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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金薤琳琅二

金薤琳琅卷一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3–5 段

吴人怜丞【阙三字】载西载北【阙四字】而【阙三字】用【阙六字】大祝享【阙四字】执宁逢中囿孔【阙一字】麀【阙五字】疃疃大【阙五字】求又【阙六字】是【阙二字】右文十行,行八字,末行二字,共阙三十九字。三代文字之存于今者,唯穆王吉日癸巳、史籀石鼓文及商周鼎彛欵识与吉日癸巳数字而已。商周欵识又不多得,然严正婉润、端姿旁逸、铦利钩杀,则唯石鼓文耳。惜其嵗久剥落,至唐始显,遂至纷纷疑议。欧阳文忠谓其自宣王至宋千有九百余年,理难得存,是不然也。夫石刻之易漫者,以其摹搨者多故也。今石鼓委置草莱泥土之中,兀然不动,至唐始出,以故完美如初。况其石之质顽性坚,若为碓硙者哉?此不足疑一也。郑渔仲谓是秦篆,因其以殹为也,见于秦斤;以丞为防,见于秦权。其文有曰“嗣王”、有曰“天子”,“天子”可为帝,亦可谓王。秦自恵文称王,始皇称帝,以为恵文之后、始皇之前所作也。余按《易》《书》经文无“也”字,则知古转用殹防字,正当従山取奉防髙意。六月《宣王》之诗也,曰“王于出征,以佐天子”;《吉日》宣王田猎之诗也,曰“天子之所”、“曰以燕天子”、“祈父刺宣王”之诗也,曰“予王之爪牙”。此不足疑二也。温彦威使三京,以为后周文帝猎于岐阳所作,盖因史大统十一年西狩岐阳之语而云也,尤为谬妄。夫自秦汉晋宋隋唐以来,苟能书者如斯冰、瑗、邕诸人,皆名后世,岂后周时有能书若此而不名乎?况其诗词严古,尤非当时之人所能及者。且苏朂、韦、韩诸公去后周未逺,不应谬称如是。此不足疑三也。故余防然以为《宣王》田狩之诗而史籀之书也。盖宣王田狩岐阳之时,従臣赞美刻词出于一时,若《车攻》《吉日》则田猎东都时所作者,其词多与石鼓同。如“我车既攻,我马既同,脩备之词一也”;“麀鹿麌麌,麀鹿速速,麀鹿逢逢,兽多之词同也”。“车攻”曰“四牡庞庞,四牡奕奕”,“吉日”亦曰“四牲孔阜”,盖即石鼓“▯▯六马”“四马”其写之谓也。他如“驾言徂东,驾言行狩”,即“我其用道”之谓也。“曰建旐设旄,悠悠斾旌”,即其斿鼎斿之谓也。“曰防同有绎”,即来乐。天子之谓也。曰:两骖不猗,不失其驰,即左骖旛旛,右骖騝騝之谓也。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以燕天子,即君子乃乐,天子永宁之谓也。曰:吉日维戊,吉日庚午,即日维丙申之谓也。曰:田车既好,即田车既安,我车既好之谓也。曰:従其群丑,瞻彼中原,其祁孔有,即我以隮于原,我戎止射,其来大有,其来防防之谓也。曰:儦儦俟俟,即▯▯黄黄之谓也。曰:殪此大兕,即我▯其特之谓也。又况石鼓漫灭者多,其词繁而不杀,不若《车攻》《吉日》二诗严肃简洁,足该十篇之意,故偶见删削。古诗三千余篇,而夫子定为三百篇者,此类是也。若以不见收録而遽疑之,则《论语》所引「素以为绚兮,偏其反而」之句,皆逸诗也,岂可以是而尽疑《论语》乎?前人音辩,类有得失,或前后之相逺,或多寡之不同。欧阳集古所録可见者四百六十五字,胡世将资古所録可见者四百七十四字,吾衍氏视资古又加三字。予尝得宋搨本,虽不能如集古、资古、吾氏所载,然较之今世所有者极为精好,因装潢成轴,每鼓后以释文谱之,其阙文则一依吾氏及潘氏云。时洪武乙丑夏五月朔,赵古则书。右石鼓文,宋代搨本,洪武中蔵于余姚儒者赵古则,后归予家。石鼔昔人论之详矣。赵氏防谓温彦威使三秦,以石鼓为后周文帝猎于岐阳所作,而防其缪妄。予按姚氏残语云:彦威使三秦,此得之伪刘词臣马定国,然亦非也。金元好问编《中州诗》,定国小传云:仕金翰林学士,考石鼓字画,定为字文周时所造,作文辨之万有余言。元天台刘仁本为石鼓论本之定国,而断其非史籀之书。二子缪妄,固不俟言。防复谓苏勗、韦、韩诸公去后周未逺,不应缪称如是,而以其言为可信。予观应物、退之,其去后周似为辽濶。勗贞观时仕吏部侍郎,视后周则诚未逺。又按李嗣真《书后品》、张懐瓘《书防》,亦皆以石鼓为史籀书。嗣真髙宗时人,而懐瓘老于开元,则称石鼓为籀书者,始于苏氏,继于李、张,而退之直据之耳。古则字防谦,宋宗室之后,读书博古,尤精字学,所着有《六书本义》、《声音文字通》二书,尝仕广东璚山教谕,卒于官。

译吴地的人怜悯丞【缺三字】;载着车向西向北【缺四字】;而【缺三字】使用【缺六字】。大祝主持祭享【缺四字】;执掌安宁,遇到中等的园囿,非常【缺一字】的母鹿【缺五字】;田地广阔,大【缺五字】;求取又【缺六字】;这是【缺二字】。右边这篇文字共十行,每行八字,末行二字,共缺三十九字。三代文字流传到今天的,只有周穆王的“吉日癸巳”、史籀的石鼓文,以及商周鼎彝上的款识和“吉日癸巳”几个字而已。商周器物上的款识又很难多见;但其中严整端正、婉转圆润、姿态端庄而又旁逸、锋利如钩如杀的,只有石鼓文。可惜年代久远而剥落,到唐代才显现出来,于是产生了纷纷的怀疑和争论。欧阳文忠说,它从宣王时代到宋代经过一千九百多年,按道理很难保存下来,这是不对的。石刻容易漫漶,是因为摹拓它的人多。如今石鼓被弃置在荒草泥土中,突兀地不动,直到唐代才被发现,所以完整美好得像原来一样。何况它的石质坚硬顽固,难道是用来做碓和磨的吗?这是一条不必怀疑的理由。郑渔仲说这是秦篆,因为其中把“殹”作为“也”,在秦斤上可以见到;把“丞”作为“防”,在秦权上可以见到。石鼓文中有“嗣王”,有“天子”;“天子”可以指帝,也可以称王。秦国从秦惠文王开始称王,秦始皇开始称帝,因此他认为石鼓文作于秦惠文王以后、秦始皇以前。我考察《易经》《尚书》的经文,其中没有“也”字,这就知道古人转而使用“殹”“防”等字,正是从“山”取“奉”“髙”的意思。六月是《宣王》诗中的一篇,说:“王于出征,以佐天子”;《吉日》是周宣王田猎的诗,说:“天子之所”“曰以燕天子”;《祈父》是讽刺周宣王的诗,说:“予王之爪牙”。这是一条不必怀疑的理由。温彦威出使三京,认为这是后周文帝在岐阳打猎时所作,大概是根据史书“大统十一年西狩岐阳”的话说的,尤其荒谬。自秦、汉、晋、宋、隋、唐以来,凡是能够书写的人,如斯冰、瑗、邕等,都名传后世,难道后周时有书法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人,却反而没有留下姓名吗?何况它的诗句严整古雅,更不是当时人所能达到的。况且苏朂、韦、韩诸位先生距离后周并不远,不应当这样错误地称说。这是第三条不必怀疑的理由。因此我完全认为,这是《宣王》田猎的诗,也是史籀所书。大概周宣王在岐阳田猎时,随从大臣赞美而刻下的文字出于一时;至于《车攻》《吉日》,则是周宣王在东都田猎时所作,它们的词句有很多与石鼓文相同。例如“我车既攻,我马既同”,都是讲车马修整完备;“麀鹿麌麌”“麀鹿速速”“麀鹿逢逢”,都是讲野兽众多。“车攻”说“四牡庞庞”“四牡奕奕”,“吉日”也说“四牲孔阜”,大概就是石鼓文“▯▯六马”“四马”其写的意思。其他如“驾言徂东”“驾言行狩”,就是“我其用道”的意思;“曰建旐设旄,悠悠斾旌”,就是石鼓文“其斿”“鼎斿”的意思;“曰防同有绎”,就是“来乐,天子”的意思。又说:“两骖不猗,不失其驰”,就是“左骖旛旛,右骖騝騝”的意思。又说:“允矣君子,展也大成,以燕天子”,就是“君子乃乐,天子永宁”的意思。又说:“吉日维戊,吉日庚午”,就是“日维丙申”的意思。又说:“田车既好”,就是“田车既安,我车既好”的意思。又说:“従其群丑,瞻彼中原,其祁孔有”,就是“我以隮于原,我戎止射,其来大有,其来防防”的意思。又说:“儦儦俟俟”,就是“▯▯黄黄”的意思。又说:“殪此大兕”,就是“我敺其特”的意思。况且石鼓文漫漶毁灭的地方很多,文辞繁多而不够简约,不如《车攻》《吉日》两首诗严肃简洁,足以概括十篇的意思,所以偶尔有所删削。古诗有三千多篇,而孔子编定为三百篇,这类情况就是其中的例子。如果因为没有被收录就贸然怀疑它,那么《论语》所引用的“素以为绚兮,偏其反而”等句,也都是散佚的诗,难道可以因此把《论语》全部怀疑了吗?前人的音读和解释,大多各有得失,有的前后相差很远,有的文字数量也不相同。欧阳修《集古录》所录能够看见的有四百六十五字,胡世将《资古录》所录能够看见的有四百七十四字,吾衍氏所见又比《资古录》多三字。我曾得到宋代拓本,虽然不能像《集古录》《资古录》和吾氏所载那样完整,但与如今世上所有的本子相比,极其精美,于是装裱成轴,每面石鼓后面都附上释文和字谱;其中的缺文,则完全依照吾氏和潘氏的说法。时为洪武乙丑年夏五月初一日,赵古则书。右边是石鼓文的宋代拓本,洪武年间收藏在余姚儒者赵古则那里,后来归入我家。石鼓,前人已经有过详细论述。赵古则的跋说,温彦威出使三秦,认为石鼓是后周文帝在岐阳打猎时所作,并指出这种说法荒谬。我考察姚氏《残语》说,温彦威出使三秦这件事,来源于伪刘的词臣马定国,但这说法也不对。金代元好问编《中州诗》,其中马定国小传说:马定国在金朝任翰林学士,考察石鼓的字画,断定它是宇文周时制作的,并写了万余字的文章辨论此事。元代天台人刘仁本替石鼓作论,依据马定国的说法,却断定它不是史籀所书。这两人的说法荒谬,本来不必再说。赵古则又说,苏朂、韦、韩诸位先生距离后周不远,不应如此错误地称说,并认为他们的话可信。我看韦应物、韩退之距离后周似乎很遥远。苏朂在贞观年间任吏部侍郎,相对于后周确实不远。又考察李嗣真《书后品》、张怀瓘《书断》,也都把石鼓说成史籀所书。李嗣真是高宗时人,张怀瓘到了开元年间还在,因此称石鼓为籀书的说法,开始于苏氏,后来李氏、张氏相继认可,而韩退之只是直接依据了这一说法。古则字防谦,是宋代宗室的后裔,读书广博,精通古代事物,尤其精通文字学。著有《六书本义》《声音文字通》两书,曾任广东琼山教谕,死于任上。

郑夹漈谓石鼓至唐始出于岐阳,郑余庆取置凤翔孔庙,而亡其一。皇祐四年,向▯师求于民间得之,十鼓遂足。王顺伯谓五代之乱,鼓复散失,司马池复辇致府学,其一鼓已亡,向▯师搜访足之。二説皆同。予近见▯师防谓数内第十鼓,较之文亦不类,访于闾里,果获一鼓,字虽半缺,验之书体,真得其迹,遂易而置之,其数方备。乃知第十鼓其先葢尝有伪为者,至▯师而真鼓始复。此皆王郑之所未及,岂其未尝见向防邪?郑复谓大观中鼓置之辟雍,复取入保和殿,经靖康之变,未知其迁徙与否。王则谓大观中鼓归京师,诏以金填其文。靖康之末,保和珍异北去,或▯济河遇风,弃之中流,而存亡未知。后王子充题此,谓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去之。至元乃辇至京师,置于国学庙门之下。予按胡世将《资古録》云:崇宁中蔡京作辟雍,取十鼓置讲堂。后辟雍废,徙置禁中,则置之辟雍者蔡氏,而所谓禁中即保和殿也。若王郑之未知其迁徙存亡,盖当是时北方非中国所有,而二公又皆南人,故云然也。及观之虞伯生云:金人得汴梁,鼓亦北徙,留王宣抚宅,宅后为大兴府学。伯生助教成均,言于时宰,得置之国学大成门内。则沦入济河与夫金人弃之之说,皆不足信。不知二王何従而得此也?鼓今在北京国子监,即元之旧地。予官礼部时,尝命工搨之,字多漫灭,较之宋本,仅十之二三而已。

金薤琳琅卷一

译郑夹漈说,石鼓直到唐代才在岐阳出现,郑余庆把它取来放在凤翔孔庙,后来丢失了一面。皇祐四年,向传师向民间求访而得到它,十面石鼓于是齐全。王顺伯说,五代战乱时,石鼓又散失了,司马池重新用车运到府学,其中一面已经丢失,向传师搜寻访求后使它齐全。这两种说法大致相同。我近来看到向传师的跋,说其中第十面石鼓与其他石鼓的文字不相类,向民间访查,果然找到一面石鼓;虽然字迹已经残缺一半,但检验它的书体,确实得到真迹,于是把原来的石鼓替换掉,安置了这面,数量才完备。由此才知道,第十面石鼓先前大概曾有人伪造过,到了向传师这里,真正的石鼓才重新出现。这些都是王顺伯、郑夹漈没有提到的,难道是因为他们没有见到向传师的跋吗?郑夹漈又说,大观年间石鼓被放在辟雍,后来又取入保和殿;经过靖康之变,不知是否迁徙。王顺伯则说,大观年间石鼓运回京师,诏令用金填嵌它的文字。靖康末年,保和殿中的珍宝和奇物被运往北方,有人传说渡过黄河时遇到风暴,把它弃在河中,因此不知存亡。后来王子充题写此事,说金人进入汴京,剔取石鼓文字中的金子后把石鼓丢弃。至元年间才把它运到京师,放在国学庙门下。我考察胡世将《资古录》说,崇宁年间蔡京建造辟雍,把十面石鼓取来放在讲堂。后来辟雍废弃了,石鼓被迁置到宫禁之中;那么,把它置于辟雍的是蔡氏,而所谓“禁中”就是保和殿。至于王应麟、郑樵不知道石鼓迁徙以及是否保存下来的情况,大概是因为当时北方不属于中国所有,而两位先生又都是南方人,所以才这样说。等到我看到虞伯生说:“金人取得汴梁后,石鼓也向北迁徙,留在王宣抚的宅第中;宅第后来改为大兴府学。虞伯生任成均助教,向当时的宰相进言,才得以把石鼓置于国学大成门内。”这样看来,石鼓沉入济水、黄河以及被金人弃置等说法,都不足以相信。不知王、郑二人是从哪里得到这种说法的?石鼓现在在北京国子监,也就是元代的旧址。我任礼部官员时,曾命工匠摹拓石鼓,文字大多漫漶磨灭,与宋本相比,只剩下十分之二三罢了。《金薤琳琅》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金薤琳琅卷二明 都穆 撰秦峄山刻石皇帝立国,维初在昔,嗣世称王,讨伐乱逆,威动四极,武义直方,戎臣奉诏,经时不久,灭六暴强。廿有六年,上荐髙号,孝道显明,既献泰成,乃降専恵,亲防逺方,登于峄山,羣臣从者,咸思攸长,追念乱世,分土建邦,以开争理,功战日作,流血于野,自泰古始,世无万数,陀及五帝,莫能禁止。廼今皇帝,壹家天下,兵不复起,▯害灭除,黔首康定,利泽长久,羣臣诵【缺】刻此乐石,以着经纪。皇帝曰:「金石刻尽始皇帝所为也,今袭号而金石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逺也,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徳。」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徳昧死言:「臣请具刻诏书金石刻,因明白矣。」臣昧死请,制曰:「可。」秦相李斯书峄山碑,迹妙时古,殊为世重。故散骑常侍徐公铉酷躭玉箸,垂五十年,时无其比。晚获绎山碑摸本,师其笔力,自谓得意于天人之际。因是广求已之旧迹,焚掷略尽。文寳受学徐门,粗坚企及之志。太平兴国五年春,再举进士不中。东适齐鲁,客邹邑,登峄山,求访秦碑,邈然无覩。逮于旬浃,怊怅于榛芜之下,惜其神踪将坠于世。今以徐所授摸本刋石于长安故都国子学,庶博雅君子见先儒之指归。淳化四年八月十五日,承奉郎守太常博士陜府西诸州水陆计度转运副使赐绯鱼袋郑文寳记。右秦峄山刻石。宋淳化中,太常博士郑文寳以徐铉摸本刻之长安者。唐封演谓此碑厯代摸搨,邑人疲于供命,聚薪焚之。邑令取旧文刻置县廨,则峄山前此尝有是刻,盖至唐而始焚。欧阳公以峄山无此而疑其非真,非也。宋董彦逺书跋谓其文考于《史记》多不合,而疑传者之误。今《史记》实无此文,则传者未必误,特董氏之自误耳。自文寳刻徐氏本,其后翻本颇多。世之评者谓长安第一,绍兴第二,浦江第三,应天府学第四,青社第五,蜀中第六,邹县第七。又予闻之先师李文正公言,尝见秘阁旧本才二十五字,今所传徐本乃其全文,而字复加大,何哉?此碑自皇帝曰以下,乃二世诏文,在始皇刻石之旁。予见泰山碑如此,郑文寳不见秦刻,其所刻乃徐氏摹本,故牵聨误书。然此碑非文寳之传,则后世不复再见。文寳可谓有功于字学者,而宋史列传不言其能书,殆以政事而揜之耳。秦泰山刻石皇帝临立,作制明【阙五字】廿【阙一字】六【阙二字】并【阙三字】不【阙三字】▯逺黎登兹【阙一字】山【阙四字】从臣思迹本原【阙五字】徳【阙一字】道【阙一字】行诸产得宜【阙四字】右文五行,行十二字,存者三十字,阙三十字,在石之西面。大义着明,陲于后嗣【阙四字】皇帝躬听,既平下【阙五字】兴夜寐,建设长【阙五字】右文三行,行十二字,存者二十二字,阙十四字,在石之北面。【阙一字】经宣达,逺近毕理【阙四字】贵贱分明,男女体顺慎【阙三字】昭隔内外,靡不清【阙五字】化【阙一字】无穷【阙一字】奉遗诏【阙四字】皇帝曰:「金石刻尽始皇帝【阙七字】金石。」右文六行,行十二字,存者四十一字,阙二十六字,在石之东面。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逺【阙一字】如【阙二字】为之者,不称成功【阙二字】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阙一字】昧死言:臣请具刻诏书金石刻,因明白矣。臣昧死请。右文七行,行十二字,存者五十一字,阙六字,在石之南面。右秦泰山刻石,欧阳公谓其友江邻防尝至泰山视秦刻石,所存仅数十字,而其本乃邻防所遗。赵明诚谓宋真宗东封,兖州守摹本以献,凡四十余字,后宋莒公刻之于石,其说与欧阳公合。明诚复谓大观间,汶阳刘跂亲至太山絶顶,见碑四面有字,乃摹其文刻石自为后序,谓之《泰山秦篆谱》。明诚复以《史记》与谱较之,不同者凡十数字,谓足以正史氏之失。予家旧藏此刻,仅五十一字,乃二世诏,即欧阳公所谓江邻几本,赵氏所谓兖州及宋莒公摹本是也。近得刘谱,视前加九十三字,后序谓篆石埋植土中,崇四五尺,五十一字在南面稍平,故尝为人摹搨,其三面皆残阙蔽闇。跂刮摩垢蚀而字始出,盖刻文起西面而北而东而南,共二十二行,其末行「制曰可」三字,复转刻西南棱上,由是篆文首尾防于复完而俾之传世,此则跂之功也。董氏《书防》谓二世诏书宜在石隂,而今在其南,始皇之诏乃在北西东三面,盖碑石尝仆,后之人以一面稍完故树之南向。董又谓石崇九尺,面方二尺余,而跂云石之崇五尺,更俟登山访之。欧阳文忠、宋莒公皆不知峄山碑四面有字,盖在刘谱未出之前。元吾衍子行,号称博洽,其《学古编》云石皆剥落,唯二世诏一面稍见,岂亦未尝见刘谱邪?秦防稽刻石。

译钦定《四库全书》《金薤琳琅》卷二 明代都穆撰 秦峄山刻石 皇帝建立国家,最初的基业在从前;继承世代而称王,讨伐叛乱逆贼,威势震动四方,武功和义举正大端方。戎臣奉行诏令,没有经过很久,便消灭了六国的暴乱强国。二十六年,皇帝上尊号,孝道显明;已经举行了封禅大典,于是颁下专门的恩惠,亲自巡防远方,登上峄山。群臣随从而来,都思考长久之策,追念乱世时分封土地、建立邦国,以此开启争战的根由;战争天天发生,鲜血流遍郊野。从太古以来,世代数也数不清,直到五帝,没有谁能够禁止这种情况。如今皇帝统一天下,兵乱不再发生,灾害祸患消除,百姓安定,恩惠利益长久流传。群臣诵述【缺】并把这些刻在美石上,以记载纲纪。皇帝说:“金石上的刻辞,全都是始皇帝所作。如今承袭帝号,而金石刻辞却不称始皇帝,那么对于后世长远来看,就好像后代继承者所作的一样,不能称说功业盛德。”丞相臣李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德冒死进言:“臣请求把诏书完整地刻在金石上,这样事情就明白了。”臣冒死请示,皇帝制曰:“可以。” 秦国丞相李斯书写峄山碑,笔迹奇妙,胜过当时和古代,尤其受到世人重视。因此,散骑常侍徐铉非常沉迷于玉箸篆,近五十年间,世上没有人能与他相比。晚年得到峄山碑的摹本后,他学习碑上的笔力,自认为在天人之间得到了书法的精意。于是广泛搜求自己的旧日书迹,把它们几乎全都焚烧丢弃了。郑文宝在徐铉门下受学,勉强坚定了希望赶上他的志向。太平兴国五年春天,他再次参加进士考试,没有中第。向东到齐鲁,寄居在邹邑,登上峄山,寻访秦碑,远远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过了十天,便在丛生的荒草下面惆怅,惋惜秦碑的神妙遗迹将要从世上消失。现在把徐铉传授的摹本刊刻在长安故都的国子学中,希望博雅君子能够看到前代儒者的旨趣。淳化四年八月十五日,承奉郎、守太常博士、陕府西诸州水陆计度转运副使、赐绯鱼袋郑文宝记。以上是秦峄山刻石。宋代淳化年间,太常博士郑文宝依据徐铉的摹本,在长安刻成。唐代封演说,这块碑历代都有人摹拓,当地百姓疲于应付摹拓的差命,便聚集柴薪把它烧毁了。县令取旧文刻在县署中,那么峄山以前确实曾有这块刻石,大概到唐代才开始被焚毁。欧阳修认为峄山没有这块碑,因而怀疑它不是真迹,这是不对的。宋代董彦远在书跋中说,把碑文与《史记》考校,多有不合,因而怀疑是传抄者的错误。如今《史记》实际上没有这篇文字,那么传抄者未必有错,只是董氏自己弄错了。自郑文宝刻徐氏本以后,后来翻刻的版本很多。世间评论者说,长安本第一,绍兴本第二,浦江本第三,应天府学本第四,青社本第五,蜀中本第六,邹县本第七。另外我听先师李文正公说,他曾见过秘阁旧本,只有二十五字;如今流传的徐本却是全文,而且字又加大了,这是为什么呢?这块碑从“皇帝曰”以下,才是二世的诏文,原来刻在始皇刻石的旁边。我见过泰山碑,情况正是如此。郑文宝没有见到秦代刻石,他所刻的是徐氏摹本,所以把文字牵连在一起而误刻了。然而,如果这块碑不是由郑文宝传下来,后世就再也看不到它了。郑文宝可以说对文字学有功,但《宋史》的列传没有说他能书,大概是他的政事名声掩盖了书法才能罢了。秦泰山刻石 皇帝登临帝位,制定制度,彰明【缺五字】二十【缺一字】六【缺二字】一并【缺三字】不【缺三字】远方百姓登上这【缺一字】山【缺四字】随从群臣思考事情的根源【缺五字】德【缺一字】道【缺一字】各项产业都得到适宜的发展【缺四字】以上文字共五行,每行十二字,现存三十字,缺三十字,在石碑西面。大义彰明,流传给后代【缺四字】皇帝亲自听理政事,既已平定天下【缺五字】兴起而日夜不息,建立长久的事业【缺五字】以上文字共三行,每行十二字,现存二十二字,缺十四字,在石碑北面。【缺一字】经由宣达,远近都得到治理【缺四字】贵贱分明,男女各得其宜,谨慎【缺三字】明确区分内外,没有不清楚【缺五字】教化【缺一字】无穷【缺一字】奉行遗诏【缺四字】皇帝说:“金石上的刻辞全都是始皇帝【缺七字】金石。” 以上文字共六行,每行十二字,现存四十一字,缺二十六字,在石碑东面。刻辞不称始皇帝,那么对于长久以后【缺一字】就像【缺二字】所作,不称说成功【缺二字】丞相臣李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缺一字】冒死进言:臣请求把诏书完整地刻在金石上,这样事情就明白了。臣冒死请示。以上文字共七行,每行十二字,现存五十一字,缺六字,在石碑南面。以上是秦泰山刻石。欧阳修说,他的朋友江邻几曾到泰山查看秦代刻石,所保存的只有几十个字,而他所得到的摹本就是江邻几遗留下来的。赵明诚说,宋真宗东封时,兖州太守摹拓石文进献,共有四十多个字,后来宋莒公把它刻在石上;他的说法与欧阳修相合。赵明诚又说,大观年间,汶阳人刘跂亲自到太山绝顶,看见碑的四面都有文字,于是摹写碑文并刻石,又亲自作后序,称为《泰山秦篆谱》。赵明诚又把《史记》与《泰山秦篆谱》相比较,不同的共有十几个字,认为足以纠正史官记载的错误。我家过去收藏这块刻石的摹本,只有五十一字,正是二世诏书,也就是欧阳修所说的江邻几本、赵氏所说的兖州摹本以及宋莒公摹本。近来得到刘跂的《泰山秦篆谱》,比以前多出九十三字。后序说,篆刻石碑埋在土中,高四五尺,五十一字在南面较平整的地方,所以曾被人摹拓;其余三面都残缺昏暗。刘跂刮去污垢和侵蚀,文字才显现出来。原来刻文从西面开始,依次转到北面、东面、南面,共二十二行;末行“制曰可”三个字,又转刻在西南棱上。由于这样,篆文的首尾几乎重新完整,使它得以流传后世,这就是刘跂的功劳。董氏《书跋》说,二世诏书应当在石碑的阴面,但如今却在南面;始皇的诏书则在北、西、东三面。大概是碑石曾经倒下,后人因为有一面较为完整,所以把它竖立为南向。董氏又说,石碑高九尺,碑面宽二尺多;但刘跂说石高五尺,还应当等到登山察访后再作判断。欧阳文忠、宋莒公都不知道峄山碑四面有字,大概是在刘跂的《泰山秦篆谱》出现以前。元代吾衍,字子行,号称博学广识;他的《学古编》说石碑全都剥落,只有二世诏书一面稍微可见,难道他也没有见过刘跂的《泰山秦篆谱》吗?秦会稽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