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四章(戈本于“天下无忧,不理也”下多六字。)○《贞观政要》十卷(影旧钞本)此本影文化六年钞本。每半叶九行,行十七字,与狩谷藏本第三卷以下皆同。首有吴兢《上〈贞观政要〉表》,而无吴兢《贞观政要序》。其第二卷后有“建保”、“嘉禄”、“贞应”、“安贞”、“嘉祯”、“仁治”、“弘长”、“永仁”、“永禄”等年,管氏历世题记。每卷后均有文化六年六月等日写记,有“寴”字押,森立之称为藤长亲卿花押。此本即影写长亲卿手书本者。盖原本卷轴改为册子也。立之又云:以《玉海》所载目录及元戈直本校之,体式大异,盖其国博士家所传唐时真本。其言当不诬。末卷有文化十二年兴田吉从一跋,言此书甚悉。第一卷、第四卷、第七卷有“不忍文库”、“温故堂文库”印,皆日本收藏名家也。《上〈贞观政要〉表》臣兢言,臣愚比尝见朝野士庶有论及国家政教者,咸云:“若以陛下之圣明,克遵太宗之故事,则不暇远求上古之术,以必致太平之业。”故知天下之苍生所望于陛下者,诚亦厚矣。《易》曰:“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今圣德所感,可谓深矣。窃惟太宗文武皇帝之政化,自旷古而求,未有如此之盛者也。虽唐尧、虞舜、夏禹、殷汤、周之文武、汉之文景,皆所不逮也。至于用贤纳谏之美,垂代立教之规,可以引阐大猷、增崇至道者,并焕乎国籍,作鉴来叶。微臣以早居史职,莫不成诵在心。其有委质策名,立功树德,正词鲠议,志在匡君者,亦随事载录,用备劝诫。撰一帙十卷,合四十篇,仍以《贞观政要》为目,谨随表奉进。望纡天鉴,择善而行。引而申之,触类而长。《易》不云乎?“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伏愿行之而有恒,思之而无倦。则贞观巍巍之化,可得而致矣。昔殷汤不如尧舜,伊尹耻之。陛下倘不修祖业,微臣亦耻之。《诗》曰:“念兹皇祖,陟降廷止。”又云:“无念尔祖,聿修厥德。”此诚钦奉祖先之义也。伏惟陛下念之哉!则万方幸甚。不胜诚恳之至。谨诣明福门,奉表以闻。谨言。本云:(以下诸条在第二卷末。)手自校众本勘本文,择善合点了。三品李部员外大卿菅(判)。建保四年五月十二日,授男著作郎长贞了。大府卿菅为了。嘉禄元年八月九日,候于条前殿下且读。(判。)贞应三年闰馀七月廿六日,授男长成了。李部大卿(判)。安贞二年四月二日,授男高长了。大府卿(判)。嘉祯四年五月一日,授少子长明孙家长等了,李部大卿判。仁治三年七月廿八日,侍当今皇帝御读。大藏卿兼式部大辅(判)。弘长二年三月二日,授愚息清长了。李部大卿(判)。永仁五年十二月五日,以家说重授正修上人了。从二位菅清长了。永仁七年三月十日,以说授小童摩尼殊丸了。(生年十三岁,明玄判。)永禄三年四月,终书功了。李部大卿菅长雅。文化六年六月十九、二十两日写功了。寴。同年七月十日,寓直之暇,一校了。昨日大风甚,自辰自酉。《贞观政要》十卷,菅原氏所传,而从三位勘解,由长官菅原长亲卿所亲写也。初吉从获元德年中菅氏文章,得业生款状于观智院住宝僧,都爱藏之。长亲卿一见奇之,介藤原以文而求之。吉从深钦卿慕其祖之意,割爱奉呈焉。卿大喜,辱手书,且锡以此书。事详于其书牍中。盖《政要》之为书坊间所刻者,系于戈直所注,缙绅学士家虽间有传之者,衍错脱误,大紊其真。此编乃菅氏奕世所传,而出于参议为长卿所授也。卷首载吴兢上表,盖兢表独载于国字译本,而其佗则未尝见存之者。况菅氏之令孙所亲写,而校订《政要》之真,舍此篇,吾安适从焉?吉从获之。○《贞观政要》十卷(旧钞本)此本系文政元年阿波介藤原以文以其国诸古本及戈本合校者。篇首载其国古墨笔凡十三通,又硃笔二通,一为永本,一为江本。又载汉本奥书题识。奥书,卷子反面书也。其本有《政要表》,而□《政要序》。《表》后有:“景龙三年正月 日,卫尉少卿兼修国史馆、崇文馆学士臣吴兢等上表”,为各本所无。按吴兢本《传》,其书实成于神龙中,《书录解题》引《馆阁书目》亦云。然则此“景龙”当为“神龙”之误。而据其自序,《提要》考在开元八年以后,亦至确,莫详其乖异之由也。此本每卷有“松田本生”印,又有“向山黄村”印。余从黄村得此本,而日本古本异同皆汇集无遗,拟归而刻之,久无应者,今以阿波介藤合校诸本列左。古本校合《凡例》八条左府本 二条院御点本 菅本或本 南家本 异本古本 一本 摺本亻本 扌本 家本自本永本(菅长雅卿亲写本,有“永录三年”之奥书,故称“永本”。今为五条家藏。)江家本(原本卷子本有“匡衡朝臣”奥书,故称“江本”。)江家本奥书如左:
译第四章(戈本在“天下无忧,不理也”下面多六个字。) ○《贞观政要》十卷(影写旧钞本) 此本是文化六年钞本的影写本。每半叶九行,每行十七字,与狩谷藏本第三卷以下完全相同。卷首有吴兢《上〈贞观政要〉表》,却没有吴兢《贞观政要序》。第二卷之后有“建保”“嘉禄”“贞应”“安贞”“嘉祯”“仁治”“弘长”“永仁”“永禄”等年号,是管氏历代的题记。每卷末都有文化六年六月某日等日期的抄写记,并有“寴”字押,森立之称这是藤长亲卿的花押。此本就是影写长亲卿亲笔本的本子,大概是把原来的卷轴改成了册子。森立之又说:拿《玉海》所载目录和元代戈直本校对,体例大不相同,大概是该国博士家传下来的唐代真本。他说的应当不是虚妄。末卷有文化十二年兴田吉从所作的一篇跋,叙述此书很详细。第一卷、第四卷、第七卷有“不忍文库”“温故堂文库”印,都是日本收藏名家。《上〈贞观政要〉表》臣吴兢说:臣愚昧,近来曾见朝野士人和平民谈论国家政教,都说:“如果凭陛下的圣明,能够遵循太宗的旧例,那么就不必远求上古的治术,也一定能够成就太平的事业。”因此可知天下百姓对陛下的期望,确实十分深厚。《易经》说:“圣人感化人心,天下就会和平。”如今圣德所感化的,可以说已经很深了。臣私下认为,太宗文武皇帝的政教教化,即使从远古以来寻求,也没有像这样盛大的。即使唐尧、虞舜、夏禹、殷汤、周文王和周武王、汉文帝和汉景帝,也都比不上。至于任用贤能、采纳谏言的美德,以及为后代树立教化规范、能够引发并阐明宏大事业、增益崇高大道的事迹,都灿然载于国史,可以作为后世的借鉴。微臣早年任史官,这些事没有不熟诵于心的。其中有那些委身仕进、建功立德、直言抗论、志在匡正君主的人,也都随事记载下来,用来备作劝善戒恶的依据。臣撰成一帙十卷,共四十篇,仍以《贞观政要》为书名,谨随表奉上。希望陛下屈尊明察,选择善道而实行。由此引申推广,触类旁通。《易经》不是说过吗:“圣人长久实行自己的道,天下就能教化成功。” 伏愿陛下实行这些道理而持之以恒,思考这些道理而不感厌倦。这样,贞观年间巍巍盛大的教化,就可以实现了。从前殷汤比不上尧、舜,伊尹以此为耻。陛下如果不能修明祖先的事业,微臣也将以此为耻。《诗经》说:“念及这位伟大的祖先,进退都在朝廷之中。”又说:“不要忘记你的祖先,要努力修养他的德行。”这确实是恭敬奉行祖先遗志的意义。伏请陛下深思此事!那样天下各方都会非常庆幸。臣不胜诚恳至极之情。谨到明福门,奉上此表以闻。谨言。原本写道:(以下各条在第二卷末。) 亲手将各本与正文校勘,选择善本并合并标点完毕。三品李部员外大卿菅(押判)。建保四年五月十二日,授予儿子著作郎长贞,完毕。大府卿菅为,完毕。嘉禄元年八月九日,在条前殿下那里侍候并诵读。(押判。) 贞应三年闰余七月廿六日,授予儿子长成,完毕。李部大卿(押判)。安贞二年四月二日,授予儿子高长,完毕。大府卿(押判)。嘉祯四年五月一日,授予幼子长明,以及孙家长等,完毕。李部大卿押判。仁治三年七月廿八日,侍奉当今皇帝御览。大藏卿兼式部大辅(押判)。弘长二年三月二日,授予愚子清长,完毕。李部大卿(押判)。永仁五年十二月五日,依据家传学说再次授予正修上人,完毕。从二位菅清长,完毕。永仁七年三月十日,依据学说授予小童摩尼殊丸,完毕。(出生十三岁,明玄押判。) 永禄三年四月,抄写全书的工作完成。李部大卿菅长雅。文化六年六月十九、二十两日,抄写完成。寴。同年七月十日,趁值宿空闲,校阅一遍。昨天大风很厉害,从辰时刮到酉时。《贞观政要》十卷,是菅原氏世代传授的本子,由从三位勘解由长官菅原长亲卿亲自抄写。起初吉从在观智院住宝僧那里得到元德年间菅氏的文章和得业生的文书,十分珍藏。长亲卿一见便认为奇异,通过藤原以文求取。吉从深深敬佩长亲卿仰慕祖先的心意,割爱将它奉送给他。长亲卿非常高兴,屈尊亲自写信,并把这部书赐给吉从。事情详载于那封书信中。大概市面上刻印的《贞观政要》,都是依照戈直注本刊刻的;缙绅学士家虽然偶尔有人传藏,但增衍、错乱、脱漏和讹误很多,严重破坏了原貌。这部编本是菅氏世代传下来的,又出自参议为长卿所传授。卷首载有吴兢上表,大概吴兢这篇表只见载于该国文字译本,其他版本从未见有保存的。何况这是菅氏的贤孙亲手抄写的,要校订《贞观政要》的真本,除了这一篇,我还能依据什么呢?吉从得到了它。○《贞观政要》十卷(旧钞本) 此本是文政元年阿波介藤原以文,依据该国各古本和戈本合并校勘的。篇首载有该国古本的墨笔批记共十三通,又有朱笔批记两通,一本称为永本,一本称为江本。还载有汉本的卷末题记。所谓卷末题记,就是写在卷子本背面的文字。此本有《政要表》,但□《政要序》。《表》后有:“景龙三年正月日,卫尉少卿兼修国史馆、崇文馆学士臣吴兢等上表”,这是各本都没有的。考察吴兢本传,他的书实际成于神龙年间;《书录解题》引用《馆阁书目》也这样说。既然如此,这个“景龙”应当是“神龙”的错误。又依据他的自序,《提要》考定成书在开元八年以后,这也十分确切,只是不清楚其中乖异的原因。此本每卷都有“松田本生”印,又有“向山黄村”印。我从黄村那里得到此本,其中日本古本的异同都汇集无遗,原想回国后刊刻,但长期没有人响应,现在把阿波介藤原以文合校的各本列在左边。古本校合《凡例》八条左府本 二条院御点本 菅本 或本 南家本 异本 古本 一本 摺本 亻本 扌本 家本 自本 永本(菅长雅卿亲自抄写的本子,有“永禄三年”的卷末题记,所以称为“永本”。现为五条家收藏。)江家本(原来的卷子本有“匡衡朝臣”的卷末题记,所以称为“江本”。) 江家本的卷末题记如下:
本云:以累代秘说本,奉授圣上了,尤可秘藏也。宽弘三年三月五日 吏部大卿江(判)。朱云:宽弘九年闰七月念一日,藤家本一校了。江匡衡。此一卷以江家旧卷(卷子本有匡衡奥书。)传写本校正讫,称“江本”者是也。馀卷今逸,惜哉。以源容所(元宽。)校本再校讫。(此本有“多福文库”印,元和活版也。)以清国嘉庆戊午重镌扫叶山房刻本再订讫,所称“清本”是也。文政元年八月一日 阿波介藤原以文。不啻十朋之龟,乃十袭宝藏,以贻之永世焉。长亲卿手书别藏于家,宜并考。卿称清罔,学业富瞻,最能文章。尝闻卿常侍读于皇太子,颇有启沃之功云。实菅庙三十一世之孙也。文化十二年乙亥正月,兴田吉从谨识。●日本访书志卷六○《桂林风土记》一卷(旧钞本)唐莫休符撰。《新唐书?艺文志》作三卷,此为洪武沈氏本,即《曝书亭集》所称谢在杭传录本也。首有休符自序,目录《舜祠》起,《张鷟》止,凡四十四条,观其次第,似已为完本,疑后人合并,非有缺佚。惟《苍梧?火山》有录无书,《宜州?龙开江》与《宜州?龙采木》合为一条。又据《明一统志》载“独秀山”有张固诗一首,此“独秀山”条不载,是不免有脱漏。是书展转传录,伪误甚多,首有“张载华收藏”印,引据他本互校,颇多是正,而龃龉不可通者仍不免。乃据《唐书》、《寰宇记》、曹学铨《名胜志》诸书校改,略可以读。其所不知,仍从盖阙,未知海内尚有善本否也?○《太平寰宇记》残本(宋刻本刻入《古逸丛书》)此书《太平寰宇记》,中土宋刊本久不存。《四库》著录据浙江汪氏所进钞本,阙一百十三至一百十九,凡七卷。而乾、嘉间江西万氏乐氏两刊本更缺《河南道》第四一卷。考曝书亭所见池北书库本,亦缺《河南道》第四,则审缺八卷矣。余于森立之《访古志》见有此书宋椠残本,藏枫山官库,意或有足以补中土所佚者。因托修史馆监事严谷修探之,并告知星使黎公,行咨于其太政大臣,借之以出。计原书凡二十五册,为蝴蝶装,其存者不及半焉。乃以近刻本校一过,其一百十三至一百十八(一百十四尾缺“湘乡”以下五县。)(则重刊之《古逸丛书》中;并刊其卷首一表。虽尚佚其二卷有半,《江南道》第四一卷、一百十九一卷、一百十四尾数叶。)未为完书,亦足以慰好古之怀矣。世传《岣嵝禹碑》始自宋何致一,多有疑其伪造者。今按,此书于《潭州》下引庾仲雍《湘州记》云:“夏禹刻石书,名在山之上。”而不敢质言之,则乐氏初不见此碑审矣。又钱竹汀《养新录》称,《元史?地理志》于郴州之郴阳县云:“旧敦化,至元十三年改今名。”疑“敦”字犯宋讳,湖南为宋土,不得有“敦化”县。因据《舆地纪胜》引《寰宇记》为晋天福初所改,汉初复旧,以订其误。今此书与《纪胜》悉合。其他所引逸书、逸事,不遑缕述,固非后人所得臆补者也。至江西两刻本皆据传钞及活字本入木,互有脱误,而万氏本臆改尤甚。世有好事君子,因此所存残本,以正江西两刻,又以两刻互校,而一一考乐氏所引原书,虽未必尽复旧观,亦庶几十得八九。若陈氏兰森臆补之卷,固无论焉。光绪癸未九月记。附宋刊原本存佚卷数。序、目录(全)。一卷(全)。二卷(全)。三卷(存前十三叶)。四卷(缺)。五卷(存十四、十五两叶)。六卷(存校勘一叶)。七卷(全)。八卷(全)。九卷(全)。十卷(存前九叶)。十一卷(缺)。十二卷(存一至五,又存第七一叶)。十三至三十六(并缺)。三十七(存前九叶)。三十八至四十三(并缺)。四十四(存七叶)。四十五、四十六(并缺)。四十七(第四叶以下存)。四十八(存前三叶)。四十九(缺)。五十存(第十三一叶)。五十一至七十一(并缺)。七十二(存第二、第四、五、六四叶)。七十三至七十六(并缺)。七十七(第三叶以下存)。七十八(缺第七一叶)。七十九至八十八(并缺)。八十九(存第七、第十两叶)。九十(存前三叶)。九十一(全)。九十二至九十五(并缺)。
译原本写道:依据历代秘传的学说本,奉授给圣上,尤其应当秘密收藏。宽弘三年三月五日,吏部大卿江(押判)。朱笔写道:宽弘九年闰七月廿一日,藤家本校阅一遍完毕。江匡衡。这一卷是依据江家旧卷校正完毕的传写本(卷子本有匡衡的卷末题记),称为“江本”的就是它。其余各卷如今散失了,可惜!依据源容所(元宽)的校本再次校阅完毕。(此本有“多福文库”印,是元和活版本。) 依据清国嘉庆戊午年重刻的扫叶山房刻本再次订正完毕,所称“清本”的就是它。文政元年八月一日 阿波介藤原以文。它不只是价值十朋的灵龟,而是经过十重包裹的宝藏,要把它留传给永世。长亲卿的亲笔本另行收藏在家中,应当一并考察。长亲卿字清罔,学业丰富,最擅长文章。曾听说他经常侍奉皇太子读书,很有启发辅导的功劳。确实是菅庙第三十一世孙。文化十二年乙亥正月,兴田吉从谨记。●《日本访书志》卷六 ○《桂林风土记》一卷(旧钞本) 唐代莫休符撰。《新唐书?艺文志》作三卷,此本是洪武年间沈氏本,就是《曝书亭集》所说的谢在杭传录本。卷首有莫休符自序,目录从《舜祠》开始,到《张鷟》结束,共四十四条。看它的次序,似乎已经是完整本子,怀疑是后人合并而成,并不是有所缺失。只是《苍梧?火山》有目录而无正文,《宜州?龙开江》和《宜州?龙采木》合为一条。又据《明一统志》记载,“独秀山”有张固的一首诗,这里却没有“独秀山”条,看来仍免不了有脱漏。此书辗转传抄,伪误很多,卷首有“张载华收藏”印;引用其他本子互相校对,改正了不少,但其中仍有许多文意矛盾、无法通读之处。于是依据《唐书》《寰宇记》、曹学铨《名胜志》等书校改,大致可以阅读。对于不知道的地方,仍然遵从“存疑不补”的原则,不知天下是否还存在更好的本子。○《太平寰宇记》残本(宋刻本,刻入《古逸丛书》) 这部《太平寰宇记》,中土的宋刊本早已不存在。《四库》著录时依据浙江汪氏进献的钞本,缺一百十三至一百十九卷,共七卷。而乾隆、嘉庆年间江西万氏、乐氏的两种刊本,又缺《河南道》第四卷。考察《曝书亭》所见池北书库本,也缺《河南道》第四卷,那么确实缺了八卷。我在森立之《访古志》中看到有这部书的宋刻残本,收藏在枫山官库,猜想其中或许有能够补足中土散佚部分的内容。因此托修史馆监事严谷修探访,并把情况告诉星使黎公,由他行文咨询其太政大臣,借出此书刊印。估计原书共二十五册,采用蝴蝶装,现存部分不到一半。于是用近刻本校过一遍,其中一百十三至一百十八卷(一百十四卷末缺“湘乡”以下五县),后来收入重刊的《古逸丛书》中;并刊刻了卷首的一篇表。虽然仍缺两卷半,即《江南道》第四卷、一百十九卷,以及一百十四卷末的数叶,但还不是完整的书,也足以慰藉爱好古籍之人的心愿了。世间传说《岣嵝禹碑》始于宋代何致一,很多人怀疑它是伪造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九一卷〕 现在考察,此书在《潭州》下面引用庾仲雍《湘州记》说:“夏禹刻石书,名字在山上。”但不敢断然这样说,那么乐氏起初显然没有见过这块碑。又钱竹汀《养新录》称,《元史?地理志》在郴州郴阳县下说:“旧称敦化,至元十三年改为今名。”怀疑“敦”字触犯宋代讳字,湖南是宋朝的领土,不可能有“敦化县”。于是依据《舆地纪胜》引用《寰宇记》所说是在晋天福初年改名、汉代初年恢复旧名,来订正这个错误。如今这部书与《纪胜》完全相合。其他所引用的逸书、逸事,来不及一一叙述;这些内容本来就不是后人能够凭空补写的。至于江西的两种刻本,都是依据传抄本和活字本付梓,彼此都有脱漏和错误,而万氏本擅自改动尤其严重。世上如果有好古的君子,能够凭借这部现存残本订正江西两种刻本,再用两种刻本互相校勘,并逐一考察乐氏所引用的原书,虽然未必能完全恢复旧貌,大概也可以恢复十之八九。至于陈氏兰森凭空补写的卷本,自然更不必说了。光绪癸未九月记。附录:宋刊原本各卷现存与散佚的卷数。序、目录(全)。一卷(全)。二卷(全)。三卷(存前十三叶)。四卷(缺)。五卷(存十四、十五两叶)。六卷(存校勘一叶)。七卷(全)。八卷(全)。九卷(全)。十卷(存前九叶)。十一卷(缺)。十二卷(存一至五,又存第七一叶)。十三至三十六(均缺)。三十七(存前九叶)。三十八至四十三(均缺)。四十四(存七叶)。四十五、四十六(均缺)。四十七(第四叶以下存)。四十八(存前三叶)。四十九(缺)。五十存(存第十三一叶)。五十一至七十一(均缺)。七十二(存第二、第四、第五、第六四叶)。七十三至七十六(均缺)。七十七(存第三叶以下)。七十八(缺第七一叶)。七十九至八十八(均缺)。八十九(存第七、第十两叶)。九十(存前三叶)。九十一(全)。九十二至九十五(均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