同建造。陈留浚仪人边韶，字孝先，撰写颂石铭。年代久远，文字多已剥落残缺，所消灭的内容大概无法完整考见【郦道元注中“渎”本作“泽”，《玉海》引用此文作“荥渎”，与郦注相合，今从之。按：苏代说“决荥口，魏无大梁”，就是此处。“首受河水”以上，承接河阴石门水而言；但过去人们把泽水疏导成河，从北门流出，所以称为荥口石门。河阴石门建于汉建宁四年，在敖城西北；荥口石门建于汉阳嘉三年，在敖山东面，当时地点各不相同。近代志书把两者混为一谈，错误极大。两座石门相距数十里，荥渎在此以前已经存在】荥阳向下引黄河水，所沟通的水道只有数十里，工程也很容易完成】又向东流经荥阳县北面【《水经》宋白《续通典》说：荥阳故城在荥泽县南十七里。现在荥泽县北五里有荥泽故城。明洪武八年被黄河水冲毁，迁到现在的县治。因此，荥阳故城向东北距离今县治只有十二里】又向东流【句】南砾溪水注入它【《水经》】水源出于荥阳城西南的李泽，泽中有水，就是古代的冯池。水向东北流，经过敖山南面；又向东北流经荥阳县北面，穿过断山，向东北注入济水。世人称它为砾石涧，就是经文所说的砾溪【郦道元注：从经文称为砾溪可以知道，上面已有北砾溪，因此这里是南砾溪】又向东有索水注入【《水经》】索水发源于京县西南的嵩渚山，与东关分水，就是古代的旃水。索水又向东流，向北弯曲后向西转，向北流经荥阳城东面，再向北流入济水。济水又向东流经荥阳泽北面，这里是过去荥水汇集的地方。京相璠说：“荥泽在荥阳县东南，与济隧相合。”济隧在卷县北面承受黄河水，向南流经卷县故城东面，又向南流经衡雍城西面，与从黄河分出的济水汇合；向南距离新郑一百里。这大概就是荥播、黄河、济水往来回环、彼此相通的地方。从黄河分出的济水，就是阴沟的上游。济隧在这里断绝，又向南汇入荥泽，那里有垂陇城。济渎从垂陇城北面流出，春秋鲁文公三年，晋国士縠在垂陇结盟，就是这里。京相璠说：“垂陇是郑国的地方，现在荥阳县东二十里有故陇城。”济水又向东南流经厘城东面，春秋经文记载鲁君在时来与郑伯会盟，《左传》所说的厘就是这里。京相璠说：“现在荥阳县东四十里有故厘城。”济水又与黄水汇合。黄水发源于京县的黄淮山，世人称为京水；又向东北流，与靖水的分支水道汇合。两水合流成为黄泉，向北注入济水【郦道元注：京县现在是荥阳县；嵩渚山在荥阳县东南二十五里；卷县故城在今原武县西北七里；衡雍城在原武县西北五里。济水又向东分成两条水，分出的支流叫北济，详见后文】又向东流过阳武县北面【《水经》】经过长城，向东南流，蒗荡渠从这里分出【郦道元注】又向东北流经阳武县故城南面，又向东流经封丘县南面【《水经》】；又向东流经大梁城北面，向东从仓垣城旁流过；又向东流经小黄县故城北面【郦道元注：今祥符县西北有浚仪故城，就是大梁城。仓垣城在今陈留县西面，又名石仓城。小黄县故城在今陈留县东北三十里】又向东流经东昏县故城北面【《水经》】这里原是阳武县的户牖乡，汉丞相陈平的家就在这里。后来设置了东昏县【郦道元注：今兰阳县东北二十里有东昏县故城】又向东流经济阳县故城南面【《水经》】这里原是武父城。城在济水北岸，所以得名【郦道元注：今兰阳县东五十里有济阳县故城】又向东流过寃朐县南面【《水经》；今曹州西南有寃朐故城。到这里所说的是南济，确实是济水的正流】。古代济水从流入黄河到溢出成为荥泽，若按照后世郡县的位置来说，那么它流入黄河的地方应在温县。温县与巩县相对，而溢出成为荥泽的地方绝不在巩县和成皋。大概巩县有洛水，成皋有汜水，这两条水都反向流来注入黄河，因为这些地方地势都特别高。既然如此，荥济之水怎么会从那里溢出并流注呢？《水经》记载，在成皋汜水以下已经有济水支流，称为“出河之济”，这不但道理不通，而且考察古人以县命名的意义可知，这里当时正属于成皋，还不属于荥阳；由此可知，荥泽在更下游，而《水经》的叙述明显有误。汉代的石门、隋代的板渚、唐代的河阴汴口等处，都在古代荥阳境内。因此古代荥泽所注入的地方，今天虽不能明确指出究竟在哪里，但总不会超出这里上下五六十里。孔安国说：济水流入黄河后合流十多里，再向南截过黄河，又合流数里，溢出成为荥泽，在敖仓东南。他的说法当然正确。推算它从北面流入、从南面溢出，中间应当不只是数十里。若依据《水经》所记的济水支流，那么荥阳县反而在济水南面。

译按照古义考察，水北为阳这一点已经不相符合；而且《水经》所载明明有旧荥枯泽，只是桑钦、郦道元没有加以参照核验，来证明世传成皋有济水支流的说法是错误的罢了。荥阳有新、旧两座城，《水经》所说的故泽都在两县东南。自古以来西北两方都同属水的北面。这个泽的位置既符合古义，孔安国也说泽在敖仓东南，可以互相参证。敖仓就是古代的敖山，正与荥阳同在古泽西北，那么这个泽的位置就更可以确定了。后世在这里开凿河道、沟通漕运很多，但历来考察旧有记载，都只见渠道而没有陂泽。大概开渠之初，通常都预先估量用水多少，以凿通水道、承受河水为准，所以水势不猛烈，也没有地方遭受冲刷和淤积。禹时却不同。济水既灌入黄河，黄河水满而溢出，在荥地汇通；怒涛冲注，形成这个大泽，所以它的面积广阔，不只是刚好能够容纳水而已。这就是荥水溢出成为泽的原因。根据这一点，不但可以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称为泽，也可以知道禹把济水命名为荥，正是因为它会自然溢出，而不是说水从这里自行发源。泽的下游不远处一二十里，又有一座旧陂，以郏城为名；东西大约四十里，南北也有二十里。依我看，济水溢出黄河，在沙城、垂陇以西的地方，固然形成大泽；而厘城、黄水之间称为郏城陂的地方，也同样是荥泽。王隐说，这个泽与这个陂之间有济堤；《尚书》所记“荥波既潴”，说的或许就是这里吧？古迹最担心没有传承，如果有记载，那么它的方位、乡里和地望，千百代后仍然可以知道【程大昌《禹贡山川地理图说》：程氏这番辨析最有考据价值。他删改润色《水经注》，自称是概括条理；但世事变迁，总不是亲眼所见，其中有些地方难以凭臆测判断是非，姑且记载他的说法以备考察：济水又向东流经荥阳泽北面，又向东汇入荥泽。京相璠说：荥泽在荥阳县东南，下游与济隧相合。荥泽是禹时济水溢出，水流冲注并停聚而形成的泽。春秋时卫侯与狄人在荥泽交战，当时泽水干涸，已经可以交战，但百姓仍称那里为荥泽。济隧是郑国的地方，在卷县北面承受黄河水。春秋襄公十一年，诸侯讨伐郑国，向西渡过济隧。杜预因当地地名而把这条水命名为济隧。成皋的济水流经旧荥泽，那里已经有这条水流，到垣雍西面与从黄河分出的济水汇合。】向南距离新郑一百里，这就是荥播，黄河与济水回环往复、彼此相通的地方。从黄河分出的济水，就是阴沟的上游。济隧在这里截断水沟而通过，世人也把它的旧水道称为十字沟。自从于岑在河阴修筑八座激堤，水脉径直断绝，旧水道便难以寻找。济渎虽然还留有遗迹，却不再承受黄河水。济渎从垂陇城北面流出，春秋鲁文公三年晋国士縠在垂陇结盟，就是这里。京相璠说：垂陇是郑国的地方，现在荥阳东二十里有故陇城，就是此处。世人称它为都尉城，大概因为荥阳典农都尉曾在这里治事，所以改变了垂陇的名称。泽济还有沙城，济渎从它的左边流出；济水从泽地向东流出，这才是济水开始向东流的地方。《竹书纪年》说：魏惠王十三年，魏王与郑厘侯在巫沙结盟，以解除宅阳之围，并把厘地归还郑国。渎济故城，俗称水城，不对。王隐说：黄河决口形成荥泽，济水承受它的水，所以有济堤。济水又向东南流经厘城东面，春秋经文记载鲁君在时来与郑伯会盟，《左传》所说的厘就是这里。京相璠说：现在荥阳县东四十里有故厘城。济水又与黄水汇合，黄水发源于京县黄堆山上，向东南流，世人称它为京水。向北流经高阳亭，又向东北到达荥泽；向南分成两条水。一条向北流入荥泽，下游成为船塘，俗称郏城陂，东西四十里，南北二十里。《竹书·穆天子传》说：“甲寅日，天子乘船漂浮在荥水上，于是演奏盛大的音乐。”说的就是这里。另一条向东北流，就是黄雀沟。又向东北流，与清水的分支水道汇合。两水汇合成为黄泉，向东北流入济水。又向东流过阳武县北面；济水又向东南流入阳武县境内，靠近长城，东西流向的浪荡渠从这里分出【郦道元注】荥泽到了周代已经被疏导成河流，与陶丘重新涌出的济水相连接，但黄河与济水仍未彼此通流。到了周朝衰微时，有人在荥阳下游引黄河水向东南流，形成鸿沟，并与济水、汝水、淮水、泗水相通，黄河才开始与济水混合。鸿沟最初承受黄河水的地方，另一个名称是蒗荡渠【《水经》说：黄河汇合汜水后，又向东流经荥阳县，蒗荡渠从这里分出】；又称汴渠【《后汉书·明帝纪》说修治汴渠，注释说就是蒗荡渠。汴渠从荥阳承受黄河水，所谓石门就在荥阳山北一里】；又称通济渠【《元和郡县图志》说：汴渠在河阴县南二百步，也称蒗荡渠；大业元年重新开凿疏导，称为通济渠】。它就是今河阴县西二十里的石门渠【河阴县在今郑州西北五十里，汉代属荥阳县地，隋代属汜水、荥泽二县地，唐开元年间析置河阴县】。《水经》径直称它为济水【《汉书·地理志》说：荥阳县有蒗荡渠，最初承受泲水；经文依据的就是这里，泲水就是京相璠所说的出河之济】。从荥口石门到寃朐县南面，都是禹以后由后人疏导的水道，是《职方》所说的豫州之川，《水经》称为荥渎；黄河与济水在这里汇合。经过这里以后，才是陶丘重新涌出的济水。若按今天的地理来说，荥泽、原武、阳武、封丘、祥符、陈留、兰阳【都隶属河南开封府】以及曹州【隶属山东兖州府】各州县的境内，都是荥渎流经的地方。鸿沟开通以后，荥渎受到黄河水的冲乱，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到了东汉，荥泽也堵塞了，禹的遗迹便荡然无存。荥渎并不等于荥泽。郑康成说荥泽在荥阳县东，杜预也这样说；京相璠说在县东南；《荥泽县志》说在县南，各家说法不同。考察现在县城西南十二里有荥阳故城，是汉代的县城。过去荥泽在荥阳县东面，如今则在荥泽县南面。郑、杜的说法是对的。荥泽西北距离荥口二十多里，这中间必定有水道相通，只是地方志家没有详细说明。我考察《水经注》：黄水从京县向东北流入荥泽，下游成为船塘，俗称郏城陂，东西四十里，南北二十里。《穆天子传》说“漂浮在荥水上，于是演奏盛大音乐”，就是这里。水向北流入济水，这些都是古人把泽水疏导成河流的路线。泽水从这里向北流出，成为荥渎，所以称为荥口。

译济水从敖山又向东流，不能立即与荥泽汇合，由此可知经文中的“泽”字应当作“渎”。黄河与荥渎相互混杂，已经很久了。可是西汉时荥泽仍然完好，所以班固说：“济水从荥阳北面的地下涌出，这就是荥泽。”到了东汉才堵塞成为平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郦道元说：“从前大禹堵塞泛滥的水，在荥阳下游引黄河水向东南流，以沟通淮水、泗水。”又说：“大禹堵塞荥泽，开凿蒗荡渠以沟通淮水、泗水。”荥泽为什么被称为泛滥之水？《经》说：“荥波已经停聚成泽，禹于是修筑陂塘来蓄积它的水。”为什么又说要堵塞它？这种荒诞说法不值得深入辨析。有人说王莽时济水干涸，不再涌出，所以荥泽便堵塞了。这种说法也很值得怀疑。考察司马彪《郡国志》：河南郡温县条下说“济水在王莽时因大旱终于干涸断绝”；河南郡荥阳条下说“有鸿沟水”，却没有说荥泽。难道是因为当时已经堵塞成为平地吗？“济水干涸”的话系在温县，大概专指北源。因此郦道元在温县济水故渎下才这样说。然而北源在东汉又重新出现，《水经》中有清楚的考证，司马彪为什么却直接说它干涸断绝，而对荥泽没有记载？这样看来，又好像是专指南源；后人因此把这个说法移到荥阳。程大昌说：“世人厌恶王莽处在下游，所以黄河改道、济水干涸，都归罪于王莽。”我认为黄河改道之事见于《王莽传》，没有什么可怀疑的。“济水干涸也是可能的事”，但济水因旱灾干涸，旱灾停止后就应当恢复原状。夏代末年伊水、洛水干涸，商代末年黄河干涸，周幽王时三川干涸，从未听说这些水从此永久断绝。济水为什么唯独一次干涸便不再涌出？况且南、北两个源头同属一条济水，北源能够重新出现，南源为什么最终断绝？实在无法解释。我长期反复思考，始终不知道荥泽为什么堵塞。最近读《后汉书》才找到答案。《王景传》说：“汉平帝时，黄河、汴渠决口毁坏，还没来得及修治，汴渠便日益向东侵蚀，逐渐毁坏。”建武十年，阳武县令张汜上书说：“黄河决口已经很久，日益侵蚀毁坏，济渠被冲淹的县有十多个。”汉明帝永平十三年的诏书也说：“自从汴渠决坏已有六十多年，加上近年以来雨水失时，汴渠向东侵蚀日益严重，水门旧址都已经在黄河水中，水面浩荡宽广而泛滥，无法测知堤岸的位置。”当时汴水、济水流域，黄河灾害泛滥造成的祸害就是这样严重。济渠就是荥渎，向南距离荥泽不过二十多里，当然在被冲淹的十多个县之中。黄河泛滥一定会到达那里，经历六十多年才停止；长期淤积，地下空洞全被堵塞，地中潜流不能向上涌出，荥泽的堵塞实际上就是由此造成的。难道是因为旱灾干涸便随即堵塞的吗？余阙说：“黄河是天下最浑浊的水。一石水大概有数斗泥。我曾经经过梁、宋一带，看见黄河决口。黄河水所淹没的地方，水退以后，高大的树木都完全陷入地下，连踪迹也看不见。既然黄河侵入荥泽后退去，怎么能不把荥泽淤塞成为平地呢？《钜野县志》说：‘元末黄河决口流入钜野，改道之后，泽水便干涸成为平陆。’这就是明显的证据。”司马彪只是听到传闻，没有时间深入考察，所以说得不详细，后世便附会为荥泽淤塞的原因，实在不是事实，我不能不加以辨明。自从荥阳引黄河水以后，历代不断疏导，分支水道交错纵横，各种名称互相出现，使人眼花心乱。现在综合它的大概，以蒗荡渠为主。《水经注》说：“渠水从黄河与济水混流处出发，向东流经荥泽北面；向东南分出济水，经过中牟县的圃田泽，与阳武分水；又向东成为官渡水；又向东到达浚仪县，左边有旧渠分出。” 秦始皇二十二年，王贲截断旧渠，引水向东南流出，用来灌溉大梁，称为梁沟。于是世人把旧渠称为阴沟，把梁沟称为蒗荡渠。阴沟向东南流到大梁城，与蒗荡渠汇合；向东疏导的水道叫汳水【《汉书·地理志》作卞水，《说文》作汳。后人忌讳“反”字，因而改作汴。郦道元说：济水又兼有邲水之名。《春秋》宣公十二年晋、楚在邲交战，就是这条水，音同“卞”。京相璠说：在敖山北面】；流到防县称为获水；又向东到彭城县注入泗水。蒗荡渠从大梁城南面向南流，成为鸿沟。项羽与汉王约定平分天下，以此水作为东西分界，所以苏秦游说魏王说：“大王的土地南面有鸿沟。”说的就是这里。鸿沟又兼有沙水的名称。沙水向东南流，到新阳县称为百尺沟，注入颍水【汉代汝南郡有新阳县，应当在今陈州一带】。这就是班固所说“狼荡渠最初承受泲水，向东南流到陈县注入颍水”的地方。其中一条水从百尺沟分出，向东南流到义城县西面，再向南注入淮水【义城今为怀远】，称为沙汭。《左传》昭公二十七年，楚国令尹子常率水军到沙汭后返回，说的就是这里。沙水的支流又有睢水、涡水【涡与濄相同】。睢水从陈留县开始承受水，向东南流到下相县注入泗水【下相今为宿迁】；涡水从扶沟县开始承受水，向东南流到义城县南面，再向东注入淮水。以上各条水道都发源于从黄河分出的济水【就是石门水】。所以说鸿沟的，就把这里称为鸿沟；说蒗荡渠的，就把这里称为蒗荡渠；说汴水的，就把这里称为汴水；说浚仪渠的，就把这里称为浚仪渠，都是以后游的名称追称上游水道。此外还有济隧，在卷县北面承受黄河水，向南流，与从黄河分出的济水汇合；自从于岑修筑八座激堤以后，这条水流便断绝了【《禹贡锥指》】《行水金鉴》卷八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八十二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 济水 向东从陶丘北面流出，又向东到达菏泽【《禹贡》】“再成”就是陶丘的形状重叠了两层。李巡说：“再成，是说它的形状有两重。”郭璞说：“现在济阴郡定陶城中有陶丘。”《地理志》说：“定陶县西南有陶丘亭。”【孔氏疏：现在山东兖州府定陶县西南有定陶故城】“出”是说水在平地上，从地下涌出，并不是像某条水流到某处那样有上游来水到达这里【《书纂言》】菏就是菏泽。说“到达”，是因为济阴县本来有菏水支流，济水流到那里【陈栎《书集传纂疏》：《地理志》济阴郡条下说：“《禹贡》的菏泽在定陶东面。唐代撤销定陶县并入济阴，所以《通典》济阴县条下说：菏泽在县东北九十里。”】“溢”是没有上游源头，也没有下游水道，颇像东阿井。“出”则是源头在地下，水流在地上，就像趵突泉涌出的水流，形成泺水。济水从这里开始不再潜伏于地下【《禹贡锥指》】济水又向东流过定陶县南面；又有菏水向东流出。再向东流经秦国丞相魏冉墓南面，又向东北流经定陶恭王陵南面【《水经》】魏冉是秦宣太后的弟弟。定陶恭王是汉哀帝的父亲【郦道元注：《日知录》说：现在曹县有冉堌，是秦国丞相穰侯魏冉的墓。《史记》说：穰侯死在陶地，于是葬在那里】又向东北流经定陶县故城南面【《水经》】这里是周武王封给弟弟叔振铎的封邑，也就是过去的曹国。汉宣帝甘露二年，改济阴为定陶国。战国时期，范蠡洗雪会稽之耻后，便改名换姓，寄居在陶地，成为朱公。因为陶地位于天下中央，诸侯四方通达，是货物交易的地方。他经营产业积累到千金，富有之后仍然推行仁德；子孙继承事业，终于积累到巨万。所以说到富人，都称为陶朱公【郦道元注】又弯曲着从县城东北方向流去【《水经》】又向东流经陶丘北面，墨子认为那里是釜丘。《竹书纪年》说，魏襄王十九年，薛侯到釜丘朝见魏王。《尚书》所说“疏导黄河水从陶丘北面流过”，指的就是这里【郦道元注：《汉书·地理志》说陶丘在定陶县西南，那么济水应当先流经陶丘，再到达故城；这与本经文不合，恐怕是错简。又向东北流经定陶县故城南面，“又东北”四字应当在引用《竹书纪年》之后】考察可知，从荥口到陶丘，都是后世荥渎流经的地方，不是禹时的水道。现在曹州定陶境内也有济水故道；禹时济水在地下潜流，从陶丘北面涌出，向东注入菏泽，没有上游源头。关于陶丘，《汉书·地理志》说在定陶县西南，郭璞却说在城中，大概是郭璞当时郡城迁到西南，把陶丘包入城中。现在县城又迁到了东北，所以陶丘与汉代县城都在西南。菏泽在陶丘东北，距离不远。济水潜流到陶丘北面，水势向上奔涌，水波飞溅，向东北汇入菏泽；又向东北截过钜野，直到琅槐入海的，是济渎；其中另一条支流向东南流，到湖陵注入泗水，后人称它为菏水。《汉书·地理志》湖陵县条下说“菏水在南”，这里的湖陵就是今天鱼台县一带。许慎说“菏泽水在湖陵”，指泽水的下游流入泗水，也不能算错。孔安国沿袭这句话说“菏泽在湖陵”，却省掉了“水”字，于是位于湖陵的就成了泽。解释“到达菏”时，又增加一个“水”字说“菏泽之水”，这样一来，定陶的菏泽与湖陵的菏水就没有区别了。郦道元生活的时代，孔安国的传文已经广泛流行，所以他遵从孔氏的说法，说《尚书》有疏导菏泽的记载：济水从陶丘北面向东流到菏水；又把湖陵流入泗水的地方说成泽水汇集之处，却不知道那里只是菏泽的下游，真正汇集的地方在定陶。况且“豫州疏导菏泽，水流影响到孟猪”，说的是疏导菏泽后的余波向南流入孟猪，并不是说向东南流到湖陵、注入泗水的菏水；郦道元却把它们混为一流。这些错误都是被孔传误导造成的。解释《禹贡》的人应当以《汉书·地理志》为准，经文中的三个“菏”字都应按“泽”来解释，与定陶、湖陵没有关系。菏作为泽，济水大半穿流其中，是济水汇集而成的。郦道元注说“就是济水包围并注入其中而形成湖泽”，正是这个意思。但那里也一定有旁边的源流。郦道元注说：济水从定陶故城南面向东北流，向右汇合菏水；菏水在济阳县东面承受济水，世人称为五丈沟；又向东北流出定陶县北面，向左弯曲后汇合汜水；汜水向西分出济渎，向东北流经济阴郡南面；又向东与菏水汇合；再向东北流经定陶县南面；又向东北在右侧汇合黄水的分支水道，向北注入济渎。这样看来，汜水与五丈沟汇入泽中的水，也都是济水的分流。《寰宇记》说：“菏水也称南济水【近代志书把北清河称为北济、南清河称为南济，错误就是由此而来】。”俗称五丈河，从西面的考城县境内流来。程大昌说：“乐史《寰宇记》说：‘济阴有山，名为菏山。菏水从西面的考城流来。考城在济阴西面，济水正流从未经过考城，由此可见菏水自成一支，而济水流来与它汇合，这是很清楚的。’《水经》把这条水称为五丈沟，就是近世命名为五丈河的水道；这正是菏水的全程。我的考察是：《曹州志》说菏山在州东南三十里，这是因为它靠近菏泽；大概泽原本就叫菏，后人因泽而给山命名。有人说菏水发源于菏山，这是不对的。根据郦道元注，菏水在定陶东北从济水分出，这就是经文所说‘济水向东流到乘氏县西面，分为两条，南面的是菏水，北面的是济渎’。乘氏故城在今钜野县西南，汉代设置；不过曹州东部也兼有乘氏的旧地，曹州东南与定陶交界，菏泽就在这里。注中所说的‘定陶东北’，就是经文所说的‘乘氏县西’，只是没有说到菏泽，是疏漏。”

译菏水只是从菏泽分流出来的水。郦道元把济阳流出的五丈沟当作菏水，大概是杂采其他说法而产生了这个错误。《元和志》于是把鱼台的菏水称为五丈沟，程氏又据此把它作为菏水的起点和终点，确实如此；但这些都不是《地志》《水经》所说菏水起于乘氏、止于湖陵的本意。有人说济水有三次伏流、三次出流，也有人认为这是近世俗学家的说法，实在不可信。王纲振说：“如果按照这种说法，水流向东称为济，溢出称为荥，算作一次出流，那么瀁水向东流，汇入汉水，流到彭蠡，难道也可以算作出流吗？又如果把流入黄河称为伏流，那么渭水流入黄河、洛水流入黄河，难道也可以算作伏流吗？何况《禹贡》明明说‘浮行于济水、漯水，通达到黄河’，黄河、济水本来相通；而这里说流、溢、入、出、至、防，也都没有间断，不知三伏三见有什么根据？只是这种说法沿袭已久，人们才曲意解释它，并不是原来的注文。”渭按：三伏三见之说，二孔没有提到，但也有它的来源。泰泽伏流一次，东丘出流一次，见于《水经注》；武德流入黄河，是第二次伏流；荥阳溢出，是第二次出流，见于《地理志》；荥泽以东又伏流，是第三次伏流；水在曹、濮之间流出，是第三次出流，见于《唐书·许敬宗传》。这难道是近世才创立的说法吗？只是把流入黄河当作伏流，在义理上并不妥当。荥泽在周代以前就已经被疏导成为荥川，和陶丘再次出流的济水相接，所以《汉志》在说水从荥阳地中溢出之后，紧接着说‘又向东到琅槐入海’；而《汉志》在定陶县下只说‘禹贡所称陶丘在县西南’，不引用水向东流出的文字，大概是三次出流的遗迹早已无法看见了。鸿沟开通以后，荥渎被浊河扰乱，陶丘的泉孔日渐淤塞，而荥泽的清深水面依旧。后来荥泽也淤塞了，于是河南从此没有济水，第二次出流的遗迹也消失了。《水经》把黄河与济水合流后分入荥渎的水称为济水。京相璠称它为从黄河流出的济水，郦道元沿用了这一说法；至于班固所谓‘从地中溢出’，则完全不谈了。孔安国认为这是在黄河中截流横渡而过，蔡沈认为是从河底穿穴而来，孔颖达认为是黄河、济水相互混杂后向南流出而重新变清，程大昌认为是恰逢黄河水满，从南岸漫溢出来；各人坚持各自的见解，始终没有定论。我私下认为，河南的济水就是从河南地下涌出的水，未必和流入黄河的济水同出一源。譬如人的鼻息，总是出自丹田气海，呼出的气难道一定就是吸入的气再次出来吗？沈括说：“历下地方凡是挖掘土地，都会有流水，世代相传说济水从地下经过。”东阿的井就是济水造成的。曾巩说：“泰山各山谷的水，从渴马崖潜入地下，到历城西面又涌出成为趵突泉，旁边又溢出十几处泉水。”蔡沈的传注引用这些话来证明济水的伏流、出流，水源重新显现的情况各地都有。 《元和志》说：“郑州管城县的京水从县南平地流出，新郑县的溱水从县西北三十里平地流出，这两处都在河南，靠近荥泽，尤其是明显的证据。”大概济水河道所经过的地方，地下都有伏流，遇到空穴就会涌出，所以第一次在荥泽出现，第二次在陶丘出现；不必把流入黄河的济水当作上游水源，也不必把泰泽、东丘一起计算为三伏三见。草庐先生的说法，即使圣人再生，也没有什么可以改易的了【《禹贡锥指》】又向东北流，在防地汇入汶水【《禹贡》】济水和汶水汇合【孔氏传】《地理志》说：汶水从泰山莱芜县的原山发源，向西南流入济水【孔氏疏。《水经》说：汶水发源于太山莱芜县原山，向西南流经嬴县南面，又向东南流经奉高县北面，转而从县西南流出，经过博县西北，又向西南流经蛇丘县南面，又向西南流经冈县北面，又向西南流经平章县南面，又向西南流经无盐县南面，又向西南流经寿张县北面，又向西南到安民亭，流入济水】济水【从定陶县东北】又向东流到乘氏县西面，分成两条水流【《水经》】《春秋左传》僖公三十一年记载，曹地向东分出，靠近济水。济水从此向东北流出巨泽【郦道元注】南面的一支称为菏水，北面的一支称为济渎【《水经》】其中一条水向东南流，另一条水从县城东北流入钜野泽【郦道元注：北面的济水从荥泽向东流，经卷县的武修亭，又向东经阳武县故城北面，又向东经酸枣县的乌巢泽北面，又向东经平丘县南面，又向东经济阳县故城北面】又向东北流经冤朐县故城北面【《水经》】又向东北流经吕都县故城南面，又向东北流经定陶县故城北面【郦道元注】又向东北流，与濮水汇合【《水经》】濮水在封丘县承接济水。阚骃说：它最初承接的是另一条济水，也就是北济。它的旧河道从这里向东北流，左岸曲折形成高梁陂。濮水又向东流经匡城北面，这就是孔子离开卫国前往陈国，在匡地遇难的地方。又向东北流，在左边汇合另一条濮水；这条水在酸枣县承接黄河。杜预因此说：濮水发源于酸枣县，最初承接黄河。《竹书纪年》说：魏襄王十年十月，大雨狂风，黄河水溢出酸枣城郭。汉代堵塞了它，所以班固说‘大规模堵塞酸枣’。现在已经没有水了，它的旧河道向东北流经南、北二棣城之间。酸枣以棘树命名这个邦国，所以称为酸枣。《汉官仪》说：过去负责巡视黄河堤防的谒者居住在那里。濮水又向东流，与句渎汇合；句渎最初承接濮水的支渠，地点在句阳县。它向东南流经句阳县故城南面，这就是春秋时的縠上。左传认为这就是句渎的终点。又向东流入乘氏县，在左边与濮水汇合，和济水一起流入钜野。因此《地理志》说：濮水从濮阳南面流入钜野；这也就是《水经》所说济水从乘氏县南面分流，向东北流入钜野【郦道元注】济水的旧河道又向北流，右边汇合洪水【《水经》】洪水上游承接钜野的嶭训渚，经过泽西北岸，又向北流经阚乡城西面，再向北与济水旧河道汇合。从嶭训渚到北面的河口，共一百二十里，称为洪水。桓温在太和四年率军北进，开挖渠道使它与济水相通。到义熙十三年，刘武帝西进长安，又扩大了这项工程。从洪水口以上，又称为桓公渎。济水从这里开始向北流【郦道元注】又向东北流过寿张县西界、安民亭南面，汶水从东北流来注入它【《水经》】

译济水又向北流，汶水注入其中。这就是戴延之所说的清口。郭缘生《述征记》说：清河起初承接洪水，向北流入济水；有人说，清水就是济水。《禹贡》说济水向东北流，在汶地汇合汶水；现在这条干涸的渠道流入巨泽，巨泽以北就是清水，清水又和汶水汇合【郦道元注。今东平州西南有寿张故城，向西北距今寿张县五十里。州西南十里有安山镇，就是古代安民亭。齐乘说：东平城西面就是安山闸，闸下泥河口有亭子店，即安民亭遗址，是济水、汶水汇合的地方】济水从菏泽向东北流，横穿钜野泽后向北流，汇合洪水，到达安民亭南面，这是禹时的旧河道。后来不知哪一年改道，沿泽西的清水绕到泽北，在那里与汶水会合，称为清口。泽中的河道从洪水口到清口已经没有水，所以《水经》称它为旧河道，《述征记》称它为干渠【汉元光年间，黄河在瓠子决口，向东南流入钜野，济水改道，推测当在这时】现在会通河经过钜野县东北七十里，离旧城已经很远；连清水与汶水汇合的旧河道也已经淤没，无法考察，更不用说禹时的旧迹了。按今天的地理来说，汶水从莱芜经过泰安、肥城、宁阳，到东平流入济水，合流后注入大海，这就是禹时的遗迹。到了元代，人们引汶水截断济水，开成会通河；明永乐年间又修筑戴村坝，拦住汶水，使它全部流到南旺，以供漕运，而安山流入济水的旧河道早已长期淤塞了【《禹贡锥指》】又向北、向东流入大海【《禹贡》】向北转折而向东流【孔氏传】济水【从寿张县西面与汶水汇合】又向北流经梁山。袁宏《北征赋》说‘背对梁山，截断汶水’，指的就是这里【郦道元注。《括地志》说：梁山在郓州寿张县南二十五里，现在位于东平州西南五十里，接近汶上县界；梁山泺在今寿张县东面、梁山南面。济水、汶水汇合后向东北汇聚成湖泊。《日知录》说：《宋史·宦者传》记载，梁山泺就是古代钜野泽，绵延数百里，济州、郓州等数州都依靠它的蒲草和鱼类获利。《金史·食货志》记载，黄河已经迁离旧河道，梁山泺水位下降，土地大为扩大，于是派使者安置屯田。从此以后，钜野、寿张等地古代蓄水之处没有一尺土地不被耕种，人们忘记了那里从前是河流湖泽】又向北流经须胊城西面【《水经》】城临近济水，因而须国属于风姓。春秋僖公二十一年，子鱼说：‘任、宿、须朐、颛臾，都是风姓，实际上掌管太皞和济水的祭祀。’《地理志》说：‘寿张县西北有朐城’，就是这里。济水西面有安民亭，亭子北面正对安民山，东面临济水，水的东岸就是无盐县界【郦道元注。东平州本为汉代无盐县，州西南有须朐故城】又向北流经微乡东面【《水经》】春秋庄公二十八年，《春秋经》记作‘冬，筑郿’。《公羊传》称它为微。在东平寿张县西北三十里有微乡旧址，是鲁国的城邑。杜预说：‘那里有微子的坟墓。’济水又向北流，分成两条水，其中支流向西北流出，称为马颊水【郦道元注】又向北流过须昌县西面【《水经》】京相璠说：须胊是一个国家，有两座城、两个名称。大概后来迁都到须昌，胊是原来的都城。秦代把它设置为县，济水在县境内有赵沟水注入【郦道元注。今东平州西面有须昌故城。《元和志》说：须昌县，济水在县西二里】又向北流经鱼山东面，左边汇合马颊水【《水经》】马颊水最初承接济水，向西北流经安民山北面，又向西流，赵沟水从这里分出，向东北注入济水。马颊水又流经桃城东面，又向东北流经鱼山。南面的山就是吾山，汉武帝《瓠子歌》所说‘吾山平’的吾山。马颊水又向东注入清济，称为马颊口【郦道元注。《元和志》说：鱼山在东阿县东南二十里；近代地方志说在县西面，这是因为宋初县治向东迁移的缘故。《山东通志》说：吾山又名鱼山，在东阿县西八里、大清河西岸。《五代史》说：梁太祖曾和兖、郓两州军队在这里交战】济水从鱼山北面流经清亭东面【《水经》】春秋隐公四年，鲁隐公和宋公在清地相遇。京相璠说：现在济北东阿县东北四十里有清亭旧址，就是春秋所说的清地。因此济水也通称为清水，既因为水色清澈幽深，也兼有这个名称。燕王所以说：‘我听说齐国有清济’，指的就是这条水【郦道元注。春秋庄公三十年，鲁公和齐侯在鲁济相遇。杜预说：济水流经齐、鲁边界，在齐国境内称齐济，在鲁国境内称鲁济。济水从清亭再向北流，就进入谷城，属于齐地。济水称齐济还是鲁济，大概应在这一带划分】又向北流过谷城县西面【《水经》】济水岸边有尹夘垒，向南距鱼山四十多里，这里就是谷城县界，是春秋时的小谷城。县内有谷城，位于山阳谷之地，就是春秋齐侯、宋公在阳谷会见的地方【郦道元注。后汉从东阿县分置谷城县，今为东阿县治】又向北流经周首亭西面【《水经》】《春秋左传》左丘明说：襄公二年，王子成父擒获长狄侨如，侨如的弟弟荣如把他的首级埋在周首北门，这里就是那座城邑。现在世人称它为卢子城，是济北郡的郡治【郦道元注】又向北流过临邑县东面【《水经》】《地理志》说：‘县内有济水祠。’水中有石门，所以称为济水之门。春秋隐公五年，齐国、郑国在石门会盟，郑国的车陷入济水，就是在这里。京相璠说：‘石门属于齐地。现在济北卢县故城西南六十里有石门旧址，离水三百步。’大概是因为河道迁移，所以如今只在岸边留下遗迹【郦道元注：临邑故城在今茌平县】又向北流经平阴城西面【《水经》】春秋襄公十八年，晋侯把玉沉入济河，在鲁济祈祷，随后响应湨梁之盟，一同讨伐齐国。齐侯在平阴迎战晋军。京相璠说：平阴是齐地，在济北卢县故城西南十里。平阴城南有长城，向东延伸到海，向西延伸到济水；河道经过的地方称为防门，距平阴三里。齐侯挖掘防门，就是这里。巫山在平阴东北面，山上有石室，世人称为孝子堂。济水从右边曲折流过，形成湄湖，面积方圆四十多里【郦道元注。平阴就是今天的平阴县，卢县故城在今长清县西南二十五里】又向东北流到垣苗城西面【《水经》】

译这里就是旧洛当城。伏韬《北征记》说：济水又与清河合流，流到洛当城。黄河从泗渎口向东北流，形成蒲水。《魏土地记》说：盟津的黄河分流十里后与清水汇合，水流杂乱地向东流，经洛当城北面；黑水、白水分流而行，像泾水、渭水那样彼此不同，最后向东南流注入水道【郦道元注。垣苗城在今长清县西南。《元和志》说，长清县北有济水，距县十里，就是今天的大清河。对岸是齐河县，大清桥横跨河上，是南北交通要道】又向东北流过卢县北面【《水经》】济水向东北流，与湄沟汇合。湄沟上游承接湄湖，向北流入济水【郦道元注。《左传·隐公三年》所说齐、郑重申卢地盟约，就是这里】又流经卢县故城北面【《水经》】这里是济北郡的郡治【郦道元注。《元和志》说：卢县的济水在县东二十七里；临邑县的济水在县西，距县四十里】又向东北流，与中川水汇合【《水经》】中川水从山茌县的分水岭溪谷向东南流出；一条水源分成两支，泉流分开，也称为分流。分流中的一支向南流，经太山注入汶水；另一支从山茌县向西北流，向东流经太原郡南面。太原郡治在山茌县西北，这条水又与汉代宾谷水汇合。宾谷水发源于南格马山的汉宾溪，向北流经卢县故城北面、陈敦戍南面，向西北流出，与中川水汇合，称为格马口。它又向北流经卢县故城东面，向北流入济水，民间称为沙沟水【郦道元注。山茌故城在今长清县东北。《元和志》说：丰齐县的济水在县东二十六里。丰齐隶属齐州，原为山茌县，天宝二年改名】又向东北流，在右边汇合玉水【《水经》】玉水发源于太山朗公谷，向西北流经猎山，之后又向西北流，靠近祝阿县故城和东野井亭西面，民间称这条水为祝阿涧，向北流入济水【郦道元注。祝阿故城也在长清县东北】又向东北流，泺水从这里发源【《水经》。泺读作洛】泺水从历县故城西南面的泉源流出，泉水向上涌出，像车轮转动。春秋桓公十八年，鲁公在泺地会见齐侯，就是这里；民间称它为娥姜水，因为泉源附近有舜妃娥英的庙。泺水向北流成为大明湖，湖西就是大明寺；寺的东北两面临湖，这里的水便形成净池。池上有客亭，左右有楸树、桐树，背对阳光俯仰之间，眼前尽是鱼鸟；极目远望，水光树色清明，可以说具有濠梁之游的情趣，万物与我没有隔阂。湖水引出的水道向东流入西郭，向东到历城西面，沿城北注入湖中。湖水上游承接东城历祠下面的泉源，泉水竞相涌出；水向北流经历城东面，又向北引水形成流杯池，州中官员、宾客宴饮，公私聚会，多在池上。水分成两支：右支向北流出，左支向西流经历城北面，向西北形成陂塘，称为历水，与泺水汇合。这条支渠在历城东面承接历水，向东北流经东城西面，又向北流出城郭，再向北注入泺水。泺水又向北流，听水从这里发源。泺水又向北流入济水，称为泺口【郦道元注。《寰宇记》说：泺水在历城西南二百步。《元和志》说：全节县的济水在县北四十里。今济南府治在历城县东，那里有东平陵故城；汉代为县，唐贞观年间改名全节，隶属齐州。曾巩《齐州二堂记》说：泰山北面和齐国东南各山谷的水，向西北汇合于黑水湾，又向西北汇合于柏崖湾，流到渴马崖。水源很多，向北转而向西时尤其湍急；到了崖下便平静停留。从崖以北到历城西面，大约五十里处有泉水涌出，高的有数尺，附近人称为趵突泉。齐人都说，过去有人把糠丢在黑水湾，后来在这里看见了它；大概泉水从渴马崖潜流地下，到这里重新涌出。泉水向北流，称为泺水，通达清河而流入大海，能够通行于济水的船只都由此通达。齐地有许多甘泉，著名的有十多处，水色和味道都相同。依我的考察，它们大概都是从泺水旁边分流出来的。齐乘说：如今府城西面平地上的泉源猛烈涌出，声音像隐约的雷鸣，旁边汇合马跑泉、金线泉等泉水，周围有数亩；向北流出，又汇合密脂泉、五龙泉等许多泉水，沿城向北流，转向东到城北水门，大明湖水由此流入。又说：济南名泉碑所列七十二泉，远至中宫、灵岩等地的泉水都记载在内；而华不注山的华泉、明水镇的明泉却遗漏未取，何况它们 名称也不雅，想来是金朝末年的俗人笔墨】又向东北流经华不注山【《水经》】华不注山只有一座山峰，秀美的山泽不依凭丘陵而自显高峻；山峰像虎牙般高耸突立，孤峰独拔，直刺天空。青色山崖、翠绿草木，远望如同画眉的黛色。山下有华泉，所以京相璠说：‘《春秋土地名》所说的华泉，就是华不注山下的泉水。’《左传·成公二年》说：‘齐顷公和晋国的郤克在鞍地交战，齐军大败，晋军追赶齐军，绕华不注山三周。逢丑父和齐顷公互换位置，快到华泉时，齐顷公车驾的骖马被树木挂住而停下’，这就是华水。泺水向北越过听渎二十里，注入济水【郦道元注。《元和志》说：华不注又名华山，在历城县东北十五里；‘不’不读本字音】又向东北流过台县北面【《水经》】巨合水从鸡山南面发源，向西北流经巨合故城，又向北与关卢水汇合。关卢水发源于马耳山，向北流经博亭城西面，向西北流到平陆城，与武原水汇合。水向北流经谭城东面，又向北流经巨合城东面，与关卢水汇合后流出。郦道元注：巨合水向西北流经台县故城南面，再向西北流，白野泉水注入其中；又向北流，听水注入其中。听水上游承接泺水，向东流后折向北，又向东北流入巨合水。各水混流后又向北流入济水【郦道元注。今历城县东北有台县故城】又向东北流，与芹沟水汇合【《水经》】芹沟水从台县故城东南流出，向西北流经台城东面，又向西北流入济水【郦道元注】又向东北流过菅县南面【《水经》】济水向东流经菅县故城南面，接纳百脉水。百脉水从土鼓县故城西面流出，源头方圆一百步，百泉一齐涌出，所以称为百脉水。百脉水向西北流入济水【郦道元注。今章丘县西北有菅县故城，隋代改置临济县，唐代隶属齐州。《元和志》说：临济县的济水在县南二十里；章丘县的济水在县西，距县十七里。旧志说：小清河在章丘县北三十里。土鼓县汉代隶属济南郡，与梁邹县、菅县相邻，在今章丘、邹平之间；其故城位置已经无法确定】又向东流过梁邹县北面【《水经》】

译泷水从长城南面发源，向北流到般阳县故城西南面，与般水汇合。泷水又向西北流到梁邹县东南面，与鱼子沟水汇合。泷水就是古代的袁水，所以京相璠说：‘济南郡梁邹县有袁水。’泷水又向西北流经梁邹县故城南面，再向北转折，流经城西，向北注入济水。梁邹城东北面又有时水向西北流入【郦道元注。《元和志》说：济阳县的济水在县南；长山县的济水在县西北，距县三十五里；邹平县的济水在县北，距县三十五里。梁邹故城，唐代设置济阳县，隶属淄州，今为邹平县治所。唐代的邹平县城则划入今齐东县境内。《金志》说：长山县、新城县西北面都有小清河。新城原为汉代高苑县，其故城在今县东】又向东北流过临济县南面【《水经》】临济县原为狄邑。汉永初二年改名临济。晏谟《齐记》说：这里有南北两座城，被济水隔开【郦道元注。今高苑城西南有临济故城。《元和志》说：高苑县的济水在县北，距县七十步】又向东北曲折流成渊泽，称为平州【《水经》】《地理志》说：千乘郡有平安县，是侯国。应劭说：博昌县西南三十里有安平亭，就是平安县故址。世间仍保留平州这个名称。济水又向东北流经高昌县故城西面，又流经薄姑城北面。薄姑城在临淄县西北五十里，靠近济水。又向东北流经狼牙固西面【郦道元注。今高苑县东南十里有麻大泊，又名鱼龙湾，周围五六十里，大概就是古代济水汇聚形成的平州。高昌县故城在今博兴县西南，薄姑城在今博兴县东北，就是蒲姑城。狼牙固的所在无法考定】又向东北流过利县西面【《水经》】这里是王莽时期的利县治所。晏谟说：‘利县在济城北五十里【郦道元注。今博兴县东面有利县故城】又向东北流经乐安县故城南面【《水经》】班固说：千乘郡有东安县。应劭说：县名取自‘休令’之意【郦道元注。乐安故城在今博兴县东北；隋代把乐安县改为博昌县，五代唐又改为博兴。《元和志》说：博昌县的济水在县北，距县一百步。这段《水经》原来在高昌县之后，现在根据薄姑、利县都在临淄正南面，而乐安故城在博昌县东北，知道这里是错简，所以把它移到此处】又向东北流过甲下邑【《水经》】济水向东北流到甲下邑，又向南、向东流经琅槐县故城北面。《地理风俗记》说：博昌县东北八十里有琅槐乡，是旧县所在地。《山海经》说：济水横穿钜野，注入渤海，流入齐国琅槐以东北的地方。又向东北流，黄河的支流注入其中。《水经》认为是济水流入黄河，这是不对的；这里实际上是黄河水注入济水，不是济水流入黄河【郦道元注。今青州府乐安县东北一百一十里有琅槐故城，汉代为县，隶属千乘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又向东北流入大海【《水经》】郭景纯说：济水从荥阳流到乐安、博昌入海；如今黄河干涸了，济水仍然不断流。《水经》说济水流入黄河，这两种说法都不对。不过，黄河在济水、漯水以北另有分流注入大海，如今停止流动的只是漯水。郭景纯或许把它说成济水注入黄河，实际上不是这样。考察河流的脉络，《水经》不如《山海经》严密【郦道元注。渤海在今乐安县东北一百三十里，东面接寿光县界，北面接利津县界。乐安原是汉代广饶县、钜定县，隶属齐郡，两县故城都在今县东北。后汉废除琅槐县，合入博昌。因此杜预、郭璞都说济水到博昌入海】按今天的地理来说，从东平与汶水汇合处以下，东阿、平阴【都隶属山东兖州府】，长清、齐河、历城、章丘、邹平、长山、新城【都隶属济南府】，高苑、博兴、乐安【都隶属青州府】各县境内，都是《禹贡》所说济水入海经过的地方。济水从东平以下，唐人称为清河。根据《战国策》，燕王对苏代说：‘齐国有清济、浊河，可以作为险固。’郭缘生说：‘清河起初承接洪水，向北流入济水；有人说清水就是济水。’郦道元说：‘济水通称为清水。’清河这个名称就是由此而来。到了宋代，又有南清河、北清河之名。《河渠志》说：‘熙宁十年，黄河在澶州决口，改道向南，向东汇入梁山张泽泺，分成两支：一支汇合南清河流入淮河，一支汇合北清河流入大海。’南清河就是泗水，北清河就是济渎。南宋以后，北清河又分为大清河、小清河。大概从刘豫引泺水向东流以后，才开始出现这种说法；《齐乘》把大清河看作古济水，把小清河看作刘豫开创的水道。地方志作者都沿用了这种说法。黄子鸿对此加以批驳说：‘根据《水经注》《元和志》《寰宇记》等书考察，济水在最南面，漯水在中间，黄河在最北面。如今小清河所经过的地方，从历城以东的章丘、邹平、长山、新城、高苑、博兴、乐安等县，都是古代济水流经之地；大清河所经过的地方，从历城以上直到东阿，本来都是济水的旧河道；而从历城东北方向经过济阳、齐东、青城等县的地方，都是古代漯水流经之地；蒲台以北，则是旧黄河流经之地。大概宋代黄河曾经流经漯水河道，后来黄河离开那里，大清河便兼行黄河、漯水两条旧河道；小清河所流经的，则确实是济水的旧河道。’渭按：黄子鸿这番话，正是三百多年积累流传下来的错误。清河所流经的本来是济渎，不知什么时候在历城东北决口，向北流入济阳县境，与漯水汇合，清河这个名称于是转移到漯水上。据《水经》，漯水流经著县故城南面；著县就是今天的济阳，而县南有大清河，由此可知大清河就是漯水。它从历城流入济阳，是近世决开的河道，不是唐代清河入海的旧道。济阳一带的水流日益增大，章丘一带的水流日益减弱，所以刘豫筑堰，使泺水向东流来补充它【《齐乘》说：大清河从齐河县又向北流，经过历城上泺桥；泺水在这里分出响河流入，又向东北流经华不注山北面，再向东流经下泺堰。泺水过去在这里流入济水，堰南面就是小清河。

译按：响河就是听水。】这里的大清河仍然是济水的旧河道】它实际流经的是济水旧道，地方志作者反而把济阳的大清河当作古济水，错乱得太厉害了。若没有黄子鸿，谁来纠正它？不过，大清河从历城流入济阳，直到滨州以东入海的河道，不知道在哪一年决开。我推测，宋熙宁年间黄河曾经与北清河合流入海，可能就是从那时开始开成这条河道。后来金明昌五年，黄河又从这里入海，长久以后才离开，河流于是越来越深广。这大概就是大清河水势浩大的原因，也是小清河屡次疏浚又屡次淤塞的原因吧？《水经》叙述济水从荥阳以下的源流十分详细。杜预《春秋释例》说：济水从荥阳、卷县向东流，经陈留到济阴；向北流经高平，向东流经济北、济南，向东北流经乐安、博昌县，入海。郭璞注《山海经》的说法大致相同。郦道元依照《水经》作注，对从黄河流出的济水又作了更加详细的说明。这样看来，从东汉直到北魏，济水从未有一天断绝。唐人则依据司马彪的话，认为自王莽以后，河南不再有济水。太子贤注《后汉书·循吏传》说：济水向东流经温县，进入黄河；渡过黄河后向东南流入郑州，又向东流经滑州、曹州、郓州、济州、青州等州，入海。王莽末年，因旱灾干涸，只流入黄河而已。杜佑《通典》说：济水由于王莽末年旱灾使河渠干涸，不再截断黄河流过；如今东平、济南、淄川、北海等州的界内有水流入海，称为清河，实际上是菏泽、汶水合流而形成的济河，只是沿用了旧名称，并不是原来的济水。《元和郡县志》说：济水从王莽末年开始流入黄河，和黄河合流入海，由此可知河南地区已经没有济水了。此后各种说法都沿袭旧名，如郓州的须昌，济州的长清、卢县，齐州的临邑、丰齐、全节、临济、章丘，淄川的济阳、长山、邹平、高苑，青州的博昌等县境内，都说有济水。后来它不再经过博昌，改从棣州的蒲台入海，这些都是沿袭旧名，实际已经不是济水。渭按：鸿沟开通后，黄河水与荥水、济水混杂；等到荥泽淤塞成为平地，河南便连一滴济水也没有了。《水经》所谓的济水，都是荥阳以下引来的黄河水。杜预、京相璠、郭璞、郦道元等人都没有辨明这一点。唐人开始认识到这一点，他们的见解远胜前人；但认为河南的济水因王莽末年旱灾干涸而断绝，依我的考证，这并不对。关于旱灾干涸的事，《郡国志》记在河内郡温县之下，郦道元也在温县济水旧河道的注文中说到。它所说的‘干涸后又恢复通航，河渠形势发生改变’，指的是济水从温县流入黄河后，不再向东到武德；至于荥阳以下，完全没有一字提及，恐怕与河南的济水无关。《释例》除卷县、博昌外，只略举郡名，所以和《水经》的记载不同。孔颖达认为，水流河道古今可能不同，杜预是根据当时所见来讲的，因此和《水经》不合；这是不对的。晋代济水的河道实际上和汉代没有不同，只是文字有详略，并不是因为干涸后又恢复通航、河渠形势改变。至于唐代的清河，从须昌以下所接纳的只有菏水、汶水，这又有它的原因。大概天宝以后汴水淤废，济渠也没有水源可以承接，菏泽以西终于成为断流的水港，所以《元和志》说‘济水从须昌开始’；《通典》说‘济河实际是菏水、汶水的合流’。它所说的菏水，就是五丈沟的水，即从西面考城县流来的水。到了元代开凿会通河，引汶水截断济水，以供漕运。明永乐年间，又在古代四汶口的地方修筑戴村坝，拦住汶水使它向西南流【汶水从此全部流到汶上，向西南至南旺进入漕河；其中四成向南流出上闸，接通沂水、泗水；六成向北流出下闸，抵达漳水、卫水】只有小盐河这一条水道泄入清河【小盐河在今东阿县西南二十里，就是运河泄出的汶水支流】清河依靠各山泉、沟泽的水形成河流，已经没有什么菏水、汶水可说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可是地方志作者仍然执意把清河当作《禹贡》所说的济水，不也太过分了吗？有人又说，山东各地的泉水实际上都是济水溢出后形成的大清河、小清河，济水虽然断绝了，却又以另一种形式不断流传。然而，如果把这些水指为济水，那么能不能把它们当作荥泽、陶丘遗迹的延续呢？东汉以后河南没有济水，这是定论；各种纷杂的文字争辩，只会增加后来学习者的迷惑，实在没有必要。济渎的水道自周代以来总共发生过几次变化：起初称为济水，等到荥水被疏导成为河流，荥水便与济水汇合；鸿沟开通后，荥渎被黄河扰乱，等到荥泽又淤塞，所流的就只有黄河水了；汴渠不通后，钜野以北流的只有菏水、汶水；戴村坝修成后，东阿以下流的只有山泉、沟泽之水，仍称为济水，只是沿袭旧名而已。济渎入海的河道从唐代以来也几次变化：起初经过高苑县北面，又向东北到博昌入海；后来不再经过博昌。《通典》说：‘旧济水汇合处在今博昌县境内，现在已经没有了。’《元和志》在蒲台县下说：‘海在县东一百四十里，海边有一座沙丘，民间称为斗口淀，是济水流入黄河的地方；海潮和济水在这里冲击相遇，所以得名。’ 大概当时济水改道，从蒲台东北方向流去，与黄河汇合，波涛混杂后流入海中。宋朝南渡以后，刘豫引导泺水向东流，进入济水旧河道，形成小清河，仍经高苑县北面，到乐安县入海。金朝皇统年间，县令高通又改道从县南的长沙沟流至博兴，与时水汇合，再向东北流至乐安，从马车渎入海【马车渎在县东北五十里，今称高家港】。后来小清河上游淤塞，邹平、长清、新城三县交界一带，旧河道都改由漯河水流经。漯河就是杨渚沟水，即《寰宇记》所说的獭河。历城《新志》说：小清河自明代永乐以后逐渐淤塞，成化九年曾疏浚治理，嘉靖十二年又淤塞，于是重新疏浚博兴以西至历城的河段，约三百里。过了很久又再次淤塞。这是因为小清河只依靠泺水作为水源；东边堰坝一旦受阻，泺水便仍从华不注山向东北流入大清河。屡次疏浚又屡次淤塞，原因就在这里。《水经》所叙述的河道相同而水名不同；由于水名不同，所以李弘宪说：“河南没有济水。”因为河道相同，所以黄文叔说：“大禹的遗迹还依赖这条河而保存。”这些说法并不只有一个角度，各自都有适用之处。如今与人谈论济水，如果认为济水不存在，那么众人便会拿七十二泉以及大小清河来责难；

译如果认为济水存在，又会依据杜佑的说法，责备《水经》不应沿袭旧名而称为济水。明道说，和这种人谈论问题，就像扶醉汉走路：扶得他一边站起来，另一边却又倒下，实在既可笑又可憎【《禹贡锥指》】。有人问：济水干涸后又重新流通，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我说：考察《王景传》记载：“起初在汉平帝时，黄河、汴水决口，来不及修治。建武十年，阳武县令张汜上书说：‘黄河决口日久，日月侵蚀毁坏，济渠泛滥淹没了几十个县。’到后来三十五年，汴渠修成。汉明帝巡行时下诏说：‘黄河、汴水分流，恢复了原来的河道。陶丘以北的地区，逐渐形成高地。’这说明汴水决坏时济水也随之决坏，汴水治理好时济水也随之得到治理。”又考察《晋书·傅只传》：“晋武帝时，傅只任荥阳太守。自魏黄初年间发生大水以后，黄河、济水泛滥，邓艾曾撰写《济河论》，开通石门使水流通。到这时河流又侵蚀决坏，傅只于是修筑沉菜堰，兖州、豫州便没有了水患。”《郄超传》记载：“太和年间，桓温将要讨伐慕容氏，率军从济水进入黄河。郄超劝谏说：‘清水流入黄河，没有通航运输的道理。’”《毛穆之传》记载：“桓温命毛穆之开凿钜野一百多里，引汶水防守济水。这难道是最终干涸断绝了吗？”大体说来，王莽时期虽然天灾严重，但河流都不久便重新恢复。正如王横所说：“上天曾经连续降雨，刮东北风，海水泛滥，从西南方向涌出，逐渐淹没数百里。九河地区已经逐渐被海水侵占了。”如今九河的旧河道仍然完整存在。郦道元说，济水在王莽时期河流干涸，后来水流径直贯通。我认为这是班固在垣县注中所说的：“王屋山的沇水从东南流出，到武德县进入黄河；又从荥阳北面的地下涌出，向东流到琅槐入海，经过九郡，流程一千八百四十里。”这大概是根据亲眼所见而说的。只是因为司马彪用语太重，如果把“遂枯绝”改为“曾枯绝”，就对了。《大清一统志》说：“大清河在历城县北面，从齐河县流入，又向东北进入济阳县境。它的上游就是古代济水。小清河在历城县北面，就是古代的泺水。”我考察认为，从汉代到隋唐时期只有济水，杜佑才开始有“清河”的名称。宋朝南渡以后，才开始有大清河、小清河的区分。如今小清河流经历城以东的章丘、邹平、长山、新城、高苑、博兴、乐安等县，都是古代济水流经的地方；大清河从历城以上直到东阿固，也都是济水旧河道。而从历城东北方向的济阳、齐东、青城等县，则都是古代漯水流经的地方；蒲台以北则是古代黄河流经的地方。大概唐宋时期黄河流经泺水河道，后来大清河兼行黄河、漯河两条河道，而小清河所流经的河道则断定为济水旧道【《潜丘札记》】。《行水金鉴》卷八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八十三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写 济水 汉建安九年春正月，济水、黄河泛滥，拦截淇水，使它流入白沟，以便运输粮食【《三国志》】。北齐河清元年四月，济水泛滥【《河南通志》】。皇帝【指唐高宗】东行封禅泰山，任命许敬宗统领使节，驻扎在濮阳。皇帝说：“《尚书》说‘浮于济漯’，如今济水和漯水显然并不相连，为什么会这样？”许敬宗回答说：“夏禹疏导沇水，向东流成为济水，注入黄河。现在济水从济地流到温县进入黄河，水流潜伏在地下，经过黄河后从南面涌出成为荥水；又潜伏流到曹、濮之间，从地下分散涌出，重新汇合后向东流。汶水从南面流入济水，这就是所谓‘溢为荥，东出于陶丘北，又东防于汶’。古代五行都有专官，水官不失职，就能辨别水的滋味和颜色；即使水流潜伏、涌出、汇合又分流，也都能辨认。”皇帝说：“天下洪大的河流和深谷，没有列入祭祀典礼的很多；济水很细小，却列入四渎，这是为什么？”许敬宗回答说：“‘渎’的意思是独立；不凭借其他水流，能够独自流入大海的河流才称为渎。而且天有五星运行，形成四时；地有五岳，水流汇成四渎；人有五种行为，运用起来成为四肢。五是阳数，四是阴数，其中有奇偶、阴阳的区别。阳光明亮，阴暗晦昧，所以星辰有时隐没而难以看见。济水潜流地下，屡次断绝，形态虽然细小，却因独立而尊贵。”皇帝说：“说得好。”许敬宗退下后，得意地说：“大臣不可以没有学问【《唐书·许敬宗传》】。” 宋乾德三年十月丙寅日，济水泛滥，淹及邹平县【《宋史·太祖本纪》】。李师中任济州、兖州知州时，济水长期淤塞；李师中寻访旧河道，从兖城西南开挖疏通，但工程尚未完成便离任了【《宋史·李师中传》】。古代说济水潜伏在地下流动。如今历下地区凡是挖地，都能发现流水。世代相传济水从地下经过，东阿也是济水流经之地，因此取济水熬制胶，称为阿胶。用它搅拌浑水，水就会变清；人服用后能够通达胸膈、疏解痰液、止住呕吐。这都是利用济水向下流、清澈而沉重的性质，所以用来治疗瘀浊以及上逆的痰。如今的医方没有记载这个道理【《梦溪笔谈》】。元至正二年六月癸丑日夜间，济南山洪暴涨，冲毁东西二关，洪水流入小清河；黑山、天麻、石固等寨以及卧龙山的水连通后流入大清河，淹没上下游居民一千多家，溺死者数不清【《元史·顺帝本纪》】。济水水势强劲，源出于晋地，潜伏在地下流动，时而出现、时而潜伏。一支穿过太行山，形成百泉，成为卫水；另一支形成济水源头，流出山东后成为七十二泉【《空同子》】。济水因为通过堤防与黄河相通，又借水运输漕粮，所以它的河道最终已经无法考察【古语】。《禹贡》说：“济水、黄河之间只有兖州；又疏导沇水向东流成为济水，注入黄河；水溢出成为荥水，向东流出陶丘北面；又向东流到菏水；再向东北与汶水汇合；然后向北、向东流入海。”《周官》说：“兖州的河流是黄河和济水。”这就是所说的济水。《水经注》和《山海经》说，济水从河东郡垣县王屋山流出，起初称沇水；向东流到温县西北，才开始称济水；又向东南流，在巩县北面向南注入黄河，与黄河并流，经过成皋后溢出成为荥水；向东流经阳武县、封丘县北面，又向东经过冤朐县南面，到定陶县南面；再向东北流，与菏水汇合；向东流到乘氏县西面，分成两支。一支向东北流入钜野泽，经过寿张县西面，与汶水汇合；又向北经过谷城县西面，向东北经过卢县北面，流经齐郡、东莱郡后入海。唐代李贤说，济水从郑县以东贯穿滑、曹、郓、济、青诸地而入海。宋代乐史说，东平、济南、淄川、北海等地界内有水流入海，称为清河。现在考察，济水在汉代时潜伏地下而看不见；只有从泰安州流出的汶水，沿旧河道向东北流入海。元代人引汶水入洸水作为运河，明代沿袭此法；凡是汶水入海的地方，都筑堰坝拦截水流，于是入海的道路大多淤塞。如今所说的大清河，就是济水旧河道。汶水从泰安州流出，沿旧河道从宁阳界西南流到汶上县北面的泗汶村，再向西北流入东平州南面，进入东阿县境；又向东北经长清、齐河、历城、济阳、齐东、武定、青城、滨州、蒲台、利津等州县，入海，实际上就是济水旧河道。元代在宁阳县东面修筑堽城坝，拦截汶水，使其流入洸水以沟通运河；明代永乐年间又在东平州东面修筑戴村坝，完全拦截汶水，使其流入会通河，于是入海河道大多堵塞。汶水已经流入运河的部分，又从张秋分流，重新沿旧道汇合各州县的沟渠泉水，与小清河汇合，向东北流入海中。小清河就是泺水，源头是济南趵突等泉【趵突泉在府城西面，又称爆流平地泉，泉水从地面涌出，高时有数尺，大概是济水潜伏地下流到这里后涌出，形成泺水源头】；它从东北方向流到小清河而入海。宋代曾巩《二堂记》说：查阅地图，泰山以北和齐地东南各山谷的水，向西北汇集于黑水湾，又向西北汇集于柏崖湾，流到渴马崖。水源很多，向北转向西流时尤其迅疾；到了崖下便平静停住。从崖北到历城西面，大约五十里处有泉水涌出，高时有数尺。当地人称它为趵突泉。齐地人都说，曾有人把糠丢入黑水湾，后来在这里看见；大概泉水从渴马崖潜入地下流到此处，又重新涌出。趵突泉冬季温暖。泉水旁边的蔬菜在整个冬季都常常茂盛，所以又称为温泉。泉水向北流，称为泺水，流到清河，注入大海。能够通航到济水的船，都从这里出入。齐地甘泉很多，天下第一；名声显著的有十多处，泉水的颜色和滋味都相同。根据我的考察，大概都是泺水旁边分流出来的泉水。泺水曾见于《春秋》：鲁桓公十八年，鲁桓公与齐侯在泺地会盟。杜预注释说，泺水在历城西北，流入济水。王莽时期以后，泺水不能越过黄河，西南方向泺水流入的河流就是清河，大概杜预说错了。金线泉在府城西面，以石砌成方池，泉水从池底喷涌，向东流入城壕，清澈见底；水面中央有一道南北向的金线，隐约浮在水面。珍珠泉在府城内有两处：南珍珠泉在铁佛巷街东面，如今已经淤塞；北珍珠泉在都司西北、白云楼前后，泉水曲折流入德府城内，喷涌时水珠颗颗如珍珠，汇成古明湖。根据《一统志》，济南名泉有七十二处，趵突泉为第一，金线泉、珍珠泉次之，其余都不能与这三泉相比。现在考察，趵突、金线、珍珠、杜康、舜泉等泉，旧志已经收录。

译名为皇华、柳絮、卧牛的泉，在金线泉东面；东高、南漱玉、北漱玉，在金线泉南面；无忧、石湾，在趵突泉南面，有人说在槛泉前方西南面；酒泉、湛露，在无忧泉西面；满井、煮糠，在趵突泉北面；散水、溪亭，在北珍珠泉东面；刘氏、濯缨，在北珍珠泉西面；灰泉，在濯缨泉西北面；知鱼，在灰泉东南面；朱砂，在灰泉西面；白云，在刘氏泉南面；登州、望水，在万竹园内；洗钵，在登州泉东北面；浅井、马跑，在洗钵泉西南面；香泉，在舜泉西面；鉴泉，在舜泉南面，有人说就是槛泉；金虎，在李承务巷，有人说就是黑虎泉；东密脂，在金虎泉西南面；西密脂，在东密脂西面；孝感，在孝感坊内；玉环，在布政司前；罗姑，在塔巷街东面；混沙、灰池，在城西南角墙下；芙蓉，在姜家亭前；滴水，在西务北面；灰湾、贤清，在城西五龙堂东面；双桃，在城西丁字街北面；温泉，在城西石桥北面的城下；汝泉，在神童寺内；龙门，在神童寺东面；染池，在龙门东面；悬泉，在中宫东面，有人说在龙洞口；都泉，在中宫镇东南面；柳泉、车泉，在中宫东面；煮糠，在四里山南面；炉泉，在南山下；甘露，在大佛山；林汲，在佛谷内；白泉，在玉舍庄北五里；金沙、白龙，在龙洞山；花泉，在张家泊；独孤，在灵岩寺，有人说在天麻岭下；金泉，在章丘黉堂岭，有人说就是醴泉；其北有浆水，在龙山镇东南面；南煮糠，在防山窝北面；苦苣，在柳铺东面，又名莴苣；熨斗，在梨峪门家庄；鹿泉，在石固寨；龙居，在章丘长城岭西面。以上各泉与趵突泉等泉以及章丘百脉泉合计七十二处，见于《名泉碑》。《齐乘》说：“济南《名泉碑》列举七十二泉，远至中宫、灵岩等地的泉水都详细记载了，却遗漏了华不注山的华泉、明水镇的净明泉而不予收录，何况其中一些名称也不够雅正，大概是金朝末年民间文人的残缺笔墨。” 永乐年间，山东佥事晏璧作《七十二泉诗》。他的泉名与《名泉碑》所载有些不同，大概因为年代久远，泉源淤塞的很多，喜欢附会的人又加以牵合，错误传说本来也没有必要辨明。】泺水流到城北的古明湖【古明湖在府城内西北角，水源出自历下各泉，又名西湖；湖区占府城三分之一，从北水门流出，注入大小清河而入海。根据《郦道元水经注》：“泺水北面是古明湖，湖水引入河道后向东流入西郭，又沿城北流去；同时承接东城历下泉源，泉水竞相涌出，向北流出城郭。”《一统志》说：“水源出于舜泉。”现在考察，泺水绕城北向东流，并不进入城内；舜泉也只形成一口井，不流动。只有北珍珠、濯缨等泉，如今在德府内的，向北流入古明湖，再从北水门流出，注入泺水，一如从前。难道是湖中另有泉源暗中涌出，只是人们没有看见吗？如今古明湖多被居民填塞建屋，百姓在芦苇间开辟菜园，挖成池塘；小船只能通行弯曲的港汊，但蔬菜、水果、莲藕、菱角、芡实、鱼蟹等水产利益，百姓仍很依赖它。】泺水流出后与其他水汇合，从华不注山下向东流，与巨合水汇合【巨合水在府城东七十里，东源称榆科泉，西源称江水泉；两股水各向北流五里，与小清河汇合】；又向东经章丘县，与淯河汇合【淯河在章丘县东一里，就是绣江；源头出自防仙山下，汇合百脉泉以及东西二麻湾泉，向西北汇成白云湖，流入小清河】；又与漯河汇合【漯河在章丘县东七里，《齐乘》作獭河，又名杨绪水，源出长白山王村峪西面，向西北流至柳塘口，注入小清河】。三水合流，经过邹平、长山、新城，又与孝妇河汇合【孝妇河在淄川县西门外，源出青州益都县颜神镇，汇合泷、萌二水，向北经过长山、新城县界，流入小清河】；又向东经过高苑，进入博兴、乐安境内，与乌河汇合【乌河在新城县东三十里，源出益都县矮槐树北面，就是时水，也作耏水，流入小清河；旧志说阳信县城西的时水，并不是这条河】；又向北到马车渎入海。有人说，古代泺水从华不注山东北方向流入大清河，伪齐刘豫把它引向东流后，才形成小清河【大清河就是济水旧河道。济水潜伏地下而看不见；汶水从泰安州流出，沿旧河道从宁阳界西南流到汶上县北面的泗汶村，再向西北流入东平州南面，进入东阿县境；又向东北经过长清、齐河、历城、济阳、齐东、武定、青城、滨州、蒲台、利津等州县入海。元代在宁阳县东面修筑堽城坝，拦截汶水使其流入洸水，以沟通运河；明代永乐年间又在东平州东面修筑戴村坝，将汶水全部拦入会通河，于是入海河道大多堵塞。流入运河的汶水又从张秋分流，沿旧河道汇合各州县沟渠泉水，与小清河汇合，向东北流入海中。小清河又名泺水，源头是府城西的趵突泉；从华不注山下向东流，与巨合水汇合，又向东经过章丘，与清河汇合，再与漯河汇合，合流经过邹平、长山、新城，又与孝妇河汇合，再向东经过高苑、博兴，到乐安马车渎入海，俗称盐河。考察古代泺水，是从华不注山……】

译不注山东北方向流入大清河，伪齐刘豫于是把水引向东流，形成小清河。如今海运长期废止，河道逐渐淤塞，河水又从华不注山东北方向流入大清河；小清河所接纳的只剩邹平以下的浒山泊河、白条沟、郑黄沟、孝妇河、乌河等水流而已。】又考察郦道元说济水在王莽时期干涸，郑樵《通志》也说济水经常干涸。现在看来，济水水势强劲，能够穿入地下潜流，时隐时现本来就是它的特性，并不是真正干涸。济水既然潜伏在地下，那么从地面涌出的泉水也不只是历下各县才有。因此，它第一次出现时称为济源，再次出现时称为荥水，后来又成为山东各地的泉水，泛溢后形成大小清河，实际上全都是济水。什么时候见过它真正干涸呢？《淮南子》说：“济水通达调和，适宜种麦。”《周官》说：“鸲鹆不过济水。”《风俗通》说：“济，就是齐，能够使各种尺度和数量齐平。”刘向《说苑》称道：“济水能够荡涤污垢浊物，使百川通向大海，荡漾而生出云雨。”由此可见，济水的功德也是古今共同称道的【《山东通志》】。四条大河中最容易变化的，没有比黄河更甚的；变化后直到断绝的，没有比济水更甚的。我曾经考察讨论济水，积累了五年，才用两句话作出评断：“新莽以后干涸而重新流通，唐高宗以前流通而又干涸，这都出于天数，哪里是人力所能谋划的呢？”后汉《郡国志》说：“济水，王莽时期发生大旱，于是干涸断绝，这是第一次断绝。”郦道元在《水经注·济水》条说：“后来水流直接贯通，津渡和渠道的形势发生改变，所以杜预注释《春秋》、郭璞注释《山经》，都说现在济水到博昌入海，这是重新流通。”章怀太子李贤注《循吏传》说：“济水在王莽末年因旱灾干涸，只流入黄河以内。”这似乎完全不知道中古时期济水曾重新流通的事情；这就是最终断绝【《潜丘札记》】。济水三次潜伏、三次出现，以及南北大小清河的情况，朏明先生已经辨析得很详细了。至于引用有些人的说法，认为山东各地的泉水实际上都是济水泛溢而形成大小清河，这一说法本于《山东通志》，确实有可靠依据。那么济水潜伏地下、从地面涌出的源头，难道只有七十二泉吗？《春秋》襄公十八年记载“在鲁济会盟”，庄公三十年记载“在鲁济相遇”。注释说，济水经过齐、鲁边界，在齐地境内称齐济，在鲁地境内称鲁济。由此看来，今天济南府的新泰、莱芜二县，泰安州肥城县，兖州府平阴县，东平州汶上、宁阳、泗水、曲阜、滋阳五县，济宁州鱼台、邹、滕、峄四县，青州府莒阴县，都有泉水。济南、青州都是齐地，兖州是鲁地，齐鲁边界也都有泉水，那么这些泉水全都是济水。因此把各州县的泉水列举如下【《小谷口荟蕞》】。东平州有泉十四处【旧有九处，新列五处】：安圈泉、吴家泉、张胡郎泉、小黄泉【新列】、大黄泉【新列】、王老沟泉、席桥泉、净泉【新列】、源泉【新列】、冽泉【新列】、杷头泉、独山泉、铁钩觜泉、坎河泉【都流入汶水；旧有徐家庄、灰芦三泉，现已废弃】。汶上县有泉三处【旧有二处，新列一处】：龙鬭泉、泺当山泉、鸡爪泉【新列，都流入汶水；旧有马庄泉，现已废弃】。平阴县有泉一处【旧有】：柳沟泉【流入汶水】。滋阳县有泉八处【旧有四处，新列四处】：东北新泉、阙党泉、古沟泉、新负假泉、上蒋诩泉【新列】、下蒋诩泉【新列】、西北新泉、驿后新泉【新列；都流入济水】。邹县有泉十二处【旧有八处，新列四处】：鳝眼泉、程家庄泉【新列】、孟母泉、陈家沟泉、白马泉、冈山泉、黄港沟泉【新列】、渊源泉、柳青泉、马山泉【新列】、胜水泉【新列；都流入白马河】、二角湾泉【流入鲁桥河；旧有白庄泉，现已废弃】。曲阜县有泉二十处【旧有十七处，新列三处】：横沟泉、埠下泉、新安泉、变巧泉【都流入泗水】、青泥泉、柳青泉、车辋泉、逵泉、茶泉、双泉、曲水、咏归泉、温泉、连珠泉、新泉、曲沟泉、濯缨泉、邹村泉【新列】、文水泉【新列】、柳庄泉【新列；都流入沂水】、蜈蚣泉【与鳝眼泉汇合后流入白马河；旧有潺声泉，现已废弃】。泗水县有泉五十三处【旧有三十处，新列二十三处】：趵突泉、珍珠泉、淘糜泉、黑虎泉【四泉都出自陪尾山林泉寺左侧，汇合成泗水源头】、繁星泉、白石泉【新列】、莲花泉、新开泉【新列】、响水泉、红石泉、甘露泉【七泉在林泉寺南面，与趵突等泉汇合后流入泗水】、下庄泉、三台泉【新列】、涌珠泉、石露泉【新列】、甘露新泉【新列】、奎聚泉【新列】、琵琶泉【新列；七泉都与趵突等泉汇合后流入泗水】、潘波旧泉、潘波新泉【新列】、黄阴泉、吴家泉、杜家泉、曹家泉、蒋家泉、里涝沟泉【新列】、石井泉【新列】、鲍村泉、合德泉【新列】、赵家泉、龟阴泉、龟眼泉【新列】、龟尾泉【新列】、东岩石缝泉、珍珠泉【在县东南尚舒社】、黄沟泉、岳陵

译泉、石河泉、璧沟泉、小玉沟泉、大玉沟泉、芦城泉、西岩石缝泉、三角湾泉、雪花泉【新列】、新开第二泉【新列】、天井泉【新列】、醴泉【新列】、醴前泉【新列】、七里沟泉【新列】、马庄泉【新列】、马跑泉【新列】、魏庄泉【新列；都流入泗水】。滕县有泉十八处【旧有十五处，新列三处】：北石桥泉、三里桥泉、大乌泉、绞沟泉、赵沟泉、荆沟泉、趵突泉、刘家沟泉【新列】、南石桥泉、玉花泉、魏家庄泉【新列】、三山泉、黄沟泉、白山泉【新列】、温水泉、黄家沟泉【都转入南阳新河】、三界湾泉、龙湾泉【两泉开渠引入新河】。峄县有泉五处【旧有三处，新列二处】：许有泉、温水泉、搬井泉【新列，都转入南阳新河】、许池泉、龙王泉【新列，都流入邳州河】。宁阳县有泉十二处【旧有】：龙鱼泉、龙港沟泉、鲁姑泉、泺当泉【都流入汶水】、蛇眼泉【与各泉汇合后流入漕河，经洸水、济水流出天津闸】、张家泉、井泉、三里沟泉、古泉、柳泉【都与蛇眼等泉汇合后流入漕河】、金马庄泉、古城泉【都流入泺河】。鱼台县有泉十四处【旧有五处，新列九处】：东龙泉、平山泉、古泉【新列】、廉家潭泉【新列】、西龙泉、圣母泉【新列】、黄良泉、庙前泉、滕家泉【新列】、河头泉【新列】、高家东泉【新列】、高家西泉【新列】、陈家泉【新列】、中溢泉【新列；都流入南阳新河】。济宁州有泉三处【旧有】：芦沟泉【流入南阳闸河】、拓基泉【流入枣林闸河】、马陵泉【流入鲁桥闸河】。泰安州有泉三十八处【旧有三十五处，新列三处】：板桥湾泉、皂泥沟泉、鲤鱼沟泉、范家湾泉、铁佛堂泉、清泉、周家湾泉、风雨泉、马儿沟泉、梁子沟泉【新列】、木头沟泉、龙湾泉、张家泉、梁家庄泉、上泉、马蹄沟泉、臭泉、朔港沟泉、水磨泉、狗跑泉、报恩泉、陷湾泉、胡家港泉、马黄沟泉、龙王泉、浊河泉、斜沟泉、羊舍泉、颜谢泉、北滚泉、顺河泉、韩家庄泉【新列】、力沟泉、东柳泉、神泉【新列】、西柳泉、龙堂泉、水波泉【都流入汶水】。新泰县有泉十四处【旧有十二处，新列二处】：南陈泉、魏家泉、南师家泉、名公泉【新列】、张家泉、公家庄泉、孙村泉、西周泉、名湾泉【新列】、和庄泉、西都泉、古河泉、刘杜泉、灵查泉【都流入汶水；旧有北鲍泉、北流泉、万岁泉，现已废弃】。肥城县有泉九处【旧有五处，新列四处】：清泉、拖车泉【新列】、盐河泉、董家泉【新列】、臧家泉、吴家泉、王家泉、开河泉【新列】、马房泉【新列；都流入汶水】。莱芜县有泉十六处【旧有十一处，新列五处】：小龙湾泉、湖眼泉、莲花池泉、郭娘泉、牛王泉、鹏山泉、乌江岸泉、镇里泉、赵家庄泉、王家沟泉、半壁店泉、海眼泉【新列】、雪家庄泉【新列】、水河泉【新列】、鱼池泉【新列】、新兴泉【新列；都流入汶水】。莒阴县【旧有泉河、顺德、伏牛峪、官桥、卞家庄五泉，都流入邳州河，现已废弃】。沂水县【旧有单家、铜井、芙蓉、上泉、盆泉、灰泉、大泉、小水、雪王台、龙王堂共十泉，都流入邳州河，现已废弃；见《明会典》】。济水源出王屋山，时而潜伏、时而出现，水流于是分成南北两支。汶水与北济旧道汇合后入海；元代人从安民山开凿河道，由寿张向北直到临清，称为引汶绝济。到了明初，拦截汶水全部水流，从南旺分水，曲折向西北流到临清，作为运河，径直夺取大小清河的水向东北入海；这条旧道就是所说的北济。泗水与南济旧道汇合后流入淮河；元代人在堽城左侧修筑斗门，拦截汶水向南流到任城，称为引汶入济。明初拦截汶水各支流，另从金口向东穿过兖州府城，向西流出，纳入阙党等泉水，至济宁城东与洸水汇合，流入天井闸。如今府城内的这条河，俗称府河，也称济河。这说明阙党等泉就是济水潜伏、涌出的源头。济宁附近现在通行的漕河，河身左右的渠道水流，都是泗水汇合南济后流入淮河的水。在北面，泉水由济水流入运河的有汶上县西北的泺灙、蒲湾等水；在南面，则有滋阳县的阙党等泉。汶水有三个源头：一支发源于泰山仙台岭，一支发源于莱芜原山阳面，一支发源于莱芜寨子村，与泰山各泉在静封镇汇合为一，称为大汶口；再向西南流，与小汶河汇合。小汶水源出新泰县官山下，向西流到徂徕山南面，注入大汶水；合流到宁阳县西北后分成两支。一支是元代改道的水流，从堽城向南另成洸水；另一支从堽城向西流，在东平州东五十里处与坎河等泉水汇合，到泗汶口分流。向西流的一支进入大清河，经东阿向北到利津入海，这就是旧河道。明永乐年间疏浚会通河，于是把堽城坝迁到青川驿，拦截汶水流入洸水的水流；又在坎河西面修筑戴村坝，拦截它入海的道路，使汶水全部从汶上城北二十五里处流出，接纳泺灙等泉水，称为鲁沟；又向西南流到城北二里处，接纳蒲湾泊水，称为草桥河；再向西南流十里，称为白马河；又向西南流二十里，称为鹅河。鹅河就是宋代旧运道，干涸后成为渠道，汶水由此流行；再向西南十五里称为黑马沟；又向西南流到南旺，注入漕河。其中南流约占十分之三四，北流约占十分之六七，这里就是分水口。各泉经汶水、济水流入运河的，共有一百四十四处：新泰二十五处，莱芜二十四处，泰安四十七处，肥城九处，平阴二处，宁阳四处，东平二十五处，汶上六处，莒阴二处。洸水就是汶水的支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汶水流经宁阳县北面，元代人已经修筑了水。

译门，在堽城左侧拦截汶水，使它更多地流入泗水；又在奉符修筑水闸，引水形成洸水。当时大概还不知道分水之法，南旺就在济宁汇源闸分水，所以作为会通河源头的就是洸水。明初拦截汶水全部水流向西北，在南旺分水；又在宁阳坝西十里处增筑一座新坝，在坝南另开河道十里并加以疏浚，使南流部分保留洸水这一线。后来河道被积沙堵塞，又在洸水北面修筑东西两座水闸，引导闸西的柳泉水穿过东闸，向北流出；在宁阳县南面与蛇眼等泉水环流汇合，再进入东闸归入洸水。水向西南流到济宁，与泗水、沂水合流，一同进入天井闸。由洸水流入运河的泉水，只有宁阳县西柳、蛇眼等九泉。泗水源出陪尾山下，四泉同时涌出，所以称为泗水，县名也因此而来。四泉汇合成流，向西南流经卞城；卞城西面有几十处泉水从县南境向北流入，又有几十处泉水从县北境向南流入。从这里向西流过县城北面，又向西经过曲阜城北五里处分成两股：北面一股是洙水，环绕孔子墓前流过；泗水环绕墓后流过；两水都经过孔林西面后重新汇合。向西流到兖州府城东五里的金口闸，沂水、雩水从东面流入。泉水经泗水流入运河的，本县有五十九处，曲阜县有五处。沂水源出尼山山麓，经过曲阜南面向东流来；雩水源出曲阜南面的马跑泉，经过邹县境向东流来，两者都称为沂水。沂水在金口坝东面与泗水汇合后又分成两股：十分之九从金口坝下向南流，经济宁境内进入鲁桥闸；十分之一流入兖州府城，从西门外流出，接纳阙党、蒋诩七泉，合流六十里到济宁城东，又转向南，在防处与洸水汇合，流入天井闸。泉水经沂水流入运河的，曲阜县有十九处；滋阳县流入的，以及济宁州托基、浣笔等泉自行流入运河的，不在此数内【《山东全河备考》】。新泰县【《荟蕞》说：新泰是古代平阳之地，春秋宣公八年筑平阳城，就是这里。晋代设置新泰县，取新甫、泰山之意。南面连接洙水、泗水，东面俯视淄州、青州，西面远望泰山，北面背靠新甫山。溪谷山岭险峻狭窄，占据东南一带的优胜地势。如今隶属济南府】。南师泉，距县城东北十五里，从山坡石缝中流出；从南师店向北起流，向东流一里，注入南师防河。魏家泉，距县城东北三十里，从山坡石缝中流出；从三山庄向东流一里，注入南师防河。高峪泉，距县城北三十里，从地下涌出；从北师庄向北偏西流出后转向南，流一里，注入南师防河。路踏泉，距县城东北四十里，从石缝中流出；从孤山庄向北偏西流出后转向南，流五里，注入南师防河。名公泉，距县城东南三里，从名公村的沙土中流出；从果元庄向西偏南流，长二里，注入南师防河。张家沟泉，距县城南十里，从地下涌出；从名公庄向西流，再向南流一里五十步，注入南师防河。啸泉，距县城南三里，从地下涌出；从大洼庄前流过，长五里，注入南师防河。以上七泉都流入南师防河。南师河从高峪铺流到小汶，长五十里【以下各条都据《山东全河备考》】。北陈泉，距县城东南十里，从平地地下涌出；从北陈庄流出，长五里，注入嶅山防河。南陈泉，距县城东南十五里，从沙土中流出；从南陈庄流出三里，注入嶅山防河。北鲍泉，距县城东南十里，从北鲍庄的沙土中流出；从陵溪庄流出，长五里，注入嶅山防河。太公泉，距县城东北三十里，从太公峪的沙土中流出；从陵溪庄向南流五里，注入嶅山防河。以上四泉流入嶅山防河。嶅山河距县城东八里，从陵溪庄流到小汶，长六十里。新西周泉，距县城西北十五里，从沙土中流出；从西周庄流一里，注入西周防河。西周泉，距县城西北八里，从沙土中流出；从西周庄流一里半，注入西周防河。杏山泉，距县城西北十里，从杏山西坡下流出，流长八十五步，注入西周会河。金沟泉，距县城西北十里，从地下涌出；从杏山向西北流一里，注入西周会河。公家庄泉就是龚家庄泉，距县城西南八里，从石缝中流出；从公家庄向东流二里，注入西周防河。贾周泉，距县城西南十里，从地下涌出；从公家庄南面流八十五步，注入西周防河。以上六泉流入西周防河。西周河从魏胡山流到小汶，长四十五里。周家泉，距县城西北三十五里，从周家庄地下涌出；从青莱岭流五里，注入崖头防河。崖头泉，距县城西北三十里，从地下涌出；从崖头庄向东流二里，注入崖头防河。搆沟泉，距县城西三十里，从地下涌出；从搆上村流二里，注入崖头会河。以上三泉流入崖头防河。崖头河从青莱岭流到小汶，长七十五里。和庄泉距县城西北五十里，从和庄村的沙土中涌出，由和庄向南再向西南流，长二里，汇入羊流会河。红河泉距县城西北五十里，从土中涌出，由裹头城向东南流，长二里，汇入名湾泉上游。钓鱼台泉距县城西南五十里，从土中涌出，由裹头城向东南流，长二里，汇入名湾泉上游。名湾泉距县城西南四十里，由裹头城向东南流，长二里，汇入羊流防河。以上四泉共同汇入羊流会河。羊流河从莲花山前起，到小汶，长八十里。刘杜泉距县城西南四十里，地名泉头村，从高坡的石缝中涌出，由云山寺前流过，长三里，经刘杜渠汇入广明河。万岁泉就是万松泉，距县城西南三十里，从刘杜集的石缝中涌出，由南流泉庄起，向西南流十里，经刘杜汇入广明河。涝坡泉距县城西南二十里，从土中涌出，由涝坡庄向东流，长十五里，汇入广明河。以上三泉都汇入广明防河。广明河从南面涝坡与太安的交界处起，到汶河，长七十里。

译大峪泉距县城东南二十里，从土中涌出，由大峪庄向南流，长一里，直接流入小汶。柳沟泉距县城南二十里，从东都庄南面的土中涌出，向北流一里，汇入小汶。孙村泉距县城西南十五里，从凤凰庄前的石缝中涌出，向西南流一里，汇入小汶。西都泉距县城南二十里，从西都庄渠中的石头间涌出，池名老鼠汪，向北流二里，直接汇入小汶。里桥泉距县城西南二十里，长一里，经防水汇入古河泉，五步后又经防水汇入汶河。古河泉距县城西南二十里，从古河庄土中涌出。《志》说，泉水像珠光迸射，雨气迅疾飞腾，是泉水中最杰出的；流长一里，直接汇入小汶。北流泉距县城西南二十五里，从石缝中涌出，在寺山庄向北流，长八里，汇入小汶。刘都泉距县城西二十里，从刘管庄东面的土中涌出，向南流，长二里，汇入小汶。黄水湾泉距县城西南四十里，从土中涌出，由瓦窑头庄向西流一里，汇入小汶。灵查泉距县城西南七十里，从灵查庄南面的池塘土中涌出，向西北流一里，汇入小汶。以上十泉都汇入小汶河。小汶河从防阴交界处起，到泰安州安家庄止，共长一百二十里。考察小汶水，距县城东四十里，源出龙堂山，经防平阳向西南流入大汶。除此之外的各条渠道，有羊流河，源出新甫山，从右岸汇入汶河；平阳河，源出孤山，从左岸经过城东，开始水势旺盛，向南汇入汶河；广宁河，源出周家泉，向南汇入汶河；苏庄河，源出新甫山，向南汇入汶河；广明河，源出关山，向北流入汶河。总的都由小汶接纳南面的各泉，向西南流去。——以上均见《山东全河备考》。《行水金鉴》卷八十三。《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行水金鉴》。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八十四。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济水。莱芜县【《荟蕞》说：莱芜是古代的嬴地。孟子离开齐国时，曾停留在嬴，就是这里。汉代设置莱芜县。《水经》说：齐灵公灭掉莱国，莱人流散到这个山谷，村落荒芜，因此得名。东界防阴，西接泰安，北到章丘，南邻新泰，现在隶属济南府。】海眼泉距县城东南六十里，从黄山保的土中涌出，就是发寨子村，为浯汶河的源头，长半里，水势旺盛，通流入汶河。连珠泉距县城东南六十里，水势旺盛，长半里，通流入汶河。坡里泉距县城东南五十里，在碁山保，长二里，向西北汇入大汶。清泥沟泉距县城东四十里，长半里，通流入汶河。湖眼泉又名狐眼泉，泉眼像狐狸的眼睛，因此得名，距县城东南三十里，从颜庄保土中涌出，向西南流入汶河。朱家湾泉距县城东南二十七里，从黄山保土中涌出，向北流入汶河。张家湾泉距县城东南二十六里，从黄山保土中涌出，向北流入汶河。莲花泉距县城东南三十里【一作二十五里】，从碁山保山坡下的土中涌出，向西流入汶河。以上八泉，都从县城东面汇入汶河。鹏山泉距县城东北二十一里，从鹏山山麓的石缝中涌出，就是发响水湾、牟汶的上游。水势旺盛，长三里，向西南流，经防赵家泉；又流三里，汇入盘龙河；再流五里，汇入大汶。赵家泉距县城东二十四里，在鹏山保，从古牟城南面的土中涌出，水势旺盛，长一里，向南流到盘龙河，汇入汶河。双龙泉距县城东二十四里，水势旺盛，长半里，流到盘龙河，汇入汶河。斜里泉距县城东二十四里，长半里，流到盘龙河，汇入汶河

译。以上四泉从东北方向来，到盘龙河后汇入汶河。半璧店泉距县城西三十五里，从毛埠保土中涌出，向西南流入汶河。西夹沟泉距县城西三十四里，汇入半璧店泉，二泉共同流入汶河。青阳港泉距县城西南三十里，长三里，向北流入汶河。贺家湾泉距县城西南四十五里，长一里，向北流入汶河。王家沟泉距县城西二十八里，从新庄保土中涌出，向西南流二里半，汇入汶河。牛王山泉距县城西南二十五里，从南宫保土中涌出，有荫泉三处，长二里半，向西北流入汶河。卢家庄泉距县城西南二十五里，长八十步，汇入牛王山泉，再转流入汶河。韩家港泉距县城西南十五里，从土中涌出，长一里，向西北流入汶河。郭娘锦泉从石岭下涌出，世代相传郭娘曾在此濯洗锦缎，距县城西南十四里，长二里半，向西北流入汶河。泉水如万颗珍珠喷溅，有荫泉十九处，从地中向上涌出的泉眼数不胜数；进入其境，便能忘却尘世，是莱芜各泉中最好的。片锦泉距县城西南十四里，长三百二十步，水势旺盛，向北流入汶河。坡草泉距县城西南五里，从汶南保土中涌出，长一里半，向北流入汶河。逯马河泉距县城东三里，长二里半，向南流入汶河。小龙湾泉距县城东北五十五里，从苍山保小岭下的土中涌出，曲折如龙，因此得名；长一里，到嘶马河汇入汶河。大龙湾泉距县城东北四十里，水流微细，长一里，到嘶马河汇入汶河。乌江岸泉距县城北二十五里，从垂杨保的沙土中涌出，长二里，向西南经防镇里等泉，到嘶马河汇入汶河，有荫泉二处。北海眼泉距县城北二十五里，长半里，水势旺盛，汇入乌江岸泉，再转流到嘶马河，汇入汶河。垂杨泉距县城北二十七里，长一里，水势旺盛，汇入乌江岸泉，到嘶马河汇入汶河。镇里泉距县城西北二十八里，从镇里保平地的石缝中涌出，长十里，上游水流微细，下游水势旺盛，向西南流到嘶马河，再汇入汶河。青桥泉距县城西北二十五里，水势旺盛，长半里，汇入镇里泉，到嘶马河后再汇入汶河。西碧泉距城西北二十五里半，水流微细，长一里，汇入镇里泉，到嘶马河后汇入汶河。龙兴泉距县城西北十五里，从垂杨保沙土中涌出，长十四里，水流微细，流到嘶马河。以上各泉汇入汶河，先进入嘶马河，再转流入汶河。北夹沟泉距县城北三十三里，长半里，汇入水河泉，现在已经干涸。水河泉距县城西北三十三里，从垂杨保土中涌出，长十 一里，水流微细。到泰安州防河汇入汶河。沙湾泉距县城西北三十四里，长二里半，水流微细。到泰安州防河汇入汶河。助沙泉距县城西北三十五里，长一里，水流微细。到泰 安州防河汇入汶河。李家湾泉距县城西北五十八里，长半里，水势旺盛，到泰安州防河汇入汶河。凉坡泉距县城北六十里，从雪野保涌出，长一里，汇入薛家庄泉，再到泰安州防河汇入汶河。薛家庄泉距县城北六十里，从雪野保涌出，长一里，水势旺盛，到泰安州防河汇入汶河。黑龙泉距县城西北六十一里，长半里，水势旺盛，到泰安州防河汇入汶河。老龙泉距县城西北六十二里，水势旺盛，长一里，到泰安州防河汇入汶河。新兴泉距县城西北三十五里，从新兴保涌出，长十里，经防水流行。鱼池等泉向西流二十五里，到泰安州防河汇入汶河。鱼池泉距县城西北

译四十五里，从旧寨保涌出，长三里，水势旺盛，下游经防新兴泉，到泰安州防河汇入汶河。星坡泉距县城西北六十里，长十里，水流微细，到泰安州鲤鱼沟汇入汶河。大龙泉距县城西北五十里，长一里，水势旺盛，到泰安州防河汇入汶河。以上各泉都汇入泰安州防河，再汇入汶河。莱芜原有古泉三十五眼，按额定数设置泉夫一百二十名。后来由于泉水干涸、泥沙淤塞，只剩二十五泉，泉夫也随之减少，只存九十名。近来陆续疏通恢复古泉十处，又新开泉十一处，共有泉源四十六处。但泉夫太少，疏浚工作已经力竭，应当按照泉数增补泉夫。

译泰安州【《荟蕞》说：春秋时是博邑。隋代为汶阳、博城二县之地。唐代称泰州。宋代为奉符县。金代升为泰安州，直到现在没有改变，隶属济南府。山有泰岱，水有汶河，泉源六十多处。州境北到历城，南到宁阳、泗水，东面是莱芜、防阴、新泰，东南也与这些地方相接；肥城在其西北。】凤凰泉距州城东四十里，地名郭家庄，从土中涌出，汇入汶河。清泉距州城东三十里，从王庄土中涌出，汇入汶河。铁佛堂泉距州城东三十里，地名侯家店，从土中涌出，长二十里，汇入沙河，六里后转入汶河。周家湾泉距州城东二十五里，地名栗林庄，从土中涌出，汇入沙河，六里后转入汶河。皂泥沟泉距州城东五十里，地名乔家庄，从土中涌出，向西 向南流入汶河。风雨泉距州城东三十里，从土中涌出，长六里，汇入汶河。以上各泉都向南汇入汶河。范家湾泉距州城东五十里，从土中涌出，长八里，向西南流入汶河。鲤鱼沟泉距州城东五十里，从新店庄土中涌出，长一里，向西南流，经防水流行。范家湾泉又向西南转入汶河。大兴桥泉距州城东六十里，从土中涌出，长二十里，汇入汶河。板桥湾泉距州城东六十里，从板桥湾土中涌出，长八里，向西南流入汶河。云潭泉距州城东五十里，从沙中涌出，长二里，汇入汶河。以上各泉都向南汇入汶河。北滚泉距州城东六十里，地名崅谷庄，从沙土中涌出，长五里，汇入汶河。顺河泉距州城东六十里，从石缝中涌出，长二里，小泉与它汇合，向北流六里，汇入汶河。防泉距州城东六十里，从沙中涌出，长七里，汇入沙河，再转入汶河。搬到井泉距州城东六十里，从沙中涌出，汇入沙河，再转入汶河。坡里泉距州城东北六十里，是沙泉，从井中涌出，数步后经防水汇入前泉，进入沙河，再转入汶河。以上各泉都由沙河向北汇入汶河。明堂泉就是谢过泉，距州城东北十五里，从沙中涌出，长二十五里，汇入泮河，再转入汶河。金星泉距州城西南一里，从沙中涌出，经防广生泉，再转入泮河。广生泉距州城西北二里，从石中涌出，汇入泮河，再转入汶河。张家泉距州城南八里，从南村保沙土中涌出，汇入泮河。木头沟泉距州城南十二里，是泥泉，汇入泮河，再转入汶河。龙湾泉距州城南二十五里，是沙泉，汇入泮河，再转入汶河。马儿沟泉距州城东南三十里，从旧县保土中涌出，有荫泉四处，向南流五里汇入泮河，再向东南流三里汇入汶河。梁子沟泉距州城南三十里，是泥泉，与明堂泉合流进入泮河。再转入汶河。梁家泉距州城南三十里，从高坡土中涌出，向东南流入汶河。以上各泉都由泮河转入汶河。吴山沟泉距州城东南四十五里，从崔家庄山沟中涌出，向西流入汶河。沧浪沟泉距州城东南五十里，从潦泊店山根下涌出，向西流入汶河。颜谢泉，讹称言谢，距州城南六十里，从颜谢村沙中涌出，向南流入汶河。西颜谢泉距州城南五十里，从土中涌出，汇入颜谢泉，再转入汶河。白土涯泉距州城南七十里，从沙中涌出，汇入汶河。以上各泉都是靠近山地的泉，汇入汶河。龙堂泉距州城南七十里，地名香城保，从沙中涌出，向南流五里汇入小汶。香城泉距州城南七十里，从土中涌出，汇入小汶。良甫泉距州城东南八十里，从沙中涌出，汇入小汶。韩家 庄泉距州城南一百里，地名山阴保，是石泉，从土中涌出，向北流入小汶。皮狐泉距州城东南九十里，从沙中涌出，汇入小汶。水坡泉距州城东南一百里，从土中涌出，向西北流入小汶。石缝泉就是新庄石缝泉，距州城东南一百里，从土中涌出。汇入小汶。西柳泉又名二柳泉，距州城东南一百里，是沙泉，地名楼底集；东西两处柳泉都从石缝中涌出，向西北合流。数步后经防小柳泉，又流十二里，转入小汶。东柳泉又名神泉，距州城东南一百里，汇入西柳泉。小柳泉距州城东南一百里，从沙中涌出，汇入西柳泉，再转入小汶。海旺泉距州城东南一百里，从土中涌出，汇入西柳泉，再转入小汶。黑虎泉距州城东南一百里，是沙泉，汇入西柳泉，再转入小汶。力沟泉距州城东南一百里，是沙泉，地名力里村，从土中涌出，汇入小汶。羊含泉距州城东南一百里，地名羊含村，从石缝中涌出，向西南流入汶河。新兴泉距州城东南九十里，从土中涌出，汇入小汶。水泉距州城东南八十里，从土中涌出，汇入羊含泉下游，再转入小汶。以上各泉都由小汶转入大汶。斜沟泉距州城东南一百二十里，地名汶西村，从土中涌出，向西南流三里汇入小汶。浊河泉距州城东南一百里，地名泉河集，从平地石缝中涌出，有荫泉二处，向西北流十五里汇入小汶，又流七十里汇入汶河。真沟泉距州城东南一百里，从土中涌出，汇入浊河泉，再转入小汶。鬭泉距州城东南一百里，是石泉，汇入真沟泉，再转入小汶。以上各泉都由小汶经防东南各泉汇入汶河。

译上泉距州城西南五十里，从石墙村石缝中涌出，有荫泉一处，向西南流入漕河，经防马蹄等泉，四十八里后汇入浊河，再入汶水。磨泉距州城西南六十里，地名西界保，从土中涌出，汇入浊河，再转入汶河。灵应泉距州城西南五十里，从土中涌出，汇入上泉，再转入防河。新查出泉距州城西南五十里，从土中涌出，汇入上泉，再转入防河。臭泉距州城西南五十里，从撒象庄土中涌出，汇入上泉，再转入防河。马蹄泉距州城西南五十里，从土中涌出，汇入上泉，再转入防河。溯淃沟泉距州城西南五十五里，从侯村土中涌出，有荫泉一处，向西南流一里，经防上泉，再转入防河。狗跑泉距州城西南六十里，从下张保石缝中涌出，汇入防河，再转入汶河。有小泉一处，名叫喷金，向西南流四十多步，经防水汇入报恩泉。报恩泉距州城西南六十里，从报恩寺井中涌出，是石泉，长五十步，汇入狗跑泉，再转入防河；向西南流二十多步，经防水流入陷湾。陷湾泉距州城西南六十里，从石寨村土中涌出，长一里，汇入狗跑泉，再转入防河，有荫泉二处，向西南流半里，经防水流入狗跑泉。以上各泉都由浊河转入汶河。龙王泉距州城西南一百里，从石中涌出，汇入沙河，再转入汶河。坤温泉距州城西南一百里，从沙中涌出，汇入沙河，再转入汶河。凉泉距州城西南一百里，从土中涌出，汇入沙河，再转入汶河。以上三泉在最西面，位于渠道之外，汇入沙河，再转入汶河。胡家沟泉距州城西南六十里，从南仇保土中涌出，已经干涸。马黄沟泉距州城西南九十里，从土中涌出，汇入汶河。肥城县【《荟蕞》说：肥城在周代是肥子国，汉代设置肥城县。东邻泰安，西接平阴，东南是泗水，西南是东平，北抵长清。岱宗耸立在左方，陶牛环绕在右方，背靠五岭，面向汶河，隶属济南府。】咸河泉距县城西南五十里，在衡鱼社沙土中，向西南流，长二里，经防吴家等泉，有荫泉六处。董家泉距县城西六十里，在衡鱼社沙中，有荫泉三处，向西南流一百步，经防汇入咸河泉。臧家泉距县城西六十里，在衡鱼社沙土中，有荫泉三处，向西南流一百多步，经防董家泉。以上三泉经防水渠到吴家、王家二泉，长二里五十步。吴家泉距县城西六十里，在衡鱼社沙土中，有荫泉七处，向西南流二里，经防臧家泉。黄家泉又名王家泉，距县城西南六十里，在衡鱼社沙土中，有荫泉七处。以上五泉经防水渠到开河泉，长二里一百五十步。开河泉距县城西南四十五里，在衡鱼社大刘村土中，长六里三十步；下游到拖车泉的水渠，长八里五十步，有荫泉四处。拖车泉距县城西南五十里，在衡鱼社刘家庄土中，长二里三十步；下游到马房泉渠，又长十里二十步，有荫泉四处。马房泉距县城西南五十里，从马房村沙沟中涌出，向西南流长十七里，到平阴防渠界；又长十二里二十步，有荫泉一处。圣惠泉距县城西四十里，从土中涌出，接连震泽泉。震泽泉在圣惠泉东面，从土中涌出，接引兑泉。引兑泉在圣惠泉西面，从土中涌出，与圣惠、震泽二泉合流，都汇入马房泉。以上各泉汇入衡鱼河，再转流入汶河。清泉距县城东南四十里，从安宁村沙土中涌出，向南流入汶河。新开泉在六房社刘家村，流入清泉河，汇入汶河。又有 废泉，一名陶朱，在陶山下，由陶山、牛山合流成河，水势非常充沛。可惜下游数十里散入坡地，不过《志》说自古以来就不能开挖疏浚，因此成为废泉。据县志，大清河在县城西北七十里，就是济水的故道，俗称盐河，因为商贩运输鱼盐的船只不断，所以得名。它向东北经过平阴县界，又向北经过齐河等县到达利津，于是向东流入海。如今泉源中另有咸河泉，在衡鱼社经防各泉向西南流成为衡鱼河，到东平州汇入汶河；这里应当是说水味咸卤，名称相同而实际并非一回事。平阴县【《荟蕞》说：禹贡中的东原厎平邑，在东原的北面，周代是谭子国，后来属齐，筑有平阴城，隋代才设置平阴县。东到肥城，西接东阿，东平在南面，长清在北面，隶属兖州府。】泊头泉距县城东五十里，地名孝直浦，向北曲折，从山沟石中涌出，向东北流十多里汇入衡鱼河。新柳泉距县城东南二十五里，地名柳沟村，从高坡沙土中涌出，三十里后汇入衡鱼河，经防肥城各泉，又向南流到官桥，经过东平州一百四十里汇入汶河。桥口泉在县城东南七里山下，向西北流到县城南面河外，向东环绕城池一周；向西再行十里，在铺西南有泉，向东北流到南门外，向西流与此泉汇合；东沟水向西流，也与此泉汇合。水道形如“川”字，秋季水澄澈，一派水纹交错如锦，因此名为锦川。这些水都汇入大清河，是县中的八景之一。天井泉在县城东二十里的山涧石井中，泉势如趵突泉般飞流，水流横越道路，即使旱灾也不干涸，向北汇入大清河，是县中八景之一。拔井泉在县城西南五十里，从九峪山崖涌出，经石峡进入大清河。马跑泉在县城西南五十里赤沟山北崖的石孔间，汇入大清河。据考，平阴县泉水向东北流，经衡鱼河汇入汶河的，只有泊头、新柳二泉；其余东南、西南各山所出的泉，有桥口泉、石泉、天井泉、拔井泉、马跑泉，这些都是济水的源流潜流，均汇入大清河，不能用于漕运。另外，县城西面济水下游南岸有山势如蹲龙，盘石横跨，阻碍船只通行。宋代另行开凿新开河，使水道避开此处向北流；而大清河向西北抵达东阿县界的三空桥、五空桥等处，东北方向紧邻漕河，距离不远，应当谨慎坚固堤防。

译东平州【《荟蕞》说：《禹贡》中的东原厎平，东平之名由此而来。《春秋》中这里是须句、郕、鄣、宿四个附庸国。北有危山、凤山等山，东有汶水、泗水等河流，南接济、郓两地，西面有防河、通河环绕。岱山、桃山雄踞东北，安山、梁山在西南相对耸立。隶属兖州府。】高家泉距州城东南五十里，从席桥村河南岸的土中涌出，汇入席河，距坎河坝十四里，从西出口汇入防河。坎河泉距州城东南五十里，从刘家所山根的沙土中涌出，在河北岸，汇入席河；西面的出水口很近，有荫泉二处。铁勾觜泉距坎河泉六里，从西庄村土中涌出，在河北岸，有一处荫泉，向东曲折汇入席河。以上三泉从西出口汇入防河。高庄泉距州城东南五十里，是石泉，在河北岸，汇入席河。双鸣泉距州城东南五十里，从土中涌出，在河东岸，分东西两股汇入席河。单眼泉距州城东南五十里，从土中涌出，在河东岸，分成两股汇入席河。以上三泉彼此相近，都汇入席河。卷耳泉距州城东五十里，从土中涌出，在河东岸。半亩泉距州城东五十里，从土中涌出，在河南岸。三眼泉距州城东五十里，在河北岸。安宅泉距州城东五十里，从土中涌出，在河东岸。胜水泉距州城东五十里，从土中涌出，在河北岸。安圈泉距州城东五十里，从席桥村土中涌出，有荫泉二处，在河南岸，分东西两股水流。餴饎泉距州城东五十里，从土中涌出，在河东岸。以上七泉彼此相近，都汇入席河。口头泉距州城东五十里，从土中涌出，在河东岸。浮问泉应当是浮汶泉，距州城东北五十里，从土中涌出，在河东岸。大成泉距州城东北五十里，在河东岸。徐家泉距州城东北五十里，从土中涌出，在河西岸。张货郎泉距州城东北五十里，从夏雪村土中涌出，在河西岸，有荫泉二处。以上五泉彼此相近，都汇入席河，由东出口汇入防河。冷河泉就是冷和泉，距州城东五十里，从土中分东西两处涌出，汇入席河。席桥泉距州城东五十里，从土中涌出，共有十六处泉眼，出水后成为各处荫泉的总源。第二泉泉水小，出水处近。第三泉泉水小，出水处近。第四泉是石泉，水面很宽，出水处较远。第五泉，小路近。第六泉水面不太宽，出水处较远。第七泉水面不太宽，出水处也远。第八泉，小路近。第九泉，小路近。第十泉，小路近。第十一泉，小路近。第十二泉，小路近。第十三泉，小路近。第十四泉，小路近。第十五泉泉身较大，出水处略远。第十六泉就是本泉的下游，出水处很近。以上各泉合流，彼此出水处有远有近，分别汇入席河。二黄泉距州城东北五十里，有三处荫泉，分别为三黄、四黄、五黄，共同汇入席河。大黄泉距州城东北五十里，从土中涌出。王老沟泉距州城东北五十里，从小雪村土中涌出。以上合计二十二泉，彼此相近，都汇入席河，随流而下。烈泉距州城东北四十里，距独山泉数步，经防汇入席河。独山泉距州城东北四十里，从套里村山谷的石缝中涌出，有荫泉二处，向东南流长三里，经防扒头泉。扒头泉就是芭头泉，距独山泉三里，在山坡石缝中夹防涌出。源泉距芭头泉数步，经防汇入席河。郝家泉距州城东北四十里，从山沟土中涌出，距源泉三里，经防汇入席河。净泉距州城东北四十里，从石缝中涌出，距郝家泉一里，经防汇入席河。小王泉就是新泉，距净泉五里，从石缝中涌出。以上七泉都是山泉，水量微小，有的通过渠道直接流入，有的汇聚后流入席河。然而从席桥泉以下，各泉都由西出口汇入防河。神瀵泉距州城东北五十五里，从土中涌出。涌泉距州城东北五十五里，从土中涌出。孙泉距州城东北五十五里，从土中涌出。游龙泉距州城东北五十五里，从土中涌出。吴家泉距州城东北五十五里，从苍红村土中涌出，泉身宽大，有井荫泉五处，出水处很远。以上五泉彼此相近，汇流进入席河，又由东出口汇入防河。据考，所谓出水口，就是从肥城衡鱼河经本州官桥、席桥、席河，又经过坎河坝、戴村坝，向南流的防河。汶上县【《荟蕞》说：汶上原是鲁国中都，战国时属齐国，称平陆；金代设置汶阳县，不久改为今名。左边连接鲁地，右边跨接梁山，背靠四条汶水，面向三湖，隶属兖州府。】龙鬭泉距县城东北五十里，地名陶成，从云尾村土中涌出，泉脉翻腾如鼎中沸水，像两条虬龙相互搏击，因此得名。流一里，经防下游水源；鸡爪泉、薛家沟泉在龙鬭泉东面，从土中涌出，流一里，经防下游水源；龙鬭泉老源头泉在龙鬭泉东北，从土中涌出，地名陶成，流二里，经防下游水源；薛家沟泉、鸡爪泉在龙鬭泉东一里，地名陶成，从土中涌出，流一里，经防玲珰泉。玲珰泉就是赵家桥泉，左右有小泉二处，距龙鬭泉南三里，地名渠村，从土中涌出，流四里，经防汇入坡石桥泺澢泉。泺澢泉距县城东北五十里，从罗山村涌出，在坡当地方的土中，距龙鬭泉三里，流三里十三步，自防水汇入坡石桥。以上共六泉，以龙鬭泉为主，渠道则共同经防水汇入坡石桥，向西到金龙口，又向西到崔家桥，汇入汶水大渠。

译汶上泉渠从崔家桥经过路家桥到张显桥，共二十四里；到泊浪桥，再七里到军德桥；又经过毕家桥、何家桥、便易桥，共二十六里到金龙口，这一段总称鲁沟；又经过张家桥、孙家桥、大石桥、屯桥，共二十五里半，才到泺澢泉；再一里半到坡石桥，这是各泉汇聚的地方；三里半到杨家桥，再一里半到赵家桥，左右有玲珰泉；再一里到鸡爪泉，再一里到龙鬭泉。从泺澢泉以下，共八里半到龙鬭泉；龙鬭泉以下还有三里，是龙鬭泉的荫泉，其中二泉一里到薛家沟泉，再二里到老源头。全长九十五里有余，汶上泉渠至此终止；从上游源头到下游源头，共长四十一里。马庄泉距县城东南十八里，从马庄坡土中涌出，有泉眼二十四处，流十五里到城南，潜伏地下不见水流；另有出水口，四里后到崔家桥，于是仍从城北流出，与前面的渠道汇合。宁阳县【《荟蕞》说：宁阳在春秋时是鲁国郕邑，汉代为刚、蛇丘二县，后来又析置宁阳县。南北朝元魏时，将蛇丘、刚二县省并入宁阳。现在县境内有刚县城，逼近汶水，就是今天的堽城。府志说：宁阳连接泰山南麓，城北多山，汶水经过其境，又有各条水流可供漕运利用，隶属兖州府。】蛇眼泉因石口处泉孔像蛇眼，所以得名，在县城北门外向东一里，土中涌出，向东南流长半里，经防三里泉等汇入▯河。日渊泉，石口即李家泉，在县城北门外向北的三官庙后，向东南流长半里，汇入古泉，经防水汇入蛇眼泉。古泉石口距县城北门外向北一里，向东流长半里，经防水汇入蛇眼泉，有荫泉一处。三里沟泉，土口在县城东门外向北一里多，从土中涌出，有新荫小泉四处、旧荫泉七处，向南流长二里，经防蛇眼井泉。蛇眼井泉石口在县城东门外向北四十步，从土中涌出，向西南 流长三十步，经防蛇眼泉，又经防三里沟泉。金马庄泉距县城东南八里，从刘家村土中涌出，有荫泉二处，向西南流十二里，经防蛇眼泉。张家泉土口在城东蒲庄村向东十二里，向西流八里，经防蛇眼泉，汇入▯河，有荫泉七处。以上各泉都汇入▯河。据考，▯河就是县河，经过蛇眼等泉水，向南流到府城北三十里处，汇入洸水，也就是流到天井闸。古城泉石口在城南十二里沙庄村，从土中涌出，长五里，向西南流十二里，经防水汇入滋阳县漕河，接济天井闸。鲁姑泉因鲁姑丢弃自己的孩子而保存侄子性命得名，距县城西北二十五里，在鹤山南面，从常家村土中涌出，向西南流六十五里，汇入渊珰山泉；又向西经防汶上县龙鬭泉汇入汶河。泺澢泉距县城西北三十五里，距鲁姑泉十里，从萝山村土中涌出，有荫泉六处，向西南流三里，经防汶上县泺澢泉，汇入蒲湾泊；再向西二里，汇入龙鬭泉，流入汶河。龙鱼泉距县城东北六十里，土口在黄家村土中，有荫泉二十九处，另有王家等泉三十二处，向西流十里，经防龙港泉。龙港沟泉水面澄澈如一片水流，万孔沸腾涌出，浪花夹杂砂砾，宛如珠玉；即使旱灾也不干涸，距县城东北五十里，从韩家村土中涌出，有荫泉二十七处，另有小河等泉二十七处，向西北流三里，经防龙鱼泉；又流三里汇入汶河。新电泉距县城东北二十五里，从刘家庄土中涌出，旱时没有水，挑挖疏浚后只有细小水流，有泉眼二处，挖通下游水源便可以流入洸河。罗星泉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从殷家堂土中涌出，长十五里，流入洸河，距汶河五里；因泥沙阻塞，开通后流入洸河较为便利。以上二泉长久干涸，难以疏浚。柳泉土口距县城西十里，过去向南流十五里汇入洸河。到嘉靖初年，洸水长久干涸，柳泉向南汇入洸河的水全都渗入沙中，不能到达漕河，于是在洸河两岸东西相对各修建一座闸。大雨时水流上涨，就关闭闸门以防泛滥；春冬水浅时，就打开闸门使水流通行。东面经防蛇眼等泉的▯河合流，都流到天井闸供漕运使用。到了明朝末年，水流又依照原路向南汇入洸河；康熙三年仍改为向东流经城边各泉，汇入▯河。泗水县【《荟蕞》说：泗水在周代是鲁国卞邑，隋代改为今名。东面是费县，南面是邹县，西面是曲阜，北面是泰安。县城东面有陪尾山，泗水发源于山下，泉源很多，有的从地下涌出，有的从旁边溢出，水声如击玉漱金，滔滔不绝。虎豹争相呈现形势，蛟龙仿佛吐出水沫，五步形成溪流，百步形成河流，奔腾万里，贯通天地始终；而朝廷的漕运实在首先依赖这里。县属兖州府。】泉林寺的泉水多如树林，距县城东五十里。西面的珍珠、豹突二泉，东面的黑虎、淘米二泉，都从石缝中涌出，合流成为泗水源头。珍珠泉向北流五步，汇入豹突泉；豹突泉流一步，汇入黑虎泉；黑虎泉流一步，汇入涛糜泉，就是旧志所称的淘米泉；淘米泉流一步，经防雪花泉。雪花泉从沙中涌出。以上五泉都在寺中龙王庙西面。一股分流又向西北流半里，经防繁星等泉，共同从一个出水口流出；四里后到卞桥。繁星泉从石中涌出，向西南流五步，汇入白石泉。白石泉从沙中涌出，流二步，汇入莲花泉。莲花泉从沙中涌出，流五步，汇入双睛泉。双睛泉从沙中涌出。以上四泉都在寺内龙王庙前，同从一个出水口流出，五里到卞桥。甘露泉从沙中涌出，向西北流五步，汇入甘露新泉。甘露新泉从沙中涌出，流半步，汇入西甘露泉。西甘露泉从泥中涌出。以上三泉都在寺内龙王庙前，水流合为一支。分支向西流半里，汇合珍珠等泉；又流一里，汇合潘坡等泉。同从一个出水口流出，五里到卞桥。

译淘米泉就是涛糜泉，因为读音相同而讹写成淘米泉。泉从沙中涌出，在龙王庙西南，流二十步，汇入三水泉。三水泉从石中涌出，流五步，汇入响水泉。响水泉从石中涌出，流十步，汇入醴桥泉。醴桥泉从沙中涌出，流八步半，汇入涓涓泉。涓涓泉从石中涌出。以上五泉合为一支，分支向南流十步，汇入红石泉。红石泉从石中涌出，流十步，汇入新开泉。新开泉从泥中涌出，流九步，汇入琵琶泉。醴桥泉与红石泉之间另有一处新开泉。琵琶泉从泥中涌出，流三步，汇入天井泉。天井泉从泥中涌出，流十五步，汇入奎聚泉。奎聚泉从泥中涌出，流二十二步，汇入西奎聚泉。西奎聚泉从泥中涌出，流二十步，汇入涌珠泉。涌珠泉从沙中涌出。以上各泉都在龙王庙西南，水流合为一支；源头各水向南流一里，汇合珍珠等泉；再流一里，汇合潘坡等泉。同从一个出水口流出，五里到卞桥。卞庄泉从泥中涌出，在泉林寺龙王庙前，向西北流二十步，汇入三台泉。三台泉从泥中涌出，也在龙王庙前，向西北流一里，汇入潘坡泉。同从一个出水口流出，五里到卞桥。卞桥泉从泥中涌出，在龙王庙西南的水边，向西北流二里，直接汇入卞桥河，再流二里到卞桥。潘坡泉就是骊珠泉，距县城东五十里，在潘坡村南从沙中涌出，向北流十步，汇入膏涌泉。又有一处泉从沙中涌出，流十步，汇入瑀泉。瑀泉从沙中涌出，流八步，汇入留思泉。留思泉从沙中涌出，流五步，汇入石窦泉。石窦泉从石中涌出，流十步，汇入石液泉。石液泉从石中涌出，流七步，汇入双石缝泉。双石缝泉从石中涌出，流五步，汇入潘坡新泉。潘坡新泉就是石露泉，从沙中涌出，流十步，汇入石壑泉。石壑泉从沙中涌出。以上各泉合为一支，分支都在潘坡村南，向北流四里，汇合涌珠等泉，同从一个出水口流出，五里到卞桥。考察卞桥：金大定十年修建，距县城四十五里，地处泗源南社；这里有三处聚落，分别叫石漏村、卞庄、潘坡村。从珍珠泉以下，繁星、甘露、淘米、醴桥、卞庄、卞桥、潘坡等各泉的源头，彼此相距都不超过南社三处聚落周围五里，均汇入卞桥防河，卞桥处再流一里汇入泗河。激雪泉距县城东四十五里，在石露村西北从沙中涌出，向东北流十五步，汇入大黄阴泉。大黄阴泉从沙中涌出，向东北流二十步，汇入小黄阴泉。小黄阴泉从泥中涌出，向北流十里，汇入泗水。吴老泉距县城东北三十五里，在小黄沟村东从泥中涌出，向西南流一里，汇入变巧泉。变巧泉从沙中涌出，向西流十步，汇入大黄沟泉。大黄沟泉从沙中涌出，在大黄沟村正东，向西南流六里，汇入小河，再流四里入泗水。小黄沟泉从泥中涌出，在大黄沟村正东，向西南流六里，汇入小河，再流四里入泗水。石井泉从泥中涌出，距县城东二十里，在李家坡西北、地名蒋家村处，向北流二十步，直接汇入泗水。杜家泉从沙中涌出，距县城东十九里，在李家坡西北、地名汉北社处，向西北流半里，直接汇入泗水。里家泉就是李老沟泉，距县城东十八里，在林泉村南从泥中涌出，向西北流半里，直接汇入泗水。蒋家泉距县城东十七里，在林泉村南从石中涌出，向西北流一里，直接汇入泗水。曹家泉距县城东十五里，在东岩店东从石中涌出，向西北流一里半，直接汇入泗水。岳陵泉距县城东北十六里，在岳陵东北从泥中涌出，向西南流九里，汇入泗水。四胜泉距县城东十四里，在东岩店西从泥中涌出，流十步，汇入赵家泉。赵家泉水清澈可爱，从石中涌出，流十步，汇入黄花泉。黄花泉从石中涌出，流十七步，汇入合德泉。合德泉旁有两块巨石，明代凿出泉水，与赵家泉的清德相合，所以得名。三泉合为一支，距县城东十三里，在东岩店西南，水向西北流一里，汇入后东岩石缝等泉在下游合成的一股水，再向西北流八十步，汇入泗水。泰来泉从泥中涌出，流三十一步，汇入地震泉。地震泉从石中涌出，流五十一步，汇入东岩石缝泉。东岩石缝泉从高坡的石中涌出，流十九步，汇入天津泉。天津泉从泥中涌出。以上四泉合为一支，分支距县城东十四里，在东岩店西南水边，向西北流一里半，汇入泗水。▯尾泉从泥中涌出，距县城东十一里，在李家庄东北，流十四步汇入▯阴泉。▯阴泉从沙中涌出，二泉都向东北流二里半，汇入泗水。大鲍村泉从石中涌出，地名尚舒村；又有一泉从泥中涌出，向北流十步，汇入小鲍村泉。小鲍村泉从石中涌出，流十一步，汇入龙泽泉。龙泽泉从石中涌出，流十步，汇入东廕出小泉。东廕出小泉从泥中涌出，流十三步，汇入西廕出小泉。西廕出小泉从石中涌出。以上五泉合为一支，分支距城东八里，都在鲍村南，向西北流六里汇入泗水。城南珍珠泉从高坡的沙中涌出，距县城东南五里，在醴泉庄南，向西北流半里，汇入醴泉。醴泉从石中涌出，距县城东南四里半，在醴前村南，向西北流三里，汇入醴前泉，再流六里半汇入泗水。醴前泉距县城东南三里，从石中涌出，在醴前村西北一带，流四里汇入泗水。七里泉从土中涌出，距县城西三里，在汤家庄北，向西北流七里汇入泗水。璧沟泉距县城西十五里，在李白庄南、地名中册社处，向南流十里汇入泗水。大玉沟泉距县城西南十二里，从土中涌出，又从平坡石缝中涌出，地名玉沟村，向北流三十六步，汇入小玉沟泉。小玉沟泉从土中涌出，距大玉沟数步；又一处泉流二十一步，汇入西廕出小泉。西廕出小泉从沙中涌出，流二十一步汇入龙震泉。龙震泉从沙中涌出，流十五步汇入珠泽泉。珠泽泉从沙中涌出。以上五泉合为一支，分支在南玉沟村东北，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一步、八里〕 泗水流八里汇入泗水。

译马庄泉从土中涌出，距县城西北二十里，在马庄村北，向西南流五里汇入马跑泉，再经防河三里汇入魏庄泉，从出水口流十四里汇入泗水。马跑泉从沙中涌出，距县城西北二十五里，在柘沟村东，向西南流五里汇入马庄泉，再经防河三里汇入魏庄泉，流十四里汇入泗水。魏庄泉从土中涌出，距县城西北二十七里，在魏庄村东南，源头水势微弱，泉底渗漏，流六里汇入马庄、马跑两泉，再经防河九里汇入泗水。三角湾泉从沙中涌出，距县城西三十里，在三角湾村西南一带、地名仁里处，向西流二里汇入泗水。西岩石缝泉，地名西岩村，从平地石缝中涌出，距县城西 南二十五里，在葫芦套东西一带，向西流六里，汇入芦城泉。经沙河九里，汇入泗水。芦城泉从沙中涌出，距县城西南二十三里，在芦城村东西一带，向西北流十里，汇入西岩石缝泉。经沙河七里，汇入泗水。石河泉从土中涌出，距城北七里，在城子崖、地名曲北村处，从平地石缝中涌出，源头水势微弱，流二里直接汇入泗水。【以上均见《山东全河备考》】《行水金鉴》卷八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八十五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写 济水 曲阜县【《荟蕞》说：曲阜是古代神明之地。它的山是防山，水是沂水、泗水。曾在这里建都的有大庭氏、神农氏、有熊氏、少昊氏。这里的封国是鲁国，历代兴衰不一，但天地间的灵气并不淡薄。到了孔子出生，曲阜更加成为天下的重要地方。《尔雅》说：大陵称为“阜”。应劭说：曲阜在鲁城东面，地势曲折绵延七八里，所以叫曲阜。东面是泗水，西面是滋阳，南面是邹，北面是泰安。峄县在东南，宁阳在西北；西南是济宁，东北是新泰。县城东南六十里，尼山屹立在那里。孔子的故里在县城中，叫阙里，如今是宣圣庙。杏坛在庙殿前，是孔子的旧居。隶属兖州府。】逵泉距县城东南三里，在马跑泉村，从东面的土中涌出，水中有石头像伏着的鼋和发怒的鼍，活泼可赏玩。这就是《左传》所说的逵泉。向西南流三十步，汇入两观泉。两观泉从土中涌出，向东南流十五步，汇入近逵泉。近逵泉从土中涌出，向西流二十步，汇入车辆泉。车辆泉从土中涌出，向东南流五步，汇入双泉。双泉从土中涌出。双泉水向西南流二十步，汇入茶泉。茶泉从土中涌出，向东南流八步，汇入栁靑泉。栁靑泉从土中涌出，向西流十步，汇入曲沟泉。曲沟泉距县城东南二里，在马跑泉村西北，从土中涌出。曲沟泉向东汇入茶泉，数步之间便与栁青、双泉、车辆、近逵、两观、逵泉相会；各泉彼此相距也不过十步或二十步，合流向南一里，从出水口汇入沂水。【以下见《全河备考》】通沂泉距县城东南四里，从马跑泉村东的土中涌出，向西北流一里，直接汇入沂水。洙泗河泉距县城东南三里，从马跑泉村西的土中涌出，向南流十步，汇入新泉。新泉从土中涌出，地名竹园，向西南流一百步，汇入曲水咏归泉。曲水咏归泉从土中涌出，向南流二十步，汇入濯缨泉。濯缨泉从土中涌出，向北流三步，汇入浴沂潺声泉。浴沂潺声泉从土中涌出，向西南流半里，与各泉合流入沂水。城南新开泉在南关南一里，从土中涌出，向北流一里汇入海河。又汇入文献泉。文献泉在城东二步，从土中涌出，就是《鲁颂》所说的“思乐泮水”，流二步汇入海河；又向西南流三里汇入沂水。温泉距县城东南十里，虽然严寒时水也常常温暖，就是曾参洗浴的地方。在张曲村东北从土中涌出；又有五处泉水向西流一里，汇入近温泉。近温泉距县城东九里，在张曲村东北从土中涌出，向西北流一里，汇入黑虎泉。黑虎泉距县城东南八里，从张曲村土中涌出，向西北流半里，汇入连珠泉。连珠泉距县城东南七里，从张曲村北面的土中涌出，向西北流六里，与各泉合流入沂水。青泥泉距县城东南十五里，从河头村西北的土中涌出，地名万柳庄，向西南流五里汇入沂水。埠下泉距县城东北十五里，从句石桥村东的土中涌出，向西南流二里汇入泗水。横沟泉距县城东北十六里，从陶乐村北的土中涌出，向西南流三里汇入泗水。新安泉距县城北二十五里，从泉头庄东北的土中涌出，向西南流十五里汇入泗水。暎安泉距县城西北三十里，从泉头庄的土中涌出，向西南流半里，汇入新安泉，再入泗水。城北新开泉距县城西北三十里，距新安泉四里，从栁庄村东的土中涌出，向南流十三里汇入泗水。变巧泉距县城西北三十五里，从姚村南面的沙中涌出，向西南流八里汇入泗水。蜈蚣泉距县城南二十里，从大薛村西南涌出，向西南流一里，汇合邹县鳝眼泉，流入白马河。滋阳县【《荟蕞》说：滋阳是鲁国瑕丘之地，旷野平畴，没有山溪险阻，只有一座嵫阳山，光秃如小土丘，县名原本就借此山而来。宋大观四年设置嵫阳县，明成化年间因当地火灾很多，想用水来压制火灾，所以去掉“山”旁而增加“水”旁，改名滋阳。东面是曲阜，西面是济宁，南面是邹，北面是宁阳。颜子的陋巷在县衙前道路南面的小巷中，巷子低洼狭窄，前面有刻石，就是颜子吃粗饭、饮瓢水的地方。隶属兖州府。】东北新泉距县城东北五里，从井家林庄、地名东隅社处涌出，水渠长一里，向西流，汇入阙党泉。阙党泉距县城东北四里，在古阙党地，向西流，汇入古沟泉。元对泉距县城东北六里，汇入照星泉。照星泉距县城东北五里半，汇入惠泉。惠泉距县 县城东北五里半，汇入既济泉。既济泉距县城北五里，长八十五步，汇入古沟泉。古沟泉距县城北五里，长一百五十步，汇入负瑕泉。负瑕泉距县城北五里，据说因古代瑕丘得名，长三十步，汇入蒋诩泉。又有一处泉向西流，汇入阙党泉。三义泉距县城东北四里，在三义庙前，长七十步，二里后汇入负瑕泉。上蒋诩泉距县城北五里，在红花厂西、地名纸房处，长七十步，向西流，汇入下蒋诩泉。下蒋诩泉距县城北五里，在纸房厂东，长九十步，向南转向西，汇入西北新泉。西北新泉距县城西北五里，在郡厉坛东，长六步一里，汇入纸房头泉。纸房头泉距县城西四里，在旧关东，长九步三尺，向右转向南流，汇入驿后新泉。驿后新泉距县城西二里，水渠长一里，汇合各泉，到平政桥流入济水。再行十五里到娄闸，又二十里到杏林闸；再行二十里铺就是济宁州界。旧时流入天井闸，如今汇入马场湖，用于济运。

译济宁州【《荟蕞》说：济宁古代是任国。唐代为济州，元代为济宁路，明代改为州。南面控制江淮，北面拱卫京畿，是水陆交通要道，河道总督在这里建节署、驻军。泗水、沂水、汶水、洸水环绕境内，各泉由此流入运河，约有一百多处。州中的芦沟泉、托基泉、马陵泉、浣笔泉都直接流入漕河，这些情况都是可以考察得知的。隶属兖州府。】芦沟泉距州城东南七十里，从两城店土中涌出，有五个泉头，水流长十八里，向南流入南阳闸，由磨防沟出水后济运。马陵泉发源于马陵山，位于州城东南六十里；东泉头一个，西泉头两个，水流长六里，向西流入鲁沟闸，由龙家桥出水济运。托基泉有两个泉头，距州城五十里，从土中涌出，长二里，向西流入枣林闸，由龙家桥出水。浣笔泉在州城东关外，距防通河没有几步，从土中涌出，有一方池、一圆池，相传是唐代李太白洗笔的地方，向南经通济桥直接流入运河。邹县【《荟蕞》说：邹本是春秋时期的小邾国，战国时改称邹，后来便以此为县名。东南连接滕，西面是济宁、滋阳，北面邻接曲阜。古邾城在峄山南面。春秋鲁文公十三年，邾文公占卜后迁都于绎，就是这里。孟子的曝书台在南门子思书院西面，有一座高约一丈的台子，便是此台。台西是断机堂，相传就是孟子故居，旁有孟母祠。孟庙在城南一里，孟子墓在四基山西麓，距县城东北三十里。隶属兖州府。】陈家沟泉距县城北二十里，从原蹇社原蹇村平地土中涌出，向西北流三里汇入白马泉；再流五里，汇入马山、孟母两泉的出水口；十里汇入岗山、屯头两泉；一里到白马桥；三里汇入鳝眼泉出水口；五里到双桥村；五里汇入新泉、程庄泉出水口；十里到内官桥；五里汇入黄港泉出水口；三十里到徐镇桥；十里到白庄泉出水口；十五里到黄路桥；三里到纸房头村；五里汇入渊源泉出水口；七里汇入栁青、胜水两泉出水口；十二里到圈里村，然后共同汇入泗河，转流入鲁桥。白马泉距县城北二十里，从原蹇社原蹇村平地土中涌出，向西北流五里，汇入马山、孟母两泉的出水口。马山泉距县城北三十里，从庄朱社傅庄村平地土中涌出，向南流八里汇入孟母泉；四里汇入陈家沟、白马两泉；十里汇入岗山、屯头两泉出水口；一里到白马桥。孟母泉距县城北二十五里，从公孙社宣村平地土中涌出，向西南流四里汇入陈家沟、白马两泉；十里汇入冈山、屯头两泉出水口。屯头泉距县城北二十里，从中疃社白马厂平地土中涌出，向西流二里汇入岗山泉。岗山泉距县城北二十里，从中疃社白马厂村平地土中涌出，向西南流三里汇入白马河，再一里到白马桥。鳝眼泉距县城北三十里，从中疃社北贡村平地土中涌出，向西流五里到杨柳桥，八里到中疃村，再五里汇入白马河。黄港泉距县城西十八里，从故夏社羊厂村平地土中涌出，向西流五里到过卞桥，三里汇入白马河。以上各泉都由白马河流出，经鲁桥分流。新泉距县城西北三十里，从中疃社程家庄平地土中涌出，向南流二里，汇入程庄泉。程庄泉距县城西北三十里，从中疃社程家庄平地土中涌出，向东南流八里到稻屯桥，七里汇入白马河，再十五里到内官桥，转流出鲁桥。白庄泉距县城南三十里，从庄朱社白庄村平地土中涌出，地名川牛坡，向西南流五里到双村，七里到面房桥，八里汇入白马河，十五里到黄路桥，三里到纸房头，五里汇入渊源泉出水口。渊源泉距县城西南七十里，从安侯社铁脚山下平地土中涌出，水深十余丈，水势浩大而无底，向西北流四里汇入白马河，七里到栁青、胜水两泉出水口。栁青泉距县城西南七十五里，从薄梁社郑老军桥平地土中涌出，向西流八里汇入白马河，十二里流入圈里村的泗河。胜水泉距县城西南八十里，在薄梁社朝阳村，源头从忝白山半山腰的石缝中涌出，向西北流到黄曲村，四里到镇头村，六里汇入栁青泉，八里汇入白马河，十二里到圈里村汇入泗河。以上各泉都经白马河流入泗水，再转入鲁桥。三角湾泉距县城西南八十里，从薄梁社仓山坡平地土中涌出；又有七处泉水，向西流八里到两川桥，汇入泗水，再转入鲁桥。

译鱼台县【《荟蕞》说：鱼台是古代的棠邑。春秋隐公五年，鲁隐公在棠地观鱼，就是这里。如今县城北十二里有一座高埠，名叫观鱼台。唐代因此取作县名。东面是滕，西面是金乡，南面到江南的丰邑，北面是济宁，境内有二十处泉水汇入运河。各泉的水流因地而有不同名称，实际上都在鳬山山麓。泉水合成三条沟，经南阳湖流入运河。鳬山就是《鲁颂》所说的“保有鳬绎”，在县城东北七十里，双峰耸立苍翠，形状像野鸭飞翔，所以得名。山南有吕公洞，洞中有丹井，井水冬暖夏凉，大旱也不会干涸。洞下有西龙泉，再往南是庙前泉，再往下是东龙泉。鳬山右侧是黄山，黄良等九泉从这里涌出。黄山后面是云寨山，圣母池等六大泉和六小泉从这里涌出。黄山水势回旋、景物错落，又有东西两龙泉映带左右，湖山景色秀美，是一县中最好的地方。隶属兖州府。】黄良泉距县城东北四十里，从黄山下土中涌出，东西长八十五丈，到三岔河与其他泉汇成一股。庙前泉距县城东北四十里，在黄良泉南，从土中涌出，东西长九十丈，到三岔河与其他泉汇成一股。河头泉距县城东北四十里，在黄良泉东，从土中涌出，东西长一百七十二丈，到三岔河与其他泉汇成一股。陈家泉中溢泉距县城东北四十里，在黄山土中涌出，东西长一百五十丈，到三岔河与其他泉汇成一股。高家东泉、高家西泉距县城东北四十里，从黄山土中涌出，东西长一百一十五步，到三岔河与其他泉汇成一股。滕家泉、胜水泉距县城东北四十里，从黄山土中涌出，东西长一百二十丈，到三岔河与其他泉汇成一股。以上九泉都经三岔河汇流，由新开河流入运河，向南八里到南阳闸蓄水济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五步〕 圣母池泉距县城东北六十里，在寨里集，是土泉，池岸用石镶砌，南北长二百七十丈，到张家桥与其他泉汇成一股。西龙泉距县城东北六十里，在寨里集，从土中的石窦涌出成为水池，南北长二百三十丈，到张家桥流程长十五里。有本泉距县城东北六十里，在寨里集，从土中涌出，南北长一百七十五丈，到张家桥流程长十五里。圣裔泉距县城东北六十里，在寨里集，是土泉，南北长二百二十丈，到张家桥与其他泉汇成一股，源流长十五里。小龙泉距县城东北六十里，在寨里集，是土泉，南北长一百八十五丈，到张家桥与其他泉汇成一股，源流长十五里。陆小泉距县城东北六十里，在寨里集，是土泉，南北长二百四十五丈，到张家桥与其他泉汇成一股，源长十五里。以上六泉都汇入赵家口进入运河，向南流五里到利建闸蓄水济运。东龙泉距县城东北九十里，从池头集的沙土中涌出，泉岸用石镶砌，四季水不枯竭也不泛溢，遇到旱灾祈雨就会应验。向西南汇入平山泉。平山泉距县城东北九十里，在池头集，是土泉，南北长一千八百二十丈，到集泉桥与其他泉汇成一股。何家源泉距县城东北九十里，在池头集，是土泉，南北长二千一百四十丈三尺，到集泉桥与其他泉汇成一股；上下源流长二十五里。廉家潭泉距县城东北九十里，在池头集，是土泉，东西长一千四百四十丈，到集泉桥与其他泉汇成一股，源流长二十五里。仿古泉距县城 九十里，在池头集，是土泉，南北长一千八百一十二丈五尺，到集泉桥，与其他泉汇成一股，源长二十五里。以上五泉都经独山湖张家闸进入运河，向南流二里到邢家闸，蓄水济运。滕县【《荟蕞》说：滕是小邾的土地，如今方圆二百多里，东邻峄、费二县，西接鱼台，徐、沛在南面，邹、泗在北面。隶属兖州府。】北石桥泉距县城北二十五里，从栁泉庄土中涌出，流二十里进入小白桥沙河，共四十里汇入耿武庄湖。凉水泉距县城西北二十五里，从孙家庄土中涌出，流十二里汇入驿庄泉，再共三十里汇入耿武庄湖。驿庄泉距县城西北二十五里，从峄庄村土中涌出，流十里汇入凉水泉，再二十五里汇入耿武庄湖。大乌泉又作大泉，距县城西北三十五里，从大乌集土中涌出，流五里汇入驿庄泉，再二十五里汇入耿武庄湖。三里桥泉距县城北三里，从萧家庄土中涌出，流十二里汇入七里泉上源，到下源出水口共五十五里，再汇入耿武庄湖。七里泉距县城北十里，从张家庄土中涌出，流十五里汇入三里泉，共五十里汇入耿武庄湖，从满家口出水，济运。以上各泉从北路流入耿武庄湖。趵突泉距县城东十五里，从梁上村土中涌出，一里后汇入五花泉，共流七十里，在姚家口济运。荆沟泉距县城东十五里，从绞沟村土中涌出，一里后汇入五花泉，五里后进入东荆沟防河，共七十里到姚家口。五花泉距县城东十二里，从小宫村土中涌出，流半里汇入大沸泉，共七十里到姚家口济运。大沸泉距县城东十二里，从小宫村土中涌出，流五十里汇入绞沟泉防河，共七十里到姚家口济运。小沸泉距县城东十二里，从小宫村土中涌出，流五十里汇入绞沟泉防河，共七十里到姚家口济运。绞沟泉距县城西南二十五里，从绞沟村土中涌出一里，汇入西荆沟泉防河，共二十五里到姚家口济运。西荆沟泉距县城西南二十五里，从绞沟村土中涌出五里，汇入东荆沟防河，共二十五里到姚家口济运。赵沟泉距县城西南八里，从赤续社赵沟庄涌出，长期干涸无水。刘沟泉距县城西八里，从赵沟庄涌出，流三里汇合赵沟等泉的上源至下源，长期干涸无水。以上从东到西、靠近县城的各泉，都汇入赵沟，流到姚家口。

译南石桥泉距县城东南四十里，从郑庄土中涌出，流五里汇入双泉防河，再三十里到鲶鱼弦济运。双泉距县城南四十里，从白家楼土中涌出，流三十里到鲶鱼弦济运。玉花泉距县城东南三十五里，从魏庄土中涌出，一里汇入魏庄泉防河，共七十里到刘昌庄。魏庄泉距县城东南三十五里，从魏庄村土中涌出，共七十里到刘昌庄。黄沟泉距县城东南七十里，从黄家庄土中涌出八里，汇入白山泉防河，共十八里到刘昌庄济运。白山泉就是柏山泉，距县城南七十里，从白山坡土中涌出二里，汇入马蹄泉防河，共六里到刘昌庄济运。马蹄泉距县城南七十里，从白山坡土中涌出一里，汇入白山泉防河，共五里到刘昌庄济运。以上各泉又向南流入刘昌庄。三山泉距县城东南四十里，从羊庄村土中涌出一里，汇入蕊珠泉，共六十里到彭口济运。蕊珠泉距县城东南四十里，从羊庄村土中涌出，流四十里汇入温水泉防河，共六十里到彭口济运。大胜泉距县城东南四十里，从羊庄村土中涌出一里，汇入三山泉防河，共六十里到彭口济运。双胜泉距县城东南四十里，从羊庄村土中涌出一里，汇入蕊珠泉防河，共六十里到彭口济运。温水泉距县城南七十里，从匡山下土中涌出一里，汇入西仓桥沙河，共三十里到彭口济运。龙湾泉又名泥沟泉，距县城南七十里，从临城社种家楼土中涌出五里，汇入中山店沙河，共十二里到彭口济运。黄家泉距县城东南七十里，从黄山石缝中涌出，流八里汇入洪家林防河，共二十里到彭口济运。以上各泉都汇入彭口。灿星泉距县城南九十里，从张阿庄土中涌出，三里后汇入运河。三界湾泉距县城一百九十里，从微山石缝中涌出，流一 里汇入微山湖济运。峄县【《荟蕞》说：峄是古代的鄫国，春秋时属楚，称为兰陵。《说文》说：群山连绵相接叫作“绎”；峄地四周都是山，所以金代在这里设置峄州，明初改为县。东面是沂，东南是郯，西南是邳，西面是徐，西北是沛，东北是滕，费县隶属兖州府。】沧浪泉距县城西北八里，就是沧浪渊，从车梢山下涌出，长一百二十六步，流一里汇入许池泉，再汇入许池。石室泉向东南流到泥沟，向西分成两道：一道向西南流五十五里到丁庙闸，另一道向东南流五十里到大泛口汇入运河。许池泉距县城西北十里，在岭阜下，突出的五泉分别叫珍珠泉、锅泉、筛泉、金花泉、灰泉。只有灰泉稍微浑浊，其余都清澈得可以照见眉毛。向南汇合沧浪、石室两泉，向东南流到泥沟；伯王山泉又从西北流来汇合，诸水同从大泛口出。如今在泥沟修建石坝拦水，使水由马蔺屯流出针钩口；又在马蔺屯修筑土坝拦水，使水向西流，以供丁庙闸使用。石室泉距县城八里，距许由泉三十里，长半里，流到泥沟以西后分成两道：一道到丁庙闸，一道到大泛口汇入运河。许由泉距县城西北四十里，因尧在沛泽把天下让给许由而得名，从陈郝集的沙中涌出；又有两处泉水，原来向西南汇入温水泉，流入滕县百中河，到留城后由新开的河道流入吕孟湖；如今开通泇河后，流到滕县境内的西仓桥，汇入彭口进入运河。搬井泉距县城西北六十里，从车级村土中涌出，旧时流二十五里，经滕县西仓桥四十里汇入俨山河；如今开通泇河后，也由彭口进入运河。温水泉距县城西北五十里，从石沟营土中涌出，旧时向西北流五十里汇入搬井泉；如今开通泇河后，也由彭口进入运河。牛山泉距县城西南三十里，流到德胜闸进入运河。巫山泉距县城东南四十五里，向南流到侯迁闸进入运河。侯孟泉距县城西南五十里，向东北流到张庄进入运河。龙王泉从黄丘山东南涌出，绕向西北流二十五里，汇入许池泉。如今开通泇河后，流到万年庄闸进入运河。防阴县【《荟蕞》说：防阴是古代颛臾国，因为位于防山北面，汉代在这里设置防阴县。东接沂水，西接新泰，南到费县，北抵益都，隶属青州府。】官桥泉距县城北一百里，从立山社沙中涌出，向南流十五里，汇入新泰县汶河。卞桥泉距官桥十里，从土中涌出，向西流到寨子村口，汇入汶水，这就是南汶。海眼泉距县城北一百一十里，在斜山社，水流一百步，汇入莱芜县汶河，济运。葛沟泉距县城北一百一十五里，在清平社，水流十步，汇入莱芜县汶河，济运，从高峪铺稍南处进入运河。伏牛峪泉距县城西北十八里，从方山社涌出；山形像伏牛，泉水从山下涌出，向南流一百多步汇入小汶，再流六十里汇入沂水，又流一百三十里汇入邳州漕河。泉河泉距县城西北二十里，从泉河社涌出，旧名合泉，从地下涌出十余泓，向北流入小汶，再五十里汇入沂水。顺德泉距县城东北七十里，在安平乡，向南流入小汶。【以上均见《山东全河备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一百十五里〕 山东从兖州到济南，地势最高，群山蜿蜒起伏，宛如人体的脊骨；泰山耸立在东方，宛如昂首而立。各处泉水大量涌出，有的从山脚，有的从平地，有的从石缝中涌出。起初只说有七十二泉，时而淤塞，时而疏通，如今增加到二百四十处；这也不过是列举大概而已，实际数目加倍还不止。这里土层深厚、地气旺盛，泉水也同样充沛。明代沿用元代旧制，疏通沟渠以通舟楫，这关系到天地间的大运转，难道会是偶然的吗？沂州有一处陂塘，周围百里；每到春雨时，鱼鳖便在其中生长，到了秋天水势上涨，一夜之间全都陷入地下，声音传到几十里外，因此名叫漏陂。村民准备车辆，争相捡拾鱼鳖，用车载回家。

译泗水的源头，就是漏陂溢出的水。漏陂在泗水县陪尾山西面，边界接近沂州。地势下陷时，水都干涸，声响如雷，所以又名雷泽。山下有泉林寺，寺的左右都有泉水，夹着寺院环绕一周。寺右是山的西面，泗渊泉从这里流出；泉水刚出时分成四股，所以得名。泽中常有器物被水冲出，那里有一个石洞，洞门高约二尺，水流从洞中奔腾飞瀑，汇成水池，转向西流，趵突泉从这里流出；水由洞门直冲防埒石窦，水势更大。再向西流，玉波泉从这里流出，成为一条水渠，缓缓长流，清澈见底。水中小石平铺，阳光照射其上，像绘画、织锦一般。经过寺院左侧，泉水从地下涌出，有时三股，有时两股，分布如列星，各自形成溪流，彼此灌注。这里有千株大树，盘曲奇异。走三里到达卞桥。古代有卞县，姑蔑水从中流过；上下几十里间，泉石最为奇特。水流到曲阜，经过孔林北面，向西流至济南府；向东分流后又向西北与沂水会合，再向西到泗水县城东重新汇合。从曲阜分流、经过孔林后又向西南与沂水汇合的水，叫洙水，实际上是一条拦纳各泉、注入漕河的水道。【沂水的源头有两个：一处出自曲阜尼山山麓，在县东南六十里处汇入泗水；一处出自艾山，汇入汶水。】汶水有一支源出新泰县东四十里的地方，叫小汶河，汇合南师等泉，向西流到泰安州；一支源出莱芜县寨子村，纳入海眼等泉；一支源出原山南面，纳入木河等泉；这些水都在泰安州汇合。泰安的水源出仙台岭，流到静村镇，与莱芜的汶水汇合，称为大汶。大汶向西南流，接纳泮水；再向西与新泰的小汶河汇合，这就是流入济水的汶水。它流到宁阳、东平，受到戴村坝阻挡，转向南流，到汶上县城东北二十五里处，接纳泺当等泉，称为鲁沟；又向西南流，经城北二里，接纳蒲泊，称为草桥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章〕 又流十里，成为白马河；再流二十里，成为鹅河；再流十五里，成为黑马沟。到南旺后，分流注入南北漕河。所谓洸水，是汶水的支流，从宁阳分出，汇纳蛇眼等泉，向西南流到济宁州。济水在兖州府滋阳县城东五里处，就是泗水的下游，由曲阜分流进入该境，流到济宁；各家大概都是这样说的。然而济水有时潜伏地下，有时又涌出地面，本来就没有固定的体势形态。因此，汶水、泗水都有源头和下游，唯独济水没有，这一点大致可以看出。万两溪却说，泰山各泉都是济水涌出的水，汇入汶水；这样山东的水就只有一条济水，汶水反而成了下游。按滋阳的说法，济水又成了汶水的下游。考察《禹贡》所说的济水：‘疏导沇水，向东流成为济水，又向东北与汶水会合，再向北向东流入海。’如今在汶上县北的一段，名叫大清河，就是汶水流入济水的水道。水流经济水旧河道，又向北与洪水汇合。《水经注》说：‘洪水上游承接钜野泽，又向北经过阙乡，与济水汇合。’这样看来，前一种说法是正确的。【《涌幢小品》载，明代刘珝所修《大小清河碑记》说：‘济州、青州之间有两条河，叫大济、小济。】小济的源头出自厯城的趵突泉，中途汇合淯水、漯水、孝妇水等水，向东北到东安高家港，流入海中。大济就是济水的河道，从东阿的张秋出发，向东北到利津富国盐场，流入海中。’这段话把大小清河的源流说得十分简明，与胡朏明、阎百诗的说法合看，便能完全明白了。（胡、阎二人的说法见前文。）又据《山东通志》说：‘济水在汶上县北，另名大清河。《禹贡》说济水向东从陶丘北面流出，又向东到菏泽，再向东北与汶水会合，然后向北向东流入海。郦道元说，济水到了王莽时期，河流干涸，已经与从前不同。宋代蔡沈说，现在厯下地区凡是掘地都有流水，世人认为济水的主流在地下流过。如此看来，如今济水潜伏地下而不见，只有汶水沿济水旧道入海。实际上，发源于岱山北面的各山泉，都是济水潜伏后重新涌出的水。我把山东各泉列在济水之后，就是根据这一说法。’】张纯《废泉论》说：泉水对于漕运的作用很大，但也有不必使用的泉水。例如防沂泉，是用来补济邳河的；可是自从堵塞孙家口，黄河全都经徐州吕梁流到邳州，邳河便不再依靠泉水。因此弘治年间巡抚徐公源提议废弃这处泉水，同时裁减泉夫，防沂一带百姓至今仍从中受益。滕、峄、鱼三地的泉水，是流入沙河并补助二洪的；可是自从开凿新河，各泉虽经吕、孟等湖进入运河，而湖水浩荡，自有足够水量，因而滕、峄、鱼三地的泉水，用也可以，不用也可以。停止役夫以宽减百姓负担，并不是不对。河流迁徙从来没有定规，姑且只说本朝的情况。嘉靖十三年，水流经过赵皮寨、谷亭，河流断绝，二洪告涸；若不是上天帮助水势顺流，自行冲过夏邑而从小浮桥流出，那么人力又能怎么办？嘉靖十九年，鸡鸣冈决口，水流经涡水、亳州进入淮河，二洪再次干涸；若不是王公以旗力开通李景高口，二洪几乎就无法通航了。不过，幸好这些事情还可以靠智力和人力办成，所以人力也如同天助。如今所能依靠的只是天意，一旦发生意外，甚至无从施展人力，那么二洪干涸时，怎能不依靠滕、峄、鱼三地的泉水？邳河水涩滞时，又怎能不依靠防沂泉？所以不能不预先准备。胡瓒《议广泉源略》又说：泉水之所以可贵，是因为能够济助漕运。如果冬春干涩、夏秋暴涨，泉水就没有什么可贵的了。近来我考察新泰各泉，都是这一类。访得防阴的废泉，如官桥、卞庄两泉，下游都流入汶河，却丝毫不能帮助漕渠。我认为，与其把劳力用在没有水源的水道上，不如对有用的泉水下功夫，何况旧有河道还可以寻找，依照旧道修复更容易。有人认为，恢复泉水仍然必须恢复泉夫。我查得该县原定泉夫一百五十名，自弘治十四年暂议停止服役，到现在已经一百年，节省的役费应当以二万计；天下土地都是王土，怎么能让这两郡百姓受困？不如把上述废泉赶快疏浚，酌量恢复役夫，仍由附近的新泰泉官督办，以便管理。张克文《新泉序》又说：国家把东南数百万石粮食逆流运到京都，南旺是它的咽喉，泉源是它的血脉。旧有泉水共有二百二十六处，分济南、北两段，前人的规划已经很周全。我奉命兼管此事，第二年壬申，遍历各泉；那些道路曲折、桥梁危险、不能乘舆通行的地方，我就步行前往，务必查清源头。凡是旧泉流出的水，都按照图册治理了。

译只是图册没有记载的泉水，各州县还有一些。我召来父老询问原因，他们说：泉水哪里会有穷尽？役夫却是有限的，每开一处泉就必须增加役夫，所以过去使者来不及察看，有司也没有上报。我于是把这些情况告诉各级长官，并发誓绝不因为增加泉水而增加役夫，以免因治水使百姓困苦。只按旧额收取役夫，免除他们远处服役，并加以调剂安排。这样百姓都很高兴，后来上报新泉三十六处，一并引入河道。计算它们所带来的利益，比从前还多。有人说：新泉中有些水量极小，为什么也要开挖并记载？难道没有看见水闸吗？水干涸、船只搁浅时，已经用闸板挡住水流，又加以固定，还铺上席草，唯恐涓滴之水不能发挥作用。既然连涓滴之水都要堵住水流，却不肯疏导水源，难道可以吗？况且今天不记载下来，后人将依据什么考察？所以把这些说法一并叙述如下。纵观前人的论述，泉水所关系的事情十分重大。斟酌轻重缓急，分水、天井、鲁桥三处分流尤其是漕河的命脉。每年春夏，应当严格督促官府役夫疏浚，或许才能有所补益。至于山泉和沙砾很多，汶河常常因此淤积，必须在大规模挑浚时一并清理，使泉流畅通，名叫治理白河。各处泉源一定要在三四月间检查、挑浚，贵在及时利用。后来裁减泉夫，便没有人挑浚，泉水因此堵塞了。而且泉水荫凉处应多种柳树，这样沟渠可以遮蔽盛夏烈日，水量不致消耗；还尤其需要有人培土修护堤岸。闸河绵延千里，能够使漕运受益的，只有这十七州县的泉源曲折汇注，最后才供我们使用。如果因为裁减役夫而导致泉道壅塞，损害漕运的祸患，难道是区区役食可以衡量其轻重的吗？因此，泉夫应当恢复，这是不必再作考虑就可以决定的事。【《山东全河备考》】圣祖仁皇帝《康熙二十三年》十一月十六日。皇帝从费县前往泗水东境，经过泉林寺。驻跸观泉。御制《泉林记》说：‘朕身心奉行圣贤大道，在诗书简册中诵读并效法孔子，仿佛在羹墙之间看见他的身影，听到他的言论，接触到他的声音和仪容，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曾因不能登上阙里孔门的厅堂，观看孔子的车服礼器以及当地的山川风物而感慨；对至圣先师的遗风声誉，常常在心中低回感叹，不能自已。近来朝廷中的臣子都说，古代天子巡行各地山岳，考察民情风俗。朕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又想到岱宗就在眼前，于是前往鲁地郊外；过去的愿望，今天可以得到安慰。这年冬月，车驾仪卫向北返回，到达泗水东境，距泗水县治五十里，在陪尾山南面，群泉从这里涌出，石洞交错高耸，清流荡漾奔涌，向下汇合沂水、泗水，远处水波悠然。相传这里就是孔子所说‘站在川上’的地方。云气旁边有一座古寺，名叫泉林；山坡起伏，幽静开阔，树木茂密。虽然古今时代不同，山陵和河谷却没有改变；这里离圣人居处如此之近，想来当年孔子或许曾经拄杖着履经过这里，遍览泉源，默默体会大道本体，感叹‘水啊’的，就是这个地方吧？于是朕停下车驾，放慢节奏，久久眺望，恍惚间仿佛有所领悟，几乎过了一个时辰才离开。天地没有终尽，流水从天地间涌出，也没有终尽；圣人的大道如河流一样敦厚化育，万古不息，与天地、流水同样无穷无尽，怎能不长久萦绕在朕心中呢？’ 孔子解释《易经》时，说到天是‘运行刚健’，说到地是‘广大无疆’；孟子谈水说‘水盈满洼地之后才继续前进’。君子学习圣人的大道，也应当追溯源头、穷究流向，像水流到大海一样求学，正是如此而已。朕既然有幸亲临孔门宫墙，距离孔子故居并不遥远，又欣喜于泉源胜地是圣迹留存之处，能够游历其间，于是为此写下这篇记。【《幸鲁盛典》】《行水金鉴》卷八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八十六。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运河水。冀州，夹着右侧的碣石山进入黄河。【《禹贡》】冀州是尧的都城所在。碣石山在海边，水道夹着这座山的右侧进入黄河；逆流向上到达冀州。帝都所在之州不说明边界，参照其他各州所到之处便可以知道。【孔氏传：尧都在平阳，即今山西平阳府临汾县西南的平阳故城。传文说禹夹行此山右侧进入黄河，大概不对。这里说的是贡道，不是疏导水道。因此从《正义》以下，凡是从下游开始讲治水的文字，一概不予收录。】黄河从碣石山南面、渤海北面流入海中。‘夹’就是挟带的意思。从海上进入黄河，逆流向西，右边回望碣石山，好像处在腋下被夹住一样。【苏轼《尚书解》】冀州东面是兖州，南面是豫州，西面是雍州，三面都临近黄河；所谓‘夹右’，是因为海滨在它左边。【薛季宣《书古文训》】冀州没有贡物。所谓贡，是诸侯向天子进贡。只有诸侯有贡物，所以这里只记载岛夷进贡的道路；岛夷是从境外来的。【黄度《尚书说》】其他各州都以山川作为边界，唯独冀州不说，是因为帝都的边界不必说明，观察其他各州所到之处就可以知道；这也体现了君王视天下无外的意思。‘夹右碣石入于河’，说的是通往帝都的漕运道路。九州都必须有漕运道路；一个人统治天下之大，所有贡赋都像丝线牵引、绳索联结一样汇集而来，不能没有道路运到帝都。【时澜《增修东莱书说》】这里记载的只是岛夷进贡的道路，并不是说其他道路都必须从碣石入河。看‘西倾，因桓是来’一句便可知道，不只是雍州的贡物从西倾山经积石山水运而来，其他地方也是如此。记载远处而不记近处，这正是经文的精妙之处。【傅寅《禹贡集解》】冀州北部距离帝都较远的地方，从海上逆流向西，右边回望碣石山，好像处在腋下被夹住；九州的贡道都通到黄河，通到黄河也就通到冀州了。【胡士行《尚书详解》】冀州的地域三面临河：黄河从积石山向东北流入中原后，转而向南流；雍州在它西面，所以称为西河。到华阴又转向东流，豫州在它南面，所以称为南河。到大伾山又转向西北流，兖州在它东面，所以称为东河。由这三州考察，冀州就在东河以西、南河以北、西河以东。《王制》说：‘从东河到西河不到千里，从恒山到南河不到千里。’这就是冀州的边界。此篇虽未说明冀州边界，但冀州的范围也可以通过其他各州之间相互参照而看出。【林之奇《尚书全解》】有人问黄河流入海的道路，我说：‘新安王氏已经辨析得很详细了。’王氏说：‘《禹贡》所说“夹右碣石入于河”，是禹时黄河的旧道。周定王五年，黄河改道，已经不是禹时的旧河道。汉武帝元光三年，黄河在东郡改道，水势更加泛滥到渤海；后来在瓠子决口，又在魏郡馆陶决口，于是分成屯氏河。大河在西，屯河在东，两河并行。汉元帝永光年间，又在清河郡灵鸣犊口决口，于是河水分流进入博州，屯河开始淤塞不通。过了两年，又在平原决口，水向东流入齐地、青州而入海，下游又与漯水合流。王莽时期，黄河于是改行漯河。黄河不再经过大伾山北面，而改道经过相、魏二郡南面，那么沿黄河的山泽以及与黄河相通的支流全都改变位置，便与《禹贡》不合。因此要考辨冀州山川，不能不先考察黄河的旧河道。【陈大猷《书传或问》】冀州是中原地区，古代轩辕、陶唐、有虞、夏后、殷人都曾在这里建都；实沈、台骀、孤竹等封国也在这里。春秋时期可以考见的有晋国【古代实沈的封地，唐人沿用其名，侍奉夏、商、周；周成王灭掉它，封弟弟叔虞为唐侯，至叔虞之子燮改名为晋】、魏、霍、冀、黎【《尚书》所说‘西伯戡黎’就是此地，今为黎城县】、杨、郇【或写作荀】、贾、沈、姒、蓐、黄【帝王把台骀封在汾川，沈、姒、蓐、黄实际负责守护他的祭祀】、潞、赤狄、邶、鄘、卫【最初封在朝歌】、邢、共、凡、原、雍、邘、虞、檀、温、中山、鼓、肥、鲜虞、冀北、燕、韩、无终、山戎，共三十五国。战国时期，这一带属于燕、赵、魏，秦国和卫国也兼有其地。秦统一天下后设置三十六郡，这里包括钜鹿、邯郸、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河东、上党、太原、代郡、雁门、云中、三川【北部边境在此】。汉武帝设置十三州，这里包括冀州【辖郡国九个】、幽州【辖郡国十个】、并州【辖郡九个】。后汉、魏、晋都沿袭这一制度【晋代冀州辖郡国十三个，幽州七个，并州六个】。南北朝时期土地分裂，增置的行政区逐渐增多，无法一一记载。唐朝承袭隋制，州就是郡。贞观初年，根据山川形势和交通便利，把天下分为十道；开元年间又分为十五道。这里属于河北道的有汲郡【卫州】、邺郡【相州】、广平【洺州】、钜鹿【邢州】、信都【冀州】、赵郡【赵州】、常山【镇州】、博陵【定州】、河间【瀛州】、文安【莫州】、饶阳【深州】、上谷【易州】、范阳【幽州】、顺义【顺州】、归化【由顺州分置】、归德【燕州】、妫川【妫州】、渔阳【蓟州】、密云【檀州】、北平【平州】、柳城【营州】等郡；属于河东道的有河东【蒲州】、绛郡【绛州】、陕郡【陕州，北部边境在此】、平阳【晋州】、高平【泽州】、上党【潞州】、乐平【仪州】、阳城【沁州】、大宁【隰州】、文城【慈州】、西河【汾州】、太原【并州】、昌化【石州】、雁门【代州】、定襄【忻州】、安边【蔚州】、马邑【朔州】、云中【云州】等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