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金鉴卷五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五十二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 河水 靳文襄公治理河道的方法，记载得广泛而完备；谨慎地记录其大概并加以概括，得到十二条，这是万世长久可供凭借的准则，难道只对淮安、扬州一带永远有利吗？一、开挖疏浚引河。引河的作用有三种：第一是引水来帮助漕运。河道在极度败坏之后，黄河水全都从各个决口旁流，正流只有一条细线，甚至不足以并行两条船，因此不得不把河道挖宽，然后漕运船只才能浮行。第二是预先疏浚以迎接水流。河身已经淤积成平地，土质又有坚硬松软不均的地方，还担心将来黄河水流恢复旧道时，或因冲激而从别处溃决，或因回旋而停滞淤积，所以必须审察地势，预先开挖一条河渠来迎接水流，务必使水到来时归入河渠，形成湍急迅疾的水势；这样冲刷泥沙才有力量，也没有分流到其他地方的忧患。第三是挽引险急水流来保护堤坝。河水性质猛烈，顺流向下时，可以借其猛烈冲刷泥沙，河道因此受益；横向突冲时，则会挟带猛烈水势冲击河岸，堤坝因此受伤。正当水流忽左忽右、冲突激射的时候，被冲击的堤坝危急如累卵，应当斟酌左右形势，在中间急速开挖一条河渠；一面把冲突处迅速用埽堵住，一面把冲击堤岸的水流前锋挽引到河道中央，削弱它的冲击力量，然后堤坝才可以保住。所以说，引河的作用有三种。但三种作用虽然不同，然而测量上下地势高低的数值来决定挖挑的深浅，查验土质淤积、松软的不同来斟酌河渠路线的取舍，这些都属于疏导水流的要点，也就是形势不同而道理相同。【挑河的方法固然应当根据土质淤积、松软的情况施工，但也有必须挖挑而没有松土、不得不向淤积处挖取的情形；后来水流到来时，必然更加涩滞。这种水中的浅滩，人力难以施工，司马光创造铁犁几十个，每个约重二百斤，上面有二十多枚齿；沉到水底后，耙抓泥土很有力量。又制造疏浚船几百只，每两只船系一具铁犁，顺流划船，往来耙刷；并且让各船轮番叠加作业，使淤塞的河道逐渐畅通。这也是用器物力量代替人力所不能达到的一种办法。】二、疏浚并修筑云梯关。云梯关在清口以下二百余里，是黄河、淮河共同由此出海的地方。此前海口壅塞淤积，治理的人无不议论挑挖疏浚，只是没有察明壅积的原因，大多因为关外土地原本属于平坦的漫滩，所以出关的水也随地势散漫；水流散漫就缓慢，水流缓慢泥沙就停积，因此才会形成这样的壅塞。靳公完全了解其中原因，于是想到水流不归于一道，力量就不厚；力量不厚，水流前锋就不急；水流不急，泥沙就必然停积。要挽救这个弊端，非筑堤约束水流不可。于是创筑土堤，共使用一万八千多名壮夫。此后水流被约束在堤内，一路形成急湍，冲刷泥沙很有力量，海口停积的弊端消除，尾闾才得以畅通。三、修筑高家堰。【入淮河】四、修筑清水潭。【入运河】五、堵筑决口。康熙十六年以前，黄河两岸有决口二十一处，南北运河及高堰等处有决口七十一处。此前往往刚堵住就又决口，或者堵住东边、西边又决口，成为灾患。靳公于是用水平法测量地形的高低，衡量水势的顺逆，乘机下埽。凡埽的大小、边帮底套、丁顺的制度，以及物料的轻重、坚脆，无不辨析精确、安排妥当，所以费用不浪费而工程能够成功。南运河方面，在堵住高堰、清水潭之后，其余决口也已经逐步修筑完成。黄河方面，决口有大小，堵塞有难易；人人都主张先难后易，认为应当先堵杨庄。靳公却先堵小决口，等小口堵完，然后集中力量堵杨庄。这样既能专一用工，又没有小决口冲刷扩大为大决口的忧患。至于徐湾、萧渡的决口，人们无不替靳公担忧；靳公又说，久已淤积的河道，本来不能指望一下子就通畅，只有尽人力求得最终成功罢了。每逢决口溃决之时，他都安定心神、平静气息地面对，果然堵了三次才告成功。人们无不感叹佩服他的智慧和气度。六、修建减水坝。淮河流域三十年以前的黄河，河面宽阔，各处有二三百丈，水面低于岸一丈多，河底又深达四五丈不等。河道这样宽深，所以即使有万余里远的洪涛突然到来，也足以容纳而没有灾患。自从河道淤积成平地以后，虽然竭尽疏浚之力，把水流挽回旧道，但想让河道突然冲刷加深、恢复原来那样的容纳能力，按道理是绝不可能的。既然不能容纳，又不让水流有所泄放，那么愤怒上涨、奔腾而来的洪流，势必横冲四处溃决。靳公于是把推测土方的方法移用来推测水方。他的方法是以上游的宽度和深度作为标准，对照下游的浅窄，按照流入的水量确定泄出的水量。可是漕运河道中的水又必须留下一部分用来冲刷泥沙，这样以后才希望河道日渐刷深；因此其中应当留下多少、泄出多少，也不能不斟酌到最恰当。靳公审察地势适宜之处，在黄河两岸修建减水闸坝十多座，并且斟酌确定高低标准，既可以泄出应泄的水，又可以留住应留的水。因此上游奔流而来的水一到闸坝，就可以泄去多余的涨水，不至于冲毁漕运正流；尚未到达闸坝的水仍有所蓄积，使水流保持冲刷泥沙的力量而不至于缓弱。这样以后，堤坝工程既可以保全坚固，河身又可以日渐加深，这就是挽救极度败坏、应对变化而变通的一种办法。七、改修南运口；八、改修北运口。【俱入运河】九、均匀调节黄河水势。

译淮河【流入淮河】十：坚固筑堤的工程。河流修筑堤防，历史已很久了。但堤土坚固就难以摧毁，有瑕疵就容易产生裂隙。因此，公督促筑堤时，必定要求选择黏土，每填土一尺，就夯硪三遍。筑完后，用铁锤打孔，再浇水，以水不渗漏为标准。不过，也有全用黏土而漏水的，这种土必定非常坚硬，铁锤不易打入；并且必须以土体龟裂作为检验标准，不能一概而论。临水一面的堤坡，必须平缓；坡面必须蓄养茂草覆盖。因为草能缓和水势，平缓的堤坡又能避免风浪冲击。但如果工料不相称，工程就容易偷工减料。因此，取土有远近之别，取远土就要增加土方。土方数量又有坚实、松浮的区别。松浮土每填一方，堆成的上土约一方，相差不多；坚实土填一方，只能筑成上土七成，所以坚实土也要增加土方。遇到冬季，有时还要到水中挑土，用河底土筑堤。担心严寒，工人身体配有皮裤、皮靴，饮食有火酒、姜浆帮助；遇到酷暑，又担心暑热污秽蒸腾而容易生病，就广备灵砂、万应、玉枢等丹药救治。因此，几千万人服役，都因感受到投醪挟纩般的体恤而心甘情愿，堤防工程也因此更加坚固。十一，改革并增加官守人员。此前河官制度设置分司四员，由部郎主持其事，三年更换一次，作为常制。部郎与民众接触，视同郡县官还有间隔，办理事务往往阻滞而不能深入，而且任期有限，所以刚到任时常常意见不合；等到车马熟悉道路、事务渐入正轨，又因任期届满离去，众人多为惋惜。公针对这一弊端上疏，请求撤去部郎，将权力归于郡丞，并令监司统辖。郡丞对于郡县，呼吸相通，事务容易集中办理；还可选拔熟悉事务的人上报姓名。接受事务后任职多年，就责令他取得成效。这样官吏熟悉事务，百姓安定，政务也能办成。至于大型工程繁多复杂、同时兴办尤其艰巨，公又奏请设置监理、分管等人员，划分区域、区别事务分别任用，使各人治理所负责的工程、发挥各自所长；每天考核成绩优劣，公开公正地在很短时间内实行奖惩升降。因此众人心悦诚服，尽忠效力者很多。大概工程能够成功，也有鼓舞人心的精神作用吧。十二，设立河营。旧制规定沿河堤岸都定额设置河夫，供修防工程使用；但通常虚报人数，临时雇人应付，所以名存实亡，工程也因此毁坏。公想建立综合核查的办法，专门责成有关人员考核功过，以此激励他们。于是按照兵法部署，上疏请求设置兵夫八营，并规定兵夫死亡后予以除名，补充人员要有报册；每天出力做工，工程有期限，实际人数和出勤情况都无从隐瞒；各营由守备统领，轮流由千总、把总管理。凡官员、士兵以及郡丞、河衙佐杂等文职人员，都划定区域各自守职，不得越权，也不得推诿，责任专一。做得好就升迁，否则就罢黜；功过分明，人人都受到鼓舞而尽力。又根据时令、衡量事务，东部工程繁重时，就调西营协助；调度呼应灵活，缓急都能得到救济。就畚箕、铁锹等工具和实际效用而言，比旧日额设河夫制度确有益处。【《淮安府志》称：文襄公治理河道，真可说是胸中审察全局，彻底治理首尾。前后十年，小心谨慎地修筑堤岸、疏通下游、堵塞决口，只是有先后，并无缓急，守着这几句话，把它作为治理河道的金针。因此功劳很高、成效卓著，虽然后来因下河屯田受到别人中伤而】【圣明更加相信他始终公正忠诚，对他的厚爱始终不变。】圣祖仁皇帝康熙三十二年六月初七日，总河于成龙为远方百姓应募河工等事，奉 旨：该部知道。部议称：先前兴办河工，派遣、招募里民，苦累不堪。臣靳辅于是把派募改为雇募；重修堤防的工程，力求早日完工，命各员携带银两，分别到江北、山东、河南等处雇募，每人预先发给银两数钱不等。工程正在兴修时，奉 命停止工程，各工夫四散离去，预发银两无从扣还追缴。查从前工程，凡是预发的工价，工程完毕时扣除，所以工人实际得到预发银两，而册报中没有预发之名。唯独重修堤防工程突然中止，于是留下预发之名，恳请免除追缴。臣部认为，一切工程都有预发工价的惯例，应将该督等请求豁免的事项不再议奏。覆奉 命：此事着新任总河查明后具奏。现在据总河于成龙等上疏称，查访情况没有不同，应按照前任河臣靳辅所奏，恳请 皇帝特别施恩，豁免七月十三日题本所载款项。七月十八日奉 命：这些预发的夫役银两，因工程中止且已经年久，免予追缴，其余依照议定办理。【《张文端治河书》】圣祖仁皇帝康熙三十四年八月，工部题覆赵山察勘河工一疏，奉 命：察勘河工，本来是要严查虚报冒领钱粮的弊端，以期河工坚固。所派官员理应秉公详细严察。前次派赵山等察勘时，没有查明河工坚固与否以及虚报冒领钱粮的情况。还有管河官员认为工程不坚固，打算重新修理，他们查看后反而称工程坚固良好，明显是蒙混包庇，严重辜负派遣察勘的本意。赵山等，着吏部严查议奏。这种察勘既然没有益处，以后派员察勘，永远停止。【《京钞》】圣祖仁皇帝康熙三十五年十月十二日，总河董安国题报两河情形等事，奉

译命：着江南总督、漕运总督、江宁巡抚、安徽巡抚共同迅速前往察勘，确实议定后具奏，该部知道。部议称：黄河、淮河交汇处，从山阳、安东起，直到海口。黄河两岸的缕堤低矮，不能充分防御，河臣于成龙已经在《河工帮筑等事》一案中奏明加帮。若照今年异常涨水的水痕看，似乎应再加高加宽；但江、海、湖、河同时上涨，从未像今年这样严重，因此应仍照原估加帮，等明年伏秋两汛，听凭河臣观察水势，再酌情另行题奏。只是海口是黄河水全部入海的通道，查案得知，云梯关以下是过去的海口，如今每天淤积，距海已有二百多里；下游宣泄迟缓，上游淤积就更加严重，河道容纳不下水势，小则倒灌，大则漫溢，这是绝对不能避免的。如今河臣于云梯关下马家港地方开挖引河一千二百多丈，引导黄河水由南潮河向东注入大海，应立即加紧挑挖开放。清河县的甘罗城、卞家汪堤工单薄，也应一律加帮。天妃坝石工，今秋因异常涨水，在石工上筑堰防御，也应加砌。山阳的老坝口、大小车路口险工，正处在整个黄河的顶冲处，今年秋季异常涨水，竭力抢救，才得以无事；河臣于成龙已经在《三坝大涨水势等事》一案中奏明，应立即修筑一道戗堤，作为内障。山阳的王公堤石工低矮，今年水漫过堤，应加高，并加修月堤，作为外防。又从清河经过桃源、宿迁、邳州、睢宁、灵璧，直到徐州，除两岸缕堤现有的高度、宽度尚未受损、无需加帮外，查黄河两岸清河县的南河觜，是黄河、淮河的门户，河身宽阔，黄水常常倒灌，应筑一道拦黄大坝，直接连接缕堤；并在甘罗城西修建草坝，使口门缩小一分，黄水就少灌一分。清河县境内缕堤一千三百五十九丈五尺，陡坡塌损；桃源县境内缕堤四千六百五十丈；灵璧县境内缕堤一千二百丈，地势低洼；以及宿迁境内彭家堡险工一千零二十二丈，埽台低矮，蔡家楼矶觜坝一百三十二丈，旧坝单薄，都应酌情加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十二丈〕 睢宁县境内戴家楼险工三百三十五丈，处在整个黄河的顶冲处，形势十分危险，应修建挑水矶觜大坝；并在对岸涨出的沙滩上酌情开挖一道引河，引导水流从中通过，以防冲击。武官营子堤七百零四丈，也属单薄，应加帮。徐州境内小店月堤三百九十五丈，单薄不堪，应立即加帮，并接筑一道月堤。杨家洼、杨横庄两处险工，水势向南迁移，处于整个黄河的顶冲处；应在杨家洼加帮埽台、增筑月堤，并在杨横庄北岸沙滩上酌情开挖引河，以避开危险。徐州防城石岸五百一十五丈，是州城的保障，今年异常涨水时水面已与岸平，应酌情加高。查黄河北岸缕堤，从清河县界的石人沟起，经桃源到宿迁县卓家庄以上为止，共长一万八千九百九十二丈，其中内侧是中河，外侧是黄河的一线长堤，两面受水冲击，加上地势低下，堤工塌损，都应酌情分别加帮。上游宿迁县境内河北镇照旧修理；其南北两岸的束水子堤低矮单薄，束水过窄，一遇涨水就有漫溢、冲刷的危险。应在北岸仍沿旧址加帮，南岸距河远的也沿旧址加帮，距河近的则酌情改宽修筑；并修建小闸、减坝，设置闸板启闭，水大时用来分泄，水小时则收束水流以利漕运。又对处在顶冲处、埽湾处的工程，照运河的惯例打桩钉排，镶填丁头。但中河的水由仲庄闸直注黄河，水流被逼向南，黄水势强，常常容易倒灌运河口。因此议定黄河下游的粮船由陶庄闸进入中河向北行驶，使清水由陶庄闸流出而进入黄河，希望不要助长黄水倒灌。双金门石闸的格堤应移建到陶庄闸下游，以束水行运；但如今新运河已经临近，不便突然改动，等伏秋两汛以后由河臣相机改建即可。清河、宿迁的防城堤以及清河万家营的遥堤，都低矮，也都应加帮。宿迁刘老涧减坝，应照河臣前次奏请修建减水石坝，在矶心设置闸板启闭；下游引河浅涩处应开挖疏浚，引水入海。再查皂河两岸堤工，除邳州东堤不妨碍漕运、无需议筑外，宿迁县东堤五千二百七十六丈七尺，邳州、宿迁两州县西堤九千零八十四丈七尺，均有漫溢、残缺，尤其闫王庙一带几乎被冲刷殆尽，妨碍漕运和民生，都应酌情一律修筑。以上各项工程，都是臣等共同亲自踏勘确认的。除今年秋季异常涨水造成的黄河、运河两河漫溢水口都已经修筑完毕外，童家营一项工程也正在修筑堵塞；每年抢修工程照常修防、不再议论。所有察勘后应修应筑的地方，理应缮写奏疏题覆。所需土方、工料，应听凭河臣确实估算后具题兴工即可。【《张文端治河书》】河南巡抚李国亮上疏说：荥泽县北临黄河，丹水、沁水两水防止黄河水回流，黄河水流逼近城下。查荥阳郡旧城基址地势高，可以把县城迁建在那里，就能永远没有冲决的忧患。部议覆奏，不同意。得到 旨意：迁建荥泽县城，着照该巡抚所奏办理。【《居易录》记载，此事发生在康熙三十五年。】圣祖仁皇帝康熙三十六年正月二十三日奉 命：河工关系重大。此次察勘后应修应筑的工程，都着照该督等所奏，迅速开工。该部立即拨给钱粮。海口是黄河入海的通道，关系尤其紧要。河道总督每年委任贤能的河官专门管理修理，不要使河道壅塞停滞。该部知道。【《张文端治河书》】圣祖仁皇帝康熙三十七年十二月初一日。

译皇帝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王熙、李天馥、吴琠，学士布泰、噶里、温：钱齐、保恩、丕顾、藻、徐嘉炎、李录等所奏河道紧要事务，董安国工程尚未完工的地方，多涉及钱粮。如今如果不查清楚，日后董安国、于成龙可能彼此推诿。派部院堂官一员，带领才能章京前往，会同总漕桑格等，把工程已完、未完的地方以及所用钱粮数目逐一查明，丈量并编造清册带回。钦此。本日由绿头牌启奏奉。命尚书马奇、侍郎常绶、喻成龙前往。【《张文端治河书》】圣祖仁皇帝康熙三十八年三月初一日。皇帝巡幸到高家堰，阅视完毕，随即 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尚书马奇，侍郎常绶、喻成龙、李柟，总漕桑格，总河于成龙，协理河务府尹徐廷玺，江宁巡抚宋荦，员外郎赫韶瑟、登德、费扬古等：朕考虑河道关系国家储运和百姓生计，亲自巡幸，从运河一带到徐州以南的黄河，仔细查看；又到归仁堤、高家堰、运口等处，留心细看。朕看到各处堤岸越修越高，而水也越来越大。这不是水势本身变大的缘故，都是因为黄河淤积抬高，以致多年漫溢。黄河淤高二尺，水就高二尺；淤高一丈，水就高一丈。如果治理河道只靠筑堤，终究没有益处。若不把黄河刷深，只是白白耗费钱粮；而且运口太直，黄水倒灌，加上湖水淤高，清水不能畅流，各河和洪泽湖的水怎么能抵挡黄河？如果把清河到惠济祠之间的埽湾从北岸开挖引水，流到惠济祠后再入河，同时使运河向东斜流，在惠济祠与黄水汇合，黄水怎么能够倒灌？朕想把黄河各处险工、顶溜、弯曲的地方改挖直，使水流直行冲刷泥沙。黄河若刷深一尺，各河的水就降低一尺；刷深一丈，各河水就降低一丈。这样刷去淤泥，水就在地中流行，各处堤坝也可以不用；不但运河没有漫溢之忧，下河被淹的祸患似乎也可以永远消除。朕的意思如此，你们是否直说可不可行？不要因为朕说了就认为一定正确，朕也只是一时的意见，并不能保证必然如此。拦黄坝弯曲，马家港狭窄，即使堵筑时家马头的口门，黄水仍不能畅流；山阳南岸韩家庄等处险工，也非常令人担忧。至于下河，不必开挖疏浚；如果把上河修筑坚固，下河不治理也会自行好转。如今朕挂念民生和漕运，亲自巡幸；如果不追溯根本、查清源流，分别条理治理，对百姓有什么益处？将来每年加高高家堰等堤、堵筑时家马头等口，只会白白耗费钱粮、淹害百姓。现在应在清口西坝台增添挑水坝，修筑坚固，长度超过东坝台，把清口安置在里面。洪泽湖要选择水深处开直成河；黄河弯曲处要开挖直引河，使各处险工不再遭受冲击。董安国、冯佑使河道废坏到了极点，这些工程应责令他们赔修，以赎罪责。下河现有积水，不得不引出归海；应把串场河、射阳湖、虾防、沙沟一带挖通，引导积水流出入海。拦黄坝应开挖拆除，时家马头暂缓堵筑，使黄水流向稳定。汰黄堤筑成后，再堵塞时家马头决口。至于归仁堤，人人都说它是为了保护明季皇陵，这都是荒诞说法。相距三四十里的堤，怎么能防护明季皇陵？修筑此堤，专门是因为涨水时，毛城铺等处来的水被归仁堤拦回，仍流入黄河。此堤也应酌情修筑。至于运河水，稍有不通，治理很容易。你们是河臣，这是你们专门负责的事务。如果这种治理方法成功，河道就可以确保无忧；如果不成功，就另想办法防治，务必要把受淹州县的水灾全部消除，才不辜负朕南巡救民的用意。你们若开挖引河，原有工程仍命各官照旧修防，不可怠慢。等引河挖成、黄河回到故道后，再把下河的串场河与射阳湖、泾河、虾防、沙沟等处开挖数处，使水流归海。至于邳州、清河、桃源、安东、山阳、宝应、高邮、江都、泰州、兴化、盐城等州县的百姓，困苦已经到了极点。如果想要救济，而贫苦百姓得不到实际好处，富裕之人反而借机进行冒犯渎职的行为，那么每个州县可以截留漕粮一万石，或截留数千石，按照当时市价减价出售，这样贫苦百姓确实能够得到好处。邳州派部官一员负责出售，其余各处的米粮，责成总漕桑格、总河于成龙会同地方大臣，委派地方官出售。这样救治，想来百姓似乎不至于流离失所。河道永远没有冲决之患，朕的意思如此，是否妥当？你们应直说，不要因为这是朕的意见就认为一定正确，赶快议定具奏。【谨按：这道上谕详细叙述黄河、运河以及高家堰、下河等处的修筑事宜，现全部抄录在这里；运河、高家堰等处的事务，又分别抄录在各条之下。】当日，总河于成龙、协理河务徐廷玺等奉 上谕：把拦黄坝拆开，新河口也不必堵塞；时家马头也不必合龙门，等汰黄堤筑成后再另行决定。初三日。皇帝亲自查看黄河堤岸。初四日奉 上谕：在朕到达以前，把王家营、陶家庄的引河挖完，放水后立即写折子具奏。四月二十二日，河道总督于成龙、协理河道府尹徐廷玺奉。命：引河的挑水坝是否已经修建？奏称：清河县陶家庄旧河水流距离很远，加上材料还没有运到，等大水流稍微靠近引河口后，再修建。又奉 命：河身的戗堤是否已经修建？奏称：一是材料没有到，二是距离堤岸很远，尚未修筑。奉 命：这道堤不论远近，都必须修好。朕已经指示，不必追求过高过宽，只要高五尺、底宽二丈、顶宽七八尺，用来阻挡水头即可。等董安国等把引河工程完成，才可以赎罪。工程如果不能成功，怎么赎罪？二十三日，河道总督于成龙、协理河道府尹徐廷玺奉

译命：堤内有水的地方，必须下埽才好。加帮修筑时，时家马头旧河过去淤积的地方，要开挖引河；决口也应趁此时堵筑。至于修河图样，朕到京后斟酌妥当，再发来。二十七日奉。命：黄河弯曲的地方，都应开挖。引河于成龙奏称：徐州杨横庄一带弯曲处，臣已经遵照办理。命：着该道负责开挖；各处险要弯曲的地方，容臣陆续开挖。奉命：凡有弯曲处，都各自挖直。二十八日，据郎中朱成格、员外郎赫韶瑟奏折，拆开康熙三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皇帝乘船驶出清口，召见郎中朱成格、员外郎赫韶瑟，传下上谕：南岸堆放的石块，现在如果不命人收起，恐怕大水时会被冲走，着令立即收起。皇帝下船登上南岸，传 上谕：南岸如果不修筑挑水坝、开挖新的引河，水流必定不能畅通。朱成格、赫韶瑟奏称：前几天在接 驾之前，于成龙等亲自前来查看，修筑挑水坝基址。如果在陈家庄修挑水坝，恐怕清河县东关危险。在陈家庄下游二里多、对着引河觜上游一里多的地方，应修挑水坝并打桩。又奉 上谕：理应赶快修筑，为什么迟延？朱成格等奏称：挑水坝的尾堤如果不接到南大坝，恐怕水涨时会从挑水坝尾部冲入，挑水坝难以稳立。而且应修堤岸距离很远，所需材料很多，一时不能齐备，因此稍有迟延。又奉 上谕：从朕钉桩的地方修挑水坝，长二三十丈，把水头的大溜挑向北方，使引河水流畅通。尾堤在陈家庄旱地一面筑高五尺；涨水时，如果水从陈家庄南面任意流去而不受阻碍，也没有关系。这件事关系紧要，朕已经交给你们办理。【《张文端治河书》】本月，总河于成龙等谨慎上奏：我们私下查看，连续多年河道毁坏，百姓被水淹没，以致劳烦 圣上忧虑，亲自巡幸江南，不惜国库钱财，指示修治，又蒙 皇帝恩典，免除、抚恤赋役，屡次截留漕粮、平价出售，无不是爱民如伤的至深心意。臣等庸劣愚昧，承蒙 特别恩宠，又授予督理河道的重任。如今有对工程无益、对百姓有害的事情，不得不替我 皇上陈述：查江南黄河、运河两河，除额设河营兵夫负责修防外，每年还从徐属邳州、睢宁、宿迁、桃源、清河、山阳、安东、宝应各州县额派岁夫，共六千九百五十名，协助河兵共同修防。臣等往来查看河工，各属士民都说岁夫苦累，纷纷前来告知。听说百姓每派一名岁夫，全年约需花费银二十两；等到上工时，不是老弱充数，就是刚到就逃。究其原因，大多是河棍等人包揽折钱、从中肥己，百姓徒然承受岁夫的负担，实际上却没有岁夫的作用。臣等哪里敢轻率议论裁减？但如果不赶快变通，终究不能收到实效。臣等反复筹划，认为不如把徐属等州县的岁夫全部裁免，只按每年每名征收银五两，编入正项地丁税内，照河银的例子催征起解，用于河工。但岁夫裁撤后，必须增设战守兵三千零三十名，由游击一员、守备二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管理。伏秋水发时，按缓急酌情分拨抢救；并以裁撤岁夫所得银两充作俸饷。这样百姓乐于缴纳，河工也能获得实际人力。再查海州、山阳等处官荡所产的芦苇柴薪，多年以来有时发给刀工，有时交给委员，本来希望砍伐、运输，用于两河每年抢修工程。可是日久弊端产生，有的借口运输延误，遇雨受潮霉烂；有的声称被野火焚烧，或被海潮漂流冲失，于是拖欠累累。如今查明各荡每年约可得到定额柴薪一百一十八万多束，就责成各游击等管理。每到九月霜降以后，拨兵开采，按定额计算日期采完，运到水口储存，再调拨给各营浚船，交给各营备弁运送到各工程使用。每年可得柴价银二万六千多两，除凑给官兵俸饷外，还可节省银一万五千二百多两。若承蒙 皇上准许，就准予施行，这对河工和民生都有益处。因此恭敬地具呈奏折。谨此上奏，请等候 诏令。五月初二日，工部议覆，应该照该督所奏办理，奉命依照议定执行。【这就是设立苇荡营的起源。】康熙五十九年间，总河赵世显以荡地淤积、不产芦苇柴薪，白白耗费粮饷、无益于工程所需为由，奏请裁撤。大学士马等将裁营奏折启奏，奉命：此事有其原因，先前已经被部议驳回。这座营是前任总河靳辅设立的，似乎】【这对河工有益，怎么可以轻易裁撤淘汰？将此事发交尚书张与部堂会同办理，把这个营裁撤淘汰，以及哪些地方有益、哪些地方无益，有无依据等，一并确议后具奏。会同议决的人竟然批准裁撤。奉旨依议办理，直到如今已经四年，荡地还没有全部完成，领取垦地者徒有升科之名，却没有增加赋税的实际成效。奉部议驳，案件仍未结清】七月二十五日，工部议查时家马头，先前该督等已经题请拨发帑银，预先准备材料堵塞。臣部认为，应当按照成例责令负责修缮防守的官员赔偿修理等情由，屡次议覆在案。如今该督等并没有按照成例责令董安国等赔修，怎么能题请动用帑银修筑？应当仍行文给该督等，迅速按照成例赔修，完工后报部即可。奉 旨：时家马头地方最为紧要，如果有修筑的适宜办法，恐怕会导致延误。着令该督不拘动用哪一项钱粮进行修筑，工程完工之日，将数目详细题报，并着令原来负责修筑的人等赔偿补足。十月二十日，总河于成龙等题奏：臣查淮扬、徐三府州所属的黄河、运河、湖河，都关系漕运道路和百姓生计，最为重大，全靠堤岸高大宽厚，才能资以防御。但一切险工的埽台狭窄，堤岸低矮、单薄、残缺，已经不堪使用，并不是从今日才如此，早就应该加高加宽。凡是有黄河水流直冲的湾曲处，都应当相机开挖引河，以分泄湍急的水流。臣在前任任内早已勘察明白，分条议奏在案；虽然原任河臣董安国请拨帑银修筑尚未成功，而臣于去年冬天又蒙受 简授之命，再次督理两河。到任之初，即会同钦差部臣，并协理河务府尹徐廷玺，自徐州直到海口，对黄河、运河、湖河全部遍行踏勘，又蒙

译皇上亲自临场勘察阅看，凡是应当修理、应当修筑的地方，都一一当面加以指示，臣等谨慎遵照办理。随即下檄通知该道，令其把各处分别缓急，详细确切估算。但考虑到工程紧急，如果按照旧例先行估报、题请修筑，往返需要时间，必然会导致延误。臣等将先前已经勘察明确的地方，酌量选择工程中最险急的，边拨发帑银开工，或下檄令急公好义的人员赶快修筑，然后再陆续题报估算。各属工程正在赶筑之时，不料伏秋水汛突然暴发，又因阴雨连绵，堤根土塘大多被水淹占，虽然人夫很多，簸箕、铁锹却难以施用，取土也十分艰难，因此各项工程不能在同一时间完工。如今霜降已经过去，水势逐渐消退，现正严令催促各官增募人夫，乘此时机协力赶修，指日即可告竣。只是加修、新建的石工、砖工等所需材料要从远方办理运来，不能没有一些时日。各属每年抢修的工程，如徐州的郭家觜、吴家庄，邳雎的三官庙、戚字堡，以及宿、桃、山安的烟墩、朱家庄、老坝口等工程，最为险要，都是臣等不拘泥于旧例，事先预防，或加高加宽戗堤，或抢先修筑埽台，不惜人工、材料和钱粮，因而得以保持牢固安稳【《河防志》：奉旨，详细情况见《淮水》】这一年十二月初六日，巡视北城监察御史李上疏题奏，论河防各有疆界而援例办理会造成苦乐不均等事，奉 旨：该部迅速议定具奏。部臣等议称：台臣李的奏疏说，山东河堤北岸只涉及曹、单两县，共计一百九十里；单县六十里，曹县一百三十里，这些是应当分担修筑的工程。从戴家楼起到仪封县交界为止，堤工三十里，计算长度五千余丈，属于河南考城县地方，历来修筑没有紊乱。康熙二十五年，将考城县三十里河汛险工归并给曹县，十余年来由曹县代为修理，官民都陷入困窘。而且河防设置官员，各有明确职责：河南设置通判一员、主簿一员，专驻考城，用来治理豫省两河的堤防；山东设置同知一员、主簿一员，专驻曹县，用来治理东省两河的堤防。如今考城三十里的堤工推诿给曹县，那么驻在考城的通判、主簿还有什么事情可做？又查得曹县定额设置徭夫三百六十四名，曹州所属定陶、金乡、城武协助提供徭夫六百二十三名，每年修理一百三十里堤工，如遇险工，临时还需要协调。如今又增加考城三十里的堤工，徭夫不增加，怎么能够不误事？恐怕会有顾此失彼的忧患，恭请 敕令河臣于成龙、协理河臣徐廷玺会同东抚臣王国昌、豫抚臣李国亮，亲自到河汛处勘察，明确疆界，将这三十里堤工按照康熙二十五年以前的旧规，仍归河南考城县官民修筑，使两省交界百姓各自相安无事，河工也不致贻误等情由呈报前来。查总河等现今认为河工中看守修理的紧要处所更为重要，这件事不算十分紧要。应行文给总河等，等到闲暇之日，会同河南巡抚、山东巡抚详细勘察，确定议案具题；等题本到达之日，再行议处即可。康熙三十八年十二月十九日题，本月二十一日奉 旨：这件事情，着令河南巡抚、山东巡抚委派官员会同详细勘察，确定议案具奏【河南管河道治河档案】本月十一日，巡视东城浙江道监察御史廖腾煃题奏，论帑银耗费日益增多而河工始终没有成功等事的一道奏疏，奉 旨：该部确切议定具奏。部臣等议称：台臣廖腾煃的奏疏说，我皇上忧念百姓疾苦，对于淮扬水患，早晚忧劳勤勉，简直不亚于尧、舜受到臣下劝诫。自原任总河董安国耗费历年修缮款项以及各项大工程的帑银以来，不下四五百万。总河于成龙接任以来，河库钱粮以及屡次拨给的帑银，又几乎达到二三百万。河工没有一件报称完工，追缴赔偿的各项款项也没有一件归还。臣认为，考核成效不严格，就不会有任事负责的官员；不规定期限，就不会有库款完结的数目。日复一日，国家帑银终将白白耗尽。请从今以后，凡有堤岸冲决的，主管河务的各官一律革职、戴罪赔修，分司、道员一律停发俸禄，督促赔修。成例规定期限为半年，完工后才准复职；超过期限仍未完工的，按照成例分别降职、革职、离任并赔补。至于总河身负重任，百官都归其统属，对他的责任要求尤其不可不严格。这样或许河臣知道警戒畏惧，河工可以期待成效，也能避免帑银被侵蚀等语。查定例规定，黄河水势汹涌，与运河不同。修筑黄河堤岸，仍规定期限一年；运河堤岸，仍规定期限三年。如果黄河堤岸在半年以内、运河堤岸在一年以内冲决，负责修理防守的同知、通判、州县等官一律革职，分司、道员降四级调用，总河降三级留任。如果黄河堤岸超过半年、运河堤岸超过一年期限而冲决，就将负责修理防守的同知、通判、州县等官降三级调用，分司、道员降二级调用，总河降一级留任。如果超过规定年限才冲决，就将主管河务的各官一律革职戴罪修筑，分司、道员停发俸禄督促修筑，工程完工后复职，总河罚俸一年等情由。此外定例规定，堤岸冲决、河流改道的，按照旧例处分；至于河水漫溢冲决而河流没有迁移的，在规定期限内，令负责修理的官员赔偿修筑；如果超过期限，令防守官员赔偿修筑等情由，均已载入案卷。如今虽然声称在赔偿修筑，但尚无一处据报完工；如果不严格制定限期催办和处分的条例，最终不会有报称竣工的日期。今后凡有堤岸冲决、河流迁移的，除仍按照旧例处分外；河流没有迁移的，将主管河务各官一律革职戴罪，限半年赔偿修筑，分司、道员一律降四级，督促赔偿。工程完工后复职；如果限期内不能完工，将承修官员革职，分司、道员降四级调用，总河降一级留任。未完工程仍然命令赔偿修筑，现今应当赔偿的工程中，由总河具题请拨帑银修筑的很多；对于这些应赔的银两，也按照赔修的条例限期处分。如果限期内不能完工，分司、道员不予揭报，总河不予题参，就按照徇私包庇的条例议处，等待 命令下达之日，永远作为定例遵行。又奏称：修理河工的人员，虽然有规定的丈尺，但地名复杂，如果不划定明确的界限并以石桩标记，恐怕将来一旦冲决，彼此就会推诿，徇情包庇防护，把甲处移作乙处，将现有旧堤指称为新堤，请

译严令总河，专门委派能干的官员，将应修的河堤详细丈量，编定号码，以每十丈为一号，竖立一根石桩，石桩上刻号码，下刻修理人员姓名。旧堤也一并编号立桩，刻明“旧堤”字样，造册报部，以便稽查等语。应当依照奏请立石桩，但每十丈编为一号、立一根石桩，实在过于繁琐。应令总河等将现今修筑的堤岸详细丈量，在相互连接的交界处各立石桩，上刻号码，下刻修理人员姓名。旧堤也照此立石编号，刻明“旧堤”字样，编造详细册籍报部即可。康熙三十九年正月二十日题本，本月二十二日奉。旨：依议办理【河南管河道治河档案】《行水金鉴》卷五十二 <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行水金鉴》> 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五十三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 河水 圣祖仨皇帝康熙三十九年三月初九日，大学士伊桑阿等传。上谕说：河工钱粮十分混乱，于成龙现已病故。江南、江西总督张鹏翮操守很好，着调任补授河道总督。你们立即传旨给张鹏翮。张鹏翮随即上奏请辞。奉旨之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承蒙 皇上深厚的恩德，必当鞠躬尽瘁，这本来就是臣一向的心愿。但河工关系国计民生，极其重大；臣才识短浅，又不熟悉河务，实在恐怕辜负任用，恳请 皇上另行选择有才能、能够治理河务的人，这样或许可以早日取得治河成功。上述理由转奏时还没有得到答复。皇上已经批准。臣想到河道到了今天，决口毁坏已经极其严重，恐怕会被认为是害怕困难、选择容易的事情，所以不敢再冒昧请求。我 皇上日夜忧念河工，勤劳不懈，自然已有 圣明的谋划和方略，指示给微臣，臣奉行遵守就是了。但臣有一点愚见，不顾冒昧，谨向上陈述。皇上明鉴：总河的责任应当专一。从来定制，只设置总河一员，督理河道，使主管官员专心致志，因势修筑，历来都有成效。自靳辅、于成龙任总河时，开始兼带府尹臣徐廷玺，名为副总河，结果事权不一，意见参差不齐；不疏浚下流，如今黄口已经淤塞；不修理时家马头，如今河流已经从旁决出；不疏浚清口，黄水已经倒灌；不修筑高堰，不堵塞塘梗六坝，因而淮水向东流下，邵伯、高宝一带堤岸已经决溃。河道坏到极点，运粮船难以前进，浪费国库钱财无法计算，却毫无成效。由此可见，徐廷玺在河工多年而不懂河务，已经很清楚了；徐廷玺不能清理钱粮，也同样很清楚。怎么可以姑且把他留在河工中，让他再次贻误大事？恳请 皇上乾断，将徐廷玺撤回另行任用。如果认为需要有人协助办理，那么现任的管河道防等官员，都是可以量才使用、听从指挥的人。一、河工中随带的人员应当撤回。于成龙随带人员很多，他起初原本想依靠众人合力而容易成功，彼此协助。哪里想到一到河工现场，就花费国库钱财，钻营请托题官。河工败坏，也有这个原因。此前科臣汪煜曾条奏，奉 命撤回，但于成龙又以经手的工程尚未完工、钱粮尚未清理为借口。殊不知工程已经被水淹没，如何稽核；钱粮已经耗用，如何追究查办？都是因为顾及情面、徇私周旋，以至于至今没有成功。应当请 敕令该部仍遵照以前的 旨意，将人员全部撤回；未清的钱粮交给户部，按照规定追查追回即可。一、部臣不应当从中掣肘。河工是工部的事务，河工成功，工部的职责也就完成了。因此工部与河臣的事务关系为一体，按理应当同心协力，以求取得成效。然而部臣每件事都加以牵制，工程估修和奏销任意混淆驳回，各种弊端都很明显。皇上洞察其中情形，恳请 皇上敕谕部臣，放宽文法上的限制，责令他们取得成功，使河臣能够专心致志，河务不至于受到旁牵干扰。以上三条，臣虽身在河工而谈论河工，但只是据理直言，必然会触犯他人的忌恨。臣蒙受 皇上特别明察知遇，破格提拔到这个职位，唯一祈望的是河工早日成功，以仰副 皇上像尧舜那样勤于询问、警戒的心意。臣即使因此受人怨恨、招来毁谤，也不在意。为此具奏，谨此奏请。本月十四日奉 旨：该部议奏。部议复议，全部依照所请，奉 旨：依照议定办理。又上题请 旨之事，臣恭敬听闻 天子的谕语：河工花费的钱粮，因为你做官不要钱，可以清理。钦此。臣想，两江总督只要廉洁，已经能够率领属员守持操守，就足够了。至于河道决坏之时，总河之臣贵在有操守，更贵在有才能。然而河臣有操守，必须属员人人有操守，钱粮才能都用于实际工程，才可以杜绝冒领侵吞的弊端。河臣惭愧自己不是有长才的人，必须得到有才能的人同心协力，协助办理河务，才或许可以取得成效。谨将臣一向熟知的人逐一列出姓名，上呈皇上。皇上明鉴：现任陕西甘山道王谦，才能和操守超群出众，可以任用办理河务，请将王谦补授为淮扬道；这样，他的操守可以用来清理钱粮，他的才能可以用来协助河务。原任陕西咸宁县知县陈明绶，做官廉洁，百姓爱戴。原任四川潼川知州刘可聘，曾任浙江泰顺知县，是臣的属员；臣见他操守谨慎严整，才干优长。两人都因公革职而被废弃，实在可惜，请调取他们办理河工，以激励他们将来建功。原任江苏按察使赵世显、现任刑部员外郎丁易、现任徐州知州孔毓珣，这三人都是臣在江南的属员，才能和操守兼优，办事勤勉敏捷。现任工部郎中王进楫、现任浙江湖州府同知赵泰甡，这两人都是臣在浙江的属员，操守谨慎严整，能够办事。现任礼部员外郎蒋陈锡，曾任富平知县，士人百姓都称说他有操守、有才能；臣奉差到陕西审理事务时，亲耳听闻，最为确实。候补守备纪之慧，曾任江西守备；不克扣兵饷就是有操守，整顿营伍就是有才能，曾经在军政考核中表现卓异。以上人员，祈请 皇上准许臣带往河工效力。现任官员仍按原官衔领取俸禄，遇到相当的员缺，再另行上疏题补，以便发挥臂膀手指般的辅助作用，臣也就可以仰体 皇上忧念国计民生、务求有益于河工的心意，绝无徇私情面。恳请 皇上批准施行。当天奉 命：这些人员都依照议定带去；又当面奉受 圣训：古人的治河办法与今天的河势不同。最紧要的是黄河，怎样使它加深？清水怎样使它流出？你要详细筹划。十七日，又当面奉受圣训：把黄河弯曲的地方挖成直道，使水流畅快，这样泥水就不会淤积。四月初四日，尚书王鸿绪谨奏，恭请 皇上圣体万安。臣恭敬诵读 圣谕说：“仍然把董安国所开挖引导的河道交给人，再行挑浚，使黄河沿北岸流动。清口应当怎样疏浚，才有益处？又奉 圣谕说：“他们的意见又有哪些不同之处，赶快议定后具奏。”钦此。除与尚书范承勋等共同商议，另行具折启奏外，臣谨再三推究。圣训真是洞察精微，直接揭示黄河、淮河强弱变化的关键，指示臣等，即使大禹的神明智慧，也没有超过它的。现在仰体 圣上的思虑，综合古今的议论，谨为我

译皇上陈述如下：查《河防一览》说：“归仁堤是用来抵御黄水、雎水、湖水，使它们不能直冲泗州并进攻高堰；又拦截雎水、湖水，使它们合流进入黄河，增加冲刷力量，关系最为重大。”自白洋河等处淤积垫高以后，堤内的水不能进入黄河，又从归仁堤减坝泄入洪泽湖，于是洪泽湖水位上涨。皇上洞察这种情形，时常命河臣挑浚河道，使堤内的水进入黄河冲刷泥沙，这是最有益的办法。然而河臣很久没有开工，因为众人议论说，胡家沟一带河床淤积太高，难以排水，不如从胡家沟开挖接通到清口。清口的黄河水位比白洋河等处约低一丈，可以把水引到那里，以清水抵制黄水；同时堵塞归仁堤减坝，洪泽湖也就不会继续上涨。这种说法向新旧河员访查，赞同者很多。依臣愚见，不必一直挖到清口，只须挖到 皇上所指的挑水坝上方，让水流出黄河，直达主流。如今正是挑挖引河的时候，又有南岸的清水随着挑水坝直冲而来，水势必然更加沿北岸流动。臣根据所听闻的情况上奏，愚昧无知，不知是否可行。圣明自有裁断鉴察，臣唯有仰望 慈颜鉴察。谨此奏报，奉 命：这份奏折交给工部，发文给河道总督张鹏翮；如果像王鸿绪所奏的那样开挖，就立即迅速开工。二十三日，张鹏翮题奏说：据臣看，部臣王鸿绪奏折中说，归仁堤挑河以引堤内之水，从胡家沟接着开挖到 皇上所指的挑水坝上方，使水流出黄河等语，但奏折没有说明当地地势高低、道路远近。臣率领部员、河官测量地势，到达桃源县锅底湖。所谓锅底，是水流进入后不能流出的意思。相连而来的又有卜家湖，实在恐怕把水引到这里后，与湖水汇合泛滥，难以抵御，桃源县治有被淹没的祸患。测量水平后，发现挑水坝一带黄河地势也高，而且路程有一百二十余里之远，挑挖工程需要的钱粮很多。如果引水不能流出，就属于白费。并且据道防等官众人意见一致，臣再三访求能够出水的地方，认为不如从涵洞口起，到老堤头向东一带挑挖引河，通入黄河，这才近便。除臣已经在钦奉 上谕的奏案中另行具折启奏请 命外，这里应当不必再议，理应具题。奉 命：该部知道。二十一日题奏，请求全部拆除拦黄坝以疏通海口。臣认为，引导河水入海，顺应水势，是古人治理河道的方法。自原任河臣董安国等创筑拦黄坝，违背水势，以致黄水倒灌、清口淤塞、下流不通、上流决溃，淮扬经常遭受水患，劳费钱财却没有效果，一直到今天。臣仰体 皇上忧念国计民生的至意，任职以后立即亲自勘察河工。四月十八日经过云梯关到达拦黄坝，看到拦黄坝高大如山，中间只有一线涓涓细流，下流不畅，上流决溃就不奇怪了。臣率领州县各官在拦黄坝上游察看，正黄河水面宽八十三丈余，那么拦黄坝也应照这个宽度拆除挑挖，一律拓宽加深，才足以宣泄水流。现在查得前任河臣于成龙去年委派郎中朱成格只拆坝一十七丈，如今水正从其中流出。后来署理总河印务的臣徐廷玺委派同知佟世禄等又拆坝二十八丈七尺，估计要挑挖的引河也没有完成，尚有拦黄坝及积土三十七丈三尺没有拆除；而且坝基高起，终究造成壅塞，应全部拆去，挑挖得深而畅通，与正黄河八十三丈的水面相合。应立即堵塞马家港，在本月内合龙，使水势不从旁边泄出，全部由正河流行。等黄水大涨时，再开放新挑的河道，借助水势畅流，冲刷淤积，直达海口。臣担心海口或许有沙土淤积之处，乘船行驶一百一十五里，于二十日到达八滩地方，直到海口，放眼望去，东海浩瀚无边。这座坝拆开并深挖畅通后，黄水入海自然就通畅了。关闭高堰、疏浚清口，等秋后水位下降，可以依次办理。由于这些工程关系重大，应趁伏秋水势上涨时赶快开工。臣一面拨动钱粮，一面委派原任知州刘可聘、候选州同刘于沂督促承修官冯大奇、王镇、王廷翰、姜逢彩、贾弘献、邵允贵、刘长琏、张其祉等，赶快加速拆坝挑挖，限期完工。所用钱粮核实估算后，另行上疏题报。五月初八日奉 命九卿、詹事、科道官共同迅速议定，具奏复议，奉 命依照议定办理。五月十四日，员外郎拖克拖和中书张古礼传达奉 上谕。康熙三十九年五月初六日，大学士伊桑阿、马奇奉 上谕：员外郎拖克拖和中书张古礼，着令骑驿马赶往河道总督张鹏翮处，查看修过河工的情形。他们没有专门的职责，应让河道总督张鹏翮把工程情况明白地写成奏折，交给他们带回启奏。总河张鹏翮为钦奉 上谕之事，谨将应修工程逐一替我 皇上陈述：一、海口的运料河应该开通。修筑工程需要芦苇、柴草等物，这些物产多在海滨，从黄河转运十分困难。旧有一条运料小河，从清江浦起至海口为止，因年久淤塞，现在应当加以挑浚，使之深而畅通，便于运输物料，对河工很有益处。一、六坝应当关闭。一、高堰滚水坝应当修理。一、武家墩到小黄庄的石工应当加砌。一、古沟到六坝的石工应当修理【以上四条都属于淮河】。一、运河应当挑深。一、高宝、江都一带西岸的土石堤应当修理。一、高邮城南的石坝应当修理【以上三条都属于运河】。一、归仁堤临河石工【属于淮河】。运口到滨海一带两岸堤工，急需加固增高。拦黄坝已经拆除，海口已经疏通，马家港已经堵塞；时家马头命令尽快堵完。转眼粮船就会全部通过，运口应筑堤堵截，使黄水全部向下流入海中，一滴也不要从旁边溢出。正值伏汛将到，水势必定比往年大得多，山阳、清河、安东三地黄河两岸的堤工必须加固增高加厚，以便抵御。

译但这些堤工，有的是以前已经拨钱加固过的，有的是拨用捐资工役修筑的，都还没有奏销，之后又要加固，恐怕会造成延误。现在命令所属道防官确实查明山阳、清河、安东三县堤工原有高度、宽度各是多少，领用钱粮加固了多少，捐工加固了多少，如今还要再加固到多高、多宽；一面查明造册具题，一面拨钱委派人员加固，这样才不致耽误。一、王家营引河应当挑浚。这条河原来命令冯佑通过挑河赎罪，如今已经淤积，命令冯佑赶快挑挖深通，准许他赎罪；如果不能成河，就不准赎罪。一、新改中河的堤岸应当修理【属于运河】。一、王家营减水坝应当开放。查前任河臣靳辅在这里修筑减水大坝，用来泄放黄河漫溢的水，以免王家营民房被淹。后来于成龙筑堤堵塞，遇到黄河大涨，漫溢之水无处宣泄，王家营反而被淹。如今臣亲自前往查看，居民都请求开坝泄水。臣审察地势，应拨钱酌情开十余丈，两端下埽包裹固定，使黄河涨溢的水从盐河流出。一、桃源县黄河南岸的堤工应当加固。臣亲自察看靠近长湖一带的土堤，长四千二百余丈，十分单薄，不能承受两面来水，处处令人担忧；应拨钱加固增高加厚，以便抵御。一、骆马湖口应当修筑竹络坝。此口位于宿迁县黄河北岸，与骆马湖口正相对，原来筑有一座竹络坝，长五十五丈，用来调节黄河、湖水大涨。如今看得黄河河床高起，自去年水涨漫决以来，缺了两段，共七丈，黄水反而流入骆马湖口，汇入中河，急需堵筑，以抵御黄水，免得淤塞中河。等此口堵好后，再酌量堵塞中河口的闸坝，引骆马湖水由旧中河进入石闸流入黄河，帮助黄河冲刷泥沙。如果遇到黄水大涨，恐怕发生倒灌，就关闭闸门防御。伏汛、秋汛两期，派所属县丞胡征堪住在闸上，不分昼夜、不论风雨进行防守。查此闸是原任知州李经邦承修的，因为金门下窄上宽，不能把闸板下到底，应命令李经邦改修金门，使其合乎式样，挑挖引河深通，然后再议堵塞中河、引水入黄。一、王家堂的缺口应当加筑。这项工程位于雎宁县黄河南岸，臣亲自前往验看，主流正面冲击，最为险要。所修月堤是用浮沙堆筑的，单薄而不能承受；旧缺口又靠近月堤，没有必要另修，应命所属道防陈谦吉将月堤加高加厚，作为正堤。但该道防已经告病，一时难以安排，恐怕耽误工程，应动用岁修钱粮，交给署理事务同知金玉衡赶快加紧施工，以抵御伏汛。所用钱粮仍命陈谦吉等照例追赔归还。一、徐州郭家觜的险工应当修理。这项工程在黄河南岸，靠近徐城；对岸沙嘴伸入河心二里左右，致使主流直冲郭家觜，十分危险，对城池和百姓关系很大。应把沙嘴挖开，引河直出，等水势大涨时借助冲刷河嘴，以削弱主流水势。郭家觜原有石工，向北门以西延伸到此为止；每年都要打桩下埽补救，不能长久，每年岁修抢修都浪费很多钱粮。臣亲自前往查看，据当地老人都说，对岸石山采石很容易，加砌石工或许可以长久。臣率河官测量，从北门石工起头处到段家庄止，长六百五十余丈，加砌的石工与旧石工一律修平，不但可以保卫城池，也可以节省岁修费用。又有苏家山石嘴伸入河心，致使南岸韩家山一带正面受冲而崩溃，逼近徐城；应从杨家楼起到段家庄月堤止修筑月堤，长四百余丈，作为重重门户的屏障，这样徐州城池才能稳固而无忧。一、黄运中三条河的堤岸，有领钱兴修的，有捐工修筑的，大多没有完工；即使完工的，也单薄不堪。现在命令他们修筑坚固，限于五月二十九日完工；如果敢于抗命不完，另行题报追究。这些工程实在不堪使用，遇到伏汛、秋汛水涨，往往有冲刷坍塌之处，而承修人员又多不在工地看守，发文催促也缓慢而不能解决问题。应责令所属河官拨钱抢修防护，所用帑银仍在承修人员名下追补。一、徐州、邳州、雎宁、宿迁、桃源、清河、山阳、安东各州县的黄河险工，逐一查看清楚，应照例拨支岁修钱粮下埽防护；仍命所属河官在伏汛、秋汛两期，不分昼夜、不论风雨，划定地段防守，务必使工程稳固。谨将应修工程写成奏折具奏，恳请 皇上明察施行。五月二十五日奏报，六月初八日奉旨，九卿、詹事、科道官共同迅速议定具奏。议定全部如所奏，奉命依议迅速办理。五月二十五日，总河张鹏翮题奏钦奉上谕之事，于康熙三十九年五月十四日接奉 上谕。跪着聆听之下，仰见我 皇上至仁至圣，无时无刻不把国计民生放在心上。臣虽然平庸愚钝，承受督理河道的重任，正逢河工败坏之后，怎敢不竭尽心力，任劳任怨，勉励河员诚心办事，早日谋求河水平安，以仰承表达我 皇上日夜忧劳河工的心意。然而从前的工程极其破败，目前需要修理的事务又纷繁复杂。臣走遍河岸，广泛搜集众人意见，斟酌施工次序，谨将现在修理的工程逐一替我 皇上陈述：一、以大海作为水的归宿。臣看见拦黄坝高大如山，堵塞海口，使下流不畅，于是委派贤能官员，拨动钱粮，全部挖除，挑浚河身，使其宽阔而深通；此事曾经题报在案。如今已经全部挖除，开阔深通，水流畅达，浩浩荡荡进入大海。所用钱粮以及请求赐给大通口一个美好名称、使之流传永久，并建立海神庙以报答神灵庇佑，臣已经另行上疏题奏。一、马家港是董安国错误开出的海口，如今已经堵塞完工，此事曾经题报在案。一、时家马头的决口，位于安东县黄河北岸地方，董安国、于成龙任内两次拨款十万余两兴工，尚未堵塞。臣已经亲临工地，严令赶快下埽，限期堵完；该同知佟世禄任意拖延不完工，希望借机冒领钱粮，已经题报追究。一、陶家庄引河，位于清河县北岸地方，如今奉

译命令部臣范承勋等挑浚，并在对岸修建挑水坝，现在正在修理，尚未完工；但必须加紧施工，早日完工，等水位上涨后便于开放【以下十一条属于淮河、运河二河】。奉 命九卿、詹事、科道官共同迅速议定，具奏。议复，奉 命依议迅速办理。六月初四日，总河张鹏翮折奏：河工溃败以后，修治的方法必须有帑金办理工料，如石头、砖、麻、芦苇、桩木、柴草等，须在五、六、七、八四个月预先发给帑金，提前准备齐全，等秋尽水落后合力兴工。臣汇集众议，请先发帑金一百万两，以备购办工料。但物料必须用船运送；如今河海清平，地方无事，先借京口、崇明沙船共一百只运料，仍然不够使用；应交给江苏、江西巡抚动用正项钱粮，选派贤能官员，按照河工式样共造船四百只，交给河官运料。芦苇、柴草产于海套官荡，从黄河逆流转运，十分艰难。查有一条海口运料小河，如今已经淤塞，臣已经委派赵世显估计工料，另行上疏请求挑浚，对河工有益。清江浦五方杂处，现有在河工效力的旗员，每逢旗人与民人争竞，地方官不敢查问；而且没有专门巡缉盗贼的人员稽查，夜间巡逻无人办理。河库中储存的钱粮关系重大，拟裁去船政同知，改设理事同知一员，选派满洲贤能官员补授，让他审理旗民诉讼、缉捕盗贼，并兼管船政，仍归总漕、巡抚管辖，对河工和地方事务都有益处。奉 命工部议奏。部议复议，奉 命依议迅速办理。关于沙船，现在正派人前往察看，等他们到达后，再议定借用沙船的事情，具奏上报。本月十七日，总河张鹏翮谨陈治河条例：一、堤工应当坚固修筑。取土有远近，所以价格有多有少。取远处的土，每土一方估银二三钱不等；取近处的土，每土一方也估银一钱四五分不等。远土有的取自百丈以外，有的取自一里以外；最近的土也应离堤二十丈及十五丈以外，这是定例。如今看到正在修筑的各堤，竟在堤根取土，而且在靠近堤岸一带先挖下一二尺，并把四周铲平，作为假堤，企图虚报冒领钱粮。旧例还规定，每堆土六寸称为一皮，要夯打三遍以求坚实，再用硪打一遍以求平整。一尺虚土经夯硪后，筑成的堤只有六七寸不等；逐层夯硪，所以坚固耐久，即使遭雨淋水冲，也不致出现水沟、浪窝、汕损和坍塌的忧患。如今看到各堤都没有夯杵，只用石硪；又从底到顶都用虚土堆成，只把堤顶表皮陡平后用硪打一遍来掩饰外观。因此堤顶一经雨淋，处处出现水沟浪窝，十分不堪；堤底一经冲刷，便坍塌损坏，接着发生崩溃。所以近年来浪费钱粮，至今没有成效。从今以后，所有加固的堤都要把原堤重新用夯杵密密夯打多遍，使其极为坚实，然后再在上面加筑新土；新筑的堤要先把地面夯深几寸，然后在上面加土建筑，逐层按式样夯杵、行硪，务必坚固。按照估定的远近土方取土加固，不许在靠近堤岸处取土，也不许挖伤民间坟墓。所属道防官员督率管辖的员弁不时往来巡查；如果有近堤取土、装饰成假堤、夯硪不坚固、挖伤坟墓的，就先惩处役夫和民人，再把承筑官揭报，以便参究。如果不揭报而被臣查出，定将该道防官一并纠参。一、桩工应当使用整根木料。运河、中河原来在正面受冲、河湾处水势湍急，恐怕冲刷工程堤岸，因此估用整根木料签钉排桩，又估用整捆柴、丁头镶压，以资抵御。如今看到两河排桩都是一根木截成两段，浮签在浅土中镶压；柴束都是一根柴截成两段，只为粉饰外观。又把旧堤老工挖松，一遇雨淋水涨，桩木就歪斜、胀裂，柴草随水漂流。承筑人员既想减少物料、侵吞帑金肥私，所属道防官员又希望呈报抢修，徇情视而不问，河工竟成了漏洞百出的工程。以后修筑排桩工程，木料运到工地后，该道防官员先到工地围验，看是否与原估尺寸相符；命令承筑人员桩木使用整根木料，签钉入地要很深，下埽使用整捆柴草，镶压必须极其牢固。如果把木柴截断使用，修筑不坚固，刚修就坏，该道防官员要不时指名揭报，以便参究。如果徇情包庇、隐瞒不报，被臣查出，就一并纠参；该汛的员弁也要咨文斥责、追究惩治。一、龙尾埽应当停止。臣遍查河工，见工程坚固的，首先是石工，其次是密密钉设马牙桩，足以抵御。至于正面受冲、主流强大的地方，使用丁头埽密钉大木排桩，深埋入土，也有益处。至于平常工程，一概使用龙尾埽，排桩稀疏，浅埋于浮土之中，一遇风浪就坍塌毁坏，只是装饰外表，白白浪费帑金，应当停止。一、石工修砌应当得法。湖河堤岸原来因为长湖巨 浪，堤岸低矮单薄，桩、埽、板工不足以抵御，所以估计修砌石工作为长久之计。因此各项估册中有马牙、梅花等桩，有向里、丁头等石料，有铁锭、铁锔、石灰、米汁、炭、柴等材料，以及各种匠人、夫役的工食和祭祀等费用，无一不完备。所以小黄庄石工每丈估银多达八十四两。如果按照数额办理物料，依照方法修砌，自然可以坚固长久，哪里会有刚砌好就倒塌的事？臣遍查湖河修砌石工的地方，不但石块又碎又小，不合尺寸，而且錾凿草率，参差不平；虽有石灰，却没有见到过筛、捣杵；堆存的桩木，大多一根截成数段；零星砖块达不到原估尺寸，三块砖还抵不上原来两块的用途；铁锭、铁锔全都没有见到。钉桩短小，不足以支撑数层巨石；石块碎小，不足以符合原估丈尺；石灰、米汁又短缺，怎样把砖石黏合成一体？完全没有铁锭、铁锔，又怎样扣住石缝使其连接牢固？再加上减少匠工、草率修砌，自然刚砌好就坏，怎能长久？与其等坏了以后再追究，哪里比得上在修砌之前严加督察？

译以后所有石工，无论马牙、梅花等桩，都要使用整根木料深深钉入，务必极其坚固深稳；无论面石、里石、丁头石，都按原估置办，錾凿得极其平整；石灰必须重新过筛，多用米汁调和，捣杵得极其黏结，灌满填入，不使任何缝隙没有填到；又使用铁锭、铁锔把上下联结成一片。凡是将要兴修石工，物料备齐运到工地后，该道防官先验看物料，再勘察工程；如果物料不合格或短缺，石灰、米汁不足，或者修砌草率，只要有一项，就立即指名揭报，以便核减工程、参究处理；如果徇情包庇隐瞒，被臣查出，就一并纠究，该汛员弁也咨文斥责、追究惩治。一、埽工应当核实。埽工程除堵塞大决口的大工程外，岁修抢修各项工程使用埽最多；柴草、麻、▯等材料，漕运定例早已核定，不容更改。然而虚报冒领的弊端，全在于把平常工程报作险工，把少用材料报作多用；今年修理，次年估销，新旧埽工彼此相因，其中很容易牵混；道防、营员相互勾结蒙蔽，员弁顺承其意，把险工当作谋利的奇货，把工程帑金看成自己的财物，虚开冒报，终于形成牢不可破的弊病。因此大工程处处兴办，岁修抢修的钱粮却有增无减。此前已经反复告诫，今后险工报告一到，该道防官员亲自前往查勘；确实是险工的，就立即动用材料抢修，同时估算申报，以便稽查；如果是捏造的，就按谎报论处、参奏惩治。该道防官员如果隐瞒，被臣亲自查出，也一并题报追究。一、挑河中的积弊应当革除。挑浚工程，无论大河、引河，旧例规定只挑河而不筑堤的，每土一方估用银九分；用挑河的土再筑成堤的，每方估用银一钱六分。原来估定的数额本有余裕，如果照估挖挑，自然会河深堤坚，不会有淤积、坍塌的忧患。谁知分工人员领到帑金后任意花费，河身只稍微挖了一点，不到原估量的十分之三四；堤岸用虚土堆成，也不肯按式样夯硪；还把挖出的土堆在临河的堤上，使堤岸高耸，假装达到河道尺寸。甚至工程还不到一半，帑金已经用尽，自己知道亏空难以掩盖，便故意把临水处挖开，引水进入河身，报告说被水淹没；等到水退干后，又报告说发生淤积。因此多年来挑浚工程很多，真正成河的很少，侵吞帑金、耽误工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以后挑河工程，挖出的土全部堆在原估的堤上，逐层夯硪筑成堤，使之达到应有的高度和宽度，以便抵御；不许只估算散土，以滋长堆高假河的弊端。挖河人员务必按照估定的宽度和深度挑挖；如果再走以前的老路，浪费钱粮、草率施工，或者引水造成淹漫、虚报淤积，除挑过的土方和用过的钱粮一概不准销算外，仍按侵吞冒领、耽误工程参究。一、黄河淤积处的弯曲河段应当取直。恭敬奉受 上谕：“把黄河弯曲处挖直，使水流畅快，泥沙就不会淤积。由此仰见我” 皇上洞悉治理河道的良法。臣查阅河工，见到正面受冲、主流强大的地方，对岸必有沙嘴伸出，这就是河道弯曲的原因。从这种弯曲处开挖引河，以削弱水势，对岸的险工就可以平缓，确实如同 圣谕所指示的那样极其精当。于是询问河官为什么不立即遵行？据说挑挖引河需要耗费很多钱粮，挖成以后必须有大水流入才能形成河道；如果遇到缓水，必然被沙淤积，按例应当追究赔修，因此人心畏惧退缩，不敢挑挖。臣认为，河工敷衍塞责、挑挖不合式样的，理应赔修；如果诚心任事，挑挖得深而宽，偶然发生淤积，那不是人力能够造成的罪过，应当请求免其赔修。这样人们或许不再畏缩，我 皇上关于取直河道的 上谕就可以真正见诸执行，河工也就有取得成效的期限了。一、河工用人应当制定奖惩办法。治理河道、疏浚筑堤的功效，首先在于用对人；而人才必须得到鼓舞，才能奋发努力，以求报效。臣请对河工官员中诚心办事、不避劳苦怨言、不侵吞帑金、修防坚固的，工程完工之日优先叙功、立即任用；对怠慢玩忽、推诿责任、虚报冒领钱粮、工程不坚固的，一经题奏参劾，就严加治罪。奖惩一经确立，贤能者知道勉励，不肖者知道畏惧，河工取得成效就不难了。一、夫役应当优厚抚恤。兴办河工需要使用民力，如挑河筑堤，雇用夫役往往达到数千人；他们在烈日下、风雨中，手拿畚箕铁锹，不敢自行偷闲。夜间露宿，沿着堤岸卷席搭棚藏身；虽然有雇工报酬，帑金也只够糊口。工程完工之日，按照发给的印票，由地方官查验，免除他们各种杂项差役，以酬谢劳苦；这样夫役就会更加欢欣鼓舞，争着办事，唯恐落后。以上各条都关系治理河道的要务，恭候 皇上圣明裁决，批准施行。恭敬请求 将天子的谕语申明训诫，刻在河工石碑上，使后世能够长久遵守，对河道大有益处，实在不是小事。奉 命：阅览奏折，所条陈的河工弊端详细而切要，极其周备；着令九卿、詹事、科道官共同迅速确议，具奏。议复，奉 命依照议定办理【以上都是张文端的治河书】。《行水金鉴》卷五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五十四。江南按察使传泽洪撰。河水。七月二十五日，大学士伊桑阿、马奇上折本启奏，奉 朕现今派人前往张鹏翮处，命他把这次各省行取的知县姓名抄出，询问其中是否有张鹏翮曾经认识、任官优良、为人善良的知县；命他详细写明折子，立即交给派去的笔帖式关住携回启奏。各处河水情形以及工程修理得怎样，也命他详细写明折子，一并交给派去的笔帖式携回启奏。总河张鹏翮奏报：黄河入秋以来水势很大，臣于七月十九日到海滨六套一带勘察工程，据当地人都说，今年水势特别大，幸亏大通口已经开通，水流入海，所以水势随涨随消，没有泛滥。只是徐州黄河水势以及长城南石狗湖的水势也在上涨，七月初八日东门外石岸平蛰处有一段长十二丈，其中坍塌七丈，已经下埽防护，没有危险，仍命原修官等水落后赔修。其余邳州、宿迁、桃源、清河、山阳、安东等处黄河工程，都各自保持坚固平稳。这就是目前水势的情形。陶家庄引河原由部臣范承勋等拟定七月完工，因秋雨太大，河身积水，现在正用车戽水并挑挖。王家营引河是奉 旨意命冯佑通过挑挖工程赎罪，已经多次严令催促。据道防等官详细报告，冯佑违抗命令不肯挑挖，既然不能按要求完成河道，就不准用此工程赎罪。朕将冯佑交给该道治罪，另行估计挑挖雎宁黄河王家堂处的加帮月堤，改作正堤，拨款修筑。据主管署事同知金玉衡呈报，工程已经完成九成，现在正在严令催促全部完工。山阳、安东黄河两岸堤工低矮处，正在确切估价、造册加帮。臣勘察河工到安东二塘汪家庄地方时，见署同知赵泰甡及守备姜逢彩住在工所，亲自督促加帮戗堤、保固险工，确实尽心任事。海口拦黄坝已经全部拆除，现在黄水畅通流入海中。钦定大通口嘉名，万姓感到喜悦。郑家马头工程已经具题拨款，委派赵泰甡、张士伸等办理料物，等水落后立即堵塞。马家港工程合龙以后，西坝被大水冲开，已经具题报告，现在责令承修官冯大奇等购买备办料物，等水势稍落便迅速赔修堵塞；如果敢于迟延，另行上疏参劾。大通口以下滨海两岸的堤工，委员傅泽洪等分段加帮，现在正在督促抢修，严令加紧完竣。海口运料小河、桃源和黄河两岸堤工、古沟至六坝石工、高邮城南滚水坝、高宝江都一带土石堤工、归仁堤相度引河、骆马湖口竹络坝、王家营减水坝、徐州郭家嘴等处石工、段家庄月堤以及吴家闸缺口，各处工程都需要拨款兴修。户部拨付的五十万两，确实不够使用，现在正分案估计，请求拨给钱粮以购买材料、兴修工程。臣谨慎具折，交笔帖式关住捧送上奏。【淮运两河分别见于后文】八月初一日，总河张鹏翮题请将现任浙江西安县知县陈鹏年、候补内阁中书舍人张伯行等十四人调往河工，以便分派工程，遇到相当的员缺时保举题请升补。部议覆准施行。十二月初二日题报估计挑挖引河：臣看黄河下流最狭窄的地方，没有比安东便益门及对岸韩家庄更严重的。臣带同道防等官测量，两岸相距仅六十多丈；又因时家马头至尹家庄河身过于弯曲，对岸沙洲逼迫水流直冲南岸韩家庄，而韩家庄以下又突出沙嘴，逼迫水流直射北岸便益门；且堤高于城，形势十分危险。应将两处沙洲从中间穿开，挑挖两道引河，使黄水直流而下，以巩固城池、保障堤工。根据淮扬道参议王谦详细估报，黄河北岸沙洲自时家马头东面、对着南岸引河尾和新河头处起，至便益门西面河尾止，估计挑引河长五百四十丈，需土方银二千零十四两五钱；又黄河南岸自黄家庄东面、对着北岸引河尾处起，估计挑引河长五百二十丈，需土方银一千五百六十六两二钱；两道引河下唇又估计下埽二个，需埽料银五十两一钱二分。引河和埽工共估土方工料银三千六百三十两六钱二分，以上情由已详细估报前来。臣查时家马头已经合龙，淮河、黄河已经交防，两水合流，来年春天一定上涨，应当趁此时赶紧挑挖引河完工，等桃汛水涨时开放，使黄水直流而下、畅通无阻，则尹家庄、韩家庄、便益门三处险工可以稍微缓解，也可以保全安东城池、百姓和生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一十四两〕 除发给钱粮、委派人员趁今冬水小赶紧挑挖完工，并将原册送部查核外，理应具疏题报，奉 旨意：本折所奏事情，着照该督所题办理，令该部知道。本月二十日，总河张鹏翮题报挑挖黄河弯曲处引河一事：勘得徐州所属杨横庄、邳州戚字堡、桃源谈家口、安东汪家庄四处工程紧要，应当先行挑挖引河。部议奉 旨意：依照议定意见迅速办理。圣祖仁皇帝康熙四十年三月十三日，内阁中书殷德珠捧 旨意内称：康熙四十年三月初五日，张鹏翮题请河员应照台湾旧例，以赔修钱粮应当豁免等情由办理。据九卿议论，不准施行，具题折奏，奉

译旨意：这本折收存在你衙门。派你衙门的一名能骑马的中书前往张鹏翮处。张鹏翮熟悉河务，哪些地方是第一等险要工程，哪些是其次险工，哪些是每年修理工程，要详细分辨，逐段说明。又哪些地方冲决后应当赔修，哪些冲决后不应赔修，也一并议定具奏。派去的中书把这本折带来启奏。回奏说：江南徐属防、邳睢防、宿虹防、桃源防、外河防、山安防所管的黄河，自砀山县起至海口止，多年河身淤垫增高，一遇水涨，惊涛澎湃，水势凶猛难以抵御。江南里河防、高堰防、山盱防所管的湖河，自石磡起至高家堰六坝止，洪湖水势汹涌，一遇西风暴发，巨浪如山，到处都令人担忧。里河防所管的运河，自大墩起至淮关止，前临黄河，后靠洪湖，两岸都面临危险。江南扬河防所管的运河，自宝应黄浦起至邵伯更楼止，连接三湖，若遇大水，湖河相通，关系到漕运。江南安清中河防、宿桃中河防所管的运河，自古城起至仲庄闸止，靠近黄河，土质是虚沙；并且孙家集以下，因于成龙修筑子堤，河身狭窄，束水过紧，但因是已经筑成的土堤，不便废弃。以上都属于第一等险要工程。里河防所管的运河，自淮安起至泾河止；扬河防、江防所管的运河，自湾头起至瓜洲止；宿桃中河防所管的中河，自刘老涧起至张家庄止；宿虹防所管的运河，自支河口起向南至窑湾止；邳睢防所管的运河，自窑湾以北起至猫儿窝以北止。以上都属于其次险工。江南险要工程中，每年必须修理的，称为岁修工程。如徐属防的郭家嘴、杨家洼、杨家庄、小店、长樊、大坝、狼矢沟、吴家庄、谷家庄等处；邳睢防的羊山寺、董家堂、戚字堡、三官庙、戴家楼、王家堂等处；宿虹防的蔡家楼、彭家堡、朱家庄、大古城、陈家道口等处；宿桃中河防的刘老涧、上湾兜；桃源防的烟墩、上渡口、龙窝、九里冈、三岔、七里沟、鸡嘴坝、谈家庄等处；外河防的汤董庄、大茭陵、韩家庄、尹家庄、柴市、大车路口、朱家沟新港、童家营、胡家庄、御橛挑水坝等处；山安防的便益门、郑家马头、时家马头等处。江南黄运中三河以及临湖工程中，有正面受水冲击的埽湾和被暴风损坏的浪窝之处，随时补救，称为抢修工程。河道水性变化无常，突然就会改变，恐怕埽工不足以抵御，有的筑越堤，有的加帮里戗，有的加高加厚，有的挑挖引河，有的钉排桩，有的修筑石工，有的修建闸坝，统称为大修工程。总之，水势没有定准，目前形势如此，将来或许会由其次险工变为险要工程，或由险要工程变为其次险工，也无法预先确定，只能因时制宜，难以逆料。如果遇到实心任事的人，不顾忌嫌怨，不怕劳苦，不避风雨，审时度势地修防；或者事情出于意外，并非人力所能造成的，那么不论是否在期限以内，情实都可以原谅。查案可知，康熙二十三年十二月初一日奉 旨意：徐州长樊、大坝等处，虽然已经冲决，但河流并未改道，所管各官革职赔修，全部宽免。钦遵此案办理。以后第一等险要工程应遵照执行。第一等险要工程免除赔修；其次险工在期限外疏忽失守的，照例不赔修；在期限内疏忽失守的，仍应赔修。这样，贤能者知道努力，不肖者知道戒惧，都想着保固工程，不致白白耗费国帑，对河道的好处实在不少。今年三月初四日，高家堰暴风大作，臣亲自率领河官抢修险工，涛声如雷，巨浪溅湿衣服，亲身经历险恶之地，若有意外，性命顷刻便会不保。河官的劳苦，是臣亲眼看到的。据九卿说：‘台湾地处海岛，经常经历风涛，所以任职三年便升迁；黄河、运河河官不能与台湾相比。’却不知道台湾官员只有赴任和离任时两次经历风涛，河官每年桃汛、伏汛、秋汛都要抢修防守，常常置身风涛之中，与安居衙署者完全不同。又说：‘挑河修堤是河官的专责，而台湾领取俸禄赴任的官员，难道不是其职任所在吗？’而且臣查看邸报，吏部议覆直隶抚臣李光地题补子牙河主簿杨芳的一疏，其中说如三年果然能够称职，就依照 清河的成例立即升用等语，这也是可以援引的先例。大概鼓励勤劳的官员，正是为了保固河工、节省钱粮，永远保持河道安澜的成效，以此仰望副合 皇上日夜忧劳、关怀河工的至意。何况臣已经五十三岁，形神疲惫，须发苍白。以三年为期限，时间很长；到保举题报河官的时候，哪里能保证臣还在河工任上呢？这一点也可以说明臣没有私心。至于直隶，除永定河外，其余工程以及山东、河南河官所管工程，都次于江南，应仍照现行成例办理。黄河、淮河交防的河工将要完成，全靠我 皇上的圣明、独断和睿智谋虑，精心周详，才能有今天的成效，臣谨遵奉行。旨意，恭敬陈述最后的意见，伏请 皇上裁断施行。本月十七日，部覆河南巡抚徐潮题明一事的奏疏，奉 旨意：该部知道。臣等议定：先前台臣李原吕条奏称，自戴家楼起至仪封交界止，堤工三十里，计长五千余丈，属于河南考城县地方。康熙二十五年归并曹县修理，请将这三十里堤工仍归河南考城县官民修筑等情。经臣部覆准，命总河等会同河南、山东巡抚等议定具题等情，奉 旨意：这件事情，着河南巡抚、山东巡抚委派官员会同勘察，议定后具奏。现据河南巡抚徐潮会同山东巡抚王国昌上疏称：据河南管河道李言、署理山东济宁道事兖州府运河同知罗景勘察后议定呈报。查此项工程是前任河臣靳辅奉

译皇上当面谕旨，亲自察看全河形势，认为河南考城县北岸五千余丈堤工与山东曹县境内相连，所保护的是曹县土地，因此改归曹县，就近修防。至今十多年，确实大有益于漕运和民生，应仍遵照题定改换的成规办理。但查曹县接管的堤工，考城县已经协助出夫五十名，现在再议从南北两岸各县乡堡夫中抽拨四十名，共计工食银一百四十四两，连同协夫银一百八十两，共银三百二十四两，移交曹县雇夫，并取得曹县印领以便报销等情。应当全部照该抚等所题办理，奉 旨意：依照议定意见办理。四月初四日，内阁中书殷德珠捧。旨意内称：康熙四十年三月二十六日，大学士伊桑阿、马齐、王熙、吴琠、熊赐履、张英，学士法良、辛保、希福、纳傅、绅范、承烈、王九龄、曹鉴伦等，就九卿议覆河道总督张鹏翮题请‘河员应照台湾旧例叙用及请求免除赔修钱粮等事’，认为无须再议；并将险要、岁修工程分别说明的折子奏请，奉 旨意：据张鹏翮奏疏称，黄河自砀山县起至海口止，湖河自石磡起至高堰六坝止，运河自大墩起至淮关止、自宝应起至更楼止、自古城起至仲庄闸止，都属于第一等险要工程；运河自淮安起至泾河止、自湾头起至瓜洲止、自支河口起至猫儿窝以北止，中河自刘老涧起至张家庄止，都属于其次险工。可是水性变化无常，突然就会改变，岁修工程有时会变成险要工程，险工淤塞后也会变成岁修工程。主管这些工程的各官中，虽然有实心效力奉行的，也不免有随众敷衍塞责的，岂能都照台湾旧例一体叙用？又奏称九卿只知道台湾官员赴任、离任都要冒险经过风涛，却不知道河员也不时冒险涉历风涛等语。台湾官员确有任满三年即升迁的规定，本意完全不同，并不只是因为越海冒险经历风涛。张鹏翮没有明白这个意思。此事先前命九卿题覆，议准施行，与九卿无关。朕认为此事关系到更改条例，难以立即准行，所以派人询问这些情节。张鹏翮并非不知道这一点，而且现在河员都是通过保举题报、从优补授。如果把河员照台湾旧例叙用，必然导致更改条例。这样更改，吏部、兵部、工部三部的条例都会被改动。如今如果河员照台湾旧例叙用，是仍然补授河工员缺，还是升补其他省份的员缺？如果升补外省，河工中有经验的官员同时升走，只剩新任官员，对河工有没有益处，尚未议及。如今河员已经任职两年，所谓三年期限，是从开始任事之日扣算，还是从今年、明年扣算？又奏称他已经五十三岁，再过三年能否保证还在河工等语。这样看来，张鹏翮以后接任河臣，怎能知道前任官员贤能与否？却想立即升用河员，这些情由都没有说明。命张鹏翮把吏、兵、工三部条例逐一重新详细查核，确切议定后具奏；仍命原先派去的中书前往，把九卿议覆准行稿抄写带去，交给张鹏翮阅看，回奏。朕深切想到河工溃坏以后，幸蒙我皇上指授治河方略，明晰精详，才使黄河逐渐冲刷加深，中运河、二运河深通，粮船迅速通行，六坝全部闭合，淮河、黄河交防，黄童白叟都感激称颂我。皇上如同上天一样仁慈，使臣受到 圣主深厚的知遇恩典，惭愧没有什么可以报答。臣私下庆幸河工将要完成，想借此鼓励劳苦官员尽心办理河务，所以援引任满三年即升迁的成例。向上请求。现恭敬拜读 圣谕，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洞察深远，臣的愚昧浅陋，见识比不上这些。河员若照台湾旧例叙用，确如 圣谕所说，不只是因为风涛；而且必然导致更改条例。如果有经验的官员同时升补到其他省份，实在担心新任官员未必都熟悉河务，倘若 如果俯准制定成例，等满三年再办理，期限太长，其中没有过错且合乎成例的人也难以多得；况且将来接任的河臣未必完全知道以前官员的贤能与否。因此似应不照台湾三年即升的成例，而照九卿所议，不必议论一体升用；对于河员中实心效力奉行的人，准许臣在河工告成之日照例具题，请求叙用；对于怠慢荒废河务、侵吞冒领钱粮的人，随时纠察参劾。总之，臣受 恩德最深，凡是有关河工的事情，即使只是臣一点愚见，也冒昧陈奏，请问是否可行？恭候 圣上裁决。恭逢我 皇上圣明，居上位恩德如天地，光明如日月，不加谴责，还准许臣再行详细议论、具奏，臣感激涕零。臣谨慎具折，交内阁中书殷德珠捧送，谨此奏请。旨意。七月三十日，总河张鹏翮题报开放陶庄引河的日期。九月初一日奉 旨意：张鹏翮奏称，开通陶庄引河后，黄河水向北岸流去等语。如果黄河水向北岸流，距离清口很远，应该趁此时从范承勋等修筑的挑水坝起，拓宽并加长修筑堤岸，越过清口，把黄河在清口的水全部引向下游，再合流为一处，那么黄河水就可以永远没有倒灌的忧患。朕先前曾当面命令于成龙，此事现在河工官员中也有人知道。着张鹏翮询问知道此事的官员，详细说明后议定。修堤所需钱粮，就按需要修筑的地方估计，绘图后迅速具奏。此事十分紧要，不得轻视。着该部知道。九月二十三日，总河张鹏翮题报部咨已经到达，臣恭敬诵读 天子的谕语，仰见我 皇上仁德如天，大智如神，治河方略 在事情发生以前就已洞察，在事情发生以后果然应验。指示周密详细，平定水患的功业足以永远依赖，实在是超越万世的 圣明谋略。臣从工所星夜奔驰到清口，召集各位河官，询问曾经知道此事的官员，只有原任同知常维祯、笔帖式马泰回说，曾听前任总河于成龙说奉 旨意接长挑水坝，越过清口，使黄水不能倒灌，但我们没有听到详细情形等语。臣谨遵

译圣明谋略的指示，从范承勋修筑的挑水坝起加筑堤工，至清口西坝，长四百八十丈五尺，堤顶宽六丈，堤底宽十丈。又查西坝现有二十丈，现在再接长五丈，新旧合计二十五丈，使清口黄河水向北流下，过惠济祠后合流为一处，更加畅通充沛，黄水可以永远没有倒灌的忧患。十月初六日奉 旨意：九卿、詹事、科道会同迅速议定，具奏。议覆后奉 旨意：依照议定意见迅速办理。十一月二十六日，总河张鹏翮谨题：‘河工仰赖 圣明谋略取得成效，值得庆贺，恭请 圣驾亲临巡视，指示善后方略，以永远保持平定水患的成效。伏惟我皇上仁德如天，大智若神，励精图治，使中外安宁，唯有河工一事还牵挂 圣上的心怀，日夜忧虑勤劳。亲临巡视，洞察事情原委，筹划精详，把督理河工的重任交给臣。臣本来平庸愚昧，不熟悉河务，凡是治理河道的事情，一一仰遵 圣上的训示，早晚都战战兢兢，常常担心不能恭敬承受 圣上的训示。这都是因为我 皇上指示疏通海口，才使水有归路，黄河河底得以冲刷加深。指示坚固修筑高堰，并扩大疏通清口，才使淮水得以畅通流出；指示修筑归仁堤，把泗州上游的水引入河中。指示疏通人字、芒稻等河，把运河的水引入江中。指示修筑挑水坝，疏通陶庄引河，逼迫黄水而使清水畅流，使其永远没有倒灌的忧患。指示挑挖虾须等河，把下河积水引入海中；其余各处工程，指示得周详完备，无法全部述说。如今黄河、运河两河的水都沿着旧河道流行，漕运便利，民田能够耕种，淮扬百姓以及黄童白叟都称颂 皇上天授的神明智慧，崇高的德行和丰盛的功业，自古没有谁能比得上。但河工刚刚整顿完毕，保固更为重要。其中还有应修的地方以及善后办法，臣学识浅陋，不知如何措置，日夜战战兢兢，恭请 圣驾在明年春季二月、桃汛尚未发生以前 亲临河工，再赐予 指示应修工程和善后方略，使臣知道遵循的方向，始终仰赖圣训，永远保持河道安澜，取得平定水患的功绩；而且东南臣民深受皇恩，眷恋 君主的心情实在诚恳，热切盼望 皇帝的车驾临幸，也可以得到安慰和瞻仰 上天，仰望 圣上的诚挚心意。奉 旨意：这件奏报知道了，着该部知道。十二月二十日题明一事：臣看山阳县黄河南岸运料河，原任河臣董安国曾在遵 旨具奏的案件中题准拨款挑挖，但尚未完工就被童营漫决、淤垫；署理总河印务的原任府尹徐廷玺题请参劾，并拨给捐工人员挑筑，也没有完工，臣查明后具题催追在案。臣往来查看工程、测量地势，查得运料河河头起于檀度寺闸，早已筑坝堵闭。询问原因，当地人说运河高于运料河数尺，恐怕一旦开放，水势像从高处倾下，直泄殆尽，所以历来都堵闭。臣测量水准，果然与当地人的说法相同。既然堵闭，这条河就是没有水源的死水，不能济助下游，运料也困难，因此这条河对运河已经没有益处。而且汰黄堤原本是黄河南岸的第二道保障，运料河河身处在汰黄缕堤两道堤之间；从前挑挖此河时，将草湾和小茭陵两处汰黄堤挖断，虽然筑有单坝，也难以抵御水势，因此这条河又妨碍堤工。况且历来运料因这条河没有修成，都是由黄河经射阳湖转运，以供应工程所需；这条河既不能分泄运河水势，反而把有用的汰黄堤挖断，实在没有益处。应停止挑挖，把挖坏的两处汰黄堤填筑坚实，作为黄河第二道保障，对淮安地方确有很大好处。各员应追缴的银两，追缴解送河库，以备其他工程使用。奉 旨意：该部议奏。议覆后奉 旨意：依照议定意见办理。【以上都是张文端治河书】《行水金鉴》卷五十四 《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行水金鉴》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五十五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 河水 圣祖仁皇帝康熙四十一年六月初三日，大学士伊桑阿、马齐、张玉书、吴琠、熊赐履，学士来道、常寿、铁图、纪尔塔浑、王九龄、曹鉴伦、刘光美等奉 上谕：朕因为永定河南岸时常冲坍，特意命令修筑南岸石堤，看来很有益处。如今黄河南岸自徐州以下直到清口，普遍修筑石堤，是否能够长远受益？如果确有益处，国库现有钱财并不缺少，朕对于钱粮一点也不吝惜。修筑此堤应在何处采集石料？怎样转运？大约几年可以完工？着张鹏翮召集河员详细议论后具奏。总河张鹏翮奏称：我 皇上仁德如天，想使河道安定、百姓安宁，使万世永远受益，实在是一片盛大的仁心。臣认为此事关系重大，随即召集众河官详细议论，他们都说，修建堤岸、砌筑石工，必须地基坚实，钉桩砌石，才有抵御水势的凭借。如果黄河水性无常，河道迁徙不定，沙土虚松，险工处水深有三四丈不等，就难以钉桩。若另筑越堤、修砌石工，而临河险工每年仍需岁修，恐怕会重复耗费钱粮。若放弃险工而不修，突发大水的水势如同山崩，又恐怕石工会坍塌。因此即使高堰土性坚实，从前修筑的龙门大坝等石工尚且有坍塌危险，何况黄河土质松虚之处呢？所以黄河只有徐州郭家嘴、清河惠济祠沿山根土冈处，可以酌量修筑石工；其余两岸没有全面兴修，实在是因为土质有坚实和虚松的不同。而且委员查看黄河，自河口至徐州南岸长六万六千七百零一丈五尺，约需银一千二百七十八万五千九百六十两五钱；北岸除山冈处不修堤外，计长五万四千三百九十八丈二尺，约需银九百九十九万零七百六十二两五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九十九万七百六十二两〕 工程巨大，费用繁多，耗时长久，钱粮容易被耗费，能否完工难以预料。因此臣等愚昧，不敢轻率提出方案。伏惟我 皇上圣明天纵，治河方略都承蒙 圣上谋略指示，才能取得成效。臣等见识浅陋，实在没有丝毫补益。谨将黄河两岸土质虚松、河道迁徙无常的情由据实奏明。至于应否修砌石工，恭候 皇上睿断。七月二十二日，总河张鹏翮谨题：恭敬报告臣勘察得黄河、运河两河水势逐渐消退，堤防保持坚固，仰慰 圣上的心意。今年伏汛水势大涨并且持续很久，已经在恭报伏汛水势情形的奏疏中题明在案。哪里想到题报以后水势又继续上涨，黄河两岸烟墩、车路口、韩家庄、童家营、郑家马头、二塘、王家堂、戚字堡、狼矢沟、鸡嘴坝、顾家庄等处险工屡次报告危险；高家堰湖水也逐渐上涨，闰六月二十三日至七月十四日等日常常刮起西风暴风，巨浪拍击堤岸，到处报告险情。臣四处奔驰，亲自督率各汛官员昼夜竭力抢救，幸而没有出事。但积水难以消退，堤根被浸泡而虚松，风浪冲击，到处都令人担忧。正在筹划宣泄之时，见惠济祠以下黄水逐渐下降三四寸，北面各汛也报告水势逐渐消退。据山安同知裘陈佩报告，闰六月二十六日，大通口以下二十多里有西磡汛臧家沟，正值黄水顶冲，漫开约三百多丈；河流没有改道，深层水势分支，经运料小河六十里直出海口，分泄黄水，所以水势逐渐消退，各处险工得以保全。臣听到报告后立即前往查看，臧家沟以下都是一片芦荡，溢出的水由运料河流到八滩，与正河会合入海。查此处在大通口以下，原属海滨空旷低洼之地，与漕运、民生无关，正是先年宣泄黄流入海的地方，原本没有堤工。前任河臣靳辅因为黄水没有约束，特意修筑缕堤；水大时任其漫溢，水落后仍归入漕河，对工程完全没有妨碍。查旧案，靳辅曾说河道大坏时，不筑堤便不能束水；河道已经宽深，此堤即使有坍塌也没有妨碍等语。如今淮河、黄河交汇流通顺畅，加上今年水势异常上涨，大通口以下堤岸狭窄，实在难以容纳，正好仍然保留此处口门宣泄异常上涨的水，以保上游各处险工。等水落后淤浅，再察看形势，或堵塞，或保留，酌情议定上奏。臣勘察马家港口门逐渐淤塞，全部黄水都趋向宽阔深畅的大通口；八滩以下海口的积沙全部冲去，极其深通。又勘察烟墩等工程，各官奋力抢防，现在平稳；运河工程也都保持坚固平稳；高家堰六坝一带工程遇有冲刷便立即修补，保持平稳。奏疏中所说用于宣泄异常上涨水势的鲍家营、茆良口、天然坝、清水沟等口门，都可以暂缓开放。其下河 一带稻谷成熟，百姓安居。臣所走遍的地方，当地人都说，今年水势超过三十五年来的情形，幸亏 圣主忧念民生，指示治河方略，精详周密，以致河底深通、堤岸坚固，小民得享丰足安宁，感激称颂。皇恩使欢声遍野。除秋汛情形到期照例另行上疏题报外，臣想到我 皇上仁德如天，无时无刻不把河工放在心上。如今臣勘明水势逐渐消退、堤防保持坚固，这种情形理应具疏报告，也恭敬使 圣上的心意得到安慰。伏请乙 皇上睿鉴施行。奉 旨意：着该部知道。九月初六日，总河张鹏翮谨题报告秋汛水势情形。臣看，今年秋汛黄河、运河、湖河水势情形，据各防呈报，黄河自徐州至海口，水位上涨六尺四寸及三尺九寸不等，但都逐渐消退。两岸每年抢修的工程，都因势修防，各自平稳。马家港先前水深数丈，现在已经淤平，黄水全部由大通口畅流而出，海口极其深通。大通口以下臧家沟的漫水，现在由高门港口门归入正河入海。中河的水由盐河及刘老涧减坝分泄；淮扬运河的水由泾涧、人字、芒稻等河分泄。各处工程都已经修防平稳，归仁堤工程也都防守平稳；高家堰及六坝工程遵

译旨意更加谨慎地保固，划定地段防守，随时抢修堤防，都保持坚固平稳。高承爵承修的高涧大坝未完工程，现在正在严令催促修理；如果再迟延，另行上疏题报。天然二坝始终没有开放，以扶助淮水强劲畅通地流出清口，抵御黄水大涨的势头。今年伏汛、秋汛两次汛期，黄河、淮河同时上涨，水势超过三十五年来，幸亏加长加宽挑水坝，逼迫黄河主流直趋陶庄引河，沿北岸流行，引河首尾冲刷成大河，所以清水得以畅流而出，黄水完全没有倒灌的忧患。站在大墩远望，满河都是清水，只看见一线黄流。河边土著老人感叹说自古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今年入夏，先是雨水连绵，继而水势大涨，幸亏河道深通，水从地下河道流行；即使高邮、宝应、兴化、泰州等处最为低洼，也都能够收获田禾，百姓安居，黄童白叟都称颂。圣明君主的盛德和丰功，使数百万生灵得到拯救，从昏暗困顿中走出而登上乐土，欢呼声如雷，遍布郊野原野；这一切都是我 皇上谋划指示精密详尽 圣明的谋略独自决断，才能达到这样的结果。所有秋汛期间的水势情况，理应具疏题报，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奉 朕览看奏疏：挑水坝已经筑成，迫使黄河主流直奔陶庄；引河沿北岸流行，黄水从大通口畅通地流出海口，极为深通；淮水从清口畅流，抵御黄水，完全没有黄水倒灌的忧患。高家堰堤工坚固完好，并更加谨慎防守；经历伏汛、秋汛的大涨水，都获得平稳。运河水由泾涧河、人字河、芒稻河等河道分流泄往各处，工程也都保持牢固。知道了，该部知道。这月十五日，总河张鹏翮谨奏：为仰赖 圣明谋略使河工取得成效，恭请 皇上明察裁决并指示善后事宜，谨此奏陈。恭敬地想我 皇上励精图治，国内外安定 圣德神功，千古以来无人能比；唯独河工一事，常常使 皇上忧虑，想到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所系 亲自前来巡视，洞察事情原委，谋划安排精密详尽 圣心独自裁决，指授治河方略：全部拆除拦黄坝，使海口畅通；加筑挑水坝，开挖陶庄引河，使黄河汛水向北流行；加高培厚高家堰，堵筑六坝以约束淮水；在黄水冲击处挑挖张福口、裴家场、张家庄等引河，使淮水畅流；修筑归仁堤及引河闸座，以调节睢水宣泄；加筑黄河堤岸，以巩固堤防；堵塞邵伯、更楼等口，以便利漕运转输；堵住时家马头，以杜绝黄水向旁边溢出；修理运河两岸的排桩，疏浚运河，改修中河，以便利漕运；疏浚人字河、芒稻河、泾涧河等河道，以泄放运河异常涨水；挑挖海沟、虾须等河道，以泄放下河积水；新建高邮南关、车逻等处的滚水坝，用来蓄水和泄水；开挖王家营减坝，挑挖盐河，以泄放清水、黄水的异常涨水；疏挖戚字堡等引河，遇弯取直，以分散水势。所有紧要工程都已依次修理完毕。今年伏汛、秋汛的大水，黄河、淮河一同上涨，超过一个月不退，水势大过三十五年，堤防仍然保持牢固；淮水抵御黄水，海口畅通。如今运道深通，百姓田地能够耕种收获，黄发儿童和白发老人都感戴不已。都在歌颂上天的恩德 圣明君主天赋神智，又不惜耗费数百万帑金治理河道，最终拯救亿万生灵，使他们从昏暗困顿中走出而安居乐土，欢声如雷，洋溢于郊野原野；这一切都是我 皇上深思熟虑、谋划周详 圣明谋略独自决断，能够在事前洞察，在事后得到验证。德行与天地相同，功业超过历代百王，实在是万世永远赖以受惠的伟大功绩。臣自惭学识浅陋，从前治理河工，全部承蒙 皇上指示：‘如今工程修缮完毕，经过大水之后，一切善后事宜，恭请’ 皇上亲临指示；这样不但臣知道遵循的方向，东南百姓也能满足瞻仰的愿望。仰望上天、仰望 圣明君主的心愿了。臣谨具奏疏，绘制地图，派淮徐道张弼、同知李梅恭敬呈上。请皇上御览，恭候 圣裁。河图总说：恭敬地想我 皇上德行与天地相当，恩泽遍及天下，武功显著而安定四方，文德广泛施行，功业教化隆盛，千古无可相比。尤其是盛大的河工一事，仍然使 皇上忧虑；如今仰赖 圣明谋略使河道得到治理，治河成效和方略周详，名言难以穷尽。臣谨考察：黄河从昆仑山出发，经过雍、豫、兖、徐，直到淮河的清口，抵御淮水而流入海中；淮渎从洛水一带直到凤阳，经过盱、泗，流到清口，抵御黄河而入海。因此，清口是河道的关键。只是黄河水势怕过强，淮河水势怕过弱，必须抑制黄河的强势而扶助淮水的弱势，才能取得水利。此前河臣错误地筑拦黄坝，导致海口淤塞；六坝溃决，淮水向东奔流，二水不能交汇。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受到其害。我 皇上天赋神智，忧念民生，三次巡阅河道，洞察水势形势。圣心独自裁决，谋划指示精密详尽。比如拆除拦黄坝，使海口畅通；筑挑水坝，疏浚陶庄引河，以疏导黄河水流；开挖张福口、裴家场等河道，以引导淮水；加高培厚高家堰，坚固修筑六坝，以约束淮水、抵御黄水，于是淮河、黄河都有防护。疏浚运河，增筑漕堤，使漕运通道安稳；开挖人字河、芒稻河等河道，引水注入江中；疏浚泾涧河、海沟、虾须等河道，引水注入海中，于是下河得到治理。其他疏浚、修筑工程，也都有成效。最重要的是彻底疏通清口，使黄河、淮河相互防御；即使遇到伏汛、秋汛的异常涨水，清淮水仍能畅通流出，迫使黄水远远避开，完全没有倒灌，水流顺着河道安稳运行。淮扬一带的黄发儿童和白发老人，都欢欣歌舞，感激称颂。皇上的仁德，说这是数十年来未曾有过的，都是我 皇上深远的睿智谋略 圣明的思虑和精密防治所致。臣愚昧，只有清白自守、奉公办事，在河岸竭尽力量，严肃遵循既定谋划而已。如今工程完工，理应绘图，恭敬呈上。请皇上御览。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河道、提督军务臣张鹏翮恭敬 进呈。十月初五日奉 旨：已有谕旨了，该部知道；绘图一并发下。这月十六日，总河张鹏翮谨题：据呈代为题奏，恭请

译圣驾明年春天早日巡视河工，以慰藉臣民仰望之情。事情是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致仕张英、原任福建巡抚宫梦仁、日讲官起居注翰林院侍读学士史防、翰林院编修吴世焘、翰林院庶吉士刘师恕、原任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修撰杨大鹤、翰林院庶吉士周彝、翰林院编修顾图河、翰林院庶吉士徐昂发、候补佥事道程兆麟、原任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刘始恢、原任山东提学道刘谦吉、原任山东提学道陆鸣珂、原任陕西提学道陆德元、原任湖广提学道岳宏誉、原任福建提学道史陆舆、原任福建提学道汪薇、候补主事李淯仁、候补刑部主事程兆彪、原任工部屯田司主事刘愈、原任福建延平府知府张楷、原任浙江丽水县知县贾其音、原任浙江台州府同知连璧、原任内阁中书舍人李时震、原任直隶故城县知县许国璠、原任浙江嘉兴县知县许肇起、原任直隶赞皇县知县成永健、原任广东英德县知县刘洛中、原任河南夏邑县知县张豹，进士杜光先、史▯、许迎年，举人高天骥、乔崇烈、邱闻衣、王式丹、贾良璧、贾珩、贾邦桢、张默、王蕙、成申、朱缵、乔兆栋、乔儆、王爵、王懋讷、李同声、刘肇铗、张翥、高克骞、周宪、沈俨，生员张千来、张湛、蔡公锡、蔡日芝等呈称，恭请 圣驾亲临巡视河工，以慰藉臣民仰望之情。事情是我 皇上尧帝般的仁德广泛施布，禹王般的智慧遍及四方，文德、武功充满天地；一切有生命、有气息的生灵，都享受福泽、饮用醇厚的恩泽。唯独淮扬一带频繁遭受水灾，上使 圣上忧怀 皇帝三次亲临，指授治河方略，不惜万亿帑金，拯救这一方百姓的性命。比如修建挑水坝，开挖陶庄引河，使黄河水流不致倒灌；疏通清口，拆除拦黄旧坝，使黄河、淮河二水能够归入海中。上游河道治理了，下游河道自然得到治理；洪泽湖有堤防阻挡，清水流出后，浊水自然畅通。关键在于坚决关闭六坝，疏浚人字河、芒稻河等河道，以疏通流入江中的道路；堵塞邵伯、更楼各口，以取得转运漕粮的功效。大力疏浚运河，清除二十年来的淤积；坚固修筑归仁堤，约束数百里的漫流。下至泾涧、虾须等河道，没有不通畅有利的，商人百姓都得到便利，田地房屋全部恢复，桑麻遍布田野，儿童老人欢呼。这些都是我 皇上爱护百姓周全、忧虑百姓深切，心与天地造化相参，亲手规划治理太平所造成的。昨天臣已经具疏，恭请 圣驾巡视河工，指授善后方略；张英等不胜欢欣，迎接圣驾到宿迁，看到各处绅士、士人和百姓，无不踊跃欣喜感动，抬头仰望云霄。恭闻 圣驾还没有立即临幸，老幼相互扶携，叩头仰望 上天，仰望圣上，情意诚恳殷切，恳请代为题奏转达，恭请 圣驾明年春天早日巡视河工，以慰藉民众心情；百姓仰望圣驾，如同虫鱼草木等待春天归来的銮车。父老百姓看见 翠华旗帜便如雷声般轰动等情。又据淮扬二府各州县士民陆权、韩文挺、于廷谏、张国瑞、张敬、李自明、韩邦佐、李长年、杨天培、杨起先、余仲林、余祥、白华、徐子观、金朝兴、殷士贵、叶起管、章张东晓等共同具呈，请求 圣恩广泛施布，万民感激，恳请准许代为‘题请’ 皇驾南巡，以慰藉民众心情。事情是：黄河、淮河二水自古以来就是祸患，近年来屡遭水灾，幸而仰赖我 皇上德行超过唐尧，功劳高过神禹，忧念民生，屡次免除租赋。三次亲自巡视河工，指授方略，不惜数百万帑金，坚决堵筑六坝，大力疏通清口，约束淮水、冲刷黄河，海口深通，河流顺着河道运行，水不向旁边溢出。历来被淹没的田地，全都重新得到耕种；巨大的水泽之国一旦变成肥沃土地，百姓安居乐业，永远享受河道治理的太平。如今臣恭请 圣驾亲临巡视，再次指授善后方略，百姓庆幸，市井乡野欢腾。现在听说 圣驾还没有立即临幸，四周谢恩的下情未能上达，仰望 上天，仰望 圣上的心情更加迫切。因此臣叩请皇上体察民众心情，准许题请，恭迎 圣驾明早巡幸江南，以满足万民欣喜瞻仰 天颜的愿望等情。又据参与河工效力的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张榕端、翰林院侍讲张希良、翰林院侍读学士史防、候补左春坊左谕德郑开极、原任詹事府少詹事邵远平、候补佥事道程兆麟、原任贵州布政司王毓贤、原任山东提学道刘谦吉、原任湖广岳常道姚淳焘、原任山东提学道陆鸣珂、原任陕西提学道陆德元、原任湖广提学道岳宏誉、原任福建提学道史陆舆、原任福建提学道汪薇、工部屯田司郎中丁易、原任员外达古礼、工部郎中王进楫、工部员外王登魁、候补刑部主事程兆彪、候补中书科中书张伯行、候补内阁中书杨守知、候补内阁中书杨穆、候补知府李雯、候补知府傅泽洪、原任同知夏宗尧、原任同知连璧等恭请 圣驾巡视河工，恳请准许代为题奏，以慰藉臣工瞻仰之情。谨敬地想我皇上德行超过唐尧，功劳高过神禹，念及淮扬二郡频繁遭受水患，不辞劳苦，三次 亲临河工，察看、衡量水情，指授方略，不惜数千万帑金，拯救这一方百姓。修建挑水坝，开挖陶庄引河，疏通清口、海口，关闭六坝，培修高家堰，疏浚运河，修筑归仁堤，疏浚人字河、芒稻河等河道。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万世永远赖此，全都系于 皇上的睿智筹算周密，千古胜过往昔，史册中也很少见。此前臣恭请 圣驾亲临，巡视并指授善后事宜。江淮之间欢声如雷。至于张榕端等人，日日望见天子、仰瞻云气，尤其迫切，不亚于百谷仰望膏雨、草木沐浴阳春。如今听说 圣驾还没有立即临幸，臣等仰望的诚心未能上达，因此恳请代为题奏，恭请 銮舆在春日阳光和暖之时早日巡视河工，以慰藉仰望之情。仰望上天，仰望 圣上的心意。各项情形已经到达，臣据此认为：臣等查阅，江南乡绅、致仕大学士张英等，士民陆权、韩文挺等，效力河工的官员张榕端等呈称，我

译皇上尧帝般的仁德广泛施布，禹王般的智慧遍及四方，文德武功充满天地；一切有生命、有气息的生灵，都享受福泽、饮用醇厚的恩泽。唯独淮扬一带频繁遭受水灾，上使 圣上忧怀 皇帝三次亲临，指授治河方略，不惜万亿帑金，拯救这一方百姓的性命。比如修建挑水坝，开挖陶庄引河，使黄河水流不致倒灌；疏通清口，拆除拦黄旧坝，使黄河、淮河二水能够归入海中。上游河道治理了，下游河道自然得到治理；如同堤防阻挡洪泽湖，清水流出后，黄水自然畅通。关键在于坚决关闭六坝，疏浚人字河、芒稻河等河道，以疏通八江的道路；堵塞邵伯、更楼各口，以取得转运漕粮的功效。大力疏浚运河，清除二十年来的淤积；坚固修筑归仁堤，约束数百里的漫流。下至泾涧、虾须等河道，没有不通畅有利的，商人百姓都得到便利，田地房屋全部恢复，桑麻遍布田野，儿童老人欢呼。这些都是我 皇上爱护百姓周全、忧虑百姓至深，心与天地造化相参，亲手规划成就太平所造成的。昨天听说 圣驾巡视河工，再次指授善后方略，臣民无不踊跃欣喜感动，抬头仰望云霄。恭闻 圣驾还没有立即临幸，老幼相互扶携，叩头仰望 上天，诚心恳切，叩请代为‘题达’，恭请 圣驾明年春天早日巡视河工，以慰藉民众心情等事由呈来。臣等看见江南臣民感恩戴德 仰望天恩，仰望 圣驾明年春天早日巡视河工，共同表达瞻仰朝见的诚意，情辞恳切，不敢壅塞于 君王耳中。谨此臣与江南、江西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江宁巡抚臣宋荦、安徽巡抚臣俞成龙共同具疏题达，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奉 旨：知道了，该部知道。圣祖仁皇帝康熙四十二年二月初三日，河道总督臣张鹏翮奉 上谕：‘看黄河矶觜坝太短，不能迫使主流，今后想照永定河的办法修筑长挑水坝。’回奏：‘永定河与黄河的水势不同，黄河水从万里之外而来，水势大、水位深，矶觜加长后，一遇涨水，容易冲坏。河官担心赔偿修理的苦处，不敢接长。又奉 上谕：‘先在一两处试修长挑水坝，即使冲坏，也免除其赔修责任。’又奉 上谕：烟墩地势非常危险，虽有越堤，也必须保护缕堤。这座挑水坝应当修建。初四日辰时，河道总督臣张鹏翮奉 上谕：桃源烟墩至龙窝一带的堤工低矮，应当加高。三月初三日，河道总督臣张鹏翮奉 上谕：在王家营对面的鲍家营开挖引河，泄放黄河涨水，以保障清江、淮安地方，立即开挖，两岸筑堤，以保护民田。又奉上谕：黄河遇弯取直，开挖引河，必须在对岸水浅的地方筑挑水坝，迫使主流进入引河，这样才有益。又奉 上谕：‘开挖减水坝，必须选择水流缓慢之处，不可正面迎击主流，以防河水夺取河道。’初四日奉 上谕：‘半路刘河流埽时，堤岸单薄，应当修筑挑水坝。’ 御制《河臣箴》，在船中书写后赐给河臣张鹏翮。自古以来水患中以黄河最为严重，治理有方，百姓才不会受害。大禹疏导河流而使九州太平，正是赖此；到了汉、唐，河道决口仍未停止；河流逐渐南徙，到了宋、元，水患更加泛滥。今天的黄河不同于过去的黄河，治河议论不能一概而论。过去只讲河防，如今还兼顾漕运制度；既消除水患，又借助河流发挥运输作用。何况这一地区耕作取食失去正常条件，水泽之国的百姓忧患已经极其深重。肩负这样重大的责任，哪里容许懈怠安逸？不要让金堤因蚂蚁洞穴而溃决，不要使田地房屋沦为蛟龙巢穴，不要徒然耗费国帑而使工程难以维持，不要虚耗人力开动土工却成效很少。务必要在事情发生前谋求利益，把防范工作做在前面，以免事后后悔，并整饬修补工程的办法。不要因私情而背弃公义，不要推辞劳苦而选择安逸。只有清白自守，并且集中众人意见、广泛采纳益处，水患才没有不能除去的，功绩也可以光耀史册。把这些告诫我的河臣，敬慎地以此自勉。十月初一日奉上谕，谕示吏部、工部：黄河、淮河关系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最为重要。朕想到治河是国家大事，早晚忧虑，从未稍稍放下。披览河图，询问众人，虽然已经了解河流的源流，但水势变化无常，必须真正知晓、洞察，才能切实施行。因此不怕辛劳，多次亲自巡阅，察看险易的形势，审察疏导防治的办法，缓急次序都已有完整规划。至于简拔任命河臣，朕对他们倚重任用十分迫切；凡属下官吏，都听凭河臣选用。大规模修治工程的费用以数百万计，每年维修的帑金也以数十万计。然而康熙三十七年，黄河、淮河一同上涨，总河董安国没有坚固修筑堤堰、疏通海口，因而河床淤高，水溢出河岸，以致倒灌洪泽湖口；湖水从六坝旁边泄出，由运河流入下河，淹没民田。于是罢免董安国，改用于成龙。朕随即授予他治河方略，并详细加以指示。康熙三十八年亲自前往巡视河道，驻跸清口河岸，又当面告诫于成龙：清口应当筑挑水坝，挑引黄水使它流向北岸，这样才可以免除黄水倒灌的忧患。随后指定地点，再三命令于成龙，他没有遵从，朕因此料定不会成功。等到任用张鹏翮为河道总督时，朕当面告谕他说：近来已经发放数百万帑金，命大臣、官员到高家堰筑堤，关闭六坝，使洪泽湖水畅通地流出清口；而清口修筑挑水坝尤其紧要。此坝不修，黄水正面冲击，绝不能使其转向北岸，湖水也不能畅流。张鹏翮遵照朕的话，坝工筑成，黄河主流于是直奔陶庄，清水也因此直接流出。

译经过多次伏汛、秋汛的大涨水，都没有发生倒灌。疏浚张福口引河、修筑归仁堤、疏通人字河、芒稻河、泾涧河等，开通大通口，全都遵照朕的指示，一一告竣。今年春天，朕巡视河道到桃源，见龙窝等处正面受冲，形势危险，命令增筑挑水坝。这座坝工限期完成，河势于是平稳。中河仲庄闸口与清口相对，特命改由杨家庄漕运，使运输安稳，商民都受益。过去黄水泛滥上涨，有时与岸齐平，有时向四面漫溢。如今黄河深通，河岸距水面一丈有余，即使遇到大涨水，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张鹏翮所修工程，虽然都经过朕裁决，但他在河上任职多年，尽心竭力，不辞辛劳困苦，又清白自持，所有钱粮都确实用在河工上，没有丝毫虚耗，朕心中非常喜悦。所属大小河员，也都努力赴工，共同襄助河务，同样值得嘉奖。自总河以下各官，你们二部立即详细加以议叙，具奏。特谕。【以上都见于《河防志》；《河防志》就是张文端公的治河书，当初不知道它后来改名，所以前后都仍按旧名。】十一月初六日，总河张鹏翮奉 上谕：河南的黄河处于上游，宋、元以来常常需要修治。你将河南黄河两岸勘察巡视，凡有工程险要的地方，命令修理坚固。【河南管河道治河档案】一处烟墩险工，在康熙四十二年 皇上亲自巡视，位于大王庙以东 指示修建一座挑水坝，长十五丈三尺五寸，宽五丈，发放帑金，派分司齐苏勒修建。一处龙窝张家庄险工，在康熙四十二年 皇上亲自巡视 指示修建一座挑水坝。坝台长二十七丈三尺，坝身出水部分长十丈、宽八丈。发放帑金，派分司齐苏勒修建。一处九里冈险工，在康熙四十二年 皇上亲自巡视，位于大王庙以东 指示修建一座挑水坝，长九丈八尺，宽四丈，发放帑金，派分司齐苏勒修建。一处九里冈险工，在康熙四十二年 皇上南巡回銮时 指示在旧龙门处修建两座坝：第一座长十四丈、宽五丈；第二座长十三丈、宽五丈。一处半路刘险工，在康熙四十二年 皇上南巡时，位于上水头正面受冲的地方 指示修建一座挑水坝，长五丈、宽八丈，上下雁翅各长八丈，发放帑金修建。【淮徐道所属三防册】圣祖仁皇帝康熙四十四年四月十九日，河南巡抚赵【缺字】题奏，敬奉 上谕：‘据工部议定，回回寨与韩罗湾一带，是祥符、陈留、兰阳三县交界，地势极为低洼，又只有一道大堤，没有可依靠的重堤。即使是大堤所在之处，也低矮单薄，如果遇到黄河水暴发，不足以用来防御。如今估计筑堤加帮、接高堤身，工程长二千一百三丈，连同填垫河形，共计土方夫工银一万三千三百四十六两四钱，没有虚报冒领。’等情，应当依照所题，迅速加帮修筑。工程完工后核减，造册题报销账即可。奉 旨：依议办理。【河南管河道治河档案】圣祖仁皇帝康熙四十六年五月十五日。上谕：黄河两岸工程，河官修理得很好；伏汛水上涨时，还要更加谨慎防守。臣查河南黄河上游工程关系最为紧要，伏汛水上涨，着令加紧修治防守。其中黄堌坝工程更加紧要，着派贤能官员前往防险、察看形势、修建挑水坝。挑水坝开行时，总河张鹏翮立即动用帑金修建一座挑水坝，并在下游设置防护涯埽七十丈。历年委派官员驻防。【河南管河道治河档案】圣祖仁皇帝康熙四十八年二月三十日，河南巡抚汪灏题奏‘修建坝工已经完成等事’。部议认为：先前河道总督、今升任户部尚书的张鹏翮，会同河南巡抚汪灏查明，河南黄河南岸的黄堌坝是旧日险工，位于黄河上游，关系紧要，奉 上谕：修建一座挑水坝，使主流转向。又在上水埽湾处设置防护涯埽七十丈。黄堌坝险工既然已经创建挑水坝，就应照江南每年维修的惯例，每年备料维修防护，以求永久，命巡抚就近办理。又据河南巡抚汪灏奏称：挑水坝工程已经修建完毕，只是险要处新建坝工以及下埽后的大溜冲刷，实在担心桃汛、伏汛、秋汛发水，势必下陷；每年维修防护万万不能拖延，应依照所题，准许修理。奉 旨：依议办理。【河南管河道治河档案。赵世显又题请在挑水坝上再建一座挑水坝，也奉旨准许施行。】圣祖仁皇帝康熙五十年六月二十八日，河南巡抚鹿祐题奏‘新坝建筑已经完成等事’。部议认为：先前河南巡抚鹿祐以马家道口新建坝工正处在旧坝上游，首先承受正面冲击，比较旧坝更加重要，因此请求照旧坝例发给每年维修银两，购买材料修治防护。臣部认为，黄河工程按例有保守年限，如今上述工程刚刚完工，不到一年，怎么能立即请求每年维修？复令该巡抚等保守期限满后具题，到时再议。如今据该巡抚奏称：虞城县马家道口新建挑水坝，是康熙四十九年六月内建成完工的，已经保固一年；而且新建的坝位于大坝上游，首先承受正面冲击，比旧坝更加重要。如果不照例每年维修，一旦汛水上涨，恐怕新坝下陷，大坝也难以保固；每年维修防护，实在不能拖延。请求发给每年维修银两，购买材料修治防护。应依照所题，准许每年维修。奉 旨：依议办理。康熙五十三年，因为河流向北行，坝前涨出淤滩，巡抚李防题请停止维修。【河南管河道治河档案】

译圣祖仁皇帝康熙五十九年十二月内，淮扬道傅泽洪详细揭报：各河防所辖料物距离远近不同，所运材料的虚实以及已做工程的勤惰，一时之间耳目不能周遍知悉，因此下令揭报，以便临工查核。旧例是：防官每年抢修各项工程，以及大工程所需材料运到工地后，该汛员弁查明各种材料的斤重、尺寸、数量，收贮在各厂，每五天一次揭报本部院和本道衙门存查。开工以后，每天将所下埽的镶填高度、宽度、丈尺，签桩的尺寸、根数，以及出力的兵夫人数，也每五天一次揭报，听候院、道勘验。这项办法良好、用意周全，历来长期遵行没有差错。哪里知道如今时间一久，法令松弛，各汛员弁阳奉阴违：有名义上五日一揭，实际积到三五次、十余次才汇总报告的；有把前后日期、材料数量混杂不清，故意含糊的；有任意拖延，竟不揭报的。各项工程材料的收支数量既然报告不清，到了临工勘验时，势必把没有做的说成做了，以少报多，茫然没有头绪，从哪里查核？总因长期玩忽职守、积习相沿，以致良法虽存，奉行却不实。除本道一面严厉督促执行外，相应详细请示，查照旧例，通行饬令今后各防的工程材料，由该汛员弁查明收支数量以及兵夫姓名，据实每五天开具一次揭报呈送查考。如果还敢像从前一样抗拒违背、混杂不清，或者汇集多次揭报后总报，就按玩忽职守的条例详细揭报咨文斥责。这样就能除掉积习，使揭报不再混乱，材料数量清楚而便于查核，对工程大有帮助。【《嚼梅轩偶存》】圣祖仁皇帝康熙六十年正月某日，淮扬道傅泽洪详细请示发放帑金。淮扬所属黄河、运河、湖泊、河道工程，处处都称为险要，下关系百姓性命，上使 皇上忧心，是各省漕运的咽喉，也是两郡州县的保障；如果不及早修治防守，一旦贻误，关系十分重大。旧例是每年霜降以后，就把次年各防每年抢修工程所需的材料，按照今年用过材料的多少，酌情核定，预先发给材料价银，命令各防遵照领取，趁工程稍有空闲时分头购买办理，早早运到并储存在工地，准备明年春天开工使用。如果领到帑金却不立即办理材料，导致延误工程，查出后严加参处。这确实是未雨绸缪、有备无患的良好办法和用意。自从宪台荣任以来，至今十多年，一直照旧例办理，从未延误。只是查今年批发康熙六十年预备材料的银两，按照上年发放数额计算，有不到一半的，有仅到三分之一的；即使照数领出购买办理，也恐怕工程用料不足。无奈河库又一概以无银可发为辞，即使偶有补发，数额也很少。各防官焦急忧虑，束手无策，只能白白耗去办理材料的时日，最终互相推诿、寻找借口。本道即使严加督促，也不能要求各防在没有粮食的情况下做饭。现在听说宪台谕示，明年有钦差大人巡视工程，命令各防把应修工程抓紧办理；本道负有催促督查的责任，怎敢不谨慎遵行？但修工程必须先准备材料，准备材料必须先发放帑金；帑金不能按例及早发放，材料从哪里购买办理？后来即使补发，也已经耽误时日；要求他们按期限运料到工地、修治防守而不误，势必做不到。本道亲眼看到这种情形，不敢沉默，因此敢详细请示宪台查照上年各防批发预备材料的数额，命令他们具领，迅速发放，使他们及早办理、运输，以满足工程需要，避免坐误。如果有帑银已经领足却不办理材料，以及拖延误工的，本道据实查揭，请宪台参奏惩处，以警戒懈怠玩忽。再详细请示发放帑金：淮扬所属黄河、运河、湖泊、河道各处堤岸工程最为险要，关系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按旧例，各防每年维修、抢修工程所需材料，每年霜降之后，就按照当年用过材料的数量酌情核定，预先发给明年材料价银，命令各防遵照领取、采办并储存在工地，以备明年春天开工使用，这是历来长期遵行的旧例。只是今年批发康熙六十年预备材料的银两，按照上年发放数额，有的不到一半，有的只有三分之一；各防遵照批文请求领取，而河库总是以没有银两补发为借口，偶有补发，数额也很少，以致各防束手无策，势必坐误。本道负有催促督办的责任，难以逃避严厉谴责，因此忧虑得像火烧一样。已经在本月十五日详细呈请宪台，但没有得到批示。近来接到阅看邸报，得知“防清河”一案中，对查勘工程失误的处分十分严厉；既然同属河工，想来不会有所区别。倘若明年钦差大人南下查看工程，发生贻误，关系就非常重大，本道因此寝食不安，不怕烦琐，才敢再次恳请宪台，迅速查照以往成例，将各防应领取的预备银两酌情再次批发给领，使其能够及早办理运输；这样既可以满足当前紧急工程的需要，又可以堵住日后推卸过失的言论。若仍像从前那样因循拖延，各防因河库扣除款项繁多，没有银两补足支用，互相推诿、拖延等待，势必无法避免。万一耽误工程所需，那么“防清河”的覆辙就足以作为鉴戒，而上下级的考核成效也都会受到不利影响。至于各防领取足额帑银后，却不办理物料，或者办理的物料很少、不够使用，以致耽误工程，本道查实后将详细揭报，听候宪台参劾，以警戒怠慢玩忽。前次详文已经说清，这里不再赘述。第三次详细呈请发放帑银。河工修防以物料为首要，按往年在年终以前预先办理，成例十分明确。查六十年分预备物料银两，先前本道已经两次详细呈请查照上一年成例发给，蒙批【云云】，当即传令各防遵照办理。

译现据各防呈报，有的说年内奉宪台批发预备物料银两，扣除河库各项扣款后，所余有二三百两、三四百两不等；有的说全部被扣除，毫无剩余；有的说年内根本没有领到预备物料银两；有的说虽是代理办事，却从未经手预备物料银两。本道深知河工关系重大，加上身负催督之责，实在不能含糊，也不能责令各防在没有粮食的情况下做饭。只有山安一防所领银两比其他各防明显不同，本道责令它迅速办理储备运输之事也相对容易；然而，哪里能够使淮扬道所属各防全都像山安防这样，从而让本道可以督促责成呢？如今里河同知钱士镛，把预备物料价银置之于不申报、不领取的境地；代理外河同知胡琏，把修防工程推卸给题补引见的王德祚；高堰通判杨三炯、安清通判孔传焕、扬河通判夏建鼎，只按照领取的数额全部用银办理物料；山旴通判张杓正值少壮，却因病请假休职，把预备物料价银置于不闻不问之地；江防同知或由甘士调代理办理领取和购办，或由应当复任的胡琏领取办理时，已经进入春季，事情仍无定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年〕 将来桃汛一到，各防中有完全不办理物料的，有虽办理物料却不够使用的，倘若遇到暴风和异常涨水，势必束手无策。本道代人受过，固然心甘情愿；然而这关系国家经济和百姓生计极其重大，像杞人那样的忧虑，不能不战战兢兢地过度操心。查五十九年分岁抢修淮扬道所属各防，如外河、山安、里河、江防等防，估报银两有五万、四万两上下不等；扬河防估报银两二万五六千两，山旴防估报银两一万四五千两，高堰、安清等防也估报银两九千、一万两不等。现在各防宪台正在确实核定，陆续具题，因此五十九年分各防所用物料价银已经有了定数。如今六十年分应发的预备物料银两，自然应仿照成例发给，命令各防预先购买储备，才可以避免贻误。现在查各防详细申领的数额不多，被扣除的项目很多，而且有些还不申报；不领取的又到处都是。这样看来，六十年分预备物料之事，与五十九年成例相比，实在大相径庭。又查五十九年分河银存库等事案内，防宪题请的原奏中说：“紧要工程临时请求拨款，迟缓就来不及了。” 何况六十年分岁抢修物料，按成例应在年以前发放帑银预先办理，更加不能拖延。查六十年岁抢修物料银三十万两，其中十五万两在扣留盐库补还风浪造成的残缺等事案内借用，以清偿款项；另十五万两解送河库，使帑项有所准备，从而工程不致贻误。由此可见，盐库借项已经扣还，淮闗额定征收的银两仍然可以全部支用；以现有银两全部作为六十年分预备物料价银和各案大工程之用，原本是有余的。如今本道所属里河防迎水庵等处的大工程，以及外河防王家庄大工程的银两，虽然防宪已经发檄通知批发，但河库究竟还没有全部发给；至于六十年分各防预备物料银两，又一概以河库无银为借口。其中的事务各有主管衙门，本来不是本道职分所应知道的，更不是本道职分所适宜议论的。但工程关系国家经济和百姓生计，修防必须做到有备无患，恳请宪台俯察我的一片愚诚，恩准查照上一年成例，趁现在初春时节，再次命令发给各防应发的预备物料银两。即使不能完全达到五十九年分的数额，但帑银多得一分，就能多办一分物料；及早得到一时的详细发领，就能及早救济一时的紧急需要。本道竭力督促催办，各防也竭力办理运输；如果能够不耽误修防工程，都是宪台福佑所致。四月某日，又详细呈请严令督办备料。河工修防以物料为先，必须在闲暇时预先储备，临时才能取用。因此，本道在上年年末以及本年春初，连续多次呈文，请求照往例批发帑银，严令各防预先办理六十年物料，以备修防使用，已经蒙宪台批示。各属应当解交的河银，已经严厉发檄催促提取，等候解到后另行命令领取。该道仍应转令各防将领取过的银两先行购办物料、运输到工地进行修防，不得耽误而获罪。当时已经遵照执行，转令办理不止一次两次。然而近来桃汛已经过去，伏秋两汛转眼就要到来。查各防所准备的岁抢修物料，有的竟然还没有运到工地，有的运到的寥寥无几，有的竟然还没有开工，有的虽然开工却只用少量防料草草修补。这都是各防习惯于满足眼前安稳、侥幸等待将来的旧习造成的。为什么不想一想，今年春天旱情和旸气已经持续很久，正是伏秋连绵阴雨的征兆；黄河、淮河目前水势微弱，正是伏秋水势盛涨的预兆。盈亏消长、祸福相依，难道还要等有智慧的人才知道吗？如果不趁现在水势尚未发动以前严令催促运输物料、赶紧聚集人力做工，实在担心一进入伏秋连绵阴雨、水势上涨之时，才谈备料，绝不可能在一早之间办妥；到了那时才开始谈做工，难道能空着双手施工吗？临事惊慌，必然导致贻误。因此，未雨绸缪的计划，不得不及早认真谋划。除各防已经办理运输到工地的物料，以及施工中动用的物料数目，本道按月造具清册送交宪台核查以外，现呈请宪台俯念工程所需最为重要，严令各防将所有奉宪台批发、用于岁抢修的物料价银，赶快购买物料并运输储存在工所，以资防御，免得临时束手无策。本道身处同一条船上，哪里敢坐视不顾、把各防视若秦越？不得已才大声疾呼，并不是为了苟且敷衍督催之责，正是希望为河工收到事先预防的成效。恭请宪台俯赐严令各防一体遵行奉办，如有仍像从前那样观望不前、迟迟不办理运输的，本道将据实查明揭报，请宪台参劾，以警戒怠慢玩忽；对于河工必定大有裨益，确实不是小事【《嚼梅轩偶存》】。《行水金鉴》卷五十五 〈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行水金鉴》〉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五十六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写 黄河水 黄河源头遥远，水流湍急，河势曲折而且多沙；大汛一到，水位往往高达数十尺，因此有溃决泛滥的祸患。一旦溃决泛滥，水流便漫散开来，流速减缓，泥沙沉积，下游有时淤塞，上游则日益奔流溃决。淮河没有黄河那么源远，发源于河南的桐柏山，汇纳七十二座山中溪流的水，又防护洪泽、阜陵等湖，向东流出清河县以东；每逢伏秋水涨，水位也有数十尺。这条黄河和淮河，古代并称为二渎。自宋熙宁年间黄河向南迁徙，冲入淮河以来，淮河、黄河合流入海至今已经六百多年。前代治理河流的方法，虽然随着时势变化而变通，但大体要领在于牢固守护堤防，不让暴涨的水冲击堤岸；如果发生冲决，就立即堵塞决口，不让水势漫延，如此而已。在治安时期，人们情绪松懈，修堤守防不谨慎，一遇暴水横向冲决，便随着水势处理；等到已经决口，水流分散、势力减弱，正流逐渐淤塞，人们没有察觉，便以为旧河道不能恢复，想要另谋新旧河道。往年高堰、唐埂没有修治，淮水向东溃决，清口水流滞涩，黄水因此跟随而来，清口遂告淤塞。人们不归咎于淮水东决，却说清口不能疏浚。黄河水倒灌清口，加上两岸发生溃决，以致海口泥沙壅塞。人们不归咎于黄河失去河道，却说海口无法疏通；还创设拦黄坝来阻挡黄水，河工的溃坏到了这种地步，可以说达到极点了。只是我 皇上睿智如神，指示授予治理方略，全部拆毁拦黄坝，大力疏通清口，连续开挖张福口、张家庄等引河，坚固修筑唐埂六座坝。从此淮水全部流出，黄河、淮河汇合以后水势自然强猛，水流迅疾，泥沙被冲刷，海口深深畅通，两条河都恢复循行旧道。淮扬各州县几十年来陷于波涛之中的地方，一旦又恢复成为耕种之区。下游既已畅通，上游也不至于溃决泛滥。即使宿、桃、徐、邳以西直到中州所属地区，凡是靠近河流的百姓，都可以不再有相继被淹没的忧虑。后世治理河流的人，借鉴这一成规，时时修补，不使其废坏，这就是千万年长久治河的办法。臣▯翮才智愚拙，仰承 圣上的训示，有幸看到工程成功，欣喜庆贺之情实在难以胜言。谨将历年修堤防汛的事务，分段详细列在后面，使天下人都能知道。皇上治理黄河、使天下太平的伟大功绩【以下都是张文端治理河流的奏书】河南黄河南岸，自陕西潼关起【《荟蕞》说：潼关卫在西安府华阴县东北四十里，南面有潼谷，潼水从这里发源；东北有黄卷坂，位于黄河南岸，坂地隆起，向下可以俯视关城；北面有黄河，从华阴县流入，与山西蒲州接界，向东进入河南阌乡县境。卫城北一里，水中有石头，高出水面一丈多，河水上涨时石头也不没入水中，因此称为砥柱石。西面有潼河，源出潼谷，流入黄河。本朝康熙十九年，潼水暴涨，越过城墙流入城中，两岸居民淹死二千三百多人，官民房屋一百多间被漂没。不久水势退缩，河岸向东崩裂，河道迁徙，旧河道竟成为平地。东南有潼关故城，即古代桃林塞，也就是崤函，又称函谷。秦代函谷关在汉代弘农县，即今灵宝县西南十一里；汉武帝迁至新安，即今新安县以东一里处的旧关；隋大业七年迁到南北镇城之间；唐天授二年迁向北方、靠近黄河，作为道路上的关隘，即今潼关。这里向上攀登高处，俯视洪水，河流经过崤函到达潼津，数百里之间盘曲而险峻，实在是天然险要。黄河北岸是风陵津，又向北到蒲关六十里，河山险要曲折相连】进入阌乡县境，经过灵宝、陕州、渑池、新安、孟津、巩县【《荟蕞》说：阌乡县在河南府陕州西南一百二十里，西南有阌山；黄河在西面从陕西华阴界流入，与山西芮城县分界，向东进入灵宝县界。西面有玉涧水、全鸠水、郎水；东面有盘涧水；西南有阿对泉，杨震家的僮仆名叫阿对，曾引泉水灌溉蔬菜，因此得名。西面有周代阌乡县故城，本是故湖县的乡名；东面有湖城废城，本为秦代湖关。西面有潼关，与华阴接界；又有曹公垒和旧城。灵宝县在陕州西面偏南六十里，东南有岘山，曹阳水从这里发源，也叫好阳涧，流入黄河；西南有石堤山，柏谷水从这里发源，流入黄河；又有石城山，烛水从这里发源，流入黄河。北面是黄河，从阌乡县流入，向东进入陕州界；又有门水从洛南县流入，也叫弘农涧。东面有菑水；南面有弘农渠，引水入城；又有丰盛等五十条渠，历代相继疏浚，引山水灌溉田地。陕州在河南府西三百里，东北有砥柱山，在黄河水中，距州四十里。《禹贡》说：疏导黄河从华阴开始，向东到达底柱。西北有黄河，从灵宝县流入，向东进入渑池县界。又有公主河，在三门山左侧；唐开元年间开凿这里，疏通漕运以避开三门险滩，长约一百丈，再向西汇入黄河。有七里涧，从南山通到黄河。西南有谯水；东面有淆水，从永宁县流入，向北进入黄河。又有利人渠两条、广济渠一条，都引水入城，以代替汲井水，现已淤塞。州城北面的黄河水中有铁牛，头朝南、尾朝北，世代传说是大禹铸造来镇压河患的。渑池县在河南府西一百六十里，东北有渑池山，涧水发源于此；西南有马头山，谷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入新安县界。北面有黄河，从陕州流入，与山西垣曲县分界，向东进入新安县界。黄河水从底柱流下到五户滩，其间一百二十里，耸立的石头突出水面，地势连接襄陆，共有十九处险滩，水流迅疾如同三峡，自古以来就是舟船受害之处。按地方志说，黄河上起三门集津，下到钓鱼嘴，水流奔腾湍急，船筏经常倾覆；只有南村与垣曲接界处稍微平缓，是古代渡口】东南有天池，积水来自横向泛滥，并无源头；有平泉，水源从平地涌出，百姓依靠它灌溉。西面有汉代渑池县故城。新安县在河南府西七十里，东南有瞻诸山，慈涧水发源于此，汇集各条川水流入谷中；南面有密山，豪水发源于此，流入洛水；西南有郁山，练谷水发源于此，又名牛谷山，流入谷中；西北有队山，长垣河发源于此；又有騩山，回水发源于此。东北有北邙山；西北有漏明岩；北面有沙崖，马陵川发源于此。北面有黄河，从渑池县流入，向东进入孟津县界；又有长泉水，即庸庸水，流入河南；有涧水从渑池县流入谷中；南面有谷水，从渑池县流入，向东进入洛阳；西北有龙涧河，流入谷中；东面有孝水，连接洛阳界，流入谷中。从南山横跨洛水向北，直到黄河，都是关隘要塞。孟津县在河南府东北四十五里，东面有龙门山，南面有邙山。北面有黄河，从新安县流入，又向东进入巩县界。明嘉靖十七年水涨，县城崩毁。大概孟津两岸平坦宽阔，河势逐渐上涨，溃决的祸患确实是从县境开始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丈、一百六十里、一百二十里〕

译西面有委粟津，又有高渚，也是黄河渡口。又有马渚；北面有三渚；西面有涝河。又有庸庸水，从新安县流入黄河。西面有瀍水，发源于苏山；西面一里处有平地泉源，发源后流入洛阳界。府志说：瀍水源出谷城山，从高庙沟起，与九眼泉合流，流入县境。县东北有永安堤，唐代修筑石堤，横跨河阳、孟津两岸，高五丈，宽也五丈，延伸六七十里。如今南岸只剩二三里，北岸已经全部决坏。巩县在河南府东北一百二十里，南面有寒战山，山势高峻，下临玉仙河；又有乱石山，山下有五眼泉。北面有萯山，临近黄河；东北有神尾山。宋代都水丞范子渊曾建议引汴水进入汴水的地方。北面有黄河，从孟津县流入，与温县接界，又向东汇合洛水，进入汜水县界。《禹贡》说，黄河从孟津向东经过洛汭；县北又有鲔渚。黄河中部西北方向有洛水，从偃师县流入，向东到汜水县界，才汇入黄河西面；又有鄩水与偃师县接界。西南有罗水，源出登封县界，向东北流入洛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五里、十七年〕 又有明溪泉水，源出青龙山，汇集乱石山五眼泉的水流入洛水。西面有湟水，东门外有市河，都流入洛水。东南有石子河，就是古代的洞水，也叫玉仙河，发源于南溪石泉，向北流入洛水。以上七州县都隶属河南府】汜水、河阴到荥泽县才开始有堤防工程【《荟蕞》说：汜水县在郑州西一百四十里，东南有方山，《山海经》所说的浮戏山，汜水发源于此，就是这里。有马跑泉、汉家泉、环翠峪，山谷下有柏池泉；有玉仙山，山上有玉仙元君祠，祠前有两眼泉，一眼是小龙池，是小里河的源头；一眼是黄龙池，就是汜水的源头。泉水流出后潜入地下，又在神母祠下的柏池重新出现；长罗水也发源于此。西面有大伾山，也叫九曲山，山的东端止于玉门山，是汜水流入黄河的地方。北面有广武山，山势沿黄河绵延六十里，西端止于玉河，与大伾山相对。西南有翠屏山，在城南黄河之外。东北有孤柏岭，一座山峰向北突出，临近砥柱河流。宋祥符年间，曾议在南岸山脚开汴口，以调均水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丈、六七十里、一百二十里〕 又有明溪泉水，源头出自青龙山，汇合乱石山五泉的水流入洛水。西面有湟水，东门外有市河，都流入洛水。东南有石子河，就是古代的洞水，又名玉仙河，发源于南溪石泉，向北流入洛水。以上七州县都隶属河南府。汜水河从河阴流到荥泽县，才开始修筑堤防。荟蕞记载：汜水县在郑州以西一百四十里，东南有方山，《山海经》所说的浮戏山，汜水就发源于此。这里有马跑泉、汉家泉、环翠峪，山谷下有柏池泉；又有玉仙山，山上有玉仙元君祠。祠前有两眼泉：一眼是小龙池，为小里河的源头；一眼是黄龙池，就是汜水的源头。汜水流出后潜入地下，又在神母祠下的柏池重新出现，长罗水也从这里发源。西面有大伾山，又名九曲山；山的东端延伸到玉门山，这里是汜水流入黄河的地方。北面有广武山，山势沿黄河绵延六十里，西端延伸到玉河，与大伾山相对。西南有翠屏山，在县城南面的河外。东北有孤柏岭，一座山峰向北伸出，直抵砥柱河流。宋祥符年间，曾议论在南岸山脚开凿汴河口，以调匀水势。又有分水岭，位于五云山各山峰之间。岭上有泉，向南流成为桃花河，向北流成为竹叶河。北面是黄河，从巩县流入，洛水也在这里汇入黄河；黄河又向东流入河阴县境。北面有洛水，过去从巩县流入黄河，如今则经过成皋，向东到满家沟流入黄河。北面有济河，从温县流入，向南十里与黄河汇合。《山海经》说：黄河流到成皋，与济水汇合。考察济水，它从大伾山流入黄河，与黄河水相互冲行，彼此几乎不混杂，清水、浊水分道流行数里，才漫溢成为荥水。又有汜河，有两个源头，都出自方山；汇合各处水流后，到县治成为锦阳川，又承接柳泉水，向北流出玉门，汇合洛水，向东流入河南。有磴固川，又有竹川，这一带土地特别肥沃。东面有汤王沟，又有金家沟，在卧龙山北面，遇到涝水就穿过城池、冲坏房屋，直到现在仍是祸患。东北有板渚，南面连接鹊山，临近汜水。隋朝开凿通济渠，从板渚引黄河水，经过荥泽流入汴水。河阴县在郑州西北五十里，东北有广武山，西面从汜水向东斜延至荥泽，外部可以抵御黄河，内部包围原野。汴水从广武涧中向东南流，如今已经干涸。北面有武济山，就是广武山的支脉，地属孟津，相传是周武王渡过黄河的地方。宋元丰年间，范子渊建议疏导洛水、沟通汴水，多次请求在武济山山麓修筑堤坝、设置埽工，就是指这里。北面是黄河，从荥阳流入，向东进入荥泽县境。有撩兔源河，在广武埽的对岸，用来分流、减小埽下的涨水。宋大观年间，诏令沈纯臣开凿，宣和初年又加以疏浚治理。西南有澹然河，源头出自漫泉，又名窟河，到荥泽县流入河南。有索河从荥阳流入，与京水汇合，又向东流入荥泽县境。西面有石门渠，是荥水沟受黄河水的地方，也就是《禹贡》所说疏导荥水的水道，又名荥口，也兼称邲水。晋、楚交战时，楚军驻扎在邲，就是这条水。后汉灵帝时，在敖城西北堆砌石块建成水门，用来拦截浚仪渠口。水门宽十多丈，向西距黄河三里；水势盛大时就与黄河相通，水势衰减时便停止流动。魏黄初年间，黄河、济水泛滥，邓艾建议开通石门来疏导水流。晋武帝时石门再次毁坏，傅祗任荥阳太守，修建沈菜堰，于是兖州、豫州不再有水患。东北有清水，就是济水旧日的河道，如今已经淤塞。

译东面有河阴旧城。荥泽县在郑州以北稍偏西四十里，西北有敖山，殷仲丁从亳迁都到嚣，就是这里。明成化十五年，知县曹铭因水患迁移并修筑了今天的县城。北面是黄河，从河阴县流入，又向东进入原武县境。《志》说：荥泽地势稍低，是水流汇聚的地方。新志记载，黄河过去在县城北面十里，近来逐渐向南迁移，逼近县城。弘治年间，抚臣徐恪说：决口黄河水势湍急凶猛，不能仓促使它回流；如今从孙家渡口起，旧河道向东经过朱仙镇，下行至项城南顿，仍有涓涓细流，如果疏通这条水道，使它由泗水流入淮水，就可以减轻水势。上游水势后来多半按照他的谋议分流。东北有浪荡渠，向西通达河、洛，向南通达江、淮，就是隋朝的通济渠。隋炀帝开凿此渠，以便巡幸江都，如今已经淤塞。南面有贾鲁河，也已淤塞。西南有澹然河，从河阴流入，通达黄河。县治南面有荥泽河，《禹贡》所说济水流入黄河，漫溢成为荥水，又称荥波。至于“蓄水于荥泽”以及卫国与狄人在荥泽交战，说的是黄河北面的荥泽，并不是这个泽。左传所说楚国潘党追赶晋国魏锜到荥泽，也指这个地方。北面有隋代荥泽旧城，被黄河水冲毁。西南有汉代荥阳旧城。以上三个县都隶属开封府。自此往东，依次是郑州、原武、阳武、中牟、祥符、陈留、兰阳、仪封。荟蕞记载：郑州在开封府以西稍偏南一百四十里，北面是黄河，东面有郑水，发源于梅山，向东北流入贾鲁河。明天启年间，知州刘光祚疏浚郑水，从州城北面直到州城东面，接近中牟县境，可以通行船只。州城西北白沙以上的河段，河身特别高，常有水患。刘光祚又加以疏浚，让百姓开渠蓄水、泄水，灌溉田地数千顷，使商贾往来通行，百姓都认为便利。西面有须水，明正德年间开凿它以缓解河患，如今已经淤塞。东南有七里河，源头有三处：一处出自泰山，一处出自梅山，一处出自站马屯，水流在这里汇合，注入贾鲁河。东面有潮河，发源于栾巴庙前，每天涨潮三次，因此得名；下游与贾鲁河汇合。东面有龙池河，是李卫公庙后的湖，周长约三里，居民依水种植莲花。东南有仆射陂，源头出自雷家潭，周长十八里，后魏孝文帝赐给仆射李冲，因此得名，如今称为城湖。东面有圃田泽，与中牟交界。原武县在开封府西北一百二十里，南面有黄河；黄河原来在县城北面，从荥泽县流入，向东进入阳武县境。明正统十三年，黄河在荥泽决口，河道开始改向南流。弘治初年，黄河又决口，分成三股冲道。张秋十四年，知县张恺修筑防城堤十四里，县城中才没有水患。嘉靖、隆庆以来，黄河多次决口，又多次堵塞；议论治河的人只主张迁移堤防来躲避水流冲击，结果河道正向南逼近县城十五里左右，这样县治和百姓怎么办？应当等到秋冬水势退落，逐渐把堤埽向南迁移，这才是彻底的办法。南面有古济水和古阴沟水，如今都混入黄河。西北有沁河，从武陟县东面流入黄河。南面有贾鲁河，秋季水势泛滥上涨时，与沁河都成为百姓田地的祸患。阳武县在开封府西北九十里，东面有脾沙冈，西面有黑洋山，黄河决口后这些地方都沦入河南。黄河从原武县流入，向东进入封丘县境；旧河道原本在县城北面，决口泛滥没有定时，于是迁移到南面。从五代后周到明朝末年，黄河决口次数多得数不清。西北有济水，如今从温县向东流入黄河，不经过阳武县境。东南有白沟，又名清水，也名白河，流到封丘境内称为翟沟。西面有沁水，从武陟县流入；后来修筑堰坝，将它截流引入黄河，原来的河道全都变成桑田。本朝顺治十一、十二年，修筑慕家楼新堤，长五百七十二丈，帮堤长六百零二丈。又在潭口寺北面修筑月堤，长六百三十丈，帮堤长五百丈。中牟县在开封府以西七十里，北面有牟山，南面有马陵冈，绵延五十多里，就是古代的河堤。北面是黄河，从原武县流入，向东北进入祥符县境。北面有汴水，也从原武县流入，向东进入祥符县，就是筤荡渠，又名鸿沟，也名官渡水。明正统七年，荥泽县知县李全芳因水淹没民田，上奏请求堵塞这条水道，改道使其流入黄河，于是河道淤积成为平地。南面有汜水，向东流入官渡水，如今已经干涸。东南有刁马河，如今已经淤塞。西面有郑水，源头出自郑州，到东牟灌溉田地一千多顷，下游流入汴水。北面有金水河，从郑州流入，向东进入祥符境内，下游与黄河相通，是县境各条水流汇聚的地方，每逢淤塞就会淹没民田。万历年间多次加以疏导。又有双洎河、小清河，就是《郑风》所咏“清人在彭”的水，源头出自新郑县，到县城西面后向东北流入丈八沟。北面有滩头河，是黄河支流，从荥泽流入，向东南进入尉氏县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二年〕 西面有圃田泽，东西长五十里，南北宽二十六里；西面以长城为界，东面到官渡为止。地势高的地方可以耕种，低洼的地方形成水潭；汇聚成泽的地方有八处，适宜种植蒲草的地方有二十四处。中牟志记载有九沟、八泽、三十六陂。考察明代范守巳依据《穆天子传》的说法，认为从洧川向北到中牟西面，东面连接尉氏，西面接连新郑，周围三百多里，总称为圃田。县城内有海子河，上游有海子桥，桥的南北两侧各有一条河，都从水门流出，注入城濠，再流入小清河。东面有唐代中牟旧城。祥符县就是开封府治所在，西北有驼牟冈，黄河决口后如今成为平地。东北有赤冈，西面有狼城冈，明万历末年黄河在这里决口。东北有槐疙瘩冈，明万历年间黄河在这里决口，冲断堤防形成水潭。西北有黑冈，明崇祯年间黄河在这里决口。北面是黄河，从中牟县流入，向东进入陈留县境。南面有汴河，从中牟县流入，又向东进入陈留县境，就是筤荡渠的分流。《水经》说：汳水发源于阴沟，在浚仪县北面。郦道元注释说：阴沟就是筤宕渠。自从王贲灌水淹大梁以后，水从县城南面流过，不再经过县城北面。

译汳水又向东流经仓垣城内，再向东到达陈留。隋大业初年开凿通济渠。《元和志》说：浚仪有琵琶沟，水从西面的中牟县流入通济渠。隋朝从大梁城西南开凿渠道，引汴水流入，这就是筤宕渠。元至元二十七年，汴水开始淤塞。明朝初年想以大梁作为北京，曾议论疏浚汴水，但没有成功。如今一眼望去全是平地，再也没有堤渠的旧迹了。宋朝定都汴京时，汴水、蔡水等水道供漕运船只通行，城中的沟渠彼此相通。自明朝末年水患淹没之后，深沟淤积成高地，大沟壑变成平原，土中往往还能发现它们的遗迹。北面有浚水，西面有寒泉陂，见《卫风·凯风》诗。东南有蔡河，从中牟县流入，向东南进入通许县境。《水经注》说：筤荡渠从中牟向东流到浚仪县，分成两条水道，向南流的叫沙水，向东流的叫汴水。沙水就是蔡河。元至元二十七年，黄河在祥符义唐湾决口，蔡水上游淤塞。明洪武八年，黄河南决，挟带颍水流入淮水，蔡河下游也逐渐断流。北面有五丈河，《九域志》说：就是《禹贡》所说的菏泽，从城北经过陈留、曹、济以及郓地，河面宽五丈。周显德五年，疏通汴水，使它向北流入五丈河，再向东经过定陶，向北流入济水，以沟通齐、鲁之间的舟船往来，水运全部畅通。宋代河道堵塞后，又引京水、索水两条水流入五丈河。金、元以后，这些水流混入黄河。西面有金水河，它的上游就是荥阳县的京水，汇入五丈河的河道如今已经淤塞。城东有白沟河，没有山间源头，靠雨涝水量增减，水多则盈满，水少则干涸。城西有金明池，周长九里多，引蔡水注入，名为教船池，又称讲武池，如今已经淤塞。西北有沙海，隋文帝疏通旧渠，引汴水注入，用来操练水军，如今已经堵塞。南面有蓬泽，西南有雾泽陂，都已淤塞。西北有汉代浚仪废城，本来是魏国的大梁城。东北有隋堤，又名汴堤，向西通济水，向南通达淮水、泗水，如今只剩少量遗迹。西北有翟家渡，从刘兽医以下都是河津要害，只有翟家口是官府设置的渡口。陈留县在开封府以东稍偏南五十里。北面有黄河，从祥符县流入，向东进入兰阳县境。北面有汴河，从祥符流入陈留县境，再向东进入杞县；又有蔡河，从祥符县流入，向南进入通许县，就是沙河，如今已经干涸。北面有睢水，是沙水的分流，向东进入杞县境。通济渠开通后，这条水道废弃。西北有鲁沟水，也是沙水的支流，如今已经干涸。东北有巴河，又名沁水，是黄河的支流，从封丘县流入，又向东进入兰阳县境，如今已经干涸。县城北面有秦代陈留旧城，东北有魏代小黄旧城。兰阳县在开封府以东稍偏北九十里，北面有黄河，从陈留县流入，又向东进入仪封县境。北面有贾鲁河，又有马蹄河，名叫清河，都是古代黄河流经的河道。南面有巴河，从陈留县流入，向东进入仪封县境，也名沁河。北面有古济水，如今流入黄河。西北有赵皮寨，又名张禄口；又有铜瓦厢集，明代设置管河主簿，现已废弃。北面有旧长堤，长四十五里。仪封县在开封府以东稍偏北一百一十里，东北有黄陵冈，与山东曹县接界。北面有青陵冈，再向北有黄河，从兰阳县流入，向东经过考城进入曹县境。县内有七条河：一条是北旧黄河，在县城东北五十里；一条是南旧黄河，在县城西南三里；一条是贾鲁河，在黄陵冈南面二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一条是厐家河，在县城北面八里；一条是圈头河，在县城北面五里；还有巴河、新河，在黄河南面新近开挖，用来分流、减弱水势。这些河道都是黄河改道迁徙所经过的地方，河流忽而向南、忽而向北，几乎穿过县境各处。如今只有贾鲁河、巴河的旧河道已经淤塞，圈头河、厐家河的堤防仍然如旧。北面有黄渡河，周长六十多里，大概是黄河泛溢形成的，如今已经干涸成为田地。又有古济水，大概就是南济。有汉代济阳旧城，东北有小宋状元堤，北面有方家庄小堤，河南岸有旧缕堤，河北岸有旧遥堤。黄陵冈附近有三家庄堤。以上州县都隶属开封府。考城、商邱、虞城。荟蕞记载：考城县在归德府睢州以北九十里，北面有黄河，从仪封县流入，经曹县进入归德府境，自古以来就是决口冲毁之地，堤防最为紧要。北面有贾鲁河，又有沁河，从仪封流入，名叫巴河。南面有沙河和故城河，干旱时干涸，水涨时泛滥，也成为百姓的祸害。南面有汴河，从杞县流入，向东进入商邱境。北面有黄水，从杞县流入，向北进入定陶境。西南有大荠陂，黄水注入其中，就是戴陂。北面有防城堤，靠近河道的是小堤，远离河道的是大堤；如今小堤已经有一半以上坍塌毁坏。西南有长堤，从仪封起，直到商邱，上下延伸七十里；但它距离黄河很远，河水涨溢时，这道堤反而阻塞水流，转而成为百姓的祸害。商邱县就是归德府治所在，西南有商邱，北面有黄河，从考城县流入，又向北进入虞城县境。元至大以后，黄河向南决口，归德常处在黄河北岸；至顺以后，黄河向北决口，归德仍处在黄河南岸。直到明正统以后，黄河又向南决口，归德再次处在黄河北岸；正德以后，则仍处在黄河南岸。新集口、丁家道口，都是黄河岸边的冲要之地。嘉靖三十七年，新集河淤塞，河流从此发生变化。考察黄河原来的河道，是元代贾鲁修复的，水势如同从高处倾泻而下，上下游流行顺畅。后来由于河南水患十分紧急，另行开凿一道河道，从小河口流出，本意是分流、减弱水势，但黄河不能同时分成两条主流。黄河日渐变浅、流动不畅，从新集到小浮桥，淤塞了总共二百五十多里；河流向北迁移，从砀山县城背后流出，奔向单县东南的段家口，分成六股，都经运河流到徐家洪；又分成五条小股，也都由小浮桥汇入徐家洪。

译黄河分成十一股，水势就弱了。水势弱，淤积就更多；淤积多，决口漫溢就更加严重，详见徐州、砀山等州县。西南有马肠河，源出旧黄河，越过亳州，流达淮河。北面有泡水，从考城县流入，向东进入虞城县境。北面有古汴水，从宁陵县流入，向东进入虞城县境。宋代东南地区的漕粮由汴河运到京城，所以对它的治理记载得很详细。南迁以后，河道日渐淤塞废弃；明嘉靖年间虽曾修复，后来又淤塞，加上河流冲决，山陵谷地的位置都发生了倒置，汴水时断时续，几乎无法考察了。南面有古睢水，从宁陵县流入，向东进入夏邑县境，如今已经淤没。所谓谷水，就是睢水。南面有蕲水，又有涣水，涣水又名濊水，如今都已淤没。东北有孟诸泽，与虞城县接界。《禹贡》说疏导菏泽，使水泽漫及孟潴。东北有荥泽，北面有漆沟，东面有新沟，明万历年间开挖，用来排泄积水。东面有清冷池，东南有武津关，西北有凤池口；这个地方与城中的龙兴塔相平。元人围攻归德时，在这里决开河口，河水从西北流下，到城西南注入旧睢水，绕城而行，反而以水作为防御。北面有丁家道口，与虞城县接界，是黄河渡口的要害。东面有白沙渠、石梁渠。宋代张亢任应天府知府时，治理这两条渠，使百姓没有水患。旧城外三里有隋堤，如今已经废弃。虞城县在归德府东北七十里，北面有黄河从商邱流入，向东进入江南徐州砀山县境。又有巴河，也是黄河的支流。还有小股河，绕城后流入黄河。据考察，虞城上接考城，下接砀山，与几个县相邻，土地都低洼，每逢黄河泛滥，各县的水就互相倾注。黄河在考城、砀山决口，泥沙就聚集到虞城；虞城河堤溃决，泥沙就聚集到考城、砀山。因此旧河道全都淤没，多年来水患没有停止。想疏浚支河，却容易再次淤塞；想修筑堤防，又没有山陵可以依靠。如果从李景高口西岸疏浚河道向南流，那么县境内的水流就会自行消退。又从杨厚口开始筑堤分水，使下游有归宿，这样黄河就不会造成灾害。北面有汴河，从商邱流入，向东进入砀山县境，也叫获水。北面有丰水，从商邱流入，向东进入山东单县境。西面有孟诸泽，与商邱接界，如今俗称湄台，大概是因为泽中有台。西面有丁家道口，北面有罗家口，都是黄河的要地。西南有北□堤，南面有中□堤，北面有韩家后堤。以上三个县都隶属归德府，一直到江南徐州的砀山县境。黄河北岸从山西垣曲县进入济源县境，经过孟县、温县、武陟县。垣曲县在山西平阳府绛州东南二百一十里；东北有王屋山，与河南济源县及阳城县接界；西北有黄河从平陆县流入，向东进入河南济源县境。济源县在河南怀庆府西七十里；东北有太行山；南面有黄河从垣曲县流入，与洛阳分界，又向东进入孟县境。北面有济渎，向东南流入孟县。《禹贡》说疏导沇水向东流，成为济水。西南有湨水，向东经过孟县流入黄河。《新志》说，溴水一源出姑嫂山，一源出五指山，另一源出秦岭山，到三河口汇流，又与滮水相合，向东南进入孟县境而流入黄河。北面有浝水，源出莽山，流入湨水。西南有漫流水、涂沟水，流入湨水。东南有天浆水、同水，都流入孟县境。西南有湛水，注入黄河。西面有濝水，流入沁水。北面有沁水，从阳城县流入，向东进入河内县境。东面有千仓渠，是济水的分流，也有上、下两道堰。东北有马头溪，西北有望仙溪，西面有东阳涧、西阳涧，西面有七谷沟，东面有玉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里〕 孟县在怀庆府南偏西五十五里。南面有黄河从济源县流入，与孟津县接界，河面宽二里，又向东进入温县境。南面有孟津，又名富平津，又名陶渚。西南有冶坂津。北面有沇水，就是济水，从济源县流入黄河。北面有湨水，从济源县流入，向南与沇水汇合后流入黄河。西面有冶河，就是济源县的天浆溪。北面有余济，是河水、沁水的分流，县民引水灌溉田地。南面有万艘潭，在黄河边，是船只停泊的地方。西面有废弃的河阳县，南面有下孟州故城，就是古代的北中城。金大定年间，孟州州治因黄河水患，在故城北十五里筑建新城，迁到那里治理，称为上孟州故城；原城称为下孟州。东魏又筑南城，在今孟津县境；还筑有中潬城，在今县西南，这就是三座城。温县在怀庆府东南五十里。南面有黄河，从孟县流入，与巩县接境，又向东进入武陟县境。过去河道离城二十里，如今已逼近城角。西面有济水，从孟县流入，向南注入黄河。当王莽时期，河流干涸，后来渡口桥梁的形势改变，已不同于过去，如今旧河道都已设防。黄河中游北面有广济河，是河水、沁水的分流，从河内县流入，向东南注入黄河。又有温润渠，也是沁水的分流。隋代刺史卢贲在河内县引沁水兴利，水流入黄河后又分流进入温县，因此得名温润渠。《新府志》有丰稔河，分取广济河水，向南流入温县，就是这条河。北面有涝水，与丰稔河相通。东面有平皋陂，盛产菱、荇、蒲、苇，陂的南面就是黄河。西南有李陂，如今已经淤没。西面有小金堤，挡护济水、湨水两条河。明初修筑，名为沇河堤，成化年间增修，长二十里。武陟县在怀庆府东一百里。南面有清风岭，临近黄河。黄河从温县流入，与河阴县接界，向东进入原武县境。东面有沁水，从河内县流入，到南贾村注入黄河；它的支流流入县北，向东引水灌溉田地二千余顷，进入修武县境。西南有广济河，是沁水的分流，如今已经干涸。西北有小丹河，就是丹水分流形成的长明沟，如今淤干的沟道还存在。又有上清河，就是丹水分流形成的蔡沟，从河内县流入，向东进入修武县的三桥陂，再流入卫河。东北有莲花池，在沁河东岸，地名木栾店，距卫河一百里。

译明万历年间，沁河从这里决口流入卫河。以上四县都隶属怀庆府。黄河流到荥泽县才开始有堤防工程；从这里往下经过原武、阳武、封邱。封邱县在开封府北六十里；北面有黑山，东北有淳于冈，二者都已淤没在水中。南面有黄河，原来在县西北。金明昌五年，黄河在阳武决口，水灌入封邱后向东流，县城于是处在黄河北岸。黄河从阳武县流入，向东经过陈留，进入兰阳县境。明代一朝共决口五次：荆隆口决口一次，陈桥集多次决口又多次堵塞。本朝顺治七年、九年两次决口，到十二年才堵住。据考察，黄河从阳武流入封邱，在荆隆口流出，正向东就是长垣、东明两县境，从这里经过曹州、濮州，直奔大清河，向东流入海中。与从徐州、沛县流出，汇合淮水、泗水入海相比，这条路线最为直接便利。自古河流应走直道，不应曲折；入海口应当近，不应遥远。西北有沁河，又名巴河，从武陟、阳武流入，经过于家店，向北绕过县城南面，穿过桃陂河，向东注入。每逢泛滥就会造成灾害。怀庆府增修堤防加以拦截后，水势才全部退落。南面有翟沟，从阳武县境流入，就是白沟。南面连接黄河支流，如今已经淤没。北面有濮渠，源头承接泲水，向东北流到县城，再进入开州境内。黄河决口后，这条渠也淤没了。西南有黄池，东西宽三里。南面有金龙口，就是荆隆口；从砥柱、孟津以下，这里最为险要狭窄。如今虽离黄河稍远，但地势低洼，夏秋水涨时，一道堤外全成大水面，堤防坍塌决坏最多，这是潜在的忧患。西南有中栾城，元代漕运道路中断，接收江淮地区的米粮，陆运到淇水，再用船运送到京城。后来改用海运，中栾城便废弃了。它的西面是大王庙口，顺治九年黄河在这里决口。决口处有积水潭，水面浩荡数十顷，深十余丈，并有河道标兵驻守防御。如今县治所在是封邱故城，金代因被河水淹没，迁到新城。元初新城又被河水毁坏，于是仍迁到这里。县城外有防城堤，因黄河决口、泥沙壅积，只剩下倾斜的堤脊。南面有长堤，高约三丈，从荆隆口起，曲折向东南一直抵达徐州。西南有小长堤，在长堤南面，东起祥符县陈桥，西到荆隆口，长三十里，高度和厚度都是旧堤的两倍。西面有董家堤，用来挡御黑洋山的山水。万历三十年决口数十丈，直到如今还没有堵住。每逢连绵大雨，城西北一带全都成为大水面。祥符、陈留、兰阳、仪封各县，一直到山东曹县境内，凡属开封府的河段，南岸归南河同知管辖，北岸归北河同知管辖；凡属归德府的河段，南岸归归德府管河通判管辖，北岸属于山东曹县、单县两县境，归兖州府黄河同知管辖。另有沁河一道，归怀庆府管河通判管辖。洛河源出陕西雒南县冢岭山，流入河南境内，到卢氏县熊耳山时水势才变大。它依次经过永宁、宜阳、洛阳、偃师、巩五县，在巩县北十里沿邙山余脉流行，向南注入黄河。《荟蕞》说：《前汉书·地理志》记载，洛水出于弘农郡上洛县冢岭山，向东北流至巩县注入黄河。《山海经》说，讙举山有洛水发源。《一统志》说，洛南县隶属西安府，原为汉代上洛县；《周礼》注说，汉代因以火德称王，忌讳水字，改“洛”为“雒”，魏代又改回“洛”。上洛县就是今天商州的治所。涧河源出渑池县东北的白石山，从新安县流到洛阳县西七里的桥处，向东流转而进入洛河。《荟蕞》说：《地理志·弘农新安县》记载，禹贡所说的涧水在东南方流入洛水；渑池县条下说，谷水出谷阳谷，向东北流到谷城注入洛水。《水经注》说，涧水出新安县南面的白石山。《山海经》说，白石山的惠水出于山南，向东南注入洛水；涧水出于山北，向北流入谷水。世人称这座山为广阳山，称其水为赤岸水，也叫石子涧。据考察，新安县并没有洛水，《汉志》说涧水流入洛水，只是概括其最终归宿；实际上涧水向东与谷水汇合，到河南县流入洛水。如今《通志》说，涧水有两个源头：一处出渑池县白石山，一处出卢氏县香炉山，都流到洛阳境内，汇入洛水。《一统志》说，卢氏县的水源出铁岭，流入城中后分成许多渠道，向东南流入洛水的叫东涧水，那么渑池的就是西涧水。《周书》所谓涧水东、涧水西，就是这两条水。又《地理志》说，涧水出金城郡令居县西北塞外，那是另一条涧水。瀍河源出孟津县谷城山，从高庙沟开始，与九眼泉汇合，进入洛阳县境。它从邙山西北流下，向东南到县城后面，转折向东，到了北窑，才曲折向南流入洛河。《荟蕞》说：《地理志》记载，瀍水出河南县谷城县潜亭北，向东南流入洛水。谷城旧县在今洛阳县西北。胡朏明说：古代涧水经过河南故城西面流入洛水，瀍水经过河南故城东面流入洛水，所以涧水在东、瀍水在西，二水环绕王城；瀍水以东就是下都，《洛诰》的文字说得很清楚。周灵王堵塞谷水，使它向东从王城北面流出，那么水势必然会进入瀍水并与之合流，经过王城东面向南注入洛水。当时两条水还没有经过洛阳城。到了东汉在此建都，从河南县东十五里的千金堨引水，绕都城南北以沟通漕运，瀍水才开始与谷水一起向东流注。古代瀍水不与涧水汇合，也不过洛阳县南面，向东流到偃师。伊河源出卢氏县闷▯岭，经过嵩县、洛阳，到偃师县高庄与洛河汇流，流到巩县东北，洛河注入黄河。《荟蕞》说：《地理志》记载，伊水出弘农郡卢氏县熊耳山，向东北流入洛水。卢氏县如今隶属陕州。汜河从林园川石觜村发源，经过孤柏觜以下流入黄河。《荟蕞》说：《山海经》记载，浮戏山有泛水发源，向北流入黄河。《一统志》说，汜水源出汜水县西面的方山，向东南流入黄河。《通志》说，源出玉仙山，向北流经古崤关，向东流入黄河；称为汜水，是取水流决开后又重新汇入之意。史书所说汉高祖在汜水北岸即位，就是此处。此地如今隶属开封府，汉代称成皋，隋代称汜水。

译济河，即济水，发源于王屋山顶悬崖下，称为沇水。水流出现后又潜伏地下，到了济源县才分出东西两源。东源就是渎庙所在之地，西源俗称龙潭。从这里向东南流到柏香镇，分成两股：一股在镇东北流到河内县，穿过郡城，经龙涧村流入沁河；另一股在镇西南流，经猪龙河，从小营村流入黄河。湨河在济源县有三个源头：一处出姑嫂山，一处出秦岭山，一处出五指山，在县西南三河头汇合为一股，到孟县海子头村流入黄河。《荟蕞》说：《看河纪程》说湨水出济源，春秋时期在湨梁设防，就是这条水。它有三个源头：一处出五指山纸坊，一处出曲阳西南，这两源都流经修武县城南；另一处出晋阳城南的溪水，时断时续，到莽山双泉寨又发源为白涧水，之后潜伏，到了修武县城西又重新出流，再向东南经城南与前两源汇合。《水经注》说，湨水出原城西北原山的勋掌谷。据考察，白涧水来自莽山，有时也称莽河。沁河源出山西沁源县，穿过太行山，从济源县流出，经过河内、武陟县，注入黄河。从济源县大坡界开始，向东到河内县，长七十里；又向东与大丹河汇合，到武陟县界，长七十里；再向东流绕过武陟城北，由东向南，北岸长七十里，南岸长五十五里，河宽一百六七十丈，河中都是浮沙，深浅没有定数。夏秋水涨时，常常担心泛滥。《荟蕞》说：沁水到怀庆府武陟县与黄河汇合，其水流湍急的形势比黄河更严重。武陟县东岸的莲花池、金屹▯，是水流冲击最厉害的要害处。万历十五年，沁河从这里决口，新乡、获嘉一带都成了鱼鳖之地。每年堵筑埽坝，劳力费用极大；而且堤内是商民聚集的地方，烟防不下千余，靠堤防维持生计。有人提议砌石四百三十五丈，边守护边修缮，限三年完成。这道堤一旦建成，便可以永久依靠。但提议者畏惧困难，至今尚未兴工。北岸的大樊村也是埽湾要害，帮堤、卷埽等事，都应由主管河务者留心。大丹河源出山西泽州，穿过太行山，到河内县流入沁河。从河内县丹谷口开始，到留村流入沁河为止，共长五里。《荟蕞》说：丹水在怀庆府东北十里，源出泽州高平县的山。《海经》说，沁水东面有树林，名叫丹林，丹水就发源于此。又有小丹河，从修武县南门外向东流，到获嘉县流入卫河。广济河源自五龙口，凿山引取沁水，用来灌溉民田，经过济源、河内、温县，到武陟县涧沟村流入黄河。据考察，沁水就是郦道元所称的朱沟水。唐代崔弘礼、李元淳相继疏浚，元世祖时期才命名为广济河，明代沿用了这个名称。万历年间，河内县令袁应泰凿山穿洞，在两岸之间设置悬闸，水来时开启，挡水时关闭，用来灌溉民田。引水经过济源、河内、孟县、温县、武陟，流入黄河。渠宽八尺，延伸一百五十里，分为二十四道堰。袁应泰《广济河碑记》说，二十四堰如下：第一永益堰，从官庄到休昌，长三里；第二永利堰；第三常丰堰，都并入永益堰；第四天富堰，从许村起，长二里；第五永福堰，顺流进入利人河；第六广福堰，从许村、官庄进入丰稔河，归入黄河，长一百二十里；第七和丰堰，从辛村、高村起，长五里；第八广丰堰，从东许村、金冢到小营流入黄河，长一百二十里；第九大丰堰，从南寻、西李家桥曲折经过柿园、土坯、贾村到黄闷，可以分泄水流进入黄河，长一百三十里。第十沙冈堰，有郑府寄庄地七顷五十亩，除本堰三分水外用水一日；第十一太平堰，从武家作、张家作到刘家庄，长一十里；第十二广有堰，从七里桥、故事、马铺到古涧，流入沁河，长二十五里；第十三永济堰，从防城、祝策、彭城、尚香镇到苏东、宏福堰，长七十里，尚香西面砌有栏水闸，可分泄水流进入沁河；第十四广阜堰，从南屯、沙冈到辛王，长一十里；第十五新兴堰，从里村、冷家庄、贾村到北真，长一十八里；第十六广隆堰，从五王起，长二里；第十七万盈堰，从分水石、七里屯、卫村到彭城，长三十里；第十八长济堰，从佳村、珍珠庄、高照到耿家庄，流入涝河并归入黄河，长六十九里；第十九兴隆堰，从郭村、王里、李家庄到北张，长一十八里；第二十兴福堰，从彭城、尚香镇到刘家庄，长一十里；第二十一宏福堰，从苏王、南徐涧到南张，长一十五里。第二十二万亿堰，从西冷到东周，长一十里；第二十三大济堰，从北冷到杜家庄，长八里；第二十四永通堰，从保封、董宋、赵庄到唐郭，流入黄河，长四十里。

译黄河南岸：荥泽县临河堤从本县境内起，到郑州交界为止，共长一十二里。第一段从老防城堤起，到小格堤止，长三百八十丈，康熙三十六年修筑，位于旧城北面。第二段从防城堤起，到沈家庄堤头止，长二百六十八丈，康熙二十四年修筑，位于旧城东面。第三段从沈家庄起，到郑州堤界止，长一千三百九十九丈，康熙二十二年初次修筑，位于魏家庄前。郑州临河堤从荥泽县交界起，到中牟县交界止，共长四十五里。第一段从荥泽县堤界起，到蓝家屯东面止，长一千七百九十五丈，康熙二十二年初次修筑，位于永兴镇前。第二段从范四家埠口起，到蓝家屯新堤止，长一千六百七十五丈，康熙三十八年初次修筑，位于蓝家屯南面。第三段从蓝家屯东面起，到老君堂西面止，长一千三百七十一丈，康熙三十七年初次修筑，位于关家桥南面。第四段从任八家庄北面的祖师庙后起，到石家桥堤头止，长八百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老君堂后。第五段从石家桥起，到原武堤界止，长一千三百三十丈，康熙二十一年初次修筑，位于马家渡南面。第六段从来童寨月堤起，到中牟县堤界止，长一千一百六十丈，康熙二十六年初次修筑，位于裴昌庙前。中牟县临河堤从郑州交界起，到祥符县交界止。其中由阳武县管辖的一段长四里八分；中牟县实际管辖的堤工长四十三里七分。第一段从郑州堤界起，到二郎庙后止，长二百三十丈。康熙二十六年初次修筑，位于二郎庙后。阳武县临河堤从中牟堤头起，到中牟堤界止，长八百六十五丈，位于郝家寨前。中牟县第二段从阳武堤界起，到康熙三十八年新堤头止，长五百一十丈，康熙十九年初次修筑，位于孙家庄东面。第三段从十九年月堤起，到十八年月堤止，长一千五百零四丈，康熙三十八年初次修筑，位于白家庄南面。第四段从三十八年新堤头起，到张家庄前止，长四百六十七丈，康熙十八年初次修筑，位于许家庄前。第五段从十八年月堤起，到堤角止，长五百七十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张家庄前。第六段从堤角起，到张满家庄后堤角止，长二千三百七十六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辛庄前。第七段从张满家庄后堤角起，到阎家寨后堤角止，长四百三十九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太平庄南面。第八段从阎家寨后堤角起，到祥符县堤界止，长一千七百八十六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朱姑村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百四丈〕 祥符县临河堤从中牟县交界起，到陈留县交界止，共长七十七里。第一段从中牟堤界起，到马家寨北埠口止，长三百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马家寨西北。第二段从马家寨北埠口起，到回回寨西堤头止，长二千一百二十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曹家寨北面。第三段从回回寨堤头起，到二十堡北堤头止，长七百七十二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回回寨后。第四段从二十堡北堤头起，到二十五堡北堤头止，长八百六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沙门后。第五段从二十五堡北堤头起，到马头北堤头止，长一千一百三十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双河铺后。第六段从马头北堤头起，到一览台前止，长四百五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马头后。第五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马头后。第七段从一览台前起，到四十一堡东堤头止，长八百八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张家湾后。第八段从四十一堡东堤头起，到四十二堡堤头止，长八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梅家庄前。第九段从四十二堡堤头起，到四十五堡堤头止，长五百六十六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梅家庄东南。第十段从四十五堡堤头起，到四十七堡西面止，长三百五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步李寨后。第十一段从四十七堡西面起，到四十九堡南面止，长三百二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小马圈前。第十二段从四十九堡南面起，到四十九堡止，长三十五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大马圈前。第十三段从四十九堡北面起，到老刘家店北埠口止，长九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谢家庄后。第十四段从老刘家店北埠口起，到班家埠口止，长一千一百一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刘家店后。第十五段从班家埠口起，到李进禄家寨东北埠口止，长五百九十三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班家寨东面。第十六段从李进禄家寨东北埠口起，到陈家寨东北堤头止，长二百七十六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李进禄家寨东面。第十七段从陈家寨东北堤头起，到姜家庄西月堤头止，长八百六十二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马家店后。第十八段从姜家庄西月堤头起，到门家寨东北止，长七百四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姜家庄前。第十九段从门家寨东北起，到七十二堡东埠口止，长一百一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门家寨前。第二十段从七十二堡东埠口起，到埽头西北止，长一千一百八十九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康家寨东面。第二十一段从埽头西北起，到陈留堤界止，长一千零四十丈，康熙二十年初次修筑，位于埽头东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四十丈〕

译陈留县临河堤从祥符县交界起，到兰阳县交界止，共长一十五里八分。第一段从祥符堤界起，到小寺后止，长九百二十丈，康熙二十年初次修筑，位于耿家寨后。第二段从小寺后起，到毛家寨后止，长六百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谭家寨后。第三段从毛家寨后旧堤起，到郝家寨后止，长六百丈，康熙十一年初次修筑，位于郝家寨西面。第四段从郝家寨后起，到杨家庄后止，长四百二十丈，康熙十二年加帮修筑，位于郝家寨东面。第五段从杨家庄后起，到兰阳堤界止，长三百二十丈，康熙二十一年加帮修筑，位于杨家庄东面。兰阳县临河堤从陈留县交界起，到仪封县交界止，共长二十四里三分。第一段从陈留堤界起，到管家水口西头止，长五百一十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管家水口西面。第二段从管家水口西头起，到梁家水口东头止，长五百六十二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榆林前。第三段从梁家水口东头起，到耿家水口西头止，长二百二十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耿家水口西面。第四段从耿家水口西头起，到蔡家楼东面止，长八百二十一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康王庙前。第五段从蔡家楼东面起，到常家楼西面止，长一百五十四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毕家寨东南。第六段从常家楼西面起，到仪封堤界止，长二千一百零七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李军民寨前。仪封县临河堤从兰阳县交界起，到考城县交界止，共长四十七里。第一段从兰阳堤界起，到郭家庄西北止，长一千一百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郭家庄西南。第二段从郭家庄西北起，到郭家楼西面止，长五十八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柳园后。第三段从郭家楼西面起，到张家庄前止，长四百零五丈，康熙二十二年初次修筑，位于陆家口南面。第四段从张家庄前起，到亓家庄后止，长八百八十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旧堤后。第五段从亓家庄后起，到大刘家寨东面止，长四千三百七十五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黑村集南面。第六段从大刘家寨东面起，到中庄前西南止，长四百四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李家寨西北。第七段从中庄前西南起，到李家寨东北止，长四百三十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李家寨后。第八段从李家寨东北起，到赵家庄西北止，长一百七十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赵家庄西北。第九段从赵家庄后格堤工程末端起，到赵家庄东月堤头止，长一百零五丈，康熙二十三年加帮修筑，位于赵家庄后。第十段从赵家庄东月堤头前起，到考城县交界止，长五百七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石家楼后。《行水金鉴》第五十六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第五十七卷。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写。河水。考城县临河堤从仪封县交界起，到商邱县交界止，共长五十四里。第一段从仪封县交界起，到石家楼后止，长六百三十丈，康熙七年帮接坝堤，位于二堡北面。第二段从石家楼后起，到小颜家集西岁修工程头止，长六千九百六十丈；又于康熙二十四年加帮五千四百二十七丈，位于秦家集西面。第三段从小颜家集西面起，到商丘县交界止，长二千二百丈，康熙二十二年帮接，位于小颜家集北面。月堤从仪封县交界起，到坝堤中间止，长二百丈，康熙八年初次修筑重堤，位于一堡。月堤从一堡重堤起，到石家楼后止，长四百丈，康熙十一年初次修筑，位于三堡。商邱县临河堤从考城县交界起，到虞城县交界止，共长三十六里。第一段从考城交界起，到傅楼止，长一千四百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一堡北面。第二段从高家庄曲折向东起，到河夫营止，长六百一十二丈，康熙二十三年帮接，位于苏家楼西北。第三段从河夫营西面加帮工程末端起，到清水河西面止，长一百三十八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河夫营东面。第四段从傅家庄西面的河夫营起，到李家盐店止，长一千零五十丈，康熙二十二年初次修筑，位于九堡。第五段从九堡堤东面起，到旧堤中段止，长六百四十丈，康熙二十四年帮接，位于李家盐店北面。第六段从蔚家阁坝头起，到二十三年加帮工程头止，长四百一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蔚家阁东面。第七段从邵家庄起，到薛家庄后止，长七百二十丈，康熙二十三年帮接，位于十五堡。第八段从二十三年加帮堤起，到二十三年加帮八段工程头止，长四百五十五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蒙墙寺后。第九段从阎家庄后起，到崔家楼后止，长二百四十二丈，康熙二十三年帮接，位于崔家楼后。第十段从二十三年加帮堤起，到虞城交界止，长九百四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二十堡。徐家庄月堤从考城交界起，到周家庄止，长一千三百五十丈，康熙二十三年帮接，位于杨家堂西面。杨家堂初次修筑的月堤，从杨家堂北头起，到高家庄南北旧堤中段止，长一千零五十丈，康熙十八年初次修筑，位于杨家堂东面。傅家庄初次修筑的月堤，从河夫营西面的埠口起，到李家庄后止，长一千一百三十丈，康熙二十六年初次修筑，位于李家庄西北。祖师庙后月堤从祖师庙后起，到老坝台止，长一百八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祖师庙后。老坝台从小坝堡房基起，到小大王庙止，长八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十丈〕 九百四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二十堡。第九段从阎家庄后起，到崔家楼后止，长二百四十二丈，康熙二十三年帮接，位于崔家楼后。第十段从二十三年加帮堤起，到虞城交界止，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五十五丈〕 九百四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二十堡。徐家庄月堤从考城交界起，到周家庄止，长一千三百五十丈，康熙二十三年帮接，位于杨家堂西面。杨家堂初次修筑的月堤从杨家堂北头起，到高家庄南北旧堤中段止，长一千零五十丈，康熙十八年初次修筑，位于杨家堂东面。傅家庄初次修筑的月堤从河夫营西面埠口起，到李家庄后止，长一千一百三十丈，康熙二十六年初次修筑，位于李家庄西北。祖师庙后月堤从祖师庙后起，到老坝台止，长一百八十丈，是多年前的旧堤，位于祖师庙后。老坝台从小坝堡房基起，到小大王庙止，长八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十丈〕 长二十丈，位于小大王庙西面。旧堤从小大王庙起，到蔚家阁后坝头为止，长一百四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小大王庙东面。旧堤从蔚家阁西面的老堤起，到康熙二十三年加修堤为止，长四百二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蔚家阁北面。旧坝从本坝堤岔起，到康熙二十三年加修堤为止，长七百五十丈，于康熙十二年帮筑，位于十六堡西北。旧月堤从康熙二十四年的堤工起，到邵家庄后康熙二十三年帮筑的堤为止，长四百八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潘侯集北面。旧月堤从小坝堡房基起，到崔家楼东北的老堤为止，长三千二百四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崔家楼南面。旧月堤从双庙西边起，到南老月堤为止，长三百四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邵家庄南面。虞城县临河堤上段，从商丘县交界起，下到江南砀山县交界为止，共长八十三里。第一段，从商丘县堤界起，到土楼为止，长三千零二十二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帮接，位于徐家庄东面。第二段，从土楼起，到韩家楼为止，长三千零一十五丈，于康熙十九年帮修，位于周家楼北面。第三段，从韩家楼起，到大王庙为止，长一千二百二十丈，于康熙二十四年帮修，位于韩家楼东面。第四段，从大王庙起，到田家庙为止，长一千六百三十二丈，于康熙十九年帮修，位于田家庙西面。第五段，从田家庙起，到牛头堌寺为止，长一千一百一十丈，于康熙十八年帮修，位于田家庙东面。第六段，从牛头堌寺起，到彭家集后为止，长一千三百八十一丈，是康熙二十四年新接收的山东单县堤工，位于牛头堌寺北面。第七段，从彭家集后起，到卢家庙为止，长三千三百零四丈，于康熙十九年帮接，位于马家坊前。第八段，从卢家庙起，到尹家集后为止，长五百二十二丈，是康熙二十四年新接收的山东单县堤工，位于尹家集北面。第九段，从尹家集后起，到张家集西为止，长一百一十二丈，于康熙十九年帮修，位于尹家集东面。第十段，从张家集西起，到张家集东为止，长四百一十八丈，是康熙二十四年新接收的山东单县堤工，位于张家集北面。第十一段，从张家集东起，到小乔家集东的江南砀山堤界为止，长一千三百四十丈，于康熙十九年帮接，位于小乔家集西面。月堤从萧家庄前的大堤起，到周家楼后的大堤为止，长一千三百五十丈，于顺治六年创筑，位于周家楼西面。月堤从贺家庄大堤起，到刘家庄后的重堤为止，长七百五十丈，于康熙九年创筑，位于刘家庄北面。月堤从刘家庄西起，到归鸿集后的重堤为止，长五百六十丈，于康熙十二年帮筑，位于刘家庄后。月堤从大王庙大堤起，到大宾寺大堤为止，长一千三百丈，于康熙五年创筑，位于归鸿集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二十二丈、三千一十五丈、一千一十丈、三千三百四丈〕

译月堤从甄家楼西面的大堤起，到彭家集后的大堤为止，长一千一百五十丈，于顺治十二年创筑，位于彭家集西北。月堤从薛家楼后的大堤起，到杜家楼东面的大堤为止，长一千零五十丈，于康熙三十四年创筑，位于薛家楼东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十丈〕 黄河北岸荥泽县的临河堤，从武陟县交界起，下到原武县交界为止，共长八里五分零。西面从武陟县堤界起，东面到原武县堤界为止，长一千五百三十七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大修并加帮，位于五禄店前。原武县临河堤，从荥泽县交界起，下到阳武县交界为止，共长四十里。第一段，西面从荥泽堤界起，东面到孟家庄西为止，长二千四百三十四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大修并加帮，位于胡唐家庄前。第二段，西面从孟家庄西起，东面到马家庄前为止，长五百一十二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车家庄前。第三段，西面从马家庄前起，东面到阳武县堤界为止，长四千二百五十四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大修并加帮，位于张家寨前。月堤，西面从王村正南的大堤根起，东面到孔家庄后的月堤根为止，长九百九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胡唐家庄后。月堤，西面从吴家庄西面的大堤根起，东面到董家庄东面的大堤根为止，长九百九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孟家庄后。月堤，西面从胡村铺西面的大堤根起，东面到黄家寺东面的大堤根为止，长四百九十八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胡村铺、黄家寺后。阳武县临河堤，从原武县交界起，下到封丘县交界为止，共长三十八里。第一段，西面从原武堤界起，东面到张家寨以东的堤头为止，长一千九百九十丈，于康熙二十五年按年修缮并加帮，位于奶奶庙前。第二段，西面从张家寨以东的堤头起，东面到雁李家西为止，长二千一百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创筑，位于大宾前。第三段，西面从雁李家西起，东面到封丘县堤界为止，长二千七百八十四丈，于康熙二十五年按年修缮并加帮，位于水牛赵家庄前。月堤，西面从黑洋山起，东面到雁李家西面的大堤根为止，长七千二百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本县南面。封邱县临河堤，从阳武县交界起，下到祥符县交界为止，共长三十四里。第一段，西面从阳武堤界起，东面到三李家门前为止，长一千八百七十二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大修并加帮，位于东姜家寨前。第二段，西面从三李家门前起，东面到中銮城西头埠口为止，长一千三百一十六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于家店前。第三段，西面从中銮城西头埠口起，东面到中銮城东头为止，长一百四十七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大修并加帮，位于中銮城前。第四段，西面从中銮城东头起，东面到荆隆口正南为止。长八百一十三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荆隆口前。第五段，西面从荆隆口正南起，东面到荆隆口东头为止，长八十八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大修并加帮，位于荆隆口东面。第六段，西面从荆隆口东头起，东面到祥符县堤界李七寨为止，长二千零三十八丈。其中龙门口一处，长一百五十三丈，于康熙二十四年下埽加帮，位于桑园神马前。月堤，西面从萝卜郑家门前的大埠口起，东面到祥符县堤界为止，长四千三百四十二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杨家楼后。格堤，西面从三李家西面的堤根起，东面到于家店寺西面的堤根为止，长二百九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三李家前。缕水堤，西面从于家店以东的旧堤根起，东面到中銮城以西的旧堤根为止，长五百五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于家店东面。旧月堤，西面从刘家楼正南的旧堤根起，东面到中銮城以西的旧堤根为止，长八百五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刘家楼东面。月堤，西面从于家店西头的旧堤根起，东面到十七堡为止，长五百七十丈，于康熙元年修建，位于于家店后。月堤，西面从神马后的旧堤根起，东面到祥符县李七寨门前的堤根为止，长六百一十丈，于康熙六年修建，位于李七寨西面。月堤，西面从温家楼后以东的旧堤根起，东面到关王庙以东的旧堤根为止，长三百三十丈，于康熙二十五年修建，位于关王庙后。格堤，南面从荆隆口东渡头的临河堤根起，北面到月堤根为止，长四百二十丈，于康熙八年按年修缮并加帮，位于荆隆口东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三百四十二丈〕 祥符县临河堤，从封丘县交界起，下到陈留县交界为止，共长五十里。第一段，西面从封丘县李七寨前的堤界起，东面到北堡东面为止，长一千二百七十丈，于康熙九年加帮，位于新店前。第二段，西面从五堡东面起，东面到八堡东面的堤头为止，长一千零五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陈桥西面。第三段，西面从八堡东头起，东面到十堡西面的堤湾为止，长三百七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陈桥前。第四段，西面从十堡西面的堤湾起，东面到大王庙大埠口为止，长五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陈桥正南。第五段，西面从大王庙大埠口起，东面到魁星楼为止，长一百六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陈桥东南。第六段，西面从魁星楼起，东面到十一堡东面的堤头为止，长四百四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三府庄西面。第七段，西面从十一堡东面的堤头起，东面到十二堡为止，长十五丈，于康熙二十四年加帮，位于蒋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十丈〕

译[原文“寒西”疑为衔接或讹字]。第八段，西面从十二堡起，东面到十五堡东面为止，长九百九十九丈，于顺治七年加帮，位于马坊前。第九段，西面从十五堡东面起，东面到贾家堂东面为止，长五百丈，于顺治十八年加帮，位于厰门口西南。第十段，西面从贾家堂东面起，东面到十八堡西面为止，长四百二十五丈，于顺治十八年加帮，位于厰门口前。第十一段，西面从十八堡西面起，东面到十九堡东面的堤头为止，长四百三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邵王寨正南。第十二段，西面从十九堡东面的堤头起，东面到大王庙东面的堤头为止，长一百七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邵王寨东南。第十三段，西面从大王庙东面的堤头起，东面到二十堡为止，长四十五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邵王寨东南。第十四段，西面从二十堡起，东面到二十一堡为止，长五百六十丈，于康熙元年加帮，位于邵王寨东面。第十五段，西面从二十一堡起，东面到二十二堡为止，长三百二十丈，于康熙四年加帮，位于清河集西面。第十六段，西面从二十二堡起，东面到常家寨西面的大王庙为止，长四百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常家寨西面。第十七段，西面从常家寨西面的大王庙起，东面到二十四堡为止，长二百二十丈，于康熙二十四年加帮，位于常家寨东面。第十八段，西面从二十四堡起，东面到陈留堤界为止，长 一千六百八十丈，于康熙十九年加帮，位于韩罗湾前。陈桥西月堤，西面从张新庄前的牛角哨起，东面到十堡为止。西面到十堡为止，长一千一百三十七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陈桥西面。陈桥后月堤，西面从封丘堤界起，东面到王卢集东头为止，长五千零七十丈，于康熙八年加帮，位于陈桥北面。陈桥前夹堤，西面从魁星楼东面起，东面到十二堡堤头为止。长三百八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陈桥东南。王卢集前月堤，西面从王卢集东南的堤根起，东面到王卢集东北的堤岔为止，长六百零二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王卢集东面。马房后月堤，西面从王卢集东面起，东面到马房东埠口为止，长五百二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马房后。邵王寨后重堤，西面从马房东面的堤根起，东面到邵王寨东面的大堤根为止，长七百五十三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厰门口后。厰门口后月堤，西面从十八堡起，东面到大王庙为止，长五百七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厰门口东面。厰门口东月堤，西面从厰门口西面起，东面到邵王寨东面为止，长五百八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邵王寨后。张家寨后月堤，西面从丁家庄前的岔堤起，东面到常家寨西面的堤岔为止，长一千一百三十七丈，于康熙三年创筑，位于张家寨后。张家寨斜月堤，南面从大堤起，北面到月堤为止，长二百五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张家寨东面。清河集后重堤，西面从堤岔起，东面到常家寨后的月堤为止，长六百四十丈，于康熙元年创筑，位于清河集后。清河集后月堤，西面从二十二堡起，东面到新寨为止，长九百九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常家寨后。回回寨月堤，西面从本县二十堡以西的大堤根起，东面到陈留县竹堈村堤界为止，长八百六十丈，于康熙三十九年由祥符、陈留、兰阳三县共同防筑，位于韩罗湾后。陈留县北岸临河堤，西面从祥符县堤界起，东面到兰阳县堤界为止，长一百一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贯台北。回回寨月堤，西面从祥符堤界起，东面到兰阳堤界为止。长四百五十三丈，于康熙三十九年由祥符、陈留、兰阳三县共同防筑，位于竹堈村前。兰阳县临河堤，从陈留县交界起，下到直隶长垣县堤界为止，共长四十一里。第一段，西面从陈留县堤界起，东面到第六堡为止，长九 百五十五丈，于康熙十五年按年修缮帮筑，位于铜瓦厢西北。第二段，西面从第六堡起，东面到第八堡以东为止，长五百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铜瓦厢东北。第三段，西面从八堡以东起，东面到管李寨东南为止，长八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管李寨前。第四段，西面从管李寨东南起，东面到管李寨东北为止，长一百七十八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管李寨东面。第五段，西面从管李寨东北起，东面到程家楼西头为止，长三百零五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大修并加帮，位于程家楼前。第六段，西面从程家楼西南起，东面到杨家庄东南的堤岔为止，长六百八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杨家庄前。第七段，西面从杨家庄东北的堤岔起，东面到十八堡东面的月堤头为止，长七百七十丈，于康熙二十二年按年修缮并创筑，位于瞿家庄前。第八段，月堤一道，西面从十八堡以东的月堤头起，东面到樊家寨西头的堤根为止，长一千八百五十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丈〕 于康熙三十六年按年修缮并创筑，位于耿家寨后。第九段，西面从樊家庄西头的堤根起，东面到张村集东南岔堤头为止，长五百九十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大修并加帮，位于张村集前。第十段，西面从张村集东南岔堤头起，东面到吴家庙西为止，长六百九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谷家营前。第十一段，西面从吴家庙西起，东面到袁家寨东南为止，长二百四十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大修并加帮，位于袁家寨东面。第十二段，西面从袁家寨东南起，东面到长垣县堤界为止，长六百三十三丈，于康熙三十二年修筑，位于袁家寨东面。回回寨月堤，西面从陈留堤界起，东面到铜瓦厢五堡以东的月堤根为止，长六百一十五丈，于康熙三十九年由祥符、陈留、兰阳三县共同防筑，位于张家寨前。月堤，西面从铜瓦厢八堡以东起，东面到管李寨东北为止，长九百四十五丈，于康熙十八年创筑，位于管李寨后。月堤，西面从张村集东南起，东面到袁家寨西南为止。

译长九百五十丈，于康熙九年创筑，位于谷家营后。直隶长垣县的堤工，康熙三十一年，河南兰阳、仪封两县与长垣县共同修筑月堤一道，位于城东南黄家集，西面从兰阳交界起，东面到仪封交界为止，长五百五十一丈。康熙三十六年修筑月堤一道，西面从黄家集以东的大堤起，东面到仪封县洪船湾西南汪兆玉地为止，长五百六十丈。仪封县的堤，从长垣县堤界起，上接，向下到山东曹县交界为止。月堤，西面从洪船湾西南长垣县堤界起，东面到稽民堤中间为止，长一千八百四十丈，于康熙三十六年由长垣、仪封两县共同防筑，位于西马木后。月堤，西面从月堤起，东面到宋家营后为止，长二百四十丈，于康熙十八年修筑，位于秦家庄前。月堤，西面从刘家楼东月堤起，东面到十四堡东面为止，长 一千一百五十丈，于康熙三十七年创筑，位于梁家寨东。临河堤第一段，西面从宋家营西起，东面到曲家楼西南的月堤头为止，长一千五百五十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大修并加帮，位于刁家楼南面。第二段，西面从曲家楼西南的月堤起，东面到曲家楼东南的月堤为止，长六百四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小曲家庄前。第三段，西面从曲家楼东南的月堤起，东面到小宋集东南为止，长一千五百三十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大修并加帮，位于小宋集前。第四段，西面从小宋集东南起，东面到袁家楼南为止，长二百二十丈，于康熙二十三年大修并加帮，位于袁家楼前。第五段，西面从袁家楼南起，东面到杜家楼前为止，长七百一十五丈，于康熙二十二年大修并加帮，位于杜家楼前。阎家集月堤，西面从杜家楼前的堤岔起，东面到杨家堂 后月堤为止，长二千零八十丈，于康熙三十五年创筑，位于二郎庙后、黄家集前。月堤，西面从杨家堂后月堤起，东面到黄家集前堤头为止，长六百四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位于黄家集前蔡家楼。月堤，西面从黄家集前月堤起，东面到张官营后曹县堤界为止，长六百三十丈，于康熙三十七年创筑，位于李韩寨后。月堤，西面从裴家庄前四十一堡西面起，东面到曹县新筑遥堤为止，长一千六百四十丈，于康熙三十八年创筑，位于聂家庄后。河内县沁河南岸民堤，西面从覆背村起，东面到▯龙庙接连官堤为止，共长二十里。官堤，西面从▯龙庙起，东面到张家庄接连民堤为止，共长六里。民堤，西面从张家庄起，东面到武陟县交界张计村为止，共长四十四里。北岸民堤，西面从留村起，东面到张茹村为止，共长四十五里。武陟县沁河南岸民堤，西面从张计村起，东面到方陵村为止，共长七十五里。北岸官堤七处，位于大樊村、留村、原村、郭村、詹家店、何家营、马营，共长二十一里。北岸民堤四处，位于东曲镇、傅村、木栾店、南贾村，共长六十九里。【今水学说，近来阅览邸报，武陟马家营、詹家店一带的堤岸，历来听任百姓自行修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八十丈〕 又从沁水堤头到詹家店，约计六十里，向来没有堤岸。沁水、黄河同时上涨时，洪水从这里分流泄出而归入漕运水道，所以没有议论修筑堤岸。然而黄河从孟津往下，离开险处而进入平缓地带，又兼有防护济水、沁水、伊水、洛水的作用，水势很有奔涌泛滥之势；此处十分重要，似乎应当上奏请求修筑。【圣上仁慈，仿照南河的先例，概行列入工程；对于过去没有堤岸的地方，也拨动皇库钱财，加筑高大厚实的堤坝，并且在堤内酌量设置闸坝，用来谋划蓄水和泄水。这样或许对河南的河工略有补益。】河南省的黄河，在河阴以上，土性坚硬，历来不办理修防；在荥泽以下，土性虚松，堤岸容易溃决。每逢伏秋时节河水上涨，突然发作而冲荡激射，冲撞得很厉害，有时一天之内便使河岸坍塌剥落，宽度从一二十丈到四五十丈不等。按年修缮和抢险修筑，各处都有这种情况，幸而依赖 皇上的睿智谋略，规划安排周密。淮河、黄河共同防护，海口深而通畅，使全河的尾闾没有阻滞；河南地处上游，也借此顺着河道向下流注，自然没有横向泛滥的忧患。数十个州县的百姓，都仰首称颂。皇恩确实与天地一样高厚。从今以后，办理河渠的人，只有恭敬遵守既定法令，不敢稍有懈怠。对于已经治理、已经安定的河工，愿相约使其保持亿万年，臣民共同享受天下太平的福泽。你们看。以上全是张文端的《治河书》。《行水金鉴》卷五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五十八。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写。河水。山东曹县、单县都在黄河北岸。【《荟蕞》说：曹县在山东兖州府曹州南一百里，南面有曹山，西南面有黄陵冈。元代贾鲁开凿黄河故道，始于此处；明弘治年间黄河决口，也在这里。南面有黄河，嘉靖年间黄河在梁靖口决口，隆庆年间修筑迎溜埽湾，逼近旧堤，是最险要的地方，而武家坝尤其严重。此坝一旦溃决，城武、金乡都会变成低洼积水之地，并且东邻闸河，遏制防护尤其重要。西北面有贾鲁河，嘉靖以前尤其是漕运通道；自黄陵冈堵塞后，这条河便随之淤填，它的南面便成为大河洪流。北面有古汜水。黄河在县境内长一百二十多里，渡口有六处：武家口、曹家口、王李口、蔚邢口、刘家口、李家口，都是重要津渡。旧月堤十七道，本朝增加后共二十二道，另有坝十四座。】单县在兖州府西南二百一十里，南面有黄河，从曹县流入，向东流入丰县，河岸长七十里。本朝顺治初年在柳河口决口，康熙九年在瞧龙寺决口。单县境内的要害，以瞧龙寺、石家楼为第一，邓家、董家两个水口次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里〕 顺治六年修筑瞧龙寺月堤一道，用来抵御曹县境内满河的水。如今泥沙淤积使堤身加高，石家楼拦水坝的堤临河埽工坍塌，所以加厚拦水坝。大堤外黄家营庄的河岸低洼，黄河水突然暴发时，首先从这里冲出[原文“出▯”字样疑误]，所以在本庄以东横向修筑缕水堤一道，以防河患。邓家水口有旧堤，堤根单薄，所以在堤北加帮戗堤一道，这是单县境内的紧急事务。单县河南岸与河南虞城县交错相接，有遥堤二千四百多丈，长期残缺。康熙十九年，集合曹州、曹县、定陶、单县、城武、金乡六处的徭夫加帮加高加厚，又增修两道月堤，以引水分流，河患才开始消除；但因长期积弊而倾塌毁坏，仍应及早筹谋防备。】上游从河南仪封县交界起，经考城县境三十里而进入曹县，流经一百四十里而进入单县，又流经六十里出单县境，到达江南砀山县，共计二百三十里，归兖州府黄河同知一员管辖。曹县黄河从河南考城县东界进入县境。康熙二十五年，因考城县北岸三十里的堤工与曹县境内相连，应归曹县就近修防。所以现在所管的堤工，上游从河南仪封县交界起，下游到单县交界为止，共长一百七十里。设县丞、主簿、巡检各一员，分别管理河务。安陵巡检分管五十里以内的堤工，并归并考城县临河堤。自仪封县交界起，到戴家楼后为止，共长三十里；又从戴家楼后起，到主簿分管的交界为止，共长二十里。历年按年修缮，其中有黄家庄西面的临河堤一段，长二百六十五丈；冯家厰西面的临河堤，长一百二十二丈，于康熙四十一年加帮。上游从张官营后的界石起，下游到临河堤为止，有格堤一道，长三百九十六丈，于康熙三十五年创筑。上游从仪封县交界起，下游到黄家水口前里河堤为止，有遥月堤一道，长一千二百五十五丈，于康熙三十八年创筑。上游从仪封县界石起，下游到备堤为止，有月堤一道，长一千二百丈，历年按年修缮。上游从月堤起，下游到里河堤为止，有备堤一道，长一百二十八丈，于康熙二十七年创筑。上游从临河堤起，下游到备堤为止，有戗堤一道，长二百九十三丈。上游从临河堤起，下游到里河堤为止，有小戗堤一道，长一百一十三丈。上游从黄家水口前起，下游到大王庙西为止，有里河堤一道，长九百三十八丈。上游从里河堤起，下游到天齐庙西为止，有月堤一道，长九百四十五丈。上游从天齐庙西起，下游到杨家道口为止，有月堤一道，长一千五百一十八丈。上游从关王庙起，下游到临河堤为止，有月堤一道，长五百六十丈。上游从尹家坟起，下游到天齐庙西为止，有月堤一道，长四百七十五丈。上游从唐家水口西起，下游到回龙王庙西为止，有防堤一道，长六百九十丈。上游从回龙王庙后起，下游到崔家庄东为止，有月堤一道，长三百七十丈。上游从杨家道口起，下游到流通集西为止，有月堤一道，长五百五十五丈。以上堤工都历年按年修缮。上游从临河堤起，下游到主簿分管处为止的月堤，于康熙四十一年修筑。主簿分管的堤工，上游从巡检分管交界高家庄后起，下游到县丞分管交界李家楼东为止，共长七十里，临河堤历年按年修缮。青山庙前月堤，上游从十字堤起，下游到埽坝为止，长一千零二十丈，于康熙三年创筑。铜奶奶庙北新补月堤，上游从青山庙前月堤起，下游到新月堤为止，长一千五百五十八丈，于康熙三十九年修筑。铜奶奶庙北遥月堤，上游从青山庙前月堤起，下游到草楼西面新月堤为止，长二千七百四十丈，于康熙四十年创筑，四十一年又加帮。铜奶奶庙向来称为极险之处，虽经增筑月堤，仍不足以凭恃；而且刘信庄坍塌冲刷，已经危及堤根，这一带尤其迫切危险，所以又增筑这道堤。刘信庄月堤，上游从临河刘满庄堤起，下游到临河旧老堤为止，长三百五十五丈，历年按年修缮。赵家集西月堤，上游从新月堤起，下游到刘信庄月堤为止，长一千一百零八丈，其中二百九十五丈于康熙四十一年加帮。草楼前新月堤，上游从临河堤起，下游到临河新月堤为止，长二千零八十八丈，其中五百三十丈于康熙四十一年加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十丈、一千一百八丈、二千八十八丈〕

译鱼鳞月堤，上游从临河备堤起，下游到遥月堤为止，长八百六十丈，于康熙二十六年创筑。曹巴庄庙后遥月堤，上游从鱼鳞月堤起，下游到杨钊口月堤为止，长二千九百三十丈，于康熙二十五年创筑。杨钊口月堤，上游从谢家集南面的缕水堤起，下游到杨钊口缕水堤为止，长七百九十二丈，历年按年修缮。黄家奶奶庙后月堤，上游从杨钊口月堤起，下游到李家楼东面的临河堤为止，长九百零四丈，历年按年修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四丈〕 县丞分管的堤工，上游从主簿分管的李家楼东交界起，下游到单县交界为止，共长五十里，临河堤历年按年修缮。梁家楼西月堤，上游从临河堤起，下游到大大王庙西为止，长一千三百二十丈，其中六百三十丈于康熙四十一年加帮。大大王庙东防堤，上游从大大王庙起，下游到临河堤为止，长二百九十三丈，历年按年修缮。韦家楼后月堤，上游从安家庄东起，下游到孙家庄东面的堤岔为止，长一千九百八十三丈，其中五百六十四丈于康熙四十一年加帮。单县黄河，上游从曹县交界起，下游到江南砀山县交界为止，共长六十里，设主簿一员专门管理河务。临河堤原来是拦水坝，断断续续并不连续，只在险要处增设，用来防护缕水堤。后来因为缕水堤之外、拦水坝之内的村庄逐渐稠密，防御更加紧迫，于是把各处坝堤接连修筑成长堤，名称叫拦水堤。自明朝末年沿用已久，如今改名为临河堤，民间又称三堤。它离河三四五六里不等，随着河流蜿蜒分布，共长六十里。上游从曹县交界起，经瞧龙寺堤基向下，到头铺为止，长一百零五丈，是旧堤，于康熙三十一年修筑。南北月堤从头铺起，到峨▯殿为止，长六百六十丈。这道堤专门防御曹县上游直冲而下的急流，最为紧要，康熙四十一年在按年修缮项目中估价修理。峨▯殿后斜月堤是老堤，长四百二十三丈，尚未加修。孙家集后临河堤从峨▯殿起，到郑家楼前为止，长七百丈，于康熙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年修筑。石家楼前临河堤从郑家楼前起，到董家小庄后为止，长一千一百四十六丈，于康熙三十五年、三十八年修筑。石家楼临河堤后月堤从郑家楼前起，到石家楼东面的临河堤为止，是老堤，尚未加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丈、三十一二三年〕 石家楼后临河堤从董家小庄后起，到董家营月堤西头为止，长一百八十五丈，于康熙四十一年修筑。董家水口，即董家营后临河堤，从董家营起，到赵家楼前为止，长一千四百八十丈，于康熙三十三年、三十七年两次修筑。董家营临河堤后备防月堤从石家楼西面起，到邓家林为止，长九百零二丈，于康熙三十三年创筑，三十四年加帮。赵家楼东南北格堤，南面从临河堤起，北面到缕水堤为止，长三百二十五丈，于康熙二十五年创筑，历年按年修缮。格堤以东的临河堤从格堤头起，到黄家庄前为止，长五百五十三丈，于康熙三十八年、三十九年两年修筑。火星庙后九铺以东的临河堤从本堤起，到郭家庄前为止，长二百零一丈，于康熙四十一年修筑。桑堌寺后临河堤从黄家庄起，到邓家庄为止，长七百六十五丈，于康熙三十七年、三十八年两年修筑。邓家水口以东的临河堤从本堤起，到郭家庄后为止，长一千八百一十六丈，历年按年修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二丈、二百一丈〕 孟家楼临河堤后月堤，从孟家楼西面起，到孟家楼东面为止，是年代久远的旧堤，尚未加修。朱王口北面临河堤后的旧月堤，从朱家庄以西的临河堤起，到许家庄东面为止，是年代久远的旧堤，尚未加修。包家瓦房前临河堤，从十四铺起，到月堤头为止，长五百一十丈，于康熙四十一年修筑。许家庄前临河堤，从许家庄前起，到姜家庄西面为止，长六百零五丈，于康熙四十一年修筑。杨家楼前临河堤后修防月堤，从杨家楼前起，到郑家店西面为止，长五百二十丈，于康熙三十五年创筑，三十六年加帮。郑家店前临河堤，从郑家店前起，到朱王六坝西头为止，长三百零五丈，历年按年修缮。朱王大坝临河堤，从大坝西头起，到大坝东头为止，长四百一十五丈，于康熙三十二年修筑。朱王大坝东临河堤，从朱王大坝东头起，到黑龙潭西头为止，长九百九十三丈，于康熙三十二年、三十九年两年修筑。黑龙潭临河堤长五十丈，是年代久远的旧堤，尚未加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五丈、三百五丈〕 黑龙潭东临河堤，从黑龙潭东面起，到江南砀山县交界为止，长三百一十丈，于康熙三十九年修筑。缕水堤，俗称二堤，距临河堤十里。上起曹县交界，下至江南丰县交界，全长五十四里。此堤建于明代，历来是河防中最重要的堤坝。后来拦水坝建成临河长堤，门户防御便以临河堤为重，缕水堤次之。然而近年以来，修缮守护不敢稍有懈怠，一有残缺，立即督令补筑，巍然仍是重重防线的屏障。太行堤距缕水堤十里。上起曹县交界，下至江南丰县交界，全长六十九里。明弘治十年，黄陵冈决口，张秋运道受到严重破坏，才开始修筑此堤。曹县、单县两地修堤旧例不动用国库钱粮，只依靠额定数量的民夫，人数有限；而汛期险工很多、堤线又长，往往顾此失彼。并且正月集合民夫，二月开工，到了三月工程尚未完工，桃汛已经到来；五六月伏水发作，七八月秋水泛滥，时时都令人忧虑，处处都必须防备。因此，巩固工程、严格防守，是主管此事者应当特别留意的。

译江南徐州黄河。《荟蕞》说：黄河流入河南境内，同沁水、汴水有时分流，有时合流。明初分为六道：从荥阳流出的，到寿张流入淮河；从祥符流出的，到怀远流入淮河；从长垣流出的，到阳谷流入漕河；从归德流出的，到宿迁流入泗水；从仪封流出的，经新集、赵家圈，穿过萧县北部，到徐州小浮桥流入漕河，这是这条河流经徐州的开始。《治水筌蹄》说：嘉靖六年以前，黄河分为六道，其中两道由河南、凤阳、泗州流入淮河，另四道由小浮桥、飞云桥、大溜沟、小溜沟流入黄河。当时开封、归德、徐州、沛县各地的利害大致相当。如今开封、归德、沛县的各条河流都已淤塞，全河都经徐州这一道流行，于是开封、归德、沛县的水患减轻，而徐州、邳州的水患加重。这种不能两全、也不能两害俱免的情势，是水势造成的。黄河在徐州，地方人称它为汴河，又称沁河，又称小黄河。按《泗河志》说：黄河居中，汴水在南，沁水在北。黄河向南迁徙就同汴水合流，向北迁徙就同沁水合流，所以这条河有三个名称。如今沁水已很久不能通达，只有黄河同汴水合流罢了。汴水从西面流来，水势十分湍急凶猛，沿着州城东北方向同泗水汇合，所以称为“汴泗交流”。后来黄河向西北迁徙，从秦沟流出，流到州城东南面向下游去，那么它的名称也不能混淆了。黄楼在州城东门上，是宋代苏轼修建的。按苏辙《黄楼赋序》说：熙宁十年七月乙丑日，黄河在澶渊决口，向东流入钜野，向北在济南泛滥，又泛滥到泗水。八月戊戌日，洪水到达彭城。我兄长苏轼当时正任彭城太守，洪水尚未到达时，就让百姓准备畚箕、铁锹，储备土石，积聚柴草，修补堵塞缝隙孔洞，以作防备。从戊戌日至九月戊辰日，洪水涨到城下，水深二丈八尺，雨昼夜不停。苏轼穿着防水衣鞋，住在城上，调集急行的禁军来办事，并命令百姓不得私自出城，自己亲身率先如此。城池因此没有溃决。洪水退后，便请求增筑徐州城，观察水流冲击的地方，用堤防加以防护。于是就在城东门修建高楼，涂上黄土，取“土能胜水”之意，称为黄楼，徐州人相互劝勉共同建成。如今城东角仍有黄楼，大概是后人仿照修建的，但已不是原来的旧楼。徐洪、吕洪，古人称为最险要的地方。自永乐年间陈瑄开凿河洪以通漕运，各自设置分司官管理洪道事务。到嘉靖年间，分司主事陈穆、陈洪范相继凿平石块，行人于是如同走在平坦道路上一样。黄河南岸，上起河南虞城县交界，下至灵璧县交界，共二百六十里。北岸上起山东单县交界，下至邳州交界，全长二百七十一里。设置徐州所属河务同知主管按里程进行修缮防护，共有六个汛地：南岸为砀山县汛、萧县汛；《荟蕞》说：砀山县在江南徐州西北一百七十里，县治在芒砀山南面，山在河南永城县境内。黄河绕县城西北五十里，向东北二十里同虞城县接界。南城郭外有新汇泽，是河流迁徙形成的湖泽，南北约二十里，东西四十多里，整个冬季也不干涸。明隆庆二年，知县戴伟开渠疏泄，不久又淤塞。六年，知县王廷卿重新开挖新渠，以解除水淹之患。有陈霜口河，从虞城县流到汪家口，分成两股，漫延如湖。明嘉靖二十六年，知县王绍元在汪家口筑堤一道，又修筑月堤、顺水堤。但砀山地势低洼，屡遭水患，土地漂浮着淤沙，虽屡次疏浚开凿，遇到涨水通常很快恢复原状。萧县在徐州以西三十里，县治在三台山南面。黄河从砀山县杨村口开始流入县境，向东约一百里到达州界，河道迁徙没有定向，水患接连发生。康熙十七年，总河靳辅创建沿河遥堤、格堤和迎水坝，收效很大。遥堤从杨村口进入县境的邵家套和徐州顺河集，又经过县境内的大柳树、田家楼、郝家集及北城杨家庄，接着徐州界向东延伸。格堤南起东镇店旧长堤，北至旧缕水堤，阻挡河水向南流入毛城铺闸。萧县没有水患，全靠这道堤。迎水坝有一座在田家楼，使缕水归入河道，又起到有利疏导水流的作用。果真能够把堤防修得坚固，不仅萧县没有水患，下游也可以免受波及。徐州郭工汛、徐州小店汛；北岸为丰砀汛。《荟蕞》说：丰县在徐州西北一百五十里，南到砀山县七十里，到萧县六十里。黄河在县城南约五里，地方人称浊河，又称白羊河。明嘉靖五年，黄河决口，城防荡然无存，知县高禄于是把县治迁到东南面的华山。三十一年，知县徐蓂又迁回旧县治。万历三十年，黄河在朱旺口决口，丰县正处在冲口，洪水奔流，几乎与堤顶相平。知县戴一松勤勉防守，进一步修缮旧堤，加宽加高，至今仍依靠它抵御洪水。徐州大坝汛。砀山县汛，从虞城县交界起，到萧县交界止，缕水堤长一万四千四百一十七丈，共八十里。从虞城县交界起，到毛城铺止，旧有缕水堤长一万零五百六十丈八尺。其中靠近毛城铺山石闸的一段长一千五百四十丈，康熙二十三年修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五百六十丈〕 从毛城铺石闸起，到萧县界止，缕水堤长三千八百五十六丈，康熙二十三年修筑。毛城铺有小石闸一座、大石坝一座，都是康熙三十三年修建的。伏汛和秋汛黄河水上涨时，水从这里流入小神湖。康熙三十九年、四十年，河床逐渐加深，水不再超过闸门；只有四十一年的异常涨水冲出了闸门。定国寺原是旧险工，如今因为河势向北迁徙，停止修缮。

译定国寺月堤长一千零九十丈，康熙三十八年开始修筑。萧县汛从砀山县交界起，到徐州交界止。缕水堤长一万一千六百八十九丈，共六十五里，康熙二十三年修筑。其中有低矮单薄的地方，三十八年又加高加厚。东镇口格堤长八百六十四丈，康熙十九年开始修筑。格堤北面有大横堤，南面有小横堤，都是旧日废弃的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九十丈、二三十里〕 因此，直冲堤根的洪水不到一两天，就会在堤身较低的地方漫溢成决口，年年如此。人们不知道，这些洪水向下游流去，不仅凤阳、徐州、淮安所属州县常遭漫淹，而且水流全都汇入洪泽湖，冲击高家堰。高家堰一旦支撑不住，整个淮河便向东奔流，黄河再从后面压来，清口淤塞、运河淤高、清水潭等工程都无法保全。这就是徐州以上砀县、萧县黄河南岸的堤防，虽然离漕运水道很远，实际上却同漕运关系极为密切。康熙十九年，已经在靠近河流的高滩上筑了一道缕水堤，约长一万八千多丈，确实可以避免十一州县的水灾。但堤身低矮，不能抵御异常的大涨水，还必须继续加高加厚，务求坚固。又在萧县东镇店地方筑了一道格堤，约长八百多丈。有了这道堤，即使遇到异常涨水，也有重重防线可以抵挡，决口之患便可以永远避免。徐州郭工汛，从萧县交界起，到徐州三山头止，共六十六里。从萧县交界起，到徐州王家山止，缕水堤长三千四百五十八丈。康熙二十三年修筑，其中有单薄处，三十八年又加高加厚。王家山有天然石闸一座，康熙二十三年修建，用来泄放黄河涨水。从三十九年至今，河底逐渐加深，水不再越过闸门。十八里屯东西两端各有天然石闸一座，康熙二十三年修建。从苗家山起，到冰雹山止，缕水堤长一千零五十丈，康熙三十八年开始修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十丈〕 从韩家山起，到段家庄西端止，旧有民间修筑的堤，长四百九十三丈，康熙三十八年加高加厚。韩家山南面的山沟中，旧有民间修筑的土堰，长七十三丈，康熙三十八年加高加厚。韩家山堤工因为黄河上游弯道的溜水向南冲射，逼近堤根，里面又邻近石狗湖，地势低洼，是最为紧要的地方。康熙三十九年开始修筑月堤，从杨家楼起，到段家庄止，长四百零五丈，作为第二道防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五丈〕 段家庄原是旧险工。康熙三十九年，在对岸沙嘴开挖导流河，引导大溜向下游迁移。郭家嘴险工，是因为黄河水从西南直冲北岸苏家山，冲击山根后折向南岸，致使郭家嘴奶奶庙一带正处在大溜的顶冲位置。历年以来，大溜有时从奶奶庙上方经过，有时从奶奶庙下方经过，忽东忽西，迁徙不定。康熙三十九年，臣鹏翮勘察后认为，水势已逼近徐州城，最为紧要，奏请修建石岸，长五百三十九丈三尺，现正在砌筑。四十年在堤上安置铁犀一座，用来镇水。从云龙山黄茅冈起，到徐州西关街栅栏门止，苏堤长六百三十八丈，康熙三十八年修筑。《徐州志》记载，苏轼为防御洪水修筑东南长堤，起于戏马台，连接城池。天启甲子年黄河决口，城池溃毁，堤仅存一线。如今当地人所称的苏堤，又在城西南，从黄茅冈连接城西关，同志书所记不一致。或许当日洪水消退后，苏轼又曾修堤防备，而志书考证不详。戏马台在城南一里多，高数十仞，方圆数百步。从前项羽依山筑台观看赛马；宋武帝任宋公在彭城时，九月九日曾出游戏马台。徐州旧有防城石岸，长五百一十五丈，康熙三十六年加高三尺六寸；又在攩军墙南渡口修筑石岸，长一十二丈九尺，三十六年开始砌筑。《河防杂说》说：徐州州城以上，砀、丰、萧、徐四州县黄河南北两岸虽然已经新筑缕水堤，但自从河底淤高以来，徐州城所在地势低洼得像锅底，人口又集中，紧贴河边，河道宽不过六七十丈，水流受到约束而非常急迫。如果不在上游稍微留出宣泄洪水的地方，一遇异常涨水，势必灌淹州城，百姓、社坛和仓库都会变成泽国。如今在砀山县南岸毛城铺地方修建一座宽三十丈的减水石坝，又在徐州北岸大谷山地方修建一座宽三十丈的减水石坝，使上游即使遇到十分异常的涨水，也能先在南岸毛城铺减去一半，再在北岸大谷山减去一半，这样才可以稍微削弱洪势，徐城才能保全无忧。所减之水先储存在砀山县南岸的小神湖中，再逐渐流入濉河，由归仁堤减水坝流入洪泽湖。这是逐渐宣泄的水流，同漫决奔腾的洪势不同，不会成为高家堰各项工程的祸患。若要做到万全，还必须在萧县黄河南岸，从北面的旧缕水堤起，到南面的东镇口止，筑一道格堤，约长八百六十多丈，用来约束毛城铺减下的水，并使上游各处汇集的雨水也暂时蓄存在小神湖内。小神湖本来是堤内的低洼地，雨水多时积水成湖，长期干旱时则干涸成为土地。如今把减下的水储存后分流向南排泄，既能削弱洪水奔腾的势头，也不会损害小神湖，自然可以永远没有冲决的忧患。

译下洪奎山店有一道堤，长一百二十七丈，过去由民间修筑，其戗堤于康熙三十七年加高加厚。此堤外临黄河，内靠支河，是最危险紧要的地方。三十八年改为开挖支河二百丈，以保护堤工。从七里沟连接奎山店堤开始，到三山头止，遥堤长一千四百九十丈，其中连接奎山店堤的一段长二百零二丈，康熙三十七年加高加厚。又有连接奎山店堤的戗堤长二十九丈，三十八年修筑；另有低矮单薄处，三十八年加高加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二丈〕 徐州小店汛，从三山头起，到灵璧县交界止，缕水堤长八千八百六十丈，共四十九里，康熙二十三年修筑。潘家马路岁修险工长六十四丈。康熙四十年间，因为对岸新形成鸡心滩，大溜绕湾，崖岸坍塌，于是成为险工。杨横庄岁修险工长四百三十五丈，埽台长四百一十四丈，康熙三十七年加高加厚。杨横庄挑水坝西雁翅岁修险工长四十二丈。杨横庄月堤长三千四百三十六丈，康熙三十一年修筑。曹家庄抢修险工长八十六丈。曹家庄月堤长四百零六丈，康熙三十八年开始修筑。潘家马路、杨横庄、曹家庄三处险工相连，北岸沙嘴直冲大溜顶冲处。康熙四十年以内遵照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六丈〕 于是决定在北岸取直，开挖一道导流河，长一千零八十丈，引水向东流下，以削弱水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十丈〕 杨家洼岁修险工长三百二十三丈，埽台长三百零五丈，康熙三十六年加高加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丈〕 杨家洼月堤长七百二十丈，康熙三十八年开始修筑；韩坝旧险工月堤长三百五十六丈，康熙三十八年修筑。小店岁修险工长三百一十丈。《河防杂说》说：小店承受大溜的顶冲，大概是因为那里的水受到长樊大坝折转后向南流来。这里下埽修防已经多年，幸而河势没有改变，所以能够无恙。小店有两道月堤：一道长三百九十丈，康熙三十六年修筑；一道长三百六十丈，三十六年因河势向下游迁移而开始修筑。它从小店向东延伸，到灵璧县界止。另有民间修筑的临河子堤，长四千零五十三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五十三丈〕 丰砀汛从单县交界起，到徐州李道华家楼止，缕水堤长一万三千一百九十三丈二尺，共七十三里。《河防杂说》说：黄河北岸有原来已有遥堤的地方，也有原来没有遥堤的地方。没有堤的地方自然不必说；有堤的地方都离河三四十里，不能用来约束水流。因此从单县界起，下至徐州李道华楼止，筑一道缕水堤，这足以阻挡意外洪水。李道华楼以下地势稍高，可以不必筑堤。若遇到百年一遇的异常涨水，即使有毛城铺、大谷山两座坝宣泄，假如来不及排除，还可以借这段没有堤的地方泄水，这样或许一切堤工和徐州城都能永远保全而没有水患。从单县交界起，到吴家寨止，旧有民间修筑的缕水堤，长一千丈，康熙三十八年加高加厚。从吴家寨起，到李道华家楼止，缕水堤长一万二千一百九十三丈。康熙二十三年修筑，低矮单薄处于三十八年加高加厚。吴家庄抢修险工长一百二十五丈五尺。此工程过去属于每年维修的险工，因为康熙三十九年在上坝头修筑一座迎水坝，迎着水势挑导，使大溜向南；又在对岸挖去滩嘴，使水流顺畅，险工逐渐平缓。四十年于是改为抢修工程。谷家庄岁修险工长一百八十五丈。谷家庄就在吴家庄下游。康熙三十九年九月间，整个黄河水流直冲，这里的堤岸坍塌一百七十多丈，危险异常，于是把此工程列入岁修。吴家庄、谷家庄两处险工相连。康熙三十九年加高加厚埽台长二百四十八丈，又筑月堤长九百四十三丈。徐州大坝汛从李道华家楼起，到邳州交界止，共一百九十八里。从李道华家楼到苏家山没有堤的地方，共九十里。这是因为黄河上游宽阔，而徐州城以下河道狭窄，一遇大涨水就难以容纳，所以历来没有议论修堤，任由漫溢的洪水从冈头湖、荆山口辗转流入运河。从大谷山起，到苏家山止，堤长四百四十七丈。康熙三十八年修筑。其中有大谷山石坝一座、苏家山石闸一座，都是康熙二十三年建造的，用来泄放黄河异常涨水。从陡山起，到子房山止，缕水堤长一千三百一十五丈。康熙三十八年修筑，其中有镇口闸一座。如今黄水含沙淤积，山口有民间修筑的小堰，长九十丈，康熙三十八年加高加厚。从华家楼起，到长山头止，民间修筑的堤长一千九百六十丈，康熙三十八年加高加厚。低矮单薄处以内，有狼矢沟岁修险工，长二百零五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丈〕 狼矢沟月堤长八百丈，康熙二十五年修筑。从关王庙起，到大坝上坝头止，民间修筑的堤长五百九十五丈。长樊大坝有一段岁修险工，长三百二十丈。大坝险工旧有月堤，长四百九十丈，从大坝尾起，到王家山止。民间修筑的堤长九百八十丈，从王家山起，到出头山止。天生土坝长九十六丈，从九山起，到出头山止。遥堤长一千六百八十九丈，是大坝险工的第二道防线。康熙三十八年修筑。《河防杂说》说：黄河经过徐州二十里后折向北流，于是形成长樊大坝四百五十五丈的险工。此工程位于低洼地，大溜顶冲，最为险急。一旦疏忽失守，滕县、峄县、邳州、宿迁的运河都会变成平地。虽然年年下埽，从未稍有松弛，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在九山、出头山之间新筑一道遥堤，以防意外。这是第二道防线，不可不加以重视。从董家山起，到卢家山止，遥堤长一百八十二丈，康熙十九年开始修筑。

译从卢家山起，到邳州界止，遥堤长一千四百八十二丈，康熙十九年开始修筑。以上各项，据张文端治河书、靳文襄公治河书说：从徐州、邳州直到海口，有一千多里，险工很多；有过去危险而如今平缓的，也有过去平缓而如今危险的，大概是河道迁徙、冲刷没有定常造成的。前代的河患在北方，险情多在开封、大名、河间、东兖之间；如今河患在南方，开封所属地区只有荥泽北门一处险工，每年加固埽土来防护。山东只有曹县傅家集一处险工，过去开挖的导流河尚未完成，这条河一旦开成，就可以把险工变为平安之地。至于江南，从徐州以下，险工多得无法逐一详细记载，希望今后的治河者对此更加用心。徐州南岸有三处险工：一是郭家嘴，在城西南防城堤尽头；二是杨家洼，在长樊大坝南面；三是小庄，在杨家洼东面。北岸险工是长樊大坝。《河防杂说》说：徐州城东黄河北岸的狄家山，过去有涵洞小闸一座和两端废堤。现在有人议论想筑一道堤，却不知道这里是山冈老土，黄河异常涨水时任其漫流，由山后小河经邳州彭家河流入运河，料想不至于形成水患。如果一经筑堤，水流受到约束而不能泄出，邳州一带的工程难免要承担险情。我的意见是不再筑堤，任它作为天然减水坝就可以了。徐州北岸花山一带原来属于低洼地区，过去漫水从康熙十六年开始引动大溜，直到夺取河道，洪水漫淹邳州、宿迁两地的田地，又经骆马湖流回黄河。到了十九年春夏之间，下埽堵筑使水流断绝；又从董家山起，经过庞家山，到邳州工程界止，动用国库钱粮新筑遥堤一千六百多丈，作为长久保障。近年来宿迁百姓逐渐得到好处，邳州两处也有很多土地干涸露出。《行水金鉴》卷五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五十九。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河水。邳州、睢宁县、灵璧县黄河北岸的堤防，上起徐州交界，下至宿迁县交界直河口止，共八十二里有余，属于邳州境内。《荟蕞》说：邳州在淮安府以北四百五十里。州志说：黄河旧时绕过半戈山北面，崇祯末年改道到羊山南面，水势漫散，泥沙淤积使河底升高，于是青墩营、张家湾大坝等处屡次报告决口，邳州年年遭受河患。本朝康熙七年，河水泛滥，全城尽被淹没；从此积水成为巨大的湖泽。己巳年春，天子南巡，所到之处都询问百姓疾苦，准许邳州百姓先前的奏请，拨发国库银四万三千两，把州城改建在艾山。艾山前面是小山，山下就是城。黄河在旧城南面，从彭城经过吕梁，由睢宁县界流到五工头以东，才开始进入邳州境内；流行四十里后接入皂河，到达宿迁县界。清水河就是旧黄河南岸，南岸属睢宁，北岸属邳州。顺治初年塘池坝堵塞后，黄河才由今天的河道流行，而清水河仍然存在，其遗迹在旧城防城堤南面、董家堂北面。河防杂说说：邳州南面离城约五里有一座小山，高不过十丈，但山上礓石极为坚硬，名叫象山。这座山原在大河南岸。以前河道直行时，离山还很远；近年上游河势逐渐向南迁徙，大溜直冲山根，山体坚硬不能冲塌，竟形成兜水之势。水流原本向东南行进，因被山阻挡，反而折向西北，致使上游南岸形成戴家楼一处险工，下游北岸又形成塘池大坝一处险工，上一年塘池大坝下方又形成羊山寺前一处险工，耗费了许多物料，归根结底都是象山兜水造成的。仍然必须在南岸使水流畅通，这些险情自然会稍微平缓。邳州城在黄河北岸，紧靠大河，过去号称富庶地区，但地势很低洼，所以康熙七年河水泛涨，全城沉在水底，房屋全部漂失，田地都被淹没，百姓四散逃亡，只剩一二百家栖息在防城堤上。堤外一里左右有一带埽工，总长五百七十多丈，就是所谓董家堂险汛。从十八年以来，西面堵住花山决口，北面修筑唐宋山以及运河堤工，于是州城附近方圆四五十里内，约有数千顷田地都可以耕种。但董家堂埽台低矮，埽台以内又是积水深坑，取一担土要往返数里，每个民夫用尽一天力气也不过挑土十多担。康熙二十一年伏汛、秋汛期间，堤防几乎有漫溃的危险。二十二年春、夏两季用尽人力，仅仅把堤顶加高二尺；但伏汛、秋汛的水位也随之上涨二尺，又几乎发生漫溢，经过多方抢救，才保住无患。这处工程也应设法加高加厚，以防异常洪水。黄河从睢宁县南岸韩家庄折向北流，直冲邳州北岸五工头堤工，于是形成险汛，这种情况由来已久。此工程长二百多丈，年年修防，同董家堂相当。黄河南岸，上起徐州交界，下至睢宁县交界卫工头止，共二十二里有余，属于灵璧县境。《荟蕞》说：灵璧县在凤阳府东一百二十里，有磬石山，《禹贡》所说的泗滨浮磬就是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九十里、七十里〕 北面是黄河，同睢宁县接界。《河防杂说》说：灵璧堤工处处位于低洼地区，以前常常漫决，对归仁堤、高家堰、清水潭等工程危害很大。康熙二十二年大涨水时，堤顶只比水面高一二尺多一些，而且万顷土地一片汪洋，风浪不时冲击，十分可怕，也必须一律加高，约以六尺为标准，并加设签排木桩，这样才可以抵御风浪而无忧。靳文襄公治河书说：从徐州界房村起，到睢宁界贾家湾止，三十里内地势很低，张寒二堡尤其低洼，地形像兜袋，筑堤往往倒塌；地势低洼就会积水，地形如兜就会蓄水，风浪又难以抵御。因此在临河高处筑一道子堤，连接到峰山，以暂时防止漫溢；又在子堤以内、大堤以外开一道小河，在清凉寺修建数座涵洞，以引导黄河水流入，预计十年以后，低洼地都可以淤高，此后堤工既容易修筑，也容易保守。不过涵洞虽然建成，必须派兵夫长期看守，修理倒塌损坏之处，疏通堵塞积淤之处，使黄河水可以放入洼地淤积；否则涵洞也只是白建。有的人认为此地距河十几里，可以没有大患，但这里地势低，容易冲决，民田又交错分布，主管河务的人难道能不忧虑吗？上起灵璧县交界卫工头，下至宿迁县交界古堤头，共一百里有余，属于睢宁县境。设置邳州、睢宁县、灵璧县河务同知一员，主管修缮防护，共有三汛：灵璧县汛、睢宁县汛、邳州汛。灵璧县汛从徐州交界起，到睢宁县交界卫工头止，缕水堤长三千九百四十八丈，康熙二十三年修筑。从徐州交界撑堤起，到龙虎山止，临河子堤长二千六百八十四丈，其中连接徐州子堤长七百七十四丈，由民间修筑；其余一千九百一十丈，康熙二十四年修筑。徐州、灵璧交界处，缕水堤与子堤位置不同：缕水堤在谢家楼西面，子堤在墨家口西面。墨家口工程在康熙三十年旧堤塌断后，又修筑小堰，但仍担心堤身低矮单薄，不足以防御。口西有民间修筑的撑堤一道，长一百一十六丈。康熙四十年，命令河兵加高加厚，以防墨家口出水，不致倒灌。张寒二堡就在谢家口地方，地势最低洼，历来经常漫决。

译睢宁县汛从卫工头起，到峰山四闸止，缕水堤长一千三百四十五丈。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其中从龙虎山到峰山共有四座闸，康熙二十四年建成，用来泄放异常涨水，使其流入孟山等湖。《河防杂说》说：睢宁县黄河南岸原有遥堤，低矮不堪使用；清水口一带内部是低洼地区，外面又有积水，如果黄河风浪冲击，这里最危险，岁修费用常常难以筹足。康熙十八年，在峰山、龙虎山上下开始修筑数千丈缕水堤，把清水口的积水包在堤内，然后挖开旧遥堤，排干积水，使其变成数百顷肥沃田地，睢宁县百姓依赖此举得利。如今全河已回归旧道，新筑缕水堤仍然低矮，也应按照水痕一律加高。从峰山四闸起，到武官营止，缕水堤长三千三百一十一丈三尺。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上面两道堤之间有遥堤长三千二百五十丈，如今已经废弃。武官营子堤长七百零四丈。康熙二十四年旧缕水堤塌断后，又重新开始修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四丈〕 武官营大月堤长三千一百三十四丈，康熙二十四年修筑。康熙三十年间，武官营险情极重，曾在月堤中间又筑重堰，尚未完工，北岸沙滩开挖导流河已经成功，河流向北迁徙，这项工程于是废止。从武官营起，经过朱家楼、王家堂，到余家堂止，缕水堤长二千四百二十三丈，康熙二十三年修筑。朱家楼前格堤长五百三十五丈，康熙二十四年开始修筑。王家堂岁修险工长三百一十一丈五尺。康熙三十八年秋季漫决七十四丈，赔修的新堤低矮单薄。三十九年奏明动用国库钱粮重新修筑，又拨派河兵在漫口西端修建一座挑水坝，东端修建一座迎水坝，不让水流冲击新堤。又加高加厚两坝的埽台，共长五十五丈，并加宽二丈，这才足以防御。王家堂旧月堤长一千六百丈，先前被水冲毁。康熙三十九年，拨派河兵修筑。从余家堂起，到戴家楼止，缕水堤长一千九百丈，康熙二十三年修筑。戴家楼岁修险工长三百四十丈，旧有月堤长五百九十三丈。康熙三十八年加高加厚北段二百五十五丈，又另筑南段长八百四十丈。从戴家楼起，到韩家庄止，缕水堤长二千零八十二丈，康熙二十二年修筑。韩家庄月堤长一千一百一十丈，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河防杂说》说：戴家楼一带原来大河离堤很远，近年逐渐向南迁徙，竟成为极大的险工。如今必须用长桩和大埽彻底包护，还必须多筑坝台迎击溜水，才能确保无患。从董家堂折向南，到睢宁县南岸韩家庄，河流原来距堤根不过几十丈。上游花山决口尚未堵住以前，大河水势缓慢且水量较少，因此没有立即形成险情。到康熙十九年花山决口堵塞，全河回归旧道，水流湍急、溜势增大，直冲堤根。当时迅速集中物料，下置大埽，随时镶嵌加固，才得以保住堤防。如今这里已经成为最危险的工程，必须年年修防，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韩家庄月堤长一千一百一十丈，大概是因为全河大溜迎面顶冲而来，势头十分勇猛强悍，不得不修月堤抵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八十二丈、一千一百十丈〕 又从韩家庄埽工东端起，到宿迁县界止，堤工长六千一百九十多丈。这是民间工程，十分低矮，必须加高加厚以防异常涨水。从韩家庄起，到宿迁县界古堤头止，缕水堤长六千一百四十一丈五尺，康熙二十三年修筑。靳文襄公治河书说：睢宁县境内的险工都集中在南岸三处：一处是王家堂，一处是戴家楼，一处是羊山寺。河水从鲤鱼山、峰山两岸之间倾泻而下，南北两岸的三处都处于顶冲位置。邳州汛从徐州界起，到庙山止，缕水堤长二百二十三丈，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其中有旧格堤。从绵山起，到拐山止，格堤长二百一十九丈，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马家山格堤长一百九十五丈，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从刘家寨起，到刘家店止，缕水堤长三百四十丈，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从丰山起，到青羊山止，缕水堤长一百八十三丈五尺，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自青羊山起，至塘池旧遥堤中段止，缕堤长一千八百六十二丈。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自青羊山至旧遥堤头原有堤，现在已经废弃。塘池抢修险工长九十一丈，柳园头抢修险工长七十四丈，两处工程相连，共长一百六十五丈。塘池月堤长四百一丈，康熙三十六年开始修筑。自塘池起至羊山寺前止，缕堤长四百九十二丈，康熙十七年修筑。羊山寺前岁修险工长二百七十八丈。自旧遥堤中段起至羊山寺西止，遥堤长五百二十一丈。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羊山至半戈山原有堤，现在已经废弃。自羊山寺前起至董家堂头坝止，缕堤长一百一十四丈。康熙十七年修筑。羊山寺东有格堤，格堤南头又有横堤，现在都已废弃。自董家堂头坝起至马船幇止，岁修险工长六百二十一丈。自马船幇起，经过宋家庄，至五工头止，缕堤长一千一百九十二丈五尺，康熙十七年修筑。邳睢防署前有撑堤，长九十八丈，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现在居民密集，已经成为街市。又自邳睢防署前起，至五工头西止有堤；又自前一条堤的中段起，至戚字堡月堤头止有旧遥堤，现在都已废弃。宋家庄抢修险工长九十八丈。自五工头起，经过戚字堡，至旧遥堤头止，缕堤长八百四十五丈，康熙十七年修筑。戚字堡岁修险工长一百一十九丈。康熙四十年，在工程处设置一座铁犀，以镇压水势。戚字堡险工因对岸沙滩日益增长，逼迫水流冲击堤顶，康熙四十年遵[原文未完]防守方面的要求，在南岸取直开挖引河，长五百七十丈，以分散、减弱水势，现在已经形成河道。

译戚字堡西撑堤长七十八丈，康熙三十八年开始修筑。又有月堤长四百四十丈，康熙三十八年将旧遥堤改修。戚字堡东有旧遥堤，现在已经废弃。自旧遥堤头起，至沈家堂止，缕堤长九百五丈。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自沈家堂起，经过青墩营、姚家庄、三官庙，至直河口宿迁县界止，缕堤长二千四百五十三丈九尺，康熙十九年开始修筑。青墩营抢修险工长七十七丈，姚家庄岁修险工长一百三丈，三官庙岁修险工长二百二十二丈，三项工程相连，共长四百六丈。青墩营、姚家庄、三官庙三处埽台工程，康熙三十八年虽经修筑，长三百八十八丈，堤顶仅宽三丈三四尺；康熙四十年调拨河兵重修，新旧堤顶合计宽六丈有余，足以防御水患。青墩营、姚家庄、三官庙共计月堤长六百四十丈，康熙三十六年开始修筑。【靳文襄公《治河书》说：邳州境内的工程全在北岸险工，分别是四处：塘池，大坝是羊山寺，还有董家堂；邳州既已离开旧治所，迁居城南堤，城南一里左右就是董家堂，这正是剥肤之忧。还有五工头，在旧治所东南。《河防杂说》说：邳州北岸堤防工程因有险汛相隔，分为五段。第一段工程上起徐州界，下至鲤鱼山，长八百三十余丈；第二段上起鲤鱼山，下至塘池险工，共长三千六百七十余丈；第三段上起塘池险埽工以东的新堤头，下经羊山寺，至董家塘埽工西头，共长五百七十余丈；】第四段工程上起董家塘埽工东面的格堤，下至五工头埽工西头，共长九百九十余丈；第五段上起五工头埽工东头，经过青墩营，至宿迁工程界止，共长四千二百三十余丈。这些都是康熙十七、十八两年动用国库钱粮新筑的工程。康熙十九年以前，大河距离堤岸很远；到康熙二十年忽然向北改道，直冲堤根，何况其中地势很低洼，一半是积水汇聚之地，水流借风冲击，倘若冲破堤岸，黄河水便会紧随其后涌入，灾害将不可胜说。因此这些年来屡次采用顺埽等办法，想尽办法防护堤岸，耗费材料很多。如今应在迎受水流正面冲击的要害处多筑坝台，在埽工要害处加打排桩，其余各处都加高加厚；这样遇到意外涨水，就可以有备无患。又应从徐州界起至庙山止、从绵山起至拐山止，各筑一道格堤。这两处都是山涧深沟，倘若缕堤失守，水势从高处倾泻而下，向北冲流，实在令人担忧。又应从羊山寺东至西筑一道遥堤，防止河水向北流；在羊山寺南筑一道格堤，阻挡河水向东流。这样不但邳州百姓和地方社稷可以安定，邳州、宿迁的运河也能确保无虞。】宿迁县。【《荟蕞》说：宿迁县在江南淮安府西二百四十里，有马陵山，距旧治所北二里。此山高耸，是全县雄伟的景观。本朝总河靳辅大兴河工，凿山泄出七十二道山河水，并在上面设置桥梁，以便行人通行。旧治所西北一里有灵杰山，马[原文未完]陵山的余脉，前面有黄河、济水、汶水、沂水、泗水等诸水合流阻隔；水流从直河进入县境，经过小河，以防御黄河；从古城进入桃源县界，有侍邱湖，周围三十余里，湖水由草狼沟流入黄河；有上泊水湖，湖水由武家沟流入黄河。】黄河南岸，上起睢宁县交界古堤头，下至桃源县交界白洋河钞闗口，全长六十三里；北岸自邳州交界起至张庄运口止，又自吴家墩起至桃源县交界止，共长七十八里，归宿虹河务同知管辖。其防汛区有四处：南岸为蔡家楼汛、陈家道口汛；北岸为拦黄坝汛、大古城汛。蔡家楼汛自睢宁县交界起至徐家湾西张王庙止，缕堤长六千三百五十丈，康熙三十八年修筑。蔡家楼岁修险工、老堤头岁修险工两项相连，共长三百五十丈。彭家堡岁修险工长一百四十二丈。蔡家楼墩郎庙月堤长二百九十五丈，老堤头月堤长四百三十九丈，彭家堡月堤长八百七十五丈，都是康熙十八年开始修筑的。又三项工程合计的大月堤长二千一百九十六丈五尺，康熙三十八年开始修筑。陈家道口汛自张王庙起至桃源县交界止，缕堤长五千一百一十七丈九尺，康熙三十八年修筑。徐家湾龙门抢修险工临河堤长一千二十一丈，康熙三十八年修筑。陈家道口岁修险工原长九十一丈五尺，另有坍塌的河岸二十五丈，共长一百一十六丈五尺。陈家道口月堤长九百五十丈，康熙三十八年开始修筑。拦黄坝汛自邳州交界起至张庄运口止，缕堤长五千九百一十六丈。自邳州交界起，至皁河石磡以西止，缕堤长二千四百八十五丈，康熙三十八年修筑。朱家庄旧险工，现在河流向南迁移，堤外沙土淤积，停止修理。朱家庄月堤长五百二十三丈一尺，康熙三十六年修筑。皁河拦黄坝西堤长二百四十九丈六尺。康熙三十八年修筑拦黄坝。临河堤长三十六丈五尺，康熙三十六年修筑。内有岁修险工，原长八十四丈五尺，新出现七丈五尺。拦黄坝东堤长二百二十九丈三尺五寸，康熙三十六年修筑。拦黄坝里面有一道拦截运河的堤，长三十九丈。康熙三十六年开始修筑。自拦黄坝东堤起至张庄运口止，缕堤长三千四百三十一丈，康熙三十八年修筑。大古城汛自宿迁县西门吴家墩起至桃源县交界大古城止，缕堤长八千一百五十八丈五尺。康熙九年开始修筑。萧家渡旧决口，戗堤长八十五丈。康熙三十六年帮筑。朱家堂旧减水坝基长一百一十三丈四尺，康熙三十六年拆除旧坝后开始修筑。

译杨家庄旧决口戗堤长七十八丈。康熙三十六年帮筑。【《河防杂说》说：黄河在宿迁以下向旁边泄流，才有入海的通道。从宿迁到清河县黄、淮两河交会防守之处，全长一百八十里。其中旧堤未尝不高，只是因为河底屡次淤垫，所以河滩也随之垫高。河滩既然垫高，堤防工程就常被淤泥掩没，因此看起来像是低了。然而从堤外河滩看，似乎堤低；从堤内民田看，则高大险峻。外高内低，所以凡有漫决，就形成水从高处倾泻的形势，这是自然的道理。这一百八十里堤工以北的地方，在宿迁约占十分之三，在桃源约占十分之五，在清河约占十分之七，沭阳、海州则全部在其中。这些州县的田地原本极其低洼，并不是地势真的低，而是河床高，只让人觉得田地低。所以每遇堤防溃决一次，民田也会逐渐淤高。杨家庄决口之前，只有桃源北岸的土地被新庄口、七里沟、黄家觜等各决口的水淤高。从徐升坝以西十里左右起，经过崔镇、古城、杨家庄、朱家堂、萧家渡直到宿迁，长约一百里、靠近堤岸的一带全是水田，不能耕种；】远离堤岸的地方也无不低洼，积水不退。杨家庄溃决以后，大水流经四年多，朱家堂以下都被淤高；朱家堂以上十多里仍然低洼。等到萧家渡又决口，宿迁附近也都被淤高。总之，先前的水田如今都成为高亢地区。减水坝分流出去的水，自有河道流入大海，不会淹没田地。再过几年，所有尚未淤高的洼地也可以逐渐淤高。这就是杨家庄埽工一百六十余丈、萧家渡埽工九十余丈不可不堵筑坚固的原因。】温州庙旧减水坝基长三百二十七丈五尺，康熙三十八年修筑。河北镇下湾抢修险工，设有三道挑水坝。第一、第二道在康熙三十六年修筑，第三道在康熙四十年修筑；第二、第三道都用于抢修险工。河北镇险工戗堤长二百三十六丈八尺，康熙三十六年帮筑。河北镇月堤长九百七十八丈八尺，康熙三十八年开始修筑。自卓家庄起至大古城桃源县交界止，缕堤长一千六百二十六丈，康熙三十六年修筑。大古城岁修险工长一百一十四丈。宿迁黄河北岸，上起张庄运口，下至矮堤头，全长一十一里，归宿桃中河通判管辖。临黄缕堤自张庄运口起至骆马湖口西裹头止，长一千九十一丈五尺；又自骆马湖口东裹头起至拦马湖砂礓觜以上的矮堤头止，长九百八十三丈二尺。都由捐资修工人员承修，康熙三十八年修筑。【《荟蕞》说：府县志记载，骆马湖距宿迁治所西北十里，由董家沟、陈瑶沟流入运河。《河防杂说》说：从宿迁县城西北起，一带连接山地，大约行九百里，到山东历城县境内才见平坦地势；再向西北二百里，到德州城南，称为黄河涯，是宋朝以前黄河的旧河道。黄河北行，必定经过历城西北；南行，则必定流出宿迁东南，然后才有入海的道路。自宋神宗十四年黄河南徙，由汴河东南方向夺淮入海，至今已有六百余年。北面的河道堵塞多年，全部变成田地房屋，早已无法再考察。如今要寻找黄河故道，就是寻找黄河防淮入海的道路。但黄河发源于星宿海，支流本来就很大，又汇合山西、陕西、河南群山的水流而来，每到洪水时期，水量都无法测量。】从前虽然想尽办法防护堤岸，但堤高水也高，常常被漫溢冲决。一旦漫决，水就向两旁泄出，正河淤塞，运道也就不通了。因此如今的办法，不得不修建减水坝，泄去异常洪水的势头，使堤防得以保全、运道得以畅通、百姓生活得以保障。不过上游砀山毛城铺、徐州大谷山、邳州运河万家庄、马庄集以及猫儿窝的各座减水坝，只是暂时分泄暴涨水势，水仍然回到黄河。若论直接泄水入海的坝，则从拦马湖开始。康熙二十二年伏秋两季异常涨水，全靠这座坝宣泄，才保全了各处堤工。泄出的水都流入宿迁侍邱湖，经杨家庄决口以下的旧河道，向东北入海。此坝起初让清水、黄水同时泄出；黄水退落后，就在河边封闭河口，防止水流泄出。骆马河清水坝共有五座，其中两旁高底减水区域合计宽一百八十余丈；中央深河泄水区域宽十八丈。这是因为萧家渡刚合龙时，需要分泄水流，所以利用中央的深河。现在萧家渡合龙已经一年，下游黄河都逐渐加宽加深，不必再保留深河来筹划安排，应把中流挖出的土填实，另在两旁增建一座高底桥坝。长一百丈，以备日后异常涨水之用。】骆马湖口有一座竹络石坝，康熙四十年奏准修建。骆马湖口以东临黄外口险工进行抢修。临黄外口以东有一座石闸，康熙三十九年修建。石闸以东有拦河大坝，长十六丈，康熙三十七年修筑。【靳文襄公《治河书》说：宿迁南岸有四处险工，一是蔡家楼，一是彭家堡，一是徐家湾，一是白洋河草坝。北岸有三处险工，一是朱家堂，一是杨家庄大坝及逼水坝，一是古城。在这些险工中，朱家堂逼近运河，尤其险要。《河防杂说》说：康熙十六年以前，黄河主流紧贴宿迁南岸，沿白洋河镇市流过。这一年杨家庄溃决，如今河水向北倾泻，势不可挡。从此以后，多次发生水患。如果一面改挖引河，一面再筑一座大矶觜埽坝台，迫使水流全部进入引河，白洋河镇自然就没有水患。但此坝濒临大河，要保证安全，还必须筑一道格堤，约长七八十丈。这也是不能拖延的工程。】

译归仁堤在宿迁县黄河南十六里，始建于明嘉靖年间，用来防护睢水、湖水和黄河水，使它们不能向南冲向淮河；同时又拦住睢水、湖水，使其汇入黄河，帮助冲刷河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三百六十里、四十里、二里、二十里〕 历年来堤防工程废弃不修，导致祠堂湖一带连续决口七处，各路水流都从那里注入淮河，成为高堰的祸害，幸亏我[原文未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口〕 皇上明察并且了解这一带的形势，知道事情十分紧要。[原文句意承上未完]于是下诏兴修堤防工程。工程完毕后，又开挖引河，把各路水流引到桃源老堤头流出，汇入黄河。又考虑到黄河水势涨落没有定规，于归仁堤修建三座闸门，于老堤头修建两座闸门。黄河水大时关闭老堤头闸，打开归仁堤闸，把水放入淮河；黄河水小时就关闭归仁堤闸，打开老堤头闸，引水冲刷黄河。这样调节泄水都有制度，可以长久实行而没有弊端。原来归宿虹河务同知管辖；现在新开引河在桃源境内的部分，归桃源同知管辖。归仁集西乌鸦岭土堤上，自虹县【属凤阳府】交界起，下至归仁集石工头止，全长五百九丈，康熙三十八年修筑。归仁堤旧石工，上起归仁集，下至五堡格堤头，全长三千八十八丈六尺。康熙三十八年修砌，其中土堤部分于康熙四十一年重修。五堡以上的双金门有三座闸，西边的叫利仁，东边的叫归仁，中间的叫安仁，都是康熙三十九年建造的。五堡旧减水坝在康熙二十三年被水冲决，康熙四十一年堵塞修复。归仁石工东面的旧堤，自五堡起至桃源县交界止，长三千七百五十七丈。康熙三十九年修筑。其中自五堡以南起至九龙庙止，石工长一千一百丈，康熙三十九年开始砌筑；其下自九龙庙起至桃源县界止，就是新开引河的南岸东水堤。格堤自五堡起至便民闸止，长二千七百二十五丈。康熙三十八年修筑，便民闸建于康熙十九年。引河自九龙庙起至桃源县境老堤头黄河边止，全长三千七百丈四尺五寸。其中在宿迁境内长三百五十七丈七尺五寸，在桃源境内长三千三百四十二丈七尺。康熙三十九年开挖。桃源境内引河南岸束水堤连接宿迁堤，起点至老堤头黄河边止，长一千四百六十二丈。康熙三十九年开始修筑。引河北岸束水堤自格堤三堡起至桃源县黄河边止，全长三千七百七十六丈七尺；其中在宿迁境内长六百八十三丈，康熙三十九年开始修筑；在桃源境内长三千九十三丈七尺，其中五百九十五丈是旧堤重修，二千四百九十八丈七尺是新筑。宿迁境内北防东水堤里面有一座小石闸，用来疏通运送材料的小河水。康熙四十一年建造。桃源境内老堤头有一座出水闸，叫祥符闸；又有一座月河小闸，叫五瑞闸。都是康熙三十九年建造的。月河长九十六丈九尺，康熙三十九年开挖。引河口门有一道束水横堤，长四十丈；其中有一座草坝，都是康熙三十九年建造的。康熙三十八年七月初十日。皇上谕示：从图中看，归仁堤、便民闸等处的口门都已经堵塞，而毛城铺以下各处口门尚未堵塞。如果把这里也堵闭，那么毛城铺等处流出的水从哪里泄去？一定会漫流到各处，使百姓遭受大害，关系十分重大。这里应当迅速筹划一道防御工程。康熙三十九年九月初十日，总河张鹏翮上折奏报。康熙三十八年七月初十日。[原文日期重复]上谕如此。此前河臣于成龙曾勘察在四堡开挖引河、由胡家沟引黄水的方案，但尚未估算工程。臣到任以后，率领部员、防县等官员察看地势，发现胡家沟以东地势很高，恐怕引水不畅，而且土地是沙土，难以修建闸门。于是又在八月初十二、十四等日，率同道防等官员再次勘察，确定开挖引河的地点自涵洞口起，至老堤头以东流出黄河。那里地势低洼，经测量水准，黄河岸地面比黄河水面高五尺五寸，缕堤外地面比堤内地面高三尺，旧河岸地面比旧河水面高一尺七寸四分，测算湖水水面比黄河水面高七寸六分。自涵洞口起至黄河边止，共长四千八百五十丈四尺。其中自涵洞起至九龙庙止，已有旧河一道，长一千二十七丈九尺，河身深洼，不必再行疏浚。只有从旧河尽头至黄河边这一段，应开挖引河三千八百二十二丈五尺；估计挖槽上口宽十丈、底宽四丈，深八九尺至一丈不等。应在黄河缕堤出水处建造石闸，又在临河处修筑草坝，随时启闭，以防黄河水倒灌。

译还应在归仁堤五堡修建矶心石闸，遇到黄河异常涨水时，就关闭黄河缕堤上的闸门，打开五堡的闸门，泄出湖水，避免堤身涨裂。在引河南北两岸修筑束水堤，并补筑九龙庙旧堤的七处缺口，加砌石工，使水不至于向旁边溢出。这样引河开通后，就能把归仁堤的水泄入黄河，冲刷河身，保护民间田地房屋不被淹没，又使这些水不全部流入洪泽湖，从而减弱高堰的水势。但此事关系重大，工程约需钱粮二十九万余两，微臣不敢擅自决定，恭请[原文未完]圣上裁决，恭奉[原文未完]皇上防谕说：这件事曾多次当面谕告于成龙，最为紧要；但于成龙性情偏执，没有详细察看，拖延时日，以至于今天。看张鹏翮所奏，十分合理。此事关系极其重大，着令九卿、詹事、科道会同迅速详细议论，具奏朝廷。趁今年黄河水小的时候兴工，不得耽误图谋。交九卿等会同议论，具文回复。恭奉[原文有缺漏]皇上防示：依照议论迅速办理。【以上都出自《张文端治河书》。】【史奭《归仁堤考》说：归仁堤控制黄河、淮河，分界桃源、宿迁，与高堰互为表里。高堰是淮扬的长城，归仁堤又是高堰的屏障。它的上游水源来自徐溪口，经过萧县、灵璧等地二百余里，汇合永堌、姬村湖水，由宿迁的符离沟流经邳州睢河，又汇入埠子、白鹿等湖，从白洋河东西两沟流入黄河。黄河泥沙在这里得到冲刷淘汰，所以民间也称它为汰黄堤。《河防一览》说，本堤用来防御黄河水、睢水、湖水，使它们不能向南冲向泗州并攻击高堰；又拦住睢水、湖水，使其汇入黄河，增加冲刷作用，关系最为重大。然而它的关键又在于小河口是否通塞。小河一旦畅通，睢水、湖水等就直接流入黄河，归仁堤的水便减少一半；它的屏障又在耿车、时儿滩一带的堤防。只要这道堤高厚坚固，睢水就不能漫入埠子等湖，河道也就常常畅通。因此从上游高原直到下游时滩，都应接续修筑长堤，每年加以修理守护。修守这道堤，就是守护归仁堤。何况小河经常畅通，灵璧、睢州、宿迁的积水就能排泄，低湿之地逐渐变成肥沃田地；船只直行，免得遭遇湖区险情，百姓也便于贸易，对地方的好处实在不小。】又考察《贻麦堂记》说：堤防承受白鹿等湖的水，水由白洋河与黄河交会。越过小河口的水，又是上游分出的支流。两水汇合后，直奔高堰。淮扬百姓若不成为鱼鳖，恐怕很少有幸免的。堤防建成后，各路水流都沿小河故道重新流入黄河，高堰得以减弱水势，堤防可以避免冲决；水不向旁边流，也永远不会发生夺取河道的祸患。御史徐越在修复归仁集堤的奏疏中说：黄河水势本来强大，淮河水力原本弱小。前人借水帮助漕运，必定希望增强淮河水力，使水向北流，与黄河争先；又担心淮水向南流，与湖水相连，这是为什么呢？靠近黄河的有睢水、埠子湖水，水势很大，而且遇到黄河涨水，就能与黄河相连。倘若没有堤防阻挡，水流径直向下向东，就会阻断淮水北流的道路。淮水有一半向南流，向北的水流没有足够力量，就会被黄河阻挡，不能入河以帮助漕运；向南的水流又汇合各湖水，在周桥闸一带漫溢，造成高邮、宝应各县相继被淹的灾祸。如今议论者着手于周桥闸的启闭，以及坚固修筑翟坝，顺应水势，不能说考虑得不周详。但淮水有源头也有归宿，我认为应先在上游的归仁堤上用力，然后再议论下游周桥闸一带，这样才会有利无害。归仁堤向上游拦住睢水、埠子湖水，使它们与白洋河水一同从出口流出，冲刷董家口一带的沙土淤积，有利于运道；向下游则兜住睢湖各处的水，使它们不能冲入淮河，阻遏淮水的势头；又在南面借助周桥、翟坝，阻挡淮水流入湖区的便利。这样淮水怎能不因受阻而激怒，转而寻找清口作为通道呢？淮水全部从清口流出，两河得到治理，运道也就畅通了。《河防杂说》说：宿县、虹县两县归仁堤一项工程，共长六千三百二十五丈六尺，其中新筑工程二千七百二十八丈，帮筑工程三千四百八十八丈六尺，民工一百九丈，都是为了疏泄上游濉水、毛城铺减水坝以下的水，以及砀山、萧县、徐州、宿州、灵璧、睢州、宿迁等各州县的积水。又因为黄河河底几十年来逐段淤高，以后还不能突然冲刷加深，实在担心清水积高会损伤堤岸，所以又建五堡减水坝一座，暂时泄除异常涨水；又建便民闸一座，以便行旅通行。康熙二十二年伏秋两季水势最大时，五堡减水坝坝底以上过水二尺五寸有余，三教堂便民闸闸底以上过水五尺七寸。等到用水准测量把这股清水与黄河水比较，黄河水面仍高出清水六尺有余。到了隆冬，黄河水已经退落七尺有余，清水只有一尺左右，清、黄两水才大致相平，但仍不能向外泄流。只有把便民闸闸底再挖深三尺，闸墙也加高三尺；一经加深，上游清水由闸门泄出的就多，由五堡减水坝泄出的就少。再在黄河南岸大堤以内开挖小河一万八千余丈，把这股水直引到清河县出口，仍然汇入黄河；这样不但能分散水流冲向高堰的势头，还可以作为沿堤运输材料的通道。河边多栽柳树，将来砍伐后也容易运输，这难道不是对河防大有好处吗？】《泗州志》说：考察归仁堤距州治约二百里，距州境也接近三十里。从归仁集向东到桃源的于家冈，大约长五十七里。这里虽是虹县、睢州、桃源等地的界域，实际上却处在泗州的脊背上。白洋河向东流，与黄河相会；所谓小河口，又是上游的一条支流。徐州、邳州以下河身低洼，因此湖水随涨随退，有时漫到泗州境内，但危害还不算严重。

译自黄河迁徙到萧县义安，山水汇合永堌湖水，流入宿州符离沟，经过邳州睢河，与宿州、虹县、白鹿、埠子、藕湖等处的水汇成巨大积水，经拖犂沟向南流入泗州境内。怎样防止河水、淮水造成灾害呢？一遇伏秋倒灌，小河口、白洋河的水就从归仁集向东横向扩展四十里，奔涌而下。此后逐年冲决，经过萧县、砀山、宿州、睢州、灵璧、虹县等滨河州县，田地房屋被淹没得越来越严重。万历二十年，堤东水流转向北面，新接的小土堤被冲漫，水从岳家庄进入大桥口，由黄家堰经过六师院接入安河，前后七八十里都被水淹没冲荡，居民纷纷逃窜。巡按舒公上奏改筑石堤三千余丈，后来又相继增修，从此泗州境内没有水患。到康熙五年，堤防久已倾塌，水势冲击，直逼泗州境内，与高堰水面相平，淮扬的灾害更加严重。泗州遭受淮水灾害，三座闸门关闭后既无处疏泄，归仁堤又已摧毁，水流更有了进入的通道；小小一块土地，水面漂浮着水沫，三层木板高的孤城，如同水流中的一片叶子，怎么会不全都变成鱼鳖的居处呢？康熙十年奉命修砌堤防，使河道恢复故道，泗州才可以没有忧患。至于黄河成为今天迫在眉睫的祸患，大概又专门在于淮河了。】《行水金鉴》卷五十九。《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行水金鉴》。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六十。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写。河水。桃源县。【《荟蕞》说：桃源县在淮安府西北一百六十里，黄河在县治北一百一十多步，由淮河通达大海，是徐州、邳州、泗州诸河的下游。县治西六十里有白洋河，上游通汴河，下游通达黄河。镇东属桃源县，镇西属宿迁县。有黄坝新河，万历二十四年分引黄河水、疏导淮水，开挖起自三义镇以上，经毛家沟等处，通到灌口入海。】黄河南岸，上起宿迁县交界白洋河，下至清河县交界骆家营，全长八十八里；北岸上起宿迁县交界古城，下至清河县交界骆家营，全长八十二里。设置桃源河务同知管辖。防汛区有四处：南岸是烟墩汛、龙窝汛，北岸是九里冈汛、矶觜汛。烟墩汛临河堤上，自宿迁县交界白洋河钞闗口起，下至旧缕堤止，长一千四十一丈。康熙十九年开始修筑。白洋河旧缕堤自宿迁县界起至临河堤头止，长七百六十丈，康熙十七年修筑，现在已经废弃。自临河堤头起至烟墩旧险工东头止，缕堤长七千二百九丈六尺。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其中四千四百二十六丈六尺在康熙三十六年加以帮筑。自半边店起至熊家庄止，缕堤长八百三十丈，康熙四十年修筑。半边店又名野饭店。【《河防杂说》说：从宿迁到白洋河四十里之间，两岸堤防距离河道都不太远；再加上萧家渡、徐家湾、杨家庄三处大埽台紧贴河边，东向水流又很急，如果下游再不稍微放宽河道，就必然有疏忽失守的危险。因此白洋河以下南岸的堤防不筑在近河处，而直接修筑在离河七八里以外的地方。但筑堤之处地势高低不平，其中有谢家洼、野饭店等数十丈的洼地，最为危险。康熙二十二年已经全部打桩排桩；本年伏秋异常涨水，多亏这些桩工挡住水土，不但堤防没有损伤，堤外洼滩还淤高三四五六尺不等，已经

译把险地变成平地。这也都是遥堤的功劳。】烟墩岁修险工原长二百五十八丈，康熙四十一年东头新出现险工一百五丈。这处工程附近对岸沙觜日益增长，逼迫水流向南冲击，因此险情加重。康熙四十一年闰六月间大水突然来到，旧埽工被冲尽，堤土坍塌流失，也几乎所剩无几。臣督率河务官员昼夜抢筑，不到几天戗堤就筑成，随后完成下埽，又帮筑埽台长三百六十丈。又在对岸开挖引河长五百九十二丈，以减弱水势。烟墩以东原有防城堤长五百七十丈，现在加以帮筑并增高加厚，又接着修筑六百一丈，共长一千一百七十一丈，作为烟墩月堤，用来加强防御。【以上都出自《张文端治河书》。】烟墩险工在康熙四十二年，皇上亲自巡视，地点在大王庙东，指示修建一座挑水坝，长十五丈三尺五寸，宽五丈，拨发国库钱粮，派遣官员修建。【《桃源防治河事宜册》。】龙窝汛自烟墩旧险工东头起至骆家营清河县交界止，缕堤长七千七百四丈八尺。康熙九年开始修筑。其中自烟墩旧险工东头起至高家湾止，在康熙三十八年帮筑低矮单薄处；自高家湾起至骆家营止，在康熙四十年帮筑低矮单薄处。张家庄岁修险工原长四百三十丈，康熙四十一年又新出现险工五十四丈。此处工程在康熙三十五年七月间漫决三百五十二丈，当年堵塞。康熙四十一年闰六月间异常涨水，又在张家庄下游颜家庄漫决八十余丈，到十月间堵塞。【《张文端治河书》。】龙窝张家庄险工，在康熙四十二年，皇上亲自巡视。[原文未完]下令修建挑水坝一座。坝台长二十七丈三尺，坝身出水部分长十丈、宽八尺。拨发国库钱款，派遣官员修建。张家庄北岸顾家湾引河长九百二十丈，康熙四十年开挖。谈家庄每年维修的险工，原长二百七十丈；康熙四十一年又新出现险工五十丈。康熙四十年设置铁犀一座以镇水，四十一年开始修筑月堤，长六百一十六丈；又在埽工末端加帮修缕堤，长一百二十丈。九里冈汛自宿迁县交界起，至河北镇止，缕堤长八千一十二丈五尺，康熙三十六年修筑。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三百三十三丈三尺，埽台长三百二十八丈；康熙三十八年加修。九里冈险工在康熙四十二年，皇上亲自巡视，地点在大王庙东面，下令修建挑水坝一座，长九丈八尺、宽四丈，拨发国库钱款，派遣官员修建。又在康熙四十四年，圣驾南巡回銮时，下令在旧龙门处修建坝两座：第一座长十四丈、宽五丈，第二座长十三丈、宽五丈。崔镇石坝一座，康熙三十二年堵塞。徐升石坝一座，康熙二十五年堵塞。上渡口每年维修的险工长六十丈，坝台长二十八丈四尺。康熙三十八年加修。矶觜坝汛自河北镇起，至清河县交界止，缕堤长六千八百二十九丈一尺。康熙三十六年修筑，其中马家庄一段长四百四十丈，三十八年又加帮修筑。七里沟矶觜坝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五十七丈。支河石坝一座，康熙三十二年堵塞。新庄口排桩工长一百四十丈，康熙二十七年修建。三义石坝一座，康熙三十二年堵塞。三岔每年维修的险工，原长一百一十九丈；康熙四十一年又新出现险工长二十丈。三岔险工坝台长二十四丈，康熙三十八年加修。半路刘险工在康熙四十二年，皇上南巡时，地点在上水头的顶冲处，

译下令修建挑水坝一座，长五丈、宽八丈；上下两侧雁翅各长八丈，拨发国库钱款修建。《桃源防治河事宜册》记载：桃源县南岸有三处大险工，分别叫烟墩、龙窝、李家口；北岸有五处险工，分别叫九里冈、上渡口、七里沟鸡觜坝、新庄口、三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里、一里、三十里〕 南岸自桃源县交界的吴城起，至山阳县交界的季家浅止。《荟蕞》记载：吴城距清河县县治南三十里，在大河岸边，东西有两座城，相隔五里。宋绍兴三年，撤销楚州吴城县，改为镇，此后城池废弃。山阳县，即淮安府府治。东北到草湾黄河二十五里，北到老坝口黄河三十多里，西北到清口六十里，东到海口二百三十里。黄河从汴水流到徐、邳、宿、桃源，在三义镇入境；经毛家沟到清河县后，称为大河口。它防护淮水，经渔沟流到安东，再由云梯关入海，称为老黄河。明嘉靖初年，三义口堵塞，黄河从清河县城前面南流，也与淮水汇合，称为小清口；经清江浦到草湾，转向西南，经过淮安新城北面，到安东，再由云梯关入海。万历四年，兵备副使舒应龙开挖草湾河成功，分成两道，各长四十多里后重新合流，经过安东，总由云梯关入海。万历十六年，勘河给事中常居敬因淮水冲逼皇陵，抵达强盛的黄河而无法排泄，决意恢复老黄河故道；知府张允济极力坚持不可，于是作罢。黄河南岸自季家浅清河县交界起，至海口止。北岸自泗铺沟清河县交界起，至安东县止。《荟蕞》记载：安东县在淮安府东北九十里，淮水在县治南一百多步处，经过云梯关向东北入海。从清口到这里，都是古代淮水的河道，只是被黄河夺占了。县志说：河水经过县城南面向东流五十里，又向东北流经云梯关，曲折回旋后入海。云梯关在县城东北一百里，再向东北一百二十里是海岸墩台，再向东北六十里就是大海。阎百诗先生说：云梯关海口宽阔处有十四五里，有的地方七八里；安东以上大约宽二三里。这就是自《禹贡》以来淮水入海的通道。王宗沭说：海州东海口在州城东十五里，黄河、淮河的正流从这里入海；安东县张纲海口在县城东北一百二十里，黄河、淮河的支流从这里入海。各种说法不同，不知道哪一种正确。《淮南水利考》说：海道从兖州向北直到蓟州，从扬州向南直到广州，海口内外都有山和岛，只有淮河河口独有沙洲。潮水退去时沙洲微微露出形状，潮水上涨时便被淹没，翻腾而上，气势仿佛要冲天。《河防一览》说：议论治河的人认为海口淤塞、河床抬高，导致堤防决口、水流四溢，于是把疏浚海口作为上策。却不知道上涨的沙土正处在海口中央，潮退时露出，潮涨时淹没，没有可以施工的地方。即使趁潮退施工，一旦再被潮水淹没，浑浊的水流和淤泥很快又会恢复原状。因此海口没有可以疏浚的道理，只有疏导河流使其流入大海，修缮治理河堤，使河水不从旁边决流；这样合流后的水势强劲，沙土会随水冲走，海口自然不必担心淤塞。如果堤防天天修缮却仍天天决口，不是堤身薄弱不能承受，就是河道过于逼近、容纳不下，或者夹杂浮沙而不能长久。倘若多修缕堤约束水流，再修遥堤让水流有回旋空间，并且筑堤一定使用坚实土料，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如果任由上游从旁边决流，下游又分岔分流，水势越分散，力量就越弱，怎么能把积沙冲送到海里呢？一旦开辟支河，正河必然堵塞，近来的事情正可作为鉴戒。清河县交界止；又自安东县交界的云梯关起，至海口止。安东县辖境北岸自颜家河山阳县交界起，至云梯关山阳县交界止。三县黄河南岸合计二百六十多里，北岸合计二百四十多里，分属山清外河、山安河务两位同知管辖。山清外河同知管辖的河段中，黄河北岸的辖界从骆家营起，到泗铺沟为止；南岸的辖界从呉城起，到陈家社下游一带为止。其下分设五个汛段：北岸称清河北岸汛，南岸称清河南岸汛，另有山阳外河汛、山阳上河汛和山阳下河汛。清河北岸汛自骆家营桃源县交界起，至中河口西岸止，缕堤长二千三百四十丈五尺；自中河口东岸起，至泗铺沟山阳县交界止，缕堤长六千四百六十三丈一尺。康熙三十八年修筑，三十九年加帮。地势低洼、堤身低矮薄弱的地方，有龙王庙、黑鱼汪一带五百七十六丈，以及前项工程尚未完工的王家营至泗铺沟八百六十三丈五尺。四十一年又加帮：自防县堤头起至玉皇阁埽工止二百二十一丈五尺；玉皇阁险工低矮薄弱处又加帮四百八十五丈。石人沟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五百丈。玉皇阁每年维修的险工长六百九丈。《河防杂说》记载：清河县北岸玉皇阁一处工程紧贴县治，共长二百二十五丈。康熙二十二年，大水流侵逼堤防，而河床高、地势低洼，危险异常；即使严令加紧下埽，也不能及时防护。这是清河县第一险工。陶家庄堤外引河长七百八十丈，康熙三十八年修建。

译圣驾南巡，亲自查看水势，担心黄河水流逼近清口，使淮水不能畅通流出，便下诏开挖引河，将黄河水引向北方；但屡次开挖又屡次淤积。到康熙四十年，臣再次上疏请求开挖得更宽、更深，已经完工。防县堤在县治后面，自娘娘庙起至龙王庙止，长一千零四十二丈八尺。康熙二十六年，前任河臣靳辅开凿中河，修筑堤防以保护县治。四十一年，陶庄引河完工，附近水势逼近县城东面的缕堤，恐怕造成侵害，于是在县治东面开始修筑撑堤，位于防县堤以内；自缕堤起至防县堤止，长二百八十四丈。又在撑堤外加帮防县堤，自撑堤头起至缕堤止，长一百九十丈，作为县治的第二重屏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四十二丈〕 王家营以西的缕堤上原有减水坝，年久失修而毁坏。康熙四十年重建土坝，坝口宽三十丈。坝内开挖引河，以排泄黄河水；异常上涨的水由盐河入海。《河防杂说》记载：清河北岸西王家营有大减水石坝一座，是泄水之处，长一百丈。这是新建工程，还应加筑三合土，并增建矶心以便启闭。另有中减水坝、东减水坝，宽度都为十二丈六尺，都是新建的，还需要增置木枋。清河南岸汛自吴城桃源县交界起，至张福口横堤头止，缕堤长三千五百一十丈。康熙三十八年修筑尚未完工，四十年重修。张福口横堤自缕堤起，至清口西坝止，长四百九十二丈。康熙三十七年修筑；清口两岸东西两座坝也都在三十七年修建。陈家庄东面有挑水新坝一座，康熙三十八年修建。圣驾南巡，驻跸于此，察看河势，亲自确定修建地点。命令修筑堤坝，把黄河水挑向北面，流入陶庄引河，使水流不至于逼近运口；如今当地人都这样称呼。御坝在康熙四十年修建了一道雁翅，清口西坝也增筑了雁翅；又从挑水坝到西坝修筑顺堤，长四百八十丈五尺。如今河水全都流向北岸，淮水畅通流出。四十一年异常上涨的水，清水、黄水都顺着河道向东流，完全没有壅塞的忧患。自挑水坝末端起，至缕堤止，撑堤长三百四十六丈。康熙四十一年开始修筑。自陈家庄至挑水坝，有一道顺水小堰，是百姓修筑的。清口东面的甘罗城堤，自甘罗城西南角向西至里河交界起，至卞家汪工头止，长一百三十一丈。原为桩埽工程，康熙三十八年修筑，其中连接卞家汪的一段长五十五丈，进行了抢修。《荟蕞》记载：甘罗城旧传为秦代甘罗所筑，徐节孝认为就是淮阴故城。《水经注》说：淮水向东北流经淮阴故城，就是此处；附近有韩信城，是韩侯过去垂钓的地方。烟波浩渺，孤城背靠西面，渡船从城角接近水流而过，一叶小舟在波涛中行驶，快如野鸭划水。豪客、骚人常常作诗歌咏。《寰宇记》说：是韩信封侯后所筑。《河防杂说》说：清河南岸甘罗城桩埽工长二百一十五丈，处在黄河、淮河交汇防护的冲要位置，防守最应严密。卞家汪堤自甘罗城北面起，至天妃坝石工头止，长八十四丈。原是抢修的桩埽工程，现在上报获准改建为石工。康熙四十年设置铁犀一座以镇水。以上都见《张文端治河书》。康熙五十一年奉，上谕说：今年清水、小黄水水势很大，黄河大水流经过西坝，直冲卞家汪，激成回流，以致倒灌清口。后来清水畅通流出，冲刷疏通了清口，船只通行无阻。现在想在天妃坝以上、卞家汪以下察看地势，仿照，御坝的规模，修建一座坝，内可以蓄积清水的水势，外可以抵御黄水回流。谕令总河赵世显查勘清楚地势，斟酌妥当后立即具奏。又要使陶庄引河防止淤积、保持深通，务必引导水流仍从北岸行进，这样清口自然没有倒灌的忧患。于是遵照办理。防河官估算工程后上疏请求拨发国库钱款，在卞家汪修建一座坝，使水流仍由北岸经过陶庄引河，遵照奉行。皇上指示再加疏浚，并估算增挖工程，使河道更宽更深，黄河水流畅通；如今已经形成河道。《外河防河工事宜册》。天妃坝石工长三百四十七丈，康熙二十九年修建；康熙三十一年增设鸡觜坝一座，长十丈，进行抢修。《河防杂说》记载：清河南岸天妃坝砖石工程长三百三十多丈，处在黄河、淮河交汇防护的下游，是最为险要的工程。年代已久，工程不堪使用；每逢大水上涨，黄河水就漫过来。每次漫过砖石，都只能依靠堤尾外侧的土堤加高数尺，再用卷埽挡住水流，作为长久之计。惠济祠后的旧埽工，自天妃坝末端起至厐家湾止，长一百六十二丈。康熙三十九年上报获准改建为石工。《张文端治河书》。康熙三十八年十月，前部院上疏说：清河县惠济祠后一处工程，是黄河、淮河交汇处的埽湾，一线孤堤，每逢风浪冲击，危险令人忧虑。奉，上谕：将惠济祠后的工程改建为石工。又在康熙四十四年四月，恭逢，皇上南巡，在惠济祠亲自指授方略。前后修建挑水坝两座，卞家汪原有的挑水坝也加宽加厚。前任河院张某上疏请求拨发国库钱款，修坝挑水、疏通河道，以保障漕运。《外河防河工事宜册》。自厐家湾起至季家浅山阳县界止，缕堤长四百零六丈五尺。康熙三十八年修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六丈〕 山阳外河汛自季家浅起至三岔止，缕堤长一万一百九十五丈。康熙三十八年修筑，其中自上张庄至三岔一千四百零八丈，康熙四十年又加高二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四百八丈〕 王公堤石工。《靳文襄公治河书》说：这道堤是一线石工，内侧保护运河，外侧正对黄河、淮河两条水道的冲要，是数百万国家储粮的咽喉之地。一旦这里失守，不仅上游万家炊烟都会成为鱼鳖之食，而且从清江浦直到高宝一带也将没有漕运通道。清水潭。

译必然会再次决口，下游方圆千里都将完全沉没。到那时即使再耗费数百万金钱、用尽数年民力，恐怕也不容易完工。然而这道堤最难保护。若开挖引河，地形又不适宜，非耗费国库钱款四五十万不可。现在只有每年维修石工、用排桩加固堤基，一旦坍塌决坏便立即修补；并在上游分层修筑二三道逼水坝来防护。第一道用来约束水流、抵御冲击，第二道用来使回旋水流聚集泥沙，使河道逐渐淤高。如果石工外能形成二三十丈宽的淤滩，堤基就会更加牢固，永远不会有冲决的忧患。自海神庙至老坝口长五百九十五丈。明万历三年，漕督王宗沐捐出俸禄开始修筑，以抵御河患；百姓为他立碑建庙祭祀，称为王公堤。年久淤积，于是修筑外侧越堤，长六百二十丈。康熙三十八年加帮，并用桩埽防护。《张文端治河书》《河防杂说》记载：山阳县黄河南岸就是清江浦王公堤石工，长五百九十五丈，同样是内侧保护漕运、外侧抵御黄河和淮河，正处在顶冲位置，险要程度超过天妃坝。康熙十六年以前，黄河淤积抬高，堤外有宽窄不等的数百丈沙滩；附近居民在沙滩上盖房的多得数不清，而且堤顶有的只露出一两层石头，有的全都埋在沙中。近年以来，淮河、黄河逐渐回归故道，堤外沙滩全被冲刷掉；以前居民建房的地方，水已经深达二三丈。大水流直冲回旋，波涛汹涌；年久未修的工程有的裂开，有的崩卸，屡屡报告险情。除康熙十八年、二十一年维修过外，其余不堪使用的旧工程都应全线加高，以抵御异常上涨的洪水。自王公堤石工东端起，向下至云梯关止的二百里之间，有老坝口、汤董庄、潘家窑、高家庄、颜家河、上张庄、朱家觜、真武庙、周家渡、唐家堡、小茭陵、大茭陵、何家庄、沈家围、马逻、左家口、时家坞等险工埽台，密集如林。这都是因为河势向南，所以北岸河滩大多离堤很远，而大水流屡屡侵向南岸。不过这些工程有大有小，有时危险、有时不危险，总要根据情况估量水势，抓紧修防，以保护百姓生活和漕运。康熙三十八年三月初三日。圣驾南巡，巡视黄河堤岸。上谕说：“王公堤非常险要，务必加帮修筑，使其坚固。”于是遵旨立即上疏，请求加帮。又在康熙四十二年，圣驾南巡时，上谕说：“王公堤关系漕运和百姓生活，最为重要。堤岸单薄，桩埽也逐渐腐朽，应当再次加帮。河院张某立即估算工程，上疏请求拨发国库钱款加帮。”又在康熙四十四年，恭逢，圣驾南巡，上谕：王公堤修建一座挑水坝，河院张某立即估算工程，上疏请求拨发国库钱款，在王公堤外修建挑水坝一座，使水流转向北方。《外河防河工事宜册》。老坝口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一百四十二丈。小车路口每年维修的险工长六十丈。大车路口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二百五十丈。两车路口月堤长三百三十丈，康熙三十七年开始修筑。朱家沟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一百九十四丈。洪福庄每年维修的险工，康熙四十年长六十丈；四十一年又新出现三十二丈，并加筑里戗堤，长二百丈，以资防护。自老坝口至洪福庄有五处险工相连，康熙四十年设置。在铁犀工程上方用来镇水。柴市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一百九十三丈，另有鸡觜坝一座，康熙二十八年修筑。汤董庄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二百四十二丈，这两处险工相连。上张庄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五百一十九丈。自车路口起至上河汛大茭陵止，汰黄堤长一万二千二百五十九丈八尺。康熙三十八年修筑。山阳上河汛自三岔起，至叶家营止，缕堤长八千八百九十七丈三尺。康熙三十八年修筑未完，四十年加帮低矮薄弱处，长六千三百八十四丈一尺。尹家庄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二百七十丈，韩家庄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一百六十五丈。这两处工程相连。康熙四十一年修筑大月堤一道，长八百八十丈；又加帮韩庄埽台，长八十丈。尹、韩两处工程对岸有引河，长六百四十丈；韩庄东面又有引河，长五百二十丈。一道用来分泄尹、韩两处工程的水势，另一道用来分泄安东便益门的水势。都在康熙四十年开挖。新港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一百五十丈。周家渡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二百四十丈。唐家堡每年维修的险工长六百六十七丈。小茭陵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一百四十四丈。小茭陵格堤，自缕堤起至汰黄堤止，长一百零八丈。康熙三十六年开始修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丈〕 何家庄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九十丈。大茭陵每年维修的险工长四百二十六丈以上，共有五处险工相连。山阳下河汛自叶家营起，至陈家社以下山安交界止，缕堤长一万三千一十二丈，康熙三十六年修筑。自上河汛土坝头起，至下河汛童家营止，共长三千二百九十三丈。又自马家社起，至时家坞流泉沟止，长一千八百四十一丈，都在康熙三十八年签钉排桩。胡家庄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一百六十丈。童家营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一百七十八丈。这处工程在康熙三十五年决口，到三十六年堵闭；大水流从外面冲决，里面积水荡漾，新堤单薄脆弱，难以依靠。康熙四十年修筑月堤一道，长六百七十丈；在对岸开挖引河一道，长六百二十丈；又在堤内下埽压土，加筑戗堤，以资抵御。左家口旧险工长一百二十丈，如今因堤外沙土淤积而停止维修。《荟蕞》记载：靳文襄公治河书说，山阳县的险工都在南岸，险工最多，共有十二处：王公堤、老坝口、草湾汤董庄、颜家河上张庄、真武庙、周家渡、唐家堡、小茭陵、何家庄、大茭陵、马逻沈家围、罗家左家口二十里。如今与张公所记载的数量相比，又有所不同。自马家社起至涂州马头止，排桩工程长一千八百四十一丈。康熙三十八年修建。北沙临河堤由民间修筑。

译陈家社以下的缕堤，下面有泉水喷涌而出，屡次修筑、屡次防护。康熙四十年，在堤外修筑两道小月堤防护；在防护处又修筑大月堤，长四百八十丈，位于小月堤外侧。山安河务同知所辖黄河北岸自泗铺沟起，至海口六套止；南岸自陈家社以下、山清外河交界起，至海口陆家社止。所属汛地有五处：北岸为安东汛、上河汛、下河汛、北岸汛；南岸为南岸汛。南岸自陆家社灶工末端至海，路程五十四里；北岸自六套堤末端至海，路程六十九里。安东汛自泗铺沟山清外河交界起，经过颜家河至安东县东门止，缕堤长九千一百四十一丈八尺。康熙三十六年修筑，三十九年又加修。邢家河险工长六百五十丈。康熙四十年在埽牛上加镶丁柴，高四尺，又压土二尺，以资防御。郑家马头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一百三十五丈。时家马头险工每年维修的新旧工程共长二百二十九丈八尺，另抢修三十五丈。这处工程在康熙三十六年漫决，周围五十多里，民田、房屋和坟墓全都淹没在水中。到三十九年堵塞，四十年又修筑矶觜坝一座。便益门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三百一十八丈。康熙四十年在铁犀工程上设置铁犀以镇水。南门、东门每年维修的险工合计长二百五十丈。安东一县频繁遭受水患。康熙四年，河水在茆良口决口，又有数处小决口，房屋和人畜被冲走淹死，无法计算。康熙九年九月二十六日，风雨大作，城墙被冲决，城内水深数丈，淹死的男女很多。康熙十年，河水在邢家河口、二铺口、张骆二口决口，到十七年堵塞。《邢家湖等决口在康熙十年，如今郡县志记载为十五年，是错误的。》康熙三十五年七月初二日，中河水溢出，经便民塘进入城内；这一年居民自行堵塞。三十六年六月初十日，河水在时家马头决口，导致便民塘又被冲开；次年六月居民又自行堵塞。前任河臣认为这里不是黄河堤岸，所以置之不理。数年来城内积水，陆地上可以行船，房屋坍塌，百姓迁徙。到康熙四十年，臣设法开通排水，积水退去、恢复平地，百姓才重新恢复生产。西北郊外一带原本汪洋一片，如今都已经可以耕种。上河汛自安东县东门起至彭家滩止，缕堤长八千九百三十三丈。康熙三十六年修筑，三十九年加帮险要处。汪家庄抢修险工长二百零五丈。康熙四十年修建矶觜坝一座，长十二丈。二塘抢修险工长四十丈，汪庄、二塘两处险工相连。康熙三十九年水势汹涌，防护到了将要漫溢的程度；到四十年，在汪庄西端修建矶觜坝，逼迫水流开行，两处工程的险情稍稍平缓。因此上疏请求开挖汪庄引河，已经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丈〕 防河官批准施行，后来又上疏请求停止。汪庄、二塘月堤长五百九十丈，康熙三十九年开始修筑。窑湾抢修险工：康熙三十七年抢修一百四十二丈，三十九年抢修一百五十五丈；四十年河身逐渐加深，水势稍稍平缓，只抢修挑水坝二丈七尺；四十一年异常上涨的水来时，抢修一百五十七丈八尺。下河汛自彭家滩起，至云梯关山阳县交界止，缕堤长八千七百一十一丈五尺。康熙三十六年修筑，三十九年重修。龙潭口抢修险工长五百五十丈。这处工程内外积水汪洋，风浪冲荡，最为险要。康熙四十年，在堤外新建排桩、镶柴，在堤内下埽填土，共同用于防御。老堤头每年维修的险工长三十四丈。康熙四十年修建矶觜坝一座。佃湖抢修险工长四十五丈。康熙四十年修建矶觜坝一座。北岸汛自云梯关起至六套止，缕堤长八千一百四十二丈五尺。其中有康熙三十六年修筑的低矮薄弱处，也有三十八年捐工人员领到工程却尚未修建的地方，三十九年都重新修筑。云梯关是黄河、淮河入海的故道，相传当年关下就是海口，所以设关置营，驻扎守备。关外是船只无法到达的地方。潮退后沙土淤积，大海逐渐变成桑田。南北两岸有港、套、渠，原本没有堤岸。前任河臣靳辅认为这里一望平滩，分不清哪里是河、哪里是陆地；如果不把水流向东约束，即使黄河完全回归故道，大水流到了这里也会四散而去，终究没有入海的通路，于是修筑两岸长堤。南岸地势低洼，多修筑二千丈；但沙土淤积形成的地面时而连接、时而冲开，所以这里的堤防很难守护，不能与其他地方同日而语。《河防杂说》记载：云梯关外直到海口，竟有一百多里的距离，过去原本没有堤坝，自靳辅在大修工程中上疏获准后，才开始修筑两岸长堤。这是因为一望平滩，分不清哪里是河、哪里是地；如果不把水流约束起来，即使黄河、淮河完全回归故道，大水流到了这里也会任意四散，终究不能形成河道，也没有入海的通路。云梯关外既然没有入海的通路，关内壅积、无处归流的水就会频繁冲决，几乎没有止境，因此不得不加筑这两岸长堤。不过北岸只修堤到六套，南岸只修堤到陆家社，是因为河流到这里稍微变宽、变深，可以不至于四处散流。至于北岸的堤短二千多丈、南岸的堤长二千多丈，是因为南岸地势低于北岸，唯恐水流从旁边泄出，所以南岸多向东修筑二千多丈。如今这一带河道、漕运水面都宽一二百多丈，深浅不等，有二三丈；海口大为开通，急流奔腾向下，与几年前的形势相比确实大不相同，这都归功于两岸堤防。马家港在康熙三十五年由前任河臣董安国修建。当时因海口淤浅，开挖引河，疏导黄河水由小河口入海。到三十九年二月，前任河臣于成龙堵塞了它；这一年六月又被水冲开，重新修筑尚未完成。如今大通口宽阔而深，河流顺着河道流动，此港已经完全淤塞。康熙四十年，在堤上设置铁犀以镇水。大通口就是旧拦黄坝所在的地方。康熙三十八年，议论拆除拦黄坝；前任河臣只拆了一半。到三十九年，臣遵，防河官的命令全部拆除；这一年，

译赐名为大通口。淮水从清口经过安东，流出云梯关而到达大海。这是自夏禹以来数千年的旧有河道。黄河自宋神宗时向南迁徙，与淮河汇合，至今也有六百多年。它的入海口宽达数百丈、深达数丈，不是人力能够造成的。有时由于上游没有治理，水流缓慢、泥沙停积，以致河道堵塞，于是便想另寻一条道路通向大海，这一定没有这样的道理。明代潘季驯对此辨论得非常详细。近来河臣没有察觉，错误地修筑拦黄坝，想让黄河水全部从马家港流出。下游既然狭窄，上游就更加壅塞，东冲西决，将没有停止的时候。幸亏防，皇上独自运用高明谋略，下令全部毁掉拦黄坝，赐名为大通口，又，下令大力疏通清口，使淮水全部流出；淮、黄两条水道合流奔腾向东，积聚的泥沙全被冲洗掉。如今河面宽达二百多丈，即使水位下降也有一百八九十丈；深达四丈五六尺，即使水位下降也有三丈五六尺。自大通口至惠家港八滩入海处，水深都在三四丈不等。从此两条河都恢复了原来的河道，淮河与大海之间永远享有水势安宁。柳园头新出现的险工长二百九十五丈六尺。四套险工原长五十二丈。康熙四十年水势逐渐平缓，只修二十五丈；四十一年水势更加平缓，停止维修，原本上报修筑的月堤也暂停。南岸汛自陈家社以下山清外河交界起，至陆家社灶工末端止，缕堤长一万二百六十一丈五尺。其中有康熙三十六年修筑的低矮薄弱处，也有三十八年捐工人员领到工程却尚未修建的地方，三十九年都重新修筑。歪枝套堤长二千三十五丈九尺，康熙四十年增修，使之加高加厚。辛家荡有一座滚水大坝，现正在兴建。陈家庄新出现的险工，正处在大溜顶冲的地方。过去各处堤岸漫决时，水势到了这里便平缓下来。自康熙四十年清水、黄水合流以后，冲刷堤根，于是成为危险地段。西磡险工就在陈家庄下游，水势正面冲击，加上河面狭窄，河中又突出沙嘴，水势更加汹涌。康熙四十年加修外坦堤八十丈、内戗堤三百一十五丈。我又督令官员和差役挑挖沙嘴以及对面河滩的旧水面，原来仅宽六十丈，现在已冲刷到一百多丈。掌家港险工在西磡下游。康熙四十年七八月间，陈家庄西磡危急，这里还稍微缓和一些。如今西磡河面逐渐变宽，大溜直冲掌家港，防守更须加倍谨慎。【以上均见张文端《治河书荟蕞》。按：靳文襄公《治河书》所载险工共有六处：二铺、便益门、南门、东门、茒良口、佃河；如今张公所记的险工又更多了。】修防事宜：【前朝河臣说得很详细，文端公所记事情接近实际而语言简略，尤其值得效法。】凡是使用的埽个，必须卷成长十丈或八丈的才稳固；高一丈的埽，埽台必须宽七丈，才能卷得紧。如果遇到堤顶狭窄，就架木铺平堤顶，称为“软埽台”，然后在上面卷埽。先把柳枝捆成埽心，拴好充心绳、揪头绳。选取色黄而有光泽的芦柴，打成小防，全部系在埽心上。每丈下面铺一条滚肚麻绳；如果不必用麻绳，就用芦防代替。又把两条大芦防和一条行绳密铺在小防上面。铺草作筋，以柳枝作骨；柳枝不足时用柴代替，均匀铺平，需要五六十名役夫。长度十丈的埽，共需五六百名役夫；八丈的需四五百名。使用两名勇健而熟悉卷埽的总领，一人执旗指挥，一人鸣锣以鼓舞众人。牵拉捆卷完毕后，用牮秆顶推埽体。埽将靠岸时，把小防均匀束在埽的岸边，每丈钉下留橛两根，把滚肚绳挽在留橛上。每根揪头绳也钉一根留橛。根据水势缓急，确定揪头绳的多少，逐渐把埽推入水中。将橛头和滚肚绳用活扣系在留橛上，然后慢慢压土。等埽将要沉下去时，再下桩。每丈用一根一尺八寸长的木桩。若水势湍急、正面冲击，埽湾以及合龙所用的埽，必须使用大木，不受一尺八寸的限制。每丈所需材料的详细数量，照现行工部则例配用即可。【卷埽、下埽的方法，运河也相同。】凡黄河中的埽工，有修防、救险、抢险和新生险四类。修防工程要在霜降以后水势退落时进行，检查旧埽中倾斜的、蛰陷的、低矮的、腐朽的，必须把旧埽清除平整，酌情补下新埽，层层用签钉入大桩，按照大汛涨水留下的水痕，仍要高出数尺，统一做成顺埽，薄薄覆土，等它蛰实固定后，才可以下丁头埽。如果埽还没有蛰实就下丁头埽，前面的顺埽一旦发生蛰陷，就会把其他埽一并带动。救险工程，是指险埽尚未被冲走时，急需临河加压大埽，用长桩靠住堤身，赶快清理旧埽；恐怕形成汇水冲刷堤岸，就用软草填塞。两旁安稳的埽也必须补下大桩，合力救护堤防，不让埽体移动，这样工程才能稳固。抢险工程，是因为旧埽腐朽，或被正面冲击的急流冲空，旧埽全部流失，水流汇集冲击堤岸，旧堤坍塌剥落，情况十分危急。此时人们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应对。抢险工程有先后，埽有缓急；如果误下一个埽、误钉一根桩，反而会使逆向水流更加湍急，冲刷旧堤，想撤除也不能，常常因此坏事。必须责令长期熟练的埽工，或熟悉水利工程的人，尽心办理；责任专一后，让他们估量妥当，然后赶紧接着下埽，昼夜不停地抢筑，或许可以使旧堤无虞、两旁的埽保持稳定。新生险工，往往在旧险工的上游或下游，黄河大溜突然冲到埽旁，旧堤的坦坡坍塌剥落，必须赶紧下埽，一直做到水流开出的地方为止。大体说来，埽料在黄河中以柳柴为主，其次是枯草桩；大绳必须长而坚实。至于压土，不同于清水中的埽：黄水一进入埽内，泥沙便会停滞；如果压土太厚，反而恐怕使埽体倾斜坍卸。

译俗话说下埽没有固定方法，完全依靠土来压住，说的是清水中的埽。【黄河中下埽的方法】凡黄河刚刚决口时，暂且不必急着筹划裹头，也不必急着筹划堵塞。决口初开时水势汹涌，不能急于争看；如果看出水流有夺取河道的情形，就必须修筑挑水坝遏制水势，在上游挑挖引河挽回水流，并迅速运输、积聚材料。材料一旦积聚起来，就可以随时堵塞。裹头的旧堤务必多下边埽，使其坚固稳定，然后逐渐进埽；下埽不可迟缓，以免决口逐渐加深，也不可过于急促，以免下埽失误。埽一定要做得大而长，越长大越稳。卷埽首先重视绳防，揪头、滚心、滚肚都必须长而粗壮，务必使绳强于埽，不要使埽强于绳。埽下入水后，只薄薄压土；等埽将要沉入水中时，才钉签桩，再加套埽，桩也必须长大；估计埽将沉到底时，才可以继续推进。埽沉入水中、将要合龙时，必须检查在工的材料；除合龙所需外，还要多积材料，因为合龙之后必定会有一次大的蛰陷。每逢合龙后再次决口，大多是蛰陷造成的。合龙时要昼夜施工；堵塞处如果有细小水道过水，或是桩顶不平，或是埽工作弊故意留下缝隙，必须赶紧压土，使其平整密实，并用稻草或红草塞住缝隙，务必截断水流。如果细流不断，逐渐形成蛰陷，而对蛰陷不及时抢救，就会溃决。要杜绝桩工、埽工的弊端，只有体恤他们的辛劳，给予丰厚赏赐；不必按天计算工价，只以工程完成为主要标准，这样工程容易兴办，完成也快。至于决口刚刚开在不是顶冲的地方，出口水势缓慢，离开决口后水流平散，也不必急着堵塞，时间久了多半会在决口处挂淤垫高。【黄河堵塞决口的方法】凡是迎受水流冲击的地方，适宜修筑挑水坝，又称顺水坝、矶嘴、马头，其作用最大。例如清河县境内的运口，黄水急流常直逼卞家汪，阻拦清水不能顺畅流出，以致运口淤塞，陶家庄引河多次挑挖都未成功，于是遵照圣明谋划的指示…… 在运口以西修筑一座挑水坝，把黄水挑逼向北流，使清水能够畅通流出，陶庄引河也得以成功。如今两条水道合流，河工能够告成，实在有赖于此。凡遇险工之处，都可依照这种式样修筑，裨益不小。酌情试行的建筑方法是：坝要宽，不可太长；必须做成雁翅形的边埽，以顺应上游水流，不要使埽头逆着水流，以免被掀起。若距缕堤较远，必须接着修筑格堤加以防护，以防异常涨水时黄水漫过坝后冲刷堤坝。【修筑挑水坝的方法】上谕说：“黄河弯曲的地方，都应当挑挖取直。”于是挑挖陶家庄引河的工程完成，淮水得以畅流；挑挖戚字堡、杨横庄引河的工程完成，险工于是平定。由此可见…… 圣明谋划精细周详，这是使黄河水流取直的明显成效。挑挖引河的方法，考察水势最重要的是要迎着水流施工，并且要选在水深而宽阔的地方。还要等水大涨时乘机开放，这样便有一泻千里的势头。如果引河挑得太窄，承受的水量不多，便很难立即挽引急流进入新河；如果挑得太浅，水流不能完全顺势而行，水势缓慢，就会淤垫；如果引河挑得太短，水流不舒畅，又受到正河压制，就会回旋、漩涡、淤塞。必须挑挖六十丈或四十丈，即使狭窄也必须有十多丈；必须长二千丈或一千多丈，即使短也必须有八九百丈，才会有趋向水流的力量并形成河道。如果引河挑得太直，固然属于节省钱粮，但又恐怕过直会使水势平缓，没有波澜湍急的力量，时间久了也会逐渐淤塞。必须顺着黄河的大势开挖，使河头迎着水流，河尾排泄水流，中间弯曲处由急流冲刷，逐渐使河岸倾倒坍卸。还要在河头修筑接水埽坝，在河尾修筑顺水坝，并在埽坝对着河道处修筑挑水埽坝，这样引河或许可以成功。【挑挖引河的方法】凡属于河道，都必须筑堤约束水流，使其归入漕河，以防向旁边漫溢。不论是新筑还是加修，总以老土最好。但黄河两岸大多是沙土，恐怕难以全部找到老土。必须在堤防完工后设法寻找老土，覆盖堤顶和堤边，并栽种草根，以抵御雨水冲刷。筑堤的方法是：每填土六寸就夯硪一次；有分岔缝隙的地方，用夯锤坚实筑紧。新旧堤交界处，还要用铁杵用力夯筑，层层夯实硪平，务求整体坚固一致，总以签插试验不漏水为标准。【加修堤防工程的方法，见《河防志》。】《行水金鉴》第六十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第六十一卷。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淮水。《禹贡》说：淮水发源于桐柏。《地理志》说：桐柏山在南阳平氏县东南，是淮水的发源地；传说在南阳郡的东面。【孔氏疏】《水经》说：淮水出自南阳平氏县的胎簪山，向东北流经过桐柏山。《山海经》说：淮水出于余山，余山在朝阳东面、义乡西面。《风俗通》说：“淮”就是均平的意思。《春秋说题辞》说：“淮”是说使水势均平。《释名》说：“淮”就是围绕，淮水环绕扬州北界，向东流到海边。淮水和醴水同源，都从西面发源；向西流的是醴水，向东流的是淮水，在地下潜流三十多里，然后从桐柏大复山南面流出，称为阳口水。南面就是复阳县，因为位于大复山的南面，所以称为复阳。山南有淮源庙。【郦道元注：今南阳府新野县西有朝阳故城，桐柏县东有复阳故城，汉代都属南阳郡。】《元和郡县图志》说：桐柏山在唐州桐柏县西南九十里，淮渎庙在县西六十里、桐柏山的东北。桐柏县志说：县西三十里有淮井，是石砌的水池，方圆约七尺，有三处泉水涌出，随即在池边潜入地下，流经六七里形成河流。醴水向西流经平氏故城东北，又向西到达唐县境内，汇入沘水；醴水也写作澧水。《元和郡县图志》又说：唐州桐柏县原是汉代平氏县的东部，梁代设置义乡县，开皇十八年改名，以桐柏山为县名。桐柏山在县西南九十里，又名大复山。渭按：此山东南连接湖广德安府随州境界，西面连接襄阳府枣阳县境界，峰峦奇特秀美；余山是桐柏山的别名。县志说：大复山在县东三十里，胎簪山在县西北三十里，都是桐柏山的支峰。《禹贡》总称这些山为桐柏。根据今天的舆地考察，淮水出自桐柏县西北的桐柏山【桐柏县在河南南阳府东南三百里】，向东南流经该县南面，这就是《禹贡》所说的“导淮自桐柏”。【《禹贡锥指》】《禹贡》说：向东会合于泗水、沂水，向东流入海。与泗水、沂水两条水流合流后入海。【孔安国传】其实是沂水先流入泗水，泗水再流入淮水而已。因为沂水汇入泗水的地方距离淮水已经很近，所以连在一起说。【孔氏疏。《水经·沂水篇》说：沂水出自泰山盖县的艾山，向南流经过琅邪临沂县东面，又向南经过开阳县东面，又向东经过襄贲县东面，转而从县西南流，又转向南经过郯县西面，又向南经过良城县西面，又向南经过下邳县西南，流入泗水。《水经·泗水篇》说：泗水出自鲁国卞县北山，向西南流经鲁县北面，又向西经过瑕丘县东面，转而从县东南流，漷水从东面流来汇入；又向南经过平阳县西面，又向南经过高平县西面，洸水从北面向西流来汇入；又向南经过方舆县东面，菏水从西面流来汇入；又转向东南经过湖陆县南面，洧涓水从东北流来汇入；又向东经过沛县东面，又向东流经山阳郡，又向东南经过彭城县东北，又向东南经过吕县南面，又向东南经过下邳县西面，向东南流入淮水。】所谓“会合”，是因为两条水流势均力敌。入海处在淮浦。【蔡沈《尚书集注》：淮浦，汉代属临淮郡，故城在今天江南淮安府安东县西面。】泗水、沂水两水势力相当，不能因为沂水已经流入泗水、名称消失，就不再称沂水；这就如同朝宗之水并称江水、汉水一样。【吴澄《书纂言》】淮水发源于桐柏，起初水势很盛，后来又潜流三十里，然后向东奔流，但水仍较浅；其中较深的地方有十四潭，到与汝水、颍水汇合后才壮大。汝水、颍水在大禹时不需治理疏导，所以《禹贡》没有记载。从桐柏到海共有一千七百里。【金履祥《尚书表注》】《地理志》说：沂水出自泰山郡盖县的艾山，就是今天沂州沂水县，向南到下邳西南流入泗水。曾氏说：徐州以沂为名的水不止一条。郦道元说，有水出自尼丘山西北，流经鲁国雩门，也叫沂水；又有水出自太山武阳的冠石山，也叫沂水，但大的沂水则出自太山。【古代沂水流入泗水，泗水流入淮水；如今泗水流入黄河，又与淮水合流。】泗水出自鲁国卞县桃虚西北的陪尾山，源头有四处泉水，四泉一同发源，因此得名；向西南流经彭城，又向东南经过下邳流入淮水。卞县就是今天袭庆府泗水县。【泗水县今属兖州。】许慎《说文》说：泗水承受泲水，向东流入淮水。按泗水承受泲水，桑钦说：济水流到济阴乘氏县时分为两支，一支向东北流成为北济，一支向南流成为南济。《通志》说：现在这条水已不与济水相通，但菏水也从乘氏流到方舆县汇入泗水；菏水与济水相通，因此泗水可以通到菏水，菏水可以通到济水，由济水便可以通到黄河。【黄镇成《尚书通考》】按照今天的舆地来说，沂水出自沂水县【属青州府】，流经沂州、郯城【都属兖州府】，到邳州与泗水汇合，又向东南到清河县流入淮水，这就是《禹贡》所说的“向东会合于泗、沂”。邳州、清河县都属淮安府。泗水出自泗水县，流经曲阜、滋阳、济宁、邹县、鱼台、滕县【都属山东兖州府】，又经沛县、徐州【沛县属江南徐州】，经邳州、宿迁、桃源到清河县流入淮水【都属淮安府】，这就是禹王治水留下的水道。如今它的故道从徐城以南全被黄河占据，淮水不能独自享有会合泗水的名称了。《汉书·地理志》说：淮水出自平氏县桐柏山，向东南到淮陵流入海，经过四郡【南阳、汝南、九江、临淮】，流程三千二百四十里，恐怕太远。按易氏说：“淮水从桐柏县向东流二百八十里到真阳，又三百里到汝阴，又二百一十里到下蔡，又五百里到蕲县【今宿州以南有蕲县故城】，又二百四十里到临淮，又二百七十里到涟水县入海。”总计一千八百里。金吉甫说：“从桐柏到海总共一千七百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里〕

译这两种说法比较接近实际。《汉书·地理志》说“到淮陵入海”，淮陵故城在今天盱眙县西北八十五里，这里距离海还很远，淮水怎么能在县境内入海？淮陵应是淮阴的讹误，三千里这个数字也错了。淮水所汇纳的山源水流中，以泗水、沂水、汝水、颍水为大。汝水、颍水没有见于《禹贡》，只是因为未曾施行治理工程罢了。【汝水承受滍水、灈水、瀙水、潕水等，颍水承受潧水、洧水、潩水、防水等，都是山源水。潧水与溱水同。】到了荥阳以下，分引黄河向东南流，与济水、汝水、淮水、泗水会合，于是阴沟、汳水、鸿沟、沙水、濄水、睢水等河流，有的直接流入淮水，有的经由颍水、泗水通达淮水，淮水所汇纳的水就更多了。如今整个黄河又都注入淮水，淮水虽然增大，怎么承受得了？黄河不能回归北流，徐州、扬州之间水患造成的淹没灾害，恐怕还没有结束的时候。【《禹贡锥指》】淮水【从平氏县起】又向东流经义阳县。【《水经》】县城南面正对着固成山，山上有水流下注数丈，洪涛冲灌山体，于是形成巨大的水井，称为石泉。水向北流入淮水。【郦道元注：义阳就是今天河南汝宁府的信阳州。】又流经义阳县故城南面。【《水经》】这里是义阳郡的治所。晋太始年间，从南阳东部划出安昌、平林、平氏、义阳四县，在安昌城设置义阳郡。有九渡水注入淮水。【郦道元注：安昌故城在今天信阳州西北七十里。】向东流经江夏郡平春县北面。【《水经》；今信阳州东南有平阳故城，本是后汉的平春县。】又有油水注入。【《水经》】油水出自县西南的油溪，向东北流经平春县故城南面。淮水又向东流，在转弯处的北岸有一个直径一尺的土穴，泉水从中流出，沿流冲波三丈，注入油水。油水散乱地向南转弯，又向东北流入淮水。淮水又向东北流经城阳县故城南面。【郦道元注：《汉书·地理志》说汝南郡有城阳县。】又向东北流，与大朩水汇合。【《水经》】大朩水出自大朩山，向东流经城阳县北面，然后向东注入淮水。【郦道元注】又向东北流，左岸有湖水汇入。【《水经》】这条水流沿着河川，从西南方的穷溪流出，湖水的源头就在这里。【郦道元注：今信阳州境内有台湖、车辋湖、冯家湖、杨家湖、蔡家湖等湖。】又向东流经安阳县故城南面。【《水经》】这里是江国，如今当地有江亭。《地理志》说：汉代将这里设置为县。【郦道元注：今正阳县东面有安阳故城，与光州息县接界。】又向东流，汇入浉口水。【《水经》】浉口水的源头在南面的溃山，向东北流，像两翼一样环带三条水流，乱流向北注入浉水；浉水向东南流经金山，北山没有树木，山势陡峭，层层耸立。又向东流经石城山北面，又向东流经七井冈南面，最后向东北注入淮水。【郦道元注】又向东流经新息县南面。【《水经》】向东流经故息城南面。【郦道元注：故息城在今新息县北三十里。】又向东流经浮光山北面。【《水经》】浮光山又叫扶光山，就是弋山。淮水流经新息县故城南面，向东与慎县水汇合。慎县水出自慎阳县西面，向东流经慎阳县故城南面。应劭说：“慎水的源头在这里，向东北流入淮水。”慎水又向东流，积聚成燋陂；陂水又向东南流，形成上慎陂；又向东流，形成中慎陂；又向东南流，形成下慎陂。它们都与鸿郄陂的水分散流动。陂水的起点承接淮水，向左岸汇成鸿陂。汉成帝时，翟方进上奏毁掉了它；建武年间，汝南太守邓晨修复它，修筑塘堰四百多里，百姓从中获利。陂水分流后向下汇入慎水，向东南流经息城北面，注入淮水，称为慎口。淮水又向东流，与申陂水汇合。申陂水在新息县北面承接申陂，向东南流并分成两支：一支流经深丘西面，又转弯流经其南面；南面的一支成为莲湖水，向南注入淮水。淮水又向左侧迂回流动，汇成两个湖，称为东西莲湖。【郦道元注：慎阳故城在今天正阳县北四十里；鸿郄陂又名鸿池陂。秦观说：“鸿池陂不仅有灌溉之利，还有丰富的菱、芡、蒲草和鱼，实在是全郡蓄水的地方。”陂废弃后水无处归宿，汝水因此漫流成灾。】又向东流，右岸有壑水汇入。【《水经》】壑水出自白沙山东北面，流经柴亭西面，民间称为柴水。又向东流经黄城西面，这里原是弋阳郡。又向东北流入淮水，称为柴口。【郦道元注：黄城在今天光州西十二里；弋阳郡就是今天光州固始县境内。】又向东北流，申陂分出的支流水注入。【《水经》】这条水流在深丘北面承接陂水，向东流经钓台；南台在水流弯曲处中间，台北有琴台；又向东流经阳亭南面，向东南与淮水汇合。【郦道元注】又向东流经淮阴亭北面，又向东流经白城南面。【《水经》】这里是楚地，是白公胜的封邑。又向东北行十里就是白亭。【郦道元注：白城在今天息县东面。】又向东流经长陵戍南面，又向东流，青陂水注入。【《水经》】青陂水分出的东支流，向东南流经白亭西面，又向南在长陵戍东面转流，向东南注入淮水。【郦道元注：今息县东北八十里有长陵城，疑即长陵戍；新蔡县西南有青陂。】又向东北流，与黄水汇合。【《水经》】黄水出自黄武山，向东北流；朩陵关水注入。又向东北流经弋阳郡，又向东北注入淮水，称为黄口。【郦道元注：朩陵关在今天光山县；弋阳郡就是今天光州固始县境内。】又向东流经期思县北面。【《水经》】期思县原是蒋国，是周公的后代所建。楚国灭掉蒋国后，将其设置为县。城西北有楚国相国孙叔敖的庙。【郦道元注：今固始县西北有期思故城。】又向东北流，淠水注入淮水。【《水经》】淠水出自弋阳县南面的垂山，向东北流入淮水，民间称为白鹭水。【郦道元注：固始县南五十里有淠水。】向东流经原鹿县，南汝水从西北流来注入。【《水经》；原鹿故城在今天江南颍川南面的富陂西边。《水经·汝水篇》说：汝水出自鲁阳县的大盂山，向东南流经原鹿县故城西面，向南注入淮水，这就是所谓的汝口。】又向东流经庐江安丰县，东北面有决水从北方流来注入。【《水经》】庐江原来就是淮南。应劭说：“这里原是庐子国。”决水是从舒蓼向北流来注入，并不是从北面流来。安丰县东北注入淮水的，是穷水，并非决水；这些说法都是错误。【郦道元注：今霍邱县西南有安丰故城，决水在县西八十里，与固始县分界。】又有谷水流入。【《水经》】谷水上游承接富水，向东南流，世人称为谷水。又向东南流，在汝阴城东南注入淮水。【郦道元注：谷水向东南流到汝阴城而入淮；汝阴城就是今天颍州的治所。】又向东北流，左岸有润水汇入。【《水经》】

译润水的源头承接富陂，向东南流形成高塘陂。又流经汝阴县东面，流经荆亭北面，然后向东流入淮水。【郦道元注：“向东流入”，就是流入淮水。】又向东北流，穷水注入。【《水经》】穷水出自安丰县的穷谷。《左传》所说楚国援救灊地，司马沈尹戍与吴军在穷谷相遇，就是这里。又向东流形成安丰津，水南有城，是旧安丰都尉的治所，后来设置霍丘戍。淮水中有沙洲，民间称为关洲。【郦道元注：今霍邱县西面有穷水。】又向东北流到九江寿春县，西边的泚水、洪水汇合后向北注入；又向东流，颍水从西北流来注入。【《水经》】淮水又向东流，左岸汇合沘口水。又向东流经中阳亭北面，形成中阳渡。水流经过浅滩，可以徒步涉水。【郦道元注：《汉书·地理志》说，灊县有泚山，是沘水的发源地，向北到寿春注入芍陂。颜师古说：“沘”音比，又读作布几反。《水经》误写作“泚”，今订正。颍水篇说：颍水出自颍川阳城县西北的少室山，向东南流经蜩蟟郭东面，民间称为郑城；又向东南流入淮水。《春秋》昭公十二年，楚王在州来打猎，驻扎在颍水下游，大概就是颍水与淮水会合的地方。郑城就是颍上故城，在今颍上县南面。】又向东流，与颍口水汇合，向东南流经仓陵北面，又向东北流经寿春县故城西面。【《水经》】寿春县就是楚考烈王从陈迁都到这里的地方。秦始皇设置九江郡，以此为治所，并兼有庐江、豫章之地，所以用“九江”作为郡名。汉高帝四年改为淮南国，孝武帝元狩六年又恢复为九江郡。文颖说：《史记·货殖列传》说：“淮水以北，沛、陈、汝南、南郡为西楚；彭城以东，东海、吴、广陵为东楚；衡山、九江、江南、豫章、长沙为南楚。”这就是所谓三楚。【郦道元注：寿春故城就是今天寿州的治所。】又向北流，左岸有椒水汇入。【《水经》】椒水上游承接淮水，向东北流经▯池南面，又流经该城东面，也称清水；向东北流注入淮水，称为清水口。在这里，左岸有椒水汇入。【郦道元注】又向东流经寿春县北面，肥水从县东北流来注入。【《水经》】这里称为肥口。又向北流，夏肥水注入，两水都流入淮水。【郦道元注：肥水在今寿州东北十里，从合肥流来注入淮水，州志称为东肥河；夏肥水在寿州西北，州志称为西肥河，向东流到下蔡故城西南十里处注入淮水。】又向北流经山峡之中，称为硖石。【《水经》】两岸山上筑有两座城，用来防守渡口要地。又向北流经下蔡县故城东面，这本来是州来的城。《春秋》襄公二年，蔡成公从新蔡迁到州来，称为下蔡。又向东流经八公山北面，山上有老子庙。【郦道元注：硖石山在寿州西北，夹淮水形成险要。王氏《地理通释》说：在西岸的属下蔡，在东岸的属寿春。明初裁撤下蔡县并入他处。】【《寿州故一统志》说：“山在州西北二十五里。八公山在今寿州北面稍偏东处，位于淮水南岸。晋代谢玄在八公山北面抵御苻坚，苻坚望见山上的草木，都像人的形状。”《寰宇记》说：“八公山又名肥陵山，在寿春县北四里。”】又向北流经莫邪山西面。【《水经》】山南有阴陵县故城，项羽从垓下带着几百名骑兵连夜奔驰渡过淮水，到阴陵时迷失道路，就是这里。【郦道元注：今凤阳县西南有莫邪山。】又向东流经当涂县北面，濄水从西北流来注入。【《水经》】淮水从莫邪山向东北流，经马头城北面；这里是魏代马头郡的治所，也是原当涂县的故城。【郦道元注：当涂故城在今天怀远县东南；涂山在县东南八里、淮河东岸；濄水在县北一里。《阴沟水篇》说，濄水在扶沟县东南承受沙水，流经荆山，向东注入淮水。荆山在县西南一里，与涂山隔淮相对，山下有荆山堰，梁天监年间修筑。】又向东北流，濠水注入。【《水经》】濠水出自莫邪山东北的溪流，溪水向西北引入水道，流经禹墟北面，又向西流入淮水。【郦道元注：濠水在今怀远县南面，《元和郡县图志》称为西濠水。】又向北流，沙水注入。【《水经》】《水经》所说的就是蒗荡渠。《郡国志》说：淮水出于荆山左侧、当涂右侧，奔流在两山之间，扬起波涛向北流去。【郦道元注：沙水在怀远县南面。《渠水篇》说，“沙”读音为蔡，许慎订正为“沙”的读音，说这是水流分散、石块显露的意思。《续述征记》说：汴水、沙水到浚仪后分流，汴水向东流，沙水向南流到义城县西南，又向东注入淮水，称为沙汭。杜预说：“沙”是水名。《汉书·地理志》说沛郡有义城县，故城在怀远县东北十五里，今名拖城。《魏书·地形志》说：汴水在大梁城东分为蔡渠，就是今天祥符县东南承接汴水的蔡河。“蔡”和“沙”字形不同而读音相近，应当像二百里蔡地的“蔡”那样读。】又向东流经钟离县北面。【《水经》】县城原是钟离子国的所在地。濠水发源于隂陵县阳亭北面，向东北流经小城后又向北流，注入淮水。【郦道元注：今临淮县东有钟离故城，濠水在县西，《元和郡县图志》称为东濠水。】又向东流经夏丘县南面。【《水经》】又向东流，涣水从西面流入九里，注入其中。涣水又向东南流经雝丘县故城南面，又向东南流经白石戍南面，流经蚿城南面。洨水注入涣水。洨水源头承接蕲水，在蕲县东南流经谷阳县，又向东南流到洨县故城北面。县内有垓下聚，就是汉高祖击败项羽的地方。洨水又向东南流入淮水。淮水又向东流到巉石山，潼水注入淮水。潼水源头在潼县西南的潼陂，潼县原是临淮郡所属县，又向东南流入淮水。【郦道元注：夏丘县就是今天的虹县，巉石山在今五河县东面，与泗州交界。《新志》说，县东三十里有铁锁岭，横跨淮河河口，与盱眙的浮山相对而立，大概就是古代的巉石山。潼县在今虹县东北七十里，有潼城。】又向东流经浮山。【《水经》】浮山北面与巉石山相对。梁武帝天监年间，有人在两山之间修筑堰坝，这是违背天地的本意、背离百姓和神明的愿望，结果水自然冲溃，淮水也随之泛滥。【郦道元注：浮山在今盱眙县西面。《元和郡县图志》说，浮山堰在招义县西北六十里，与荆山堰同时修筑。】又向东流经徐县南面，历涧水注入淮水。【《水经》】历涧水发源于徐城西北的徐陂。陂水向南流，横断蕲水，流经历涧水西面，再向东南流入淮水。【郦道元注：今泗州西北三十里有徐县故城，是古徐国所在地。】

译又向东流，池水注入淮水。【《水经》】池水发源于东城县，向东北流经东城县故城南面，又向东北流经两山之间，再向东北注入淮水，这里称为池口。【郦道元注：今定逺县东南有东城故城。】又向东流，蕲水注入淮水。【《水经》】蕲水源头在谷熟城东北承接睢水，向东流经建城县故城北面，又向东南流经蕲县，再向东流入夏丘县；向东横断潼水，又向东南流经潼县南面，再向东流经大徐县故城南面，最后向东注入淮水。【郦道元注：蕲县就是今怀远县一带；夏丘县就是今虹县一带；谷熟、建城、潼县的所在地都已无法详考；大徐县也在泗州西北。】又向东流经客山之间，经过盱眙县故城西面。【《水经》】又向东流经广陵，经过淮阳城北面，临近泗水，在两山之间受阻。《述征记》说：淮阳太守的治所设在这里，后来设置戍县，也曾有过废置兴复。【郦道元注：今清河县西南有淮阳废县。晋义熙年间设置淮阳郡，辖角城等县。《寰宇记》说：这里在徐城县东北一百五十里，西面临淮水。徐城旧时是泗州治所。】又向东北流到下邳淮隂县西面，泗水从西北流来，注入淮水。【《水经》】淮水、泗水汇合处的堤防，就是角城。左右两条河流像翅膀一样夹在两侧，两个水流冲决汇入这里，这就是所谓的泗口。【郦道元注：泗口也叫清口，导淮水向东流的堤防与泗水、沂水相接，就是此处。今清河县东南五里有淮隂故城，汉代属临淮郡，后汉改属下邳国；晋初为广陵郡治角城县，故城在县西南，距旧淮阳城十八里。《寰宇记》说：角城在宿迁县东南一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又向东流经淮隂县北面。中渎水发源于白马湖，向东北注入淮水。【《水经》】淮水右岸就是淮隂县。城西二里有公路浦，过去袁术准备前往九江，后来向东逃奔袁谭，行军道路经过这个水浦，因此得名。淮水又向东流经淮隂县故城北面，故城北面临淮水。汉高祖六年，封韩信为侯国；过去韩信离开下乡后，曾在这里钓鱼。城东有两座坟墓，西边的是漂母墓，周围数百步，高十多丈。过去漂母曾在淮隂给韩信饭吃，后来韩信在下邳称王，大概是把金子投入墓中以报答漂母。东边的一座是韩信母亲的墓。县内有中渎水，源头在广陵郡江都县承接长江。过去吴国将要攻打齐国、向北称霸中原时，从广陵城东南修筑邗城，在城下挖掘深沟，称为韩江，也叫邗溟沟；从长江向东北通到射阳湖，《地理志》所说的渠水就是它。中渎水向西北流到末口注入淮水。永和年间，江都水道的堤防拦截了这条水流，上游承接欧阳水，引长江水进入堤渠，六十里后到达广陵城。中渎水从广陵向北流出武广湖，向东流入陆阳湖；西边、北边两个湖东西相对，相距五里，水从两湖之间流出，向下注入樊梁湖。旧水道向东北流出博芝湖、射阳湖，向西北流出夹耶，最后到达山阳。永和年间，因为湖道风浪太多，陈敏于是从樊梁湖北口开渠，向下注入津湖，经过渡口十二里才到达北口，直通夹耶。兴宁年间，又因为津湖风浪太多，于是从湖的南北口沿东岸二十里开渠，通入北口；此后行人不再经过湖道。所以蒋济在《三州论》中说：“淮湖道路迂回遥远，水路陆路各不相同，山阳无法通行。陈敏开沟，又开凿马濑一百里，渡湖的人才得以通行。”从广陵出发到山阳的白马湖，流经山阳城西面，就是射阳县故城。应劭说：“它在射水北面。”中渎水又向东流，称为山阳浦；再向东流入淮水，称为山阳口。【郦道元注：射阳故城在今山阳县东南。县西有山阳渎，就是古邗沟；县北五里有北神堰，就是古末口。】又向东流，有两条小水流注入其中。【《水经》】淮水左岸流经泗水国南面，这里原是东海郡。《地理志》说：王莽把泗水郡改名为顺水，把陵县改名为生夌。淩水注入淮水。淩水发源于淩县，向东流经该县故城东面，又向东南流入淮水，这就是《水经》所说的两条小水之一。【郦道元注：淩县故城在今宿迁县东南。】又向东流到广陵的淮浦县，注入大海。【《水经》】应劭说：“浦就是岸。”大概因为它靠近淮水水边，所以取了这个名称。淮水在县境内分流，北支称为游水，经过朐县并与沭水汇合。又向东北流经赣榆县北面，东边靠近大海。山上有秦始皇碑，距海一百五十步；潮水涨到时，水面高过碑顶三丈，退潮后只剩三尺左右可见。碑向东北倾斜，石碑长一丈八尺、宽五尺、厚三尺八寸，每行十二字。《地理志》说：游水从淮浦流入大海。《尔雅》说：“淮水分流叫作浒。”游水也是淮水的分支名称。【郦道元注：今安东县治所在地，有人说就是淮浦故城。淮浦原属临淮郡，晋代改属广陵。汉代《地理志》在平氏县条下说：淮水向东南流到淮陵注入。】【“海”字大概是“隂”字的错误。淮隂距海尚有一百四五十里，而《地理志》说淮隂入海，这也如同江都距海很远，《湔氐道》条下却说江水向东南流到江都入海，而不说海陵。把“淮陵”写作“淮隂”无疑，安东就是淮浦也无疑。】淮水从荆山以下，开始承接黄河水；黄河水从涡河的一支汇入，到清河时就全部承受黄河水了。有人议论说，黄河泛滥中原，大概只是因为海口近年来沙洲淤涨，下游堵塞、上游泛溢所造成的。我曾经主张疏浚海口，起初也觉得这种说法很奇怪，后来考察淮海一带，才知道这种说法是错误的。淮隂一带地势很低，而徐吕一带的洪水水位很高；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淮隂应当沉陷，而徐吕应当成为平稳水流。仔细察看才知道，黄河、淮河入海的地方，北口确实有涨沙，但南口的冲刷范围更宽。【刘天和《问水集》】

译淮水过去并不危害淮安，如今却危害淮扬。原来黄河正流过去经由河南，有时从颍川流出，有时从寿春流出，汇入淮水后入海。黄河从小浮桥入淮、经徐州和邳州入海的，是支流，水势本来低而且弱。黄河、淮河合流便成为一体，径直向东奔流，这是淮水借黄河之势，怎么会危害淮安？如今整条黄河舍弃河南旧道，和淮水一起经过徐州、邳州，经清河向前，而淮水又从西面流来与它汇合；两条水流各自成为一体，不能协调。因此黄河水位下降时，淮水便凭借较高水位冲压黄河，淮安因而干涸；秋季淮水又灌入黄河。黄河凭借水势强行横贯淮安东北，像大山一样，而淮水正挟带颍川、寿春等地平原水流的势力，在清河与强大的黄河争斗；由于不能冲开黄河中流坚固之处，水势便衰竭溃散，淮安郊外暂时成为停留之地，等黄河水势减弱，才借道冲破薄弱处入海。这样看来，淮安怎么能不受淮河、黄河之害呢？如果引黄河经河南，让淮水在颍川、寿春分流，水势又做不到；如果任由淮水灌入淮安，水势也不可承受。只有朝廷作出决策，加固高邮、宝应诸湖的旧堤，修建各处平水闸，使高邮、宝应诸湖的大量积水大幅排泄，广泛引导支流汇入射阳湖，再由射阳湖把洪水排入大海，同时引导淮河上游的一支水流进入高邮、宝应诸湖。如果黄河水势平缓，淮水就沿清河旧道，在淮城北面与黄河一同入海；如果黄河水势绵长强盛，淮水就沿高邮、宝应湖的新道，经射阳湖从淮城南面与黄河一同入海，这样淮安才能获得平安的土地来居住。大禹疏通、宣泄、排拒、决开的治水方法，如今已经很久没人讲求了。考察“疏”字的正确含义。“密”是水流过于集中而造成祸患，所以举纲理顺水道，使它疏通；“瀹”是水流分散而造成祸患，所以汇合水流来疏导；“排”是水流侵袭而造成祸患，所以用阻挡、堵塞的方法排除；“决”是水流迟滞回旋而造成祸患，所以搜寻、剔除阻塞使水流决开。朱熹说：“汝水、泗水都流入淮水，淮水又自行入海。淮水入海，是夏商周三代以后才有的事。大禹治水，先审察中原的大势。北方水系中最大的只有黄河，水流最大的只有长江；所谓四渎，不过姑且让淮水、汉水与它们相配罢了，难道真能与长江、黄河相抗衡吗？”所以大禹把汝水、泗水引入淮水，又把淮水引入长江，向东北注入大海；沟渠就是淮水汇入长江的旧道。如今这个方法失传，淮水自行入海，大概是失去了大禹决水、排水的方法，所以淮河以南以北开始多有水患。【万恭《治水筌蹄》】黄河从中牟以下夺取汴水河道，在徐州以下夺取泗水河道，在清口以下夺取淮水河道，总共三次夺道后才流入大海。如今年代久远，黄河河床日益增高，淮水、泗水又不能容纳它。朝廷的议论已经把黄河夺道视为常态；主管水利的官员又利用河道决口谋取利益。这不但危害百姓生活、妨碍国家漕运，也未必与天地气运毫无关系。长江、黄河、淮河、济水称为四渎，如今却由一条淮水承受黄河全部水量，大概是把两条大河合成了一条。宋代以前，黄河自行入海，尚且能给沿河三州郡造成灾害，何况如今黄河、淮水合流，清口又把汴水、泗水、沂水汇合后共同归入淮水呢？过去黄河水还有可以蓄积的地方，如钜野、梁山等处；还有可以分流的地方，如毛氏赤河的堤防。虽然元代有人开挖河道使黄河入淮，但东北方向的水道仍稍有残存。如今却由一条淮水承受众水汇入，连一滴水也没有渗漏分散。丘仲深说一条淮水承受黄河全部水量；但考察前朝，徐有贞治理黄河时，仍在濮水、汜水之间疏浚分水渠道，不让河水全部涌入同一条河道。自弘治六年修筑黄陵冈，截断黄河向北的道路，使河流集中在曹县、单县之间，尚且还在兰阳、仪封各开一道口子，把河水泄向南方。如今这些分流口又被堵塞，所以今天的黄河想向北流不行，想向南流也不行，只能沿一条河道流入淮水。淮河狭窄，不能容纳；河床又高，不利于向下宣泄，于是年年在邳州、宿州以下决口，既危害百姓又妨碍漕运。邳州、宿州以下的左右两侧都有湖泊陂泽，黄河一定会冲入其中。我看刘贡父所说的“另行开凿一条梁山泺”，大概就会发生在今天淮水、泗水之间；百姓遭受水灾、沦为鱼鳖的忧患，恐怕还没有结束。【《日知录》】黄河流到清河县南面，与淮水交汇，这里就是清口。黄河、淮水从清口合流，向东北流三百多里入海。康熙十六年以前，河道毁坏时，清口一带全是淤沙。从清口到海口，水流微弱缓慢，河道宽处不过十多丈，窄处仅六七尺；深处不过五六尺，浅处仅二三尺。等到整个淮水回到旧道以后，河道逐渐冲刷开通；到黄河也重新回到旧道时，水力所到之处淤沙全部冲开，清口宽达二三百丈，河槽深二三丈不等，已经逐渐恢复往日的状况。再往下三百多里，河身都宽一二百丈不等，河槽都深二三丈不等。只有安东县莲花庵以下，河槽宽一千多丈，却仅深一丈二三尺，必须多设置几十架每架重二百余斤的大铁犁，乘船施工，一定要使河道深到二丈以上，才是长久之计。【周洽《河防杂说》】淮河发源于河南桐柏山，从开封流到归德，在亳州流出小清口，到大河口与黄河汇合入海。如今开封到归德这一段已经淤塞，必须大力疏通。其中有可以疏通河道、挖掘沟渠、引水灌田的地方，应听任当地自行办理，那么黄河以南地区西北方向的水利事业就会大大发展。古代清口只流出淮水，而黄河经过清河县以后向东流到大河口，淮水、黄河在那里汇合，所以黄河水没有倒灌之患。如今黄河迁到清河县前面，直逼清口；如果把黄河改到大河口以下，与淮水汇合入海，自然就不会有倒灌之患了。【张清恪《居济一得》】《行水金鉴》卷六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六十二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写 淮水 汉桓帝永兴二年六月，彭城的泗水水位上涨，发生倒流。【《后汉书·五行志》】寿春每年遇到雨涝，淮水泛滥，常常淹没城邑。【干宝《晋纪》所记是在晋代，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年。】宋明帝泰始末年，淮水干涸。【《南史·明僧绍传》记载，当时明僧绍私下对弟弟说：“从前伊水、洛水干涸，夏朝灭亡；黄河干涸，商朝灭亡；三川干涸，周朝灭亡。国家必定依靠山川作为屏障，山川发生变故，不灭亡还等什么呢？”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梁武帝天监六年三月，春水上涨，淮水突然上涨六七尺。【《梁书·曹景宗传》】梁武帝天监十三年修筑浮山堰。【《梁书·武帝本纪》】魏国投降者王足提出计策，请求拦堵淮水来灌溉寿阳。高祖认为可行，征发徐州、扬州百姓，每二十户抽取五名壮丁筑堰。任命康绚持节，统督淮河上游各项军事，并负责堰坝工程。服役民夫和士兵共有二十万人，在钟离南面起筑浮山，北面抵达巉石，依靠河岸填土筑堰，在河中合拢堰脊。天监十四年，堰将合拢时，淮水流速很快，再次冲决溃坝。于是使用数千万斤铁沉入堰址，砍树制成井干，填入巨石，再在上面加土。士卒死亡者十之七八。第二年四月，堰才建成，长九里，下部宽一百四十丈。天监十五年九月，淮堰毁坏，死亡十多万人。【《梁书·康绚传》】梁朝筑堰拦淮水灌溉寿阳，南起钟离的浮山，北抵巉石。堰将合拢时，淮水流速很急，又冲决溃坏。众人对此忧虑，有人说江淮一带有许多蛟，能够乘风雨冲毁崖岸；它们性情厌恶铁，于是从东西两处冶铁场取来数千万斤铁器沉入堰址，又砍树作木架，填入巨石。一年多后堰坝建成，长九里，士兵列队居住在堰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堰中的水清澈，俯视可以看见城邑、居民和坟墓，公开地都在水下。有人对康绚说：“四渎是上天用来调节、宣泄天地之气的，不能长久堵塞。”不久以后阴云迷雾久久不散。那年秋天淮水突然上涨，堰坝毁坏，洪流奔向大海，杀死数万人；水声像雷一样，三百里外都能听见。水中的怪物也随水流而下，有的长着人头鱼身，有的呈龙形而长着马头，各种奇异怪状，无法一一说尽。【《北史·梁典》】浮山堰如今称为荆山堰，在涡口东岸，东面是…… 梁武帝普通元年秋七月，淮水和海水一同泛滥。【《梁书·武帝本纪》】唐德宗贞元八年六月，淮水泛滥，平地水深七尺，淹没泗州城。【《唐书·五行志》】唐德宗贞元十三年七月，淮水泛滥，淹到亳州。【《唐书·五行志》】唐宪宗元和十三年六月辛未日，淮水泛滥。【《唐书·五行志》】大中十二年，淮南发生大水，洪水发自徐州，冲淹数万户。【《淮安府志》】中和三年，汴水流入淮水，水势冲击，撞坏数艘船。【《江南通志》】后周显德年间，淮水上涨泛滥。【《宋史·赵賛传》】宋太祖乾德四年，泗州淮水泛滥。【《宋史·五行志》】宋太祖开宝四年六月，蔡州的淮水以及白露、舒、汝、庐、颍五条河流同时上涨，冲毁房屋和百姓田地。【《宋史·五行志》】宋太祖开宝六年，颍川的淮渒水泛滥，淹没了许多百姓房屋和田地。【《宋史·五行志》】宋太祖开宝七年四月，泗州淮水暴涨，涌入城中，冲毁百姓房屋五百家；六月己亥日，淮水泛滥进入泗州城，毁坏民居。【《宋史·五行志》《宋史·太祖本纪》】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六月，泗州淮水上涨，流入南城；汴水又上涨一丈，堵塞了州城北门。【《宋史·五行志》】宋咸平四年，淮水泛滥；天圣四年，又发生泛滥；景祐三年，修筑外堤以防备淮水。【《江南通志》】宋太宗太平兴国五年五月，颍州颍水泛滥，冲毁堤坝和百姓房屋。【《宋史·太宗本纪》】徐州白沟河泛滥，水流进入州城。【《宋史·五行志》】宋太宗太平兴国七年秋七月，淮水泛滥；九月，睢水泛滥，淹没田地六十里。【《宋史·太宗本纪》】宋真宗大中祥符七年六月，泗州水灾损害百姓田地。【《宋史·五行志》】宋仁宗景祐元年闰六月甲子日，泗州淮水、汴水泛滥。【《宋史·五行志》】宋仁宗嘉祐二年三月戊戌日，淮水泛滥；七月，淮水从夏季到秋季暴涨，四面浸泡泗州城。【《宋史·五行志》《宋史·仁宗本纪》】泗州南面距淮水一里，多次遭受水灾。宋开宝七年，淮水泛滥流入泗城。从咸平年间到祥符年间，没有一年不泛滥。到了景祐三年，修筑外堤防备淮水，高三十三尺。从此水患稍稍平息。欧阳修说：“泗州的灾害，没有比淮水更猛烈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禹贡锥指》】宋仁宗嘉祐六年七月乙酉日，泗州淮水泛滥。【《宋史·五行志》】“景祐三年已经修筑外堤，却仍不足以抵御灾害，可见淮水的暴烈。” 宋神宗熙宁四年十一月，开通洪泽湖，使其通达淮水。【《宋史·神宗本纪》】宋神宗元丰四年五月，淮水泛滥上涨。【《宋史·五行志》】这一年，朝廷命发运副使史公弼修治泗州洪泽湖。【《玉海》】苏轼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出任颍州知州。在此以前，开封府所属各县多有水患，官吏不查究水患的根本和来由，只把陂泽决开，水引入惠民河；惠民河不能承受，导致陈州也多遭水灾。又准备开凿邓艾沟与颍河，并且开凿黄堆，想把水引入淮水。苏轼刚到颍州，便派官吏用水平仪测量水位，发现淮水涨水水位高出新沟堤防一丈；如果开凿黄堆，淮水反而会流入颍地造成灾害。苏轼把这些情况报告朝廷，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宋史·苏轼传》】宋徽宗重和元年夏季，江淮各路发生大水，百姓流离迁徙，溺死者很多，朝廷分别派遣使者赈济。霍端友任陈州知州时，陈州地势低洼，他疏通新河一千里，使河水直通淮水，水患于是消除。【《宋史·五行志》《宋史·霍端友传》】宋高宗绍兴三十二年春季，淮水泛滥，水中出现像凝结血液一样的红气。【《江南通志》记载在绍兴四年。】四月，淮水泛滥数百里，冲走百姓田地和房屋，死亡者尤其多。【《宋史·五行志》】宋孝宗淳熙十五年五月，淮水泛滥，庐州、濠州、楚州，以及无为、安丰、高邮、盱眙军都被洪水冲漂房屋和田里的庄稼。【《宋史·五行志》】

译宋宁宗开禧元年九月丙戌日，淮水泛滥，淮东各郡国中楚州、盱眙军受灾最重。【《宋史·五行志》按：《元史·安塔哈传》记载，世祖至元九年五月淮水泛滥，这一年就是宋度宗咸淳七年。】元仁宗延祐七年四月，安丰、庐州淮水泛滥，损坏禾苗麦子一万顷。【《元史·五行志》】元顺帝元统二年六月戊午日，淮河上涨，淮安路山阳县的满浦、清冈等地，百姓、牲畜、房屋大多被洪水冲走或淹没。【《元史·顺帝本纪》】元顺帝至元五年七月，沂州的沂水、沭水两河暴涨，冲决堤坝，损害田里的庄稼。【《元史·五行志》】元顺帝至正四年冬十月乙酉日，商议修治淮河堤坝。【《元史·顺帝本纪》】明太祖洪武八年九月壬子日，皇帝阅览舆地书，得到一卷记载濠梁古迹的书，命宦官骑驿马送给东宫，并在书外题字，命宋濂到各处访求有关记载。皇太子到达池河驿，得到皇帝所赐的书，非常高兴，拿给宋濂看。宋濂于是上奏说：“临濠古迹中，只有涂山、荆山最为著名。涂山过去在钟离县西九十五里，荆山也在县西八十三里。两山本来相连接，淮水绕过荆山北面，是大禹开凿山体后，水才开始从两山之间流过，百姓因此免除了道路阻隔、往来艰难之苦，这就是大禹的功劳。”【《明太祖实录》】明太祖洪武二十七年九月，疏浚淮安山阳县的支家河，使水向南流入淮水，向北通往安东、海州。【《明太祖实录》】明太宗永乐七年六月乙丑日，凤阳府寿州报告：淮水冲决州城，朝廷命令及时修筑。丁卯日，中都留守司报告：夏季雨水不断，淮河水从坝口泛溢，已调发军夫日夜筑坝堵塞，朝廷命工部立即派人监督察看。【《明太宗实录》】明太宗永乐八年三月丁卯日，工部说：“淮安府淮河南岸坍塌，已蔓延到仓廒、墙垣，应命有关官府修筑。”皇太子同意。五月戊子日，工部上奏修治淮安府淮河堤岸，以巩固大河卫城池。皇太子同意。【《明太宗实录》】明宣宗宣德七年八月己丑日，直隶寿州卫上奏：“近城西面有湖泊与淮水相通，近来因雨涝暴涨，冲坏城墙二百四十余丈，请求征发附近军民修理。”朝廷同意。【《明宣宗实录》】明英宗正统元年十二月癸亥日，直隶寿州卫上奏：“七月间淮水泛滥上涨，冲坏西北城墙，请求修治。”朝廷同意。【《明英宗实录》】明英宗正统二年八月戊辰日，掌管直隶清河县事务的知州李信圭上奏：本县四月末连绵阴雨，损坏麦子；五月末淮水泛滥，冲走房屋、牲畜很多，百姓无法承受，请求赈济借贷。这一年凡是买办物料等项的军匠防役、疏浚河道的民夫，都请求暂时免除；额定应办的商税课钞，请求暂时留在本县支用。皇帝命有关官府核实后执行。九月戊申日，直隶大河卫上奏：原先设置军器局，让军余制造器械供应使用；近来因淮水暴涨冲决堤坝、漂走房屋，请求停止制造。朝廷同意。【《明英宗实录》】明英宗正统三年四月庚午日，直隶凤阳府泗州、淮安府清河等县分别上奏：去年连绵下雨，淮水上涨泛滥，泥沙淤积田地，无法播种，今年夏税无从缴纳。皇帝命行在户部派官员复查，予以免除。【《明英宗实录》】明英宗天顺四年七月辛卯日，直隶凤阳府从五月起连日下雨，一直到七月，淮水泛滥冲决坝埂，冲坏城墙，淹没军民田地房屋很多。到这时事情上报，皇帝命巡按御史、中都留守司各派官员，对受灾军民特别加以抚恤防护，并逐渐修筑被冲决的城墙、堤坝。【《明英宗实录》】明英宗天顺七年闰七月戊辰日，因为久雨、淮水冲决，修筑凤阳卫土城和护城堤。【《明英宗实录》】明宪宗成化十三年九月丙寅日，淮水泛滥，淮安所属各州县的官府和百姓房屋被冲毁，人和牲畜被淹死的很多。【《明宪宗实录》】明武宗正德十二年七月辛丑日，总督漕运都御史丛兰上奏：暴雨成灾，淮水泛滥上涨，冲决漕运堤坝，淹死人畜和禾稼，请求免除摊派的工部料价。工部议定：已经征收的解送工部，尚未征收的按灾情程度上奏请示；仍用当地的桩草银修理决口。皇帝同意。【《明武宗实录》】明世宗嘉靖二十九年四月丁未日，总督漕运右副都御史龚辉、巡按直隶御史史载德分别上奏：泗州逼近淮河，地势低洼；如今黄河决口流入淮河，下游堵塞，水势必将向上泛溢，祖陵有受水灾的忧患。请求立即开通直河口以疏通下游，修筑二陈庄、刘家沟两个口子以防冲决。又命钦天监派一名官员勘察祖陵地脉，选择日期开工。工部议覆，皇帝批准。【《明世宗实录》】嘉靖三十年，淮水大肆泛滥，田地全被泥沙淤积。【《淮安府志》】应槚在淮河主持漕运时认为，淮水全靠黄河补给，容易干涸而且淤积严重，每年都要耗费疏浚费用；而泗水向西流，宝应水向南注入长江，也可以引入淮水。于是他利用五里沟开凿河道，不费多少财力和劳力，河道很快就通畅有利。不满一个月，巡抚两广一职便被免去。【唐汝楫撰《兵部右侍郎应公墓志》：应槚是遂昌人，嘉靖三十年任总漕。】嘉靖三十一年，淮河大肆泛滥，田地全被泥沙淤积。【《淮安府志》】嘉靖三十四年，淮水泛滥。【《淮安府志》】明穆宗隆庆三年九月丙子日，当时淮水上涨泛滥，从清河县到通济闸以及淮安府城西面，淤积了三十多里；冲决方坝、信坝，水流出海；平地水深一丈多，宝应湖堤常常崩坏。【《明穆宗实录》】

译明穆宗隆庆四年六月丙辰日，河道都御史翁大立报告：“淮河以及鸿沟、境山等处的疏浚工程已经完工。”皇帝采纳工部意见，按等级记录并赏赐主持工程的同知章时鸾等人。九月壬申日，侍郎翁大立说：“如今淮河从泰山庙到七里沟淤积十多里，而水从朱家沟旁流出，到清河县河南镇与黄河汇合。听到的人无不惊骇。然而臣认为应当开通新庄闸以便回船，恢复平江时期的旧道，这样淮河便可以无忧。臣所忧虑的只是黄河在睢州、宿州之间迁徙不定，泗州陵寝很值得忧虑。臣请求疏浚古睢河，经由宿迁、宿州流出徐州小浮桥，以泄除徐州、吕州两洪的水；又谋求恢复清河鱼沟的一条分河，使水流到草湾，避免冲击之患，南北漕运道路或许可以保全。”都给事中龙光也请求交给有关部门勘察议论，或者设法恢复旧道，或者分流徐州、吕州两洪的水，并仿照过去设置铺舍、配置夫役、开沟建闸的方法，作为长久之计。工部复议后执行，新任都御史潘季驯按照这些意见筹划办理，皇帝同意。【《明穆宗实录》】这一年，高家堰大规模溃决。当时淮水向东奔流，各州县汇成巨大的积水区，淮城百姓无法生活。黄河也在崔镇等处决口，而桃清河堵塞，漕运道路阻断了好几年。【《江南通志》】高家堰，《郡志》说是后汉建安年间太守陈登所筑。阎百诗说：这座堰在史籍中没有记载。考察《三国志》，陈登曾任典农校尉，巡视土地情况，充分开发灌溉的利益。陈登本来就精通水利，又曾任广陵太守。《虞溥江表传》说他治理射阳，那么这座堰距离治所很近。陈登筑堤阻挡淮水，在地理形势和水利道理上是合理的。由此看来，汉代黄河尚未与淮水合流时，尚且不让黄河向南奔流，何况如今还想借这股清水冲刷泥沙呢？如果不是用堤坝约束水流，使淮水合力向东流，那么从清口到海口，最终不可能没有堵塞。【《禹贡锥指》】高家堰，如今《府志》称作高加堰。注释说：高加，是因为防护漕运道路，县里的堤岸应当加高，所以取这个名称；大概就是越加固便越高。考察可知，高堰比宝应高一丈八尺，比高邮高二丈二尺。高宝堤比兴化、泰州的田地高一丈左右，有的高八九尺；它比高家堰高出三丈多。【见潘宫保《两河议》】从明代到现在，又不知道加高了多少。一旦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故，淮府、扬州府的城郭田地房屋都将在水底，实在可怕啊！【今《水学》】万历元年五月十八日夜里，淮水突然暴发，千里一片汪洋，房屋被淹没，田地被水浸泡，靠近河流的百姓多有溺死。【《淮安府志》】万历二年秋七月二十四日辰时，微微下雨并刮风；到了戌时，风势变大，暴雨如注。第二天夜里风雨更加猛烈，拔起树木，摧毁房屋。东海发生海啸，淮河同时泛滥，山清、安盐等县的官民房屋被冲漂一万二千五百余间，溺死男女郑江等一千六百余人；盐县城墙崩塌一百多丈。【《扬州府志》】这一年淮河同时泛滥。【《淮安府志》】这一年七月二十四日，淮河同时泛滥，官民房屋被冲漂，男女溺死者数不胜数。【《清河县志》】万历三年，淮河同时上涨。【《淮安府志》】这一年，泗水向南流，冲决清水潭等处。【《南河全考》】这一年六月，连绵大雨不止，风尘雾霾大作，淮河同时上涨，千里之内共同变成一片湖泊。【《扬州府志》】这一年，黄河从崔镇等口向北决口，淮水从高家堰向东决口；徐州、邳州以下直到淮河南北，千里之内都被洪水冲漂淹没。奉祀朱宗唐请求由南京工部派主事郭子章沿颍州道勘察水势；因水流冲击崖岸，恐怕侵及柏林，于是议定用石头砌筑泗陵堤二百二十六丈。到万历五年工程完毕时，御史邵陛也到泗州，把护城堤用石头包砌坚固，至今仍依赖它，称为邵公堤。都御史王宗沭、知府邵元哲也修筑高家堰，并开通菊花潭以泄除三座城池的水，东方的运米、运草船只都能通行。【《南河全考》】明神宗万历五年六月甲戌日，总督漕运侍郎吴桂芳上奏：淮水过去经过清河，与黄河汇合后流向大海；自去年黄河在崔镇、清江一带决口，正河淤积，淮河入口堵塞，于是淮水势弱、黄河势强，淮水不能夺取草湾的入海道路，整条淮水便向南改道，灌入山阳、高邮、宝应之间。过去湖水不超过五尺，堤坝只有七尺高；如今堤坝加高到一丈二尺，水位却又超过堤坝，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有人议论加固湖堤以削弱水势，工部说：堤坝虽然可以防水，却不能保证水位不再上涨；要使水位不涨，必须让淮水有归宿，然后才行。应命漕运衙门严格督促各司道，仔细筹划便利办法。皇帝批准。闰八月辛丑日，当时山阳、高邮、宝应一带淮水弥漫，礼科左给事中汤聘尹建议在瓜洲引淮水入江，在入江口分流并增加闸门，以削弱水势。后来漕运侍郎吴桂芳说：黄河水已经沿老黄河旧道流去，下游奔流迅疾，淮水于是乘虚涌入清口旧道，淮扬一带水势逐渐消退。工部认为两项建议不同，请求派人勘察；皇帝以黄河、淮水已经汇合为由，命令搁置此议。九月丁卯日，管理南河的工部郎中施天麟说：淮水、泗水原本从清口与黄河汇合入海，如今不下行清口而流向山阳，从黄浦口入海；浦口不能全部泄水，水患逐渐蔓延到高邮、宝应、邵伯诸湖，湖堤也全部被淹没，这是因为淮水、泗水原本不流入湖中，如今却流入湖中。

译淮水、泗水流入湖泊，又是因为清口过去没有淤塞而如今淤塞了。清口之所以淤塞，又是因为黄河淤积的河床日益增高，淮水不得不避让黄河而向南改道。大概淮水合力与黄河相抗，胜负也许各占一半；自从高家堰废坏以后，清口以内、通济闸旁又开了朱家等口子，把淮水引入内地，淮水、泗水的力量因此分散，黄河便能以全部力量压制淮水的弱处，这就是清口直到今年才单独淤塞的原因。下游既然淤塞，上游便不得不决口。每年粮船在四五月间全部运完，堤坝却在六七月间毁坏；洪水发生时无力治理，水落之后才设法堵塞。刚到初春，漕运事务又突然到来，只能勉强完成堤坝工程，却没有处理河身；河身不疏浚，来年河床就会更高，上游决口必然波及徐州、吕州，而不止于邳州、宿迁；下游干涸也将延伸到邳州、宿迁，而不止于清河、桃源。应当不惜耽误一年漕运、不惜耗费百万国库，放宽期限开挖疏浚正河，明确责任，这样才能一劳永逸。至于高家堰、朱家等口，应当趁时机及时筑塞。使淮水、泗水合力足以抵抗黄河，淮水旧道就可以恢复，高邮、宝应一带的大患也可以减轻。如果再在兴化、盐城一带海口淤塞的地方大力疏浚，并在湖堤上多建泄水大闸，在堤下多开支河以疏导各闸的水流，大概就不会造成水势漫无边际。总之，没有不先治理黄河就能治理淮河的，也没有不疏通淮水就能使堤防稳固的。工部覆奏说：河道内部疏浚，苦于一直没有良法，只有先臣刘天和曾用平底方舟横排在河中作为一层，四面拴系固定，用长柄铁爬疏浚，挖深数尺后移舟再挖，过了几丈再设一层，仍按前法施工，这样水中施工就和陆地上大致相同。工程开始后停止漕运，宜由河道等衙门共同议定，具奏裁决。皇帝批准了。十二月己丑日，此前淮水向南迁徙，在淮、扬之间泛滥。不久，漕运侍郎吴桂芳报告说草湾已经开通，淮水退落。到这时，那里却又照旧淤塞。给事中刘铉说：治理淮河应以打通海口作为防范，宜选派一名有谋略的大臣，与河漕诸臣共同踏勘商议，为新的漕运作打算。皇帝命吏部推荐有才干声望、真心任事的人上报。于是吏部请求任命总督漕运、兵部左侍郎吴桂芳为工部尚书，总理河漕。皇帝批示说：近来负责此事的诸臣意见不一，动辄彼此牵制，以至日久而没有成效。现在把此事专门交给吴桂芳办理，河道都御史暂时裁撤，李世达改任别职。关于选任部司、处置钱粮等事，都准许他根据实际情况便宜奏请。如果明年漕运河道发生阻塞，就由户部查照往年海运事宜办理。【《明神宗实录》中吴侍郎所奏：过去湖水不超过五尺，堤仅有七尺高；如今堤加高到一丈二尺，而水势反而超过堤顶，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由此可见，高家堰是越加高，水也越涨，当时已经如此了。施郎中所说淮水、泗水本来不流入湖中，而今却流入湖中，是因为清口过去没有淤塞而现在淤塞了。清口淤塞，又是因为黄河日益淤高，淮水不得不避让黄河而向南迁徙。到了今天，这种情况更加严重，实在令人叹息。】这一年三月至五月间，持续下雨，西河水涨，从高家堰一带全部向东漫流，盐城的水灾尤其严重。张宗仁《卖儿诗》说：“带着孩子去卖，面对孩子哭；卖掉孩子买米供早粥。粥煮熟了呼唤孩子，孩子却不来，只好剜心忍痛吃孩子的肉。”【《淮安府志》】这一年，漕运巡抚王宗沭修筑了高家堰。【《淮郡二堤记》】万历六年九月，总河侍郎潘季驯上奏获准，命郎中张誉、海防道龚大器、扬州府同知韩相等修筑高堰堤，长六十里；其中在大涧口等处砌筑石堤三千一百一十丈。柳浦湾堤向东三十多里，向西四十多里。此前，万历三年淮河在高家堰决口，宝应以及山阳、高宝、兴盐等地汇成巨大的水泽，漕运道路受阻。总河侍郎潘季驯巡视勘察，修筑堰坝，从武家墩起，经大小涧直到阜宁湖，用来抵挡淮水向东侵入；又从清江浦起修筑堤防，沿鉢池山、柳浦湾向东延伸，用来控制河南溢出的水势。这样淮水全都流向清口，防止黄河水入海；海口虽然没有疏浚，却自行通畅了。【《南河全考》】万历七年五月，淮水泛滥，平地上的水高达三丈。【《淮郡二堤记》】隆庆辛未年，黄河大规模泛滥，冲毁的漕船以千计。皇帝想到国家大计，并不认为王宗沭无能，授予他玺书，命他主持漕运事务；把他从藩司管辖中提拔出来，这是破格的任用。一年后，淮地父老到我这里哭诉说：“本郡土地专门承受淮水，所以称为淮安。水势从西南而来，经过清河向东流去，与湖水之间只隔着拳头般的一小块土地。因此高家堰有堤却不修治，淮水就常常流入湖中，淮安所受水患超过一半，淮安、扬州两郡都困苦不堪。如果始终不治理，最终还会妨碍漕运。”我听后警惕起来，查验此事，果然属实，于是发檄文给知府陈文烛，拿出军饷六千多两银子，招来乡里的周君、胡君修筑堤防。又过一年，即癸酉年五月，淮水泛滥，平地上的水高达三丈多；由于有堤防，水没有流入湖中，淮安南乡和扬州都安然无恙。然而水势横扫郡城西部，与黄河汇合后折向北流，经城北流过；安东一带水势汹涌，冲蚀西桥，冲夺漕河后流出，我因此三夜不能入睡。幸而水势稍稍减弱，但水又向四处泛滥，从礼信坝及鉢池山分成数道流出，百姓身处巨大的水泽之中，到八月才开始干涸。我以灾情上报，幸蒙仁圣的皇帝捐出米八万石赈济，又准许减免折征的漕粮。当时幸好淮水单独上涨；如果稍迟半个月，和黄河同时暴涨，事情就无法支撑了。

译这一年冬天，我再次发檄文给同知时保，拨出赈济余米一万石，招募民夫修筑郡城西面的长堤。高家堰堤北起武家墩，南至石家庄，计有三十里多，长五千四百丈。堤顶宽五丈，堤底宽度为堤顶的三倍；堤高则随地形高低而定，大体都不少于一丈左右。又在大涧、小涧、具沟、旧漕河、六安沟等处修筑龙尾埽，以阻挡急流冲击。堤内从涧口直到张家庄，疏浚旧河来排泄湖水，使湖水不致冲蚀堤防。工程共用五十天完成。郡城西长堤从清江浦药王庙起，向东经过大花巷，由西桥、相家湾直抵新城，又经过金神庙到柳浦湾，近六十里，长八千七百九十八丈。堤顶宽四丈，堤底宽为堤顶的三倍，高约七尺多，蜿蜒如长虹，用来屏障郡城北面。工程共用三个月完成。我考察淮安郡的三座城池，处在淮河和漕河夹峙之间，自嘉靖中期以来，没有一年不遭水灾，其中最严重的是己巳年和癸酉年。大地全变成水泽，看不见水的尽头；百姓为了救一时之急而栖身树上、躲在坟墓中，这些情形，大概只是我奏疏中所说的三四成。如今两道堤防并立，高家堰独自在西南抵挡淮水，西长堤又在西北阻挡淮水，大概到这时，居住的人和耕田的人都有了安宁之处，可以希望保全性命，不再苦于长期被水淹没。我没有才能，而且早晚将请求离职。不过，如果后来的人谨慎守护，按时巡视防范，不要使堤防毁坏而永远成为屏障，使我们的百姓能够得到粮食、养育子女、抱有孙辈，那就是最大的幸事了。只是淮水水位高于郡城地势，像从高处倒水一样冲下来；如果它泛滥时又与黄河同时上涨，忧患就更加严重。况且西长堤能够挡住溢水，却不能阻止水从堤下冲蚀而使堤崩塌；它原本离城几十里，如今却到了城下，这说明大水的趋势正逐渐向南侵逼，已经可以看见了。开通草湾以分散黄河水势，疏通涧河以防止溢流，这些事一直萦绕在我心中；但我的力量已经衰竭，百姓也诉说困苦，只好暂且稍作休息，等待文烛办理。楚地沔阳人时保，浙江嘉兴人；当时共同主持这两项工程的，还有同知郭大纶、通判王弘化、推官大纶、山阳县县丞谈嘉谟。【《江南通志》说：这就是王公宗沭所作的《淮郡二堤记》。】明神宗万历八年三月乙巳日，工科给事中尹瑾陈述河工善后七项建议：第一，高家堰近来已经筑塞成堤，堤身高而厚，外面既有桩板防护，又设置官府严格防守；但终究不如石堤更可长久依靠，宜在中间二十里低洼处用石料包砌，并让徐、颍、海防三道平均分担里程，各自派属员监督完成。六月戊午日，此前凤阳等地遭遇雨涝，淮水泛滥，水逼近泗城，甚至到了祖陵的台阶中，御史陈用宾把此事上报。给事中王道成四次上疏说：黄河尚未上涨，淮、泗之间只是霖雨偶然汇集，而清河口已经不能容纳排泄；万一惊扰陵寝，实在不是小事，宜命河臣设法疏导、堵塞。总理河漕潘季驯说：黄河、淮河合流向东，水势非常迅急，只因淫雨连绵，加上泗州冈阜盘曲，来不及宣泄，遂至涨溢。如果想再行疏浚，下游已经深浚，无处可施；如果再设法截断，上游水势又难以逆流堵塞。工部也认为如此，覆议命潘季驯亲自前往勘察商议，皇帝采纳了。十一月乙酉日，高家堰石工将要兴修，乡官常三省等却宣称会妨碍祖陵，具文揭发，想要阻止工程。河臣潘季驯上疏陈述其说荒谬而不合常理，请求重新勘察议定；皇帝命令继续修筑，以完成此前的工程，并革去常三省的职务，降为平民。十二月戊申日，因为泗州等地连续遭灾，诏令免除万历六年以前改折的漕粮一十三万三千七百九十两有余，这是采纳总理漕河、兵部尚书凌云翼的请求。【《明神宗实录》】淮水流入海中，经过清口流入江中，经过大涧通达湖泊。自从高堰修筑后，入江的通道堵塞；自从黄河决口后，入海的道路受阻。七十二条河流的水汇集起来，成为泗州的水患。泗州人常鲁轩先生辞官后居乡，绘制分导黄河、疏导淮河的方案，违逆了当权者的意见，因被认为阻挠而获罪，削去官职，流放并编入民户。泗州已经连续多年遭受水灾，先生又请求开通黄河，疏浚清口河，引导淮水入海；开通周家桥、武家墩，引导淮水入湖；开通芒稻河、瓜仪闸，引导湖水入江。侍御史牛公把图上报，皇帝震怒，治负责治理河道者的罪。后来司空杨公、给事张公最终还是依照先生的方案办事，泗州才得以不再受水灾。【李维桢撰《防议常三省墓志铭》。常三省字希曾，泗州人，万历丙辰进士，历任湖广防议。因忧虑河患而起身，亲自拿着畚箕铁锹，堵塞壅塞处，使城池得以避免溃决；后来遭到诽谤，未……】【……因不满之言而获罪，恰逢有恩诏，才得以恢复官职。杨司空上疏说河工已经完成，其中多有常三省的功劳，宜增加他的品秩并记录任用。前后巡抚、巡按以及南北台省推荐他的官员共有三十人。他在自己的署所题写道：“长久分担生计，与木石相伴；勉力将道术留付给晚年。”几年后去世。】这一年，姜璧巡按两淮盐法时，黄河水流入淮河，淮水大规模泛滥。总河大臣和巡抚大臣彼此牵制，而负责治理河道的有司，往往把事情交给副职。又有人建议废掉范公旧堤，不再修治，另开支河。姜璧上疏说：“副职权力轻微，不如专门任用守令。大臣的事权不统一，难以责成成功。宜裁撤总河，将河务归给巡抚办理，这样更方便。”又说，河口外高内低，开支河就会引入倒流的潮水，打开私贩盐货的道路。不如修复范公废堤，使内水不流出，外水不流入；外面不损害盐灶之地，里面不伤害耕种的田地。这篇奏疏共数百字，所说都切实可行。工部按姜璧的意见覆议，事情完成后赐给他白银。【余继登撰《佥都御史蒲汀姜公墓志》。按：姜璧字元卿，文安人，隆庆辛未进士。姜公说修范公堤确实很好，但主张裁撤总河，实在有损国家体制。裁撤总河是在潘公离任以后。】《行水金鉴》卷六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六十三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 淮水 万历八年，总河潘季驯上奏河工善后事宜：第一，砌筑石堰以巩固要冲。此前给事中尹瑾上奏，工部覆议说：高家堰西面正处在淮、泗水流冲击之处，东面防护淮扬肥沃土地。如今堰塞已经稳固，应当把中间大涧口二十多里用石料包砌，并由有关官员共同办理。今年预先估算筹办，需要石料若干、工程费用若干，责成徐、颍、海防三道共同分工，同心协力。从万历九年开始动工，酌情放宽期限，所需钱粮从大型工程结余银两中支用。有关司道官员已经议定上报。臣等覆核后认为：本堰自汉代陈登创建修筑以来，到本朝平江伯陈瑄再次大规模修筑，一向没有砌石，并不是石料不坚固，也是因为采石困难。去年堰工完成后，立即设置官员和夫役划地分守；每年四月以前、八月以后，水到堤根的长度不满二百丈，防守很容易。只有五月中旬至八月月底最为紧要，如有水流冲刷、浪击形成的坑窝，就随时补修，可以保全无事。然而年深月久，官员更替、吏役变换，前后情况无人知晓，疏忽遗漏难免，实在不如砌筑山石堤防那样一劳永逸。科臣所说的三项好处，可以说已经委婉而明白地说明了。何况内部土层已经坚厚，夹砌石料也容易施工。只是淮安原本不产石料，都要到徐州采办；多年不断采伐，势必需要到远处穷山中搜寻。石场既然遥远，石料运出山脚的价格自然比过去增加一倍。水运码头距工程地点还剩五百里，粮船附带运输势必使军民困苦，商船搭载也势必使商人困苦，因此专门准备官船、派人管理运输的费用不能吝惜。采石数万丈，聚集工匠必须达到数千人，若不从山东、江南一带远处招募就办不到。工钱并不多，谁肯乐意前来？等石料卸到工地，还要搬运到堰上，远的将近十多里，近的也有五六里多；泥路深陷，举步艰难，比起采石运出山的苦处，又有过之。大型工程刚刚结束，百姓的劳苦才得到休息，势难突然开工，所以必须拖延一些年月；事情难以由一处独自承担，所以必须分派给三道负责。科臣考虑得很周详。现在臣等共同勘察后认为，大涧口最低洼的地方，从“列”字号到“水”字号，长三千丈，宜分派南河分司三百丈，徐、海、颍三道各九百丈。每堰长一丈，应砌高一丈，内外各用两层石料，共需石料二十丈，总计需石六万丈。估算在山中采办的工价、运出山脚的价格以及凿石砌筑的工食费，每丈需银五钱。九分合计需银三万五千四百两。所需船只，除南河分司查有现成的混江龙船可以免造外，每道应制造船九十只，共二百七十只；每只连同篷、桅和各种器物，价值银五十两，共银一万三千五百两。每船雇募水手六名，共招募一千六百二十名；每人每年工食银七两二钱，约定四年为期，共需银四万六千六百五十六两。招募民夫搬石上下船并把石料抬到工地，大约每丈需银三钱，共银一万八千两。每砌石一丈使用石灰二斗，需银八厘，共需银二百四十两。堰基长三千丈，每丈约截取长杉二十五根，共七万五千根；每根银一钱三分，共需银九千七百五十两。打桩工人每丈三十工，需银一两二钱，共银三千六百两。管理工程的官员廪粮，按照大型工程的惯例办理：需要府佐二员，每员每日廪给银一钱，书办一名口粮银四分；州县佐贰官十二员，每员每日廪给银六分，书办一名口粮银三分。阴医、省祭等官三十员，每员每日银四分，每年需银九百七十二两，共需银三千八百八十八两。以上合计需银一十三万一千三十四两，应从大型工程剩余、解还户部的银一十二万两中奏请留用，尚欠银一万一千三十四两。再从原先留用的剩余银中拨支。除南河分司已有船只、同时下令采石运输外，三道工程今年时日已经紧迫，只能打造船只、置办器具、招募民夫工匠，先行准备齐全；明年采运石块，陆续精细凿制备用。到万历十年才可以下桩砌石，边砌边采，限定四年以内完工。由总理衙门将各个效力官员分别按照勤惰上奏，请求核实后赏罚。如果司道等官处置得当，能够在期限以前提前完成，使工程坚固而费用节省，就破格优待。原先制造的船只，工程结束后酌情变卖折价，作为正式支出销账，这样才能办理周全，使堤防永久牢固。【《河防一览》】明神宗万历九年十一月乙亥日，修筑泗州城外的石堤。泗城是陵寝重地，地势极其低洼。过去有用石料包砌的土堤，借以防护城池、抵御水患，但长期被淮水冲坏。巡抚、巡按凌云翼、陈用宾等各自请求大规模修筑，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诏令立即实行。【《明神宗实录》】明神宗万历十一年正月丁未日，因为高家堰河工完成，防政舒大猷等予以记录。十月己酉日，因为高堰工程完工，尚书潘季驯、原任兵部尚书凌云翼等分别受到赏赐。【《明神宗实录》】

译明神宗万历十六年十月甲申日，总督河道潘季驯分条上奏河工八件事。【前五条收入黄河部分。】第一，增设堤官。他说，高堰、柳浦湾两道堤绵延二百多里，只由一名大使往来防守，难免疏忽，宜另增柳浦湾大使一员，夫役就从高堰南河额数中抽出五百多人，归他管辖，以严密防守堤防。第二，增加填筑真土。他说，淮水发源于桐柏，挟带七十二溪的水，经凤阳、泗州入海；基运山横截在河中，水势暴涨时便形成冲涌，现在只依靠一带石堤抵御，而石堤里面的土多是浮沙，一遇连绵大雨，便会坍塌损坏；土既然毁坏了，石堤又附着在哪里呢？宜寻找真土加筑，使堤防坚固，以抵挡汹涌水势。第三，接续修筑旧堤。他说，清口是淮、黄两水交汇防守之处，淮水本来不敌黄河；但清口没有淤塞，是因为王家口的堤已经筑完整，淮水全都从这里流出，水势足以与黄河抗衡。自从商贩私自决开前堤、挖渠以便利通行后，淮水水势逐渐分散，将来清口必然淤塞，宜接续修筑长堤，就近责成清河县令监守，稍有疏忽，立即防治。皇帝命令依照所议实行。【《明神宗实录》】这一年八月，总河都御史潘季驯请求加修泗城防堤，命颍州兵备副使王之猷督同知州汪一右等修筑。除去内部更换旧土外，从新桥口起，向北到西门牌坊止，加修石堤长一千九百三十二丈，加高二尺，使用大石砌筑一千八百六十四丈，增建子堤长一千六百八十丈。又从西门牌坊起，向南到新桥口止，砌高二尺，使用碎石砌筑长一千一百六十五丈。又加修新桥以南的大堤和窑西石堤，共长八十六丈，都在万历十八年完工。【《南河全考》】潘季驯分条上奏河工八件事：第一，增设堤官，以免因路远而遥相控制。我私下认为，任官所管的事务兼摄办理本来就困难，而让最低级的官员兼管最遥远的事务，更加困难。万历七年，我修复高堰堤，在淮安郡东面抵挡横流；又开始修筑柳浦湾堤，在淮安郡北面阻遏狂澜。十多年间，百姓依赖这两道堤获得的便利，实在不少。只是当时正严禁冗员，我不敢多请求增设官员，所以只请求设置高堰大使一员，兼管柳浦湾一带的堤务。但查得高堰堤增筑后已经防守百里，而柳浦湾堤从清江浦起直到高岭戴百户营，绵延一百三十多里。伏秋水涨时，顾此失彼，一名大使怎么能每天奔走于二百里之间呢？即使把事情委托给义民等官，也不过是虚应故事，哪里肯在堤上防守？前些年范家口决堤，实在就是由于这个原因。我请求增设柳浦湾大使一员，驻扎在本堤险要处，清江浦起至戴百户营一带的远堤，都交给他管理。所需夫役，就从高堰八百名的额数中抽出三百名，再从南河堤的浅夫中抽出二百名，共五百名交给他。高堰大使专门管理本堤，命令他们昼夜巡逻，遇到水流冲刷就立即补修，这样才可以使地方有专门管辖，工程也能责成完成。第二，增加填筑真土，以保全堤防。查得淮水发源于河南桐柏。桐柏山挟带七十二溪的水，经凤阳、泗州向东流入海中。然而到了泗州，龟山横截河中，就是《基运山图》中所说的“湾如牛角、形势非凡”的地方。下游沙洲一转，水势回旋向西，这在地理形势上确实十分完美，但伏秋时节也因此难免水势冲涌上涨。臣读宋臣欧阳修《先春亭记》，其中大意说：“景祐三年，泗州知州张侯询问百姓平素最苦的事情，治理其中最暴烈的水患。百姓说，没有比淮水更暴烈的了。第二年春天，他修筑城外堤防，依循旧堤加以拓宽，高三十三尺，土质坚实，石料坚固，用来抵御暴水、防备灾害，可以长久而不毁。”又说：“泗州是天下水患最集中的地方。”又说：“先前每逢大水，州城就有被淹没的危险；张侯在夏天任守此州，修筑堤防来抵御水患。如今所说的依循旧堤，就是这件事。”既然说最暴烈的水患没有比淮水更大的，就知道淮水在泗州为患由来已久；既然说堤高三十三尺，就知道当时水势有多高；前后州守都把修堤作为要务，就知道抵御淮水的办法，除修堤以外没有别的办法。如今查得泗州护城堤的高度不到宋代的三分之一，幸好临水一面砌有石料可以依靠；但石堤内的土堤都是浮沙，一遇大雨就会坍塌损坏。土堤一旦毁坏，石堤又依附在哪里？这是不能不考虑的。臣在六月间亲自前往巡视，随即命颍州兵备道和该州知州浦朝柱寻找真土，另行加固修筑。只是本堤长度很多，工程费用不小，钱粮难以筹措，所以拖延很久还没有上报。臣请求敕令工部行文给巡抚、巡按衙门，多方筹划处理，覆奏后施行，这样堤防才可靠，州民才能安宁。又查得基运山距州城十多里，地势高峻；嘉靖十四年间，前任总理刘天和命工匠王良等测量，得知当地地形高出二丈三尺一寸，因此又与州城不同。东麓石堤目前正在查验修理，臣所以还没有涉及。第三，接续修筑旧堤，以防止淤浅。我私下认为，清口是黄河、淮河交汇防守的地方，也是漕运必经之处，稍有浅滞就不利通行。但要使它畅通，必须让全淮的水都从这里流出，这样水势才能与黄河抗衡，不被泥沙淤垫。往年高堰溃决，淮水向东流，清口遂变成平地。高堰筑成后，唯一担心的是清河县对岸王家口等处的淮水从那里决出，那样清口的水势就会减弱。臣在万历八年命郎中余毅中就在此处修筑一道堤防，以防水势溢出；几年之间，清口能够便利通行，实在依赖这道堤。

译没想到凤阳、泗州的商贩船只又在这道堤的东面私自挖开一条渠道，取便利于往来；年久之后形成河道，已经宽达九十多丈，淮水全都从这里流出，清口免不了被泥沙淤塞。臣查得此处属于清河县对面地方，该县知县进出之间一眼就能看到，怎么会任凭他们私自决堤，使水势浩荡向北流，而像没有听见一样？即使知道了也不报，实在是把邻县之事当作与己无关。除臣目前正在查办并已行文司道官员，等淮水退落后接续修筑一道长堤，务必使它坚固长久、可以依靠之外，臣请求堤防建成后，专门责成清河县知县管理，每年派定官员和夫役，按时加以补修。遇到水涨，就率同地方人员昼夜巡逻，以防有人私自决堤。如果稍有疏忽，就应追究掌印官的防守治理责任。因为这道堤就在县治之前，与其他地方不同；掌印官常年在县中，与管河官还要到其他地方奔走，也有所不同。【《河防一览》略见于《实录》，这里特意抄录全文。】明神宗万历十八年六月乙酉日，总理河道都御史潘季驯因增修泗州石堤经费不足，工部议定拨给淮安府库中储存的、原用于停濬草湾的银四百四十多两，获得准许。【《明神宗实录》】这一年五月十二日以后，刮大风、下大雨，淮水上涨，禾苗和麦子被漂走、浸泡腐烂。【《淮安府志》】明神宗万历十九年三月戊午日，泗州一带护城石堤修筑工程完工，各官的记录、奖赏和惩戒，都依照工部覆议实行。九月戊辰日，当时泗州水患异常严重，公署和州治内积水三尺；城中原有水关，后来因为淮水水位高于城濠，所以堵塞水关以防淮水灌入，结果城内积水无法排出，居民十有九家被淹没。工部尚书曾同亨把这件事上报，皇帝命河漕督抚会同巡按御史勘察议定，必须查明泗城积淤应如何宣泄，淮水停止上涨后应如何疏通，填土加高是否可以抵御水患，周家庄是否应当疏浚，施家桥是否可以开通，张福堤是否构成阻碍，或者另有可以开通、对地方有利的地方；查明后具奏上报。十月壬寅日，当时扬州连日刮风下雨，淮河、湖水上涨泛滥，江都县北面浅邵伯淳家湾的旧堤冲决五十多丈，高邮州南北关等处也都被冲决。总理河道潘季驯把此事上报，工科都给事中杨其休弹劾管河通判刘汝大、州判张九思等故意违反节制，海防道张允济查核时有疏忽，总理潘季驯也都应连坐。工部覆议认为，海防通判、州判等官都应议罪处罚；潘季驯既然多次催促督办，宜迅速命道、府加紧修筑，以警戒并勉励后来。皇帝批示：刘汝大等各罚俸三个月，张允济暂且免予追究。十一月癸亥日，工部题报河道都御史潘季驯分条议定的事项。【前三条收入黄河部分。】第一，增砌石堤以巩固保障。潘季驯说，高家堰处在湖水一带，中段原有镶砌石堤，足以抵挡风浪；石堤南北两端都是土堤，年年修缮没有止境，建议照中段一律砌成石堤，由徐州道和河南分司各自管理砌筑工程，以万历二十一年为开始，所需钱粮都从每年修堤银中划拨，八年内应当可以全部完成。【后一条收入运河部分。】依照所议实行。【《明神宗实录》。高堰容纳淮水，西风鼓起的波浪十分汹涌，南北土堤怎么能够抵挡掀天的水势？潘公开始建议用石堤防护，才称得上坚固。潘公在高堰工程上的功劳确实很大；但即使一律改成石堤，又怎么能免除年年修防呢？】这一年五月以后，持续下雨。六月二十七日至七月初三等日，暴风和淫雨不停，河水、淮水泛滥上涨，山阳、清河、安东、桃源、宿迁、沭阳、海州、赣榆等地平地积水一丈多，房屋和牲畜被漂走、淹死的不计其数。【《淮安府志》《清河县志》记载大致相同。】这一年秋九月，泗州发生大水，淮水泛滥，高过城墙，淹死的人无法计算，并淹到祖陵。总督河道潘季驯上言：“水的性质不可违拗，河防不可松弛，地形不可强行改变，治理不可穿凿妄为。人们想抛弃旧道另立新道，而我认为原有河道绝不能丢失；人们想分流以减弱水势，而我认为浑浊的河流不能分开。连绵阴雨使水上涨，时间久了自然会消退。”当时潘季驯总共治理河道四次，河道都得到治理。潘季驯的意见认为：“河水性情湍急凶猛，容易改道，是因为水漫流而泥沙壅积。治理之法没有比用堤束水、用水冲沙更好的；沿着河流旧道，用堤束住水使其湍急，让急水冲刷泥沙，不使水流停滞。又在近处修筑缕堤，缕堤外再修远堤；这样水道逐渐变浅而且远离堤岸，不至于从旁边决口。【《明纪事本末》】有人问潘季驯说：“淮水敌不过黄河，所以在高堰决口，避开黄河向东流；如今又要让两水合流，难道不是错误的办法吗？”潘季驯回答说：“《禹贡》说：疏导淮水从桐柏山开始，向东汇入泗水、沂水，再向东流入海。考察泗水、沂水，就是山东汶河的各条支流。它们经过徐州、邳州到达清口，与淮水汇合。自宋神宗元丰十年七月黄河在澶州大决口，北流的河道断绝，黄河于是向南迁徙，与泗水、沂水合流而同淮水汇合。从神宗年间到现在六百多年，淮河、黄河合流一直没有灾患，为什么如今竟有避开黄河的说法？淮水避开黄河向东流了，而黄河随后又在崔镇决口，难道也是为了避开淮水而向北流吗？其实是高堰决口后淮水才向东流，崔镇决口后黄河水才向北流。是堤防决口使水分流，并不是水合流后堤防才决口。问者说：这固然有道理，但数年以来两河分流，小水灾就泛滥；如今又让它们合流，泛滥该怎么办？潘季驯说：水分流，水势就缓；水势缓，泥沙就停积；泥沙停积，河道就被填满；一点点水也都从沙面上流过，只看见水位高。水合流，水势就猛；水势猛，泥沙就被冲刷；泥沙被冲刷，河道就变深；几丈深的水都从河底流过，只看见水位低。修堤束水，用水冲沙；水不向两旁奔溢，就必然直冲河底。这是确定的道理、必然的趋势，所以合流胜过分流。”

译有人问潘季驯说：“修筑高家堰，淮安、扬州非常以为便利，但泗州人却苦于淮水停蓄，这是为什么？”潘季驯回答说：“这不是懂得水势的人说的话。高家堰位于淮安西南角，距郡城约四十里；堰东是山阳县西北乡，土地称得上肥沃。堰西是阜陵、泥墩、范家等湖，西南是洪泽湖。淮水从凤阳、泗州而来，汇合各湖的水，经清口与黄河汇合，经过安东县出云梯关，流入大海。这是从大禹以来的旧河道，确实如此。高家堰距湖尚有一里左右的陆地，但淮水盛涨时常常会到达堰边。秦、周以前的情况无从考察。史书称汉代陈登修筑堰坝抵御淮水，到我朝平江伯陈瑄又大规模修缮。淮安、扬州依靠它获得安宁已有二百多年。年久之后堤防剥蚀，而私贩者贪图水路直达、可以免受关津盘查，往往私自决堤。到隆庆四年大溃决，淮湖之水浩荡向东流去，汇合白马、汜光等湖，冲决黄浦八浅，山阳、高宝、兴盐各地汇成巨大的水泽。每年四五月间，淮阴人用土筐填塞城门、洞穴供人出入，而城中街道仍然可以行船。淮水既然向东流，黄河水又紧跟在后面，浑浊的河水向西冲向清口，清口于是淤塞；决出的水在地面流行，来不及宣泄。清口一带的一半免不了停滞蓄积，上游的凤阳、寿州、泗州之间也因此成了巨大的水泽。所以这道堰是两河的关键，不只是淮河的堤防。万历戊寅年【万历六年】夏天，潘季驯询问泗州人：“凤阳、泗州的水，是在高堰决口以前蓄积，还是在决口以后蓄积？”众人都说：“高堰决口以后才蓄积。”他又问：“清口是在高堰决口以前淤塞，还是在决口以后淤塞？”众人都说：“高堰决口以后才淤塞。”潘季驯说：“堰决口而清口淤塞，修好堰就一定会通；堰决口而水势蓄积，修好堰就一定会流通。堰筑成后清口自然畅通，清口畅通后凤阳、泗州的水就会退下，我还有什么可疑虑的呢？”于是决意督促诸臣修筑。二月堰工完毕，清口随即开通；七月堤工完成，清口又深又通，和原来一样。现在将志书、传记、文牍中的有关话语考订后列举如下：第一，《禹贡》说：“疏导淮水从桐柏开始，向东汇入泗水、沂水，再向东流入海。”职方按语说：泗水、沂水就是山东汶河的各条支流，经过徐州、邳州到清口，与淮水汇合。宋神宗以后黄河决口向南流，于是与泗水、沂水合流，并与淮水汇合。所以过去所说的“向东汇入泗水、沂水”，就是今天所说的“向东与黄河汇合”。第一，《中都志》说：“淮河从五河向东流来，经过州城南面，向东到清河口与泗水汇合，再向东入海。” 职方按语说：这里的“泗”，就是泗水、沂水中的泗水；清河口就是清口。这与《禹贡》所说没有不同。总之，淮水经清口入海，是从大禹以来的旧河道；如今到了清口，板结的沙滩像门槛一样，想要舍弃旧河道、从高家堰流出，似乎是不可行的。第一，查万历三年工部郭子章勘察，发现水势汹涌，风浪冲击，崖岸逐渐坍塌，于是包砌石工长二百二十六丈。又查得巡按邵亦在此时巡视州城，砌筑护城堤，至今仍依靠它，并称为邵公堤。按上述前几项工程都是我未任职时的事情；当时淮水竟从高堰决口冲出，淮水、扬州水和黄河水又从崔镇决口，经五港入海，两河已经不在清口汇合，没有堰可以阻挡，也没有黄河可以遏制，水势就是如此。如今水势上涨，不能归咎于黄河和高堰。第一，《中都志》和《欧阳文集》记载宋臣欧阳修《先春亭记》大意说：“景祐三年，泗州知州张侯询问百姓平素最苦的事情，治理其中最暴烈的水患。百姓说，没有比淮水更暴烈的了。第二年春天，他修筑城外堤防，依循旧堤加以拓宽，高三十三尺，土质坚实，石料坚固，用来抵御暴水、防备灾害，可以长久而不毁。”又说：“泗州是天下水患最集中的地方。先前每年大水，州城有被淹没的危险；张侯在夏天任守此州，修筑堤防来抵御水患。” 今天所说的“因袭旧有堤防”，就是这个意思。按语：修撰者说“没有比淮水更凶暴的水患了”，由此可知，淮水在泗州造成的暴患早已有之。他又说堤高三十三尺，由此可知当时水势有多高。大水时防止州城居民溺水，而历任州守前后都只把筑堤作为要务，由此可知治理淮水的办法，除了筑堤之外别无他策。如今查泗州防护州城的堤高，还不到宋代的三分之一，由此可见如今的水势比宋代小得多。再查黄河自宋神宗元丰十年七月在澶州大决口，北流的河道断绝，黄河于是向南迁徙，汇合南清河后流入淮水。而先臣丘濬《大学衍义补》说：“这是黄河流入淮水的开始。”这样看来，宋仁宗景祐三年时黄河还没有汇入淮水，泗州已经受到淮水暴患了。如今竟把罪责归给黄河，或许未必恰当。泗州旧志载有元代知州韩居仁撰写的《淮水泛涨记》，其中说：“大德丁未年夏五月，淮水泛滥上涨，乡村房屋都被漂没，南门处水深七尺，只差二尺二寸就漫过城门的圈砖顶部了，城中居民惊恐不安。”于是考察宋代辛丑年水势比这高二尺，丙寅年比这低二尺；如今把水位高低尺寸刻在石上，以后水涨时，官民看了这个标记就不要惊慌恐惧。按语：韩居仁记载这些事情，是为了安慰泗州官民，使他们不要惊慌恐惧，他作为一名良吏的用心，可以说格外艰苦。而且州守所记载的本州事务，必定没有不真实的。所说乡村房屋被漂没，水还没有涨到城门圈砖顶部，只差二尺二寸；宋代辛丑年的水比这高二尺，那么毫无疑问已经涨到城门圈砖顶部了。宋、元两代泗州水灾的情形如此，这同欧阳文忠公所说“水患没有比淮水更暴烈的，淹没州城居民”，可以互相参证。当时已经有高堰了，官民为什么不请求毁掉它？如果当时没有高堰，那么水涨与高堰就没有关系。如今竟把罪责归给高堰，不也太过分了吗？有人问潘驯说：“高堰的修筑是对的，但是南面有越城以及周家桥……”

译……家桥，淮水暴涨时，从这里溢入白马湖，宝应县的河水于是也泛滥，这同高堰决口有什么不同？”潘驯回答说：“我和司道官员勘察议论，已经十分确定，谋划得很成熟了。不同之处有三点，而有一件事是必然不能筑堰的。高堰一带地势很低，到越城稍微高一些，越城以南又更高，所以高堰决口后，整个淮水都会向内灌注，到了冬春仍不会停止。至于越城、周家桥，只有大水暴涨时才会溢出，水退以后仍然恢复为陆地；每年涨水不过两次，每次溢水不满二十天，这是第一点不同。高堰逼近淮城，淮水向东流去，难免充盈泛溢，漕渠又环绕郡城。周家桥的水则流入白马等湖，湖泊有地方容纳，淮城可以安然无恙，这是第二点不同。淮水从高堰流出，黄河的浑水就必然逆流上溯，清口也就会淤塞。如今周家桥只疏通漫溢的水，淮水从清口流出的情形照旧，这是第三点不同。淮水暴涨时，正好要借此削弱它的水势，这就相当于黄河的减水坝。如果把周家桥也一并筑住，那么不仅高堰的水势会更加上涨，难以守御，凤阳、泗州也会免不了水涨。既然如此，不如就在周家桥疏通开凿成河，以削弱淮水的水势，怎么样？” 潘驯说：“漫溢的水量不多，持续时间也不长，所以各湖还能够容纳。如果疏通开凿成河，就一定会夺走淮水的大势，清口淤塞、淮扬泛滥的祸患又免不了。何况私盐商船从这里直达，难道不会破坏盐政、减少清江板闸的税收吗？”嘉靖十四年，原任总理刘天和题请勘议，都御史朱裳请求在祖陵东西南三面酌量修筑土堤，以阻挡泛滥的水。奏文中记载：“祖陵在泗州城东北，相距十三里，坐北朝南，地面都是土冈。这些土冈的西北方向，从徐州诸山发脉，经灵璧、虹县，蜿蜒起伏数百里而来，山川秀气、灵气汇聚于此。陵北有土冈相连，作为依靠；南面有小冈横亘，作为凭借。小冈以北，间或有溪水因涨水流过，前些年设置了桥梁以便通行，凡是拜谒陵墓的官员都到这里下马。因此西北两面的土冈相连，祖陵可以长久安定而无忧。南面小冈之外，就是俯临沙湖；西面陡湖的水也汇集到这里。沙湖以南是淮河，从西面流来，环绕后向东流去；上游有塔影湖、庐湖、龟山湖、韩家湖、柯家湖等湖泊。” 可是每逢夏秋淮水泛滥上涨，西山、黄冈口以及东面的直河口一带水势漫延浸溢，同前面所说的湖泊、河流之水相连汇合，有时还淹到土冈脚下以及下马桥旁。只有正德十二年的大水异常，水涨到陵门，进而侵入台阶。这是相隔一百多年才见一次的情况。如今想遵照原来的奏请，在东西南三面酌量修筑土堤。第一种方案，按我等浅见，想从下马桥旁以及林木左右筑堤，但打桩筑板会惊扰陵寝，挖掘砍伐也关系重大，实在不是我等敢轻率议论的。第二种方案，想从陵前平地筑堤，但积水长久充盈，众多工匠难以施工；而且远处不能防御水患，近处又会造成妨碍，也不是我等敢轻率议论的。又有人想从东面的直河口到西面的黄冈口，在上下五十多里的范围内远远筑起围堤，但恐怕堤一旦筑成，淮河一时泛涨的水虽能稍微阻挡旁流外溢，陵前湖泊河流的水却会被阻拦，向北侵入；名义上是防河，实际上却是在蓄水。远处的水还没有形成灾害，近处的水反而先有可忧之处，这更不是我等敢轻率议论的。又据匠役王良等测量，从淮河现有水面到北岸地面，水深七尺；从岸边到下马桥旁，地势高八尺四寸；从桥旁到陵门，地势高六尺；从陵门地面到陵地，地势高一尺七寸，共高二丈三尺一寸。何况基运山虽然全是土冈，一百多年来每年都有水溢出，却从未听说被冲决，实在是我三位祖先陵寝万年根本之地、百祥开始汇聚的地方，事情确实重大，不敢仓促拟议，谨此说明。到任后，我便同本职及各位官员一起恭敬前往祖陵，俯仰瞻望，广泛访问、详细询问，所得意见也同各位官员勘议的结果相同。我私下认为，祖陵数百年来安定已久，如今突然增筑土堤，虽说水患确实应当预先防备，但工程劳役岂可轻率兴动。事情确实重大，不是我等敢轻率议论的，谨此说明。按语：前一份奏疏是嘉靖十四年所上，对地势、水势说得相当清楚；其中说陵地高二丈三尺一寸，那么即使是极大的水，也不会高过地宫，而且陵前湖泊河流一向在秋冬涨溢如此，应当知道这并不是筑成高堰以后才出现的。一查泗州申报称，万历三年，奉祀朱宗唐上疏请求防护，南京工部派主事郭子章前来，会同颍州兵备道勘察，称水势汹涌，风浪冲击崖岸，逐渐坍塌，逼近侵蚀柏林外围包砌的石工，长达二百二十六丈，直到泗州泄水处。这种说法很容易迷惑人：既不是地方志书中有根据的记载，也不是各方共同、通行的议论，却固执己见，混淆国家大事，怎么可以呢？多次经过勘察议论，却一直没有考证清楚。只有订正详实、阐发明白的论述，才会知道泗州淮水在秋冬的上涨，也会知道徐州、邳州以南黄河每年的上涨不可避免，只适宜修堤防护，这样争论自然就会平息。高堰是淮扬的门户，堤防不可不严密，修缮守护不可不预先安排。除石堤三千丈外，两端土堤每年秋冬分段划界守护，随时检查、随时修葺，这样似乎可以无忧。但帮防的方法，必须在冬春门桩里面贴两层席子，把草捆紧扎成“草牛”，沿席子密实防护，不让有一点缝隙，然后填土并夯实；这就是用桩和席子防护草牛，用草牛防止土堤被水浪冲出坑窝。这样的材料从哪里得到呢？至于密集种植木橛、柳树和茭白、芦苇作为外围防护，必须在水退时立即栽种，才可以避免被水淹浸，这就要看主管此事的人多加留意了。清口是黄河、淮河交汇之处，也是漕运必经之地，稍有浅滞阻塞，就不利于通行。要使它通畅，必须让整个淮河的水都从这里流出，这样水力才能抵抗黄河，不被泥沙淤垫。偶尔遇到黄河先涨而淮水还小，河沙逆流上来，难免浅滞；但黄水退去、淮水流行后，水道深度就会恢复原状，不会造成灾害。往年高堰溃决，淮水向东流，黄河也跟着向东流，清口于是变成了平地。

译如今高堰已经筑成，唯独担心清河县对岸王家口等处淮水过盛，从那里决口流出，清口的排水力量就会减弱。因此在清河县南岸筑堤一千一百八十丈，如今又接着修筑张福口堤四百四十多丈，就是为了防止决口。工程如果进展过慢，关系却很重大，已经题请并奉准明文规定：每年专门责成清河县掌印官，责令合适的差役看守；如遇坍塌损坏，立即修筑。还有一件事尤其应该查察：河南、凤阳、泗州等地的商贩船只，最便于由此直达，常常有人为盗贼而决堤，必须严加防守。泗州《先春亭记》说：“景祐三年秋，清河县令张侯以殿中丞的身份来镇守泗州。到任以后，询问百姓平素最苦的事情，先治理其中最严重的，说：‘没有比淮水更暴烈的水患了。’第二年春天，修筑城外堤防，因袭旧堤并加以扩展，测量后共长一万九千二百尺，使用人工八万五千。泗州百姓说：‘这对我们有利。’于是愿意参加大工程。不过，人工由州兵提供，石料出自南山，兴建大工程而百姓却没有受到负担，这就是治理政事的人暗中给我们好处。我们不出一分力就享受大利，实在过意不去，不能不共同拿出一千三百石米来供给服役者。堤修成后高三十三尺，土质坚实、石料牢固，可以抵御暴水、防备灾害，长久使用而不会毁坏。既然说泗州是天下交通四达的州，宾客到来应当以礼相待，于是……”又把蒋侯堂前的亭子翻修一新，作为慰劳和饯行的场所，命名为思邵亭；并且把这种美德归功于前人，记载本地百姓对他的思念。又说：“泗州是天下水运的关口，每年漕粮都要在这里储存。”于是整治常丰仓西门的两间夹室：一间用来监管粮食出入，名为某亭；一间作为船夫的住处，名为通漕亭。之后又说：“我自己也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吗？”便在州署东面的城墙上修筑先春亭，用来临视淮水、远望西山。这年秋天，我被贬到夷陵，经过泗州，于是知道张侯很善于治理政事。从前周单子出使楚国，经过陈国，看见它的道路倾斜，川泽没有堤岸，梁国客人到来却没有提供馆舍，旅居者没有住宿之处，于是知道陈国一定会灭亡。大概城郭、道路以及旅客寄居，都是三代治理政事的法则，《周官》尤其谨慎地把这些记载下来，作为防备之用。如今张侯修筑这些设施，先为百姓防备灾害，再顾及宾客往来，最后才想到自己休息，所以说他善于治理政事。早先年成大水，泗州防止城中居民溺水；前任司封员外郎张侯夏天任守此州时，曾筑堤防御水灾。今天所说的“因袭旧有堤防”，就是这个意思。这项工程中，堤防规模最大，所以我详细记载其中规模较大的部分。读了这篇记载，就知道淮水在泗州上涨，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又怎么能责怪高堰呢？【《河防一览》载丘濬札记说】高家堰在史书中没有记载，只在郡志中见到，说是汉建安五年由广陵太守陈登修筑的。我于是考察《三国志》注文，陈登曾任典农校尉，巡视土地情况，充分开凿灌溉渠道，看来是精通水利的人。当时《江表传》说广陵太守在射阳治理，那么高堰尤其靠近射阳，由陈登修筑，又有什么可疑的呢？只是奇怪，从建安五年到明代永乐年间平江伯陈瑄修治高堰，共一千二百一十五六年，中间竟没有人提到高堰，难道是淹没废弃、没有遗迹了吗？还是高堰只承受洪泽诸湖的水，黄河、淮水尚未汇合，所以没有听说它有溃决的灾患？后来读《宋史》楚州司户参军李孟的传记，记载他加修境内徐积墓，修复陈公塘，使之具有灌溉之利。陈公塘就是今天的高堰。高堰并非没有修治，只是史书的记载不完备罢了。同时真州以东有陈公塘，又名爱敬陂，漕运官钱冲之修复，门下李道传为它撰写记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百十五六年〕 为什么会在同一时期同时兴办这些工程呢？我对此另有一番感慨。史书称陈元龙才兼文武，志在救济百姓；当时吴国军队逼近边境，形势大概已经十分危急了，但他仍能兴办屯田、加强军队，保障江淮地区，一项在南、一项在北，水利工程长久使人受益。如今平江伯已经有专祠了，我认为上面应当加祀陈元龙，下面应当祀奉潘季驯，三人合建一祠，因为他们都勤于治理高堰，或许也都是在此地享受安定水患之福的人，这本来就应当令人有所感动吧。” 《行水金鉴》卷六十三 《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行水金鉴〉》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六十四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写 淮水 明神宗万历二十年正月癸酉日，此前泗州发生大水，州治一带水深达三尺，百姓因流离失所而困苦，灾患还波及祖陵。关于疏导泄水，有的父老说应从傅宁湖开挖水道，到六合流入长江；有的说应疏浚施家沟、周家桥，使水流入高邮、宝应诸湖；有的说应放开张福堤，以扩大淮水泄出的通道；还有的说应开通寿州瓦埠河，以分泄上游水势。总督漕运、凤阳巡抚周寀、陈于陛以及巡按御史高举联名上疏报告。工部复议，请发文命河道、漕运、巡抚、巡按等官勘察议论。河道都御史潘季驯认为祖陵逼近，关系国家王气，因而不同意三位大臣的意见，奏疏一并发下。工部尚书曾同亨认为，河臣任职多年，应当熟悉河道事务；而抚按两位大臣又说，周家桥在祖陵以北一百里之外，主张疏浚。查照往年紧急河工的惯例，应派科臣前往勘察；何况泗州水患既关系陵寝，又关系漕运，即使不说关系一方百姓，也牵涉重大，应该命一名有才干、有魄力的科臣前往，会同河道、漕运、巡抚、巡按官员，从长计议，具奏办理，皇帝同意了。辛巳日，派工科右给事中张贞观前往勘察泗州水患和开浚工程。戊子日，总河尚书潘季驯上疏说：去年秋天淫雨连绵，淮水暴涨，邵伯湖堤冲塌，若不用砖石修筑，就不能长久筹划修复；因此总理河务的官员负责办理，各有关官司的本道张允济转报，应等工程完竣后再离任，以免给后来留下困难。通判张文璧、刘汝大应当依照工程负责督理；扬州知府吴秀、江都知县武之望，任职刚开始，应预先召集人员，不要到了期限才发现缺乏，或许可以不耽误河防。工部复议，请求批准，按照这一意见施行。二月丙申日，派钦天监监副杨汝常前往泗州祖陵察看水口。三月壬戌日，御史王明上奏说：我巡察两淮盐务，同时负有河道、漕运地方的责任，亲眼看到淮水成为泗州的祸患；漕运巡抚陈于陛想开通周家桥来疏导水势，如果真的开通，六个州县的百姓将全都成为鱼鳖，四百万石漕粮都会梗阻，三十六处盐场也将变成沼泽，应该命令河臣上游寻找旧有支流以削弱水势，下游疏通旧有河口以扩大通道，不要只图眼前苟且应付而给后世留下祸患。户科给事中耿随龙也说，泗州苦于水患，议论疏通周家桥、施家沟，把高邮、宝应两湖作为蓄水池，将使漕运道路和百姓产业全部毁尽。我曾经治理宝应，所听所见比较真实。黄河从徐州、邳州直下，向东转折入海，淮水也向东北流去，本来没有壅塞阻拦，所以并不危害泗州。自从黄河夺取通济闸，横流在南面，淮水于是不能向东流，因而蓄积在泗州，成为祖陵的祸患。又因为黄河夺取通济闸以南的河道，宝应湖受到淤塞，淮水无处泄出，漕运道路也就无法守护。想要消除河患，非恢复通济闸不可。工部复议，请皇帝裁决。皇帝说：“关于河道，众人的意见争持不一，先派张贞观勘察泗州；其余河患仍由他同地方官亲自勘察，务必谋求长久利益，不要只为眼前敷衍塞责。”仍改发给他勘察议论河道的关防凭证。四月丁亥日，勘察河道的给事中张贞观上奏：“祖陵是国家根本，即使漕运和百姓生计，也没有什么能同它相比。然而每年四百万石漕粮，依靠一线水道供应京师；凤阳、泗州、淮安、扬州又是皇室汤沐邑和交通咽喉的重要地区，因此漕运、百姓生计所关系的事情，也不是小事。我拜谒祖陵时，看见淮水一望无际，泗州城像水面上漂浮的盂，而盂中的水又涨得满满的，景象令人忧愁，不忍看见听闻。虽然祖陵地宫高高隆起，但是从神路到三桥以及各处仪卫、丹墀，没有一处不被水淹。况且高堰一条堤防，危险得像堆叠的鸡蛋，倘若溃决，里河地区的百姓生计和漕运立刻全毁，这又是高邮、宝应意料之外的隐患。如今想泄淮水，应当把疏通海口积沙作为第一要务。不过，泄淮水不如削弱黄河水势；在淮、黄已经汇合处削弱黄河，又不如在尚未汇合处削弱。只是在已经汇合处削弱黄河，对漕运没有妨碍；在尚未汇合处削弱黄河，对漕运稍有妨碍。分别考察根本和枝节、利害关系，必定应当在淮、黄汇合之前削弱黄河。” 至于扩大入海的通道，那么鲍家口、王家营到鱼沟、金城一带地势较低，可以顺势疏导，似乎应当一并议论。”工部复议说：“科臣亲自历经地方，提出的方案详细确当，都是前面各位大臣没有涉及的。只是既然要在黄河、淮水尚未汇合前削弱黄河水势，漕运道路仍应另行筹划。如果挑浚淮河入海口、停住泥沙，并疏导鲍家口一带，应立即依议筹措费用、兴办工程，以缓解圣明南顾时尚未解决的事务，统请裁夺。迁移州治、开通周家桥、瓦埠河既然说不便利，就应停止。”皇帝同意了。八月乙卯日，工部复议直隶巡按御史彭应参的奏疏说：“巡察、考核工程时，小民纷纷诉说摊派、折价、罚款、旷工等苦处，而管河通判胡传尤其贪暴，已经交付审问。如今西面苦于贼患，东面防备倭寇，淮扬一带增派将领、招募士兵，事务一天比一天多。近来据泗州报告，淮水从张福堤自行决出，水位已经退了二尺七寸，祖陵或许可以无忧。我私下认为，河工可以暂时停止。”应当命科臣、河臣仔细谋划是否实行，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十一月庚申日，总河尚书舒应龙和勘河给事中张贞观题奏说：“治河的议论本来是想救护祖陵，恰好又遇到时局艰难。据司道官员查报：泗水今年秋天上涨较迟，退落很快，虽足以证明张福堤开放有效，但从长远保护祖陵考虑，支河工程实在不能不做，请敕令工部复议。” 关于在淮河入海口设置船只疏浚泥沙的事宜，听凭河臣从原估工程款中支取，先行开浚，以引导淮水流出；至于腰铺支河上游的工程，等明年春天倭患平息后，依照议定方案划地施工。工部复议同意。十二月庚寅日，工部复议勘河科臣张贞观的题奏，称：泗州城防护祖陵的大堤，一向因为里口没有增设帮护石料，导致多处损坏，议定增砌石工，限期兴工，估计费用一千二百五十余两，就从该州仓库储存的赈济余银中拨支，皇帝同意。【《明神宗实录》】泗州防护祖陵的大堤，一向因里口没有增添帮护石料而多有损坏，议定增砌，限期兴工，费用计一千二百五十余两，即从该州仓库所存赈济余银中拨支，皇帝同意。【《明神宗实录》】万历二十一年，淮水大涨，湖泊河流泛滥，高邮南堤、北堤和中堤冲决，魏家舍等处大小决口共二十八处，总长五百多丈。又有西老石堤被洪水漫过，冲决东堤。宝应又有六浅潭堤决口二十九丈，高良涧决口二十二处，百姓遭受水淹困苦，田地全被淹没。郎中沈季文、詹在泮分别调度官府和民夫疏水、运输材料，到万历二十二年全部筑塞决口；又按照各段情况酌量增修砖石、桩板和厢防。西老石堤将详情呈报总河舒应龙，批准增砌两层砖石。【《南河全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口〕

译万历二十二年六月，黄河水大涨，清口被泥沙淤垫，阻挡淮水，不能向东流下；于是黄河挟带上游阜陵诸湖和山溪的水，暴涨侵入祖陵和泗州城，造成淹没。【《南河全考》】明神宗万历二十三年四月戊辰日，当时泗州陵水灾日益紧急，但议论者始终没有形成方案。皇帝已经下令，选派老成而有才干、有魄力的科臣前往勘察，限定期限回奏；又因为过去地方官因循拖延、坐视不理，使勘察官的工作竟成了空文，命工部查明姓名具奏。于是工部沈思孝上奏说：科臣常居敬受命勘察，始于万历十五年，当时是因为黄河在开封等处泛滥，担心阻塞漕运，并未开始议及祖陵。自从科臣王士性提出祖陵应当防护以及开通老黄河的方案，才开始命河道、漕运大臣与勘察科臣共同勘察；常居敬同漕臣舒应龙、河臣潘季驯共同提出条陈，也不过是筑堤防护漕运的旧有主张。等到皇帝批准总漕周寀关于泗州积水可忧的奏疏，又派科臣张贞观前往勘察，疏通清口、开通腰铺的主张才出现。河臣舒应龙正要实施，按臣彭应参、科臣陈洪烈、刘弘宝却因为倭患和年成灾异，请求暂时停止；这大概也是天时、人事恰好如此，未必全是各位大臣的过错。奏疏呈入后，皇帝大怒，诏令说：河工每年耗费金钱百万，而水患反而越来越严重，是总督河道、漕运的官员故意拖延，企图让费用白白耗费。舒应龙着令革职为民；陈洪烈、刘弘宝扶同造成工程停止，降为极边地方的杂职官。张贞观、彭应参既已革为平民，免予追究；命潘季驯由吏部、工部查明来历说法；勘臣张企程限在五月内迅速前往勘察议论，具奏报告。五月庚子日，御史高举上疏说：黄河成为祸患，自古以来史书都有记载，却没有听说淮水成为祸患。淮水的祸患起于修筑高堰和张福堤。我过去奉命在江北办事，曾议论疏通周家桥以削弱淮水，裁撤张福堤，打开闸门、清除门限沙以泄淮水。至于高堰束缚、阻挡高邮、宝应、淮安、扬州一带的水势，不能全部拆除，只应在周家桥、大涧口、小涧口、武家墩、绿杨沟以及先前挑浚的防通河等处，详细选择要地，修建滚水石坝；又在各坝外疏通河道、筑起岸堤，使水在地中流行，经白马湖、汜光湖等湖泊流入邵伯湖。水进入邵伯湖后，担心危害高邮、宝应，就把河塘埂上原来修建的十二闸改建为坝，在坝外疏通成十二条河，都是泄出湖水、注入大海的。应当把原来的闸改为坝，开辟入海通道，经湾头向下流。原来有芒稻河，扬州以南设置有瓜仪两闸，都是泄湖水、注入长江的；应当大力疏浚芒稻河，在临江处多建水闸，以扩大入江的通道。” 然而海口一天比一天壅塞，河泥也一天比一天堆积，河床一天比一天升高，想让两条水道安稳流通，是做不到的。只是海口广大无边，难以施加力量。有个灌口，比各个河口都大，近来蒋家口、鲍家口、吴家口三处决口的水，正直冲这个河口。如果挑浚成河，使水经由灌口入海，似乎是上策。有人说从三义口、骆家营、鱼线口等处修复老黄河故道，又是一种办法。然而有治理水患的人，却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方法；关键在于委任专人、责成办事，这只能等待皇帝下令。后来南京工部主事樊兆程上言：想引导淮水，先要疏通黄河；想疏通黄河，先要开辟海口。但是旧海口绝对不能疏浚，应当从鲍家营到五港口挑浚成河，使水从灌口入海。这些意见都交工部议论。工部大臣沈思孝复议说：御史巡察了这些地方，见闻真实，议论明确可行；至于治理者和责任落实的说法，更是探究根本的意见。如今科臣奉命前往勘察，应将这份奏疏和樊兆程的奏言一并勘议，以谋求长久之计。诏令前往勘察河道的科臣、总理河道漕运的官员以及御史，将各份奏疏的条议和奏疏中尚未尽述的事项，一一商议确定后具奏。六月壬子日，御史夏之臣上疏请求决开高堰，大意说：高堰就是台臣高举所说的大涧口，是淮水由此直趋东面、向东流注的地方。高堰的修筑，始于前任河臣潘季驯。我曾读过他治理河道的奏疏，他认为海口没有可以疏浚的道理，只应引导河水归入大海，而且也不是单凭人力就能引导的。想顺应水势的本性，首先要防止它泛溢，只应修缮治理堤防，使水不向两旁溢出，这就是他的主要宗旨。不论海口最终是否堵塞，每年都不能没有疏浚黄河的工程。至于淮水原来的流向，是从西向东，稍微转向北面，经清口汇入黄河后入海，这就是原来的河道。可是淮水与黄河水势强弱不相敌，清口逐渐淤塞，就是如今所说的门限沙。淮水想经清口汇入黄河再入海，既然做不到，就顺着地势向下，取道大涧口，浩浩荡荡向东流去，难道不是顺应它的本性吗？为什么还要阻挡它？同一条淮水，既被黄河阻挡而不能入海，又被高堰阻挡而不能入湖，水势弥漫泛涨，本来就是必然的。三祖的真正墓穴，旧名龙觜；那里冬夏草色常青，是壮盛气象聚集之地。万历初年，高堰筑成，金水河被壅塞而不能流通，多年来河流日益增大，地宫上面的积水竟达到一丈。议论的人既不敢说，也不能救治。起初筑大堤来阻挡水势，但堤内的水仍然如故；不久又筑子堤来阻挡，子堤以内的水仍然如故。不久又在子堤上设置水车排水，但水车排多少，水就随即涨回多少，旧龙觜被淹的情形仍然如故。此前勘察河道的使者也明知这一点，只是因为高堰耗费国帑已经达到百万，一旦拆毁，前面的功劳就全部白费，对最初主持此事的大臣也不利，于是决意庇护高堰，转而以治理黄河为请求。有人想开海口，有人想劈开横河，有人想开通草子湖，有人想开通草湾河，有人想开通腰铺，有人想开通云梯关。这些办法不仅救不了淮水，也救不了黄河。为什么呢？海口决不能开；横河下游是软板沙，上游是柔沙，人力无法施工，不能开辟，这是走道路的人都知道的。草子湖在高堰以东，如今并非没有水流；草湾河在清河县以南，就是黄河现今流经的地方，都不需要再开。只有腰铺，议论要开挖一条新河到周家庄，长四十里；那里泄水不多，开挖只是白白耗费财力。云梯关又在安东县以下，距离黄河很远，更加迂回空疏。即使各条道路都能开通，也要等数年以后才能检验效果。近来按臣想开通施家沟、周家桥，使淮水经高邮、宝应湖流出，这就是想开高堰的意思，只是两处相距各有数百里。

译所需费用极其巨大，即使开挖也要按年计算。要紧急救护祖陵，非开决高堰不可。我请求把所有主张不开高堰的说法逐一驳倒。有人拿“堤东的水可以用水冲刷泥沙”的说法来辩护，但数千年来没有一次见效，已经没有借口可说了。有人借地势形胜的说法来保留高堰，一定会说淮、黄汇合处有襟带形胜。然而当淮水、黄河汇合、圣祖降生的时候，还没有高堰。相传旧龙嘴是玄宫所在，和汇合处的形胜相比，哪个更重要？如今它已经沉在水底多年了，人们还忌讳而不敢说，却要极力争保汇合处的门户，难道是空谈形胜吗？又有人以漕运和高邮、宝应危险的说法来保留高堰。然而高堰修筑才二十多年，国家转运粮饷却已有二百多年；在高堰修筑以前，难道就没有漕运吗？况且漕运经过黄河进入闸口，本来就不怕黄河，难道反而怕淮水吗？即使确实可怕，也可以把修筑高堰石堤的费用移来修建湖堤，为什么要借湖堤为口实，强行保留高堰？如果说高邮、宝应受到危害，那么盱眙、泗州也未尝不受害。何况高邮、宝应的危害不在于淮水流走，而在于淮水没有泄出。高堰虽然阻挡上游，实际上却是危险的漏洞。多年以来，高良涧的土堤每逢秋冬就遭到冲决。大涧口的石堤每逢水势汹涌就会崩溃。这样年复一年，时间越久，怎么能保证它不坍塌、不受损呢？既然如此，高堰存在时对高邮、宝应的好处很小，而高堰决口时对高邮、宝应的危害也未必很大，哪里比得上公开议论、公开拆开，使人知道应当趋利避害呢？听说科臣张贞观勘议时，高邮、宝应的百姓像聚众争讼一样喧闹。试着把高邮、宝应有见识的士民带到祖陵，让他们亲眼看一看，那么哪件事轻、哪件事重，难道还不清楚吗？有良知的人，应当在这件事上改变看法。奏疏上呈后，工部复奏说，事情难以凭空推测，如今既已派科臣会同勘察，就一并酌情议论。皇帝同意。甲子日，户科给事中黄运泰说：治理河道的策略，应当从下游着手。如今想使祖陵安定，不得不泄出淮水；想泄出淮水，不得不疏浚黄河下游，以削弱黄河夺取淮水的势头。倘若黄河下游尚未疏泄，却仓促开决高堰、周家桥来泄淮水，那么淮水向南流下，黄河必然乘势而入。不用说高邮、宝应数州县会全变成池沼，漕运道路、月河也势必冲溃；即使淮水最终仍被黄河阻遏，水患也会照旧壅积。大体主张另寻五港口疏浚，使水到达灌口门而流入大海。工部复议请求，诏令勘河、管河各官尽心勘察议论。七月丁丑日，正值泗州发生水患，派科臣张企程前往勘察。张企程具奏，请派使者到祖陵致祭，同时减折漕粮、免除马价，并希望勘察大臣同河臣同心协力，不要彼此不合。皇帝答复说可以。八月辛丑朔日，勒令原任浙江巡抚常居敬闲住，因为他作为科臣勘察河道，却没有防护祖陵的罪责。甲辰日，勘河给事中张企程上奏：我兼程赶到泗州，拜谒祖陵，看见长淮水流湍急，洪波翻涌，确实如御史牛应元所绘图上奏的情形。此前黄河还没有成为祖陵的祸患；自隆庆末年，高邮、宝应、淮安、扬州告急，主管官员只顾眼前，清口已经淤塞，又筑高堰来阻遏淮水，筑张福堤来束缚阻挡它，没有料到整个淮水的势力会敌不过黄河。后来加砌石堤，淤塞更加严重，把七十二条溪流汇入泗州的水，只留下几丈宽的出口；流出的只有十分之一，停积的却有十分之九。河床日益升高，水流日益壅塞，淮水日益不能流出，蓄积也日益加深，怎么能不倒流旁溢，成为祖陵和泗州的祸患呢？如今议论疏通淮水以安定祖陵，有人说清口应当开通，有人说高堰应当决开，有人说周家桥、武家墩应当开通，有人说高良涧、施家沟应当疏浚。议论疏通黄河以引导淮水，有人说腰铺可以继续开挖，有人说老黄河故道可以恢复，有人说可以利用鲍家口、王家口，有人说可以寻找王家坝、五港口。只是淮水上涨虽然由修筑高堰造成，但工程浩大，不能轻易议论废除；而且高堰作为屏障，保护高邮、宝应、淮安、扬州，也不可缺少。周家桥以北距高堰五十里，有支河向下连接草子湖；如果放弃尚未挑浚的三十多里河道，大力开挖疏浚，一条从金家湾流入芒稻河，注入长江；一条从子婴沟流入广洋湖，通达大海，那么淮水上游就有一半得到宣泄。这是第一种紧急救护祖陵的方案。武家墩向南距高堰十五里，紧邻永济河，可引水从窑湾闸出口流出，直达泾河，再从射阳湖入海，那么淮水下游就有一半找到归宿。这是第二种紧急救护祖陵的方案。工部复议，诏令迅速疏浚，不得推诿观望。九月己卯日，因为直隶清河、盱眙、桃源、高邮、宝应、兴化六州县遭受淮水水患，该年应缴漕粮暂准改折一年。【《明神宗实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顾云凤《开施家沟周家桥议略》说：淮水从清口流到安东，经云梯关入海，就是《禹贡》所说的“导淮自桐柏，东会于泗沂，东入于海”的旧有河道。自大禹以来，从未改变。孟子误以为应排出淮水、泗水而注入长江，朱熹的注释已经辨明这一点。淮水流向高邮、宝应，似乎有利于向东入海，但道路仿佛稍显迂回。大禹的智慧，难道会想不到这一点吗？而汉代陈登又修筑高堰来防止淮水流向那里。直到今天治理河道的能臣，仍然守着旧道而不改变，这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大概水总是以大海为归宿。高邮、宝应确实地势低洼，其东南濒江临海的地方，则称为广陵、海陵、蜀冈，又称阜、岭，名称多得无法尽述，都是因地势高亢而得名。水没有出口，即使有出口，江潮和海啸也会互相吞吐。因此瓜仪设置四座闸，不只是节制水流外出，也同样控制江海水流进入。通州、泰兴以及盐等郡县的百姓不断祭祀范仲淹，是因为范公堤的修建能够防止江海倒灌逆流，把百姓从鱼鳖之灾中拯救出来。由此推想，就可以知道江湖水势，也可以知道宣泄水流有多么困难。淮水如果不从清口、安东流入大海，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作为归宿。

译后世的人又担心淮水泛滥、向四面流出，所以又用堰把它阻挡起来。有句话说“阻挡百川，使它们向东流”，高家堰就是这种阻挡的做法。拿人来比喻，顺从一时的便利而养成痈疽，不如审察血脉运行的适宜情况，使各处都得到调理；这件事不必等有智慧的人才分辨得出。武墩各闸的水，夏秋流动，冬春干涸。高邮、宝应的湖堤还可以趁水势稍退时，实施修补整治。如今施家沟在水干的时候，已经同武墩各闸发挥相同作用了。如果再进一步开辟它，就会使淮水、泗水没有多余蓄水之处，也使高邮、宝应没有多余容纳之地。水时时充满，湖时时上涨，堤岸一旦坍塌，即使想修筑，也无从下手。何况高邮、宝应各湖不过是泛滥溢出而已，平时早已充盈泛溢，又凭什么容纳暴发的洪水呢？我曾作这样的比喻：淮水、泗水是能装一百石的瓮，高邮、宝应各湖是只能装升斗的小坛，芒稻河则只是用杯勺舀水的器具。想用小坛的容量承受大瓮所能承受的水量，数量上根本无法相比；想靠小坛的坛口泄出大瓮坛口所能泄出的水量，数量上也根本无法相比。水满了就会溢出，溢出就会倾泻，倾泻后便向旁边漫流，无法收拾。即使想让水重新回到大瓮中，宣泄的主动权也不在自己手里，终究做不到。” 好事之徒倡议疏浚、开辟武家墩、高良涧、周家桥等处的闸道，却先把各湖的腹地填实，使湖水无处容纳，所以一场雨就立即涨满。假如当初施家沟的议议及早确定，那么现在湖水早已漫过堤岸了。即使把闸口用铁锢住，难道能不崩溃吗？一旦崩溃，运道还在哪里？更不用说百姓了。这正说明，危害百姓的事情，没有不同时危害漕运的。可是事情还不止于此，这里说的只是淮水。淮水分流入湖的水量多了，入海的水量就少了，淮水便会势弱。淮水势弱，黄河就会紧随其后，清口便会淤塞。将来淮水进入湖中而湖不能容纳，进入海中而海又不能顺利排入，就会回旋泛滥，把盱眙、泗州、高邮、宝应合成一片水域。这样滔天的水势，造成的祸害不是会更加猛烈吗？即使说这是杞人忧天，也绝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然而细小的水流不堵住，最终会汇成江河；何况大水滔滔不止，淹没陆地又有什么困难呢？过去白马、汜光、甓社、邵伯等湖，起初何尝不是彼此分开的？如今哪里还能辨认哪一处是某某湖呢？这就是泛滥的明证。古今治水，没有超过大禹的。大禹所治理的水系，没有比长江、淮河、黄河、汉水更大的。他治理后万古不变的地方，也就万古没有水患。只有齐桓公把九条河堵成一条河，淤塞其他八条水道来扩大自己的河流，终于成为万世无穷的祸害。所幸长江、淮河至今还保持着大禹时的旧有水道，为什么要轻率改变古制而重新制造祸患呢？王介甫想把梁山泊的水泄出作为田地，却又担心水无处蓄存。刘贡父说：“另挖一个梁山泊，不就足以蓄存这些水了吗？”王介甫大笑，于是停止了这件事。如今却一定要把洪泽、阜陵变成桑田，把高邮、宝应、兴化、泰州变成鱼鳖所居之地，而最终还要危害漕运。这正是齐桓公的错误计策，也是刘贡父所讥笑的做法。议论此事的人没有察觉，动辄用“导淮”来文饰其名。所谓导人，应当把他引向正道，不应引向邪道。治理淮水，应当引导它流入海中，不可以引入湖中。湖泊难道不是百姓的田地吗？再打个比方：淮水给泗水造成祸患，淮水就是泗水的强盗。替泗水谋划，就应该把强盗驱逐出境，难道还可以诱使它四处出动、抢掠内地吗？黄河给淮水造成祸患，黄河就是淮水的强盗。替淮水谋划，就应该坚守营垒等待它，难道还可以预先自行退缩，使黄河乘胜长驱直入吗？何况如今淮水和黄河还要合流而来。上面不设法在要害处防守，下面不设法在尾闾处泄水，却今天说拆堰，明天说开沟。这是不知道割让土地会使自己难以保全，也不知道灭掉虢国最终会使虞国被取代。把淮河、黄河放在泗水旁边，却想让泗水安然无恙，实在不是办法。【《南河志》】明神宗万历二十四年四月初一丁酉日，工科给事中杨应文上题说：近来黄河水位高涨、淮河壅塞，祖陵一带低洼积水，皇上对此忧虑，派科臣前往勘察，并俯允分黄导淮的请求。谁知福建右防政钱拱辰又上了拆除高堰的奏揭？高堰一旦拆开，淮扬、高邮、宝应就会成为深壑，利害十分明显。他们一方面说，修筑高堰后淮水不能回到湖中，黄河也不能同时容纳；一方面说，导淮不必分黄；又一方面说，决开堰口就是导淮。这种说法一经倡导，便会形成牵制，使负责办事的人灰心，使勘察议论的人迷惑而趋于奔走，幸灾乐祸、任恶势形成，实在是必然的。按臣蒋春芳说：河工即将完成，请敕令河漕大臣勘察河道；科臣不要畏惧浮言，安心办理，并禁止朝廷内外任何人阻挠。这三点正是当机立断的防范措施。伏乞皇上采纳臣的意见，不要被钱拱辰的谬说迷惑，趁春暖日和之时分黄导淮，奏报工程完成，以答谢圣上的关怀。有关部门议定：陵墓、泗州受害，确实是淮水壅塞造成的。但淮水壅塞，不完全是高堰造成的，而是黄河水势强行灌入，清口泥沙日积，使淮水不能顺畅流出。若黄河水流已经分开，清口泥沙全部疏通，那么淮水可以沿旧道流出；即使在周桥、武墩等处修建闸坝，以及疏浚子婴泾河等工程，似乎也可以暂缓。又何必一定要拆开高堰呢？应当采纳科道两位大臣的意见，以求完成工程。四月辛丑日，工部覆奏河道总督杨一魁的题本：泗州、祖陵的水患已经平定。皇帝说：祖陵的积水已经完全退去，朕心里已经欣慰。各种工程，由总督和河官立即议定修治办理，务必早日报告完工。户部银两准许借用，仍按数额抵还。工役人员长期劳苦，确实应当减免、赏赐并优厚抚恤。八月壬寅日，工部覆奏河道总督、工部尚书杨一魁所条议的分黄导淮十项事宜【前三项涉及黄河】。第一，议论裁减新堤，以免壅塞溃决。修堤本来是为了阻挡淮水，但又担心把泗州变成蓄水深壑。新堤可以议定裁减，却又担心裁减过多，留下后悔，因此应当酌量裁减若干段，以泄淮水涨势；仍然开启瓜仪二闸，分泄高邮、宝应的水患，使上游有泄水之处、下游有归流之路。第二，议论修治祖陵，以培护国家命脉。以二十五年为开始，查勘应当修治的地方，估算材料和工费，由粮漕衙门移文南京工部拨款支用，以便开支报销。第三，议论分派河官，以治理淮水、泗水。由凤阳府同知兼管淮河，泗州同知、盱眙县县丞加授管河名义，专门隶属南河。

译分司遇到修筑工程，应先向管河衙门呈报材料估价并开工，年终报告完工情况，再行甄别。又一项是议论疏通清口，以引导淮水流出；清口是淮水流出的门户，却苦于被黄河壅塞。如今虽已挑浚，仍担心水势分散、流速减缓，泥沙又会重新流入，因此应当共同议定每年修治，以谋求长久有效。又一项是议论疏浚海口，以免内河涨水；由于黄河水倒灌，正是海口形成阻塞，即使分黄工程完成，遇到夏秋水涨，也恐怕再次淤塞。因此石防口、廖家港、白驹场等海口，以及金湾、芒稻等河，都应趁时开挖疏浚，预先筹划，酌量工程加以修治。【《明神宗实录》】此前万历二十三年高家堰决口，高良涧郎中詹在泮等人严督官府和民夫筑堤堵塞，并又加砌石块。同年三月，总河杨一魁会同礼科给事中张企程，并上奏请求分黄导淮。到这时，奉命由郎中詹在泮等人开挖桃源黄坝新河，自黄家觜起，至五港灌口止，分泄黄水入海，以削弱黄河水势；又引导淮水，疏通清口沙道七里，修建武家墩泾河闸，使淮水经永济河到达泾河，下流经射阳湖入海。又修建高良涧减水石闸、子婴沟周家桥减水石闸，使淮水一支由岔河下入泾河，另一支由草子湖、宝应湖下入子婴沟，都通往广洋湖入海。仍然担心淮水来不及宣泄，向南流入各湖造成祸患，又疏浚高邮茆塘港，通入邵伯湖；开挖金家湾，下接芒稻河入长江，以疏导淮水涨势。按金家湾在邵伯湖南面约五里处，是通往芒稻河入江的捷径。同年先开挖十四里直到芒稻河，又修建三座减水石闸；由芒稻河通长江十八里，也修建一座石闸。这样，河水、淮水便有了宣泄之处。【《南河全考》】万历二十三年，皇帝拨发国库银五十万，征用山东、河南、江北的丁夫二十万人，各项工程大规模展开。第二年秋天，工程报告完成，淮水果然从清口流出，水患因此平息。这项工程是在潘季驯主持导治不久之后进行的，当时淮水、黄河还沿着旧道流行，只是黄河因暴涨侵入淮河，稍加分泄，便足以削弱它的势头；工程的功劳并不在于导淮。可是周家桥的开通，后来竟成为后世祸害的根源。【《扬州府志》】明神宗万历二十五年八月甲申日，山东乐安的小清河水倒涌，水流冲到临清砖板二闸，无风却掀起大浪。【《明神宗实录》】这一年，临淮知县陈民性提出建议，会同指挥赵允昌申请钱粮，在淮河沿岸修建石堤，以抵御淮水。到万历二十七年，知县萧如蕙修筑的堤坝才告完成，东西长三百一十多丈，横贯其间如长虹，全城依靠它得以平安无事。【《凤阳府志》】这一年，淮水大涨，淹到泗州祖陵。总河杨方兴修建闸门泄水，暴涨的水流一时稍稍平缓，随即关闭闸门。从此直到启祯末年四十年间，虽然堰坝常有漫溢，但有时是连绵大雨造成灾害，有时是河流源头突然涨水，变化没有规律，或许并非人力所能完全控制。【《扬州府志荟蕞》说：我曾听阎百诗先生说，高家堰相传是汉代广陵太守陈登修筑的，明朝永乐年间平江伯陈瑄曾经修治过；又过了一百四十多年，宫保潘季驯再次大规模修筑。他的用意专在于坚固修筑高家堰，束拦淮水从清口流出，以抵御黄河并保障漕运。从此直到国家灭亡，淮水没有造成大的祸患，漕运道路也经常畅通。如今平江伯已经有专祠，我想把上溯元龙、下及宫保的功绩也合并祭祀，在高堰之上建立合祠。可惜一直没有人能够实行。我于是笑着对先生说：高堰一线堤坝，包容着七十二道山河的水，一旦万一失守，淮扬二府的百姓即使淹成鱼鳖也不足为惜，可漕运道路怎么办呢？先生惊醒地说：问得好，问得好！我曾经感慨元代海运危险，连胶莱新河也不能修成。假如从江南仪真县向西到六合，再向北到天长，再向西到盱眙，再向北到泗州，通达到怀远；又向北到宿州，再向北到萧县，再向北到沛县，再向北进入山东鱼台县的运河，既可以避开黄河的险阻，又可以排干洪泽湖，形成数十万顷肥沃田地，那么淮扬二郡永远没有水淹困顿的忧患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我十分欣喜先生精通地理，能够掌握因时变通的道理，又能阐明、发扬前人的遗功，想着要用祭祀三位公卿的方式使他们流芳不朽。他的说法非常好，所以赶紧记录下来留给后人。】天启元年，淮安连续十多天下大雨，淮河、黄河暴涨数尺，高堰、武家墩等处决口。总河陈道亨亲自规划、督察工程，按照堤段拆修，所有被水浪冲出的坑窝都堵塞。到第二年工程完工。【《南河全考》】这一年五月，连续下大雨，淮河水与其他河流交相泛滥。【《清河县志》】明熹宗天启六年九月辛卯日，总督河道、工部尚书李从心上奏：“淮水突然暴发，利用淮水冲刷黄河，淤积的泥沙全部被冲散，漕运道路又恢复畅通。”皇帝下令知悉此事。【《明熹宗实录》】这一年夏天，淮水干涸，黄河在河口涨水，沙淤延伸数里，漕运道路艰难受阻。总漕苏某率属下向神灵祈祷，约定五天之内见效。到了七月初一以后，淮水突然涌涨，黄河泥沙被冲刷数十里，船只摇桨竞相渡过。七月初一、初二两天两夜，狂风暴雨，房屋被毁，树木被拔起，各条河流中的船只受损，河水突然上涨一丈多。【《淮安府志》】崇祯元年十月庚戌日，命令修葺泗州祖陵，是根据河道李若星的奏请。【《崇祯长编》】崇祯四年十月丁未日，刑科给事中常自裕上言：“今年灾异接连出现，淮水、泗水洪水浩荡，已经淹到陵寝。”【《崇祯长编》】这一年六月，淮河、黄河同时涨水，海口壅塞。总河朱光祚正商议开凿高堰三闸。淮扬籍在朝官员联合上疏说：“建义等处的决口尚未堵塞，百姓田地全沉在水底，只剩下受灾百姓哭对深渊、束手等死。三闸一开，高邮、宝应等地必将变成深壑和湖海，漕粮、盐课也都会受到损害。”高堰建闸始于万历二十三年，不久便全部淤塞。如今高堰日益毁坏，正应当赶紧商议修筑，怎么可以轻率地说开挖疏浚呢？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这件事于是停止。【《明史稿》】这一年，淮水秋季上涨，流入城中，许多人流离逃散。【《泗州志》】

译崇祯五年十一月癸丑日，直隶巡按饶京上疏说：“祖陵地势四周环绕着淮河、黄河，是防御、汇合诸水的地方，实在是王气聚集之处。然而历年已久，河道迁徙没有定规，以致泥沙和水流的流向、停滞都不同于最初。何况经历水患泛滥之后，应当研究处理的事情不止一项。谨陈防护祖陵八项建议：一是议论二陈庄决口；二是议论高家堰三闸；三是议论增设守闸官员；四是议论祖陵对面的山；五是议论大觉寺的防护；六是再次申明祖陵禁令；七是议论抚恤附属于祖陵的州县；八是议论设置防护祖陵的卫所。”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崇祯长编》】崇祯六年三月己未日，工部尚书周士朴上疏说：归仁堤长六十多里，内可阻挡水势保护祖陵，外可抵御淮水，关系极其重大。台臣吴振缨深切忧虑、长远考虑归仁堤外部防护的办法，想修复宿宁上下游西北面的旧堤。旧堤原来用来抵挡淮水，只因长期不修，余堡等处的决口同时冲开，导致黄水直冲归仁堤，与淮河水流相撞震荡；不只是归仁堤受到侵蚀，祖陵也逐渐有震动受惊的危险。黄河、淮河汇合于清河入海之处，如今因为决口向内灌注，旧河道完全丧失，黄河追逐淮河的水流，淮河气势更加猛烈；淮河挟带黄河的势力，灾祸更加剧烈。百姓生计和漕运道路都遭受其害，不只是祖陵值得忧虑。因此，修复归仁堤以保护祖陵，同时修复旧堤以保护归仁堤，使黄河安定地循其水道、淮水沿着旧道流行，可以与河臣分黄导淮的建议一并实行，以加惠天下百姓。臣此前答复台臣吴甡的一份奏疏中，曾议定修筑二陈庄两个决口，并规定三月期限报告完工；应当依据这次工程考核有关大臣的功过，不要以新旧交替、另有人任职为借口，临近结尾便懈怠，把民生置之度外。所以这次议论归仁等堤时一并提到此事。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四月癸未日，大理寺左寺丞吴甡、翰林院编修夏曰瑚、广东道御史金光宸、中书科中书舍人乔可聘上疏说：祖陵的地势，龙脉来自万里之外，蜿蜒盘结，群山拱卫、江水环绕，汇聚五十二湖、七十二溪的水流，淮水又与泗水相合，像衣襟交会一样形成朝宗之势。众水汇集于洪泽等湖，以高家堰等堰坝阻挡；所谓朝水诸口，不开也会自行开通，【缺字】水诸口不堵也会自行堵塞。这是上天生成的灵秀高地和幽深区域，开创了亿万年有道统治的长久基础，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只是泗州地势低洼，有时会泛滥，而众水回旋环绕，王气聚集于此；论者认为灵秀之气在这里汇聚，确实如此。况且这些水只是在明堂前环绕，陵寝从未发生积水难以消退的祸患。按臣饶京虽然上了八项建议的奏疏，但一定请求详细察看地脉，也是出于谨慎。只是高家堰三闸所关涉的利害，又有不得不说的地方。按高家堰北面正处于淮水、泗水交汇的冲要，南面扼住漕湖的咽喉，地势最为高峻；而淮扬两郡以及高邮、宝应、兴化、泰州、山阳、盐城各州县地处下游，正是所谓悬水数仞、倾盆倒水般的形势。东北方向的保障全都依靠这座堰，怎么可以轻率地议论开闸泄水呢？近来建义各处的决口逾期没有堵塞，百姓田地全沉在水底，只剩下灾民面对深渊哭泣，束手等待死亡。如果三闸一开，势必把淮扬变成深壑；眼看淮水、泗水滔滔向东流去，将高邮、宝应的漕堤冲成湖泊，海运船只纤挽无路，那么数百万石粮食凭什么运到京师？各盐场全被淹没，无法煮海制盐，那么一百多万盐课难道要向水边索取吗？郡县城池必定被冲毁，田地房屋漂荡，数百万百姓全都变成鱼鳖，那么数百万粮税由谁来供应运输？何况开挖疏浚的费用已经交给水衡而随流水消失。若淮扬水患频繁发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势必又要议论筑堤堵塞，却不知道还要耗费朝廷几百万金钱。唉！如今天下多事，主管财政的官员仰面对着屋梁暗自叹息，已经多次如此。国家的财赋有一半在东南，如今一举既阻断漕运，又废弃盐课，又使两郡数十州县的百姓遭受灾害，所有祸害都齐备了。这怎么能不深思长远呢？议论者一定会说：“高堰既然不能开，那么三闸为什么要设置？”却不知道高堰自明朝兴起以来从未建闸，建闸始于万历二十三年，但不久就旋即淤塞。经历二百六十多年，开闸只是一时，堵塞却成为永久，这本来就关系到漕运和民生，影响不可谓小；同时也应当审察风水家所说聚水、泄水的道理，这种地势有利于蓄水而不利于开泄。替祖陵地脉考虑的人，并不是没有深远打算。如今高堰一天天趋于毁坏，有见识的人正忧虑着宣房、瓠子决口那样的灾祸；负有地方责任的人，正急忙商议修筑加固还来不及，怎么可以轻率地谈论开挖疏浚呢？我们生长在淮、泗一带，熟悉地方利害的根源，恳请广泛征集众议，反复筹划利弊，陵寝、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依赖于此。皇帝认为他们的意见正确，这件事于是停止。【《崇祯长编》】崇祯十五年八月戊申日，泗州水患已经蔓延到陵墙，诏令有关官府保护防守。【《崇祯长编》】崇祯十六年，黄河决溢，水流由涡水进入淮河，房屋被漂走淹没。【《凤阳府志》】《行水金鉴》卷六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六十五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 淮水 世祖章皇帝顺治六年夏季五月，息县淮水泛滥，毁坏百姓房屋和田中禾苗，平地积水深数尺，牛畜全都被淹死。【《河南通志》：这一年泗州城中水深一丈多，见《泗州志》。】世祖章皇帝顺治九年，户部左侍郎王永吉详细陈述引导淮水入海的情形，并议论民夫、物料、钱粮等各项事务，上疏说：治理黄河必须先治理淮河，而引导淮水又必须先开通海口。考察黄河水从邳州、宿州以下流来，到清河口时，淮水、泗水汇集在洪泽湖，也从清河口流出；淮、黄两水在这里交汇，向东流入海中。然而黄河水势强、淮水势弱，两者力量不能相敌，淮、泗之水被逼向南流，直走四百多里，从瓜州、仪真才能到达长江。一条运河把水束缚得很紧，即使沿途有大小闸河宣泄，如果海口不开，下游壅塞，来水无穷而去水无路，因此河堤不断溃决，每年都要耗费金钱修筑。九年以来，八年遭受水淹。海口应当开通，确实一时一刻也不能再拖延。查考海口在兴化县境内的，有丁溪场、小海场、刘庄场、神台场、廖家港、白驹场的斗龙港等处；在泰州境内的，有河垛场的茅墩港、草堰场的鸭儿港，以及靠近丁溪场的冯家坝、合洋沟等处。以上各处海口，全都被豪强恶棍和盐户为牟取私利而阻塞；偶尔有开通的，也在港口外横筑堤坝拦截，水不能流通。至于在盐城县境内的，县治东南有石墶海口，西北有天妃海口，早年都分别修造过石闸；还有姜家堰海口，水流通出推船港，早年也曾议论修造石闸。以上三处，是淮扬六州县泄水的要道。如今石墶闸据说靠近城郭，不利于风水；天妃、姜堰两处海口又被附近奸民把闸门填实堵死，河口填平，滴水不通。这样的咽喉要地年年陷入水中，百姓一天也无法安生，死亡和迁徙的人接连不断，既危害百姓又损害国家，关系十分重大。之所以还没有立即实行，原因有二：一是担心奸徒造谣阻挠。然而万水向东流，势必趋向低处；沿海州县各有海口，都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并非人力所造，行水河港也都有旧日遗迹。近来只是因为淤塞，难免变浅；开挖疏通、恢复旧道，哪里算是创举？何况早年已经毁坏的旧闸可以加以修葺，尚未修造的可以酌量增建，题定闸官、闸夫，按时启闭，有利无害，确实明白无疑。二是因为河道很长，河库有限，工料已经难以筹措，民夫又奉…… 新近的防范措施又不许摊派征发，凡事受到很多牵制。然而海口一旦开通，河堤就不会决口；修闸、造闸的费用，与堵塞决口、修筑河堤相比，究竟哪一项多、哪一项少？如果要挑浚淤浅处，需要民夫，动不动就是几万人，自然应由州县协力资助，难道能全部动用官库吗？百姓为了自救身家，难道还会推辞劳役吗？这是劳作一次而长期受益的办法，本来就是士民心里高兴、乐意出力的事情。伏乞 圣上施恩，敕令有关部门斟酌议定，立即实行。【《江南通志》】世祖章皇帝顺治十五年，淮水泛滥，百姓的庄稼受到损害。【《河南通志》】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六年，归仁堤决口，水从翟坝、谷沟向下灌入各湖；江都临湖的田地、房屋积水深六七尺，高邮、宝应一带水浸到城郭，一个多月后才冲毁漕堤向东流去，兴化遭受水淹。【《扬州府志》】圣祖仁皇帝康熙元年，归仁堤再次决口。当时有关部门有人主张开周桥闸，淮水大量泄出，而黄河水倒灌进入清口，又挟带睢湖等处的水，从归仁堤决口流入，与洪泽湖相连，直抵高堰，冲决翟家坝，冲成九条大沟。上游泗州百姓既因积水得以排泄而获利，下游扬州所属地区的奸民也因私贩可以直达、能够逃避征税而获利，彼此互相包庇，不把情况上报，因此祸患日益加深。翟坝、周桥的水昼夜向东流去，全都汇入各湖。淮扬从此年年报告灾害。【《扬州府志》】圣祖仁皇帝康熙六年、七年，黄河屡次决口，清口也堵塞；淮水不能流出，只能冲刷黄河，而黄河下游既已受阻，上游水流奔注，洪泽湖的水势更加严重。【《扬州府志》】黄河强、淮河弱，水势本来不能相敌；淮水被黄河扼制，只得从大涧口、施家沟、周家桥、高良涧、武家墩等处分散流入射阳湖、白马湖、草子湖、高邮、宝应等湖，再由各湖曲折流入长江，这就是淮水的支流。明隆庆六年，淮水大泛滥，恰逢黄河水也上涨，两水相逼，不能直流下去，泥沙随着水流停积，于是把清河淤塞，这就是所谓的门限沙。万历二年，淮水又泛滥，总河潘季驯开始修筑高家堰，当时只修筑大涧口一处，淮水还可以泄出；后来把小涧口等凡是淮水流入湖泊的旧道全都筑堤防堵。从此清口泥沙日益增高，淮水更加壅塞，泗州受到严重祸害。郡绅常三省多次向当道揭发，竭力辨明这样做的错误，但堤工已经完成，持守成议的态度更加坚定。到万历二十一年，水患更加猛烈，巡按牛应元亲自巡视勘察，才议论开通金家湾、芒稻河，泄湖水入江；继而议论开周家桥，使淮水入湖；又因为淮水受到黄河逼迫，于是先开武家墩以削弱水势，这就是议开三闸的缘由。后来决定分黄，认为腰铺的地势不如黄家觜便利，特别上奏请求监督，并大量征用河南、山东、江北等地的民夫，从黄家觜向下直到渔沟浪石，经过安东一带，全都疏浚成河道，汇入五港口，使黄水单独入海而不流向清口逼迫淮水，让淮水得以顺畅流出。督抚褚鈇又定下计划，导淮先疏浚金家湾、芒稻河，作为湖水入江的道路；又开挖子婴沟，经射阳湖、广洋湖入海。下游既然畅通，而上游仍然受阻，于是开始修建武家墩闸，使水由永济河到达泾河，下经射阳湖入海；修建高良涧闸，使水由岔河也进入泾河，下经射阳湖入海；修建周家桥闸，使水由草子湖、宝应湖进入子婴沟，下经广洋湖入海。上下游水流贯通，自然不会横冲逆流造成祸害；不但泗州境内安定，淮扬、高邮、宝应也安定。这就是修建三闸以分黄导淮、治理湖泊的由来。本朝定都后康熙三年，淮水在武家墩、高良涧闸处泛滥，闸堤坍塌，且被泥土石块填塞；周家桥又因启闭失时，淮水于是无从分泄。后来决定蓄淮刷黄，于是又修筑翟家坝。翟家坝至周家桥三十里，在高家堰南面，地势高亢，原本没有堤埂。康熙七年奉

译朝廷命令【明马】二位大人会同河漕两位巡抚勘察清楚，回奏说：“这是天然减水坝，水涨时听任它漫溢；仍责令高邮、宝应等县的百姓，只填平冲开的决口，不许再在堤上加土增高，以堵塞水路。”如今堤坝已经不同于过去了。然而与其让堰坝蓄水造成祸害，哪里比得上分流引导、开闸泄水呢？旧有制度仍然可以仿效。【《泗州志》】圣祖仁皇帝康熙九年五月，暴风雨，淮河、黄河大涨，巨浪冲毁高堰石工六十多段，冲开五丈多，又把乌沙河西堤岸冲倒，淮、黄两水直灌高邮、宝应湖。【见总漕帅疏】当时高堰几乎崩溃，淮扬二郡难道不是危在旦夕吗？淮河、黄河合流后，就从各处决口灌入湖中。江都、高邮、宝应等地的官员没有一年不防守堤岸，昼夜巡查警戒，堤坝随着水位一同加高。然而数千里奔腾凶猛的水流，冲击一线孤危的堤坝；遇到西风鼓动巨浪，堤坝崩塌的声音如雷，一泻淹没万顷土地。决口拖延得越久，祸害就越严重。江都、高邮、宝应、泰州以东将没有田地，兴化以北将没有城郭。当时御史徐越认为高堰关系最为重大，上疏说：“臣先前请求修复归仁堤的石工，使黄河水由白洋河流入黄河，不只是为了冲刷黄河，实在是为了截住高家堰西北面的水势，使此堰只承受西南方向的淮水，成为漕运和民生的一大屏障。如今归仁堤工程尚未兴办，而高堰同时承受黄、淮两水；先前报告说巨浪冲击，已经损坏石工六十多处，整座堰坝几乎到了溃决的地步【这是康熙九年的事】。洪水横流，排山倒海，已经冲开淮扬一带数十处决口，以至城郭仅存，关厢陆地有的积水高达一丈多。万一高堰突然出现疏忽失守，淮扬数十州县还会有城郭吗？何况百姓呢？还会有漕河运道可以飞快运输吗？何况盐课和商税呢？由此可见，这座堰关系多么重大，保障作用多么紧要！所以臣今天不得不赶紧陈述高家堰的情况。高家堰的石工，从前都是凿石扣合，用熔化的铁灌入钉牢；后来年代久远，各处出现腐朽裂损，从未大规模修理。经过今年一番波浪冲击，各处动摇、裂损；如果不赶紧筹议钱粮、预备物料，趁今冬水势稍退时大规模修筑加固，明年西来水势上涨，臣愚昧地私下担心这座堰很难幸免。堰坝一旦失守，淮扬数十州县的城郭房舍、百万百姓都将成为洪水的臣民，漕运道路阻塞废弃；京师这样的要地每年所急需的数百万石漕粮，又从什么道路运转？而且云梯关海口全靠黄河、淮河两水合力冲刷；高堰一决，清口必定淤塞，只剩下一股浊流，海口必定堵死。海口一堵，上游壅塞、下游溃决，那么即使今天大规模修治两河的工程，也势必再次归于毁坏。这座高堰的利害，不仅关系淮扬，实际上关系天下。布政司慕天颜详细陈述黄河、淮河全局，上疏说：高家堰捍卫洪泽湖，位于淮城以南向西延伸的地方；向西连接高良涧、翟家坝，中间设置周桥闸。那里的地势比高堰稍高，所以坝、闸也比高堰稍低。夏秋淮水旺盛暴发时，高堰必然危险；高堰危险，淮地就会沉没。因此不把翟家坝加高，正是要让水从坝上滚流出去，进入汜光、白马、高邮、宝应等湖；这样不但凤阳、泗州的涨水灾害可以稍稍减轻，而且高堰的堤工也能长久稳固。等到水位与坝西相平时，就关闭闸门不让水流，高邮、宝应的漕堤也不会受损。过去防治河道如此周密，只因康熙元年间南河工部分司吴炜擅自开启周桥，奸商因私贩畅通而获利，又往往盗决翟坝各处，导致淮水急速向下流，各湖全都已经涨满。桃花水上涨时，湖泊不能容纳，波浪冲击、风力摧毁，漕堤大坏。清水潭决口，就是由此而来。淮水既向东流，黄河便紧随其后，浊流向西倒流，清口于是淤塞；清水渐少，黄河水力更强，灌入天妃闸，泥沙随水漫流，漕运道路也变浅堵塞。黄河、淮河水势相背，淤沙无法冲洗，云梯关入海的道路日益淤积增高，下游哽塞而上游四处溃决，这是必然的形势。他又说：淮水水源从桐柏山出发，汇聚千溪万壑之水形成洪泽湖，从清口流出；其中防止黄河流入海中的水量占十分之八，供给漕渠的水量占十分之二。只有清口没有问题，湖水才能直泻向北，水势强盛足以抵挡黄河，黄河泥沙也不会倒灌漕运道路。只有海口没有问题，黄河水才能迅速向东流去，水势迅猛激烈，自然不会因淤积而受阻，奔流也不会横向溃决四处泛滥。这就是用清水冲刷黄河、以水治理水的千古不变之法。王乾清记述周桥闸说：考察周桥所关系的利害，前任河道郎中黄曰谨的辨析奏疏说得极其详细【黄疏大意说：高家堰与周家桥相连接，本是一道堤。堰内和桥内的水彼此相通，都是淮水。假如周桥可以开启，高堰还需要防守什么？高堰必须防守，周桥就绝不能开启。因此开启周桥，只是开启高堰的另一种说法。又说：水的本性是向低处流，周桥一带地势高低悬殊，如果真的开启，就是以倾盆倒水的形势引导水流。水一旦取得这种势头，流速必然很急；流速一急，就会一泻千里，谁能禁止？所以说开启周桥而淮水不全部向东流、淮水全部向东流而黄河又不紧随其后，都是绝不可能的。又说：开启周桥把水注入湖中，就是把湖泊当作深壑。高邮、宝应的湖泊四季水面浩瀚、望去连天，所依靠的只是那一线漕堤作为保障。若把淮水引入湖中，淮水浩荡无边，而湖面的容纳能力有限，难道不会冲裂湖堤，向四面奔溃吗？又说：淮水进入湖泊容易，湖水流入长江却困难。为什么呢？湖堤以外地势低洼，与江面高差不大，所以如今通江的水道昼夜宣泄，湖水却看不出明显减少。假如再把淮水不断增加进去，那么七州县不全都变成沼泽了吗？】后来万历二十五年淮水大涨，淹到泗州祖陵，总河杨公修建闸门泄出一时的暴涨水流，水势稍平就关闭，从来没有长期开启。前贤还说：向东流，最适合开通海口；来自西面的水，千万不能放过周桥。因为周桥一开，黄河会堵塞海口，反过来阻遏淮水；周桥关闭而海口通畅，淮水就能冲刷黄河。淮水从清口流出，冲刷黄河、保障漕运，那么每一滴水都是利益；淮水流入内湖、冲毁堤坝、危害百姓，那么每一滴水都是祸害的根源。内湖增加一分上涨、危害百姓的淮水，清口就减少一分冲刷黄河、保障漕运的淮水。因此周桥的启闭，实在是利害的关键，不能不加以审察。

译《高邮志》记翟家坝说：翟家坝属于山阳，在周桥以南，连接盱眙边界，长二十五里，比高堰石工低约二尺，称为天然减水坝。坝中有古沟，深不过一尺左右，旧时有石闸，也有石限，只留下四尺水头，使水流入民田，不通河道。近来因淮水上涨，泥土受到冲刷，年久逐渐形成低洼；又加上私盐户、渔户时常偷偷挖掘，渐渐形成河港，淮水直接流入宝应湖，汇入高邮，年年冲决堤坝，成为漕运的大患。康熙七年奉 敕令山阳、江都、高邮、宝应四州县的百姓共同修筑；盱眙、泗州百姓却妄自阻挠，像明万历年间阻挠修筑高堰的旧事。给事中李宗孔上疏请求防止阻挠，以致烦劳大臣再次勘察。考察可知，坝北连接周桥闸，闸尾的石工还在，与坝面相平；古沟的庙基也还存在，形式应当恢复旧制，哪里是想把它加高呢？只是由于水冲和盗挖，俨然已经成为深沟河道。淮水在平常水位时直流无阻，灌满各湖；水势暴发、湖泊涨满后，湖泊便不能容纳，因而危害漕堤，成为国家的大患。每年征发民夫修筑，不过是暂时修补，一遇洪水就被冲刷，丝毫没有益处。必须另行议定兴工，或用砖、或用石筑成堤岸，平铺坝基，才能让水通过，长久不坏。工科李宗孔上疏请求防止阻挠修翟坝说：我私下想到，高邮、宝应七邑连年多次遭受水灾，是因为淮水向南流入湖中、冲决堤坝造成的。淮水旧时从凤阳、泗州一带流来，由老子山向北直出清口，与黄河合流入海，这是历年淮水北流的好处，也是水势平稳、漕运便利的旧道。自老子山以南周桥闸、翟家坝一带，水流注入高邮、宝应、邵伯等湖；下游又被漕堤阻挡，完全没有进入淮河的道路，以致年年溃决。这是淮水南流的祸害，也是淮扬七邑遭灾的原因，都是泗州、盱眙地方私自开凿决口造成的。淮水水质清而流速急，必须让全淮水都从清口流出，淮水力量才强，才能抵挡黄河流来的淤泥，有益于漕运道路，高邮、宝应七邑也能免除水灾。所以古人设置周桥闸、翟家坝两处，使蓄水、泄水各有办法：淮水上涨时，酌量让它漫过坝顶向南流，使凤阳、泗州的水患不发生；淮水不涨时，就阻止它向南流，使旁流和清口的水力不被分散。这种办法非常好。近来泗州、盱眙的百姓不但私自开启闸坝，而且暗中开凿决口，从古沟镇南、镇北到谷家桥、夏家桥等处新开的沟路，竟有八条。淮水大半注入湖中，清口的水势因分流而减弱，无法冲刷黄河的浊泥；下游壅塞，上游就容易溃决；高邮、宝应各湖承受了水却无处泄出，最终冲决堤岸，成为淮扬七邑的灾害。臣详细查察近来的地形，翟坝以南固然有残缺，但冲决形成的大水道全在翟家坝以北。如今对于古沟镇南、镇北等原本是平地的地方，只命令堵塞决口，并不筑堤抬高闸坝；地势不过恢复到从前未决时的旧址，使全淮水都从清口流出以抵挡黄河，不至于溃决入湖，就可以永远杜绝高邮、宝应七邑的灾害。倘若有时淮水突然暴涨，仍然可以从坝上滚流向南，也不会成为凤阳、泗州州县的祸害，实在是兼顾各方利益、最为稳妥的办法。【《扬州府志》】圣祖仁皇帝康熙十二年，黄河在洪泽湖的高良涧决口，又在高邮运河的清水潭决口。【《淮安府志》】圣祖仁皇帝康熙十五年，黄河在武家墩决开板工一处，在高家堰决开石工七处，在高良涧决开板工二十六处。【《淮安府志》】这一年发生大水，淮河、黄河又在高家堰大决口。当时连年频繁遭受水灾，各处堤防工程都没有完工。淮河正道日益淤塞，这年五月因久雨终于大溃决。在此以前各项工程全都废坏，高家堰一带倒塌三十多处，洪水侵入扬州所属地区，又超过往年的三分之一。漕运堤防崩溃，扬州府高邮的清水潭、陆漫闸，江都的大潭湾等处，共决口三百多丈，残缺之处数不胜数，深度有的达到四五丈而各不相等。自堤防以东，浩浩荡荡，已经茫无边际了【扬州府志】圣祖仁皇帝康熙十六年六月，总河靳辅大规模疏浚清口的烂泥浅，并疏浚四道引河以及清口以下直到云梯关的河道。这一年，在云梯关外开始修筑束水堤一万八千多丈，堵塞于家冈、武家墩、高家堰等处十六处大决口【靳文襄公治河书】圣祖仁皇帝康熙十七年，开始修筑周桥、翟坝堤工，长二十五里，堵塞高良涧等处大小决口二十五处，淮水才开始回归原来的河道【淮安府志】圣祖仁皇帝康熙十八年六月，总河靳辅恭敬地报告：翟家坝已经建成，九道河流全部封闭，龙门各处日期奉……[原文残缺]奉旨：翟家坝已经建成，九道河流全部封闭，龙门各处都已看出竭尽力量筹划办理，对河务很有帮助，实在值得嘉奖。知道了，相关部院知道【靳文襄公治河书】圣祖仁皇帝康熙十九年，大规模疏浚烂泥浅、裴家厂等处，都形成了大河，淮水才开始顺畅流注，可以防止黄河阻滞。创建周桥、高良涧、武家墩、唐梗古沟、东减水坝和西减水坝，共六座。这年夏秋，南北两地都连降淫雨七十天，淮河、黄河水位一同上涨，有滔天之势，堤岸被冲刷侵蚀的很多，工程也因此受阻。然而堤岸受到冲刷侵蚀后，随坏随修，没有酿成大患，最终还是依靠新筑工程坚固所致【淮安府志】这一年，再次大规模疏浚清口，并疏浚烂泥浅、裴家场、帅家庄四道引河，淮水全部从清口流出【靳文襄公治河书】这一年，淮水暴涨，冲坏泗州城郭，公私房舍漂没无数【居易录】圣祖仁皇帝康熙二十三年十一月初十日。圣驾南巡，视察高家堰工程。这一天，微风小浪。皇上说：“今天风不大，浪就已经这样了。如果风再大些，怎么办？”总河臣靳辅回奏：“风再大时，浪就要打上堤顶了。如果西北方起大暴风，浪全都会从房屋上方越过去。” 皇上说：“真是厉害。” 皇上又问：“按照黄河险工的做法，在下面铺设大埽防护，效果如何？”靳辅回奏：“铺下大埽后，只要大浪一来，立即就会被冲走。除非铺设丁头埽，或许可以稍微起到拦挡防护作用，但也必须每年修补。” 皇上说：“朕上次派人出来查看工程，他们都是糊里糊涂地看，不过是来查看银子罢了。”圣祖仁皇帝康熙二十四年九月，总河靳辅上题，题为《淫霖之漫涨非常等事》，部院覆奏，奉……[原文残缺]

译奉旨：高家堰堤工是否应当加以修筑，着总河靳辅再行确实议定，具奏上报。十月二十三日，大学士勒德洪等传达。上谕：高家堰堤工关系最为重要，应令总河靳辅进京，当面同九卿、詹事、科道官员会同确实议定【详见《黄河》】圣祖仁皇帝康熙二十八年正月二十九日。圣驾南巡，驻跸瓜洲陈家湾地方，奉……[原文残缺]上谕：高堰石工着令修理。圣祖仁皇帝康熙三十一年二月初二日，工部题奏：臣等议定，户部侍郎博济等上疏称，高家堰六座减水坝中，有古沟东减水坝坝底被水冲损；三官庙等六处口门，向来铺设埽工，现在改用竹络，已经完工，但其中三处尚未完工，应令按照这种做法修完。七里闸雁翅以内的底石被水冲损二丈多，应令河臣迅速修理。太平闸以及旁边的束水坝，仍应令酌情开放。十一月二十四日奉……[原文残缺]奉旨：高堰阻挡淮水、抵御黄河，关系最为紧要。如果让堤内进水，就会内外浸灌冲击，十分危险。高堰堤防如果不坚固，即使另加几层堤防，又有什么益处？这对运料小河增筑堤岸也没有用。高堰应当怎样加修，才能求得长久坚固？应派大臣前往察看，所派大臣的职名列出后具奏。十二月初一日奉……[原文残缺]奉旨：着张玉书、图纳前往办理【靳文襄公治河书】《行水金鉴》卷六十五。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六十六。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淮水。圣祖仁皇帝康熙三十五年十月十二日，总河董安国题奏两河目前的情形，奉……[原文残缺]奉旨：着江南总督、漕运总督、江宁巡抚、安徽巡抚共同迅速查勘，确实议定后具奏。奉旨议定：查清口是黄河、淮河的门户，疏导清水抵御黄水，关系极大。只是因为烂泥浅、帅家庄、裴家场三道引河水势分散、力量薄弱，每逢黄水倒灌，往往立即淤积。应从大墩接筑长堤，疏浚裴家场引河，迫使全湖之水汇聚流向出口，共同抵御黄水。又从清口经过武家墩、高家堰、高梁涧、徐坝直到翟家坝，除小黄庄以南现正修筑的新石工外，武家墩元帝庙后面的堤工低矮狭窄，过去是沙滩，现在已成为大片积水之地，急应加高加宽。高堰旧石工五千八百多丈，其中倒塌的石工八百七十八丈，急应修砌。石工顶部的排桩受到风浪冲击，日久腐朽损坏，应重新修整钉牢，并在排桩内侧增设木板，填筑土方。还应将堰堤上已经修筑子堤的全部加高，尚未修筑子堤的全部加筑。堤内的内戗被淫雨淋湿，也应按照规制酌情修整。茅家围等六座减水坝，应加以修砌，并增设矶心，修建闸板。淮水水势弱时，就下闸板蓄水以抵御黄水；淮水上涨时，就开启闸板泄水。翟坝一带的堤工低矮狭窄，难以承受，今年秋天水位异常上涨，漫过堤防，均应加高加宽。奉……[原文残缺]奉旨：河工关系重大，这次查勘认定应修、应筑的工程，都着照该督等所题，迅速开工。相关部院立即拨给钱粮。海口是黄水入海的通道，关系十分紧要。河道总督每年委派贤能的河官专门负责修理，不得使河道壅塞。【河防志】总河王新命上疏说：禹王古河从盱眙圣人山经过黑林桥、桐城镇、杨村、天长县，连接到六合的八百桥，沿途各有河道形迹、溪涧、山冈，情况不一。如果开挖引水入江，那么天长、杨村、桐城各处的汊涧，在发大水时可以不流入高邮、邵伯各湖，湖水也不会泛滥，而下河的水可以减少到古河河口，现今与淮水并不相通，必须修建闸座；水小时关闭闸门以供漕运用水，水涨时开启闸门泄水，这样或许可以削弱淮水汹涌的势头。高堰减水坝即使不能立即堵塞，水量也可以稍微减少。这样，古河所减少的只是淮水暴涨时的水量，并不是平时分泄淮河水，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以。至于抵御黄水，等天长、杨村、桐城疏河入江以后，旧日入湖河道一带的居民用水灌田，或者建闸，或者筑坝，再行酌情议定等情。九卿、詹事、科道官员会同议定：关于开通恢复禹王古河的事情，不必再议，奉……[原文残缺]奉旨：古河是否确实可以开浚，开浚以后有没有益处，关系河道和民生，着该督抚等再行确实议定，具奏上报。按李翱《来南录》说：从淮河顺流到高邮，再逆流到江。沈括认为，淮水、泗水本来常常流入江中，这就是禹王旧迹。熙宁年间曾派使者按图寻找，旧河道依然清楚可见【居易录】。《禹贡》说沿着江水、汉水，到达淮水、泗水。自古江水并不与淮水相通，江水通淮，始于隋朝开皇、大业年间。阎百诗先生说：淮水流入江，是孟子一时记错了。朱子所说“不必委曲地强作解释”，最为正确。郑夹漈已经勉强作解释说：考察《左传》哀公九年，吴国筑城防、开沟以沟通江淮，从此江淮才开始相通。孟子大概根据哀公以后吴王夫差所挖的河道，把它当成禹王遗迹，却忘了《禹贡》，但这种说法也不正确。杜预注明确说：吴国在防地临江筑城，开挖水沟，向东北通到射阳湖，向西北到末口流入淮水，这是引江水到淮水，与孟子所说排淮水入江不合。直到隋朝开皇年间开山阳渎、大业年间开邗沟，都是从山阳到扬子入江，水流方向与前面相反，到这时孟子的话才得到验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年〕 大概古代江水水位高、淮水水位低，所以江水流入淮水；如今淮水被黄河夺占，泥沙长期淤积，转变为淮水水位高、江水水位低。先生曾说孟子说错了；淮水流入江后九百多年，果真从淮南流入江中，如果说孟子预先作了这种征兆，也实在是奇事。又按《笔麈》说：夫差开沟沟通江淮，是为了窥伺中原；后来人们因为淮水低、沟水高，所以修筑堰坝防护，船只经过堰坝进入淮水，这座堰叫北神堰，在楚州城北五里，就是今天土坝的起源。周世宗南征时，率水军从淮水进入江中，被这座堰坝阻挡，于是凿通楚州西北的老□河水道来贯通航路，淮水中的船只都能到达江中，这种说法也有道理。百诗先生又在《潜丘札记》中明确主张说：孟子错误地说排淮水入江；到隋文帝开皇七年将要讨伐陈国时，韩擒虎在扬州开山阳渎以沟通漕运；隋炀帝大业元年因为防沟水道曲折，征发民众疏浚治理，从山阳到扬子入江，河渠宽四十步，孟子的话到这时才得到验证。所以唐代白居易诗句说“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就是这个意思。近来河臣上疏说：孟子是大贤，距离禹王不过一千多年，必然不会说毫无根据的话，何况旧迹至今还可以考察。

译因为盱眙县治东二十里有圣人山，山下有禹王河，又名古河，当地人都称这是大禹治水、疏导淮水入江的故道，以此为依据。我考察《明一统志》，其中盱眙县山川记载有新河，在彭城乡，是宋代发运使蒋之奇开浚的，用来避开淮水急险，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后来读《宋史·蒋之奇列传》，其中说元丰六年，蒋之奇升任江淮荆浙发运副使，请求从龟山左肘开凿到洪泽的新河，以避开淮水险处。此后不再有翻船溺亡的祸患，诏令给他增加二秩，升任发运使。《河渠志》记载，元丰六年正月戊辰，开凿龟山运河；二月乙未，工程告成，长五十七里，宽十五丈，深一丈五尺。当初，发运使许元从淮阴开凿新河，连接洪泽，以避开长淮的险处，共四十九里。时间久了，河道变浅滞涩。熙宁四年，皮公弼请求重新疏浚治理，从十一月壬寅开始，到第二年正月丁酉完工，人们都感到便利。到这时，发运使罗拯又想从洪泽向上凿通龟山里河，以连接淮水。皇帝深以为然。奉旨，发运副使蒋之奇入朝应对，进言说：“上有清汴，下有洪泽，而风浪的险处只有百里。” 淮水近几年使公私运输的船只沉没，数量无法计算。各道转运经过湖泊、行经江河，已经走了几千里，却在这百里之内翻覆失败，实在可惜。应当从龟山蛇浦向下连接洪泽，凿开左肘形成复河，以淮水为水源，不设置堰闸，就可以免除风涛翻船溺亡的祸患。”皇帝派都水监丞陈祐甫测量规划。陈祐甫说：“往年田棐任淮南提刑时，曾说过开河的好处。后来淮阴到洪泽终于开成了新河，只有洪泽以上还没有能够开工。如今既然不用闸蓄水，只须随着淮水水面的高低开深河底，引淮水流通，地势形势很便利；但工程费用巨大。”皇帝说：“费用虽然大，利益也很广。”陈祐甫说：“过去淮河中每年损失船只一百七十艘，如果拿出几年损失船只的费用，足以完成这项工程。”皇帝说：“损失的钱还算小事，人的性命怎么办？”于是征调民夫十万人开挖治理。工程完成后，命蒋之奇撰写记文，刻石立于龟山。后来建中靖国初年，蒋之奇任同知枢密院，上奏说淮水浸漫冲刷堤岸，逐渐形成塌陷残缺，请求下令发运使及时修筑；从此每年都把它作为常规工程。由此可知，奏疏所说的圣人山，就是盱眙县东北的龟山；山下的禹王河，就是蒋之奇在元丰六年开凿的龟山运河，另名古河。又如《一统志》所记载的新河，难道可以凭借地方传说中毫无根据的话，就把它当作金科玉律吗？又难道可以因为孟子一时记错，就说《禹贡》不值得相信吗？过去曾听前辈说：江水水位高而淮水水位低，禹王必定从淮河入海，正是顺着地势而不强行作为，因为水向下流。如今想从瓜埠进入江中，且不说谢家、钟家、曾家冈和分水岭已经把路线截断，势必还要烧山凿路。况且江水承受淮水，而地形实际较高；淮水趋向江水，地势实际低洼，怎么能够疏通？又说沿着河道形迹考察，仔细查看可见，有的现存河道已经淤塞干涸成为田地，有的溪流沟涧宽窄不一，有的山冈和平地高低不同。奏疏自己已经说有山冈，禹王当时疏导淮水入江，难道没有料到山冈会阻塞吗？还是这些山冈在禹王治水以后才生成的呢？前后自相矛盾，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至于淮水径直流入江中，不再供给淮扬漕运水道，过不了几年，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都受到祸害，其中有些后果难以言说，这是人人都明白的，不再赘述。记文所说的河臣，就是修筑拦黄坝的董安国。董安国也误听了泗州莫之翰的话，仓促入朝报告，竟然如此不学无术【泗州志有莫之翰请求开凿禹王古河的详细文章，文中说：“禹王治理淮水原本有两条道路，《禹贡》一书说：‘从桐柏山疏导淮水，向东流经泗水、沂水，向东流入海’，这是其中一道。孟子说：‘排除淮水、泗水，使它们流入江中’，这是另一道。子舆距离大禹治水时仅一千九百多年，如果没有实际根据，必定不会写进书中。何况它的旧迹至今仍可考察。查盱眙县治东二十里有圣人山，山下有禹王河，当地人都称它是大禹治水、疏导淮水入江的故道。汴宋时期仍可通行船只，是东南漕运的道路。到了宋朝南渡，直到元、明时期，日益淤塞。明朝初年，又在山麓穿渠处增筑土堤截断，以避开祖陵风水反跳的嫌疑。现在的河道形状深浅不一。起自盱眙，经过天长、六合，到达大江，沿途处处都有遗址。每逢风雨昏暗之时，气势蜿蜒如长河，仿佛出现在云烟雾霭之中，当地人曾隐约看见风帆船只，像击桨牵曳前行的样子。天气晴朗时，河身地下间或发出箫管声，居民呼朋引类，一起前往听闻，常常络绎不绝。大体说来，江淮水流相通的脉络不肯永远隐藏，反而以开导河流的宏大功绩默默启发后来的贤者。此河一旦开通，可以分泄淮水十分之四，淮河两岸上下可以免受水灾，这是第一项好处。三闸的水一滴也不会流入高邮、宝应，将会使低洼积水地区的百姓迁到高处居住，下河工程计算日期即可完成，这是第二项好处。” 洪泽湖停滞蓄积的水，不至于过分充盈，也不至于过分干涸。不大盈满，巨大的水涛就没有地方肆意发威，远处的堤防便能坚固如磐石，下游州县可以避免“燕雀处堂”那样的灾祸，这是第三项好处。不大干涸，漕运船只往来就能安全通行。进入河道后既免除狂涛的危险，又没有搁浅剥损的烦恼，这是第四项好处。并且江淮相通，船帆往来不绝，对商贾有利，这是第五项好处。当地居民引水灌田，按时蓄水、泄水，不用忧虑旱灾和水灾，这是第六项好处。”天长县志也有这种说法【志书说：有人问，孟子说排除淮水、泗水而注入江中，如今为什么却是抵御黄水而流入海呢？回答说：淮水、泗水并不是不能流入江中。流入江中的道路有三条：现在从高邮、邵伯经过白马湖、草子湖，由瓜仪闸流入江中，这是第一条；从盱眙经过天长、六合，这是第二条，如今这条渠已经变成桑田；从邵伯进入芒稻河流入江中，这是第三条。又问：史书说隋炀帝开凿汴梁以沟通扬州，去看琼花、检阅龙舟，河渠修成后剪彩为菱荷，锦缆牙樯，美人牵引，那么从汴州到扬州有河道是无疑的。世代相传，从天长、六合之间通达到扬州观音阁，是船只聚集的码头，如今罗四桥西北的河身仍然存在。

译沿着它寻找，水势直接从河南分流下泄，有的直达扬州、仪真，有的从中间流出，经泥汊河泄去淮水、泗水，这样做可以吗？回答说：这是第一等的办法。”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话，不足以作为依据【小谷口荟蕞】圣祖仁皇帝康熙三十八年三月初一日。圣驾巡幸高家堰，视察完毕，随后……[原文残缺]谕令大学士伊桑阿等：朕考虑河道关系国家储运和百姓生计，亲自巡幸，从运河到高家堰运口等处，留心仔细察看。看见运口过于笔直，黄水倒灌，加上湖水淤积，致使清水不能畅流。各条河道与洪泽湖的水，怎样才能抵御黄水？如果把清河到惠济祠之间的弯道扫直，从北岸开挖引水，流入惠济祠后面的河道；同时让运河再向东斜流，进入惠济祠与黄水交汇，怎样才能使黄水倒灌？现在应当在清口西坝台增设挑水坝，修筑坚固，长度超过东坝台，把清口安置在里面。洪泽湖应选择水深之处，开挖成直河，使湖水流向黄河弯曲处；再直线开挖引河，使各处险段不受冲刷【谨按：上谕十分详细周全，这里只记录高家堰，其余见《黄河》】四月二十四日，河道总督于成龙、协理河道府尹徐廷玺奉……[原文残缺]上谕：高家堰应迅速修完，下河田地不过一两年就可以显露出来。二十八日奉……[原文残缺]奉旨：于成龙，你回去后立即察看归仁堤、高家堰，归仁堤应当怎样修补？你们立即议定后具奏。清口非常重要。九月十三日上谕大学士、学士、九卿：今年朕南巡，看见黄河逼近清口，黄水常常倒灌，致使洪泽湖淤积，湖水不能从高堰各坝流出，转而流入高邮、宝应各湖，再从高邮、宝应湖流入运河，以至下河田地全被淹没。淮扬所属的钱粮，虽然连年蠲免、赈济，动用国库修理堤岸，百姓仍然身在水中，朕深为忧虑，于是谕令于成龙动用国库，疏浚洪泽湖出水堤岸，命令他完工。近来派工部官员前往查勘，据说清口仍然淤积，洪泽湖水仍未流出，堤岸也尚未完工。清口极为重要，如果不疏浚清口，湖水不能流出，即使高家堰堤工和运河堤工加高加厚，也全都没有益处。董安国所疏的河道，再加以疏浚；如果这条河不能疏浚，或者将清口向北远移到可以疏浚之处，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官员会同察看河图，迅速详细议定后具奏。奉旨议定：臣等察看河图，黄河逼近清口，所以淤塞，应迅速疏浚；不可不把黄河移远，请求……[原文残缺]奉旨：下令总河于成龙等疏浚清口，使湖水流出；或者把黄河移远清口，或者把董安国所疏的河道再加疏浚，详细察看后趁今冬立即开工；凡不至于因水上涨而受阻之处，迅速议定后具题即可。总河题覆。九卿又议定：河道总督于成龙等上疏称，臣等率同河道、科道各官，经过清河县石人沟以上，沿河实地勘察，逐段探测，到处都是淤泥，深的有七八尺、一丈多不等，民夫没有立足之地，难以施工。臣等再三思量，私下认为黄河大溜水势如同排山倒海；如果远移并改道开挖，工程费用巨大，而且清口对面北岸一带积水淤沙，无法使用畚锸施工。臣等反复谨慎考虑，尚未奉……[原文残缺]谕旨批准以前，已经催促督办并降调同知常维桢。现在他正在疏浚裴家场、烂泥浅等处的引河，不久即可完工；又委派人员堵闭唐埂等处的减水坝，应等各坝堵塞以后，使湖水不能向东泄流，引出湖水抵御黄水，以免淤积。再把董安国所疏的引河重新加以挖浚，挑水坝再接着修筑，黄水由引河流向北岸，就可以没有倒灌之忧。至于远移、改道黄河的地方，等湖水流出后再酌定地势形势，另行奏请遵行。董安国已经病故，尚未完成引河、挑水坝两项工程，是否应当动用国库疏浚、修筑，现将这些情况一并具题上报。相应全部按照该督等所题办理：董安国未完成的引河、挑水坝，准许动用国库修筑；等河工完成之日，将所用钱粮核准销账等情，奉……[原文残缺]奉旨：依照议定办理。二十日，户科掌印给事中张睿题奏：“近年以来，淮南水灾泛滥，下河屡次遭受奇异的大灾。” 皇上体恤民生，亲临察看，明白看出清水不能流出，黄水必然不能疏通；黄水不能排除，清水必然不能流出，于是……[原文残缺]特别赐予指示，命令前任河臣董安国等在黄河弯曲处开挖引水河一道，使水流直下，远离清口，避免倒灌。此事大概是神灵授意，非臣下的谋划所能达到。百姓欢呼，等待看见工程成效。但新挖的引河必须等到汛期水势大涨时才开放，这样冲刷泥沙才有力量，才能一举成功。因为放水过早，以致再次淤塞。近来恭敬地读到……[原文残缺]上谕：清口极为重要，如果不疏浚清口，湖水不能流出，高家堰堤工和运河堤工即使加高加厚，也全都没有益处，真是……[原文残缺]圣明洞察一切，对全河情形了如指掌，这是臣下应当仰体执行的。这是圣上日夜谋划的事情。臣听居民传说，中河水从仲庄出口流出，形势如高屋建瓴，逼迫水流向南，所以直冲湖口。不仅清水难以流出，反而使黄水容易流入。因此想要疏浚清口，就不得不控制中河之水，以控制黄河之水。又读到……[原文残缺]上谕说，要把董安国所挖的河道再次疏浚，或者把清口向北远移到可以疏浚之处，迅速详细议定。臣反复恭敬推究，认为有分黄导淮的办法。黄水分流后水势减弱，清口就不再正面承受冲击，从此疏浚自然不难。分黄的堤工不必另开河道，否则工程费用太多。应当在仲庄闸以下，利用现有的不属于运道的中河，从清河县起到山阳草湾附近为止，约长七八千丈，挖宽十多丈，使宽度达到二十丈。上游挖通缕堤，使黄水从这里分泄；下游也挖通缕堤，仍然汇入大河，防止水流入海。再在挖通缕堤的上下两处，仿照明代绍兴知府汤绍恩三江口遗制，修建双板石闸，中间填实土方，以便按时蓄水和泄水。这样，中河之水可以从这里流走，黄河之水也可以从这里分流。北岸水势既然减弱，南岸水势必然趋向北方。董安国所挖的新河没有冲刷加深、使水直下，难道不是圣上所忧虑的吗？再把清口的淤积清除，使湖水畅通泄出，不仅清水可以冲刷黄水以便利漕运，而且清水向东流下后，唐埂六坝过水逐渐减少，周桥、翟坝也容易修筑，可以加以堵塞，从而免除下河淤积之忧，也节省朝廷每年拨发国库修河的费用，对治河之道或许有些补益。有人说河水不能分成两路，认为分流会使力量减弱，水流缓慢会使泥沙停积；但清口以清水冲刷黄水，本来就取其水势较弱，以水攻沙，不怕泥沙停积，何况修建闸门还可以蓄水和泄水。臣生长在淮地，平素听到当地人的说法，无法折中判断，不敢随便相信，因此因上谕涉及此事，谨慎选择其中较为合适的意见，写成奏疏上报，留备采择。奉旨：这份说法有道理，着河道总督迅速议定具奏。

译这难道不是圣上的考虑吗？还应当疏浚清口，清除淤积，引导湖水畅通泄出；这样不只是用清水冲刷黄河以助漕运，而且由于清水向东流下，唐埂六坝过水逐渐减少，周桥、翟坝也就容易修筑，可以将其闭塞，大概可以避免下河地区被水淹没、淤塞的忧患，并且节省朝廷每年拨发帑金的费用。这样做对于治河之道，或许也略有补益。有人说“河水不能分成两道流行”，意思是水流一分就力量减弱，流速一缓泥沙就会停积；但这并不是在谈论清口利用清水冲刷黄河的问题，因为原本正是要利用水势较弱这一点来以水攻沙，并不担心泥沙停积，何况修建闸门后还可以蓄水和泄水。臣生长在淮地，平素听闻当地人的说法，不能妄加折中判断，所以不敢轻率相信，因奉【原文未完】总河题覆：分黄导淮的办法，并非没有河防上的道理。但黄河水势大、力量强，难以轻率议定分流。为什么呢？挖堤开河后，如果水势不趋向那里，或者虽然趋向那里但水流不急，开放以后，马上就会看见泥沙淤积。董安国所挖的引河位于河身之中，对着大河又修筑挑水大坝，经历伏汛、秋汛两次汛期，水势大涨，尚且不能使黄水北流，怎么能强行使它流入双金门闸下的中河呢？如果挖开缕堤，水流趋向引河，那么排山倒海的水势很难阻挡。从前各次漫决，都是在缝隙之间形成缺口，怎么能保证水流一定沿着预定路线前进？让水流经二十丈宽的中河到达草湾，仍然曲折回转，再使它流入黄河而不向别处泛滥，怎么可能？况且清口对面的北岸全是淤沙，民夫无处立足，畚锸难以施用。臣等战战兢兢，反复考虑，不敢仓促议定迁改清口。此前奉……[原文残缺]上谕要把清口向北远移疏浚，臣等已经将正在疏浚的裴家场等处引河堵闭，将唐埂等减水坝加以疏浚，并接筑陶家庄引河南岸的挑水大坝，相关情况已经具题备案。现在奉……[原文残缺]皇上拨发国库银两，臣等正在分别下文督促催办。等银两解到后，只将周桥以南一带堤工钉桩加固，铺设钉头苇埽，限期报告完工；唐埂等减水坝一律堵塞，不让湖水涓滴向东泄流，全部由裴家场、烂泥浅等处引河畅通流出，以抵御黄河水流。将陶家庄引河再次挖浚，南岸挑水坝再接筑加长，等水势大溜冲近引河后，再相机开放，并借清口流出的水抵御黄水、冲刷河道，使黄河由引河趋向北岸，似乎可以没有倒灌之忧。至于三江口双板石闸，只能让清水通过，不能让黄水通过；如今既不议定挖开缕堤，也就不必再议双板闸的式样。至于远移、改道黄河的地方，全部等湖水流出后察看地势形势，另行奏请遵行。奉……[原文残缺]奉旨：九卿、詹事、科道官员一并会同议定后具奏。议定：河道总督于成龙等上疏称，户科给事中张睿条奏说，中河水从仲庄闸出口流出，形势如高屋建瓴，逼迫水流向南，所以直冲湖口，不仅清水难以流出，反而使黄水容易流入等语，确实有道理。应下令总河于成龙等，将清河县以下所有陶庄闸开放，疏浚使水流出；或者把董安国所挖引河以下需要疏浚、建闸的地方酌情处理，亲自详细察看后迅速具题。奉……[原文残缺]奉旨：依照议定办理。十月二十日，总河于成龙等题奏：“为恭敬陈述两河堤岸修治情形。臣一介庸愚，蒙受……[原文残缺]圣恩，赋予督理河道的重大责任，臣虽是衰老多病之身，哪里敢不日夜谋划？只希望求得长久安定治理的办法，以祈求仰报皇恩。哪怕只能报答皇恩于万分之一。臣查淮扬、徐三府州所属的黄河、运河、湖泊、河道【详见《黄河》】；再查高家堰堤工，是淮扬的保障，漕运道路和百姓生计实在都系于此，应当赶紧整治，不能有片刻耽误而留下祸患。没想到从前轻视此事，承修五年，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历年发水时，湖内不能容纳蓄水，以致向东泄流淹没民田；水势分散以后，黄水又倒灌，清口淤塞，于是运河一带河床淤高，都是由于堰工未完、湖水不能流出的缘故。这些情况长期在……[原文残缺]皇上的洞察之中。因此臣今年任职以后，首先就挖浚烂泥浅等处，引水抵御黄水，以便利漕运；同时严令原来负责修筑的各官加紧修砌。至于原先拨给的堰工银两，被原任河臣以及道、府各官挪作其他工程使用，所以虽然每天严催，有的仍以材料不齐为借口推诿。除分别委派监工各员修砌、已经修完的部分不再议论外，对于尚未开工或尚未完工的部分，现另行上疏弹劾并追缴钱款。将未完工段委托候补道程兆麟等领取钱款、办理材料，趁时加紧运输；先前已经具题批准，但部议不准动用国库，驳回命令仍由原来负责的官员修砌，这样势必不能很快完成。况且凡是需要赔修的紧急工程，动用国库修理一事，臣在去年冬天辞别皇帝时，已经预先奏明，以求早日告成。像这样在部院驳回与往返之间，难道不会耽误吗？臣现在已经调齐贤能官员，钉桩加固，铺设钉头苇埽，限期报告完工。如果高家堰一带工程完成，清水自然流出，淤沙就可以冲刷。伏请……[原文残缺]皇上明断裁决，乾纲独断，准许臣的请求；这样臣当逐项上疏估算工程，尽早取得实际成效，或许可以仰承圣意。圣上日夜挂怀。拦黄坝虽然已经拆毁，还必须开挖加宽加深，以引导大溜。时家马头一项工程，已经委派官员办理运输材料，等材料集齐，立即开工堵筑。相关情况一并奏明，伏请……[原文残缺]皇上明鉴施行。奉……[原文残缺]

译奉旨：朕抚御天下，爱护养育亿万百姓，把他们视同自己的赤子，务必使没有一个人不能安居乐业。近年来淮扬所属地方遭受水患，百姓的田地房屋全被淹没，生计荡然无存，朕心中深切忧虑，多次蠲免租税、赈济百姓，然而黄河淤高，清口以下淮水不能流出，百姓仍遭水灾，不能得到安宁。想到淮扬数州县的百姓，难道可以不赶紧拯救吗？如今海内无事，只有河工最为紧要；水患没有平息，百姓失去生计，朕因此时时忧心。究竟怎样修理河道以救济百姓？你们九卿、詹事、科道各官，也应当对此深切挂怀。近来询问从南方来的人，据说黄水比淮水高一尺多。如果将高家堰堤岸加高并修筑坚固，使淮水受到约束，冲刷黄水而行，似乎也有益处。但淮水蓄积，黄河桃汛又到，那么高家堰就会危险，这一点也不能确定。现在或者坚固修筑高家堰堤岸，约束淮水使其冲刷黄水；或者把清口迁到清江浦左右；或者另行疏浚河道以沟通舟楫，都应逐一研究。这件事关系极大，你们会同九卿、詹事、科道等官员仔细察看河图，详细议定，再将两本奏疏一并议奏。奉旨议定：臣等恭敬聆听上谕，仰见我……[原文残缺]皇上深切忧虑淮扬地方百姓，必定要拯救消除水患，使他们达到安全。河务关系漕运道路和百姓生计，极为重要，难以凭空议论。总河于成龙、徐廷玺现在正在地方，应令他们率同贤能的道、府官员亲自前往，详细勘察应当在哪些地方开工，迅速议定后具题。到时臣等再会同议定，请示。奉旨：可以。奉旨：河工关系重大，岂只是另寻河道不容易，即使重新创开，也十分繁难。高家堰堤岸即使多方加固，清水仍然不能流出。现在只有议定把清口迁到别处，两岸都用石工坚固砌筑，使清水流通。朕南巡时曾经当面谕示于成龙另行开设清口，于成龙也上奏说淮水可以从武家墩向清江浦迁改。这件事着总河于成龙和府尹徐廷玺会同河道各官，详细察看清口应迁到何处，以及所需石工等项目，迅速办理准备。着令在年内详细议定并具奏，其余依照议定办理。十二月十七日，工部等衙门会同覆奏，侍郎常绶等疏，奉……[原文残缺]奏疏说：如果把高堰的减水坝全部堵闭，修建滚水坝，并把土堤加宽加高，那么湖水势必上涨，黄河水又很大；湖水不能排出时，高堰堤工将十分危险，泗州等地也必定遭受水淹。因此请大学士、九卿、詹事、掌印与不掌印官员以及科道官员会同确议后具奏。议称：侍郎常绶等既然说，武家墩村北元帝庙稍远处应当开口，又要把高堰加高加厚、将减水坝全部堵塞，临湖冲刷的地方也应修补，并禁止在堤根取土，还应增挖两道引河等。查武家墩开口、改移清口的办法很好，但现在物料尚未备齐，恐怕明年雨季以前不能完工。漕运极为紧要，即使改移清口，高堰也必须加宽加厚。因此应照侍郎常绶等所奏，迅速把高堰加宽加高，以免耽误明年漕运。所需银两约估一百二十八万五千两，令户部就近拨给。此前各项工程已拨银一百八十万两，分给各官，至今工程尚未完工；这次高堰加宽加厚、挑挖引河等工程如果再交给他们，必定会耽误。修建这些工程，应派部院堂官一员督促，并选派贤能的堂官、司官分段负责，令其节省钱粮，坚固而迅速地修造。至于邵伯、更楼、高邮、九里等处的决口，至今也没有堵塞完工，这同样关系漕运，也应派部院堂官一员督促迅速完工。应派的堂官以及分段修工的堂官、司官，请求一并确定。钦此。二十二日。奏议依照上述意见办理。负责督催工程的，派范承勋、王鸿绪、王掞、田雯、布雅努、喻成龙、顾藻、寿鼐、王绅、高裔前往；分段修建工程的，派董讷、王梁、朱宏祚、江有良、王启元、宫梦仁、线一信、陈汝器、王日藻、卫既齐、李应廌、马世济、高承爵、金鋐、杨雍建前往。【《张文端治河书》】《行水金鉴》卷六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六十七。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淮水。圣祖仁皇帝康熙三十九年三月十一日，工部等衙门奏请复核，奉兵部尚书范承勋等奏报。奏令九卿、詹事、科道官员会同议论后具奏。议称：此前兵部尚书范承勋等奏说：“从武家墩到小黄庄，可以稍缓办理；从小黄庄到周家桥，应当急速先筑。又从周家桥到棠梨树，堤内有三处减水坝尚未堵塞，仍听河臣催促堵完。只是原来估计的柴草分头采办，一时难以聚齐。臣等酌量：只有冲决处水深的地方仍使用丁埽；堤内加筑土方，除堤顶宽度、加高两项外，全部按照原估丈尺办理；只是堤基宽度一概加到十丈，坡度太缓没有益处，应酌情核减。尚未挑成的一道引河，等河臣于成龙到达浦地后再商议办理。”经臣等会同议论，认为全部可以照所奏办理，奉旨准行。奏说：这条用于挑浚、运输物料的小河，要把哪里的水引入？水又从哪里排出？都没有说明。这件事以及武家墩等处堤工的具体情形，一并行文给范承勋等，令其会同总河于成龙等详细迅速议定后具奏。部议据尚书范承勋等会同署理河道总督印务府尹徐廷玺奏称：高堰堤工、武家墩等处应加筑堤顶高度，除按原估办理外，只是堤基宽十丈未免坡度太缓。会同议定：堤高每一丈，坡面外展二丈，可以避免虚耗工力。临湖一面原估一律使用丁埽，臣等共同酌议：水深处仍使用桩埽，其余露出水面的堤段一律用柴草丁镶并以土夯筑，效果同使用丁埽一样。小黄庄至周桥先行兴筑，武家墩至小黄庄按现有丈尺立即开工，周桥至棠梨树之间还有三座坝没有堵塞。无奈清口黄水倒灌，现在正在打坝抵御黄水；如果把坝口立即全部堵死，淮水就无处宣泄，而坝口堤身单薄，必定难以抵挡。臣等会同议定：未堵的茆家围南坝、唐埂北坝暂时保留夏家桥一坝；再在棠梨树以西暂筑裹头草坝，用来防备伏汛、秋汛漫溢，等水势消退、应当封堵时再行堵塞。加筑六坝一带的地方最为危险，修防片刻也不能延缓。此前拨给河防常维祯等人修筑的工程，现在命令他们加紧修筑，务必使堤岸安全。至于再挑一道引河，目前黄水上涨，旧有引河都已被灌淤；如果再加以挑浚，必然仍会重新淤塞，只是白费工力。应等堵塞夏家坝以前、清水河水流出时同时挑挖，才有益处。以上各项都应照尚书范承勋等所奏办理。奉旨。奏议依照上述意见办理。本月二十九日，工部等衙门奏请复核，奉兵部尚书范承勋等奏报。奏令九卿、詹事、科道官员会同议论后具奏。议称：此前臣等会同议论，认为桃汛已到，对尚未堵塞的高堰、减水坝暂时停止堵筑。高堰可以修筑的地方，应趁时迅速修筑；工程完工时如果桃汛水已经上涨，对来不及修筑的地方暂停施工，备办物料，待秋汛水落后立即修筑。至于完工后如果另有更好的办法，应由前往的各位大臣、河道官员共同详细议定淮河、黄河以及高堰堤工如何修治，才能有益于漕运和民生，并迅速具奏。奉旨。奏令将本折所说的事情行文给河工尚书范承勋等，令其会同河道总督详细议定所议是否可行，以及他们还有什么意见，迅速议定后具奏。董安国所挑的引河，再行挑浚；堵闭黄水倒灌清口之日，或堵闭清江闸，以及查看、修理更楼决口等工程，着侍郎常绶前往察看后具奏。四月十二日，部议据尚书范承勋等奏称：此前臣等还希望六坝水势稍微可以抢修防护，便竭力向前加紧施工。不料三月十三、十五两日西风大作，加上湖水每天上涨，茆家围、唐埂一带堤面到处过水，已经堵好的三座坝又被冲开，漫决的口子还增加了几处。现在水势不断上涨，连一寸可以依靠的堤岸也没有，两处都因水势险恶而无从下手。六坝全部开决，极难在伏汛、秋汛以前全部堵好。高堰、小黄庄至周桥的修筑已将完工；周桥至棠梨树一带现在被水漫淹，没有土可取，应等河臣堵坝后，臣等会同河臣迅速加筑。武家墩至小黄庄工程也应等堵坝后同时加筑。目前正在备办险工所需物料，仍令原派河员会同办理，不得阻误。六坝一带土埂露出水面处以及浪窝残缺处，应按常例动用抢修钱粮，责令河员修筑；尚未完成的石工，要严令承修人员迅速完工，并继续把已拨给石工的高堰帑金用足。小黄庄工程及备办物料所余钱粮很多，应储存在河库，等堵坝后用于加筑大工程等事，现已报来。查尚书范承勋等既然说小黄庄至周桥的修筑已经将要完工，周桥至棠梨树一带以及武家墩至小黄庄现在被水漫淹、没有土可取，应等河臣堵坝后加筑，均应照所奏办理；备好物料，等堵坝后迅速加筑。六坝一带露出水面的土埂及浪窝残缺处，应由总河责令河员按照常例迅速修理；未完的石工要严令承修人员迅速完成。至于高堰剩余钱粮，应暂时储存在河库，不得挪作其他用途，仍用于加筑高堰大工程。奉旨。奏议依照上述意见办理。四月初四日，工部尚书王鸿绪上折奏称：臣恭敬诵读圣谕说：“仍将交给董安国所挑的引河再行挑浚，使黄河沿北岸流动；清口应当如何疏浚，才有益处。”又奏说：圣谕说：“他们的意见究竟怎样，迅速具奏。”钦此。除同尚书范承勋等共同议定具折启奏外，臣谨再三推究圣意。圣上的训示确实洞察精微，直接揭示黄河、淮河强弱变化的关键，指示臣等，即使大禹的神明智慧，也没有超过圣上。现在敬谨体察。圣上的思虑所及，综合古今议论，谨为我…… 皇上陈述如下：据查《河防一览》说：“归仁堤用来抵御黄水、睢水、湖水，使它们不能直冲泗州并攻向高堰；又阻截睢水、湖水，使它们一同流入黄河，以加强冲刷，关系最为重大。”自白洋河等处淤积垫高后，堤内的水不能流入黄河，反而由归仁堤的减水坝泄入洪泽湖，因而使洪泽湖水位上涨。

译皇上洞察了这种情形，曾命令河臣挑河，把堤内的水引入黄河以冲刷泥沙，这是最为有益的办法。但河臣长期没有开工，因众人议论说胡家沟一带河身淤积过高，水难以排出，不如从胡家沟挑接到清口。清口的黄河水位比白洋河等处约低一丈多，可以把水导入，帮助清水抵御黄水。同时堵塞归仁堤的减水坝，洪泽湖也不会再上涨。这种说法询问新旧河官，赞同者很多。依臣愚见，不必一直挑到清口，只须挑到 皇上所指出的挑水坝上方，使水流出后直抵黄河主流。现在正是挑挖引河的时候，又有南岸清水随着挑水坝直冲而来，水势必然更加沿北岸流动。臣据所听闻陈奏，愚昧地不知道是否可行。圣明自有裁断鉴察，谨此奏闻。奉旨。奏令把这份折子交给工部，行文河道总督张鹏翮；如果照王鸿绪所奏开挖，就立即迅速开挖。十八日，九卿、詹事、科道会同议称：侍郎常绶等奏说，臣等会同尚书范承勋、王鸿绪等以及府尹徐廷玺等察看，原任总河董安国所挑的黄河引河已经淤塞，挑水坝也已经毁坏。现在将引河挑宽三十丈、长七百八十丈、深一丈三尺，河口要挑到主流；挑水坝务必加宽加长，尽力修筑，使水流冲入引河。此项修筑工程交给范承勋、董讷，并从捐资修工的官员中选十人，趁时修完等语。查黄河挑引河、筑挑水坝一事，先前尚书范承勋等已经估计具奏，臣等会同议覆，命令迅速挑筑，已有案可查。现在侍郎常绶等既已会同尚书范承勋等察看后具奏，应照所奏办理。又奏称：清口烂泥浅处的三道引河虽然出水，但只能通入运河，不能从清口排出、进入黄河。如果不堵闭清口，黄水一上涨，运河、淮河都会发生倒灌淤塞。若在口门下埽堵塞，漕船一到就打开，船过去后立即堵上，必然会使堤根冲刷加深，难以修堵。应在清口以内现有的两岸堤坝处横截清口，排桩下埽，只留下船只通行的口子；漕船全部通过后立即堵塞，等漕船回空时再开坝让船通过，船过完后仍然堵塞。这里的修筑工程，应一面修筑，一面把所用钱粮详细估算、造册报部。又查现在三道引河既然已经出水，只应按照尚书范承勋等所议，将裴家场一道引河照原估丈尺再加挑挖，使之加宽加深。三道引河出水的口子筑坝拦堵，以防黄水倒灌。漕船通过清口、清口堵塞时，打开拦堵引河的坝，使水流入运河；等淮水蓄积到可以抵御黄水时，打开堵塞清口的堤坝以抵御黄水等语，均应照侍郎常绶等所奏办理。奉旨。奏议依照上述意见办理。四月二十一日，总河张鹏翮题奏：清口是淮河、黄河交汇的地方，目前粮船北上最为紧要。现在河身淤积垫高，竟然变成平地，清水隔绝不通，只有黄水流入运河，水深不过三尺五寸、四尺不等，同去年所见大不相同。部臣常绶议定修筑拦黄坝，粮船全部通过后就堵塞，使黄水不流入运河；再将裴家场三处引河开浚，拓宽加深，使清水流入运河，这也是权宜之计。臣亲自到此察看地势，广泛听取舆论，众人都说黄河河身比裴家场引河高，烂泥浅处属于流沙，刚挑开就又淤塞。裴家场同帅家庄相连，距离不远；即使开浚通畅，到了夏秋黄水大涨、水势强盛时，引河中的清水终究担心水力弱小，不能抵御黄水。应在张福口挑一道引河，河身长一千零五十丈，面宽十丈，深一丈多或八九尺不等，把清水引到靠近黄河口处流入运河，位置在裴家场引河之上，使上下游水势相互接济；夏秋水涨时，两处清水汇合，或许可以抵御黄水。因为清口淤塞后变得十分宽阔，不多挑几道引河，很难取得成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十丈〕 这好比引湖水入江，既有金湾三闸的河道，又有凤凰桥、双桥湾头等四处的水引入人字河、芒稻河，水势因此能够畅通流入江中，这是已有成法且证明有效的办法。所以应开挖张福口引河以疏导清水，使其畅流，并修建一座闸来掌管启闭。如果等具题、部覆以后才开始施工，恐怕伏汛水发，缓不济急；趁现在水势尚未上涨，正好同时挑浚。臣谨此具题，请九卿、詹事、科道会同议覆。奉旨。奏议依照上述意见迅速办理。【张福口引河除挑一千零五十丈外，还要再挑河一百八十五丈，紧接工港湖水处，才能使水流畅通。河头旧堤有四处水口，共长四十七丈，必须堵塞，才不会使湖水四处漫流而全部流入引河。河尾先接筑草坝，才可以束住水势以利漕运。】五月二十五日，总河张鹏翮上折奏称：应修工程如下：一，六坝应当堵闭，以逼迫清水流向出口，防止黄水入海；关键全在六坝，而六坝中最重要的尤其是夏家桥一坝，因为全湖水势都趋向这里。现在夏水正盛，如果急于堵塞，一方面高堰堤岸危险可虑，另一方面湖水汹涌，恐怕刚堵上就又被冲开，白白浪费钱财。目前正应备办物料，等水落后再堵塞，才是万全之策。一，高堰滚水坝应当修建。高堰承受七十二处山河的水，古人设置水坝，本来是为了泄放异常上涨的水，不是为了泄放平常河槽的水。今冬六坝堵闭后，来年桃汛黄河、淮河一同上涨，宣泄湖水非靠水坝不可。据《南河志》说：武家墩、高良涧、周家桥、古沟都报告有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十丈〕

译《河防一览》又说：翟家坝地势高亢，是天然滚水坝。现在周家桥、高良涧等闸都已经堵塞，臣亲自到翟家坝，看见湖底逐渐淤积，水势不从这里流出；可见古今变迁不同，翟家坝也不是排水之处。先前河臣于成龙等察看地势，将六坝改为四座滚水坝；臣再次察看地势，认为相距不远，合并为三座滚水坝，也算妥当。现在应备办石料，在坝下修建，利用原有的草家河、唐曹河闸作为引河，并修筑顺水堤，这样民间田地房屋便没有被淹没的忧患。一，武家墩至小黄庄的石工应当加砌。查这一带临河原有石工，只露出水面二三尺不等，必须加砌，使高度同小黄庄正在修建的石工完全一致；目前正在核实估算工料并兴修，同时查究从前领取银两而不修工程的弊端，另行上疏参劾。一，古沟至六坝的石工应当修建。臣查临湖石工到古沟为止，从这里往下全是土堤，每年维修抢修都耗费钱粮，似乎应修砌石堤。眼前使用帑金虽然较多，但计算数年之后可以节省每年维修费用，应在滚水坝完工以后逐步修建。一，归仁堤临湖一面的石工要加灰抹缝。工程将要完成时，臣乘船前往查看，发现仍有缝隙和木桩腐朽之处，便命令补砌。还有一座滚水坝尚未修筑，有涵洞缺口，泄出的水全都流入洪泽湖，所以白洋一带可以没有水患。如果堵塞这个缺口，水便无路可去；现正访求排水之处，另行上疏报告。又上折奏称：现正修建的工程如下：一，运口修筑拦黄坝，已准许部文拨用帑金兴工。现在先筑两岸土坝，等粮船全部通过后，再堵塞运口，使黄水流入海中，并引清水进入运河。一，裴家场引河，部臣委派王毓贤挑挖加宽加深，现已开工；挑挖务必做到宽深一致，等水势上涨后开放。一，挑张福口一道引河，引清河水以济漕运，臣已题明拨用帑金兴修，已有案可查。现在正在挑挖，工程已经完成一半，命令限期完工，等水势上涨后开放。一，高家堰是淮、扬二郡的保障，关系极为重大。武家墩至小黄庄一带有土堤塌卸、排桩损坏以及堤身被冲刷的地方，臣同部臣范承勋、王鸿绪等会同议定动用大工程帑银，先修临湖一面的钉埽，已题明在案。现在正在修工，先把高堰关帝庙至小黄庄的要紧处修完，再修理关帝庙至武家墩的堤工，务必迅速完工，以抵御伏汛。一，小黄庄至周家桥一带堤工，已经由部臣范承勋等具题，交给分修官王日藻等分成十四段加筑；现在正在开工，尚未全部完工，必须加紧加筑，全部修完。【前后九条分入黄运二河。】六月十五日。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马奇：现在清口已经淤积，派人前往总河张鹏翮处，查明明年漕船行驶是否会有耽误。至于漕粮装载沙船，能否从江中入海，经黄河海口由中河行驶？此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议定后具奏。十九日，总河张鹏翮题奏：臣看得，堵塞六坝、逼迫清水从出口流出并防止一同入海，是当前紧要工程。此前河臣于成龙等会同侍郎臣常绶上疏称，高堰加高加厚，减水坝全部堵塞，估计银一百二十八万五千余两。九卿会同复核，奉旨。奏令派部臣范承勋等督催；后来部臣范承勋等又上疏称：臣等会同议定，先堵茆家围南坝、唐埂北坝，等水清、到了应当封堵的时候再堵塞加筑等事。后来部臣范承勋等又上疏称：六坝全部开决，极难在伏汛、秋汛以前立即全部堵塞，应等河臣堵坝以后再加筑等事。九卿会同复核，均奉旨准行。奏议依照上述意见迅速办理，钦遵在案。臣到任后，接到堵坝的部文，转行淮徐道施世纶会同办理，淮扬道同知马镶遵照执行。现在据详细报告称：里河同知常维祯堵闭唐埂南坝，用银四千二百余两；山盱通判孙调鼎堵闭茆家围北坝，用银二千一百余两；又堵闭唐埂中坝，用银一千一百余两。这些坝都在本年三月十四、十五等日被暴涨的湖水冲开。又唐埂北坝，上一年河臣于成龙等已题报冲开，部议责令赔款修复；应同三月内冲开的三座坝一起，责令常维祯等按照常例赔修堵塞。夏家桥原来没有堵塞，茆家围南坝还缺中泓十二丈六尺二寸未合，共估银一万四百余两；应趁时办料兴筑等事已报来。臣复查没有异议，随即按数从河库发给大工程钱粮，交给承修官、工部员外郎王登魁等迅速备料，等水落后堵闭。委任原任按察使赵世显监工督催。又查加筑六坝堤工，前河臣于成龙等发银二万余两，交给孙调鼎等加筑；工程未完，侍郎常绶已经以耽误工程上疏参劾，议定处置，已有案可查。如果等追回这批人所花的钱粮后再加筑，工程就会缓慢而不能应急；因这是紧要工程，应先动用正项钱粮，令里河同知常维祯等迅速加筑。所用钱粮再在原承修官名下追赔归还，便可以了。现一并题明。部议复核，奉旨。奏议依照上述意见迅速办理。七月初七日，部议河道总督张鹏翮上疏称：清口筑坝，漕船通过后立即堵塞。臣接到部文后，立即拨发帑金，委令里河同知常维祯赶快修筑。现已按规定筑坝下埽，只留下口门，令漕船全部通过淮河，过几天船只出清口后即可封坝。张福口引河也已经挑成，引出的清水已到坝口，只等封坝便可开放，使水流入运河。进贡以及执行差使的船只、官兵船只中凡应过坝的，听其通过；应当上岸行走的，立即上岸，不得擅自开放。等漕船回空时，开坝让船通过，船过完后仍然堵塞。相关事项一并上疏题明等事已报来，应照该督所题办理。奉旨。

译奏议依照上述意见迅速办理。九月初二日，九卿会同议称：河道总督张鹏翮上疏说，拨发帑金大修高堰工程，特派部臣范承勋等督修。部臣将小黄庄至周桥分为十四段，派给分修官王日藻等加筑。现在王日藻病故，杨雍建、江有良年老，高承爵已赴任，遗留下来的工程，部臣范承勋等派河官常维祯等修理。查常维祯赔修唐埂南坝尚未开工，孙调鼎赔修茆家围等三坝也尚未开工，朱廷植承修靳治齐南堰石工很久没有开工，罗京正在加筑滨海堤工，现在又领取大工程钱粮，实在担心顾此失彼，不仅两项工程都会耽误，而且帑银也难免混用。应将这项工程交给效力学道姚淳焘、刘谦吉、史陆舆、陆鸣珂修理；他们家中有丰厚资财，不敢侵蚀帑银，而且可以同被派往高堰效力的人员一起办理。又据相关覆奏等事查得：此前尚书范承勋等奏称，姚淳焘还有桩木事务未完，因他是现任岳常道，暂令其回任办理；刘谦吉、史陆舆、陆鸣珂都已年老，不能行走，既然已经捐力，应令他们回籍等事。后来尚书范承勋又奏称，王日藻病故，杨雍建、江有良年老，高承爵已经赴任，他们遗留下来的工程现在正分段修理，各位大臣都有自己的地段，难以兼顾。原来分给王日藻的工程由孙调鼎协筑，分给杨雍建的由朱廷植协筑，分给高承爵的由常维祯协筑，分给江有良的由罗京与夏景松协筑。现在就命令这些协筑人员领取帑金加筑，并令淮徐道施世纶监工催筑，同时查核钱粮等事。经九卿会同议覆批准，均已在案。现在总河张鹏翮既然说常维祯等还承担赔修唐埂南坝等工程，恐怕顾此失彼，主张把这项工程交给姚淳焘、刘谦吉、史陆舆、陆鸣珂修理。应将王日藻等遗留下来的工程交给姚淳焘等四人，并行文姚淳焘等及尚书范承勋等、总河张鹏翮，迅速调他们到工地领取帑金修筑。又据此前尚书范承勋等奏称，催促工程、办理物料，必须由地方贤能的道员会同办理，才能上下呼应而不耽误工程等事，奉旨。奏准照办，已有案可查。常维祯等原本就是分段协筑的人员，现在又住在高堰工地，前项加筑工程也应仍令常维祯等会同办理。至于高堰工程，关系重大，凡是负责河工的大臣，理应同心协力共同办理，使工程迅速完工。现在范承勋等与张鹏翮彼此意见不合，分别具题，都是不合适的。今后一切事务，务必共同商议后具题；如果仍像以前一样不共同商议、彼此意见不同而分别具题，就交给有关部议察办理。奉旨。奏称总河的职责任务应当专一。此次派往督修高家堰的范承勋等九位大臣，都着令撤回；督修工程交给总河张鹏翮，其余依议办理。十三日，总河张鹏翮上折奏称，臣谨遵此前…… 奏称：已经令河官把运口两座坝筑好，只留下口门让粮船通过。过几天粮船全部通过后，将新挑的张福口引河开放，使水流入运河。裴家场引河将湖内淤沙二百丈挑通后，也可以引清水入运。再把六坝堵闭，逼迫清水滔滔流向出口。这两处的水一定能够畅通充足，漕运道路可以通行。何况今年河道极其破败，粮船在邵伯以下受阻，不能前进。臣恭敬承受。圣上的训示指授了方略，堵塞邵伯决口后，粮船就可以通行，尚且不会耽误漕运。现在运河各处决口都已经堵塞，清水也已经引出，应趁此时把运河淤积的地方再加疏浚，来年粮船自然能够通行，不会耽误。至于改用沙船运输，雇募纤夫、水手，恐怕会浪费钱粮；而且从江入海，再从黄河海口进入中河，潮汐涨落、水势不一，风浪又难以预料，实在难以行驶。臣愚昧中偶得这一意见，不知是否可行，伏请。皇上明察。奉旨。奏称知道了，折子交给户部。部议认为海运一事不必再议，奉旨。奏称总督阿山将修理沙船的事项具题。此前因运河难以通行，想从海路运输粮食，曾派官员查看沙唬船只。总河张鹏翮既然说把运河淤积处再疏浚，来年粮船就不会耽误等语，说明漕船不必走海运。总河张鹏翮又说沙船可以暂时取用；此次查得的沙船都交给张鹏翮使用一事，交给有关部议定。九月二十日，总河张鹏翮题奏：康熙三十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接到部咨，命臣办理。淮扬、淮徐二道亲自勘察后提出详细意见；臣于五月初三日率领部员、防县等官亲往查勘，又于八月初十二、十四等日再次前往查勘。现在据淮扬道王谦、淮徐道施世纶会同详报，据里河同知常维祯详细报告称：建筑夹堤束水向东流，由桃源、清河出口排出的办法，势必要挑河筑堤，约长一百二十余里，工程费用未免十分巨大；假如清水不能流出，恐怕只是徒劳无益。又据山清外河同知罗京、宿虹同知邓之琮、桃源同知孟时芳详细报告称：卑职等会同勘察三县一带地势，虽然其中高低不等，但总体上西高东低，这也是大势所然。现在从胡家沟到清境挑水坝的地方，相距一百二十余里，地势由高向低，应该可以引清水入黄河，作为睢水的尾闾。然而桃源所属从胡家沟到烟墩数十里，不仅地势高低不平，而且外面逼近险工，里面临近县治，关系极为重大；并且水流经过锅底湖，水势难以干涸，不容易施工。如果绕出锅底湖，经养马墩、奶奶庙前到卜家湖，似乎或许可行。但查从胡家沟老堤头到卜家湖，使用水平测量，地势很高；又有四十余里土冈起伏不平，全是沙礓地，挑挖十分艰难，钱粮费用也很大。而且挑水坝上面的陈家庄仍然属于外高内低，倘若清水不能畅流，导致黄水倒灌，关系重大，卑职等不敢擅自决定，谨绘制河图一并详细报告本道，转报施行。报告到达道台、道台详细报告到达臣后，臣查得部臣王鸿绪折中所说归仁堤挑河以引堤内之水，自胡家沟接着挑到

译皇上所指的“在挑水坝上方使水流出黄河”等语，折中没有涉及那里的地势高低以及道路远近。臣率部员、河官测量地势，到达桃源县锅底湖。所谓锅底，是指水流进去却不能流出的地方。相连又有卜家湖，实在担心把水引到这里后同湖水汇合，泛滥难以抵御，桃源县治会有漂没的祸患。用水平测量，挑水坝至黄河的地势也高，而且相距一百二十余里，挑挖工程需用钱粮很多。如果水引不出去，就属于没有益处。又据道员、防县等官员的意见，众说一致；臣再三访求排水之处，认为不如从涵洞口起，向东沿老堤头挑挖引河，直通黄河，这才是近便的办法。除臣在钦奉。上谕所涉事项另行上折启奏请…… 奏称：此外，这里不必再议，按理合并具题。奉旨。奏称该部知道。十月初【缺】日，部议总河张鹏翮上疏称：从武家墩起至小黄庄止一带沿湖旧石工，木桩腐朽、石块倾斜，必须另行拆除重砌，才可以坚固长久。现在在旧有残石工上叠放柴草、压填土方，作为越坝，在内侧建砌石工，共长五千五百二十六丈四尺，共估银六十八万六千二百四十八两有余。除在拨发钱粮等案内已拨银五十万两外，尚有不足银两，请求拨给等事，奉旨。奏称：修筑高堰所不足的银两，照该督所请，迅速拨给。趁此冬季水涸，赶快修筑完工，不要耽误。该部知道。十三日，工部复议称：兵部尚书范承勋等奏说，臣等奉。命令督催，春初到达工地后详细体察访问，并仔细核对河员的估册，知道决口必须使用钉埽；其余镶筑工程可以只用下柴、内戗、坦坡，土方、埽料也可以适当减省，裁去银四十二万余两。先修筑小黄庄至周桥止，原来估计土方的价值，取土超过一百丈以及隔河用船运输的，每方计算三钱；臣等将这段工程会同河臣张鹏翮议定，干土每方二钱，水土以及超过一百丈的每方二钱二分，节省银六万七千余两。又盐坝一段，臣等查照旧例，仍令商人承筑，又节省银一千九百余两。将各段分修所用帑金的细册移送河臣查核汇总销账。又臣等前次奏请开挖运料小河，不另用帑金，一面筑堤、一面挑浚；现在小黄庄以南至周桥止，各段分修工程有的咨报已经完工，有的因被水占据尚未挑浚，也听任河臣一并催促完工。又裴家场引河照复核估计的丈尺，令王毓贤、常维祯等挑完；现在应听河臣一并核减、汇总销账。相关事项应行文总河，令其催促高堰、小黄庄等处以及运料小河的分修官、河员迅速修筑、挑浚完工；裴家场引河既已完工，应令该督查核所用钱粮，造册题报销账。奉旨。奏议依照上述意见办理。此前，七月二十五日，大学士伊桑阿、马奇上折启奏，奉旨。奏称：现在派人前往张鹏翮处，命令把各处工程修理得怎样，明白写在折子上，交给派去的笔帖式带回启奏。【详见《黄河》】十月十五日，总河张鹏翮上折奏称：【黄运二河分见本条】小黄庄至周桥一带堤工，分修官朱宏祚等分成十四段加筑。七月初六、初七两日大雨连绵，很多地方出现浪窝、倒卸，现已移文部臣转行催促，迅速修补完工。高堰史家防、汤家西、高堰坝北捐工仍有尚未修完的工程；如果等修完后才令分修官加筑，恐怕会耽误，请敕令部臣范承勋等迅速命分修官加筑，以资防御。所用钱粮在原捐资人员名下追赔归还。高堰关帝庙至小黄庄一段堤工，委托同知李梅等在堤身冲刷处临湖钉埽修筑，将要完工。关帝庙至武家墩一带堤工，现在正在钉埽修理，严令迅速完工。武家墩至小黄庄一带应拆除重砌的石工五千五百二十六丈四尺，现在道员、防县等官正在估计造册，另行具题。唐埂六坝已经题明，责令常维祯等赔修四坝；夏家桥、茆家围二坝已经拨发帑金，委派工部员外郎王登魁等办理物料，等水落后立即动工堵塞。唐埂等六坝改建为三座滚水坝，已经题报估算，委令河南管河道李言等领取帑金、办理物料并修砌。等九月霜降以后河南河道无事，就发文催促李言等亲自迅速赶赴工地，限期加紧督催。六坝加筑堤工已经委托原任同知刘光业等领取帑金，等水势稍微下降便立即加筑。臣谨具折交笔帖式关住捧送奏闻。【《河防志》】《行水金鉴》卷六十七。《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行水金鉴〉》。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六十八。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淮水 圣祖仁皇帝康熈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一日，总河张鹏翮上奏：“臣遵照……” 防督修筑髙堰堤坝，六座坝已经封闭了五座，夏家桥也已堵闭过半，如今只留下三十丈宽的口门，等宿州卫的粮船过湖后再行封闭，这些情况曾经上奏备案。现在十月十九日，臣亲自前往髙堰六坝一带催促工程，看到湖水上涨了三尺。臣从陆路到老子山，察看淮水流出洪泽湖的地方，只见水面浩瀚无边，整个湖面水位上涨三尺。臣询问当地人，他们说是因为封闭水坝，所以水位上涨；如果再上涨，堤工单薄，恐怕会有危险。臣一面命令夏家桥口门慢慢进埽，以便分修官加紧在临湖处镶柴；一面仍催促限期完工，足以抵御风浪。等到合龙后，臣于二十一日快马赶到清口，看到引河水势又上涨。臣命令河兵新挖的三▯河以及疏通的河口，把水引入烂泥浅、帅家庄等河道，都已经有水；张福口、裴家场两条引河的水也已经涨满。测量水位时，引河水高于黄河水……仍把张福等河口的水汇入裴家场引河一处，等水流汇聚、力量增强，足以抗衡黄河。二十四日西南风起，引河水突然上涨，比黄河水高一尺一寸。臣率领道员、防员等官员亲自打开引河，使水畅流进入运河。臣打算等回空粮船全部通过后，堵塞运河头坝，逼使清水流入黄河，另行疏奏报告。但是夏家桥口门堵闭后，六坝一带的水势会比现在更加上涨；漕河水位平稳时，水量足以抗衡黄河，漕河水溢出时，则应当设法宣泄。由于三滚坝还没有修成，转眼冰凌期、桃汛期的水又要到来；如果遇到西风鼓浪而没有地方宣泄，怎样保全堤岸？大家商议决定，在翟家坝原有天然滚水坝的地方，因地势高、土质坚实，仍保留一座宽一百一十多丈的天然滚水坝，用埽裹住两端。漕河水位平稳时蓄水以供漕运，漕河水溢出时任其滚流而去，经唐曹河流入白马湖。如果伏汛、秋汛水势很大，再在蒋家坝尽头原有的清水沟河以及涵洞处，酌情开放；如果水小，仍然封闭。总之要到临近汛期时随机应变，务必有助于堤防。再查六坝口宽二百八十丈，如今清口引河总共只有三十多丈，不足以宣泄全湖水量，应当拨发国库银两再次拓宽，使水流畅通、足以抗衡黄河。至于运河在伏汛、秋汛时水涨，应当由泾河、涧河泄出，经过射阳湖流入大海。这两条河现在正在疏浚，应当拨款修补泾、涧二闸，以便开闭。臣亲自巡视并考察形势，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这只是臣的一点愚见，不敢擅自决定，恭请…… 请皇上圣明裁决，指示方略，使臣恭敬地奉行遵守。奉…… 奉令九卿、詹事、科道官会同迅速议定具奏。九卿议准后具题，奉令依照议定意见迅速施行。初十日，总河张鹏翮上奏：“臣敬谨遵奉圣训和所指授的方略，内容明白周详。先疏通海口，使水有归路，今年黄河水已经不再漫出河岸。接着疏浚芒稻河，把湖水引入江中，高宝一带的水已经从地下流行。又开辟清口，疏通张福口、裴家场等引河，淮水有了出路。又加固髙堰，堵塞六坝，逼使清水重新回到原来的河道。十月二十四日，已经把张福口等河的水引入裴家场引河，开放清水流入运河，曾经写折奏报。臣一面把湖头再加以疏浚，使河道更深更宽，以迎接洪泽湖的大股水流；又把张福口引水进入裴家场的地方再次挖深拓宽，水势增大而旺盛，水流迅疾通畅。如今十一月初三日，清水已经直接抗衡黄水，畅流进入运河。运河之中全是清水，已经没有黄水灌入。臣初九日从下河返回清口，看到水势流动通畅，大半流入黄河，少半流入运河，一股水分成两路，仿佛有神灵相助。官民高兴地看到淮水、黄水交汇，欢呼声如雷，都感激歌颂皇上。” 皇上忧念国家经济和百姓生活，日夜辛劳忧虑，精诚感动上天，这都是上天和河神显灵所致。恭敬地想，我…… 皇上思虑深远周详 圣明谋划、独断决策，其功烈超过神禹，为万世留下太平之业。臣愚昧，却不胜欢欣鼓舞，谨恭敬地上疏报告。十三日，总河张鹏翮上奏我…… 皇上洪福齐天 圣明谋划、独断决策，指授治理河道的方略，直到淮水、黄水交汇分流，使国家经济和百姓生活都得到益处，万民欢欣，感激歌颂不止。但善后办法还应当逐项筹划，臣谨先就保障漕运一事说明。臣观察如今各条引河的水流汇聚、力量强大，所以足以抗衡黄河，直接流出运口。但水流大半流入黄河，少半供给漕运，一股水分成两路；到了伏汛、秋汛黄河水上涨的时候，恐怕清水的力量会稍弱。臣率领河官、部员亲自巡视考察，认为应当在张福口、裴家场两条引河之间的空地、迎接湖水大流的地方，再开挖一条引河，河面宽二十丈，河底深一丈，将水引入一条河道，出口处抗衡黄河，使清水水势常常保持强盛，有力量抵御黄水。把烂泥浅的水引入三▯河，再从七里河流出到文华寺运河，专门供给漕运。众人意见一致，确实可行。所需银两从捐银、节省两项款项中支用，不另行请求正项国库银两，按理应当具题。奉…… 奉令九卿、詹事、科道官会同迅速议定具奏。议定后具题，奉令依照议定意见迅速施行。【以上俱见《张文端治河书》】

译圣祖仁皇帝康熈四十年二月二十四日，总河张鹏翮上奏说：武家墩到运口一带的堤工，防御湖水和风浪，最为关键。此前河臣于成龙等上奏请求大修髙堰堤工时，估算有所遗漏，是因为当时湖水还没有流出。如今六坝已经全部堵闭，洪泽湖水势盛大，水流绕过武家墩一带冲刷堤根，而旧堤低矮单薄，难以防御，必须赶快加高加厚，打桩加固，使它与髙堰堤工一样高。又新大墩到裴家场从前没有堤工，应当新筑一道拦湖坝，才能约束水流、抵御风浪，抗衡黄水、保障漕运。现据淮扬道王谦详细称报：武家墩到运口一带堤工，共长一千一百七十二丈，约需工料土方银二万一千多两。这项工程原属髙堰工程，应当动用髙堰大工银两，迅速开工早日完成，以资防御等情。臣亲自勘察，确实十分紧要，已经一面支用髙堰大工银两，委派官员迅速筹办材料、兴工；一面估算编册，另行上疏具题。其他所有急需修理的紧要工程，按理也应恭敬上疏说明。奉…… 奉令该部迅速议定具奏。工部议准后覆奏，奉…… 奉令依照议定意见迅速施行。三月初九日，总河张鹏翮上奏：臣恭敬奉行圣训和所指授的治河方略，堵闭六坝，大力疏通清口，使清水畅流出运口，防止黄水入海，保障漕运通行。如今三月初二、初三、初四三天，桃汛已经到来，黄水、淮水一同上涨，清水大量流出，抗衡黄水绰绰有余；这时西南风大作，髙堰一带水涨浪涌，龙门大坝、髙堰大坝等处堤工低矮，水从月坝漫过，已经与石工顶部相平。臣亲自率领河官抢修，六坝一带堤工也都平稳无事。但是部臣范承勋等估算加固时，六坝尚未封闭，没能准确掌握水势高低。如今六坝封闭后，全湖蓄水，堤岸低矮处距水面二三尺，高处距水面五六尺不等；西风鼓浪，危险令人担忧，应当把低矮处再次加固。臣已命令河官迅速估算，动用大工节省银两兴修，另行上疏具题。天然滚水坝还没有开放，原本想让它蓄水抗衡黄水；如果湖水再次上涨，就相机开放，以保全堤工。初八日，臣察看清口形势，武家墩、三汊河、烂泥浅、裴家场、张家庄湖头的水势彼此相连，水流充沛地涌出，水面宽达数百丈，直接绕过大墩。水流到了运口，三汊河、裴家场、张福口、张家庄四条引河汇成一条河，宽九十丈，水流出。两座拦黄坝的坝基淤沙像热水浇在雪上一样自然消融。至于第一座拦黄坝，已经冲刷拓宽四十六丈，两边坝台也都是淤沙，现在正在裂开。如果清水再上涨，势必会冲开，坝台自然难以保留。臣询问当地人，他们说当年淮水、黄水交汇分流时，这里就是河心。如果坝台被冲走，口门宽阔，清水流动就会更加畅通，才足以宣泄全湖盛大的水势。臣看到河口宽阔、水流顺畅，粮船扬帆平稳驶过，可见当地人的话并非虚妄。但是桃汛湖水已经很大，伏汛水势必然更加上涨；大墩一带堤工防御河水、保障运道，关系十分重大。臣命令河官迅速在临湖处下埽，加高加厚堤工，以资防御。黄河因为与淮水汇流，桃汛水势很大，马家港难以合龙，以致埽工被冲走，口门宽二十丈。目前水位上涨，不能进埽，暂留这个口门以泄漕河溢出的水，也可以保全堤岸。运河水位上涨了一半，中河水势也很大，粮船通行迅速便利。黄河、运河、中河三条河的堤岸现在都平稳，除髙堰堤工间有浪窝，以及龙门大坝、髙堰大坝西坎有捐工漫水的地方，命令各官赶紧修补；并查明髙堰石工间有坍塌脱落的地段，按照惯例根据桃汛情形另行上疏具题。此外，谨先把清水大量流出的情形上奏报告。奉…… 奉令该部知道。二十二日，总河张鹏翮上奏说：髙堰一带堤工，先前部臣范承勋等估算加固时，因为六坝尚未封闭，不能掌握确实水势，只是约略估算。如今六坝已经封闭，淮水重新流回原来的河道，防止黄水入海，水势上涨，全湖的形势可以看清真实情况。三月初二、初三、初四等日，桃汛水上涨，风暴大作，臣看到沿湖镶柴低矮的地方，第一阵浪冲走土，第二阵浪冲走柴；只有高处风浪不能撼动越过，可见加高工程确实有益。臣委派人员丈量，从水面到堤顶，高处五六尺不等，低处二三尺不等。桃汛刚到，水势已经这样大，将来伏汛、秋汛两汛势必更加上涨。臣召集新旧河官共同商议修防办法，大家都说镶柴工程一律以七尺为标准：六尺的加高一尺，五尺的加高二尺，依次加高到出水面七尺，或许可以抵御风浪。准许分修官马世济、宫梦仁、金鋐等提出镶柴加高的意见，随后又征询分修官董讷、王起元、线一信、陈汝器、李应荐等，众人意见一致。随即委派效力知县陈鹏年会同该汛通判朱廷植等，逐段按照工程核实估算。从武家墩起到棠梨树止，共长一万四千九百八十一丈二尺三寸，需要工料土方银二万九千多两。随即命淮徐道施世纶按数支用髙堰大工银两，交给原来负责修筑的官员，按照堤段迅速筹办材料、加高镶柴，以资防御。六坝以及王家口新近封闭的工程，都是埽工石堤，不能立即完成；大家商议在临湖处密密钉设排桩，以抵御风浪、加固堤身，需要银九千三百多两，也按数支用髙堰大工银两，交原负责修筑的官员迅速筹料打桩。蓄清水抗衡黄水，全靠髙堰堤工坚固，关系最为重大，刻不容缓。臣按照惯例一面动用国库银两，交原负责修筑的官员迅速兴修；一面估算编册送部办理，谨合上疏说明。奉…… 奉令该部知道。工部议准后覆奏，奉……

译奉令依照议定意见迅速施行。二十八日上奏：六坝从棠梨树向南直到秦家冈一带的堤工，先前河臣于成龙等因为当时六坝尚未封闭、水势向东流，而此处地势稍高，所以没有估算加固。如今据淮徐道副使施世纶等详细称报，六坝全部堵闭，湖水突然上涨，整条堤岸都已经加高，唯独此处反而显得低矮；一遇西风鼓浪，危险堪忧，必须像六坝一样在临湖处钉头镶柴，以资防御。工程长八百九十四丈，需要银一万九百六十三两零，动用髙堰大工银两，交各分修官镶柴，并责令该汛防守官员协同修筑，以期迅速完工等情。臣复查亲自勘察，情况没有不同，现应当上奏估报。奉…… 奉令该部迅速议定具奏。工部议覆，奉…… 奉令依照议定意见迅速施行。四月初四日，工部郎中王进楫传达上谕，皇上对总河张鹏翮说：“保守髙家堰是第一要紧的事。”初八日，总河张鹏翮上奏：“如今六坝全部封闭，淮水刚刚恢复原来的河道，水势蓄积上涨，只从清口一路防止黄水入海；一切堤工都是新筑的，湖面宽、水量大，容易发生风浪，最为险要，应当格外谨慎守护，正如……” 圣谕所说：臣等共同议定保守办法。第一是分地巡防：从清口经过髙家堰到六坝，每五里派官员二人，不论风雨，昼夜巡防；拨发国库银两，委派能干官员准备材料，运输并储存在工地备用。临湖处镶柴，是预先防备风浪冲掣。武家墩到髙家堰，现在由原来负责修防的官员驻守工地防守；小黄庄到周家桥，命令各分修官驻守工地防守；周桥到六坝，命令分修官以及接任修筑的学道、河员驻守工地防守。臣仍会不时亲自前往髙堰中段，分头督促。第二是修理险要工程。查龙门大坝，部臣范承勋等原先估算镶柴两路，后来只镶一路，另一条节省下来不镶。如今湖水盛大，只镶一路，堤身单薄，不足以抵御风浪，应当重新拨款，把节省的另一路交分修官宫梦仁迅速购买材料加以镶护。髙涧大坝地势低洼，内部有积水深潭，是分修抚臣髙承爵所修的工程，内侧戗台刚修好就又陷裂。旧堤顶宽不满三尺，一遇风浪，十分危险。臣考察形势，应该在内侧坝口修筑一道越堤，作为双重防线，委派效力学道王式谷领取款项承办修筑，该汛官员协同修建。” 对于内戗陷裂的地方，仍命令髙承爵的弟弟髙防爵按照原先估算下埽、镶填坚实。至于宣泄水势的办法，因为三滚坝尚未修成，暂且权宜设置天然滚坝。遇到淮水、黄水一同上涨时，清水从天然滚坝泄出，黄水从王家营减坝泄入盐河，流入大海，已经上奏说明，奉…… 奉令准许施行，已有档案备案。这样一来，巡防严密，堤工可以避免冲刷；及时处理堤工，就可以确保没有危险，这也算是保守堤防的一项办法。按理应当上奏说明，奉…… 奉令该部知道。工部议准后覆奏，奉…… 奉令依照议定意见迅速施行。髙涧大坝内戗陷裂的地方，着令髙承爵亲自前往河工处迅速修补。十一日，总河张鹏翮上奏：六坝全部封闭后，髙堰一带堤工关系最为重大。龙门坝石工由革职管河道冯佑领取款项修砌，原先估算九层，比临湖一带石工低矮四五尺不等，积水淹没石顶，危险堪忧，必须加砌五层，使其高出水面，才足以防御。淮扬道参议王谦详细称报：工程长二百一十丈，加高五层，共需工料银五千五百多两。多次催促冯佑，他却拖延不修；如果仍命冯佑修理，势必耽误。这是紧要工程，应照例动用髙堰大工国库银两，委派该汛署主簿许瑜等筹办材料，乘时修砌。所用银两从冯佑名下按数追缴归还等情。臣复核没有不同，除将原册送部查核外，谨具题。奉…… 奉令该部迅速议定具奏。工部议准后覆奏，奉…… 奉令依照议定意见迅速施行。二十一日，总河张鹏翮上奏：髙堰清水潭工程最为险要。臣率领道员、防员等官员亲自前往勘验，原来这里是积水很深的水潭。南面一半长二十丈，是督修尚书范承勋等委派分修、原任贵州巡抚衞既齐承办修筑的工程，估计需埽料银四千九百多两，已经领取款项修筑，工程将要完工，却突然陷裂，埽工已经荡然无存。北面一半也长二十丈，是委派分修、原任广东巡抚江有良承办修筑的工程，估计需埽料银四千九百多两，也已经领取款项修筑，但工程还未完成一半，如今也陷裂了。臣等共同考察，认为这项工程临湖旧堤的堤面宽二丈三尺至三丈不等，虽有石工，仍担心低矮单薄；内侧水潭形如锅底，水深底部淤泥多，难以施打桩埽，培筑内戗土工也难以稳固。大家商议在内侧再筑一道月堤，作为双重防线。这项工程关系极为重大，又正值伏汛将近，奉有“保守髙家堰第一要紧”的…… 奉令如果责成原任巡抚衞既齐、江有良赔偿修筑，实在恐怕一时无法筹措，缓不济急；应当照例动支髙堰大工银两，命衞既齐及江有良的孙子江梦笔迅速修筑月堤，以资防御。所用银两，仍从衞既齐、江有良名下按数追缴归还，这样才不至于耽误紧要工程。所有所需钱粮，除委派该道、防员确实估算、编册，另行咨报工部外，按理应具疏说明。奉…… 奉令该部迅速议定具奏。工部议准后覆奏，奉…… 奉令依照议定意见迅速施行。二十六日，工部议定：河道总督张鹏翮上疏称，六坝封闭后河水已经退落。据淮扬道参议王谦详细呈报，草子河筑堤长四千八百九十五丈，唐曹河筑堤长三千三百一十五丈；另有天然坝两座，每座口宽六十丈，两头用埽裹护；并筑拦湖越坝两道，以便相机开放；又在临湖钉设锁口桩两路，以防坝底冲刷加深，共估计土方、工料银一万二千多两。因为属于紧要工程，臣按照部文一面动用国库银两委派官员修理等情，已经呈报。查明先前该督已经把髙堰滚坝以下原有的草子河、唐曹河开成引河，并筑顺水堤；又在翟家坝保留宽一百一十多丈的天然滚水坝，以宣泄洪泽湖漕河溢水等情，已经具题。九卿会同议覆，命令一面兴工，一面把所需银两确实估算后具题行文，已有备案。如今既然该督已经估算具题，应命令其迅速修筑；工程完工后核减，编册上题销账即可。奉……

译奉令依照议定意见迅速施行。五月二十一日，大学士伊桑阿、马奇、王熙、吴琠、熊赐履、张英，学士法良、辛保、傅绅、范承烈、王九龄、曹鉴伦奉…… 奉令：髙承爵奏报泗州、盱眙地方遭受水灾，着令总河张鹏翮会同两江总督阿山亲自前往察看勘验，具奏报告。此前髙家堰封闭六坝时，朕曾说六坝堵完后，泗州、盱眙等处必定被水淹，已经向九卿下谕说明。如今六坝刚刚全部封闭，洪泽湖水位上涨并泛滥，泗州、盱眙等处的城郭田地果然遭受水灾，髙家堰堤更加危险。朕因此时刻忧心，而且天灾没有定数，万一发生异常风暴、地动、雷震之事，也未可预料。如果髙家堰陷入危险，那么扬州、淮安等处都会遭灾。朕对此日夜十分忧惧。髙家堰堤应当怎样保守坚固，或者另有怎样的修治良策，着张鹏翮陈奏。着派你衙门中的一名中书前往。六月初八日，总河张鹏翮折奏。康熈四十年五月二十九日接到内阁中书李保住奉…… 奉令到达，臣在内文中说明如下。臣跪读之后，仰面看到我…… 皇上忧念百姓生计，专心关注河工，无时无刻不在忧虑。圣心对于一切河工事务，都能在事情发生之前洞察，在事情发生之后得到验证；这些全都是我…… 皇上大智如神。臣查考泗州水灾，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即使在六坝全部开放的时候，泗州也曾被水淹。臣四月二十八日前往泗州查勘水势，询问当地人，据他们说：“明朝末年曾有水灾；康熈十九年泗州城被水淹没，官民迁徙到堤上。”又有康熈三十八年李柄题报水灾的文书说：“泗州处在山河汇聚之地，连年积水成灾，灾害困苦频繁发生，历来承蒙皇恩”等语。由此可知，泗州水灾并不完全是因为六坝封闭。按《泗州志》记载，宋臣欧阳修《泗州先春亭记》说：“询问百姓平素所苦，而治理其中最严重的，没有比淮水更大的。”由此可知，淮水在泗州造成暴患，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臣观察地势，盱眙在山腰，泗州在山下；淮水绕泗州流三十里，途中有龟山耸立在河中；又流过十五里到达老子山，流出洪泽湖，水面于是浩瀚而水流充沛。一旦水势上涨，奔腾的巨浪受到阻遏，水流来不及排出，水势必然进一步增长；又有归仁堤各湖的水奔涌而下，流入泗州，这就是泗州多次发生水灾的原因。桃汛水上涨时发生淹没，正是由于这个缘故。如今四月、五月，清口水流十分畅通，洪泽湖水逐渐消退，泗州水势也逐渐消退；而且六坝封闭以后，水不再向东流，髙邮、宝应、兴化、泰州、山阳、盐城、江都等州县的田地露出水面，百姓住在平地上，田地可以耕种，到处都在感激歌颂。皇上的仁德带来如雷的欢声。而且今年漕船在运河中扬帆快速航行，四月十二日已经全部通过淮河，比往年快得多，这都是由于六坝封闭。保守髙堰的办法，是派员准备材料，防守并修理髙良涧等险要工程；如果遇到水势很大，就开放天然坝宣泄，这些办法已经在前一疏中说明上奏，奉…… 奉令允准，已有档案备案。如今恭敬捧读…… 皇帝的诏令：臣虽然卧病在床，仍传集众河官商议另外的修治良策。众人都说，清口水流畅通，从黄河水流经过惠济祠到达大茭陵一带，全都是清水。如今五月已经过去，湖水比桃汛时下降二尺多，堤岸平稳，这是清口引导湖水大股水流所造成的。如果仿照古制，在翟家坝修建闸门以便宣泄，但石工不能马上完成，不如仍然保留马家港口门不堵塞，以分流泄出黄河水。在辛家荡修筑滚水坝，以泄除黄河异常上涨的水流，使下游更加畅通；这样，淮水从清口流出也会畅通。淮水从清口流出畅通，泗州的淮河水流就不会壅塞。况且马家港在云梯关之下，辛家荡在大通口之下，都处在海湾之中，没有百姓田地，也不妨碍运道，而且钦奉…… 上谕说：“开放归仁堤，引导湖水流出黄河，那么泗州上游的水也就没有地方流入；上游没有水流入，下游又有疏导，将来泗州的水患或许可以减轻。”众河官的意见与臣相同，但这只是臣的一点愚见，不知道是否妥当，恭候…… 圣明裁决指示。臣观察天意和人心，可以保证此事成功。五月初四、初五等日，髙堰下了小雨，下河一带却连续下了五天大雨，两次风暴转眼间刮起，风浪没有越过堤岸。河工中效力的人员踊跃捐资疏浚，湖头引水畅流，大家奔赴工程，兴致勃勃而乐于看到河工成功。臣等更加用心防守，等过了六、七、八这三个月，水落回归河槽，就具疏上奏报告成功，仰慰…… 圣心总而言之，黄河、运河、中河三条河都恢复了原来的河道，东南万民都欢庆；河工能够成功，都是仰赖…… 皇上筹划安排周详 圣明谋划、独断决策，精诚感动上天，天意顺应，河伯显灵所致。又据五月二十四日，臣在髙堰六坝巡查督促时感染风寒，二十七日返回清江行署，服药调理，不能立即前往泗州察看勘验；于是写信与两江总督阿山商议，是等病愈后约定日期共同勘验，还是由总督先去查勘。得到总督回复，说他要先往芜湖、常州办理秋审等事。如今臣病情稍有好转，已经移文通知总督，打算本月前往泗州等地会同勘验，另行上疏具题。此外，髙堰目前平稳以及水势情形，按理应先行上奏报告。臣谨具折，交中书李保住捧送，谨奏请…… 奉令九卿、詹事、科道官会同议定具题。奉令议定后具题，奉……

译奉令：这项堤岸修筑，着照议定意见施行。从前总河于成龙上疏，想要堵塞髙堰六坝，蓄积湖水以抗衡黄水，疏通清口。九卿覆奏时，朕认为髙堰六坝如果堵塞，湖水泛涨，泗州等州县必定被水淹没，因此曾下谕令九卿迅速派范承勋等人堵塞六坝。这并不是张鹏翮到任以后才开始堵塞。近来因为巡抚髙承爵题报泗州、盱眙水灾，朕命令张鹏翮会同江南总督阿山实地勘察情形，把泗州、盱眙泛滥的水设法治理，并研究如何赈济灾民、减免租税，命他们奏报。又因为洪泽湖水泛涨，髙家堰堤工因此危险，朕对此事一直忧虑踌躇。如果髙家堰陷入危险，扬州、淮安等处州县都会被淹没，朕对此日夜特别忧惧。髙家堰堤应当怎样保守坚固，还有什么修治良策，着张鹏翮陈奏。朕曾派人传谕张鹏翮，但他称病没有前往泗州、盱眙；现在他上疏称泗州、盱眙水灾自古以来就有，即使六坝完全开放，泗州也曾遭受水灾。臣前往泗州查勘水势，询问当地人，他们说明朝末年就有水灾，由此可见泗州的水灾并非六坝封闭造成。” 按《泗州志》记载，宋臣欧阳修《先春亭记》说，百姓平素所苦、其中最严重的，没有比淮水更大的；由此可知，淮水在泗州造成暴患，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如今清口水流十分畅通，洪泽湖水逐渐消退，泗州水势也逐渐消退；而且六坝封闭以后，水不再向东流，髙邮、宝应、兴化、泰州、山阳、盐城、江都等州县的田地露出水面，百姓能够耕种，这些都是河伯显灵所造成等语。朕命令张鹏翮会同阿山，设法修筑堤岸、加固修治泗州、盱眙泛涨的水患之水；或者赈济，或者减免租税，这些都对灾民有益。朕并不是想开放髙堰六坝来救泗州、盱眙百姓，却让淮扬百姓遭受水患。朕考虑黄河、运河关系国家经济和百姓生计，三次亲自察看河工，多次简拔任用河臣修筑堤岸，每年不惜发放数百万国库银两；夏季雨水时，朕日夜忧虑，不时派人察看。凡是遭受水灾、截留漕米并从仓粮中全部拨出赈济的，都是为了拯救灾民，并不是只赈救泗州、盱眙百姓的灾难，而任由淮安、扬州等处百姓遭灾。根据张鹏翮所说，泗州、盱眙水灾自古以来就有，而淮扬水灾也一向存在。张鹏翮却上奏说六坝封闭以后，淮安、扬州百姓都免除了水灾；这难道只是知道淮扬地方，竟唯独不知道还有泗州、盱眙吗？天下如此广大，竟不知道这一点，可见愚昧已经到了极点。朕想到四海之内都是一家，凡有来朝见的人，必定详细询问雨水和田禾情况。朕见到居住在贺兰山后的公允木春前来朝见，便询问陕西省河西地区的田禾、雨泽和黄河水势。据允木春奏称，今年从正月到六月一滴雨也没有下，黄河水位下降二丈多。西部地区依赖引黄河水灌田耕种，今年因为黄河水小，不但庄稼，连茎草也没有生长。朕正在日夜筹划如何救济陕西省河西百姓。虽然督抚还没有具题，朕已经日夜筹度。张鹏翮和众河官却说清口的水流出，全靠河伯显灵，是他们效力所致。这其实是因为黄河水小，清口的水才侥幸流出，并不是他们效力的结果。作为统一天下的君主，却坐视灾民而不加救济。张鹏翮既然是读书人，这些话究竟要记载在哪一篇记、哪一本书里呢？至于张鹏翮请求议叙河员的奏疏，其中明明知道朕已经下过谕令，却故意说九卿没有弄清楚。” 如今朕看了这份奏疏，他又含怒具题，意思是说必定有人阻挠。如果果真如此，昏愦到了极点，没有像张鹏翮这样的人。此事又像盐犯大盗孔文泰一案，企图争强好胜，冒昧行事而不顾后果，必将招致罪责。着把朕的谕令和张鹏翮的奏疏一并刊刻，在淮安、扬州、泗州、盱眙等处到处张贴，让众人观看。天下人自有公论。【以上俱见《张文端治河书》】《行水金鉴》卷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