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金鉴卷九十二

译地势，把堤防向南移一千步，依凭高地筑起屏障；水涨到堤脚时，便冲向北面，把北面的干地冲开成为肥沃田地。又把船只连接起来，在上面架桥，废除长桥，工程量少而费用节省。后来遂成为固定制度。【《唐书·韦景骏传》；《旧唐书·景骏传》说：漳水原来有架设在柱子上的长桥，每年都要修葺，景骏又改建为浮桥，从此不再有水患，直到今天仍受其益】泗州盱眙县有直河，太极元年，皇帝下诏派魏景清引淮水到黄土冈，以通往扬州【《唐书·地理志》注文：盱眙县今属江南凤阳府。《一统志》说直河在泗州东北二十里，可知它与盱眙县水道相通】齐澣是定州义丰人。开元初年，任汴州刺史。因为淮水到徐城一带水势险急，便开凿十八里的渠道，使水流入清水，百姓认为漕运便利。【《唐书·齐澣传》】姜师度是魏地人。开元初年，调任陕州刺史。陕州西面的太原仓控制着两京之间水陆运输的两条线路，通常先从仓中用车把米运到黄河岸边，再装船运输。姜师度于是开凿地道，从上游注水，米便可直接运到水边，节省的费用以万计。后来又调任同州，他又在朝邑、河西两县交界处，选择古通灵陂的地址，引来雒水，并筑堰拦蓄黄河水，用来灌溉种稻田，共有二千多顷。陂内设置屯田十多处，收获的粮食以万计。因此特加授金紫光禄大夫之职。【《旧唐书·姜师度传》】唐明皇开元二年，河南尹李杰上奏说：汴州东面有梁公堰，因年代久远堰体毁坏，江淮漕运不通，于是征发汴州、郑州的丁夫来疏浚，节省工力，很快完工，公私双方都深感便利。【《旧唐书·食货志》】李杰原名务光，是滏阳人，开元初年任河南尹。在此以前，黄河与汴河之间有梁公堰，因年代久远堰体毁坏，江淮漕运不通。李杰上奏调发汴、郑两州丁夫加以疏浚，节省工力，很快完工，公私双方都深感便利，并在水边刻石记载此事。不久，他代替宋璟任御史大夫。【《旧唐书·李杰传》】孟州河阴县有梁公堰，位于黄河与汴河之间。开元二年，河南尹李杰依着旧有河渠加以疏浚，以便利漕运。【《唐书·地理志》；河阴县今属河南开封府】华州华阴县西二十四里有敷水渠。开元二年，姜师度开凿此渠以排泄水患。开元五年，刺史樊忱又重新开凿，使它与渭水漕运相通。【《唐书·地理志》；华阴县今属陕西西安府。《陕西通志》说，敷水渠在华阴县西三十里，水源出自大敷谷】

译唐明皇开元十年二月四日，伊水暴涨，冲毁都城南面的龙门，平地水深六尺以上；洪水流入漕河，水边的房屋、树木全都被冲走。【《旧唐书·五行志》】唐明皇开元十四年七月十四日，瀍水突然暴涨，流入洛阳漕河，漂没各州租税运输船数百艘，溺死的人很多。【《旧唐书·五行志》】唐明皇开元十五年正月，命将作大匠范安等人检视郑州河口的斗门。此前，洛阳人刘宗器上书说，请求堵塞汜水旧汴河口，在下游荥泽县境内开凿梁公堰，设置斗门，以沟通淮河与汴河，因此被擢升授任左卫率府胄曹。到这时，新漕渠堵塞，航道不能通行，于是贬黜刘宗器等人。范安等人遂征发河南府以及怀州、郑州、汴州、滑州的三万人，疏通决口并兼顾旧河口，十天便完工。【《旧唐书·食货志》】唐明皇开元十八年六月乙丑日，东都瀍水暴涨，漂坏、冲损扬州、楚州、淄州、德州等州的租税运输船。壬午日，东都洛水暴涨，冲坏天津桥、永济桥以及漕渠斗门，漂坏、冲损提象门外的助铺和仪仗房舍，又损毁居民房屋一千多家。【《旧唐书·五行志》】唐明皇开元十八年，宣州刺史裴耀卿到京师参加朝集，玄宗向他询问漕运事务。裴耀卿分条上奏有利于时政的意见说：“江南户口多，却没有征发防守的徭役；然而运送租、庸、调等物资，每年二月到达扬州，进入斗门，四月以后才渡过淮河进入汴河，常常苦于水浅，直到六七月才能到达黄河口，而这时黄河水刚刚上涨，必须等到八九月水位下降，才能上行黄河进入洛水。漕运道路又多有阻塞，船只桅杆受狭窄河道阻碍；江南人不熟悉黄河航运，只好转而雇用黄河上的船师、水手，劳费更加沉重。真正能够航行的日子少，受阻滞的日子多。如今汉、隋时期的漕运路线，沿河仓廪的遗迹还可以寻见，可以在黄河口设置武牢仓，在巩县设置洛口仓，使江南的船不驶入黄河，黄河的船不驶入洛口；再由河阳、柏崖、太原、永丰、渭南等仓逐级转运。水路通畅就行船，水浅就把货物暂存仓中等待，这样船只没有停留，物资也不会耗损丢失，这是非常有利的办法。”玄宗起初没有理解。开元二十一年，裴耀卿任京兆尹，京师因雨水过多，谷价暴涨；玄宗将要巡幸东都，又询问他漕运的办法。裴耀卿于是请求停止陕州陆运而在黄河口设置仓库，使江南漕船到达河口后把粮食交给仓库便离开，再由县官雇船分批运入黄河、洛水；在三门设置仓库，东西各一处，东西方向来的漕船分别把货物交入东仓，再用陆运送入西仓，随后又改用船运，以避开三门的水险。” 玄宗认为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在河阴设置河阴仓，在河西设置柏崖仓，在三门以东设置集津仓，以西设置盐仓，又开凿山路十八里用作陆运。由江淮运来的漕粮都交入河阴仓；从河阴仓向西直到太原仓的运输称为北运，再从太原仓乘船沿渭水运输，以充实关中。玄宗非常高兴，授裴耀卿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任江淮都转运使；以郑州刺史崔希逸、河南少尹萧炅为副使，并增加晋州、绛州、魏州、濮州、邢州、贝州、济北等地的租税，运送到各仓，再转运入渭水。这样实行三年，每年漕运七百万石，节省陆运佣钱三十万缗。当时百姓已经很久没有遭受战争，物资力量富足，朝廷用度也很宽广，不计算运输路程的费用；百姓输送物资所支付的水陆运费，又增加了函脚、营窖等名目的费用，民间因此传说“花一斗钱运一斗米”，浪费损耗就是这样严重。等到裴耀卿罢相后，北运颇为艰难，每年运到京师的米才一百万石。开元二十五年，于是停止北运，改由崔希逸任河南陕运使，每年运输一百八十万石。后来因为太仓积粮有余，每年减少漕粮数十万石。【《唐书·食货志》】裴耀卿调任京兆尹，第二年秋天，雨水损害庄稼，京师发生饥荒。皇帝将要巡幸东都，召见他询问救济百姓的办法。裴耀卿说：“陛下既然向东巡行，百官都会随从，那么可以从太仓和三辅地区派遣重臣，分路赈济供应；同时从东都扩大漕运，以充实关辅。关辅充实以后，皇帝车驾向西返回，事情就没有不能办成的。况且国家的根本在京师，但秦地狭小，水旱灾害容易使物资匮乏。贞观、永徽年间，领取俸禄的人少，每年漕运二十万石粮食，大体够当时使用；如今用度逐渐扩大，运输量增加数倍仍然供给不足，所以皇帝屡次东巡，借此取得东都仓粮，这是国家的大计。我希望拓宽陕运的道路，使京师经常储有三年的粮食，即使遭遇水旱，也不用忧虑。如今全国输送丁夫约四百万人，假如每名丁夫出一百钱作为陕洛运输费用，再增加一半作为营窖费用，分别交给司农；河南、陕州又下令把租米全部运到东都。从东都到陕州，黄河水流更加湍急险阻；如果拓宽漕运道路，把陆运改为水运，所需费用还可以节省以万计。况且河南的租税船要等水势合适才出发，吴地船工不熟悉这里的水道，河运处处停留，容易发生隐匿和盗窃。请在黄河口设置仓库，接收河南的租粮，然后由官府自行雇船装运，分批送入黄河、洛水。在三门东西两边分别修筑仓廒，从东面到达的船只由东仓接收。” “三门一带逼仄险要，就在旁边开凿山道，修成车路，运输几十里，由西仓接收。估计应当缓慢运输，到达太原仓后，转入黄河、再进入渭水，这样再没有停留阻塞，可以节省巨额费用。”天子认为他的计划可行，授任他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任转运使。于是设置河阴仓、集津仓、三门仓，引导天下租税从盟津沿洛水逆流向西运输；三年间积存七百万石，节省运输费用三十万缗。有人说：“把这三十万缗交给皇上，足以显示你的功劳。”裴耀卿回答说：“这叫拿国家的财物来求取宠荣，怎么可以呢？”皇帝下令官吏把这些钱作为和市费用，裴耀卿升任侍中。【《唐书·裴耀卿传》】润州丹阳县，开元二十二年，刺史齐澣因为州城北面隔着长江，船只要绕行瓜步，航程迂回遥远六十里，而且风涛很多，于是在京口埭下方开凿直达渡口的水道，横渡长江二十里，开凿伊娄河二十五里，再渡过杨子江并设置水埭，每年获利百亿，船只不再漂失沉没。【《唐书·地理志》；《旧唐书·明皇本纪》记载此事在开元二十六年冬，不能确定哪一种记载正确。丹阳县今属江南镇江府，《一统志》说伊娄河在镇江府城南】成都府温江县有新源水。开元二十三年，长史章仇兼琼利用蜀王秀留下的旧渠加以开通，用于漕运和灌溉；西山出产竹木。【《唐书·地理志》；温江县即今四川成都府所属】瀛州河间县西南五里有长丰渠。开元二十五年，刺史卢晖从束城、平舒引滹沱河水向东流入淇水，用来通行漕运、灌溉田地五百多顷。【《唐书·地理志》；河间县今为直隶河间府附郭县。《一统志》说，长丰渠在任邱县西北，从河间府旧束城引滹沱水向东流，既可通漕又可灌田】

译齐澣调任润州刺史。润州北界隔着大江到瓜步，江流曲折回旋六十里，船只绕行瓜步，常常被风涛漂坏。齐澣于是把漕运路线移到京口塘下，横渡长江二十里，又开凿伊娄河二十五里，便到达杨子县。从此免除了船只漂损的灾祸，每年减少脚钱数十万。几年后，他又任汴州刺史。淮河、汴河的水运路线，从虹县到临淮一百五十里，水流迅急，过去用牛牵引竹索，使船上下行；水流太急，难以控制。齐澣于是上奏，从虹县以下开河三十多里，进入清河一百多里，再流出清水；又开河直到淮阴县北岸，注入淮河，免除了淮河水流湍急险要的危害。过了很久，新河水流又变得迅急，并且多有礁石，漕运艰难，行旅都以此为苦。齐澣借助高力士在宫中的支持，接连担任两道采访使，于是兴办开凿漕渠的有利事业。但由于这是宦官中人的主意，他又勾取剥削财物，向权贵宦官行贿，舆论因此轻视他。【《旧唐书·齐澣传》】宿州虹县有广济新渠，开元二十七年，采访使齐澣开凿，从虹县到淮阴县北十八里处入淮，以便利漕运。建成后水流湍急，无法通行，于是废弃。【《唐书·地理志》；《本纪》记载大致相同】虹县今属凤阳府。《虹县志》说，康熙十一年，知县龚起翚详细查勘开河路线：从陆家沟到洋河南，再由界沟通到淮河南北两岸。南来的粮船从高邮、洪泽到泗州上五河，经界沟到虹县；又从虹县到陆家沟，出白洋河进入骆马湖。北返的粮船从骆马湖到虹县，出高邮，也是漕运的一条间道。然而虹县开河不能只依靠陆家沟这一条路线。今年水涨后，河道形状全部显现出来：一条从渭桥进入长直沟，直达五河；另一条从渭桥进入长直沟，横向流入汴河，出城向东到青洋，抵达泗州。这四条路线都可以开凿。只是渭桥靠近徐溪口，连接灵璧、孟山一带的各湖，可以引水来资助漕闸。如果从陆家沟到秦桥，水势直泻而下，一旦决口，百里之内没有一点蓄水，恐怕不足以资助漕运。根据这些情况，虹县的运道一经开通，就可以长久获利。”},{ 魏州贵乡县有西渠。开元二十八年，刺史卢晖改迁永济渠，从石灰窠引水流到城西，注入魏桥，以沟通江淮货物运输。【《唐书·地理志》；《明皇本纪》也记载此事，在开元二十八年九月。贵乡县今为直隶大名府元城县。《一统志》说，永济渠在临河废县西北三十里，从濬县进入该县境，向东北流入内黄县。临河废县在开州西六十里，原为汉代黎阳县之地】平州马城县，古代就是海阳城。开元二十八年设置马城县，以沟通水运。【《唐书·地理志》；马城废县在今直隶永平府滦州城南二十里，海阳城在府城南三十里】唐明皇开元二十九年，陕郡太守李齐物开凿三门山以沟通运输，开辟三门山顶越过岩石的险路，使人背着绳索牵引船只上行到平缓水流处，这是从李齐物开始的。【《旧唐书·食货志》】这一年，陕郡太守李齐物凿开砥柱山，使之成为三道水门以通漕运；又开凿山顶，修筑牵挽道路，烧热石头并浇醋来使其碎裂。但是把碎石抛入河中，使水流受到激荡而更加湍急暴怒，船不能进入新开的水门，只能等水涨时用人力把船拉上去。天子对此产生怀疑，派宦官前往察看，李齐物重重贿赂使者，使者回来后说工程便利。李齐物入朝任鸿胪卿，由长安县令韦坚代替他。【《新唐书·食货志》说：李齐物凿山顶，把石头抛入河中，导致水流激荡，船只难以进入水门，工程没有成功。幸亏借水上涨时行贿，说工程便利，便入朝任鸿胪卿；这两人欺骗皇帝，罪过实在很大】这一年，伊水、洛水及其支流都因暴水泛滥，损毁居民房屋，秋季庄稼没有不被毁坏的。东都天津桥以及东西漕河，南北各州也有很多地方被漂没。【《旧唐书·五行志》】唐明皇天宝元年春正月甲寅日，陕郡太守李齐物此前开凿三门，辛未日渠道完工，放水通行。【《旧唐书·明皇本纪》】陕州平陆县，天宝元年，太守李齐物开凿三门以便利漕运。【《唐书·地理志》；李齐物行贿粉饰工程，《食货志》已经明确记载；《地理志》却又说它有利于漕运，可见激水湍急之处，直到天宝元年才算完成。平陆县今属山西平阳府】这一年，命陕郡太守韦坚引浐水，在望春亭东面开凿广运潭，以沟通黄河和渭水。京兆尹韩朝宗又分引渭水，从金光门流入，在西市的两座衙署之间设置水潭，用来储存木材。【《旧唐书·明皇本纪》】唐明皇天宝二年三月壬子日，韦坚开凿广济潭完成，盛大地陈列船只舰艇。【《旧唐书·明皇本纪》】华州华阴县有漕渠，从苑墙以西引入渭水，借石渠与灞水、浐水汇合，经过广运潭，到县境后流入魏水。天宝三年，韦坚开凿此渠。【《唐书·地理志》】韦坚是万年县人，天宝元年任陕郡太守、水陆转运使。自西汉到隋朝都有运渠，从关门向西通到长安，用来运输山东地区的租税。他上奏请求在咸阳拦截渭水，修筑兴成堰；截取灞水、浐水，使其沿渭水向东流，到关西永丰仓下面，与渭水在长安城东九里长乐坡下、浐水之上汇合；再在苑墙东面架设楼台，名为望春楼，在楼下开凿广运潭以通行船只，工程两年完成。【《旧唐书·韦坚传》】韦坚开始开凿水潭时，毁坏了许多百姓的坟墓；又把江淮地区的船只召集到长安，使公私上下都骚动不安。等到韦坚获罪，李林甫派使者到江淮搜求韦坚的罪证，捕捉审治船夫和漕运官吏，各地监狱都挤满了人；郡县官吏剥削聚敛钱财，用来赔偿运输损失，责任还牵连邻居和同伍的人，许多人赤身死在牢房里。直到李林甫死后，此事才停止。【《新唐书·韦坚传》】

译韦坚【任陕郡太守】兼任水陆转运使，治理汉、隋时期的运渠，从阙门起，直达长安，以沟通山东租税。他截断灞水、浐水，使水沿渭水向东流，到永丰仓处与渭水汇合；又在长乐坡、苑墙附近，靠近望春楼开凿水潭，以聚集漕运船只。韦坚于是命令各船分别张扬本州的名称，并在船楼上陈列各地出产的珍宝奇物。此前民间流传俚歌“得体纥那邪”；后来又在桃林得到宝符，于是陕县尉崔成甫把《得体歌》改作《得宝弘农野》。韦坚命船夫穿吴、楚地区的服装，戴大斗笠、穿宽袖衣和草鞋，配合歌唱。崔成甫又扩写成十阕歌辞，自己穿着阙后的绿衣、锦缎半臂和红抹额，站在第一艘船上担任号头，领唱并召集两县一百多名妇女，穿着鲜艳服装、梳妆华美，击鼓吹笛为歌声伴奏。众多船只依次驶到楼下，天子看见后非常高兴，赐这个水潭名为“广运潭”。这一年漕运山东粮食四百万石。自从裴耀卿因提出漕运建议而被任用后，任职者通常兼任转运职务，而韦坚是最早这样做的人。裴耀卿兴办漕运道路，请求停止陆运，但最终没有废除。景云年间起，北路陆运分为八个递运段，雇用百姓的车和牛来装载运输。开元初年，河南尹李杰任水陆转运使，每年运输米二百五十万石；八个递运段使用车辆一千八百乘。裴耀卿罢职很久以后，河南尹裴逈因为八段递运损伤牛只，于是把临水的交场改为两段递运，并设置宿场，分别由官府总管。从龙门东山到天津桥修筑石堰，用来拦蓄水流。后来大盗兴起，天下便匮乏了。【《唐书·食货志》】天宝年间，皇上认为三河一带道路险要，向东运输漕粮艰难，于是在北山旁开凿石渠，形如月牙，以避开湍急水流，命名为天宝河。每年节省运夫五十万，也没有船只倾覆、人员溺水、货物淹没和运输滞留的忧患，天下人都称赞它。这条河东西笔直，长五里多，宽四五丈，深三四丈，全是凿穿坚硬岩石开成的。工匠在石中发现一把古铁铲，长三尺多，上面有“平陆”二字，都是篆文。皇上对此感到奇异，把铁铲收藏在内库，于是下令把河北县改名为平陆县，以表彰这件事。【《传信录》】唐肃宗末年，史朝义的军队分兵出宋州，淮河漕运于是被阻断。租、庸、盐、铁等物资只得沿汉江逆流而上。河南尹刘晏任户部侍郎，兼任勾当度支转运盐铁铸钱使，便把江淮地区的粮食和丝帛经襄汉、越过商于山运送到京师。到代宗离开陕州时，关中空虚困窘，于是大力转运物资以供给所需。广德二年，废除勾当度支使一职，改由刘晏专门统领东都、河南、淮西、江南东道和西道的转运，负责租、庸、铸钱、盐、铁等物资运到上都。度支所管辖各道的租庸观察使，凡是漕运事务也都由刘晏决定。刘晏根据盐利雇佣脚夫，分派官吏督察，按照江、汴、河、渭各水道的情况办理。过去转运船从润州先陆运到扬子，每斗米耗钱十九文；刘晏命令把米装袋后用船运输，费用减少十五文。从扬州到河阴，每斗米费用一百二十文。刘晏制作歇艎支江船二千艘，每船装载一千斛，十船编为一纲，每纲三百人，其中篙工五十人；从扬州派遣将领统率护送到河阴。经过三门时，称为上门填阙，每斗米的费用又减少九十文。他调运巴蜀、襄汉地区的麻、苎、竹、篠编成绳索，用来牵引船只，以朽绳和腐材代替柴薪，物资没有一样被丢弃。不到十年，人人都熟悉黄河的险要水情，江船不进入汴河，汴船不进入黄河，河船不进入渭水。江南的漕粮集中在扬州，汴河的漕粮集中在河阴，黄河船运的漕粮集中在渭口，渭水船运的漕粮运入太仓。每年转运粮食一百一十万石，没有一升一斗沉溺损失的。轻货从扬子运到汴州，每驮费用二千二百文，后来减少九百文；每年节省十多万缗。又分派官吏主管丹阳湖的禁令和引水灌溉，从此黄河漕运不再干涸。【《唐书·食货志》】唐代宗广德二年二月己未日，第五琦开通并疏决汴河。【《旧唐书·代宗本纪》】唐代宗永泰二年九月庚申日，京兆尹黎干因为京城柴薪和炭供应不足，上奏请求开凿漕渠，从南山谷口引入京城，至荐福寺东街，向北抵达景风门、延喜门而进入苑内。渠宽八尺，深一丈。渠道建成后，这一天皇上亲临安福门观看。【《旧唐书·代宗本纪》；《新唐书》记载此事在大历元年】唐代宗大历八年，因为关内丰收，减少漕粮十万石，由度支负责和籴。这样是为了优待农民。刘晏从天宝末年掌管财物出纳、监督每年运输、管理左右藏，主管财粮三十多年。等到杨炎任宰相【当时为建中二年】，因为过去的嫌怨罢免刘晏的转运使职务，又把事务归还度支。江淮漕米一概由库部郎中崔河图主管。后来田悦、李惟岳、李纳、梁崇义抗拒朝廷命令，朝廷调动天下军队讨伐他们。各路军队都依赖京师供给，而李纳、田悦的军队驻守涡口，梁崇义扼守襄、邓，南北漕运都被截断，京师大为恐慌。【《唐书·食货志》】刘晏统领东都、河南、江淮转运租庸盐铁常平使。当时大规模战争刚过，京师米价每斗一千钱，宫廷膳食甚至不能同时供应多种食物。当时乡里的农民捆扎谷穗来缴纳，刘晏于是亲自巡视，乘船沿淮水、泗水而行，到达汴河，再进入黄河。他向右沿砥柱、硖石查看，观察三门的遗迹，到达河阴、巩县、洛阳，看到了宇文恺修筑梁公堰、分黄河水而成通济渠的情况，又考察李杰新修的堤防，完全了解其中的利弊。然而他担心受别人牵制，于是写信给宰相元载，认为漕运的利和弊大体各有四项：京师和三辅苦于税粮征入过重，淮河、湖区的粮食运来后可以使徭赋减半，这是第一项利益；东都残破，百户中几乎没有一家幸存，如果漕运道路通畅，聚落和城邑的防守可以逐渐恢复安定，这是第二项利益；各地将领中有人不服朝廷，外族又有侵扰盗掠，若他们听说我们的贡赋运输接连到达，军粮充足，就可以震慑和显示国威于夷夏，这是第三项利益；如果舟车道路已经畅通，各种货物汇集，海运和山路运输都恢复，就可以追及贞观、永徽年间的盛况，这是第四项利益。宜阳、熊耳、虎牢、成皋一带五百里，所见住户才一千多，居处没有一尺长的完整屋椽，防守之处没有炊烟，野兽出没、鬼魂哭泣；在这种地方调运车辆、牵引漕船，工程将难以完成，这是第一项弊病。黄河、汴河自战乱以来不再疏通治理，河岸崩塌，树木减少，各处都淤塞；泗水绵延千里，渡行如同无路，船只也难以通行，这是第二项弊病；

译东垣、砥柱、渑池、北河之间六百里，戍守巡逻早已断绝，劫夺盗窃和奸邪之徒横行，两岸河地成为薮泽，这是第三项弊病。淮阴到蒲坂绵延三千里，屯驻的营垒彼此相望；军中的将领都是三公、九卿和列侯，每每说衣服没有丝绵，食物只有一半豆类。漕粮运到哪里，他们就留在那里拿来供给军队，这不是单凭一个使者带着简短文书所能制止的，这是第四项弊病。元载当时在朝廷内部专擅权力，收到这封信后，就把漕运事务全部交给刘晏，因此刘晏得以充分发挥才能。每年漕粮开始运到京师，天子非常高兴，派卫士带着鼓乐到东渭桥迎接，并骑马派使者慰劳说：“你就是我的萧何。”每年运到四十万斛，从此关中即使遭遇水旱，物价也不再飞涨。【《唐书·刘晏传》；“晏字士安，南华人”】唐德宗建中初年，宰相杨炎掌权，厌恶刘晏，于是夺去他的权力。这年三月，朝廷以金部郎中杜佑代理勾当江淮水陆转运使。【《旧唐书·食货志》】杜佑根据秦、汉时期的运路，认为从浚仪向外十里，进入琵琶沟，截断蔡河，到陈州再与蔡河汇合。自从隋朝开凿汴河后，官府漕运反而不通；如果疏导水流、培修河岸，所需功力很少。疏通鸡鸣冈首尾，就可以通航；陆路只需走四十里，那么江湖、黔中、岭南、蜀汉的粮食都可以装船顺流而下。从白沙向东经过关口，历经颍水、蔡水，经过汴河，到达东都，不再有黄河浑水逆流、淮河水道阻塞的困难，比旧航道减少二千多里。后来李纳的部将李洧以徐州归顺朝廷，淮河水路已经畅通，计划便停止了。户部侍郎赵赞又认为钱货从淮河运输迂回迟缓，于是在汴州分设东、西两处水陆转运机构，把两税、盐铁使交由度支总领大纲。贞元初年，关辅驻扎军队，米价每斗一千钱；太仓供给天子和六宫的膳食，不能维持十天，宫中甚至不能酿酒，只能用飞龙马驮运永丰仓的米来供应禁军，陆运所用的牛几乎全部累死。德宗认为给事中崔造敢于直言，能够办成事情，便任命他为宰相。崔造认为江南、吴地一向嫉恨钱谷诸使专擅利益、欺瞒皇上，于是上奏：由各道观察使、刺史选派官员押送两税到京师；废除各道水陆转运使和度支巡院；江淮转运使的事务以及盐铁事务归尚书省；宰相分掌六部事务；以户部侍郎元琇主管各道盐铁，以榷酒侍郎吉中孚主管度支。各道两税增加后，江淮的运输中，浙江东道、西道每年运米七十五万石，又用两税换取米一百万石；江西、湖南、鄂岳、福建、岭南的米也有一百二十万石。诏令浙江东、西道节度使韩滉、淮南节度使杜亚把粮食运到东西渭桥仓。各道凡有盐铁事务的地方又设置巡院，每年年终由宰相考核成绩优劣。崔造偏袒元琇，而韩滉当时正主管转运事务，上奏说国家漕运不能改变；皇帝也一向器重韩滉，于是又任命他为江淮转运使。元琇嫉恨韩滉刚强，不能与他共事，因而产生嫌隙；元琇称病罢职，韩滉则任度支、诸道盐铁转运使。于是崔造也被罢免。韩滉便弹劾元琇曾把粮食运往淄青、河中，而李纳、李怀光依靠这些粮食策划叛乱，元琇因此被贬为雷州司户参军，不久赐死。当时汴宋节度使在春夏派官员监视汴河，察看盗贼和灌溉情况；每年漕船经过砥柱时，倾覆的几乎有一半。河中有一座山名叫米堆，运输船进入三门时，雇用平陆人担任门匠，手持标杆指挥；一艘船往往要一百天才能上行。俗语说“古……”。没有门匠的坟墓，人们说他们都溺水而死。陕虢观察使李泌又在集津仓西面的山上开凿道路，使之成为运输路线，连接三门仓。治理上行路线，可以节省空车返回的费用五万缗；下行路线则减省一半。又制造进入渭水的船，船底宽五板，把东渭桥太仓的米运送出去，总数达到一百三十万石，于是停止南路陆运。【《唐书·食货志》】李泌在贞元元年被授为陕虢观察使，开始开凿山路、修筑车道直到三门，以便利粮饷和漕运；因劳绩升任检校礼部尚书。【《唐书·李泌传》；《日知录》《通鉴》】唐德宗贞元二年，李泌上奏从集津到三门开凿山路，修建十八里车道，以避开砥柱的险要。按《旧唐书·李泌传》并没有这件事，而《食货志》说：开元二十二年八月，唐明皇听从京兆尹裴耀卿的建议，设置河阴县和河阴仓、河清县柏崖仓、三门东集津仓、三门西盐仓；开凿三门北山十八里以避开湍急险流。江津以上逆行鸿沟的漕粮全部交入河阴仓，从河阴仓运送到含嘉仓，又运送到太原仓，称为北运；再从太原仓浮船沿渭水运输，以充实京师。三年共运输七百万石，节省陆运佣钱四十万贯。又说：开元二十九年，陕郡太守李齐物开凿三门山以通运输，开辟三门山顶越过岩石险地的道路，使人背绳牵引船只上行到平缓水流处，这从李齐物开始。天宝三年，韦坚代替萧炅，利用浐水在望春楼东面修建广运潭，并把船只藏置其中。由此可见，北运始于裴耀卿，当时仍有十八里的陆路运输；黄河水运始于李齐物，因此可以直达长安。下距贞元年间已经四十五年，按理不可能有李泌重新开凿三门的事。我查考《旧唐书·李泌传》，确实没有这件事；但《新唐书·李泌传》和《食货志》却有记载。只是《通鉴》把“凿山开车道”讹写成“凿三门车道”，可见考订史料不能不谨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四十五年〕 扬州江都县有爱敬陂。贞元四年，节度使杜亚从江都向西沿蜀冈右侧行进，引爱敬陂水流向城角，以沟通漕运、灌溉陂旁田地。【《唐书·地理志》】杜亚任淮西节度使时，治理漕渠，引湖陂之水，筑堤坝使水进入渠中，以便大船通行；堤岸两旁地势高，田地因此得到灌溉。他又疏通道路，清除壅塞、打通淤堵，百姓都很高兴并依赖此利。【《唐书·杜亚传》；《一统志》说：爱敬陂在江都县西五十里，南面靠近仪真县。汉代广陵太守陈登疏浚塘水、修筑陂堤，百姓感念其恩爱，因此得名，也叫陈公塘；塘上有石磨、铁碾】《行水金鉴》第九十三卷 《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行水金鉴》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第九十四卷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写 运河水 唐德宗贞元八年，下诏规定东南两税财赋，从河南、江淮、岭南东道运送到渭桥，由户部侍郎张滂主管；河东、剑南、山南西道的财赋，则由户部尚书、度支使班宏主管。【《旧唐书·食货志》】诸道盐铁转运使张滂又设置江淮巡院；浙西观察使李锜兼领江淮堰埭事务，对隶属浙西的私路、小堰增加税收。朝廷于是以副使潘孟阳、王上都留后李防为诸道转运盐铁使，把堰埭归盐铁使管理，废止此前增加设置的机构。自刘晏以后，江淮米运到渭桥的数量逐渐减少；到李防任职时，才又恢复到刘晏时期的数量。【《新唐书·食货志》】唐顺宗即位后，任命杜佑为盐铁转运使，治所在扬州。元和二年三月，以李防代替杜佑。此前，李锜主管盐铁转运使，天下的榷酒和漕运都由他操纵裁割，国家的用度日益耗损。李防任使后，大力整顿这些事务。旧制度规定，每年运江淮米五十万斛到河阴，留下十万斛，四十万斛送到渭仓。刘晏死后，很久没有达到这个数目；只有李防掌管使职三年，漕米没有少一升一斗。李防死后，由河东节度使李▯代替他。【《旧唐书·食货志》】李吉甫任淮南节度使，在任三年，修筑富人塘、固本塘，灌溉田地将近一万顷。漕渠地势低洼，不能蓄住水，于是筑堤设闸来防护；水量过多时又不足以排泄，便把排水设施命名为平津堰。【《唐书·李吉甫传》；李吉甫任淮南节度使在元和三年，见《宰相表》；平津堰在高邮州境内，见《一统志》】唐宪宗元和五年，李▯任淮南节度使，以宣州观察使卢坦代替他。【《旧唐书·食货志》】起初，扬州疏通太子港、陈登塘等三十四处陂塘，以补益漕河，但很快又淤塞。淮南节度使杜亚于是疏浚蜀冈一带的渠道，疏通句城湖、爱敬陂，修筑堤坝贯穿城中，以便大船通行。后来河道更加低洼，水向下流入淮河，夏天船只便不能前进。节度使李吉甫修筑平津堰，水多时排泄，水少时蓄防，漕运水道于是畅通，但漕粮数量反而减少。江淮米运到渭桥的，只有二十万斛。诸道盐铁转运使卢坦买粮储备一年的费用，并裁减冗余官职八十人。自长江以南补授官员，都专门隶属于巡院监掌；而漕米在运输途中损失很多。刑部侍郎王播代替卢坦后，建议到达渭桥的米，每五百石损失五十石就处死责任者。后来主管度支的皇甫镈提出议案：每万斛粮食损失三百斛，责任者赔偿；损失一千七百斛，处流刑；在塞下超过规定损失的，处死；盗取十斛，处流刑；盗取三十斛，处死。然而船只倾覆、牵挽失败而运到的粮食，往往不到原数的四成或五成。度支官吏和船夫相互勾结作奸，鞭打、杖责和号哭的声音传到道路上。被禁锢的人接连多年，赦令下达后仍死在狱中的人数多得无法计数。后来减免死刑，改为流放到天德五城，众人便不再畏惧法律。运到的粮米每十成中损失七八成。盐铁转运使柳公绰请求按照王播的建议，加重刑罚。【《唐书·食货志》；柳公绰主管盐铁转运事务在元和末年，长庆元年又任京兆尹】孟简，字几道，是平昌人，任常州刺史。元和八年，加授金紫之服。到任后，开通古代的孟渎，长四十一里，灌溉肥沃田地四千多顷。廉察使上报他的政绩，因此有加授金紫的诏命。这一年，他被征召授任给事中。【《旧唐书·孟简传》】常州武进县有孟渎，引长江水向南流，沟通漕运，灌溉田地四千顷。元和八年，刺史孟简依照旧渠加以开通。无锡县有泰伯渎，向东连接蠡湖，也是元和八年孟简开凿的。【《唐书·地理志》；《一统志》说：孟渎在常州府城西二十八里，向南通运河，向北接吕庄并流入大江；泰伯渎在无锡县东南五里，西边靠着运河，东边连接蠡湖】越州山阴县北面五里有新河，西北十里有运道塘，都是元和十年观察使孟简开凿的。【《唐书·地理志》；山阴县今属浙江绍兴府】唐宪宗元和十一年十二月甲寅日，开始设置淮颍水运使，运输扬子院的米。从淮阴逆流四百里到寿州，进入颍水河口；又逆流五百里到颍州沈丘县境，抵达项城；再逆流五百里进入溵河，又行三百里，运到郾城，共获得米五十万石、茭草一千五百万束，节省汴河运输费用七万六千贯。【《旧唐书·宪宗本纪》】兴州长举县，元和年间，节度使严砺从县城向西疏通嘉陵江三百里，焚烧巨石，再浇醋使其碎裂，开通漕运，以供给戍守戊州的士兵。【《唐书·地理志》；长举废县在今陕西汉中府沔县西一百里】王播再次主管盐铁转运使事务。当时扬州城内的官河水浅，遇到旱灾漕船就停滞不前，于是上奏请求从城南阊门西面七里的港口开渠，向东曲折延伸到禅智寺桥，与旧官河相通，并把渠道开凿得更深，使船只容易通行。所开渠道长十九里，工程所需材料和费用不动用省库钱财，而由当使辖区内各方自行筹备；漕运因此不受阻碍，后来的政务也依赖这条渠道。文宗即位后，就地加授检校司徒。【《旧唐书·王播传》】扬州江都县，宝历二年，漕渠水浅，运输不能按期完成；盐铁使王播从七里港引渠向东流入官河，以便利漕运。【《唐书·地理志》】唐文宗太和初年，年年干旱，黄河干涸，只能掘开沙土前进，米粮损耗很多，因而死去的人非常多，来不及等候覆奏。秦、汉时期原有的漕运水道，兴修成堰，向东通达永丰仓。咸阳县令韩辽请求疏通它，从咸阳到潼关三百里，可以免除车运牵挽的劳苦。宰相李固言认为时机不合适，文宗说：“只要有利于百姓，即使有阴阳方面的禁忌，也不是朕所顾虑的。”于是议定施行。堰修成后，免除牵挽车船的牛，改供农耕使用，关中都得到它的好处。按照旧例，州县官员充任纲运官，运送四万件轻货，考绩便可列为上等。开成初年，改为长定纲，州里选择清廉强干的官员运送两税，达到十万，升官一级；往来运送十年的人授任县令。江淮的钱粮积聚后，在河阴转运，每年耗费十七万多缗。运送纲货的人多因盗窃罪被处死。判度支王彦威设置县递，配备牲畜一万三千三百乘，让沿途百姓饲养牲畜并领取佣钱，每天供一驿使用，节省的费用非常多。但宰相又认为长定纲任命官员不按才干，江淮大州每年授官的有十多人，于是废除长定纲。运送五万的，考绩列为上等；七万的，减少一次选任资格；五十万的，减少三次选任资格而已【《新唐书·食货志》】

译李石是陇西人。开成元年，他主管盐铁转运使，奏请批准咸阳县令韩辽请求开通兴成渠的建议。旧有漕运水道在咸阳县西十八里，向东通达永丰仓。自秦、汉以来一直疏浚开凿，后来淤塞废弃。近日韩辽估算工程，所需劳力并不多。这条漕渠如果修成，从咸阳到潼关三百里以内，就没有车运牵挽的劳苦，车辕下的牛都可以回去耕田，秦中将长期获利。李固言说：“王涯以前已经上奏陈说过这件事，确实是秦中的利益，只是恐怕征发劳役并非当前时机。”皇帝说：“难道还有什么阴阳禁忌吗？只要有利于百姓，朕没有什么可忧虑的【《旧唐书·李石传》】” 华州华阴县西有敷水渠，开成二年，姜师度开凿它，用来排泄水患。开成五年，刺史樊忱又重新开凿，使它能够通行渭水漕运【《唐书·地理志》】唐文宗开成二年夏天，扬州运河干涸【《唐书·文宗本纪》】。唐宣宗大中五年二月，任命户部侍郎裴休为盐铁转运使。第二年八月，以原官职兼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旧主管转运使事务。起初，每年漕运米四十万斛，后来运到渭仓的只有十分之三四。漕运官吏奸诈贪污，造成粮食败坏、船只沉没的事情很多，官船沉没多时每年达到七十多只。沿河的奸吏违法，使漕运法令大为紊乱。裴休派属官查办，把责任交给沿河各县县令管理。从江津到渭水，以运送四十万斛米所收的运费计算，共二十八万缗，全部让漕运官吏收取，巡院和胥吏不得侵吞牟利。他把这些措施归纳为制度，共十件事，上奏皇帝。皇帝非常高兴，下诏说：“裴休兴利除害，深深表现出奉公之心，完全准许他的奏议。”从此连续三年，漕米运到渭水边，共积存一百二十万斛，没有一升一合沉没丢弃【《旧唐书·食货志》】。户部侍郎裴休担任转运使，以沿河各县县令主管漕运事务，从长江运到渭水，每年运米四十万石，三年间运到渭桥的共有一百二十万石。凡是漕运到京师、足以供给国家用度的，大致就是这样。其他州县、方镇自行筹资的漕运，或军队征战时转运以供一时之用的，都不足以记载【《新唐书·食货志》】桂州理定县西十里有灵渠，引漓水而来，原为秦代史禄开凿，后来废弃。宝历初年，观察使李渤设置斗门十八座，以便漕运，不久又废弃。咸通九年，刺史鱼孟威用石头修筑铧形堤，绵延四十里，栽植大木作为斗门；到十八里处，才可以通行大船【《唐书·地理志荟蕞》说：理定县，明代并入广西永福县，至今沿用这一建置。《一统志》说：灵渠在兴安县北面，源头就是漓水。从前秦始皇向南戍守五岭，命史禄开凿此渠以通舟楫；汉代马援南征时，军粮运输道路也经过这里。唐代观察使李渤设置斗门以通漕运，刺史鱼孟威用石头筑堤，于是能够通行大船。宋代提刑李师中也曾经修治疏浚。洪武末年，渠道淤塞损坏，朝廷派御史严震直重新修建。我的同乡严尚书严震直奉命到广西整治盐法，桂林所属的兴安县有灵渠，汇合湘江、漓江两条江的水流并加以分导：向南从苍梧注入大海，向北从灵川流入洞庭湖。渠上以防水闸命名的共有三十六处，堤防容易毁坏，屡次淤塞。等到召县属地后，他审察地势，召集工匠，筹划施工，疏浚源头、疏通水流，沿用原来的河道，延伸长达五十多里，架设桥梁、开凿涵洞，以便利行旅，灌溉田地。工程完毕后，把情况上报，皇帝很高兴，对朝廷大臣说：“老严成就了这项大功。”我准备详细叙述这件事，收入郡志【】唐同光二年二月辛巳日，下诏命蔡州刺史朱勍疏浚索水，以通漕运【《水经注》说：“车关水出自嵩渚山，发源于层层山阜之上。一条源流分成两支，分流倾泻，世人称为石泉水。向东流的称为索水，向西注入的称为车关水。索水在成皋北面。”《通鉴》】后唐长兴四年二月，三司使上奏：“洛河水运，从洛口到京城，往来牵引船只、装卸货物的，都是水运牙官，每人规定管理四十石货物。如今洛河岸边到仓门稍远，牙官转运困难，近来按惯例多有逃走的人。现在想在洛河北岸另开一条河湾，引船直达仓门装卸。”皇帝同意了【《五代史补》】后晋天福三年冬十月戊寅日，皇帝认为大梁水陆交通便利，有利于漕运，于是在汴州建置东京【从此历经汉、周直到宋，都定都于汴梁；在汴州建立东都，把汴州改为开封，封通《鉴》】后汉干祐二年，右补阙卢振上奏说：“臣恭敬地看到，汴河两岸的堤防不牢固，每年都溃决，恰好发生在农忙时节，使百姓劳苦服役。依臣浅陋的见解，沿汴水有旧河道和陂泽，可以在那里设置防水闸门，水涨溢出时用来分散水势；这样，即使是涝年，也可避免漂没之灾，旱年又能获得灌溉的好处，或许可以使编户百姓稍稍免除劳役【《五代史补》】后周显德二年十一月乙未日，汴水自唐末溃决以来，从埇桥东南一带全都变成污水洼地。皇帝谋划攻打南唐，先命武宁节度使武行德征发民夫，依靠旧堤疏导水流，向东到达泗水边。议论的人都认为难以成功，皇帝说：“几年以后，一定能够得到它的好处【这是说淮南平定后，可以借此通行漕运，将会获得它的利益】。” 后周世宗显德四年四月乙酉日，下诏疏浚汴水，使它向北流入五丈河【五丈河从都城经过曹州、济州到郓州，宽五丈，旧名五丈河。宋开宝六年下诏改名广济河。薛史说：疏浚五丈河，使它向东流到定陶注入济水，以打通齐、鲁的运输道路】。从此齐、鲁的船只都能到达大梁【《五代史》】后周显德五年春正月己丑日，皇帝想把战舰从淮水引入长江，却被北神堰阻挡，不能通过【北神堰在楚州城北五里。吴王夫差开沟连通长江、淮水，后人据此筑堰，因为淮水水位低、沟水水位高，所以用来防止水泄漏。船只经过堰后进入淮水，今称平水堰】。于是想开凿楚州西北的鹳水来打通这条航道【就是今天楚州城西的老鹳河】。派使者巡视察看，回来报告说地形不便，所需工程很大。皇帝亲自前往查看，授予他们防护规划，征发楚州民夫疏浚，十天就完成了，所用功力很少，数百艘大船都到达长江，南唐人大为惊骇，认为这是神迹。三月，疏浚汴河河口，疏导河流使之通达淮水，于是长江、淮水的船运开始畅通【这就是唐代的运输路线。自江淮割据以来，漕运不通，水路淤塞，现在重新疏浚使之通畅】后周显德六年春，世宗派朴巡视汴河河口，修筑斗门【《五代史·王朴传》】

译这一年二月初一丙子日，命王朴到河阴，巡视河堤，在汴河河口设置斗门。壬午日，命侍卫都指挥使韩通、宣徽南院使吴廷祚【应作吴延祚】征发徐州、宿州、宋州、单州等州的壮丁数万人，疏浚汴水。甲申日，命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从大梁城东引导汴水流入蔡水【魏收《地形志》说：汴水在大梁城东分为蔡渠；《九域志》说：浚仪县的琵琶沟就是蔡河；《三朝防要》说：惠民河与蔡河是同一条水，即闵河。建隆元年，才开始命陈承昭督率壮丁引导闵河，使它在新郑与蔡水汇合，贯穿京师，向南经过陈州、颍州，到达寿春，使淮河以西的船只相继通行，商人全部到来，京城从中获利。于是把西南一支称为闵河，东南一支称为蔡河。到开宝六年，才开始把闵河改名为惠民河】以通达陈州、颍州的漕运。命步军都指挥使袁彦疏浚五丈渠，向东经过曹州、濮州、梁山泊，以打通青州、郓州的漕运。征发京畿以内以及滑州、亳州的壮丁数千人，供给这项劳役【《通鉴》】后周显德年间，疏浚汴河河口的水渠，导河水通达淮水，以打通江淮漕运；又从大梁城东引汴水流入蔡水，以打通陈州、颍州的漕运；又在都城东面疏浚汴水为五丈渠，向东经过曹州、济州、梁山泊，以打通齐、鲁漕运。这些都是宋代漕运开始的由来【《笔麈》】。世宗开凿御河，本来是为蓟州、燕州的漕运作打算，御河是不可以废弃的【《闻见近录》】吴越自唐末建国以来，杨行密、李昪又占据江淮，吴越进贡的赋物以及朝廷派出的使者，都要从登州、莱州渡海，每年经常遇到漂流沉溺【《五代史·吴越世家》】。杨行密占据江淮，王审知每年派遣进贡使者渡海，从登州、莱州向梁朝进贡，使者进入海中覆船沉溺，每年常有十三四次【《五代史·闽世家》；胡三省《通鉴音注》说：从福建向大梁进贡，陆路本应从衢州、信州取道饶州、池州一带渡江，再经舒州、庐州、寿州渡过淮水，然后进入梁境。但从信州、饶州到庐州、寿州都属于杨氏，朱氏、杨氏又是世仇，不可能借道，所以改由海路进贡。现在从福州洋经过温州洋，取道台州洋越过天门山，进入明州象山洋，经过涔江，掠过冽港，直向东北渡过大洋，到达登州、莱州海岸，风涛极其险恶，因此沉溺的人很多】王溥，字齐物，祁州人。后周显德初年，任华州刺史。不久，改任颍州镇守。州境旧有通商渠，距离淮水三百里，因年代久远而淤塞。王溥疏通导流，于是船只畅通，郡中没有水患。后来历任郑州团练使，升任宿州防御使。他督促百姓凿井，在城北修筑堤坝，以抵御水灾【《宋史·王溥传》】后周显德六年春，下诏打通河北水道，巡视河堤，于是征发徐州、宿州、宋州、单州等州百姓，疏浚汴渠数百里【《宋史·韩通传》】。韩令坤是武安人。后周世宗进入扬州时，命他暂代主持军府事务。显德六年春，命他用汴州、亳州的民夫引汴水流入蔡水【《宋史·韩令坤传》】宋太祖即位后，田仁朗跟随皇帝征讨李重进，回来后，与右神武统军陈承昭疏浚五丈河以打通漕运【《宋史·田仁朗传》】。刘载，字德舆，范阳人。宋初疏浚五丈河，从陈桥到曹州西部边界，命刘载监督这项工程。建隆四年，暂代主持贝州事务【《宋史·刘载传》】宋太祖建隆二年正月丁巳日，引蔡水流入颍水。二月壬申日，疏浚五丈河。甲戌日，皇帝到城南观看修筑水匮【《宋史·太祖本纪》】。漕运方面，宋朝都城大梁有四条用于漕运的河，分别叫汴河、黄河、惠民河、广济河，其中汴河承担的漕运最多。建隆以来，首先疏浚三条河，下令从今以后各州每年征收的税租以及专卖货物的收益和上供的丝帛等物，全部由官府供应舟车运送到京师，不得役使百姓而妨碍农事。汴河自隋炀帝大业初年疏通通济渠，引黄河水通达淮水，唐代改名为广济河。宋朝定都大梁，以孟州河阴县南面作为汴河的起点，承接黄河河口，连接淮水、泗水。每年从春季到冬季，常在河口调节水势，水深只保持六尺，以能通行装载重物的船只为标准。每年漕运江淮、湖州、浙东的米数百万斛，以及东南地区的各种物产和珍宝，多得无法计算。又把西山的薪炭运来，用以输送京师的粮食，救济河北的急难，朝廷内外都依赖它供给。因此在各条水道中，没有比汴河更重要的。河水深浅有规定，设置官员专门管理，由都水监总领监察。但黄河河道向北或向南变动没有规律，所以河口每年都要改变。河口改变后，就根据地形、水势测定位置开口，使河水迎流而入。每到春季开始，便征调数州百姓，劳力和费用无法计算，服役的人又有很多溺死。官吏还借机侵吞掠夺，而京师一直有河水决口泛滥的忧患。宋太祖建隆二年春，引索水，使它从旃然水与须水汇合后流入汴河。三年十月，下诏沿汴河的州县长官，每年春季开始时督促百姓在两岸种植榆树、柳树，以加固堤防【《宋史·河渠志》】汴渠分出洪河，自唐代直到现在，人们都认为这是最大的利益。然而考察它的实际情况，也许有很大的危害，为什么呢？凡是梁、宋一带，沟渠小河的水利都汇流到这条渠中，才使它形成大河。到了隋炀帝将要巡幸江都时，便截分黄河水流，修筑左右堤三百多里，原来汇入的水全被横向截断，水流散漫而无处归宿，所以宋州、亳州一带终于变成低洼泥湿之地。而且从前平稳的水流，如今却变得湍急凶猛，翻船的祸患十次中有两三次。从前漕运冬夏都不受限制，如今却春天开航、秋天封闭，一年中漕运只能进行半年。从前上行、下行都没有艰难险阻，如今逆流而上，重载船只才能行进，困难非常大；顺流而下却要空船行驶，这种便利反而颠倒了。何况自从天子建都以来，汴水贯穿都城向东流下，每年遇到久雨，就担心决口泛滥。由此看来，它的利益在哪里呢？然而历代相传已久，哪里能够仓促谋划改变呢？将来有明智的人，能够启发人们解开长期积累的疑惑，主张恢复过去的情形，那时才会相信这番话没有说错【《丁晋公谈录》】

译蔡河贯穿京师，是都城百姓所依赖的水道。它还兼通闵水、洧水、潩水，以便船只通行。闵水从尉氏经过祥符、开封，在那里汇入蔡河，这就是惠民河。洧水从许田流出，注入鄢陵，向东南经过扶沟汇入蔡河。潩水出自郑州大隗山，流入临颍，经过鄢陵、扶沟汇入蔡河。凡是许州、郑州一带的诸水，以及令坚、白雁、丈八沟、京索、令西河、褚河、湖河、双河、栾霸河，都设法防护。仍然因为河道浅而容易干涸，所以横向架设木栈桥，栈桥用来调节水流，按时启闭。建隆二年四月，命宦官疏浚蔡河，设置斗门调节水量。从京师到通许镇，三年后下诏征发京畿、陈州、许州的壮丁数万人疏浚蔡水，使它向南流入颍川。广济河引菏水而来，从开封经过陈留、曹州、济州、郓州，宽五丈，每年漕运上供米六十二万石。宋太祖建隆二年正月，派使者到定陶巡视防护，征发曹州、单州壮丁数万人疏浚河道。三月，皇帝到新水门观看放水入河。在此以前，五丈河淤泥阻塞，不利于船只通行，于是下诏命左监门卫将军陈承昭在京城西面、汴水两岸修筑斗门，引京索、蔡河的水通入城濠，再进入斗门，使水流架在汴水之上，向东流入五丈河，以便利东北方向的漕运，公私都得到好处。三年正月，派右龙武统军陈承昭监督修治五丈河，修造西水磨。洛水贯穿西京，经常暴涨，冲毁桥梁。建隆二年，留守向拱重新修建天津桥，工程完成后，用巨石砌成桥脚，高数丈，把桥脚前端削尖以疏导水势，石块纵向接缝用铁箍络联，结构非常牢固。四月，向拱把图样具奏上报，皇帝下诏褒奖。开宝九年，皇帝在西京举行郊祀，下诏征发士卒五千人，从洛城菜市桥开凿渠道，直到漕运河口三十五里，使粮食运输便利。后来又引水使之与汴河相通。金水河又名天源河，原是京城的水道，水源引自荥阳黄堆山，源头叫 祝龙泉。宋太祖建隆二年春，命左领军卫上将军陈承昭率领水工开凿渠道，引水经过中牟，命名为金水河，共一百多里，到达都城西面；架设水道，使它横穿汴河，设置斗门流入浚沟，打通城濠，向东汇入五丈河，公私都从中获利。干德三年，又引水贯穿皇城，经过后苑和内庭池沼，水都流到了那里。开宝九年，皇帝从左掖门步行，察看地势，命水工引金水河，从承天门开凿渠道，制成大轮水激，向南注入晋王府第【《宋史·河渠志》】。睢阳正处在漕运船只通行的道路上，定陶又是向东运输的要冲，后来河道截断清水，颇为艰难【《宋史·地理志》】。这一年，宋州汴河泛滥【《宋史·五行志》】。陈承昭是江表人，宋初入朝。宋太祖因为陈承昭熟悉水利，督促治理惠民河、五丈河两条河，以打通漕运，京城百姓都得到便利。建隆二年河道修成，赏赐钱三十万。建隆四年春，大量征发京城附近数万壮丁，修治京畿内的河堤，命陈承昭主管这项工程；又命他督率各军子弟数千人，在朱明门外开凿水池，以演习水战【《宋史·陈承昭传》】宋太祖干德元年二月癸丑日，引潩水流入京城。丁巳日，疏浚汴河。四月甲辰日，下诏疏通开凿三门【《宋史·太祖本纪》】宋太祖干德三年二月，命陈承昭率领数千名壮丁，从长社开凿渠道，引潩水到京师，与闵水汇合。潩水原本出自密县大隗山，经过许田，遇到春夏久雨，就会泛滥淹没民田。到这时渠道修成，水患消除，闵河也更加畅通，漕运因此受益【《宋史·河渠志》】。四月癸亥日，招募各军子弟，引五丈河的水，打通皇城作为池水【《宋史·太祖本纪》】宋太祖干德四年八月，宿州汴水泛滥冲毁堤坝【《宋史·五行志》】。李符，字德昌，内黄人。干德年间，升任起居郎，建议开凿横江河以通漕运，征发和州三县的壮丁承担劳役【《宋史·李符传》】。宋太祖开宝二年秋七月癸酉日，汴河在下邑决口【《宋史·太祖本纪》】。宋太祖开宝四年六月乙酉日，汴河在谷熟决口；七月癸亥日，汴河在宋城决口【《宋史·太祖本纪》】。六月，汴水在宋州谷熟县济阳镇决口【《宋史·五行志》】宋太祖开宝五年六月己丑日，汴河在谷熟决口【《宋史·太祖本纪》】。六月，汴水在忠州决口【《宋史·五行志》】宋太祖开宝六年七月，历亭县御河决口【《宋史·五行志》】。宋太祖开宝八年十二月庚子日，皇帝到惠民河，观看筑堰【《宋史·太祖本纪》】开宝年间，朝廷商议征讨江南，下诏采用京西转运使李符的策略，征发和州壮丁和乡兵，共数万人，在历阳开凿横江渠，命李符监督工程。渠道修成后，漕运得以畅通，军需也没有缺乏【《宋史·河渠志》】李怀忠是范阳人，改任日骑左右厢都指挥使。皇帝到西京，喜爱那里的地形形势，想让天下人知道有意把那里作为留都。李怀忠趁机进言说：“东京有汴渠漕运，每年运来江淮米数百万斛，数十万禁卫军都依赖它供给，国库和重兵都在那里，作为根本已经安固很久了。如果突然想迁徙，臣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好处。”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宋史·李怀忠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人〕 周莹是景城人，历仕唐、汉、周三朝，熟悉水利。他曾经疏浚汴河河口，引郑州城西的水流入中牟渠，修治滑州河堤。宋太宗还在潜邸时，周莹得以在身边供职。太宗即位后，补任殿直，历任西上閤门使。他与郝守濬一起护治、堵塞宋州决河。后来任澶州知州，去世后追赠侍中，谥号元惠【《宋史·周莹传》】

译宋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六月，开封府汴水泛滥，冲毁大宁堤，淹没损害民田【《宋史·五行志》】。七月，开封府报告汴水泛滥冲坏开封大宁堤，淹没民田，损害庄稼，皇帝下诏征发怀州、孟州壮丁三千五百人堵塞决口。白河在唐州南面流入汉水。太平兴国二年正月，西京转运使程能提出建议，请求从南阳下向口筑堰，使水回流进入石塘沙河，与蔡河汇合到达京师，以打通湘潭的漕运。皇帝下诏征发唐州、邓州、汝州、颍州、许州、蔡州、陈州、郑州的壮丁以及各州军队，共数万人，由弓箭库使王文宝、六宅使李继隆、内作坊副使李神祐、刘承珪等人监督工程。工程挖山填谷，经过博望、罗渠、少柘山，共一百多里，一个多月到达方城；但地势高，水不能到达。程能又请求增加劳役以引水到达，然而漕运仍然无法打通。适逢山水暴涨，石堰毁坏，河道工程不能完成，最终淤塞废弃【《宋史·河渠志》】。九月，汴水泛滥【《宋史·太宗本纪》】。李继隆在太平兴国二年改任六宅使，曾奉诏与王文宝、李神祐、刘承珪共同监督疏浚京西河道；又与梁迥、窦神宝治理决河。梁迥身材肥胖，所乘的船破旧不能渡过，李继隆把自己的船换给他，结果李继隆的船果然翻覆，他攀住枯桑树梢，依靠别的船才渡过【《宋史·李继隆传》】。这一年，京西转运使程能建议开凿新河，从襄、汉一带到京师，引白河水注入，用来打通湘潭漕运。皇帝下诏征发唐州、邓州、汝州、颍州、许州、蔡州、陈州、郑州壮丁数万人服役，又征发各州军队一万人相助，命王文宝与六宅使李继隆、作坊副使李神祐、刘承珪分别前往监督施工【《宋史·王文宝传》】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正月戊戌日，开凿襄、汉漕渠，渠道修成但水流不上来，最终废弃。辛丑日，疏浚广济河、惠民河和蔡河三条河。乙巳日，疏浚汴河河口【《宋史·太宗本纪》】。这一年正月，命令征发附近县的壮丁疏浚广济河；征发士兵一千人疏浚汴河河口。六月，宋州报告宁陵县河水泛滥、堤防决口，皇帝下诏征发宋州、亳州壮丁四千五百人，分别派使臣监督工程【《宋史·河渠志》】。五月，汴水在宋州宁陵县境内决口；六月，泗州汴水又上涨一丈，堵塞州城北门【《宋史·五行志》】。梁迥因平定江南有功，兼领顺州团练使。太平兴国三年夏天，汴水大决，皇帝下诏命梁迥征发京畿壮丁三千人，负责堵塞汴河河口【《宋史·梁迥传》】宋太宗太平兴国四年，黄河又在宋城县决口，征用本州各县民夫三千五百人堵塞【《宋史·河渠志》】。史珪在太平兴国四年任右卫将军，兼任平州刺史，监督疏浚惠民河，从尉氏到京城九十里，数十天便完工，百姓都感到便利【《宋史·史珪传》】曹翰是大名人。太平兴国五年，任幽州行营都部署，皇帝下诏监督开凿南河，从雄州、莫州一带打通漕运，并议定修筑大堤来抵御水患【《宋史·曹翰传》】在此以前，四条河的运输还没有确定的制度。太平兴国六年，汴河每年运送江淮米三百万石、豆类一百万石；黄河运粟五十万石、豆类三十万石；惠民河运粟四十万石、豆类二十万石；广济河运粟十二万石，总计五百五十万石。除非遇到水旱灾害而减免赋税，百姓缴纳的租税从来没有少于这个数目。至道初年，汴河运米五百八十万石；大中祥符初年达到七百万石。江南、淮南、两浙、荆湖路的租米和籴米，在真扬、楚州、泗州设置仓库接收，再分配、调遣舟船逆流进入汴河，运到京师，设置发运使主管此事。各州上供的绢帛、杂物和军器也同样办理。陕西各州的豆粟，从黄河三门沿水流进入沛水，运到京师，也设置发运司主管。由广济河运到京师的粟帛，来自京东十七州；由石塘、惠民河运到京师的，来自陈州、颍州、许州、蔡州、光州、寿州六州，都有京朝官和朝廷大臣监督。河北卫州东北有御河通达干宁军，那里的运输物资也由朝廷大臣主管。广南的金银、香药、犀角、象牙等百货先陆运到防州，然后改用水运。川州、益州各州的金帛以及租税、贸易所得的布匹，从剑门设置传递站，分段用车载、人挑到嘉州，再用水运到荆南。再从荆南派遣纲运官吏送到京师【《宋史·食货志》】。河北各条水道，有的可以贯通转运，有的是用来作为方田界限、抵御辽人。太宗太平兴国六年正月，派八作使郝守濬分路巡视河道，凡是通达辽境的都加以疏导。又在清苑县境内开凿徐河、鸡距河五十里，使之流入白河。从此关南地区的漕运全部得到畅通【《宋史·河渠志》】宋太宗太平兴国七年秋七月，易水泛滥【《宋史·太宗本纪》】。七月，大名府御河水涨，冲坏济口；京兆府咸阳县渭水上涨，冲坏浮桥，工人溺死五十四人【《宋史·五行志》】《行水金鉴》卷九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