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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日本访书志十一

日本访书志卷七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1–59 段

森立之《访古志》云:“《庄子》旧钞卷子本十五卷,是本往岁小岛学古入京时展阅一过,后得传录《杂篇?庚桑》第二十三、《外物》第二十六、《寓言》第二十七,凡三卷,馀卷未见。”又言:“此本就李唐旧本传录,文字异同校之今本,当据以校订其误者不少,间或与陆氏所依本合。……又按:是书卷数《隋志》称‘三十卷,目一卷’,梁三十三卷,《释文?序录》三十三卷、三十三篇,《现在书目》三十三卷,旧、新《唐志》十卷,今此本一篇为一卷,与《七录》、《释文》所称合,盖古本之旧裁也。其为十卷,唐代并合,实非郭氏之旧”。立之言如此,余此三卷即小岛学古所传录之本也。界长七寸六分,幅七、八分,每行十六、七字不等,注双行。此卷字体细瘦,相其笔意,当在七、八百年间,而其根源则在六朝。其一卷为《庚桑》,首题“《庄子?杂篇?庚桑》第二十三”(无“楚”字,与《释文》合。)行下标“郭象注”。今校之:“正得秋而万宝成”,“宝”作“实”。(与《释文》所称“元嘉本”合。)“大道已行矣”,“大”作“天”。“先善与利”,“与”作“兴”。“而殖蓬蒿”,“殖”作“列”。“子有杀父,臣有杀君”,“杀”作“弑”。“走朱 勉闻道达耳矣”,“勉”作“晚”。(以上并与《释文》一本合。)“庚桑子曰:辞尽矣”,无“曰”字、“矣”字。“越鸡不能伏鹄卵”,“鸡”作“雏”,下云“雏之与鸡”。“因夫吾问”,“问”作“闻”。(与元嘉本合。)“义则反愁我已”,无“已”字。“夫外■〈革蒦〉者”,“■〈革蒦〉”作“獲”,下同。(与《释文》本合。)“人见其跂”,“跂”作“企”。“道通其分也”下,多“成也”二字。“出无本”以下提行。“有生里咸 也”,无“也”字。(与《释文》一本合。)“可散而不可散者也”,上“可”字无,下多“者”字。“又适其偃焉”,作“偃者也”。至礼有不入,无“至”字。(此当是因注文及下文增。梁有“至”字,则“礼”下无“有”字。)“彻志之勃”提行。“六者,勃志也”,“志”下有“者”字。以下四项并有“者”字。“道者”提行。“唯虫能虫,唯虫能大”,“唯”作“虽”。(与《释文》一本合。)“是故汤以庖人”,“庖”作“胞”。(与《释文》一本合。)“介者拸”,“拸”作“移”。(与《释文》一本合。)其注文与今本异者,每注脚多有“也”、“耳”等字,不可悉举。“将有间也”作“将有间之者耶”。(如此作文义始晰。)“弗能止也”作“弗能正矣”。“斯顺之也”作“期顺之也”。“此人发作”作“此要发作也”。“若其本分素备”,无“本”字。“则其死不久”作“则其死久矣”。“佔然自生,非有本也”作“佔然生耳,非有根也”。“直聚气也”作“直聚气耳”。“则各是其所是也”,“也”作“矣”。“若知而后为,则知伪也”作“则伪矣”,无“知”字。“斯而谓工乎天”,“而”作“所”。(“所”字是,今各本皆误。)“则逃将安在”作“逃将安之也”。“则不复以丑在怀”,“在”作“存”。“恍惚”作“忽恍”。又一卷题“庄子杂篇第(此字当在“物”字下)外物二十六”,款式与前卷同。“伍员流于江”,“于”作“乎”,下句同。“慰■〈改上日下〉沈屯”,“■〈改上日下〉”作“愍”。(此当误。)“庄周”提行。“我将得邑金”,“邑”作“色”。“斗升之水”作“升斗”,下同。“莫不厌若鱼者”,“厌”作“餍”。“守鲵鲋”,“鲋”作“蒲”。“闭其所誉”,“誉”作“兴”,旁注,“誉”。“其载焉终矜耳”,无“终”字。“宋元君”提行。“且之纲”,“纲”作“罔”,下同。“知能”作“智能”,下同。“虽有至智”提行。“去善而自善矣”作“去而善而善矣”,旁注“自”字。“厕足”作“仄足”。“庄子曰”提行。“噫”作“意”。“厚德”作“厚得”。“虽相与为君臣”,无“与”字。“故曰”无“曰”字。

译森立之《访古志》说:“《庄子》旧抄卷子本十五卷,这个本子在往年小岛学古进京时曾经展读过一次;后来得到传抄的《杂篇·庚桑》第二十三、《外物》第二十六、《寓言》第二十七,共三卷,其余各卷没有见到。”又说:“这个本子是根据李唐旧本传抄的,把它与今本校对,文字异同中有不少地方应当据此订正今本的错误,偶尔也与陆氏所依据的本子相合。……又考察:此书卷数,《隋志》称‘三十卷,目录一卷’,梁代作三十三卷,《释文·序录》作三十三卷、三十三篇,《现在书目》作三十三卷,旧、新《唐志》作十卷。现在这个本子一篇一卷,与《七录》《释文》所称相合,大概是古本原有的编排。它成为十卷,是唐代合并的结果,实际上并非郭氏原来的卷数。”立之如此说。我所见的这三卷,就是小岛学古传抄的本子。界长七寸六分,幅宽七、八分,每行十六、十七字不等,注文分两行。此卷字体细瘦,观察其笔意,应当是七八百年前的写本;但它的根源则在六朝。其中一卷是《庚桑》,卷首题作“《庄子·杂篇·庚桑》第二十三”(没有“楚”字,与《释文》相合)。正文行下标明“郭象注”。现在校勘如下:“正得秋而万宝成”,其中“宝”作“实”。(与《释文》所称“元嘉本”相合。)“大道已行矣”,其中“大”作“天”。“先善与利”,其中“与”作“兴”。“而殖蓬蒿”,其中“殖”作“列”。“子有杀父,臣有杀君”,其中“杀”作“弑”。“走朱勉闻道达耳矣”,其中“勉”作“晚”。(以上都与《释文》的一本相合。)“庚桑子曰:辞尽矣”,没有“曰”字和“矣”字。“越鸡不能伏鹄卵”,其中“鸡”作“雏”,下文作“雏之与鸡”。“因夫吾问”,其中“问”作“闻”。(与元嘉本相合。)“义则反愁我已”,没有“已”字。“夫外■〈革蒦〉者”,其中“■〈革蒦〉”作“獲”,下文同。(与《释文》本相合。)“人见其跂”,其中“跂”作“企”。“道通其分也”以下,多出“成也”二字。“出无本”以下另起一行。“有生里咸也”,没有“也”字。(与《释文》的一本相合。)“可散而不可散者也”中,上面的“可”字没有,下面多一个“者”字。“又适其偃焉”作“偃者也”。“至礼有不入”没有“至”字。(这应当是因注文和下文而增补的。梁本有“至”字,但“礼”以下没有“有”字。)“彻志之勃”另起一行。“六者,勃志也”中,“志”以下有“者”字。以下四项也都有“者”字。“道者”另起一行。“唯虫能虫,唯虫能大”中,“唯”作“虽”。(与《释文》的一本相合。)“是故汤以庖人”中,“庖”作“胞”。(与《释文》的一本相合。)“介者拸”中,“拸”作“移”。(与《释文》的一本相合。)其中注文与今本不同的地方,每个注脚大多有“也”“耳”等字,不能一一列举。“将有间也”作“将有间之者耶”。(这样写,文义才清楚。) “弗能止也”作“弗能正矣”。“斯顺之也”作“期顺之也”。“此人发作”作“此要发作也”。“若其本分素备”没有“本”字。“则其死不久”作“则其死久矣”。“佔然自生,非有本也”作“佔然生耳,非有根也”。“直聚气也”作“直聚气耳”。“则各是其所是也”中,“也”作“矣”。“若知而后为,则知伪也”作“则伪矣”,没有“知”字。“斯而谓工乎天”中,“而”作“所”。(“所”字是正确的,现在各本都错了。)“则逃将安在”作“逃将安之也”。“则不复以丑在怀”中,“在”作“存”。“恍惚”作“忽恍”。又有一卷题作“《庄子·杂篇·外物》第二十六”,其中“第二十六”之前原文有缺字,按文意该字应在“物”字下面,版式与前一卷相同。“伍员流于江”中,“于”作“乎”,下句也相同。“慰■〈改上日下〉沈屯”中,“■〈改上日下〉”作“愍”。(这里应当是错误。)“庄周”另起一行。“我将得邑金”中,“邑”作“色”。“斗升之水”作“升斗”,下文同。“莫不厌若鱼者”中,“厌”作“餍”。“守鲵鲋”中,“鲋”作“蒲”。“闭其所誉”中,“誉”作“兴”,旁边注有“誉”字。“其载焉终矜耳”没有“终”字。“宋元君”另起一行。“且之纲”中,“纲”作“罔”,下文同。“知能”作“智能”,下文同。“虽有至智”另起一行。“去善而自善矣”作“去而善而善矣”,旁边注有“自”字。“厕足”作“仄足”。“庄子曰”另起一行。“噫”作“意”。“厚德”作“厚得”。“虽相与为君臣”没有“与”字。“故曰”没有“曰”字。

“且以氏”,“且”上有“为”字。“天之穿之”下有“也”字。“不胜”下有“也”字。“到植”作“倒植”。“可以休老”作“可以已沐”,注“非不老也”作“不沐也”。案:成玄英疏“衰老之容,以此而沐浴”,则正文似作“沐老”。“虽然,若是”下,旁注“者”字。“小人所以合时”作“小人之所时合”。“演门”提行。“筌者”提行。“在鱼”下、“在鬼”下,“在意”下并有“也”字。末空一行,题“《庄子?杂篇?外物》第二十六”。其注文之异者:“至人无心”作“无必”。“唯变所适”作“唯变也”。“矜之愈重”,“愈”作“俞”。“所希跂者”,“跂”作“企”。“似营他人之事者”下,有“无忩忩也”四字。“惠之为欢者”,“为”作“而”,与《成疏》本合。“隐括也”,叠“隐”字。“括,进之谓也”无“括”字。“谓作故闭者闭塞”下,有“之也”二字。“居其所能”,无“能”字。“亦作恃息也”作“亦不息也”。“失当而后不通”,“而”作“然”,与上句一例。又一卷题“《庄子?杂篇》第二十七”,款式与前同。“藉外论之”下有“也”字。“非其父者也”无“也”字。“是为耆艾”下有“也”字。“子以期年耆者”作“以期来者”。按:注“无以待人”,则作“来者”是。“人而无以先人”作“人也而无以先人”。“所以穷年”下有“也”字。“言与齐不齐也”,无“也”字。“故曰无言”作“言无言”据注文,则有者是。“不可于不可”作“可于不可”。“以不同形”作“不以”。“孔子勤”作懃”,注同。“而其未尝之言”作“末之言也”。“而不敢蘁蘁”作“■〈辶萼〉”。“县其罪”,“县”作“悬”。“可以有哀乎”,“可”下有“谓”字。“颜成子”提行。“闻子之言”下有“也”字。“恶乎其所适,恶乎其所不适”,两“乎”字作“何”,下“适”下有“也”字,据《成疏》则作“何”字是。“天有历数”无“数”字,与《释文》合。“众纲两”提行。“景”作“影”。“叟叟也”作“搜搜”与《释文》一本合。“而非也”,“非”下有“者”字。“彼吾所以有待耶”,叠“以”字“邪”作“也”。“而况乎以有待者乎”,无“以”字。“阳子居”提行。“至于梁”,无“于”字。“请问其过”,“问”作“闻”。“而睢睢盱盱”、“睢”、“盱”间有“而”字,“睢”、“盱”、“居”为韵,有“而”字是也。空一行,题“《庄子?杂篇?寓言》第二十七”。其注文之异者:“故借外论也”,“论”下有“之”字。“三异同”无“同”字。“以其耆艾”,无此四字。“无以待人”,“人”作“然”。“我竟不言也”,“不”作“先与时俱也”,“俱”下有“化”字。“是不可常”作“是可常乎”。“众之所为”下有“也”字。“口所以宣心”下有“也”字。“吾因天下”,无“吾”字。“妙善也,善恶同”,作“妙善同”,无“也”、“善”、“恶”三字。“以其死之由生耳”作“由私也”。“非由有也”作“非有由也”。“若有神灵以致也”,“灵”下有“也”字,“致”作“故”,观下文注则“故”字是。“盱盱跋扈之貌”作“睢盱跋扈”。不叠“睢”、“盱”字,无“之貌”二字,是也。“疏远”下有“之也”二字。○《孙子集注》十三卷(明万历己丑刻本)首万历已丑新都程涓序,卷末新都黄邦彦后序。卷首题“孙子集注卷之一”,次行题“新都后学黄邦彦校正”。本书大字顶格,注双行,小字低一格。按阳湖孙氏校刻本称《道藏》原本题曰“集注”,大兴朱氏明刻本题曰“注解”。今此题“集注”,则知亦原于《道藏》。又孙氏称书中或改“曹公”为“曹操”,或以“孟氏”置唐人之后,或不知何延锡之名称为“何氏”,或出杜佑于杜牧之后。今按,此本“魏武注”皆称“曹操”无称“曹公”者,此或黄氏校改。其馀皆如孙氏说。又“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孙云“‘令民’二字原本脱”,此本有“令民”二字,则亦黄氏所补与?孙氏校订此书颇精核,此本似不足录,但孙本于篇题之注皆作双行小字,与本书注不一律,此则通为双行,体例校胜。又孙本,“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杜牧注:“制者,金鼓□□有节制也。”空二字未刻。按此本知为“旌旗”二字。其他间与孙本异同处,寸有所长,亦校《孙子》者所不废也。日本宽文九年书坊以此本重刊,则颇有脱叶,不足观矣。按此书自《道藏》本外,明人重刻有朱氏所藏《注解》本,又有此本,而《四库》皆不著录,则流传之少可知也。○《武经直解》十二卷(明万历刊本)

译“且以氏”中,“且”字上面有“为”字。“天之穿之”以下有“也”字。“不胜”以下有“也”字。“到植”作“倒植”。“可以休老”作“可以已沐”,注文“非不老也”作“不沐也”。考察:成玄英疏说“衰老之容,以此而沐浴”,那么正文似乎应当作“沐老”。“虽然,若是”以下旁边注有“者”字。“小人所以合时”作“小人之所时合”。“演门”另起一行。“筌者”另起一行。“在鱼”以下、“在鬼”以下、“在意”以下,都有“也”字。末尾空一行,题作“《庄子·杂篇·外物》第二十六”。其中注文不同的地方:“至人无心”作“无必”。“唯变所适”作“唯变也”。“矜之愈重”中,“愈”作“俞”。“所希跂者”中,“跂”作“企”。“似营他人之事者”以下有“无忩忩也”四字。“惠之为欢者”中,“为”作“而”,与《成疏》本相合。“隐括也”中,“隐”字重叠。“括,进之谓也”没有“括”字。“谓作故闭者闭塞”以下有“之也”二字。“居其所能”没有“能”字。“亦作恃息也”作“亦不息也”。“失当而后不通”中,“而”作“然”,与上句的情况相同。又有一卷题作“《庄子·杂篇》第二十七”,版式与前卷相同。“藉外论之”以下有“也”字。“非其父者也”没有“也”字。“是为耆艾”以下有“也”字。“子以期年耆者”作“以期来者”。考察注文“无以待人”,那么作“来者”是正确的。“人而无以先人”作“人也而无以先人”。“所以穷年”以下有“也”字。“言与齐不齐也”没有“也”字。“故曰无言”作“言无言”,根据注文,后者是正确的。“不可于不可”作“可于不可”。“以不同形”作“不以”。“孔子勤”作“懃”,注文也相同。“而其未尝之言”作“末之言也”。“而不敢蘁蘁”作“■〈辶萼〉”。“县其罪”中,“县”作“悬”。“可以有哀乎”中,“可”字下面有“谓”字。“颜成子”另起一行。“闻子之言”以下有“也”字。“恶乎其所适,恶乎其所不适”中,两个“乎”字作“何”,下句“适”字以下有“也”字;根据《成疏》,作“何”字是正确的。“天有历数”没有“数”字,与《释文》相合。“众纲两”另起一行。“景”作“影”。“叟叟也”作“搜搜”,与《释文》的一本相合。“而非也”中,“非”字下面有“者”字。“彼吾所以有待耶”中,“以”字重叠,“邪”作“也”。“而况乎以有待者乎”没有“以”字。“阳子居”另起一行。“至于梁”没有“于”字。“请问其过”中,“问”作“闻”。“而睢睢盱盱”中,“睢”和“盱”之间有“而”字;“睢”“盱”“居”押韵,有“而”字是正确的。空一行,题作“《庄子·杂篇·寓言》第二十七”。其中注文不同的地方:“故借外论也”中,“论”下面有“之”字。“三异同”没有“同”字。“以其耆艾”没有这四个字。“无以待人”中,“人”作“然”。“我竟不言也”中,“不”作“先与时俱”。“先与时俱也”中,“俱”以下有“化”字。“是不可常”作“是可常乎”。“众之所为”以下有“也”字。“口所以宣心”以下有“也”字。“吾因天下”没有“吾”字。“妙善也,善恶同”作“妙善同”,没有“也”“善”“恶”三字。“以其死之由生耳”作“由私也”。“非由有也”作“非有由也”。“若有神灵以致也”中,“灵”以下有“也”字;“致”作“故”,根据下文注文,“故”字是正确的。“盱盱跋扈之貌”作“睢盱跋扈”,不重复“睢”“盱”二字,也没有“之貌”二字,这样才是正确的。“疏远”以下有“之也”二字。○《孙子集注》十三卷(明万历己丑刻本) 卷首有万历己丑年新都程涓的序,卷末有新都黄邦彦的后序。卷首题作“孙子集注卷之一”,下一行题作“新都后学黄邦彦校正”。本书正文大字顶格,注文分作两行,小字低正文一格。考察阳湖孙氏校刻本说,《道藏》原本题为“集注”,大兴朱氏明刻本题为“注解”。现在这个本子题作“集注”,由此可知它也源自《道藏》。又孙氏说,书中有的地方把“曹公”改作“曹操”,有的把“孟氏”排在唐人之后,有的把不知何延锡的姓名写成“何氏”,有的把杜佑列在杜牧之后。现在考察,这个本子中的“魏武注”全都称“曹操”,没有称“曹公”的地方,这或许是黄氏校改的。其余情况都如孙氏所说。又“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一句,孙氏说“‘令民’二字原本脱落”;这个本子有“令民”二字,那么也可能是黄氏补上的吧?孙氏校订这部书相当精审,这个本子似乎没有多少值得著录之处;但孙本对于篇题下的注文都用双行小字,而与本书注文的体例不一致;这个本子则一律使用双行,版式体例反而较好。又孙本中,“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一句,杜牧注文说:“制,是金鼓□□有节制。” “空”字的两个字没有刻出。考察这部书,可知应是“旌旗”二字。其他与孙本有异同的地方,各有一寸之长,也是不应被校勘《孙子》的人废弃的。日本宽文九年,书坊据此本重刊,但脱漏了不少书叶,已经不值得观看了。考察这部书,除《道藏》本外,明人重刻的还有朱氏收藏的《注解》本,以及这一部本子;可是《四库》都没有著录,由此可知它流传得很少。《武经直解》十二卷(明万历刊本)。

明刘寅撰。凡《孙子》三卷、《吴子》一卷、《司马法》一卷、《李卫公问对》二卷、《尉僚子》二卷、《三略》一卷、《六韬》二卷。首自序,次万历五年张居正增订序,次翁鸿业序。按此书不及《施氏讲义》之博赡,而随文解义,明畅易晓,故在武经中亦称善本。《四库》仅著其《三略》一种,阮文达《四库未收书目》著其《司马法》、《尉僚子》二种,知其书流传甚罕,此本日本有重刊本,今只录刘氏自序。

《武经直解》序洪武三十年,年在丁丑,太祖高皇帝 刘氏书作于洪武戊寅,不得称“高皇帝”,此必万历重刊时改之。有旨,俾军官子孙讲读武书通晓者,临期试用。寅观旧注数家,矛盾不一,学者难于统会。市肆板行者阙误亦多,虽尝口授于人,而竟不能晓达其理。于是取其书删繁撮要,断以经传所载先儒之奥旨,质以平日所闻父师之格言,讹舛者稽而正之,脱误者订而增之,幽微者彰而显之,传会者辨而析之。越明年藁就,又明年书成。凡一十二卷,一百一十四篇,题曰“《武经直解》”。呜呼!兵岂易言哉?观形势、审虚实、出正奇定胜负,凡所以禁暴弭乱,安民守国,镇边疆、威四夷者,无越于此也。圣人于是重之,故仁、义、忠、信、知、勇、明、决,兵之本也。行伍、部曲、有节、有制,兵之用也。其潜谋、密运、料敌、取胜者,兵之机也。一徐、一疾、一动、一静、一予、一夺、一文、一武,兵之权也。不有大智,其何能谋;不有深谋,其何能将;不有良将,其何能兵;不有锐兵,其何能武;不有武备,其何能国。欲有智而多谋,善将而能兵,提兵而用武,备武而守国,舍是书何以哉!兵者,诡道,是以孙、吴之流,专为诈谋。《司马法》以下数书,论仁义节制之兵者,间亦有之,在学者推广默识,心融而意会耳。虽然,兵谋师律,儒者罕言;谲诡变诈,圣人不取;仁义节制,其犹大匠之规矩准绳乎?大匠能诲人以规矩准绳,而不能使之巧。寅为此书,但直解经文,而授人以规矩准绳耳。出奇用巧,在临时应变者自为之,非寅所敢预言也。狂斐逾僭,得罪圣门,诚不可免,然于国家戡定祸乱之道,学者修为战守之方,亦或有所小补云。洪武戊寅岁律中太原刘寅序。○《孙子书》五卷(明刊本)明赵本学注。本学,字虚舟,晋江人。据俞大猷跋,盖即大猷之师,所著尚有《韬铃》二编。此本前有巡抚湖广郭惟贤序,巡抚湖广梁见孟序,末有都督佥事俞大猷跋。据序、跋,此书初刻于蓟辽,再刻于湖湘,三刻于郧阳,此即郧阳本也。其书章节句辞,盖融贯《十家注》及《讲义》、《直解》等书而成,又以史传与此书相发者,别为引类,明白晓畅,诚《孙子》注之善本也。而《四库》不著录,他家书目亦不载,盖亡佚矣。此书日本有重刻,改题为《赵注孙子》。其板售于书估,运至上海矣。○《荀子》二十卷(宋刊本,刻入《古逸丛书》)今世中土所传《荀子》宋本有二:一为北宋吕夏卿熙宁本,一为南宋钱佃江西漕司本;而唐与政所刊于台州,当时为一重公案者,顾无传焉。嘉庆间据抱经学士据朱文游所藏影钞吕夏卿本,合元、明本校刊行世。王怀祖、顾涧薲皆有异议。然吕、钱两本至今无重刊者。余初来日本时,从书肆购得此书双钩本数卷。访之,乃知为狩谷望之旧藏台州本,此其所拟重刊未成者。厥后从岛田篁村见影摹全部,因告知星使黎公求得之,以付梓人,一仍其旧,逾年乃成。按此本后亦有吕夏卿等衔名,又别有熙宁元年中书劄子、曾公亮等衔名。据与政自序,悉视熙宁之故,则知其略无校改。案王伯厚所举四条:“惟君子知向矣”,此本仍作“如响”,不相应,因知伯厚所举者“向”、“响”之异,非“知”、“如”之异。此自校刊《纪闻》者之失。(何校本仍作“如”。)若卢抱经所勘,以此本照之,其遗漏不下数百字,又不第顾涧薲所举。《君道篇》:“狂生者,不胥时而乐之”不作“‘落’也”。此间别有朝鲜古刊本,亦略与此本同。余又合元纂图本、明世德堂本及王怀祖、刘端临、郝兰皋诸先生之说,更参以日本物茂卿(有《读荀子》四卷、)冢田虎(有《荀子断》四卷、)久保爱(有《荀子增注》二十卷、)猪饲彦博(有《荀子补遗》一卷)所订,别为《札记》,以未见吕、钱两原本,将以有待,故未附刊焉。光绪甲申三月。○《文中子中说》十卷(日本重刊北宋小字本)前有《文中子中说》序,序后本书题“《中说》卷第一”,次行顶格,题“《王道篇》”行下题“阮逸注”。每半叶十四行,行二十六、七字不等,注双行,约三十一、二字不等,四周单边。十卷后有《叙篇》,杜淹《文仲子世家》一篇,《唐太宗与房、魏论礼乐事》一篇,东皋子《答陈尚书》一首,《关子明事》一首,《王氏家书杂录》一首,卷尾有“文政十年摹刊”字样,精雅绝伦。书中避讳“弘”、“匡”、“敬”、“玄”、“徵”、“朗”等字,“让”、“慎”等字不避,知为北宋本。而考森氏《访古志》载《中说》三种,此本独遗。询之同好,无知此本之原委者,亦无知此板之存亡者,余遍搜书肆,谨得二本,想模印不广,板即毁废矣,惜哉!

译明代刘寅撰。全书包括《孙子》三卷、《吴子》一卷、《司马法》一卷、《李卫公问对》二卷、《尉僚子》二卷、《三略》一卷、《六韬》二卷。卷首是自序,其次是万历五年张居正增订的序,再次是翁鸿业的序。考察此书,虽然不如《施氏讲义》广博丰赡,但能随文解释义理,明白流畅、容易理解,所以在武经中也称得上善本。《四库》只著录其中的《三略》一种,阮文达《四库未收书目》著录其中的《司马法》《尉僚子》两种,可知此书流传极少。此书在日本有重刊本,现在只收录刘氏自序。《武经直解》序。洪武三十年,岁次丁丑,太祖高皇帝有诏令,让军官子孙中能够讲读武书并通晓其义的人,到期参加考试,以备任用。刘寅考察旧日几家的注本,彼此矛盾不一,学者难以综合贯通。书肆刻印流行的本子,缺误也很多;即使曾经口头传授给别人,最终也不能使他们明白其中的道理。因此,他取这些书删去繁琐、撮取要旨,以经传所载的先儒深奥旨意作判断,以平日从父师那里听到的格言作参证;有讹误错乱的,考核后加以订正;有脱漏错误的,订补增益;幽深隐微的,使它彰明显著;牵强附会的,加以辨别分析。过了一年草稿完成,又过了一年全书成书。全书共十二卷、一百一十四篇,题名为《武经直解》。唉!军事哪里是容易谈论的呢?观察形势,审察虚实,运用正兵奇兵来决定胜负,凡是用来禁止暴行、消除祸乱、安定百姓、守卫国家、镇抚边疆、威服四夷的,没有超过这些内容的。圣人因此重视军事,所以仁、义、忠、信、智、勇、明、决,是军事的根本;行伍、部曲以及有节制、有制度,是军事的运用;暗中谋划、秘密运筹、料敌制胜,是军事的机变。一缓一急、一动一静、一给予一夺取、一文一武,是军事的权变。没有大智慧,怎么能够谋划;没有深谋远虑,怎么能够统率将领;没有良将,怎么能够用兵;没有精锐的军队,怎么能够施展武力;没有武备,怎么能够保卫国家。想要有智慧而多谋善断,有善于统率而能够用兵的将领,统率军队而施展武力,整备武力而守卫国家,除了这部书还能凭什么呢?军事是诡诈之道,所以孙武、吴起一类的人,专门从事诈谋。《司马法》以下的几部书,论说以仁义和节制为原则的军事,也间或有这些内容,这要靠学者推广发挥、默默体认,使心中融会、意会罢了。虽然如此,军事谋略和军队纪律,儒者很少谈论;诡谲变诈,圣人不取;仁义节制,难道不就像大工匠使用的规、矩、准、绳吗?大工匠能够用规矩准绳教人,却不能使人达到巧妙的境界。刘寅撰写这部书,只是直解经文,授给别人以规矩准绳罢了。至于出奇制胜、灵活运用技巧,在临时应变时由各人自行做到,不是刘寅敢预先妄言的。我的文章狂妄浅陋而逾越僭妄,获罪于圣人门下,确实在所难免;然而对于国家平定祸乱的方法,以及学者修习战守的方略,也或许能够稍有补益吧。洪武戊寅岁律中,太原刘寅作序。《孙子书》五卷(明刊本)。明代赵本学注。本学字虚舟,晋江人。根据俞大猷的跋文,他大概就是俞大猷的老师;所著另有《韬铃》二编。此本前面有巡抚湖广郭惟贤的序、巡抚湖广梁见孟的序,末尾有都督佥事俞大猷的跋。据序、跋可知,此书初刻于蓟辽,再刻于湖湘,三刻于郧阳,这就是郧阳本。书中的篇章、段落和文辞,大概是融会贯通《十家注》以及《讲义》《直解》等书编成的;又把史传中可以与此书相互发明的内容另列为引证材料,说明清楚、通俗易懂,确实是《孙子》注本中的善本。但《四库》没有著录,其他各家书目也不记载,大概已经亡佚了。此书在日本有重刻本,改题为《赵注孙子》。它的刻板已经卖给书商,运到上海去了。《荀子》二十卷(宋刊本,刻入《古逸丛书》)。如今中土流传的《荀子》宋本有两种:一种是北宋吕夏卿的熙宁本,一种是南宋钱佃的江西漕司本;至于唐与政在台州刊刻的本子,当时是一个重要的公案,却没有流传下来。嘉庆年间,据抱经学士所藏朱文游影钞的吕夏卿本,合校元、明本刊行于世。王怀祖、顾涧薲都提出过异议。然而吕本、钱本至今没有重刊。我初到日本时,从书肆买到此书的双钩本数卷。询问之后,才知道是狩谷望之旧藏的台州本,是他拟议重刊而未能完成的本子。后来我从岛田篁村那里看到全书的影摹本,于是告诉星使黎公,请他求得此本,交给刻书人付梓,完全依照原本,过了一年才刻成。考察此本,后来也有吕夏卿等人的衔名,另有熙宁元年中书劄子,以及曾公亮等人的衔名。根据与政自序,全部依照熙宁旧本,因此可知它几乎没有校改。考察王伯厚所举的四条:“惟君子知向矣”,此本仍作“如响”,两者不相应;由此可知,王伯厚所举的是“向”“响”的差异,不是“知”“如”的差异。这是校刊《纪闻》者的错误。(何校本仍作“如”。)至于卢抱经所校勘的本子,拿它与此本相对照,遗漏不下数百字,而且还不只是顾涧薲所举出的那些。《君道篇》中的“狂生者,不胥时而乐之”,此本不作“‘落’也”。这里另有朝鲜古刊本,也大致与此本相同。我又合用元代纂图本、明代世德堂本,以及王怀祖、刘端临、郝兰皋诸位先生的说法,再参照日本物茂卿(有《读荀子》四卷)、冢田虎(有《荀子断》四卷)、久保爱(有《荀子增注》二十卷)、猪饲彦博(有《荀子补遗》一卷)所订正的内容,另编成《札记》。由于没有见到吕本、钱本两种原本,准备留待以后,因此没有附在本书之后刊行。光绪甲申三月。《文中子中说》十卷(日本重刊北宋小字本)。前面有《文中子中说》序,序后本书题作“《中说》卷第一”,下一行顶格题作“《王道篇》”,篇名下面题作“阮逸注”。每半叶十四行,每行二十六、七字不等,注文分作双行,每行约三十一、二字不等,四周单边。十卷之后有《叙篇》、杜淹《文仲子世家》一篇、《唐太宗与房、魏论礼乐事》一篇、东皋子《答陈尚书》一首、《关子明事》一首、《王氏家书杂录》一首,卷末有“文政十年摹刊”字样,精美雅致到了极点。书中对“弘”“匡”“敬”“玄”“徵”“朗”等字避讳,对“让”“慎”等字不避,由此可知是北宋本。然而考察森氏《访古志》,其中记载《中说》三种,唯独遗漏了此本。询问同好,没有人知道此本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这副刻板的存亡。我遍搜书肆,仅仅得到两部,想来摹印流传不广,刻板已经毁坏废弃了,可惜啊!

○《齐民要术》残本三卷北宋天圣刊本,高山寺藏,见存卷五、卷八二卷,又卷一残叶二纸。每卷题“《齐民要术》卷第几”,次行题“后魏高阳太守贾思勰撰”,次列(传)中篇目。每半叶八行。行十七字,注双行,行二十五字。“竟”、“玄”、“通”等到字阙末笔。按胡震亨《秘册汇函》刊本(即毛氏《津逮》本。)有绍兴甲子葛祐之刊是书序云:“此书乃圣中崇文院板本,非朝廷要人不可得。”此本“通”字阙笔,故知是天圣官刊本也。余所得系小岛尚质以高山寺本影钞,精好如宋刻,今以胡刻本校之,乃知胡本谬误脱漏,触目皆是,不第如钱遵王《敏求记》所云“卷首《周书》日”云云,小字夹注改为大书也。(钱谓嘉靖甲申湖湘本如是,故知胡刻原于湖湘本。)第五卷《桑柘篇》,胡本脱一叶,此本亦完具。又按,森立之《访古志》称尾张真福寺藏有卷子本九卷,只缺第三一卷,亦阙宋讳,与前本同,知亦是原于天圣本。若得此本,则贾氏书为完璧,记以告后人。又按:陆氏《藏书记》有张绍仁据士礼居校宋本,亦仅至第七卷“作秦州春酒曲法”一段止,又有劳季言校宋本,当亦是黄校本传录者。又按:《爱日精庐藏书志》有黄琴六校本,琴六云:“士礼居藏有宋本前六卷,( 据张校本则至第七卷之半止。)据以校照旷阁新刊本,(亦从胡本出。)又据《农桑辑要》互勘,而后四卷无从釐正。”因云:“后四卷脱误本少,今以此第八卷校之,脱误亦甚多。”余以聚珍本王桢《农书》校之,补脱釐误,大有裨益。当出黄校本上,唯未得原书全本照之,终为恨事。同治戊辰,高州陈荔秋先生致书何小宋抚军,荐余入崇文书局。适方刻此书,所据即《津逮》本。贾氏自序偶脱一叶,即注其下方云“原缺一叶”。其有不可属读者,则以意连缀之。校此书者兢语余云:“余等为此书费力不少。”余微哂之,即辞不赴局。吁!此书宋本固不可得,《津逮》本、照旷本非罕见,乃因其所得本偶缺,遂不再求他本以补之,且不照原书行式以留他日校补,卤莽如此,真所谓刊刻之功不蔽其僭妄之罪也。○《梦溪笔谈》二十六卷(宋乾道本)末有乾道二年杨州教授汤修年跋,首题“《梦溪笔谈》卷第一”,次行题“沈括存中”,三行低四字题“故事一”。左右双边。每条首行顶格,次行低二字。明崇祯间马元调刊本即从此本出也。无《补笔谈》、《续笔谈》。

○《高似孙纬略》十二卷影宋本,前有嘉定乙亥似孙自序,首题“《纬略》卷几”,次行“高似孙《续古集》”,每卷有总目,每半叶十二行,行二十二字。此书著录家无宋本,守山阁所刻据明沈士龙本。据士龙跋称,以胡元瑞、曹能始、项穉玉、李贯之诸家参互考订,始付之梓。篇首缺自序一篇,其第十二卷“笔橐”、“《金刚石经赞》”、“汉令甲”三条,有目无书;其末又有“竹宫”、“甲观画堂”、“八阵图”、“风马牛”四条,则并目录无之。又沈本各条中注阙者,此本皆不缺。其低一行别写之处,此本皆紧接上文双行小字。是书传流既少,《四库》著录亦据沈本。沈本夺误之处不胜举,非重刊不能还似孙之旧。今仅附自序一篇及所脱七条于后:

译《齐民要术》残本三卷。北宋天圣刊本,藏于高山寺。现存卷五、卷八两卷,另有卷一残叶两纸。每卷题作“《齐民要术》卷第几”,下一行题作“后魏高阳太守贾思勰撰”,再下一行列出传文中的篇目。每半叶八行,每行十七字,注文分双行,每行二十五字。“竟”“玄”“通”等字都缺末笔。考察胡震亨《秘册汇函》刊本(即毛氏《津逮》本),有绍兴甲子葛祐之刊刻此书的序,序中说:“此书是圣中崇文院的刻本,不是朝廷要人不能得到。”此本“通”字缺笔,所以知道它是天圣官刊本。我所得的是小岛尚质据高山寺本影钞的本子,精美得如同宋刻本。如今拿它与胡刻本校对,才知道胡本的错误、脱漏,触目皆是,不只是钱遵王《敏求记》所说的“卷首《周书》日”之类,把小字夹注改成大字。(钱遵王说嘉靖甲申湖湘本就是这样,因此可知胡刻本源自湖湘本。)第五卷《桑柘篇》,胡本脱去一叶,此本却完整无缺。又考察,森立之《访古志》称尾张真福寺藏有卷子本九卷,只缺第三卷,也避宋讳,和前一本相同,由此知道它也是源自天圣本。如果能够得到这个本子,那么贾氏这部书就成为完整无缺的版本了,特此记下以告知后人。又考察:陆氏《藏书记》中有张绍仁据士礼居所藏宋本校勘的本子,也只到第七卷“作秦州春酒曲法”一段为止;另有劳季言校勘的宋本,大概也是黄校本传抄出来的。又考察:《爱日精庐藏书志》中有黄琴六校本。琴六说:“士礼居收藏有宋本前六卷,(据张校本则到第七卷的一半为止。)依据它校对旷阁新刊本(也是从胡本翻刻出来的),又依据《农桑辑要》相互勘校;但后四卷没有办法订正。”因此又说:“后四卷脱误的本子很少,如今拿这部第八卷来校对,脱误也非常多。”我用聚珍本王桢《农书》校对它,补足脱文、订正错误,获益很大。它应当超过黄校本,只是没有得到原书全本来相互对照,终究是一件遗憾的事。同治戊辰年,高州陈荔秋先生写信给何小宋抚军,推荐我进入崇文书局。恰好书局正在刻印这部书,所依据的就是《津逮》本。贾氏自序偶然脱去一叶,便在下面注出“原缺一叶”。其中有无法连读的地方,就按照意思把文字连接起来。校勘这部书的人反复对我说:“我们为这部书费了不少力气。”我微微一笑,随即推辞不去书局。唉!这部书的宋本固然已经无法得到,《津逮》本、照旷本也并不罕见;他们却因为所得本子偶然有缺页,便不再寻找其他本子来补足,而且也不照原书的行款格式保存,以便日后校补。如此粗率鲁莽,真是所谓刊刻的功劳也不能掩盖其僭妄的罪过啊。《梦溪笔谈》二十六卷(宋乾道本)。末尾有乾道二年扬州教授汤修年的跋。卷首题作“《梦溪笔谈》卷第一”,下一行题作“沈括存中”,第三行低四字题作“故事一”。左右双边。每条首行顶格,下一行低二字。明代崇祯年间马元调刊刻的本子,就是从这个本子翻刻出来的。没有《补笔谈》《续笔谈》。《高似孙纬略》十二卷。影宋本。前面有嘉定乙亥年高似孙的自序,卷首题作“《纬略》卷几”,下一行题作“高似孙《续古集》”。每卷都有总目,每半叶十二行,每行二十二字。著录此书的各家都没有宋本,守山阁所刻本依据的是明代沈士龙本。据沈士龙跋文所说,他参考胡元瑞、曹能始、项穉玉、李贯之诸家的本子,互相考订后才付梓。篇首缺少一篇自序。第十二卷的“笔橐”“《金刚石经赞》”“汉令甲”三条,有目录而没有正文;卷末又有“竹宫”“甲观画堂”“八阵图”“风马牛”四条,连目录中也没有。沈本各条中凡有缺注的地方,此本都没有缺失;沈本另低一行书写的地方,此本都紧接上文,写成双行小字。这部书流传已经很少,《四库》著录时也是依据沈本。沈本脱漏错误的地方不胜枚举,若不重刊,就不能恢复高似孙的旧本。现在只把自序一篇和脱漏的七条附在后面。

《纬略》序嘉定壬申春,程氏准新刊尚书公《演繁露》成,以寄先公,先公得书,昼夜看不休,虽行墅中必与俱,对宾客饭亦不舍。似孙从旁问曰:“书何为奇古而眈视若此?”先公曰:“是皆吾所欲志者,笔不及耳。”似孙昼夜之力省侍旁见闻者,钞作二卷,急课笔史,仍装标成册,晓以呈先公。先公翻阅再三,且曰:“此书好于《演繁露》,何人所作?”对曰:“似孙尝闻尊训,有所欲志而笔不及,是乃夜来旋加缉录者。”先公喜曰:“吾志也,宜增广卷帙,庶几成书。”一月后,甫得卷十二,而先公已捐馆,展卷辄堕泪,然不可因此而失传,略识其事以为之序。呜呼!后四年乙亥正月十日,似孙书。笔橐《张安世传》曰:“安世本持橐簪笔。”张晏曰:“橐,契囊也。近臣负囊簪,从备顾问,或有所纪也。”师古曰:“囊所以盛书也。有底曰‘囊’,无底曰‘囊’。簪笔者,插笔于首。”《南史?刘杳传》曰:“著紫荷橐”,即《安世传》所云也。《齐?舆服志》曰:“肩上紫袷囊,名曰‘契囊’,世呼为紫荷。”梁制,尚书令、仆射尚书,铜印、墨绶,朝服、佩水苍玉,腰剑紫荷、执笏。(《通典》。)今人用荷囊,直曰“紫荷之橐”,盖兼二字而用之,误矣。如苏味道诗:“盛府题青橐,殊章动绣衣。”徐彦伯诗:“思急青纶赐,徂装紫橐悬。”便用二事矣。宋景文公诗:“毛脱荷囊笔,尘昬宝带金。”乃以“荷”为平声。《金刚石经赞》唐梁肃非唯文章严壮,而于佛理高妙,曾作《金刚般若波罗密经石幢赞》有曰:“二十五有之内,□尘相磨,生灭相荡,斡流旋(《集》作句。)转,往复无际,如来悯之。于是开智慧门,示诸法如义,俾夫即动而寂,即寂而照,假文字以筌意,一色空而观妙。然离一切相,得无住心,二乘远而不见,十住见而不辨,如是信解乎难哉!”又曰:“倾沙界以施,而施有穷;等山河之大,而大有终;唯金刚空印,永不坏灭。”读《金刚》之法,尽在是矣。又有《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像赞》曰:“不形之形无形,神人之形也。当法王御世,有元圣曰:‘观音以感通之妙用,运溥博之宏应,协赞无上,弼成玄功,神行无方,形亦丕变。故此像设,施于群生。’此其至矣”。夫此数语亦妙。隋尉迟乙僧尽千手千眼观音笔力之妙,赞叹不尽,若以梁《赞》较之,犹欠笔力千钧也。汉令甲汉有“令甲”、“令乙”者,律令之次序也。且如《汉律》,其开于军政者;曰“传民”、曰“卒更”、曰“成边”、曰“军司空。”开于民事者:曰“出等”、曰“群饮”、曰“占祖”、曰“大逆”、曰“斗、伤为城旦”、曰“不行亲丧不得选举”。开于夫道者:曰“官奉”、曰“盗金”、曰“边尉”、曰“左官”、曰“皈宁”、曰“矢官”。称士伍曰“都水”,治堤渠水门;曰“司空”,主水及罪隶。开于国事者:曰“大乐”、曰“传置”、曰“朝请”、曰“伪金”、曰“为酒”、曰“租铢”、曰“平贾”、曰“弛商贾”、曰“小学试吏”、曰“兵器钱”。毋出关令之关于军政者:曰“马复”、曰“出牝”、曰“若庐弩射”、曰“天下给边”。关于民事者:曰“箠”、曰“椟皈死者”、曰“毋陈赦前事”、曰“毋捕妇女老幼”、曰“七岁斗杀死”。关于吏道者:曰“功”、曰“秩禄”、曰“卖爵”、曰“貤爵”、曰“任子”、曰“保同产”、曰“监临受财”、曰“特封吴芮。”开于政事者:曰“祠”、曰“宫卫”、曰“犯跸”、曰“议宗庙”、曰“行驰道”、曰“金布”、曰“告缗”、曰“盗铸”、曰“鬻盐”、“养老”、曰“禁擿巢”。以汉之律令整整如此,而班固志《刑法》,略不该载,往往见于传注之间,余因辑而汇之,亦足以见汉之律令犹为宽■〈艹閒〉也。竹宫(竹殿)《汉书?郊祀志》曰:武帝祠泰▯竹宫,望拜神光,须宫阙名曰“长安甘泉宫”,有竹宫。杜甫诗:“竹宫时望拜,桂馆或求仙。”韦应物诗:“尝郚夕月竹宫斋,每返温泉灞陵醉。”此“竹宫”也。而又有所谓“竹殿”焉。“洛阳宫殿簿”曰:“洛阳南宫有竹殿。”《魏略》曰:“青龙三年起太极殿,内有竹殿。”梁任昉《静思堂秋竹应诏》曰:“竹宫丰丽于甘泉之右,竹殿弘敝于神嘉之旁。”庐思道诗:“竹殿遥闻凤管声,虹桥别有羊车路。”张晖诗:“隮险入幽林,翠微含竹殿。”是也。甲观画堂

译《纬略》序。嘉定壬申年春天,程氏准为新刊尚书公的《演繁露》刻成后,把书寄给先父。先父得到书,昼夜不停地观看,即使行走在别墅中也一定带着它;面对宾客吃饭时也不放下。似孙从旁问道:“这部书为什么如此奇特古雅,竟让您这样专心地看?”先父说:“这些都是我想记录的内容,只是笔力达不到罢了。”似孙白天黑夜减少用来侍奉父亲的时间,把在旁边听见和见到的内容抄成两卷,赶紧督促笔吏,仍旧装订题签成册,天一亮就拿给先父看。先父反复翻阅,说:“这部书比《演繁露》还好,是谁写的?”我回答说:“似孙曾听到您的教诲,知道您有想记录而笔力达不到的内容,所以这是我昨夜立即增补编录成的。”先父高兴地说:“这正是我想记录的内容,应当增广卷帙,或许可以成书。”一个月后,刚刚得到第十二卷,先父却已经去世。我展开书卷便流泪,但不能因此让它失传,于是略记这件事作为序。唉!四年以后,即乙亥年正月十日,似孙作序。笔橐。《张安世传》说:“张安世本来拿着囊袋,头上插着笔。”张晏说:“橐,是装契券的囊袋。近臣背着囊袋、插着笔,随时准备接受顾问,有时也用来记录事情。”师古说:“囊是用来盛放书籍的。有底的叫‘囊’,无底的叫‘囊’。所谓簪笔,就是把笔插在头上。”《南史·刘杳传》说:“佩戴紫荷橐”,就是《安世传》所说的情形。《齐书·舆服志》说:“肩上有紫色夹囊,名叫‘契囊’,世人称为紫荷。”梁代制度规定,尚书令、仆射尚书佩铜印、墨绶,穿朝服,佩水苍玉,腰佩剑和紫荷,手执笏。(《通典》。)如今人们使用荷囊,直接称为“紫荷之橐”,大概是把两个字合在一起使用,错了。比如苏味道诗说:“盛府题青橐,殊章动绣衣。”徐彦伯诗说:“思急青纶赐,徂装紫橐悬。”就是分别使用了两种事物。宋景文公诗说:“毛脱荷囊笔,尘昬宝带金。”其中把“荷”读作平声。《金刚石经赞》。唐代梁肃不但文章严整雄壮,而且对佛理也有高深精妙的见解。他曾作《金刚般若波罗密经石幢赞》,其中说:“在二十五有之中,□尘相互磨荡,生灭相互激荡,旋转流动,往复没有边际,如来怜悯这种情形。于是开启智慧之门,显示诸法的真实义理,使人能够在动中体会寂静,在寂静中照见智慧,借助文字来捕捉义理,在一切色相皆空之中观察妙理。然而要离开一切相,获得无所住的心,二乘之人距离很远而不能看见,十住菩萨看见了却不能辨明,像这样取得信解实在困难啊!”又说:“即使倾尽沙界来布施,布施也有穷尽;即使像山河那样广大,广大也有终极;只有金刚般若的空印,永远不会毁坏消灭。”读《金刚经》的方法,全都在这里了。又有《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像赞》说:“无形之形就是无形,是神人之形。当法王统治世间时,有位元圣说:‘观音凭借感应贯通的妙用,施展广大无边的宏大应化,辅助赞成无上的事业,辅佐成就玄妙的功业,神妙的运行没有固定方所,形貌也大为变化。因此设置这尊像,施予众生。’这已经达到极致了。”这几句话也很精妙。隋代尉迟乙僧把千手千眼观音的笔力之妙发挥到了极致,赞叹也说不尽;若拿梁肃的《赞》与之比较,仍然缺少千钧般的笔力。汉令甲。汉代有“令甲”“令乙”等称呼,是律令的次序。比如《汉律》,开头涉及军政的,有“传民”“卒更”“成边”“军司空”;涉及民事的,有“出等”“群饮”“占祖”“大逆”“斗、伤为城旦”“不行亲丧不得选举”;涉及夫道的,有“官奉”“盗金”“边尉”“左官”“皈宁”“矢官”。把士伍称为“都水”,主管堤渠和水门;称为“司空”,主管水务以及罪隶。开头涉及国事的,有“大乐”“传置”“朝请”“伪金”“为酒”“租铢”“平贾”“弛商贾”“小学试吏”“兵器钱”。不出关令中涉及军政的,有“马复”“出牝”“若庐弩射”“天下给边”;涉及民事的,有“箠”“椟皈死者”“毋陈赦前事”“毋捕妇女老幼”“七岁斗杀死”。涉及吏道的,有“功”“秩禄”“卖爵”“貤爵”“任子”“保同产”“监临受财”“特封吴芮”。开头涉及政事的,有“祠”“宫卫”“犯跸”“议宗庙”“行驰道”“金布”“告缗”“盗铸”“鬻盐”“养老”“禁擿巢”。汉代的律令竟然如此完备,而班固《汉书·刑法志》却几乎没有收载,往往只能在传记和注文中看到。我于是把它们辑录汇编起来,也足以看出汉代的律令仍然十分宽■〈艹閒〉。竹宫(竹殿)。《汉书·郊祀志》说:“武帝在泰▯祠祭竹宫,面向神光行拜礼。”宫阙的名称又称为“长安甘泉宫”,其中有竹宫。杜甫诗说:“竹宫时望拜,桂馆或求仙。”韦应物诗说:“尝郚夕月竹宫斋,每返温泉灞陵醉。”这里的“竹宫”就是这个意思。此外又有所谓“竹殿”。《洛阳宫殿簿》说:“洛阳南宫有竹殿。”《魏略》说:“青龙三年修建太极殿,殿内有竹殿。”梁代任昉《静思堂秋竹应诏》说:“竹宫在甘泉宫右侧显得丰丽,竹殿在神嘉殿旁边显得宏敞。”庾思道诗说:“竹殿遥闻凤管声,虹桥别有羊车路。”张晖诗说:“隮险入幽林,翠微含竹殿。”说的都是这个。甲观画堂。

《成帝纪》曰:“帝生甲观画堂”。应劭曰:“甲观在太子宫,中地主用乳生也。昼堂画九子母。”如淳曰:“甲观之名。画堂之名”。《三辅黄图》曰:“太子宫有甲观”。师古曰:“甲者,甲、乙、丙、丁之次也。《元后传》曰:‘见于丙殿’。此其例也。应氏以为‘在宫之甲地’,谬矣。画室但画饰耳,岂必九子母乎?‘霍光止昼室中’,是则宫殿中通有彩画之堂室”。唐温庭筠《生禖屏风歌》:“玉墀暗接昆仑井,井上无人金索冷。画壁阴森九子堂,阶前细月铺花影。绣屏银鸭香■〈▯翁〉潒,天上梦皈花绕丛。宜男漫作后庭草,不似樱桃千子红”。如庭筠歌,则堂画“九子”故有其事。然观唐周昉辈所画帏障,多作宫禁间嫔御小儿,极其工致,往往盖取则百斯男之义。故殿曰“百子殿”,池曰“百子池”。钱起诗:“腊雪新暗百子殿,春风欲上万年枝。”王维诗:“春池百子外,芳树万年馀。”杜牧诗:“百子池头一曲春,君恩和泪沥红尘。”是也。

八阵图盛弘之《荆州记》曰:鱼复盐井以西,石硕平旷,骋望四远。诸葛孔明积细石为垒,方可数百步。垒西又聚石为八行,相去二丈许,谓之八阵图。桓宣武伐蜀经之,以为常山虵势。《孙子》曰:“善用兵者辟如常山之地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腹则首尾俱至。”东坡梦杜子美曰:“世人误会《八阵图诗》‘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世人以为先主、武侯欲与关羽复仇,故恨不灭吴,非也。我意本为蜀、吴唇齿之国,不当相图,晋能取蜀,以蜀有吞吴之意,此为恨耳。”风马牛《左氏传》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服虔曰:“风,放也。牝牡相诱谓之风”。《尚书》曰:“马牛其风”。左氏所谓“风马牛,”以“马牛风逸,牝牡相远。”孔颖达曰:“盖是末界之微事,言此事不相及,故以取喻不相干也。”洪龟父诗乃曰:“鸿雁书远空,马牛风寒草。”○《黄氏日钞》九十七卷(明刊本)明正德刊本。首至元三年沈逵序,序后有“正德己卯孟秋书林龚氏重刊”木记。缺第九十二卷,第九十三卷尾亦有残缺,盖所据原本不全也。乾隆间汪氏刊本即据此重翻,故所缺亦同,汪氏自云从元本出者,诬也。每半叶十四行,行二十五字。○《困学纪闻》二十卷(元刊本)明翻刊元庆元路本《困学纪闻》二十卷,卷末题“孙厚孙宁孙校正,庆元路儒学学正胡禾监刊”。又有泰定二年陆晋之跋。据阎校本阎咏序称,此本最善,唯误“庆元”为“应元”,岂阎氏有所避与?其中文字亦不尽与阎校合:第二卷“乃命三后”条,阎本脱“于禽兽”三字。第四卷,“《管子?地员》”条,“次日五■〈弓出〉”下,各本空三格,此不空。第五卷“犹《金縢》之新逆”,各本误作“迎”。第八卷“陈烈”条注,“前贤之读书如此”,各本“前贤”作“古人”,义虽得通,然烈于伯厚为前辈,则作“前贤”是也。第十卷引《尸子》“俭者为猎者表虎”,各本“俭”作“狩”,此与《御览》引合。第十四卷引《温彦博传》“有时而儩”,各本作“赐”,此与《新唐书》合。凡此之类,必是伯厚原书,非经后人校改者。○《道一编》六卷(明弘治二年刊本)此书《四库》著录在《存目》中,称其不著撰人名氏,因陈建《学蔀通辨》中有程篁墩著《道一编》云云,知为程敏政作。今是本篇明有敏政自序,《四库》本缺之耳。今录于左:

译《成帝纪》说:“皇帝出生在甲观画堂。”应劭说:“甲观在太子宫中,宫内主管乳养皇子。白天的堂室画着九子母。”如淳说:“甲观是宫室的名称,画堂也是宫室的名称。”《三辅黄图》说:“太子宫中有甲观。”颜师古说:“甲是甲、乙、丙、丁的次序。《元后传》说‘见于丙殿’,就是这种例子。应氏认为甲观在宫中的甲位,这是错误的。画室只是用彩画装饰,难道一定画九子母吗?‘霍光止昼室中’,可见宫殿中本来就普遍有彩画的堂室。”唐代温庭筠《生禖屏风歌》说:“玉阶暗暗连接昆仑井,井上无人,金索冷清。彩画墙壁阴森如九子堂,台阶前细碎的月光铺满花影。绣屏上的银鸭香炉烟气氤氲,仿佛天上梦境,花朵环绕成丛。宜男花徒然成为后庭的草,不像樱桃那样结出千子般的红果。”照温庭筠诗歌看来,堂中画“九子”确实有这样的事情。不过看唐代周昉等人所画的帏帐屏障,大多描绘宫禁中的嫔妃和小孩,极其精巧,往往取“宜男”以及“百斯男”的意思。因此宫殿称为“百子殿”,池塘称为“百子池”。钱起诗说:“腊雪新暗百子殿,春风欲上万年枝。”王维诗说:“春池百子外,芳树万年馀。”杜牧诗说:“百子池头一曲春,君恩和泪沥红尘。”说的就是这个。八阵图。盛弘之《荆州记》说:鱼复盐井以西,石地高大平坦,视野可以远眺四方。诸葛孔明堆积碎石筑成营垒,方圆大约数百步。营垒西面又聚石排列成八行,彼此相距约二丈,称为八阵图。桓宣武征伐蜀地时经过这里,认为它像常山之蛇的形势。《孙子》说:“善于用兵的人,譬如常山的地势;攻击它的头,尾部就来救援;攻击它的尾,头部就来救援;攻击它的腹部,头尾就一同来救援。”苏轼梦见杜子美说:“世人误解《八阵图诗》中的‘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世人认为先主、武侯想为关羽报仇,所以遗憾未能灭掉吴国;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本来是说,蜀、吴两国是唇齿相依的国家,不应当互相图谋;晋能够攻取蜀,是因为蜀有吞并吴国的意图,这才是遗憾。” 风马牛。《左氏传》说:“您处在北海,我处在南海,只有风马牛不相及罢了。”服虔说:“风,是放逐、放开的意思。雌雄相互诱引,叫作风。”《尚书》说:“马牛其风。”左氏所说的“风马牛”,是说马牛因放逸而使雌雄彼此相距遥远。孔颖达说:“大概这是边界末端的微小事情,意思是这件事彼此毫不相关,所以借此来比喻不相干。”洪龟父的诗却说:“鸿雁书远空,马牛风寒草。” 《黄氏日钞》九十七卷(明刊本)。明代正德刊本。卷首至元三年沈逵序,序后有“正德己卯孟秋书林龚氏重刊”的木记。缺少第九十二卷,第九十三卷末尾也有残缺,大概是因为依据的原本本来就不完整。乾隆年间汪氏刊本就是据此重新翻刻的,所以缺卷也相同;汪氏自称出自元本,是欺罔之说。每半叶十四行,每行二十五字。《困学纪闻》二十卷(元刊本)。这是明代翻刻的元代庆元路本《困学纪闻》二十卷,卷末题有“孙厚孙宁孙校正,庆元路儒学学正胡禾监刊”。另有泰定二年陆晋之跋。根据阎校本阎咏的序文,这个本子最好;只是把“庆元”误作“应元”,难道是阎氏有所避讳吗?其中的文字也不完全与阎校本相合:第二卷“乃命三后”条,阎本脱去“于禽兽”三字。第四卷“《管子·地员》”条,“次日五■〈弓出〉”之下,各本空三格,此本不空。第五卷“犹《金縢》之新逆”,各本误作“迎”。第八卷“陈烈”条的注文“前贤之读书如此”,各本把“前贤”作“古人”;意义虽然也能说通,但陈烈对于伯厚来说是前辈,所以作“前贤”是对的。第十卷引《尸子》“俭者为猎者表虎”,各本把“俭”作“狩”,这与《御览》的引文相合。第十四卷引《温彦博传》“有时而儩”,各本作“赐”,这与《新唐书》相合。像这些地方,必定是伯厚原书的文字,不是后人校改的。《道一编》六卷(明弘治二年刊本)。此书被《四库全书》著录在《存目》中,称它没有著作者姓名;因为陈建《学蔀通辨》中有程篁墩著《道一编》等语,才知道是程敏政所作。现在这个本子的篇首明明有程敏政自序,只是《四库全书》本缺少它罢了。现抄录如下:

《道一编》序朱、陆二氏之学,始异而终同,见于书者可考也。不知者往往尊朱而斥陆,岂非以其早年未定之论,而致夫终身不同之决,惑于门人记录之手,而不取正于朱子亲笔之书耶?以今考之,“志同道合”之语著于《奠文》;“反身人德”之言见于《义跋》。又屡自咎夫支离之失,而盛称其为己之功。于其高第弟子杨简、沈焕、舒袁燮之流拳拳敬服,俾学者往资之。廓大公无我之心,而未尝有芥蒂异同之嫌。兹其为朱子,而后学所不能测识者与?斋居之暇,过不自揆,取“无极”七书,“鹅湖”三诗,钞为二卷,用著其异同之始,所谓早年未定之论也。别取朱子书札有及于陆子者,厘为三卷,而陆子之说附焉。其初则诚若冰炭之相反,其中则觉夫疑信之相半,至于终则有若辅车之相倚,且深取于《孟子》“道性善”、“收放心”之两言。读至此而后知朱子晚年所以推重陆子之学,殆出于南轩、东莱之右。顾不考者斥之为异,是固不知陆子,而亦岂知朱子者哉?此予编之不容已也。编后附以虞氏、郑氏、赵氏之说。以为于朱、陆之学,盖得其真。若其馀之纷纷者,殆不足录,亦不暇录也。因总命之曰《道一编》,序而藏之。弘治二年岁己酉冬日长至新安程敏政书。○《乘除通变筭宝》二卷《法筭取用本末》一卷《续古摘奇筭法》二卷《田亩比类乘除捷法》二卷(朝鲜刊本)宋杨辉撰。朝鲜翻雕明洪武刊本。每半叶十六行,行二十五字。首有杨辉自序三通。《乘除通变》目录题“乘除通变筭宝”,后有“洪武戊午冬至勤德书堂新刊”木记,卷首题“筭法通变本末”,与总目稍异。卷上次行题“钱塘杨辉编集”,卷中省杨辉姓名,题“乘除通变筭宝”。卷下题“筭法取用本末”,次行题“钱塘杨辉、史仲荣编集”,盖二人之作。上《乘除通变》为上、中、下三卷,此亦编书罕见之例。目录后有“古杭余氏勤德书堂刊行”木记。《田亩比类》亦上、下二卷,目录后木记与《筭法通变》所题同,卷末有宣德八年朝鲜朴彧跋,跋后有刊板监刻人等官衔。按陆氏《藏书志》则共为六卷,郁氏《宜稼堂丛书》刊有此书六卷,所据传钞本多残脱,宋景昌补之。归安陆氏又得毛钞本,较郁本为完善,然亦只六卷。(阮氏《研经室外集》作三卷,尤误。)非唯卷数行款(陆氏本每叶二十二行)与此不合,即书之先后次第亦殊,然则二本皆为后人所并。其《续古嫡奇》二卷,则郁、陆两本均缺上卷,盖脱佚已久。郁氏据《筭学启蒙序》,知朝鲜曾有此书,顾终未传来。余乃从日本得之。序后有二印,与陆氏说合。而每种皆有总目,则陆氏亦未言,想亦缺也。(当重刊此是本,以还杨氏之旧。)郁氏不载杨辉自序,陆氏本有序而未载。今列于左:夫六艺之设,数学居其一焉。昔黄帝时大夫隶首创此艺,继得周公著《九章》,战国则有魏刘徽撰《海岛》,至汉甄鸾注《周髀》、《五经》,唐李淳风校正诸家筭法。自昔历代名贤,皆以此艺为重。迄于我宋,设科取士,亦以《九章》为算经之首。辉所以尊尚此书,留意详解。或者有云无启蒙之术,约学病之。又以乘、除、加、减为法,秤、斗、尺、田为问,目之曰《日用筭法》。而学者粗知加减归倍之法,而不知变通之用,遂易代乘、代除之术,增续新条,目曰《乘除通变本末》。及见中山刘先生益撰《议古根源演段锁积》,有超古入神之妙,其可不为发扬以裨后学?遂集为《田亩筭法》。通前共刊四集,自谓斯愿满矣。一日,忽有刘碧涧、丘虚谷携诸家筭法奇题及旧刊遗忘之文,求成为集,愿助工板刊行。遂添摭诸家奇题与夫缮本及可以续古法草,总为一集,目之曰《续古摘奇筭法》,与好事者共之,观者幸勿罪其僭。时德祐改元冬至壬辰日钱塘杨辉谨识。夫筭之数,起于九九;制筭之法,出自乘除。法首从一者,则为加为减;题式无乙者,则乃折乃倍。以上加名九归,以下损名下乘,并副乘除,羽翼筭家之妙。学者惟知有加减归损之术,而不知伸引变通之用。《金科赋》曰“知非难而用为难”,言不诬矣。今将诸术衍盘取用,标注图草,目之曰《乘除筭宝》。虽未尽前贤之阃奥,亦可为后学之梯阶。敬锓梓以远其传。咸淳甲戌夏至钱塘杨辉序。

译《道一编》序。朱、陆二人的学说,开始时不同,最终却相同,这一点从书中可以考见。不明白的人往往尊崇朱子而排斥陆子,难道不是因为只看到他们早年尚未定型的论说,于是误以为二人终身都意见不同,又受到门人记录的迷惑,而不以朱子亲笔所写的书来校正吗?现在考察这些材料,“志同道合”的话见于《奠文》,“反身人德”的话见于《义跋》。朱子又多次自责自己学说支离的过失,同时极力称赞陆子以求己为功。对于他的高足弟子杨简、沈焕、舒袁燮等人,他也诚心敬重,使求学者常常向他们请益。他胸怀广大、公正无私,从来没有因异同而产生丝毫嫌隙。这难道不是朱子之所以成为朱子、而后学所不能完全测知认识的地方吗?我在斋居闲暇时,不自量力,取“无极”七篇、“鹅湖”三诗,抄成两卷,用来说明他们开始时的异同,也就是所谓早年尚未定型的论说。另取朱子书信中涉及陆子的部分,整理成三卷,并附入陆子的学说。他们最初确实像冰炭那样相反,中间则觉得疑信参半,到了最后却好像车的辅、车的牙彼此依靠,而且深受《孟子》“道性善”“收放心”这两句话的启发。读到这里,才知道朱子晚年之所以推重陆子的学说,大概还在南轩、东莱之上。只是那些不加考察的人把它斥为异端,这固然是不知道陆子,难道又算知道朱子吗?这就是我编纂此书而不能停止的原因。编成之后,又附录虞氏、郑氏、赵氏的说法,认为这样大概得到了朱、陆学说的真实面貌。至于其余纷纷杂杂的说法,大概不值得收录,也没有时间收录。于是总名为《道一编》,作序并收藏。弘治二年岁在己酉冬至日,长至新安程敏政书。《乘除通变筭宝》二卷、《法筭取用本末》一卷、《续古摘奇筭法》二卷、《田亩比类乘除捷法》二卷(朝鲜刊本)。宋代杨辉撰。朝鲜翻刻明代洪武刊本。每半叶十六行,每行二十五字。卷首有杨辉自序三篇。《乘除通变》目录题作“乘除通变筭宝”,后面有“洪武戊午冬至勤德书堂新刊”的木记;卷首题作“筭法通变本末”,与总目录略有不同。上卷次行题“钱塘杨辉编集”,中卷省略杨辉姓名,题作“乘除通变筭宝”。下卷题作“筭法取用本末”,次行题“钱塘杨辉、史仲荣编集”,大概是二人合著。《乘除通变》原为上、中、下三卷,这也是编书中罕见的例子。目录后有“古杭余氏勤德书堂刊行”的木记。《田亩比类》也分上、下二卷,目录后的木记与《筭法通变》所题相同;卷末有宣德八年朝鲜朴彧跋,跋后有负责刊板、监刻等人的官衔。考察陆氏《藏书志》,则总共为六卷;郁氏《宜稼堂丛书》刊有此书六卷,所依据的传抄本多有残缺脱漏,由宋景昌补足。归安陆氏又得到毛氏抄本,比郁本完整,但也只有六卷。(阮氏《研经室外集》作三卷,这是错误得更厉害的。)不仅卷数和版式行款不同(陆氏本每叶二十二行),就是书的先后次序也不同;这样看来,这两个本子都是后人合并编成的。至于其中的《续古嫡奇》二卷,郁本、陆本都缺少上卷,大概已经脱佚很久了。郁氏根据《筭学启蒙序》,知道朝鲜曾有这部书,但最终没有传来。我于是从日本得到它。序后有两方印,这与陆氏所说相合。不过每一种书都有总目录,这是陆氏没有说到的,想来也是缺失了。(应当重新刊印这个本子,以恢复杨氏原书的旧貌。)郁氏没有收载杨辉自序,陆氏本有序却没有刊载。现列在下面:六艺的设置,数学占其中一项。从前黄帝时的大夫隶首创立了这门技艺,后来周公撰成《九章》;战国时有魏人刘徽撰《海岛》;到了汉代,甄鸾为《周髀》《五经》作注;唐代李淳风校正诸家筭法。自古以来历代的名贤,都很重视这门技艺。到了我宋代,设置科目选取士人,也把《九章》作为算经之首。杨辉之所以尊崇这部书,是因为重视并详细解释它。有人说没有入门之术,约束了学习者的弊病。又把乘、除、加、减作为方法,把秤、斗、尺、田作为题目,题名为《日用筭法》。可是学者只粗略知道加减归倍的方法,却不知道变通运用的作用,于是改写代乘、代除的技巧,增加续编新条,题名为《乘除通变本末》。后来见到中山刘先生增撰《议古根源演段锁积》,其中有超越古人、达到神妙境界的地方,难道可以不加以发扬,用来帮助后学吗?于是汇集成《田亩筭法》。前后合计共刊行四集,自己认为这个愿望已经满足了。一天,忽然有刘碧涧、丘虚谷带来诸家筭法中的奇题以及旧刊遗漏的文字,请求编成一集,并愿意帮助刻板刊行。于是又增补采集诸家的奇题,以及缮写的本子和可以续接古法的草稿,总汇成一集,题名为《续古摘奇筭法》,与好事者共同分享,读者幸勿责怪我的僭越。时在德祐改元冬至壬辰日,钱塘杨辉谨识。筭数起源于九九,制定筭法则出自乘除。法首从一开始的,是加法或减法;题式中没有乙的,便是折或倍。上面加的称为九归,下面减损的称为下乘,再加上副乘除,这些都是筭家妙法的辅助。学者只知道加减归损的方法,却不知道伸引变通的作用。《金科赋》说“知道并不难,运用才难”,这话并没有说错。现在把各种技法推演成盘算取用的方法,标明并注释图式草稿,题名为《乘除筭宝》。虽然没有穷尽前贤的深奥境界,也可以作为后学登堂入室的阶梯。恭敬地付梓,使它流传久远。咸淳甲戌夏至,钱塘杨辉序。

为《田亩筭法》者,盖万物之体,变段终归于田势;诸题用术,变折皆归于乘除。中山刘先生作《议古根源序》曰:“入则诸门,出则直田。”盖此义也。撰成《直田演段百问》。信知田体变化无穷,引用带从开方正员损益之法,前古之所未闻也。作术逾远,罔究本源,非探赜索隐,而莫能知之。辉择可作关键题问者,重为详悉著述,推广刘君垂训之意。《五曹筭法》题术有未窃当者,僭为删改,以便后学君子,目之曰《田亩比类乘除捷法》,庶少裨汲引之梯径云尔。时岁在乙亥德祐改元小暑节钱塘杨辉谨序。○《图绘宝鉴》五卷(日本旧钞本)元夏文彦撰。此书《津逮》所刻合明钦天监玉泉韩昂续纂者并为六卷,坊刻又分为八卷。按元刻五卷,每叶二十二行,行二十字,道光间藏海宁吴氏。此本每叶二十行,行十八字,系日本人重刻,无年月,字体颇古雅,当是原于元刻。虽易其行款,而仍为五卷之旧。首杨维桢序,次自序,首行题“图绘宝鉴卷第一”,行下题“吴兴夏文彦士良纂”。《补遗》附于五卷之后,其边缝仍题卷五。《补遗》之后,又有《续补》一页,凡七人。《续补》之后,又有《增补》一叶,凡八人。按《拜经楼藏书》称《津逮》本不可据,而所藏元刻亦多漫漶。此本虽经重写,而无窜乱混淆之失,则亦可贵也。○《书史会要》九卷《补遗》一卷(明洪武九年刻本)是书《三续百川学海》刊本以明朱谋垔所作《续编》一卷为卷十,而以《补遗》置《续编》后,使陶氏书中断为二,最为谬妄。此为洪武九年刊本,首宋濂序,次曹睿序,次孙作《南村先生传》,次引用书目,次九成自序,次考详,次目录。凡九卷,《补遗》一卷。末有郑真跋。卷首题“书史会要卷之一”,次行题“南村处士陶宗仪九成著”。每卷之后题助刻人姓名四、五人,合之共数十人。按宋潜溪《序》云:“天台陶君九成新著《书史会要》成,翰墨之家,竞欲观之。以誊钞之不易也,共锲诸梓。”云云。则知此书为翰墨家合赀刊行者。第九卷末题“张氏以行存管刻此卷”,又云“补遗一卷,嗣后刊行”。则知《补遗》之刊,又稍后于九卷。《提要》因孙作小传为九卷,遂疑原本以《书法》共为一卷,而以重刊本之《补遗》别为卷首,为朱谋垔之子统鉷所分。不知原本《补遗》本各为卷,孙作小传所载未详言之耳。是书收能书人姓名最为博赡,可与夏文彦之《图绘宝鉴》相伯仲。惟前列引用书目,而每条之下则不著见何书。虽陶氏意在成一家言,然其中颇有隐僻之姓名,不出所出,终为俗学。○《灵棋经》一卷(古钞本)首有序引,末有上党紫团山叟韩运休后序。首题“灵棋经”,次题“晋襄城道人法味传,晋驾郎中颜幼明注,御史中丞何承天笺注,琅邪王灌著卦名”。首卦题云“大通”,行下即繇辞,无“象曰”字,亦无“第一”、“一上”、“一中”、“一下”、“升腾之象”、“乾阳得令”、“乾天西此”等字。而每卦之旁,以朱笔题,赤曰“某某”二字,又注“天”、“地”、“人”、“一”、“二”、“三”、“四”等字样。森立之所云“王灌著卦名”者也。颜、何二注,亦颇相近而稍详,其异之处尤多。按《隋书?经籍志》有《十二灵棋棋卜经》一卷,此书用“十二灵棋”,与所题合。晁氏《读书志》始著为二卷。近世所传刻刘诚意《补解》本亦二卷,此为一卷,尚是隋、唐之遗。又按《太平御览》七百二十六引《异苑》云:“晋宁康初,襄城寺法味道人传此书”。则此本题为法味所传,亦近事实。森立之跋疑此书即法味所托,不为无见。近本有唐李远《序》,此本脱之。而此本之《首引》及《后序》亦为近本所无,知其根源者古也。汉留侯张良受此法于黄石公,初以占行军用兵,万无一失。至□时,大中大夫东方朔以覆射万事,皆神中。□又以此卜法传淮南王,自尔秘之,莫有传。□晋太康中,襄城道人法味,云遇神叟著黄皮衣,以竹筒盛此经授法味。自此传于世。其卜法用版子十二枚,长一寸,书“上”、“中”、“下”各四枚。卜时先须清净焚香,安然后握棋子呵而咒之曰:“谨□四孟诸神,四季诸神,十二辰,上□天地父母,太上老君,左日右月,二十八宿,四时五行,六甲阴阳,天十二神,地十二时,某心有所疑,意有所惑,沉吟犹豫,请为诀之。吉当言吉,凶则言凶,唯卦是从。”□即掷之,不可再掷,再掷则吉凶不定。宋朝王涓兄弟及何承天共论此卜法,但志□心虔,启无不中。凡人不言其微妙,以为无验,故多慢之,知几者思过半矣。

译所谓《田亩筭法》,大概是因为万物的形体,经过变化推演最终都归结到田地的形势;各种题目所用的方法,变化折算也都归结于乘除。中山刘先生作《议古根源序》说:“进入时包括各门,出来时就是直田。”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于是撰成《直田演段百问》。由此确实知道田地形体的变化无穷,其中运用带从、开方、正员、损益等方法,是前古所未闻的。方法制作得越深远,越不能只追究表面本源;如果不探究幽深隐微之处,就无法知道其中的道理。杨辉选择可以作为关键题目的内容,重新详细撰述,以推广刘先生垂示训诫的意思。《五曹筭法》的题目和方法有些不够恰当,我冒昧加以删改,以便后学君子,题名为《田亩比类乘除捷法》,希望多少能成为求学引导的阶梯和路径。时在乙亥年德祐改元小暑节,钱塘杨辉谨序。《图绘宝鉴》五卷(日本旧抄本)。元代夏文彦撰。此书在《津逮》所刻本中,与明代钦天监玉泉韩昂续纂的部分合为六卷,坊间刻本又分为八卷。考察元刻本为五卷,每叶二十二行,每行二十字,道光年间由海宁吴氏收藏。这个本子每叶二十行,每行十八字,属于日本人重刻,没有年月,字体很古雅,应当是以元刻本为底本。虽然改了行款,却仍然保持五卷的旧貌。卷首是杨维桢序,其次是自序;首行题“图绘宝鉴卷第一”,行下题“吴兴夏文彦士良纂”。《补遗》附在第五卷之后,版框接缝处仍题“卷五”。《补遗》之后又有《续补》一页,共收七人;《续补》之后又有《增补》一叶,共收八人。考察《拜经楼藏书》,称《津逮》本不可靠,而所藏元刻本也多已漫漶。这个本子虽然经过重抄,但没有窜乱混淆的过失,所以也很可贵。《书史会要》九卷、《补遗》一卷(明洪武九年刻本)。这部《三续百川学海》的刊本,把明代朱谋垔所作《续编》一卷列为第十卷,又把《补遗》放在《续编》之后,使陶氏原书被截断为两部分,实在荒谬至极。这是洪武九年刊本,卷首是宋濂的序,接着是曹睿的序、孙作的《南村先生传》、所引用的书目、九成自序、考订说明和目录,共九卷,另有《补遗》一卷,末尾有郑真的跋。卷首题作“书史会要卷之一”,下一行题作“南村处士陶宗仪九成著”。每卷之后都题有四五位助刻人的姓名,合计共有数十人。考宋潜溪《序》说:“天台陶君九成新著《书史会要》完成后,凡是擅长翰墨的人家,都争着想看看。因为誊抄不容易,所以共同把它刻印在木板上。”如此等等。由此可知,这部书是翰墨之家的成员共同出资刊行的。第九卷末题有“张氏以行存管刻此卷”,又说“补遗一卷,嗣后刊行”。由此可知,《补遗》的刊刻又比第九卷稍晚。《提要》因为孙作的小传说是九卷,便怀疑原本把《书法》合为一卷,而把重刊本的《补遗》另列为卷首,认为这是朱谋垔的儿子统鉷所作的分卷。他们不知道,原本的《补遗》本来就是单独成卷的,只是孙作的小传记载时没有详细说明罢了。这部书收录擅长书法者的姓名最为广博丰富,可以和夏文彦的《图绘宝鉴》相提并论。只是书前列出了所引用的书目,却没有在每条下面注明见于哪部书。陶氏的用意虽然在于建立一家之言,但其中有不少隐僻的人名,不说明出处,终究属于浅陋的学问。○《灵棋经》一卷(古钞本) 卷首有序引,末尾有上党紫团山叟韩运休的后序。卷首题作“灵棋经”,接着题作“晋襄城道人法味传,晋驾郎中颜幼明注,御史中丞何承天笺注,琅邪王灌著卦名”。第一卦题为“大通”,下面直接就是繇辞,没有“象曰”二字,也没有“第一”、“一上”、“一中”、“一下”、“升腾之象”、“乾阳得令”、“乾天西此”等字样。每卦旁边则用朱笔题写,红字写着“某某”二字,又注明“天”、“地”、“人”、“一”、“二”、“三”、“四”等字样。这就是森立之所说的“王灌著卦名”。颜幼明、何承天的两种注释也颇为接近,但较为详细,其中不同之处尤其多。考《隋书·经籍志》有《十二灵棋棋卜经》一卷,这部书使用“十二灵棋”,与书题相合。晁氏《读书志》才开始著录为二卷。近世流传的刘诚意《补解》刻本也分为二卷,而此本为一卷,仍然保存着隋、唐时期的遗制。又考《太平御览》卷七百二十六引《异苑》说:“晋宁康初年,襄城寺的法味道人传授了这部书。” 那么,此本题作法味所传,也接近事实。森立之在跋中怀疑这部书就是法味所托传的,并不是没有根据。近来的本子有唐代李远的《序》,此本却删去了它;而且此本的《首引》和《后序》也是近本所没有的,由此可知,它的源流较为古老。汉代留侯张良从黄石公那里得到这种方法,起初用来占卜行军用兵,万无一失。到了[缺字]时期,大中大夫东方朔用它来覆射万事,件件都神奇地应验。[缺字]又把这种卜法传给淮南王,从此便将它秘藏起来,不再传给别人。[缺字]晋太康年间,襄城道人法味说自己遇到一位穿黄皮衣的神叟,神叟用竹筒装着这部经书交给法味。从此这种方法流传于世。它的卜法使用十二枚版子,长一寸,分别书写“上”、“中”、“下”,每种各四枚。占卜时,首先必须清洁身心、焚香,安置妥当后握住棋子,对着它呵气并念咒说:“谨请[缺字]四孟诸神、四季诸神、十二辰,[缺字]天地父母、太上老君、左日右月、二十八宿、四时五行、六甲阴阳、天十二神、地十二时。我心中有所疑虑,意中有所困惑,沉吟犹豫,请为我指明诀要。吉就说吉,凶就说凶,唯卦象是从。”[缺字]随即把棋子掷出,不可以再掷;如果再掷,吉凶就不能确定。宋代王涓兄弟和何承天曾共同讨论这种卜法,但只要心意虔诚,启问没有不应验的。普通人不懂得其中的微妙,认为它没有效验,所以多有轻慢;懂得事物先兆的人,思考到这里就已经接近真相了。

出处殊途,取舍万端,不得以句之美(疑脱“恶”字,)便为是事皆定。至“东北丧朋,乃终有庆”、“行人得半,邑人(二字原本互倒)之灾”、“明夷务暗,丰尚光大”,不可同年百语。其卦有上、中、下三位,象《易》三才之义。展转穷尽,都一百二十四卦,皆以奇偶为吉凶。奇为阳,偶为阴,以理相推,吉凶可知。不观其爻卦者专于是,则善愚分矣。或有词理相会者,宜详其趣焉。唯“巍巍赫赫,不求自获”,当其捕亡、讨逐之类则吉,占病、结婚则不吉。又如“岁当月昌,安如泰山”,卜其危厄、求财则吉,卜羁游他望其速归而未至。又知“君臣易位,方兴大利”,君子得之吉,小人得之凶。皆以类推之。夫君子、小人者,举其德行而已,不以尊官崇位而言也。向道者君子,背道者小人。智者推之可也。(按此引不著撰人名,近本有卜法四条,即敷衍此引之文。)●日本访书志卷八○《世说新语》残卷(古钞卷子本)是卷书法精妙,虽无年月,以日本古写佛经照之,其为唐时人所书无疑。余从日下部东作借校之,其卷首尾残缺,自《规箴篇》“孙休好射雉”起至“张闓毁门”止。其正文异者数十字,其注异文犹多。所引《管辂别传》多了七十馀字。窃谓此卷不过十一条,而差异若此。闻此书尚存二卷在西京,安得尽以较录以还临川之旧?则宋本不足贵矣。○《王子年拾遗记》十卷(明翻北宋本)每半叶十行,行十八字,前有总目。本书首题“《王子年拾遗记》卷第一”,次行题“萧绮序录”,三行以下萧绮序,序后“庖牺”、“神农”、“黄帝”、“少昊”、“高阳”、“高辛”、“唐尧”、“虞舜”八子目,目后再题“春皇庖牺”条目。以下每卷皆先子目,后条目,盖犹唐人卷轴本之式。篇中“殷”、“让”、“弘”、“祯”、“辕”五字缺笔,字体端雅,盖北宋精本也。《汉魏丛书》刻此本删其每卷子目,而以萧绮序置卷一之前,已大失古式,《秘书廿一种》亦然。迩来崇文书局又从《秘书》本翻刻,而讹谬尤甚:如“汉明帝阴贵人”,《丛书》本误“阴”为“因”,局本亦仍之;又如“始皇起云明台”,宋本自为一条,《秘书》本亦同,《丛书》本因前条字抵行末,不便跳行,局本遂连上为一条,而不顾文之不相续。吁!官刻局书草率乃尔,承学者将何取则焉?又按:胡应麟《二酉缀遗》谓即萧绮所作,托名“子年”,其语似是。然《隋》、《唐》并有王子年《拾遗录》三卷,又有萧绮《王子年拾遗记》十卷。据萧绮序录称:子年原书十九卷残缺,绮搜检为一十卷。则隋、唐《志》所载之“三卷”,必仍是子年原书,而无萧绮卷中“录论”之文,但又残缺只存三卷耳。胡氏故为高论,以矜其具眼,而不核隋、唐《志》“三卷”之录,失之目睫也。又按:此本虽原于北宋,而以《太平广记》所引校之,则此远不逮焉。虽其中有两通者,亦有《广记》夺误者,然细校其文字,则彼所据者,当是唐人所遗。如“周成王?泥离国”条:“视日月以知方国所向”,《广记》引,上文有“或泛巨水”四字。“汉成帝?飞燕”条,“帝以翠缨结飞燕之裾”,《广记》引此,下有“游倦乃返,飞燕后渐见疏,常怨恚曰”云云,今本“裾”下即接“怨曰”,不可通矣。“魏明帝昆明国”条,“宫人相嘲曰:不服辟寒金,那得君王心?”《广记》引此,下有“不服辟寒钿,那得君王怜”二句。“蜀周群”条“蜀人谓之后圣”,《广记》引止此,其下“白猿”云云,自相驳诘,必后人识语。萧绮所录,百无一真,其迂诞岂独此条?又“晋武帝”条“何必木偶于心识乎?”文义难解,《广记》引作“何必木之偶而无心识者乎?”此皆明明脱误,其他异同以数百计,(“周灵王昆昭台”一条脱百馀字。)别详《札记》。又按:此书次第条目,多无义例,往往有数事合为一条者。《广记》分引之,是也。然不敢谓萧氏原书必无不合,如“晋文焚林”不与“师旷”相俪,乃置“周灵王”之前,以“鲁僖”标目。“刘向校书”,不置“汉成”之后,乃挤于“郭况”、“贾逵”间。“魏任城”明帝之朝,而载“建安三年”;“胥徒国献沈明石鸡魏帝”,为陈留王之岁,而云“太始四年频斯国来朝”。皆时代乖迕,条理莫知,仍不能不以“断烂”为辞矣。○《王子年拾遗记》十卷(明嘉靖甲午仿宋本)

译出处虽然各不相同,取舍也有多种,不能因为句子写得优美(疑似脱去“恶”字),便认为事情都已经确定。至于“东北丧朋,乃终有庆”、“行人得半,邑人之灾”(原本“邑人”二字次序倒置)、“明夷务暗,丰尚光大”,不可与其他百余条一概而论。这部书的卦有上、中、下三个位置,取义于《易经》三才。反复推演穷究,共有一百二十四卦,都以奇偶来判断吉凶:奇数属阳,偶数属阴,按照义理推求,吉凶便可以知道。不观察它的爻卦而只专门拘泥于这一点,那么善于判断和愚昧无知就会分开了。有些卦辞与义理相互吻合,应当详细体会它的意趣。只有“巍巍赫赫,不求自获”这句,在捕捉逃亡者、追捕驱逐之类的事情上占得是吉,在占问疾病、婚姻时则不吉。又如“岁当月昌,安如泰山”,占问危难困厄、求取财物则吉;若占问羁旅在外、盼望他人,却预示其很快回来而目前尚未到达。又如“君臣易位,方兴大利”,君子占得吉,小人占得凶。这些都应当依照事类推求。所谓君子、小人,只是根据其德行而言,并不是根据官职尊卑、地位高低而言。遵循道的人是君子,背离道的人是小人。有智慧的人可以由此推知。(按:这段引文没有注明撰写者姓名,近本有卜法四条,就是敷衍发挥这段引文的文字。) ●《日本访书志》卷八 ○《世说新语》残卷(古钞卷子本) 这一卷的书法精妙,虽然没有年月,但拿日本古代手写佛经来对照,可以确定是唐代人所写。我从日下部东作那里借来校读,发现卷首和卷尾都有残缺,内容从《规箴篇》的“孙休好射雉”起,到“张闓毁门”止。正文的异文有几十处,注文的异文更多。所引用的《管辂别传》多出七十多个字。我私下认为,这一卷不过十一条,文字差异却已经如此之多。听说此书在西京还保存着两卷,哪里才能把它们全部拿来校录,以恢复临川旧本呢?那样一来,宋本就不值得珍视了。○《王子年拾遗记》十卷(明代翻刻北宋本) 每半叶十行,每行十八字,前面有总目录。本书卷首题作“《王子年拾遗记》卷第一”,下一行题作“萧绮序录”,第三行以下是萧绮的序;序后列有“庖牺”、“神农”、“黄帝”、“少昊”、“高阳”、“高辛”、“唐尧”、“虞舜”八个子目,子目之后又题“春皇庖牺”条目。以下各卷都是先列子目,后列条目,大概还保留着唐人卷轴本的格式。篇中“殷”、“让”、“弘”、“祯”、“辕”五字缺少笔画,字体端庄雅正,大概是北宋精刻本。《汉魏丛书》刻印此本时,删去了每卷的子目,又把萧绮的序放在第一卷之前,已经大大破坏了古本格式,《秘书廿一种》也一样。近来崇文书局又依据《秘书》本翻刻,错误尤其严重。例如“汉明帝阴贵人”一句,《丛书》本把“阴”误作“因”,书局本也照样沿袭;又如“始皇起云明台”一条,宋本本来单独成条,《秘书》本也如此,《丛书》本因为前一条的文字排到行末,不便跳行,书局本便把它接在上一条后面合成一条,完全不顾文意已经不相衔接。唉!官刻书局的书竟然草率到这种地步,后来的求学者将以什么为取法标准呢?又考:胡应麟《二酉缀遗》认为此书就是萧绮所作,只是假托“子年”之名,他的话似乎有道理。然而《隋书》和《唐书》中都记有王子年的《拾遗录》三卷,另有萧绮的《王子年拾遗记》十卷。根据萧绮的序录所说,子年的原书有十九卷,残缺之后,萧绮搜集考订成十卷。那么,隋、唐史志所记的“三卷”,必定仍是子年的原书,并没有萧绮书中“录论”的文字,只是残缺之后仅存三卷罢了。胡应麟故意发表高论,以夸耀自己眼力过人,却没有核对隋、唐史志所记的“三卷”,真是近在眼前的东西反而看漏了。又考:此本虽然源出北宋,但拿《太平广记》所引用的文字来校对,就会发现此本远远不如它。两者虽然也有相同之处,《广记》也有脱漏和错误的地方,但仔细校勘文字,可以看出《广记》所依据的,应当是唐人遗留下来的本子。例如“周成王?泥离国”一条中“观察日月来知道各国方向”一句,《广记》引用时,上文还有“或者漂浮在大水上”四字。“汉成帝?飞燕”一条中“皇帝用翠色丝带系住飞燕的衣襟”,《广记》引用这段文字时,下面还有“游玩疲倦后才回来,飞燕后来逐渐受到疏远,常常怨恨地说”之类的话;如今本在“裾”字下面直接接“怨曰”,文意无法通顺。“魏明帝昆明国”一条中“宫人互相嘲笑说:不穿辟寒金,哪里能得到君王的心?”《广记》引用这段时,下面还有“不佩戴辟寒钿,哪里能得到君王的怜爱”两句。“蜀周群”一条中“蜀人称他为后圣”,《广记》引用到这里就结束了;下面的“白猿”等内容前后自相驳斥,必定是后人妄加的评论。萧绮所记录的内容,几乎没有一条是真实的;他的迂腐荒诞难道只有这一条吗?又如“晋武帝”一条中“何必把木偶当作有心识的东西呢?”这句话文意难解,《广记》引用作“何必把木头做成没有心识的偶人呢?” 这些都是明明白白的脱漏和错误,其他文字的异同多达数百处(“周灵王昆昭台”一条脱去了一百多字),另在《札记》中详细说明。又考:此书编排条目的次序,大多没有规律,常常把几件事合并为一条。《广记》分别引用它们,是正确的。然而也不能断定萧氏原书一定没有合并的情况。例如“晋文焚林”没有和“师旷”相连,而是放在“周灵王”之前,以“鲁僖”为标题;“刘向校书”没有放在“汉成”之后,却挤在“郭况”和“贾逵”之间;“魏任城”属于魏明帝在位时期,却记载“建安三年”;“胥徒国献沈明石鸡魏帝”发生在陈留王在位之年,却说“太始四年频斯国来朝”。这些事例的时代都不相合,条理也无法考知,因此仍然不能不说它是“断烂”的书。○《王子年拾遗记》十卷(明嘉靖甲午仿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