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行水金鉴二十九

行水金鉴卷一百七十二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957–957 段

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一百七十三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夫役圣祖仁皇帝康熙十二年三月日,工部为豫省平定有年等事,议得河南巡抚佟凤彩疏称:「河夫之偏累,宜通变也。臣察修筑黄河,每岁用夫或至万余名,或至七八千名,自二三月起,直至十月终止,俱按地畆起派,似乎公矣。其实弊窦有不可罄言者。如狡猾之徒将自已田土飞洒于人豪势之家,将他人地畆包揽于己,甚至绅衿衙役借题优免。如有不肖有司,或碍于情面,不能秉公持正,以致懦弱乡愚者愈累愈贫,每月或三四两不等,方能雇夫一名。即以初雇每月三四两而言,以一岁万夫计之,每年费至三四十万矣。」「在庙堂之上,知河有岁修,而不知岁修之夫如许;即知有岁修之夫,更不知费百姓如许之金银。为今之计,莫若官雇一策。查旧例,河工夫役,管河道每岁预估用人夫若干,方行各州县按地起派。今若官雇,每夫每月雇价二两足矣。每岁上工九个月,每夫止用雇价一十八两,即以万夫计之,止用一十八万,较百姓之自雇每岁三四十万,不啻天渊矣。」「其每岁估夫若干,该银若干,除岁征河银外,不足者于河南八府一州地畆分别等则,每畆派银若干,算眀刋于由单内,出纳亦照地丁钱粮,年终河臣奏销。倘有余剰,留为下年之用。如是则民知有定额,不但狡猾之徒、势豪之家、绅衿衙役不能影射幸免,即河棍、夫头、管工官役辈亦无所施其巧矣。」「臣入境时体访舆情,无不以官雇称便。倘谓我朝制度,凡钱粮俱照万厯年间则例征收,此项银两似属加派。不知派银派夫均出于民,而派夫较之派银所费不啻数倍。曷若稍一更变,每畆不过加之厘毫,俾得安心于▯畆,并不知有河夫之扰,不亦大有便于民乎?」等因,应准其所议,具题奉防九卿科道防议具奏。九卿等防议:当日岁修派夫供役,原动河银支给。于顺治十八年停其支给银两。今若仍行派夫修理,似属累民。应将豫省河夫停其佥派。如遇岁修工程,仍动河道钱粮雇觅夫役。若钱粮不敷,该抚应动某项钱粮具题可也。等因奉防依议【河南管河道治河档案】圣祖仁皇帝康熈十六年七月初八日,总河靳辅题为敬陈经理河工第八疏内称:六营共设兵五千八百六十名,毎兵每月支银一两,米三斗。每岁共需银四万六千三百二十两,共需米一万三千八百九十六石。连守备、千把总等官之俸薪、马干等项,毎岁约需银四万九千余两。应将淮、扬、徐三府州属并灵璧一县旧设之募浅等夫查明全裁,即以夫工而充兵饷。其不敷者,容臣于河库钱粮内通融拨给。岁需米石,亦于河库内动银买给。一并容臣于年终报销等因奉防防议议覆允行【靳文襄公疏畧】南河志覈夫役一欵:浅闸停溜等夫,专属河道。迩来各衙门或私自占役,或别为调用,殊坏漕规。今议管河官员须要督率各夫常川应役,不得仍前恣纵。其河夫旷役之罚,禁革巳久,阴雨空闲时实使然。河官止宜不时防察偷惰,不在工者量行责警,逃去日久者以法防之,自无虚旷。又给工食一欵:河夫有三,一曰徭夫,一曰白夫,一曰募夫。徭夫者,编定浅舗之夫,即浅夫也,相沿巳久,官民俱安。白夫者,州县借派之夫,民贴安家,官给粮食,扰民而复损官。募夫者,雇募穷贫之夫,官给雇工,民乐趋事,损官而不扰民。除白夫题革永不用外,凡遇工作,募夫行各该沿河衙门出示召募,每工给银四分,调发百里之外,每日添行粮一分,五日一给。印河官时时亲勘面散,不得假手于吏胥,致滋弊端。前朝浅夫工食支领艰难,各里私贴,毎名二十四两,挑河捞浅,仍责里民,则是徒出工食,迄无实用。新奉宪例,一概雇夫不用里民,实实奉行,则民患以除,漕事以整【髙邮州志録此以见当时募夫浅夫之所自来也】按岁修夫,清河旧设共三百一名,每年额给工食银四千三百三十四两,虽派地丁,实同召募也。自康熈十七年裁去岁夫,将工食银改给河营兵饷。二十年复岁夫,不复工食,又累加至八百名,分工南北三河力役,檄于本邑地丁钱粮起派,是以枵腹之民,责其驱公赴事矣。田少役重,曾不加之恤,旣白役之,而又逺调之,竭十余里之民力,应数千金之夫差,在民之负痛而不敢疾呼者,惧违宪也,隐忍茍延,计一岁之夫费,强半于正供,鼛鼓声闻,未有不张皇失措者。且近役在县,尚得寝食便安,隔河逺调,则宿露饭沙之不免。乃其中有名在籍而人不在工者,亦未必不徒滋中饱耳。康熈三十四年奉行分月减派,自正月起至四月,十月起至十二月,派夫四百名,其五月至九月仍照八百名全▯,以防水涨。但夏秋水涨之时,更系农忙之时,计田起夫而夺其耕耨,势难两全。

译钦定《四库全书》《行水金鉴》卷一百七十三 江南按察使傅泽洪撰 夫役 圣祖仁皇帝康熙十二年三月某日,工部为河南省多年平定等事议定,引用河南巡抚佟凤彩的奏疏说:“河夫负担不均,应当因时变通。臣考察修筑黄河的工程,每年用民夫有时达到一万多人,有时达到七八千人,从二三月开始,一直到十月底结束,全都按田地亩数摊派,看起来似乎公平。实际上其中的弊端多得无法尽述。例如狡猾的人把自己的田产分散挂靠到豪强势家名下,把别人的田亩包揽到自己名下,甚至绅士、衿生和衙役也借着这些名目请求优免。如果有不肖的有司,或者碍于情面,不能秉公持正,便使懦弱的乡民越来越困顿贫穷,每月往往要花三四两银子,才雇得一名民夫。即使按最初每月三四两来算,以一年一万名民夫计算,每年费用就达到三四十万两。”“朝廷之上只知道河道有岁修,却不知道岁修需要这样多的民夫;即使知道有岁修民夫,也不知道要耗费百姓这样多的金银。现在的办法,不如实行官府雇募。查旧例,河工夫役由管河道官每年预先估计需要多少民夫,然后才让各州县按田亩摊派。如今如果改为官府雇募,每名民夫每月雇价二两就够了。每年施工九个月,每名工人只需支付雇价十八两;按一万名工人计算,也只需十八万两,比百姓自行雇工每年花费三四十万两,差别简直如天壤之别。每年估计需要工人若干、银两若干,除每年征收的河工银外,不足部分按河南八府一州的田地分别划定等级,每亩征银若干,并将数额明确刊列在由单内;收支也按照地丁钱粮办理,年终由河臣奏报销账。如果有余银,就留作下一年使用。这样,百姓知道有固定数额,不仅狡猾之徒、豪强之家、绅士生员和衙役不能借机冒领、侥幸逃免,就是河棍、夫头以及管工官役等人也无法施展他们的伎俩。臣进入河南境内时,实地访察民情,百姓无不认为由官府雇工最为便利。倘若说我朝制度规定,所有钱粮都应按照万历年间的条例征收,那么这项银两似乎属于额外加派。却不知道,无论派银还是派工,最终都出自百姓;而派工比派银所花费的,至少要多出数倍。为什么不稍作变通,每亩不过增加极少的钱,使百姓能够安心耕种自己的田地,且根本感觉不到河工夫役的骚扰,这岂不是对百姓大有便利吗?据此,应当准许他的建议,具题上奏,奉…… 奉命由九卿、科道官员会同议覆并上奏。九卿等会同议覆说:当初每年修河时派遣民夫服役,原本是由河工银支付费用;顺治十八年停止拨给这项银两。如今如果仍然实行派夫修河,似乎会加重百姓负担。应当停止河南省河夫的佥派。遇到岁修工程,仍从河道钱粮中拨款雇用工役;如果钱粮不足,该巡抚可以动用某项钱粮,具题请示即可。奉…… 奉命依照议覆办理。【《河南管河道治河档案》】圣祖仁皇帝康熙十六年七月初八日,总河靳辅上奏《敬陈经理河工第八疏》,其中说:六营共设置官兵五千八百六十名,每名士兵每月发银一两、米三斗;每年共需银四万六千三百二十两、米一万三千八百九十六石。连同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员的俸禄、马匹草料等项,每年约需银四万九千余两。应当把淮、扬、徐三府州所属以及灵璧一县原先设置的募浅等夫查明后全部裁撤,改以这些夫役的工费充作兵饷。不足部分,容臣从河库钱粮中统筹拨给。每年所需米石,也从河库中拨银购买供给。一并准许臣在年终报销。奉…… 奉命议覆,同意实行。【《靳文襄公疏略》】《南河志》考核夫役一项说:浅闸、停溜等夫役,专门隶属于河道。近来各衙门有的私自占用,有的另行调遣,严重破坏漕运规制。现在议定,管河官员必须督促、率领各夫役长期按规定服役,不得像以前那样任意放纵。对于河夫旷工的处罚,禁革已经很久了;在阴雨或空闲时确实容易发生这种情况。河官只应不时查察偷懒怠工者,对不在工地者酌情责备警告,对逃跑已久者依法惩办,这样自然不会有虚旷。又有发给工食的一项:河夫有三种,一种叫徭夫,一种叫白夫,一种叫募夫。徭夫,是编定在浅铺服役的夫役,也就是浅夫,这种做法沿袭已久,官民都已习惯。白夫,是州县临时摊派的夫役,由百姓贴补安家费用,官府供给粮食,既扰民又损害官府。募夫,是雇募贫苦百姓服役,官府支付雇工费用,百姓乐于前来办事,既不损害官府又不扰民。除白夫应题请革除、永远不再使用外,凡遇到工程,应由各沿河衙门张榜出示招募;每完成一工给银四分,调发到百里以外的地方,每天另加行粮一分,每五天发放一次。应令河官经常亲自查验并当面发放,不得假手于吏胥,以免滋生弊端。前朝浅夫领取工食艰难,各里还要私自贴补,每名二十四两;挑河、捞浅之后,仍然责令里民承担,这就成了白白支出工食,却始终没有实际功效。新近奉行的宪例规定,一律雇用夫役,不得使用里民;如果切实奉行,那么百姓的祸患就可以消除,漕运事务也能够得到整顿。【《高邮州志》记录这件事,是为了说明当时募夫、浅夫的来源。】考察每年修河所需夫役:清河原先共设置三百零一名,每年定额发给工食银四千三百三十四两,虽然摊派在地丁钱粮中,实际上与招募相同。康熙十七年裁撤岁夫,把工食银改作河营兵饷;康熙二十年恢复岁夫,却不再发给工食银,而且又增加到八百名,分在南、北两河服役,并下令从本县地丁钱粮中起派。因此,竟成了让空着肚子的百姓承担差役、赶赴公事。田地少而差役重,官府却从未加以体恤;既要白白服役,又要被调往远处,耗尽十多里百姓的劳力,承担数千金的夫役差费。百姓承受这种痛苦却不敢大声疾呼,是害怕违抗宪令,只能隐忍苟延。计算一年夫役的费用,竟有一大半相当于正供;每当鼛鼓声响起,没有谁不惊慌失措。况且在县内服役,还能使起居饮食便利安稳;隔河远调,就免不了夜宿露天、在沙地上做饭。何况其中还有名册上列有姓名、实际却不在工地的人,也未必不是徒然增加中饱私囊的弊端。康熙三十四年奉行分月减派,从正月起到四月、从十月起到十二月,每月派夫四百名;五月至九月仍按八百名全部派足,以防水涨。但是夏秋水涨时,正是农忙时节,按田亩征派夫役,势必妨夺耕种收获,实在难以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