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访书志卷十
日本永观二年,丹波宿称康赖撰进,当中土宋雍熙元年也。其原书为卷子本,安政元年官府命医学摹刊以行。其书体例仿王焘《外台秘要》。所引方书,有但见于《隋志》者;有不见于隋、唐、宋《志》,但见于其国《见在书目》者;亦有独见于此书所引,不见于著录家者;即为常见之书,而所见之本大异者。如廿七卷中引嵇康《养生论》,多溢出于今本之外,则知《文选》所载,为昭明删削;康赖选录,当是《叔夜集》中原本。至其标记旁注,是后人校此书者所为,而其所见亦多古逸书。如引陆法言之《切韵》,与孙愐之《唐韵》不相混合。引郭知玄、麻果、释宏演之《切韵》,武玄之《韵诠》,亦唯见于《见在书目》而唐、宋《志》无闻焉。至陆善经《字林》更无考,良由彼国富藏古籍,据《见在书目》所载,几与隋、唐《志》相勒。康赖为针博士,又得近见其秘府所藏,故能博赡乃尔。丹波元坚等校刊此书,称其校《外台秘要》有过之无不及,良非溢美。至其书体秀逸,古香可挹,亦诚如元坚等所说。今原书第二十二卷尚存稻垣真郎家,余曾借得比校刊本,篇幅字体稍缩,而如鉴取影,不爽毫发。其影写手渡边■〈岸允〉亦一时之绝技,而刊刻之精,校订之密,当为日本摸刻古书第一。其所载校刊职名中,如森立之、浅田惟常,今巍然犹存,皆博览群书,为中土方今医家所未有也。
译日本永观二年,丹波宿称康赖撰写并进呈此书,这一年相当于中土宋朝雍熙元年。原书是卷子本,安政元年官府命令医学界摹刻刊行。此书体例仿照王焘的《外台秘要》。所引用的方书,有些只见于《隋志》;有些不见于《隋志》《唐志》《宋志》,却只见于日本的《见在书目》;也有些只见于本书所引,而著录诸家都没有记载;即使是常见的书,所依据的版本也有大不相同的。例如第二十七卷引用嵇康《养生论》,其中有许多内容超出今本之外,这就知道《文选》所载的是昭明太子删削过的本子,而康赖所选录的,应当是《叔夜集》的原本。至于书中标在旁边的注记,是后人校订此书时所作;他们所见到的也多是古代的佚书。例如引用陆法言的《切韵》,与孙愐的《唐韵》并不混同;引用郭知玄、麻果、释宏演的《切韵》和武玄之的《韵诠》,也只见于《见在书目》,唐、宋两代的《志》都没有记载。至于陆善经的《字林》,更无从考查。这实在是因为日本收藏古籍丰富;据《见在书目》所载,几乎可以与《隋志》《唐志》相互补充。康赖担任针博士,又得以近距离看到其秘府所藏的书籍,所以能够达到如此广博丰富的程度。丹波元坚等人校刊此书时说,他们校订《外台秘要》的成绩也比不上校订此书,确实不是过分夸赞。至于此书字体秀美洒脱、古意芬芳可供玩味,也确实如元坚等人所说。现在原书第二十二卷还保存于稻垣真郎家,我曾借来与刊本对校;篇幅和字体略有缩小,但如同照着原影摹取,一丝一毫也没有差错。其影写者渡边〔字迹有残缺〕也是一时的绝技;而刊刻精良、校订严密,应当是日本摹刻古书中最好的。书中所载的校刊职名中,如森立之、浅田惟常,至今仍卓然存在;他们都博览群书,是当今中土医家所没有的。
刻《医心方》序《医心方》卅卷,每卷首题“从五位下行针博士兼丹波介丹波宿称康赖撰”。谨按:臣等远祖康赖撰进是书,实为圆融帝永观二年十一月廿八日,《家牒》所记,与本书延庆旧杪册子本后记合,可徵也。后在正亲町帝时,尝出以赐典药头。半井氏云:“岂即远祖所进之本欤,抑别有钞本也?”意者,秘府所藏,人间莫得而窥焉。加之“保、平”以还,兵燹相踵,是书在若存若亡之间者,盖数百有馀年矣。宽政初,载先大君父恭公方表章遗文,命臣等曾祖臣元惪,使以仁和王府所藏钞本誊写储之医学,当时称为希觏。顾其为书,残脱居半,学者仍憾不得窥其全豹焉。恭惟今大君仁洽寰宇,孝存继述,最深轸念医药,访知今典药头半井氏有斯书全帙,乃命执政传旨其家,俾送致之医学,使臣等得繙阅之。既而又命臣等使遵依原本摸刻,以布之海内。臣等不堪感跃,谨审检细勘之。其旧装为卷子,严存隋、唐旧帙体式,为卷凡卅,与《仁和寺书目》所载合。其间字样非一,纸质亦殊,有结体奇古,与金石遗文相印契者;有笔画遒劲,直逼晋、唐法书者;有如朴质无文,而古香可挹者。盖非其亲笔,则其子弟为之。据第八卷天养二年记,殆从当日前后稿及各家传录本,排纂缀缉,以成一部完帙欤?间有系后人补钞者,亦不失为数百年前物。每卷各为一类,下分子目,其所引证,上根据之农、黄、扁、张之经,下贯穿之唐以上各家之箸。其所论列,起治病大体讫食物,每门上载证候,下列其方,遇有可注明者,附以按语。其第二卷论针灸,则更有序以开其端,岂身为针博士最所深致意欤?窃详之,其书体例,盖准拟之王焘《外台秘要方》,而其引据之博,与立论之精且确,则有过无不及也。原夫医之道幽以微矣,必也稽之往圣昔贤,徵之百家之格言,协之于古今之异与风土之宜,参伍而错综之,然后其道乃始完,可以摸楷后学矣。求之前人之著,能具斯道者,其唯王氏之书足以当之;而是书则直驾而上之,岂不更伟乎!况其所徵引逸书、遗典,史家所未及载者数十部,皆得依是书以睹其概略。又况古书存于今日者,一历宋人校改,往往失当日本色,得据此书以纠正其伪谬,亦复不一而足。他栏外及行间所注字书,如《玉篇》、《切韵》、《唐韵》之类,虽所采不多,而亦足以窥唐以上训诂音韵之微,则是书在天壤间,凡以裨补后学有匪细故者,不仅为医家鸿宝也。臣等窃幸今日文明之化,施及吾医,是书数百年郁而未显者,一朝发其幽光,极知宛委、瑯环之秘,亦必应昌期而出,非偶然也。爰课医官诸彦及男元晱、男元佶与及门之士,审加检阅,更倩佳手摸写以授梓人,亦庶几仰上副大府所以爱养斯民之至意最深,有感于尤物显晦之故焉。谨次其颠末以为之序。安政元年十二月朔,侍医尚药医学教谕法印臣多纪元坚、侍医医学教谕兼督务法眼臣多纪元昕顿首拜识。是书校刊未全,不幸会臣琰先人谢世,未几,臣佶先入亦复相继见背。不肖等恸哭之馀,窃恐是刻之迁延不果,无以报二先人于地下。既而不肖等承乏忝袭先职,乃孤陋不自揣,敢任校雠之责。而二三子亦皆密勿从事,始能毕功。其札记则小岛尚真、高岛久贯、涩江全善、森立之、佐滕苌等最与有力焉。既而尚真、全善先没,而久贯、立之等专任其责。唯是此书之成,距今九百年所,其所援引各书,并系唐人旧帙,在今日大率散逸不传。或者其所依之本,派别不一,或者今本经后人删改,猝难证明。矧乃其间字画僻异,不易辨识者有之;文义晦涩,不易读定者有之;简断墨暗,不可复问者有之;今不敢苟且迁就,妄为之说。半井氏所藏别有延庆旧钞册子本,其第廿五、廿六廿卷,系延享四年和气成庸所补钞。校以是本,亦互相出入,则爰从而疏记之。其第卅卷末记是书撰进岁月,及其卒岁月日,亦足以补史记之缺。则并附刻以资考镜。他仁和王府所藏,凡十六卷,旧藏零本凡四卷,亦时有异同,今皆一一条举之。若夫“微”作“■”,“率”作“■”、“暑”作“署”、“覆”作“■〈雨上復下〉”、“枣”作“■”、“狗”作“■〈犭苟〉”及偏旁之“木”、“手”并通,草头、竹头之互用,凡皆文字异构,非关指义,则均不敢辞费。其背记数条,一从原帙影摸以附后。至于背纸有用当时版状者,有用具注历本者,诸古记遗文,散出各处,固多考古者所不废。意者,此类与本书不相涉,一概滥载,极为不伦,则今皆从略。呜呼!自二先人有斯举,盖屡易裘葛,其间存没之感,有不堪惄然者。臣琰、臣佶自顾闻见黭陋,曾不足窥先业万一,独是数百年欲见而不得之珍,一朝发光,医方之传,可沿溯以得其津涯,则庶几乎医道之日以益明。
译《医心方》刻本序 《医心方》三十卷,每卷卷首都题作“从五位下行针博士兼丹波介丹波宿称康赖撰”。谨按:臣等的远祖康赖撰写并进呈此书,确实是在圆融帝永观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家牒》的记载与本书延庆旧抄册子本的后记相合,可以作为证明。后来在正亲町帝时,曾取出此书赐给典药头。半井氏说:“这难道就是远祖进呈的本子吗?还是另有抄本呢?”想来,秘府所藏的本子,世间无人能够窥见。加上自“保、平”以来,战乱接连不断,这部书处在若有若无、时存时亡的状态,大概已有数百多年了。宽政初年,先大君父恭公正在表彰先人遗文,命令臣等的曾祖臣元惪,将仁和王府收藏的抄本誊写出来,收藏在医学机构中,当时被称为罕见之物。只是这部书残缺脱落将近一半,学者仍遗憾不能看到它的全貌。恭逢当今大君仁德遍及天下,继承先志的孝心长存,又最为深切地关怀医药,访知当今典药头半井氏有此书完整的一套,于是命执政向他家传达旨意,让他们把书送到医学机构,使臣等得以翻阅。随后又命令臣等依照原本摹刻,以便在全国流传。臣等感激而又欢欣,恭敬地详细审查校勘此书。它原来的装订形式是卷子,完整保存着隋、唐旧式书帙的体例,共三十卷,与《仁和寺书目》的记载相合。其中字体不止一种,纸质也各不相同:有的结体奇异古朴,与金石遗文相互符合;有的笔画刚劲有力,直逼晋、唐法书;有的质朴无华,却古意芬芳可供玩味。大概除非是康赖亲笔所写,就是他的子弟所写的。据第八卷所记天养二年之事推测,它大概是把前后各时所写的稿本以及各家传抄本排比编纂、缀辑起来,才成为一部完整的书吧?其中间或有后人补抄的部分,但也仍然是数百年前的遗物。每卷各自分为一类,下面再分列子目;所引用、上承的是农、黄、扁、张的医经,下贯的是唐代以前诸家的著述。所论述的内容,从治病的大要开始,到食物为止;每一门上面记载证候,下面列出方剂,遇到可以说明的地方,就附上按语。第二卷论述针灸,又特意加序作为开端,难道是因为他身为针博士,最为重视这一方面吗?我仔细考察,这部书的体例大概仿照王焘的《外台秘要方》;但它征引的广博,以及立论的精密准确,则超过《外台秘要方》,没有不及之处。说起医术之道,幽深而精微,必须考察往昔圣贤,征引百家的格言,结合古今的不同和各地风土的宜忌,反复参验、交错综合,然后医道才开始完备,才可以作为后学的楷模。考察前人的著作,能够完备体现这种医道的,大概只有王氏的书足以当之;而这部书却直接超越了它,岂不是更加伟大吗!何况它所征引的佚书、遗典,有数十部是史家尚未记载的,都可以凭借这部书看到它们的大概。又何况古书流传到今天,经过宋人校改,往往失去原来的面貌,得以根据这部书纠正其伪误的地方,也是不胜枚举。书栏外和行间所注的字书,如《玉篇》《切韵》《唐韵》之类,虽然采录不多,却也足以窥见唐代以前训诂、音韵的精微。因此,这部书存在于天地之间,凡是能够补益后学、意义不小的地方,它不仅是医家的巨大宝藏。臣等私下庆幸当今文明之治也施及我医界,这部书数百年来幽闭而未显的内容,一朝发出幽微的光彩;极其深奥、珍秘的知识,也必定会应昌盛之时而显现,并非偶然。于是召集医官诸位贤士以及臣等的儿子元晱、元佶和门下之士,仔细加以校阅,又请善于书写的人摹写后交给刻工,希望能够仰承上意,最充分地副合大府爱护养育百姓的深切心意,也有感于珍贵事物有时显现、有时隐没的缘故。谨将事情的始末编次记述下来,作为这部书的序。安政元年十二月初一日,侍医尚药医学教谕法印臣多纪元坚、侍医医学教谕兼督务法眼臣多纪元昕叩头拜书。这部书的校刊尚未完成,不幸臣琰的先人去世,没过多久,臣佶的先人也相继去世。不肖等人痛哭之余,私下担心这次刊刻拖延下去不能完成,就没有办法在地下报答两位先人。后来不肖等人承乏而忝列、承袭先人的职务,于是自知孤陋而不敢估量自己,却仍敢承担校勘的责任。几位同人也都勤勉从事,才终于完成了这项工作。其中札记方面,小岛尚真、高岛久贯、涩江全善、森立之、佐滕苌等人出力最多。后来尚真、全善先后去世,久贯、立之等人专门承担其责任。只是这部书写成距今已有九百年左右,其中所引用的各书又都是唐人的旧本,今天大多已经散佚失传。有的可能是因为所依据的版本派别不同,有的可能是今本经过后人删改,仓促之间很难证明。何况其中有些字形偏僻怪异,不容易辨认;有些文义晦涩,不容易确定读法;有些简册断裂、墨色昏暗,无法再查问。现在不敢苟且迁就,妄自作出解释。半井氏所藏另有延庆旧抄册子本,其中第二十五、第二十六两卷,是延享四年和气成庸补抄的。拿它来校对,也有彼此出入之处,因此就依此逐条疏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廿六廿卷〕 第三十卷末尾记载了此书撰成并进呈的年月,以及康赖去世的年月日,也足以补充史籍的缺漏。因此一并附刻,以便考察鉴戒。仁和王府所藏的书共有十六卷,旧藏零本共有四卷,也时常有异同,现在都一一列举说明。至于“微”写作“〔字形残缺〕”,“率”写作“〔字形残缺〕”,“暑”写作“署”,“覆”写作“〔字形残缺〕”,“枣”写作“〔字形残缺〕”,“狗”写作“〔字形残缺〕”,以及偏旁中的“木”“手”可以通用,草字头、竹字头相互使用,这些都只是文字形体的差异,与字义无关,因此都不敢怕费笔墨而删去。书背上的几条题记,一律依照原书的影摹本附在后面。至于书背纸,有的使用当时的版状纸,有的使用写有历法注记的纸;各种古代题记和遗文散见于各处,本来都是考古者不能废弃的资料。但考虑到这类材料与本书没有关系,若一概滥加收录,极不相称,所以现在都从略。唉!自从两位先人开始这项工作以来,大概已经多次更换寒暑;期间关于存亡的感慨,有令人不胜悲伤之处。臣琰、臣佶回顾自己,见闻浅陋,原本不足以窥见先人事业的万分之一;只是这部数百年来想见却不可得的珍本,一旦发出光彩,医方的传承便可以沿流溯源而获得其端绪,这样或许医道就会日益明白。
盖不唯见二先人所以拳拳校刻是书之功之伟,抑亦昭代休明之运,举一世而跻之于仁寿,其所沾被者远矣。万延纪元岁次上章涒滩且月既望,侍医医学教谕法眼臣多纪元琰、侍医医学教谕兼督务法眼臣多纪元佶拜手同识。嵇康《养生论》云:“养生有五难:名利不去,一难也;喜怒不除,二难也;声色不去,三难也;滋味不绝,四难也;神虑精散,五难也。五者必存,虽心希难老,口诵至言,咀嚼英华,呼吸大阳,不能不曲其操,不犮其年也。五者无于胸中,则信顺日济,玄德日全,不祈憙而有福,不求寿而自延,此亦养生之大经也。然或有服膺仁义,无甚泰之累者。”抑亦其亚也。又云:“嗜欲虽出于人情,而非道德之正。犹木之有蝎,虽本所生,而非木所宜。故蝎盛则木朽,欲胜则身拈。然则欲与生不并立,名与身不俱存,略可知矣。”○《太平圣惠方》一百卷《目录》一卷(旧钞本)宋王怀隐等奉敕撰。按《宋史?怀隐传》:“宋州雎阳人。初为道士,住京城建隆观,善医珍。太宗尹京,怀隐以汤剂祗事。太平兴国初,诏归俗,命为尚药奉御。太宗在藩邸,暇日多留意医术,藏名方千馀首,皆尝有验者。至是诏翰林医官院,各具家传经验方以献,及万馀首。命怀隐与副使王祐、郑奇(《读书后志》作“彦”)、医官陈昭遇参对偏类。每部以隋太医令巢元方《病源候论》冠其首,而方药次之,成一百卷。太宗御制序,赐名曰《太平圣惠方》。仍令镂版颁行天下,诸州各置医博士掌之。《玉海》称此书自太平兴国三年(陈振孙云“七年”)诏撰集,至淳化三年始成。按森立之《访古志》称尾张藩库藏宋本原刊,存五十卷,以宋本补钞。每半叶高六寸五分,广五寸,十三行,行二十五、六字。此本行款悉与之合,每卷首中缝下书“相州(或作‘阳’、或作‘之’)圆觉寺(或无‘寺’字)第二位周音(或有‘首座’二字)书写”。盖僧徒之笔,无钞写年月。相其纸质笔迹,当在数百年以前。书法亦简劲峭直。据自称“首座”,必非俗僧,惜当时在日本未曾访之淄流也。第二卷末有“上总国市原郡海保村中道长津神护押”,则藏书人之记也。每卷又有“启迪院”绿印记。按日本有翠竹庵一溪臾道三撰《启迪集医书》八卷,自序称“天正甲戌”,当中国明万历二年,是书当经其所藏与?《访古志》又云:“宋本有‘福建路转运司今将国子监《太平圣惠方》一部百卷,二十六册,计三千五百三十九板对证,内有用药分两及脱漏差误,爽有万馀字,各已修改开板,并无讹舛,于本司公库印行。绍兴十七年四月。’次有邵宁、宋藻、陈晔、黄访、范寅秩、马□官衔六行。”此本无之。按此书第九十九、第一百两卷为《针经》,钞手虽古,稍嫌草率,亦无“启迪院”印记。其中本有图像,皆空位未摹,当是周音钞本缺末二卷,后人又再为补钞也。此书自《书录解题》著录后,遂不著于世,唯《爱日精庐藏书志》载有“眼”、“齿”两类三卷,(此本“眼”、“齿”两类在第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其他无闻焉。此本首尾完具,真希世祕笈。计其所采方书,增于《外台秘要》数据倍。唯每方不著所出原书,不如《外台》之例之善。然是书经诸名医编类,首尾十三年,颁诸天下,以之课士,知其非苟而已也。○《普济本事方》十卷(旧钞本)宋许叔徵撰。小岛尚质旧藏,后有“以江武官库御本写之”九字,存第四至第十。末有淳熙乙巳孝忠跋。(不著其姓,待考。)又有辛亥左昌时跋。每叶十行,行二十字。每卷之第二行即接所分类,无“宋许叔徵撰”等字,知其根源为古。按此书乾隆中王陈梁有刊本,多所删节,不足为据。日本享保中刊本亦多讹字,皆不及此本之佳。又按《经籍访古志》有宋椠本,序后题“宝祐癸丑良月夏渊全氏刊于明经堂”,目录后有“建安余唐卿宅刻梓”八字,每半叶十三行,行二十一字。此本格式亦与之不同,然则此岂即淳熙辛亥之本与?则尤可宝也。《四库》著录者元余氏勤有堂刊本,未知其款式与此合否?○《新刊续添是斋百一选方》二十卷(元刻本)宋山阴王 孟玉撰。首有庆元丙辰天台章楫序。目录首有筐子云载刘承父咨。每半叶十行,行二十二字。按此书《四库》不著录,《宋志》二十八卷,《书录解题》三十卷,《曝书亭集》称所藏元本仅二十卷,遂疑为后人所选择。然按刘承父所咨,则此为是斋全本,《解题》、《宋志》皆误也。
译这不仅可以看见两位先人诚恳校刻此书的功劳是多么伟大,也可以看见当代清明昌盛的气运,把整个时代都推入仁慈长寿的境地;它所施及、覆盖的影响是深远的。万延纪元岁次上章涒滩且月既望,侍医医学教谕法眼臣多纪元琰、侍医医学教谕兼督务法眼臣多纪元佶拜手共同书写。嵇康《养生论》说:“养生有五种困难:不能去除名利,这是第一难;不能排除喜怒,这是第二难;不能去除声色,这是第三难;不能断绝滋味,这是第四难;精神思虑耗散,这是第五难。这五种情况只要存在,即使内心希望难以衰老,口中诵读高深的言论,咀嚼精华,呼吸大阳之气,也不能不改变自己的操守,不能不使年寿受到影响〔原文‘不犮其年’,字义不明〕。这五种情况在胸中都没有,那么诚信、顺应之德就会日益增进,玄妙的德性也会日益完备;不祈求喜庆却自然有福,不求长寿却自然延年,这也是养生的大原则。不过,有的人能够把仁义牢记在心,并没有过分的牵累。”这大概也是次一等的情况。又说:“嗜好和欲望虽然出自人的性情,却不是道德的正道。就像树木生有蛀虫,虽然蛀虫由树木自身产生,却不是树木所适宜的。所以蛀虫繁盛,树木就会腐朽;欲望胜过一切,身体就会憔悴〔原文‘拈’,疑有误〕。这样看来,欲望和生命不能同时并立,名声和身体也不能同时保全,这些道理大致就可以知道了。” ○《太平圣惠方》一百卷、《目录》一卷(旧抄本) 宋代王怀隐等奉诏撰写。按《宋史·怀隐传》说:“他是宋州雎阳人。起初做道士,居住在京城建隆观,擅长医术〔原文‘善医珍’,有疑误〕。太宗任开封府尹时,怀隐用汤剂供奉侍候。太平兴国初年,诏令他还俗,任命为尚药奉御。太宗在藩邸时,闲暇日子多留意医术,收藏有名方一千多首,都是曾经验证有效的。到这时,诏令翰林医官院各自搜集家传的经验方进献,共有一万多首。命怀隐与副使王祐、郑奇(《读书后志》作‘彦’)、医官陈昭遇相互参校,分类编排。每一部都把隋代太医令巢元方的《病源候论》列在开头,方剂药物列在后面,编成一百卷。太宗亲自作序,赐名为《太平圣惠方》。又命令刻版颁行天下,各州分别设置医博士掌管此书。《玉海》说,此书从太平兴国三年(陈振孙说‘七年’)奉诏开始编撰,到淳化三年才完成。按森立之《访古志》说,尾张藩库藏有宋本原刊本,存五十卷,以宋本补抄。每半叶高六寸五分、宽五寸,十三行,每行二十五、二十六字。此本的版式行款完全与它相合;每卷卷首中缝下写着‘相州(有的作“阳”或“之)圆觉寺(有的没有“寺”字)第二位周音(有的有“首座”二字)书写’。” 大概这是僧徒所写的,没有抄写年月。看它的纸质和笔迹,应当是数百年前的东西。书法也简洁刚劲、峭拔挺直。既然自称“首座”,必定不是俗僧,可惜当时在日本没有访问到这位僧流。第二卷末尾有“上总国市原郡海保村中道长津神护押”的字样,这是藏书人的题记。每卷又都有“启迪院”的绿色印记。按日本有翠竹庵一溪臾道三撰写的《启迪集医书》八卷,其自序称“天正甲戌”,相当于中国明万历二年;这部书大概曾经过他的收藏〔原文‘与’,疑有脱误〕。《访古志》又说:“宋本有‘福建路转运司如今将国子监《太平圣惠方》一部一百卷、二十六册,共三千五百三十九板进行校对,其中有药物用量以及脱漏错误,差错竟有一万多字,现已全部修改并重新刻版,没有错误,在本司公库印行。绍兴十七年四月。’后面有邵宁、宋藻、陈晔、黄访、范寅秩、马〔字缺〕六人的官衔,共六行。”此本没有这些内容。按此书第九十九、第一百两卷是《针经》,抄手虽然古朴,却稍嫌草率,也没有“启迪院”的印记。其中原本有图像的位置,如今都空着没有摹绘,应当是周音抄本缺少最后两卷,后来又由后人补抄。此书自从《书录解题》著录以后,便不再见于世;只有《爱日精庐藏书志》记载有“眼”“齿”两类三卷(此本的“眼”“齿”两类在第三十二、第三十三、第三十四卷),其他情况都没有听闻。此本首尾完整,实在是稀世的秘笈。计算它所采录的方书,比《外台秘要》多出一倍。只是每个方剂都没有注明出自哪部原书,不如《外台秘要》的体例好。然而此书经过各位名医分类编纂,前后历时十三年,又颁行天下,用它来考核士人,可知它绝不是草率编成的。○《普济本事方》十卷(旧抄本) 宋代许叔徵撰写。此书原为小岛尚质旧藏,后面有“以江武官库御本写之”九字,现存第四至第十卷。末尾有淳熙乙巳年孝忠的跋文(没有写姓氏,待考),又有辛亥年左昌时的跋文。每叶十行,每行二十字。每卷第二行就接着写分类内容,没有“宋许叔徵撰”等字样,由此可知它的源头很古。按乾隆年间王陈梁有刊本,删节很多,不足以作为依据。日本享保年间刊本也有很多错字,都比不上此本精良。又按《经籍访古志》有宋刻本,序后题“宝祐癸丑良月夏渊全氏刊于明经堂”,目录后有“建安余唐卿宅刻梓”八字,每半叶十三行,每行二十一字。此本的格式也与它不同;那么,这难道就是淳熙辛亥年的本子吗?如果是,就更加值得珍藏。《四库全书》著录的是元代余氏勤有堂刊本,不知道它的版式是否与此本相合。○《新刊续添是斋百一选方》二十卷(元刻本) 宋代山阴王孟玉撰写。卷首有庆元丙辰年天台章楫所作的序。目录卷首有“筐子云载刘承父咨”〔原文疑有脱误〕。每半叶十行,每行二十二字。按此书《四库全书》没有著录,《宋志》记为二十八卷,《书录解题》记为三十卷,《曝书亭集》说所收藏的元本只有二十卷,于是怀疑是后人选编的。但按照刘承父所作的咨文来看,这就是《是斋》的全本,《书录解题》和《宋志》都记错了。
《是斋百一选方》序方书传于世众矣,其断断能已疾者盖寡。古人方书,一药对一病,非苟云尔也。后世医家者流,不深明夫百药合齐之所宜,猥曰“医特意尔”,往往出己见尝试为之,以故用辄不效,甚者适以益其疾,而杀其躯者有之。毋怪乎馈药者以未达而不敢尝,有病者以不治为得中医也。嗟呼!医方所以除疾而保性命,其何至是?得匪其择之不精、处之不审故欤?是斋王史君,博雅君子也。生长名家,蓄良方甚富,皆其耳目所闻见已试而必验者。每叹人有可疗之疾,药不相值,卒于不可疗。思济斯人,讵忍秘而不示?属守古沔公馀,裒集始就,乃锓诸郡斋,目之《百一选方》,其精择审处盖如此。然则公之用心仁矣,是书之衍其传也宜哉!庆元丙辰孟冬初吉,郡文学天台章楫序。此集已盛行于世,近得是斋全本,其为方也一千有馀,分门析类,列之于目,井井可观,皆系经验不传之秘。凡丈夫、妇人、小儿诸证,纤悉委曲,靡所不备,鼎新刻梓,三复校正,并无讹舛。凡我尊生君子,伏幸详鉴。岁在癸未端阳前一日,建安刘承父谨咨。○《杨氏家藏方》二十卷(影宋钞本)宋杨倓撰。首有自序,又有“殿木氏藏书”印记,末有延玺跋。又有小岛尚质朱笔点校。每半叶十一行,行十九字,左右双边。按此书《四库》不著录,本朝诸家目录亦无之。宋椠本今藏枫山官库,此盖自彼影钞云。据《访古志》又有元板,序后有“阮仲猷刊于种德堂”木记,余未之见。据延玺跋,此与洪氏《集验方》、胡氏《经验方》同刻。今洪、胡二书亦无著录者。
译《是斋百一选方》序 方书流传于世的很多,但其中确实能够治好疾病的,大概很少。古人的方书,一种药对应一种病,并不是随便这样说的。后世医家这一流派,不深入明白各种药物配合使用的适宜之处,却轻率地说“行医只在于心意”,往往拿自己的见解来试用。因此用药常常没有疗效,严重的甚至反而加重病情,以致杀害病人生命的也有。难怪送药给人的,因为见识未到而不敢尝试;有病的人则把不能治好当作遇到了庸医。唉!医方本来是用来消除疾病、保全性命的,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是因为选择不精、处方不慎的缘故吗?是斋王史君,是一位博学高雅的君子。他生长于名门,收藏的良方非常丰富,都是他亲耳听到、亲眼见到并且已经试用而必然有效的方子。他常常感叹,有些人的疾病本来可以治疗,却因药物不相应,最终变成不可治疗。想到救济这些人,哪里忍心把方子秘藏起来而不公布?适逢他任古沔郡守期间公务有余暇,搜集编纂终于完成,于是刻印在郡斋,题名为《百一选方》;它的精心选择和审慎处方,大致就是如此。这样说来,王公的用心真是仁厚,这部书得以广泛流传,也是理所当然的了!庆元丙辰年孟冬初吉,郡文学天台章楫作序。这部书已经盛行于世,近来又得到是斋的全本。书中方剂有一千多首,分门别类,列出目录,条理清楚,十分可观,而且全都是根据经验所得、未曾传出的秘方。凡是男子、妇女和小儿的各种病证,细微曲折之处无不详备。现在重新刻印,又反复校订三次,完全没有讹误脱漏。凡是珍爱生命的君子,敬请详细鉴阅。癸未年端阳前一日,建安刘承父谨识。○《杨氏家藏方》二十卷(影宋钞本) 宋代杨倓撰。卷首有自序,又有“殿木氏藏书”印记,卷末有延玺跋。另有小岛尚质用朱笔点校。每半叶十一行,每行十九字,左右双边。考查《四库》未著录此书,本朝各家目录也没有。宋椠本如今收藏在枫山官库中,这大概是据该本影写的。据《访古志》记载,另有元代刻本,序后有“阮仲猷刊于种德堂”的木记,我没有见到。据延玺跋说,此书与洪氏《集验方》、胡氏《经验方》一同刻印。如今洪、胡二书也都没有著录。
《杨氏家藏方》序夫医之为艺,探天地清浊之源,察阴阳消息之机,顺四时之宜,藉百药之功,以治人之病者也。粤自神农著金石草木之书,黄帝、岐伯撰《内经》、《素问》,其学盛行而不废。名世之士,若扁鹊、和、缓艺成名立,盖班班可考。然皆心得其微,取诸左右,砭艾汤熨,变化不测,实未尝为方以语后之人也。惟伊尹论汤液,汉长沙太守张仲景引而申之,始有可传之方,盖已末矣。夫疾病之变无穷,而吾之为方有限,欲以有限之方,通无穷之变,其不附会臆度,缪以豪釐者鲜矣。是以有经络、形证之辨,有增减参伍之法,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呜呼!岂以后人若扁鹊、和、缓者,不可觊一得于千百年之间?而人之有疾,盖死生于呼吸之际,不得已而有是也欤!由是言之,后之医以方为书者,凡有一得之效,举不可废也。余家藏方甚多,皆先和武恭王及余经用,与耳目所闻见尝验者也。朅来当涂,郡事多暇,日发筐出之,以类编次。凡用药相似而责功不同者,皆备列之,得一千一百一十有一道。盖今之为医者,皆有尝试之方,深藏筐中,不轻以语人;侥幸一旦之售,以神其术。今余之所得,良医之深藏而不语人者也。方将使人家有是书,集天下良医之所长,以待仓卒之用,不亦慈父孝子之心乎?于是锓木郡斋,以广其传云。淳熙五年三月乙未朔代郡杨倓序。枢密洪、杨二公,给事胡公,前后守当涂,各有方书锓木于郡中,亦遗爱之一端也。其名曰《洪氏集验》、《杨氏家藏》、《胡氏经验》。今江淮间士大夫与医家多用此三书,对证以治疾,无不取效。闽中相去差远,犹未之有,今刊诸宪司,将以惠众,抑亦副三公欲广其传之意云。淳熙乙巳夏四月望日,东密延玺书。○《妇人大全良方》二十四卷(旧钞本)影钞朝鲜活字刊本。首题“《新编妇人大全良方》卷之一”,次行题“医学临川陈自明良甫编注”。每半板十二行,行十九字。案朝鲜活字原本日本有二通,皆缺自序,此有自序,或是从熊氏《补遗》本补钞也。卷末有跋云:“右《妇人大全良方》,陈氏真本也。从聿修堂所藏朝鲜活字钞。而借写起于文化庚午冬十一月十日,终于十二月初五下晡。松章焕之识。”余又得一钞本,体式与前本同,无陈自明自序,而卷首多《辨识修制药法度》凡八叶,目录亦有此八字,居卷之一前,未知何以与前本互异,当再详之。○《御药院方》十一卷(朝鲜刊本)朝鲜国活字本。不题撰人名氏,首有高鸣序。据序,称太医提点荣禄许公所撰集,日本多纪栎窗考为元许国桢,当得其实。首题“《癸巳新刊御药院方》卷之第一”,目录末有钟形木记曰“颐真堂记”;又有琴形木记曰:“平阳府司家印”。此本有日本宽政戊午医官千贺芳久活字印行。又按:此书有元至元刊本,有二十四卷,旧为张月霄所藏,今在归安陆氏。据《爱日精庐藏书志》跋,称:卷五“槟榔圆”下,注“泰和五年”云云;卷七“半夏利膈丸”下,注“崇庆元年”云云;卷九“两炒圆”下,注“大安三年”云云;卷十“酸枣仁煎”下,注“兴定五年”云云。今检此书皆无之。而“半夏利膈丸”在第五卷,未知此为后来删本与?抑彼为增入与?俟再详考。○《医方考》六卷(明刊本)明吴焜撰。首万历乙酉汪道昆序。次自序:称“取古得之良方七百馀首,揆之于经,酌以心见,订之于证,发其微义,匪徒苟然志方而已”。今观其所著,皆疏明古方之所以然,非有心得者不及此,信为医家巨擘,而传世甚少,何耶?按:焜,歙人。以医名一时。所著有《脉语》、《十三科证治》、《参黄编》、《砭■〈瞞,石代目〉考》、《药纂》、《针灸六集》、《素问语》等书。○《钱氏小儿药证直诀》三卷(宋本)按赵希弁《读书后志》:“《钱氏小儿方》八卷,《阎孝忠方》附于后。”《宋志》亦云“八卷”。陈振孙《书录解题》则云“三卷”。太医丞东平钱乙仲阳撰,宣教郎大梁阎孝忠集。上卷言证,中卷叙尝所治病,下卷为方。孝忠亦颇附以己说。且以刘斯立所作《仲阳传》附于末,宣和元年也。今按:此书一一与《解题》合,且阎氏序明言“三卷”,则《读书志》所云“八卷”,当是传写之误。《宋志》又沿其误也。是书世罕流传,唯明熊宗立注本及康熙间陈世杰刊本,薛已本则多所窜,非钱氏原书。今以此宋本校之,上卷尚无甚出入,中卷陈本缺“附马子病目”一条,(《医方类聚》、熊本、薛本《证治准绳》并有此条,则为误脱无疑。)而多出“睦亲宫中十大王”一条。(按此条熊宗立注本无之,《幼幼新书》及《医方类聚》亦不援引。
译《杨氏家藏方》序 医术这种技艺,是探究天地清浊的本源,观察阴阳消长的规律,顺应四时的宜忌,借助百药的功效来治疗人的疾病。自从神农撰写金石草木之书,黄帝、岐伯撰写《内经》《素问》以来,这门学问盛行不衰。那些闻名当世的人,如扁鹊、和、缓,医术成就、声名建立,都有清楚可考的事迹。然而他们都从内心领会其中的精微,取法于日常所接触的事物,采用针砭、艾灸、汤液、熨法,变化莫测,实际上未曾撰写方剂来告诉后世之人。只有伊尹论述汤液,汉代长沙太守张仲景加以引申发挥,才开始有可以传授的方剂,但这已经是后来的事了。疾病的变化无穷,而我们所制定的方剂有限;想用有限的方剂应对无穷的变化,不牵强附会、凭空臆测而产生毫厘之差的错误,是很少见的。因此才有经络、形证的辨别,有药味增减、配伍参伍的方法;能把它运用得神妙而明白,关键在于医者本人。唉!难道后世像扁鹊、和、缓那样的人,就不能在千百年之间偶然有所领悟吗?而人患病时,生死往往就在呼吸之间,不得已才要制定这些方剂吧!由此说来,后世医家把方剂编成书的,只要其中有一点所得和疗效,就都不应废弃。我家收藏的方剂很多,都是先父和武恭王以及我亲自使用过的,或者亲耳听到、亲眼见到并验证过的。近来我到当涂任职,郡中事务较少,每天都打开箱笼取出这些方剂,按类别编次。凡是用药相近而所求疗效不同的,都一一完备列出,共得到一千一百一十一首。如今行医的人,都有一些经过试验的方子,深藏在箱中,不轻易告诉别人;只等侥幸有一天靠它获利,以显示自己的医术神奇。如今我所得的,正是良医深藏而不告诉别人的方子。我将要让每家都拥有这部书,汇集天下良医的长处,以备仓促之间使用,这不也是慈父、孝子的心愿吗?于是把它刻在郡斋,来扩大它的流传。淳熙五年三月乙未朔,代郡杨倓作序。枢密洪公、杨公和给事胡公,前后任职当涂时,各自都把方书刻印于郡中,这也是遗爱的一端。他们的书名分别是《洪氏集验》《杨氏家藏》《胡氏经验》。如今江淮之间的士大夫和医家多使用这三部书,根据病证来治疗疾病,没有不取得疗效的。闽中距离较远,还没有这些书;现在把它们刻印在宪司,将用来惠及众人,大概也算符合三位公卿想要扩大其流传的心意吧。淳熙乙巳年夏四月望日,东密延玺书。○《妇人大全良方》二十四卷(旧钞本) 这是朝鲜活字刊本的影钞本。卷首题作“《新编妇人大全良方》卷之一”,下一行题作“医学临川陈自明良甫编注”。每半板十二行,每行十九字。考查朝鲜活字原本在日本有两部,都缺少自序;这一部却有自序,或许是据熊氏《补遗》本补抄的。卷末跋说:“以上《妇人大全良方》,是陈氏真本。根据聿修堂收藏的朝鲜活字本抄写;借来起抄于文化庚午年冬十一月十日,至十二月初五日下午完成。松章焕之识。”我又得到一部抄本,体例格式与前一部相同,没有陈自明自序,但卷首多出《辨识修制药法度》共八叶,目录中也有这八个字,排在卷之一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与前一部不同,应该再详细考察。○《御药院方》十一卷(朝鲜刊本) 朝鲜国活字本。不题撰著者姓名,卷首有高鸣序。据序称,这是太医提点荣禄许公撰集的;日本多纪栎窗考证为元代许国桢,应当得其实情。卷首题作“《癸巳新刊御药院方》卷之第一”,目录末有钟形木记,曰“颐真堂记”;又有琴形木记,曰“平阳府司家印”。这一版本由日本宽政戊午年医官千贺芳久用活字印行。又考查:此书有元代至元年间刊本,共二十四卷,旧为张月霄收藏,如今在归安陆氏家中。据《爱日精庐藏书志》的跋说:卷五“槟榔圆”下面注有“泰和五年”等字样;卷七“半夏利膈丸”下面注有“崇庆元年”等字样;卷九“两炒圆”下面注有“大安三年”等字样;卷十“酸枣仁煎”下面注有“兴定五年”等字样。如今检看这部书,都没有这些内容。而“半夏利膈丸”在第五卷,不知道这是后来删削的版本,还是那一部是增补本?留待以后再详细考证。○《医方考》六卷(明刊本) 明代吴焜撰。卷首有万历乙酉年汪道昆序。其次是自序,称:“选取古代所得的良方七百多首,以经文衡量,用自己的见解斟酌,依据病证加以订正,阐发其中微妙的义理,并不是只草率地记录方剂而已。”如今看他的著作,都是疏通说明古方所以如此的道理,没有心得的人达不到这种程度,确实是医家巨擘,但流传于世的很少,为什么呢?考查:吴焜是歙县人,曾以医术闻名一时。著作有《脉语》《十三科证治》《参黄编》《砭■〈瞞,石代目〉考》《药纂》《针灸六集》《素问语》等书。○《钱氏小儿药证直诀》三卷(宋本) 考查赵希弁《读书后志》说:“《钱氏小儿方》八卷,《阎孝忠方》附在后面。”《宋志》也说“八卷”。陈振孙《书录解题》却说“三卷”。太医丞、东平人钱乙,字仲阳撰写;宣教郎、大梁人阎孝忠汇集。上卷讲述病证,中卷叙述曾经治疗的疾病,下卷为方剂。阎孝忠也颇多附加自己的说法,并把刘斯立所作的《仲阳传》附在末尾,记为宣和元年。如今考查:这部书与《书录解题》一一相合,而且阎氏序明说“三卷”,那么《读书后志》所说“八卷”,应当是传抄时的错误。《宋志》又沿用了这一错误。此书世间很少流传,只有明代熊宗立注本和康熙年间陈世杰刊本;薛已本则多有窜改,不是钱氏原书。现在拿这个宋本校对,发现上卷还没有什么大的出入;中卷陈本缺少“附马子病目”一条(《医方类聚》、熊本以及薛本《证治准绳》中都有这一条,因此无疑是误脱),却多出“睦亲宫中十大王”一条。(考查这一条,熊宗立注本没有,《幼幼新书》和《医方类聚》也没有引用。)
此条前半即前第十条“一九王病疮疹篇”文而小异耳。后半即上卷“疮疹候篇”文,其为误衍无疑。缘此书目录中卷记尝所治病二十三证,陈本既缺“王附马子”一条,遂杂钞本书之文凑合成篇,以充原数。)下卷则甚多差异,如“泻黄散”后有阎孝忠附语数百字,“羌活膏”后有阎附一百七十七字,“蝉蜕散”有阎附语六十八字。熊宗立本亦有之。陈本皆脱。又如“导赤散”宋本只“治小儿心热”五字,陈本有“视其睡”云云三行,全录上卷“心热证治”之文。“泻心汤”宋本只“实热宜服”四字,陈本“小儿心气”云云,亦全录上卷文。“生犀磨汁”宋本“治消毒气,解内热”,又有“磨汁之法”,陈本则云“治疮疹不快,吐血、衄血”,而制法、用法全脱。又宋本有“木瓜丸”,陈本无之。按本书上卷“生下吐证治”明有“木瓜丸方”,则为陈本误脱无疑。又宋本有“两大黄丸方”,一两味,治鼻塞▯页 开;一四味,治风热云云,陈氏无“治风热”一方。考朝鲜国《类聚》有此方。其他方名虽同,而证治、制法、药味多寡之异,难以枚举。宋刘昉《幼幼新书》引此书几十之七八,《医方类聚》则全部载入。今以此本校之,一一相合,则此为宣和本无疑。又阎氏附方五十五条本在钱氏之后,宋本及陈本皆划然分明,而宋元以下方书,引阎说并方,皆混称钱氏。余意宋时必有以阎氏附方并入钱氏方中之本,故诸家不能别出。然则钱氏书在宋时传本既多,已有异同,陈氏所得,又是传钞本,故不免有夺烂。(陈本目录后有《无为军新刊钱氏方后序》目,下卷却无此序,此夺烂之明徵。)其以上卷文录入中、下卷,盖苟以充数,决非宋本所有。其他或有与熊宗立、薛已、□□、王宇泰诸人所引同者,当是别本如是,未必尽陈氏臆造。精斯术者,自能决择之。余年来累失孙男女数人,今细读此书,乃知短折非命,悔痛何及。乃尽发宋元以下婴儿方书,一一互校,当谋精椠以传之,庶天札者少瘳云。
译这一条的前半段,就是前面第十条“一九王病疮疹篇”的文字,只是稍有不同;后半段,就是上卷“疮疹候篇”的文字,因此无疑是误衍。由于本书目录中卷记载曾经治疗的病证共有二十三种,陈本既然缺少“王附马子”一条,便杂抄本书其他文字拼凑成篇,用来补足原来的数目。下卷的差异就很多了,例如“泻黄散”之后有阎孝忠附语数百字,“羌活膏”之后有阎氏附语一百七十七字,“蝉蜕散”有阎氏附语六十八字;熊宗立本也都有这些文字,陈本却全部脱落。又如“导赤散”,宋本只有“治小儿心热”五字,陈本却有“视其睡”等三行,全部抄录了上卷“心热证治”的文字。“泻心汤”,宋本只有“实热宜服”四字,陈本所谓“小儿心气”等文字,也全部抄录了上卷的内容。“生犀磨汁”,宋本说“治消毒气,解内热”,又有“磨汁之法”;陈本却说“治疮疹不快,吐血、衄血”,而制法、用法全都脱落。宋本还有“木瓜丸”,陈本没有。考查本书上卷“生下吐证治”中明明有“木瓜丸方”,所以无疑是陈本误脱。宋本还有“两大黄丸方”:一种用一味药,治疗鼻塞〔原文有疑误字〕;一种用四味药,治疗风热等病;陈氏本没有“治风热”这一方。考查朝鲜国《类聚》,其中有此方。其他方剂虽然名称相同,但在病证、治法、制法以及药味多少方面的差异,难以逐一列举。宋代刘昉《幼幼新书》引用此书约十分之七八,《医方类聚》则全部载入。如今用这个版本校对,处处相合,因此这无疑是宣和本。阎氏附方五十五条原本在钱氏方剂之后,宋本和陈本都分得清楚;但宋代、元代以来的方书引用阎氏学说和方剂时,都混称为钱氏的。我认为宋代一定有把阎氏附方并入钱氏方剂的版本,所以各家不能把二者分别列出。这样看来,钱氏之书在宋代流传的版本已经有多种,彼此存在异同;陈氏所得的又是传抄本,因此难免有脱落、损坏。(陈本目录后列有《无为军新刊钱氏方后序》一目,但下卷却没有这篇序,这是脱落损坏的明显证据。)至于把上卷文字抄入中、下卷,大概只是为了凑足篇幅,绝不是宋本所有的。其他有些内容与熊宗立、薛已、□□、王宇泰等人引用的相同,应当是别本本来如此,未必全是陈氏凭空臆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精通这门医术的人,自然能够作出取舍判断。我这些年来接连失去几个孙子、孙女,如今仔细读这部书,才知道他们的夭折并非命中注定,后悔悲痛也来不及了。于是把宋、元以来所有婴儿方书都取出来,逐一互相校对,准备寻求精良刻本来传播,希望夭折的孩子能够少一些。
○《婴童百问》十卷明嘉靖十八年,吏部尚书许赞疏进,行首有嘉靖壬寅严蒿序,次许赞表,行首“《婴童百问》卷之一”,下题“鲁伯嗣学”,次行“第一问初诞”,下题“丽泉堂刊”。按许赞《疏》第云“相传为在昔名人著述”,不云是“鲁伯嗣作”,此或系刊板校订之人谬题与?按其书论辨详审,诚小儿证治之善本也。流传颇少,故录之。严嵩《序》(嘉靖壬寅)。进《婴童百问》疏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臣许赞谨奏,为进书事。臣系河南灵宝县人。正德十二年,(臣)为翰林院编修之时,收得医书二本,名曰《婴童百问》,相传为在昔名人著述。乃以婴童各证设为百问,每问必究其受证之原,每证必详其治疗之方,观形审势,因病投药,极为详备,诚保护婴儿之全书也。此书原刻于陕西蓝田县,今乃少见。伏惟皇上至仁如天,老老幼幼,举一世而生成之。此书若行,未必不为幼科之助。臣谨将原本装潢进呈,伏望皇上敕付所司,再加详校,刻为善本。或以广医家之见闻,或以备内府之参用,传衍流行,则皇上仁慈所被者无穷,而效之所及者广张。嘉靖十八年二月□日奉圣旨:卿进方书,朕览已,著礼部校正刊行,钦此。●日本访书志卷十一○《初学记》三十卷(明宗文堂刊本)今世行《初学记》以安国本为最旧,其书刊于明嘉靖辛卯。其本亦有二:其一,边口书“九洲书屋”者,安氏原刻,即《天禄琳琅》所载本;其一,边口书“安桂坡馆”者,覆安氏本也。其书中墨丁,一依安氏而较多,则刻梓人之为。书首秦金序,挖去“郭禾”二字。嘉靖十三年甲午晋藩又以安本重刻,墨丁一仍其旧,而少刘本一序,有晋藩《刻书引》。又至万历丁亥,太学徐守铭又以安本覆刻,有茅鹿门序,书中墨丁皆补刊,有以所引原书校补者,有凭臆填者。又有陈大科刊本,亦安本之枝流也。又有万历丙午虎林沈宗培所刊巾箱本,前亦录鹿门序,而截去“近代锡山”云云以下,盖借名以行世也。其书分为三十二卷,每类“诗、赋”,有据《艺文类聚》、《太平御览》增入者,顾误字差少,盖沈氏以他书校改也。古香斋本似以安国之卷第,而据沈氏为底本,然以严铁桥所举宋本,无不违异者。唯明嘉靖丁酉书林宗文堂刊本刘本序后有木记云:“近将监本是正讹谬,重写雕镂,校雠精细,并无荒错,买书君子,幸希详鉴。”其三十卷后有跋云:“《初学记》三十卷,宋后刻于麻沙,今岁书林郑逸叟再购以板其书。上天下地,明阳幽阴,贵人贱物,无不核也。经典史册,方言小说,长赋短诗,无不取也。门分类缀,大且勤矣。以钞本而赝字残简为多,献观于予,予谫隘弗敢雠也。敢求正于识奇字、记杂书如扬子云、郑康成君子云。时嘉靖丙申冬,壶云子后跋。”其书题“《新刊初学记》”,首卷有总目,每卷无总目,而于每类下题目,录出附首卷。其“徐坚奉敕”下有“撰”字。刘本序,“形名”不作“刑名”,与铁桥说相应。书中讹文夺字,触目皆是,知其未以安本“植”改者。按:铁桥言,第二十五卷至三十卷,有二十馀翻与安本大异,而未言在何类。今略校之,则第二十五卷“火类”一叶半;廿六卷“并类”半叶,廿八卷“李类”、“柰类”、“桃类”、“樱桃类”共八叶,廿九卷“狗类”一叶半,三十卷“鸡类”后半叶、“鹰类”前半叶、“蝉”、“蝶”、“萤”三类共六叶。铁桥谓安氏所得系残本,而其馆客郭禾辑补之。今按安氏本非残缺,乃漫患不可辨,郭君以其不能辨者,以他文补之,其能辨者,仍夹置其中,然已大非东海之旧。若非得宋本发其覆,如此本刊刻之草率,纵有异同,亦将土苴视之。今宋本未知尚在人间否,严氏稿本亦未墨诸板,则此本当什袭藏之。至其误处,宋本已然,此更加剧,非裒集群书不能抚也。癸未十月。据森立之《访古志》称,其枫山官库有北宋本,余本拟借出一校,因归期在迩,故不及。附记于此,俟后之留心古籍者。丁酉赴上海,得归安陆氏《群书校补》,乃知严铁桥校本尚有传钞者,惜近日川中重刻本未据其校文改订也。○《初学记》三十卷(明刊本)
译○《婴童百问》十卷 明嘉靖十八年,吏部尚书许赞上疏进献此书。卷首有嘉靖壬寅年严嵩的序,接着是许赞的表;卷首题作“《婴童百问》卷之一”,下题“鲁伯嗣学”,下一行题“第一问初诞”,下题“丽泉堂刊”。考查许赞《疏》中只说“相传为从前名人所著”,并没有说是“鲁伯嗣所作”,这或许是刊刻、校订书板的人错误题署的吧?考查此书,论说辨析详细审慎,确实是小儿科证治的善本。流传很少,所以记录下来。严嵩《序》(嘉靖壬寅年)。进献《婴童百问》的奏疏 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臣许赞谨慎奏报,为进献书籍一事。臣是河南灵宝县人。正德十二年,臣任翰林院编修时,收得医书两部,名叫《婴童百问》,相传是从前名人所著。书中针对婴童各种病证设置一百个问题,每个问题都必定探究病证形成的根源,每种病证都详细说明治疗的方法;观察形态,审察病势,根据疾病施药,极其详细完备,确实是保护婴儿的全书。这部书原先刻印于陕西蓝田县,如今已经很少见。伏惟皇上仁德如天,无论老年人还是幼儿,都使天下人得到生养。此书如果流行,未必不能成为幼科的助益。臣谨将原本装订进呈,恭请皇上下令交给有关官署,再加详细校勘,刻成善本。或可扩大医家的见闻,或可供内府参考使用;若使其流传推广,那么皇上的仁慈所及将无穷,而功效所能达到的范围也会扩大。嘉靖十八年二月□日奉圣旨:“卿进献方书,朕已经阅览,着令礼部校正刊行。钦此。” ●日本访书志卷十一 ○《初学记》三十卷(明宗文堂刊本) 如今世间流行的《初学记》,以安国本最为古旧,该本刊刻于明嘉靖辛卯年。安国本也有两种:一种书口题“九洲书屋”,是安国的原刻本,也就是《天禄琳琅》著录的版本;另一种书口题“安桂坡馆”,是覆刻安国本。书中墨丁一概依照安国本,但数量更多,这是刻书人的增补。卷首有秦金序,其中“郭禾”二字被挖去。嘉靖十三年甲午,晋藩又据安国本重刻,墨丁仍旧保持原样,但少了刘本的一篇序,并有晋藩《刻书引》。到了万历丁亥年,太学徐守铭又据安国本覆刻,有茅鹿门序;书中墨丁全都补刻,有些是根据所引原书校补的,有些是凭空臆测填补的。又有陈大科刊本,也是安国本的支流。另有万历丙午年虎林沈宗培刊刻的巾箱本,前面也收录茅鹿门序,但从“近代锡山”等文字以下截去,大概是借用名望来行世。他的书分为三十二卷,每一类都题作“诗、赋”;其中有根据《艺文类聚》《太平御览》增入的内容,不过错字较少,大概是沈氏用其他书校改过。古香斋本似乎采用安国本的卷数编排,但以沈氏本为底本;然而与严铁桥所举出的宋本没有一处不相违异。只有明嘉靖丁酉年书林宗文堂刊刻的刘本,在刘本序后有木记说:“近来将监本校正讹误,重新书写雕刻,校勘精细,没有荒疏错漏;购买此书的君子,幸请详细鉴察。”该书三十卷后有跋说:“《初学记》三十卷,宋代以后在麻沙刻印;今年书林郑逸叟再次购买书板刊刻此书。上天下地,明阳幽阴,贵人贱物,无不核查;经典史册,方言小说,长赋短诗,无不取用。分门别类、编排贯串,规模很大而且用力勤苦。由于抄本中伪字和残缺竹简文字很多,拿来给我看;我见识浅陋,不敢校订。谨请教于那些如扬子云、郑康成一样识得奇字、记诵杂书的君子。时在嘉靖丙申年冬,壶云子作后跋。”本书题作“《新刊初学记》”,卷首有总目录,各卷没有总目录,只在每类之下列出题目,并把这些题目汇录在卷首。“徐坚奉敕”下面有“撰”字。刘本序中“形名”不写作“刑名”,与严铁桥的说法相符合。书中讹误的文字和脱漏的字,到处都是,可知它没有按照安本把“植”字改正。按:铁桥说,第二十五卷至第三十卷,有二十多处与安本大不相同,却没有说明属于哪一类。现在略加校核:第二十五卷“火类”一叶半;第二十六卷“并类”半叶;第二十八卷“李类”“柰类”“桃类”“樱桃类”共八叶;第二十九卷“狗类”一叶半;第三十卷“鸡类”后半叶、“鹰类”前半叶,以及“蝉”“蝶”“萤”三类共六叶。铁桥说,安氏所得的是残本,而由其馆客郭禾辑录补足。现在考察安氏本,并不是残缺,而是有许多漫漶得无法辨认之处;郭君把那些不能辨认的地方用其他文字补入,把能够辨认的仍夹杂置于其中,但它已经与东海旧本相差很远了。若不是得到宋本来揭示其中隐情,像这种本子的刊刻如此草率,即使存在异同,也会被视为微不足道。如今不知宋本是否还在人世,严氏稿本也还没有付诸刻板,那么此本应当珍重收藏。至于其中的错误,宋本已经有了,这个本子又更加严重,若不汇集群书,便无法校正。癸未十月。据森立之《访古志》说,他的枫山官库中有北宋本。我原本打算借出来校勘一次,但因为归期临近,所以来不及了。附记在这里,等待后来留心古籍的人。丁酉年赴上海,得到归安陆氏刊行的《群书校补》,才知道严铁桥的校本还有传抄本流传。可惜近来四川重刻的本子没有依据他的校文加以改订。○《初学记》三十卷(明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