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十二章(戈本无)贞观八年,太宗谓群臣曰:“为理之要,务全其本。若中国不静,远夷虽至,亦何异焉?朕与公等共理天下,令中夏乂安,四方静肃,并由公等盛尽忠诚,共康庶绩之所致耳。朕实喜之。然安不忘危,亦兼以惧朕。炀帝纂业之初,天下隆盛,弃德穷兵,以取颠覆。颉利近者,足为强大,志意既盈,祸乱斯及,丧其大业,为臣于朕。叶护可汗,亦太强盛,自恃富贵,通使求婚,失道怙通,以致破灭。其子既立,便肆猜忌,众叛亲离,覆基绝嗣。朕不能远纂尧、舜、禹、汤之德,目睹此辈,何得不诫惧乎!公等辅朕,功绩已成,唯当慎以守之,自获长世,并宜勉力。有不是事,则须明言,君臣同心,何得不理。”侍中魏徵对曰:“陛下弘至理以安天下,功已成矣。然每睹非常之庆,弥切虚危之心,自古至慎,无以加此。臣闻上之所好,下必从之,明诏奖励,足使愞夫立节。”第十三章(戈本无)。太宗问拓跋使人曰:“拓跋兵马,今有几许?”对曰:“见有四千馀人,旧有四万馀人。”太宗谓侍臣曰:“朕闻西胡爱珠,若得好珠,劈身藏之。”侍臣咸曰:“贪财害己,实为可笑。”太宗曰:“勿唯笑胡,今官人贪财,不顾性命,身死之后,子孙被辱,何异西胡之爱珠耶?帝王亦然。恣情放逸,好乐无度,荒废庶政,长夜忘返,所行如此,岂不灭亡?隋炀帝奢侈自贤,身死匹夫,足为可笑。”魏征对曰:“臣闻鲁哀公谓孔子曰:‘有人好忘者,移宅乃忘其妻。’孔子曰:‘又有好忘甚于此者,近见桀、纣之君,乃忘其身。’”太宗曰:“朕与公等既知笑人,今共相匡辅,庶免人笑。”
第十四章(戈本无)贞观九年,太宗谓侍臣曰:“为帝王者,必须慎其所与。只如鹰犬、鞍马、声色、殊味,朕若欲之,随须即至,如此等也,恒败人正。邪佞忠直,亦在时君所好。若任不得贤,何能无灭?”侍中魏征对曰:“臣闻齐威王问淳于髡:‘寡人所好与古帝王同否?’髡曰:‘古者圣王所好有四,今王所好唯有其三。古者好色,王亦好之;古者好马,王亦好之;古者好味,王亦好之;唯有一事不同者,古者好贤,王独不好。’齐王曰:‘无贤可好也。’髡曰:‘古之美色有西施、毛嫱,奇味即龙肝豹胎,善马则有飞兔、绿耳,此等今既无之,王之厨膳、后宫、外厩,今亦备具。王以为今之无贤,知前世之贤,得与王相见以否?’”太宗深然之。
第十五章(戈本无)贞观十年,太宗谓侍臣曰:“《月令》是早晚有?”侍中魏征对曰:“今《礼记》所载《月令》,起自吕不韦。”太宗曰:“促为化专依《月令》,善恶复皆如所记不?”魏征又曰:“秦、汉以来,圣王依月令。事多若一依《月令》者,亦未有促。古者设教劝人为善,所行皆欲顺时,善恶亦未必皆然。”太宗又曰:“《月令》既起秦时,三皇、五帝并是圣主,何因不行《月令》?”征曰:“计《月令》起于上古,是以《尚书》云‘敬授民时’。吕不韦只是修古《月令》,未必起于秦代。”太宗曰:“朕比读书,所见善事,并即行之,都无所疑。至于用人,则善恶难别,故知人极为不易。朕比使公等数人,何因理政犹不及文、景?”征又曰:“陛下留心于理,委任臣等逾于古人。直同臣等庸短,不能称陛下委寄。欲论四夷宾服,天下无事,古来未有似今日者。至于文、景,不足以比圣德。”征曰:“自古人君初为理也,皆欲比隆尧舜,至于天下既安,不能终其善。人臣被任也,亦欲尽心竭力,及居富贵,即欲全官爵。若遂君臣常不懈怠,岂有天下不安之道哉!”太宗曰:“论至理,诚如公此语。”
第十八章(戈本无)贞观三年,上谓房玄龄曰:“古人善为国者,必先理其身。理其身必慎其所习。所习正,则其身正。身正,则不令而行。所习不正,则身不正。身不正,则虽令不从。是以舜诫禹曰:‘邻哉!邻哉!’周公诫成王曰:‘其明!其明!’此皆言慎其所习近也。朕比岁临朝视事,及园苑间游赏,皆召魏征、虞世南侍从,或与谋议政事,讲论经典,既常闻启沃,非直于身有益,在于社稷亦可谓久安之道。”
第二卷《任贤》第三。(凡八章,戈本同)。《求谏》第四。(凡八章,戈本十一章,移《纳谏篇》三章于此篇,作第四、第六、第七章。)《纳谏》第五。(凡十章,戈本亦十章。)
第二章。(戈本移入《求谏篇》为第四章。)
译第十二章(戈本没有) 贞观八年,太宗对群臣说:“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务必保全根本。如果中原不能安定,远方夷人即使到来,又有什么不同呢?朕与你们共同治理天下,使中夏安定、四方宁静肃穆,这都是由于你们共同竭尽忠诚、共同使各项功业兴盛所造成的。朕实在为此高兴。然而在安定时不要忘记危险,也应当以此使朕兼怀畏惧。隋炀帝继承帝业之初,天下强盛,却抛弃德政、穷兵黩武,以至于覆亡。颉利近来势力强大,志得意满,祸乱随即到来,丧失了自己的大业,成为朕的臣属。叶护可汗也曾过于强盛,自恃富贵,派使者来求婚,失去正道而倚仗交通往来,终于导致覆灭。他的儿子即位后,便肆意猜忌,众叛亲离,覆败基业,断绝后嗣。朕不能远比尧、舜、禹、汤的德行,亲眼看见这些人的结局,怎么能不警戒畏惧呢!你们辅佐朕,功业已经成就,唯有谨慎守成,才能长久保持,也应当共同努力。如果有不对的事情,就必须明白说出来;君臣同心,怎么会不能治理好呢?”侍中魏徵回答说:“陛下弘扬最高的治道来安定天下,功业已经成就了。然而每当看见非同寻常的祥庆,您更加迫切地怀有空虚危险之心,自古以来的谨慎,没有能超过这个的。臣听说,上位者所喜好的,下面的人一定会跟从;明白地下诏奖励,足以使懦弱的人树立节操。” 第十三章(戈本没有)。太宗问拓跋的使者:“拓跋现在有多少兵马?”使者回答:“现有四千多人,过去有四万多人。”太宗对侍臣说:“朕听说西胡爱好珍珠,得到好珍珠后,就剖开身体把它藏进去。”侍臣都说:“贪图财物而伤害自己,实在可笑。”太宗说:“不要只笑西胡人。如今有些官员贪图财物,不顾性命,死后还使子孙受辱,这同西胡人爱珍珠有什么不同呢?帝王也是这样。放纵情欲,享乐没有节制,荒废各项政务,长夜游乐而忘记返回,行为像这样,难道不会灭亡吗?隋炀帝奢侈而自以为贤明,死后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足以令人可笑。”魏征回答说:“臣听说鲁哀公对孔子说:‘有一种健忘的人,搬家时竟把妻子也忘了。’孔子说:‘还有比这更健忘的;近来我见到桀、纣这样的君主,竟然忘记了自身。’”太宗说:“朕与你们既然知道嘲笑别人,如今就共同匡正辅弼,希望免得被人嘲笑。” 第十四章(戈本没有) 贞观九年,太宗对侍臣说:“做帝王的,必须谨慎选择自己所亲近的人和事。比如鹰犬、鞍马、声色、珍异美味,朕如果想要,随时都能立即得到,正是这些东西常常败坏人的正道。奸邪谄佞还是忠诚正直,也取决于当时君主所喜好的是什么。如果任用不到贤人,怎么能够不灭亡呢?”侍中魏征回答说:“臣听说齐威王问淳于髡:‘寡人所喜好的,和古代帝王相同吗?’淳于髡说:‘古代圣王所喜好的有四种,如今大王所喜好的只有其中三种。古代喜欢美色,大王也喜欢;古代喜欢良马,大王也喜欢;古代喜欢美味,大王也喜欢;只有一件事不同:古代喜欢贤人,唯独大王不喜欢。’齐王说:‘没有贤人可以喜欢。’淳于髡说:‘古代的美色有西施、毛嫱,奇异的美味有龙肝、豹胎,良马则有飞兔、绿耳;这些如今既然都没有,大王的厨房、后宫、外厩如今也都已经具备。大王认为当今没有贤人,那么您知道前世的贤人能不能来到大王面前吗?’”太宗深深认为这话正确。第十五章(戈本没有) 贞观十年,太宗对侍臣说:“《月令》是关于早晚的吗?”侍中魏征回答说:“如今《礼记》所记载的《月令》,起源于吕不韦。”太宗说:“若实行教化专门依照《月令》,善恶也都像其中所记载的那样吗?”魏征又说:“秦、汉以来,圣王都依照《月令》行事。事情大多像完全依照《月令》那样,也未曾有促成……古代设置教化,是劝人行善;所做的事情都希望顺应时令,但善恶也未必全都如此。”太宗又说:“《月令》既然起于秦代,三皇、五帝都是圣明君主,为什么不实行《月令》?”魏征说:“推究起来,《月令》起源于上古,所以《尚书》说‘敬授民时’。吕不韦只是整理古代的《月令》,未必起源于秦代。”太宗说:“朕近来读书,看到好的事情,就立即实行,从来没有疑惑。至于用人,善恶难以分辨,所以知道识别人最不容易。朕近来让你们几个人任事,为什么治理政务仍然比不上文帝、景帝?”魏征又说:“陛下留心治理,委任我们超过古人。只是我们这些人才能庸劣短浅,不能胜任陛下的托付。若论四夷归服、天下无事,自古以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 至于文帝、景帝,不能拿来同圣德相比。”魏征说:“自古以来君主刚开始治理国家时,都想比肩尧、舜;等到天下已经安定,却不能始终保持这种善政。臣下受到任用时,也都想尽心竭力;等到身居富贵,便只想保全自己的官爵。如果君臣始终不懈怠,天下怎么会有不得安定的道理呢!”太宗说:“谈论最高的治道,确实如你这话所说。” 第十八章(戈本没有) 贞观三年,太宗对房玄龄说:“古人善于治理国家的,必定先治理自身。治理自身,必定谨慎对待自己所接近、所习染的事物。所习染的正,自己的身心就正;身心正,即使不下令,事情也会推行。所习染的不正,身心就不正;身心不正,即使下令,别人也不会服从。因此舜告诫禹说:‘要谨慎啊!要谨慎啊!’周公告诫成王说:‘要明察啊!要明察啊!’这些话都是说要谨慎对待自己所接近的事物。朕近年临朝处理政事,以及在园苑间游览赏玩时,都召魏征、虞世南随从;有时与他们谋议政事,讲论经典。这样经常听到他们的启发和辅益,不仅对自身有益,对于国家也可以说是长久安定的办法。” 第二卷 《任贤》第三。(共八章,戈本相同。) 《求谏》第四。(共八章,戈本为十一章,并把《纳谏篇》的三章移到本篇,作为第四、第六、第七章。) 《纳谏》第五。(共十章,戈本也是十章。) 第二章。(戈本移入《求谏篇》,作为第四章。)
第四章。(戈本移入《求谏篇》为第六章。)第五章。(戈本移入《求谏篇》为第七章。古本原为二章。戈本云:“旧本此与前章通为一章,今按不同分为二章。”而此古本原是二章。)按此篇戈本移出三章,而又别采太宗事迹增入三章。(太宗有骏马一条,贞观七年幸九成宫一条,贞观八年谓长孙无忌一条。)又按此下戈本增入《直谏》一篇,凡十章,皆古本所无。但于《直谏》下标一“附”字,而不增题第六,是此书为后人所乱之确据。
第三卷《君臣鉴戒》第六。(凡四章,戈本七章。)按此篇戈本第一章、第二章皆古本所无。其第五章“魏征上疏”云云,是此本《礼乐篇》文。《论择官》第七。(凡十章,戈本十一章,无“论”字。)
第四章。(戈本移为第二章。)
第七章。(戈七分“治书侍御史”以下别为一章,而增“贞观十一年”五字。)
第八章。(戈本于“朕闻”下增“太平后必有大乱,大乱后必有太平。大乱之后,即是太平之运也”二十五字。)
第九章。(戈本于“赏不遗疏远”上增一百三十二字。)《论封建》第八。(古本、戈本篇第同。)
第四卷《论太子诸王定分》第九。(凡四章,戈本亦四章。)
第一章。(戈本分“御史马周”以下别为一章。)
第二章。(戈本于“或至乱国”下增入三十六字。又于“发病而死”下增入二十四字。)
第四章。(“贞观中皇子年少者”云云,戈本移入《教诫篇》末。)《论尊师傅》第十。(古本、戈本并六章。戈本作“尊敬师傅”。)
第五章(戈本于“是故周储”上增入七十一字。)《教诫太子诸王》第十一。(凡六章,戈本七章,“教”上有“论”字。)
第四章。(戈本于“覆亡非一”下,增入三十七字。又于“信非虚说”下,增入三十四字。)
第六章。(戈本移《定分篇》末章于此章下,为第七章。)《规谏太子》第十二。(凡五章,戈本四章。)
第四章。(戈本合上第三,共为一章。又于“人面兽心之徒”下增入十六字。)
第五卷《论仁义》第十三
第二章。(“贞观初太宗从容谓侍臣”云云,戈本移入《辨兴亡》。)
第五章。(“贞观五年太宗谓侍臣”云云,戈本移入《辨兴亡》。)
第六章。(“乃可存其性命”下,戈本有“王珪顿首曰陛下能知此天下幸甚”十四字。)《论忠义》第十四。(凡十二章。戈本题十五章,核之只十四章。)第一章。(“太宗闻而嘉之”下,此本有“曰:于生死之间甚众义备矣。如此则彼寻行数里、矫事谈议者,徒自以为人何逮于此也”。戈本无此三十四字。)
第四章。(“忠臣烈士何代无之”下戈本增入九十八字。)
第五章。(戈本于此章下,别采“贞观八年桂林都督”一条为第六章,古本无之。)
第八章。(戈本移入《政体篇》。)第十二章。(“寻擢弘文馆学士”下,戈本于此截断,而以《赦令篇》之第七章移于此下,为第十三章.又于“太宗攻辽东”上增“贞观十九年”五字,别题为第十四章。)《论孝友》第十五。(凡三章,戈本五章。)
第一章。(“虞世南”以下,戈本别为一章,是也。此本误连。)
第二章。(“王元轨”以下,戈本别为一章,是也。此本误连。)《论公平》第十六。(凡六章,戈本八章。)
第四章。(戈本无。)太宗谓房玄龄等曰:“昨日皇甫德参上书言,朕修营洛州宫殿,是劳民也;收地租,是厚敛也;俗高髻,是宫中所化也。观此人心,必欲使国家不役一人,不收一租,宫人皆无发,乃称其意耳。事既讪谤,当须论罪。”魏征进曰:“贾谊当文帝之时,上书云‘可为痛哭者三,可为长太息者五’。自古上书,率多激切。若不激切,能不能起人主之心。激切即似仙谤,所谓狂夫之言,圣人择焉。惟在陛下裁察,不可责也。”太宗曰:“朕初欲责此人,但已许进直言,若责之,则于后谁敢言者?”赐绢二十疋,令归。
第五章。(戈本为第七章。)《论悔过》第廿四。(凡五章。戈本四章。)
第二章。(“移居武德殿,魏征上疏谏”下,有“此殿在内,处所宽间,参奉往来,实为稳近。但”十七字,戈本无。)
译第四章。(戈本移入《求谏篇》,作为第六章。) 第五章。(戈本移入《求谏篇》,作为第七章。古本原来是两章。戈本说:“旧本把这一章和前一章合为一章,今按内容不同分为两章。”而这个古本原来就是两章。) 考察本篇,戈本移出了三章,另外又采录太宗的事迹增入三章。(太宗有一匹骏马一条,贞观七年临幸九成宫一条,贞观八年对长孙无忌说话一条。) 又考察此篇以下,戈本增入《直谏》一篇,共十章,都是古本所没有的。但在《直谏》下面标了一个“附”字,却没有增列篇题第六,这是此书确实被后人扰乱的证据。第三卷 《君臣鉴戒》第六。(共四章,戈本为七章。) 考察本篇,戈本的第一章、第二章都是古本所没有的。其中第五章所谓“魏征上疏”,是本书《礼乐篇》的文字。《论择官》第七。(共十章,戈本为十一章,没有“论”字。) 第四章。(戈本移作第二章。) 第七章。(戈本把“治书侍御史”以下另分为一章,并增加“贞观十一年”五个字。) 第八章。(戈本在“朕闻”下面增加“太平之后必定有大乱,大乱之后必定有太平。大乱之后,就是太平的时运”二十五个字。) 第九章。(戈本在“赏不遗疏远”上面增加一百三十二个字。) 《论封建》第八。(古本、戈本的篇次相同。) 第四卷 《论太子诸王定分》第九。(共四章,戈本也是四章。) 第一章。(戈本把“御史马周”以下另分为一章。) 第二章。(戈本在“或至乱国”下面增加三十六个字,又在“发病而死”下面增加二十四个字。) 第四章。(“贞观中皇子年少者”等文字,戈本移入《教诫篇》末尾。) 《论尊师傅》第十。(古本、戈本都为六章。戈本作《尊敬师傅》。) 第五章(戈本在“是故周储”上面增加七十一个字。) 《教诫太子诸王》第十一。(共六章,戈本为七章,“教”字上有“论”字。) 第四章。(戈本在“覆亡非一”下面增加三十七个字,又在“信非虚说”下面增加三十四个字。) 第六章。(戈本把《定分篇》的末章移到本章下面,作为第七章。) 《规谏太子》第十二。(共五章,戈本为四章。) 第四章。(戈本把它同上面的第三章合为一章,又在“人面兽心之徒”下面增加十六个字。) 第五卷 《论仁义》第十三 第二章。(“贞观初太宗从容谓侍臣”等文字,戈本移入《辨兴亡》。) 第五章。(“贞观五年太宗谓侍臣”等文字,戈本移入《辨兴亡》。) 第六章。(“乃可存其性命”下面,戈本有“王珪顿首说:陛下能够懂得这一点,天下真是大幸”十四个字。) 《论忠义》第十四。(共十二章。戈本题作第十五章,核对后实际上只有十四章。) 第一章。(“太宗闻而嘉之”下面,本书有:“说:在生死之间,义理已经很完备了。像这样,那么那些寻行数里、矫饰言事而高谈阔论的人,只是自以为是人,怎么能比得上这个人呢?”戈本没有这三十四个字。) 第四章。(“忠臣烈士何代无之”以下,戈本增入九十八字。) 第五章。(戈本在本章之后,另取“贞观八年桂林都督”一条作为第六章,古本没有这一条。) 第八章。(戈本将其移入《政体篇》。) 第十二章。(“寻擢弘文馆学士”以下,戈本在此处截断,并把《赦令篇》的第七章移到这里,作为第十三章;又在“太宗攻辽东”之前增入“贞观十九年”五字,另标为第十四章。) 《论孝友》第十五。(共三章,戈本为五章。) 第一章。(“虞世南”以下,戈本另分为一章,这样分是对的;此本错误地连在一起。) 第二章。(“王元轨”以下,戈本另分为一章,这样分是对的;此本错误地连在一起。) 《论公平》第十六。(共六章,戈本为八章。) 第四章。(戈本没有。) 太宗对房玄龄等人说:“昨天皇甫德参上书说,我修建营造洛州宫殿,这是劳苦百姓;收取地租,这是横征重敛;民间流行高发髻,是宫中风气影响所致。照这样看这个人的心意,他一定想让国家一个人也不役使、一租也不收取,宫人全都没有头发,这才合他的心意。事情既然是在讪谤,就应当论罪。”魏征进言说:“贾谊在汉文帝时上书说‘可以痛哭的有三件,可以长叹息的有五件’。自古以来上书,大多言辞激切。如果不激切,怎么能打动君主的心?言辞激切就好像是在讪谤,所谓狂夫的话,圣人也会选择其中有益的。只在于陛下裁断察看,不可责罚他。”太宗说:“我起初想责罚这个人,但既然已经允许进献直言,如果责罚他,以后谁还敢进言?”于是赐给他绢二十匹,命他回去。第五章。(戈本为第七章。) 《论悔过》第二十四。(共五章,戈本为四章。) 第二章。(“移居武德殿,魏征上疏谏”以下,有“此殿在内,处所宽间,参奉往来,实为稳近。但”十七字,戈本没有。)
第三章。(戈本无。)贞观五年,太宗谓侍臣等曰:“齐文宣何如人君?”魏征对曰:“非常颠狂。然与人共争道理,自知短屈,即能从之。臣闻齐时魏恺先任青州长史,尝使梁,还除光州长史,不就。杨遵彦奏之。文宣帝大怒,召而责之。恺曰:‘先任青州大藩长史,今有使劳,更无罪过,反授小州,所以不就。’乃顾谓遵彦曰:‘此汉有理。’因令舍之。”太宗曰:“往者,卢祖尚不肯受官,朕遂煞之。文宣帝虽复颠狂,尚能容忍此一事,朕所不如也。祖尚不受处分,虽失人臣之礼,朕即可煞之,大是伤急。一死不可再生,悔无所及,宜复其故官荫。”《论奢纵》第廿五。(凡四章,戈本一章。)
第一章。(戈本移入《辨兴亡篇》。)
第二章。(戈本无。)贞观七年,太宗授郭孝恪西州道行军总管,率步骑三千人出银山道以伐焉耆。夜往掩袭其城,破之,虏其王龙突骑发。太宗谓侍臣曰:“计八月中旬孝恪发,去二十日应到,必以二十二日破焉耆,当弛使报朕。计其行程,今日应有好消息。”言未讫而骑至,云孝恪已破焉耆。太宗悦。及征龟兹,以孝恪为昆山道副大总管,破其都城,留孝恪守之,馀军分道别进。域中未宾,孝恪因乃出营于外,有龟兹人来谓孝恪曰:“那利,我之国相,人心素归,今亡在外,必思为变。城中之人颇有异志,公其备之。”孝恪不以为虞。那利等果率众万馀,私与城内降胡相知,表里为应。孝恪失于警候,贼入城鼓噪,孝恪始觉之,为胡矢所中而死。孝恪性奢侈,家之仆妾以及器玩,务极鲜华,虽在军中,床榻器皆饰以金玉。仍以金床华帐充具,以遗行军大总管阿史那社尒。社尒一无所受。太宗闻之,乃曰:“二将何优劣之不同也。郭孝恪今为虏所屠,可谓自招伊咎耳。”
第三章。(戈本移入《辨兴亡》。)第四章。(“明王圣主”下,戈本增入十三字。“祸乱不作者也”下,此本有“臣愚顷闻京师营迭供奉器物颇多,縻费百姓,或有怨嗟之言”二十四字,戈本无,而别增二百七十一字。下接“陛下少处人间”。又至“不可不诫也”,戈本增二百九十七字。)《论贪鄙》第廿六。(凡七章,戈本六章。)
第四章。(戈本无。)贞观四年,濮州刺史庞相寿贪浊有闻,追还,解任。殿庭自陈幕府旧左右,实不贪浊。太宗矜之,使舍人谓之曰:“尔是我旧左右,我极哀矜尔,尔取他钱物,只应为贪。今赐尔绢一百疋,还向任所,更莫作罪过。”魏征进而谏曰:“相寿贪浊,远近所知。今以故旧私情,赦其贪浊之罪,加以厚赏,还令复任。相寿性识,未知愧耻。幕府左右其数甚多,人人皆恃恩私,足使为善者惧。”太宗欣然纳之,使引相寿于前,亲谓之曰:“我昔为王,为一府作主。今为天子,为四海作主。既为四海作主,不可偏与一府恩泽。向欲令尔重任,左右以为尔若得重任,必使为善者皆不用心。今既以左右所言者为是,便不得申我私意,且放尔归。”乃赐杂物而遣之。相寿默然,流涕而去。
第七卷《崇儒学》第廿七。(凡二章,戈本六章。)第一章。(戈本截“贞观二年”以下为第二章。又于“征天下儒士”下增作八字。又截“太宗幸国学”以下为三章。又截“十四年”下增“贞观”二字为第四章。)
第二章。(戈本截“太宗尝谓中书”以下为六章。)《论文史》第廿八
第二章。(戈本无“尚书左仆射”以下十一行。)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侍中魏征、散骑常侍姚思廉、太子右庶子李伯药、孔颖达、侍郎岑文本、礼部侍郎令狐德棻、舍人许敬宗等,以贞观十年撰成周、齐、梁、陈、隋等五代史,奏上。太宗劳之曰:“良史善恶必书,足为惩劝。秦始皇奢侈无度,志在隐恶,焚书坑儒,用缄谈者之口。隋炀帝志在隐恶,虽曰好学,招集天下学士,全不礼待,竟不能修得历代一史,数百年事殆将泯绝。朕今欲见近代人主善恶,以为身诫。故令公等修之,遂能成五代之史。深副朕怀,极可嘉尚。”于是进级班次,各有差降。《论礼乐》第廿九。(凡十章,戈本十二章。戈本无“论”字。)
第三章。(戈本截“礼部尚书”以下,别为第四章。)
第四章。(戈本截“礼部尚书王珪以下为第六章。)
第八章。(“贞观十四年”云云。戈本移入《鉴诫篇》。)
第八卷《务农》第卅。(《禁末作》附。凡五章。戈本四章,无“禁末作附”四字。)
译第三章。(戈本没有。) 贞观五年,太宗对侍臣等说:“齐文宣帝是怎样的君主?”魏征回答说:“非常狂悖。但他同人争论道理时,知道自己理亏,就能听从对方。我听说齐朝时魏恺先任青州长史,后来出使梁,回来后又授任光州长史,他没有赴任。杨遵彦上奏了这件事。文宣帝大怒,召见魏恺责问他。魏恺说:‘我先前任青州这个大州的长史,如今又有出使的功劳,并没有什么过错,反而授给我小州长史,所以我不去赴任。’文宣帝于是回头对杨遵彦说:‘这个汉子说得有理。’便命令放过他。”太宗说:“从前卢祖尚不肯接受官职,我于是杀了他。文宣帝虽然狂悖,尚且能够容忍这件事,这一点我不如他。祖尚不接受任命,虽然失去了人臣的礼节,我就杀了他,实在过于急迫。人死了不能复生,后悔也来不及了,应当恢复他的原官和荫袭。” 《论奢纵》第二十五。(共四章,戈本为一章。) 第一章。(戈本将其移入《辨兴亡篇》。) 第二章。(戈本没有。) 贞观七年,太宗任命郭孝恪为西州道行军总管,率步兵、骑兵三千人从银山道出兵讨伐焉耆。郭孝恪连夜前往,突然袭击焉耆城,攻破了它,俘获其国王龙突骑发。太宗对侍臣说:“推算时间,孝恪在八月中旬出发,走二十天应该到达,必定在二十二日攻破焉耆,应当很快派使者来报告我。按他的行程计算,今天应该有好消息。”话还没说完,骑兵已经到达,说郭孝恪已经攻破焉耆。太宗很高兴。后来征讨龟兹,任命郭孝恪为昆山道副大总管,攻破龟兹都城,留下郭孝恪守城,其余军队分道继续前进。龟兹境内还没有完全归服,郭孝恪于是出营到城外。有个龟兹人来对郭孝恪说:“那利是我国的国相,平素人心归附于他,如今逃亡在外,一定想着发动变乱。城里的人也颇有异心,您应当防备。”郭孝恪没有把这件事当作忧患。那利等人果然率领一万多人,暗中同城内投降的胡人取得联系,内外相互响应。郭孝恪疏于警戒侦察,贼众进入城中击鼓喧闹,他才发觉;郭孝恪被胡人的箭射中而死。郭孝恪生性奢侈,他家中的仆人、妾以及器物玩好,都务求极其鲜明华丽;即使在军中,床榻和器物也全都用金玉装饰。他还把金床、华丽的帐幕等器具准备好,送给行军大总管阿史那社尒。社尒一件也没有接受。太宗听说后,便说:“两位将领的优劣差别怎么这样大呢?郭孝恪如今被俘虏屠杀,可以说是自己招来的祸患啊。” 第三章。(戈本将其移入《辨兴亡》。) 第四章。(“明王圣主”以下,戈本增入十三字。“祸乱不作者也”以下,此本有“臣愚顷闻京师营迭供奉器物颇多,縻费百姓,或有怨嗟之言”二十四字,戈本没有,另增二百七十一字;下接“陛下少处人间”。又到“不可不诫也”,戈本增二百九十七字。) 《论贪鄙》第二十六。(共七章,戈本为六章。) 第四章。(戈本没有。) 贞观四年,濮州刺史庞相寿因贪污浑浊而声名狼藉,被召回并解除职务。他在殿庭上自称是太宗幕府旧日的亲近属员,实际上并不贪污浑浊。太宗怜悯他,派舍人对他说:“你是我的旧日亲近属员,我非常怜惜你。你拿取别人的钱物,只能算作贪污。现在赐给你绢一百匹,回到任所去,以后不要再犯过错。”魏征进言劝谏说:“相寿贪污浑浊,远近都知道。如今因为旧日交情和私情,赦免他的贪污浑浊之罪,还加以厚赏,重新让他任职。相寿本性和见识都不会因此知道羞愧。幕府旧日亲近属员人数很多,如果人人都依仗私恩,足以使行善的人感到畏惧。”太宗欣然接受了他的意见,命人把相寿带到面前,亲自对他说:“我过去做王,是一府之主;现在做天子,是四海之主。既然是四海之主,就不能偏向一府而施加恩泽。先前我想让你重新担任要职,左右近臣认为,如果让你担任要职,一定会使所有想行善的人都不再尽心。如今既然认为近臣所说的是对的,就不能实现我的私意,暂且放你回去。”于是赐给他杂物,遣送他离开。相寿默默无言,流着泪离去。第七卷。《崇儒学》第二十七。(共二章,戈本为六章。) 第一章。(戈本将“贞观二年”以下截为第二章;又在“征天下儒士”以下增写八字;又将“太宗幸国学”以下截为三章;又在“十四年”以下增“贞观”二字,作为第四章。) 第二章。(戈本将“太宗尝谓中书”以下截为第六章。) 《论文史》第二十八。第二章。(戈本没有“尚书左仆射”以下十一行。) 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侍中魏征、散骑常侍姚思廉、太子右庶子李伯药、孔颖达、侍郎岑文本、礼部侍郎令狐德棻、舍人许敬宗等,于贞观十年撰成周、齐、梁、陈、隋等五代史,上奏朝廷。太宗慰劳他们说:“优秀的史官一定记载善恶,足以作为惩戒和劝勉。秦始皇奢侈没有限度,意在掩盖恶行,焚烧书籍、坑杀儒生,以封住议论者的口。隋炀帝意在掩盖恶行,虽然说他喜好学习,却招集天下学士,完全不以礼相待,最终连历代的一部史书也没能修成,数百年的事情几乎就要湮没。朕如今想看到近代君主的善恶,把它作为自身的戒鉴,所以命令你们修撰此书,终于能够完成五代史。深深符合朕的心意,极其值得嘉奖。”于是提升他们的品级和班次,分别有所升降。《论礼乐》第二十九。(共十章,戈本为十二章。戈本没有“论”字。) 第三章。(戈本将“礼部尚书”以下截出,另作为第四章。) 第四章。(戈本将“礼部尚书王珪”以下截出,作为第六章。) 第八章。(“贞观十四年”之类的内容。戈本将其移入《鉴诫篇》。) 第八卷。《务农》第三十。(附《禁末作》。共五章。戈本为四章,没有“禁末作附”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