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薤琳琅卷十

译鲁国史书所褒美的人物，臧氏先祖也有其人。陈国发生鱼灾便进谏，接受鼎器以作规诫。死后地位尊贵，言论得以确立，当时称许其圣明仁德。昭明典籍中的智慧，合于蓍草与龟甲，世代延续忠肃之德。【缺字】光耀羽仪而达到如此。至于公，英明雄毅，如鹗鸟俯视而腾跃生彩，如蛟龙昂首而气势勃发；锋刃淬炼得如霜凌厉，精妙穷尽于金匮。谋略如泉水奔涌，文笔如疾风奔驰，兼具儒雅与勇武，凭功勋而居高位。亲自驰骋戎马，勇猛奋发如虓虎；横绝大漠，援救孤军，连续作战而备尝艰苦。万千敌军鸣镝齐发，纷纷如雨；一人挺身抗辩，正直敢言如连柱，精气贯通霜日，气势雄壮胜过钲鼓。狄人被大义激发，仆固设之得以保全忠诚。偏远广阔的边地，投降者有几千人。野外平静，沙雪铺地，风息寒烟。我军骑兵如云，旗帜连接到天边。牧马之地没有向南侵扰，凯旋之师在北方保全。天子嘉奖他，命令封为开国侯。本应享有福禄长寿，在康庄大道上施展才力，为什么命运却如此困顿？幽暗的墓门就是他的归宿，十城失去柱石，万里长空的大鹏止息。战阵上的云气苍苍，日暮时天色黯淡。令人奔走趋奉，天子的眷顾极其明白。九原之下不能复生，八座之荣哀而兼备。勇烈列入美好的规范，芳名在当时显赫。乡里成为冠盖之地，宗族繁盛而多有簪缨之士。万古千年，仰望而言，令人流泪。这就是唐代臧尚书的墓碑，颜鲁公撰文并以正书书写。尚书的墓在陕西三原县。颜公这篇刻文在人间流传很少，我先前因出使办事经过陕西而得到它。尚书有七个儿子：希崇、希旭、希忱、希愔、希景、希晏、希让，都做了显要官职，其中希让官至鲁国公。颜公文集中又有《臧氏纠宗碑》，所记七人的官职和爵位与这里不同。唐茅山玄静先生、广陵李君碑铭（并序）。金紫光禄大夫、行湖州刺史、上柱国、鲁郡开国公颜真卿撰写并书丹。先生姓李，讳含光，是广陵江都人。本来姓弘，因为避孝敬皇帝的庙讳而改姓李。第二十一代祖先宏，任江夏太守，为躲避王莽而迁居晋陵，于是成为当地人。高祖文嶷，任陈桂阳王国侍郎；曾祖荣，任皇朝雷州司马；祖父师龛，隐居以求实现自己的志向，迁居江都；父亲孝感，博学好古，崇尚修雅，修习彭祖、老聃的道术，同天台司马练师子微结为方外之交，尤其以笃厚谨慎闻名州里。考定他的品行，议定谥号为“正隐先生”。母亲是琅邪王氏，贤明而有德行。先生幼年便有不同寻常之处，周岁生日时，唯独拿取《孝经》，像是在捧读它。童年时喜欢安静，居处便诵读学习古代典籍。十八岁时立志寻求道的奥妙，于是拜同乡李先生为师。游学修习数年，神龙初年因清正的品行被度为道士，居住在龙兴观。尤其精通《老子》《庄子》《周易》的深奥旨趣，服丧时过于悲哀，口中不曾尝过甘美肥腴的滋味，所吃的只有穬麦而已。封存、栽植以及供奉膳食，都亲自经手，因哀毁而形销骨立，亲族无不为之悲伤。开元十七年，跟随司马炼师到王屋山，接受大法传授。灵文、金记一览无遗，综合考核古今，对深奥隐微之理完全通晓。玄宗知道先生特别得到子微的道法，于是下诏让先生居住在王屋山阳台观，以继承子微。过了一年多，先生请求居住茅山，编修经书和道法，多次征召都以有病为辞而不出。天宝四载冬天，才命中官携带玺书征召他。到达后，玄宗延请他进入禁中，每当想向他咨询请教，必先斋戒沐浴。另一天请他传授道法，先生以脚疾为辞，说自己不能从事科仪，这样推辞了好几次。玄宗知道无法勉强，便停止了此事。先生曾认为茅山灵迹日渐削弱，真经秘箓也多有散失，请求回山修葺，于是玄宗特地下诏将杨、许旧居紫阳之处赐给他作为住宅，仍赐绢二百匹、法衣两套、香炉一具，并亲制诗和序为他饯行。又下令禁止在山旁采捕、渔猎和食用荤血之物的人擅自进入，公私祈祷一律断绝牲牢。先生在六载秋天到达茅山，这一年诏书三次下达，恩泽频繁，光辉照映山崖谷地。当初，山中有上清真人许长史、杨君、陶隐居，亲自抄写经法，历代传为珍宝；后来时逢丧乱，散失殆尽。先生奉诏搜求，把这些遗迹全部备齐，进献给皇帝。先前玄宗想求取大法，请先生担任老师，先生始终坚持谦退，以有病为辞退避。【缺】七载春，玄宗又想接受三洞真经，这年春季三月，中官携带玺书说，本月十八日定期传授经诰。这一天，玄宗在大同殿洁净修饰，办理传授之事，于是从远方请先生担任玄师，并赐给他一套衣服，以表示师生之间的礼仪，因此以“玄靖”作为先生的尊号。又下诏在华阳洞宫刻石记载此事。这年夏五月，隐居先生炼丹的地方生出灵芝八十一茎，散生在松树和石头之间。玄宗下诏让先生在中官主持下向灵仙启告，封缄后上表进献。夏季，又下诏把紫阳观附近二百户、太平观和崇元观各一百户，全部免除官府徭役，供给香火。秋七月，又征召先生。到达后，请求居住在道观中养病九年。春天，辞别归还旧山。这年夏六月，先前生长灵芝的地方又生出三百多茎，光彩灿烂而形态奇异，世人无法看见。先生又绘图上奏。这年冬天，又在紫庭别院征召先生，安排他在那里居住十年。秋天，先生又恳切地陈词请求告老，玄宗亲制序和诗为他饯行。十一载，先生奉诏同门人韦景昭等人在紫阳观东面的郁冈山另建斋院，立志诚敬肃穆。这天夜里，仙坛林间遍生甘露，于是把此事上报，玄宗特地下诏嘉奖其奇异。起初，隐居先生把三洞真法传给升玄先生，升玄传给体玄先生，体玄传给正一先生，正一传给先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两〕

译从先生上溯到隐居先生，共有五代，他们都总括研习玄妙门径的大正真法。因此茅山成为天下道学所共同尊奉的地方。唉，是非可以齐同，万物与自我可以平等；生死可以忘却，觉醒与梦境可以相同。像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变化之际被心念所拘限呢？先生于大历己酉年冬十一月十四日在茅山紫阳别院离世，享年八十七岁。这年十二月八日，前来奔丧的门人共有数千人，号哭奉送冠帽鞋履，将遗体迁葬于雷平山西边。遗命将松木棺、竹杖、木几、水瓶、香匣、香炉放在墓藏之内。门弟子等仰承先生的美好遗训，能够遵守俭朴的德行。先生的见识思想真实淳厚，事业品行高古，道理穷尽性情的根本，学问冠绝天人之间。因此能够优游于句曲山，郁然成为帝王之师；出入明廷，特别享有乘肩舆的尊贵待遇。由此可知，顺着风向向黄帝请教，是古代所称道的事；仰望山岳向先生请教，则是今天玄宗所亲自体现的事。他又博览群书，长于著述，曾经依据本草类书籍，精审辨明药物；由于此事关系人的性命，难以因循旧说，便撰写《音义》两卷。又认为《老子》《庄子》《周易》是清洁纯净的著作，撰写《学记义略》各三篇、《内学记》两篇，用来续接仙家遗留下来的事迹；这些著作都名实相符，文辞深奥而内容广博。当初，先生年幼时很擅长篆书和籀书，尤其精妙于隶书。有人客居来访，欣赏他的书法，说他胜过他的父亲，他于是便投笔不再书写玄理。宗诏山人王强力请先生楷书《上经》十三纸，以补杨、许二人的缺漏。先生精通阴阳数术之道，却不以此技艺自能；极其精通转炼、服食之事，却不以求得长寿为终极目标。只是默默怀抱质朴之道，深深体会玄妙的津要。若不是博大至极的真人，谁能在这些方面达到如此境界？乾元二年，真卿以升州刺史兼任浙江西节度使，钦承至德皇帝的恩德，结交仰慕玄靖，于是专门派使者给茅山送信，以表达诚恳之意。先生特意命韦炼师景昭给真卿回信，恩意眷顾深厚，足以激励他超然出世的志向。然而，宗师可仰望紫府，并不遥远；王事繁忙，却来不及寄身白云，距离仍很遥远。到了大历六年，真卿罢任临川刺史，立即乘船前往建邺，本想在小岭安放心志，长久庇护高人的踪迹；后来却转任吴兴刺史，事情违背了旧日愿望，只能在郡邑间徘徊，空怀尊崇道法之心，遥望山林峰峦，永远辜负了借山居住的约定。景昭以及郭闳等人，认为先生功业盛美、德行芳美，愿意把它铭刻在金石上，于是邀请道士刘明素，请他撰写这篇文章。真卿曾与先生门人中林子殷淑、遗名子韦渠牟一起游历，接触过求取真道的交游，听闻过先生含一守真的德行；我怎敢在乡里间勉强称述，又哪里足以在宏大的道门中辨明其高下呢？铭文说：抱守混沌未分的一元之道，是人的纲纪。先生凭借它使气盛神强，于是开启玄关、玄门，彰显自己成为帝王之师。帝王之道安康，甘露呈现祥瑞，灵芝显示吉祥。上士感受到高尚的风范，再次扬起仙鹤，返回仙人的庙宇；辞别帝乡，退隐归来而终老。精妙地通晓进退行藏，德性根本不受牵累，道心恒常不变。确实如此：形体解脱了，谁说这只是坐忘？砍取石碑表彰墓地，刻下铭文流传芳名。山谷变迁，丘陵移动，他的遗迹反而更加光辉。大历十二年夏五月，建碑于渤海，吴崇休镌刻。以上是唐代玄靖李先生碑，颜鲁公撰文并正书。碑文称，隐居先生把三洞真法传给升玄先生；升玄先生传给体玄先生；体玄先生传给正一先生；正一先生又传给先生。从先生上溯到隐居先生，共有五代。现在考察这些人的身份，隐居先生就是梁代陶弘景；升玄就是王远知；体玄就是潘师正；正一就是司马子微。这三个人，《唐书》都有传记，只有玄靖没有。我曾经游历茅山，到了玉晨观，观前有雷平池，池南是伏龙冈，玄靖就葬在那里。碑现在还在观中，四面都刻有文字，道士用亭子把它覆盖起来。《金薤琳琅》卷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金薤琳琅》卷十一 明代都穆撰 唐代西京千福寺《多宝佛塔感应碑》南阳人岑勋撰文，朝议郎、判尚书武部员外郎、琅邪人颜真卿书写，朝散大夫、检校尚书都官郎中、东海人徐浩题写碑额。啊，《妙法莲华经》是诸佛的秘密宝藏，多宝佛塔是为证明此经而涌现的宝塔；它的发明有赖于十力，它的宏大建立有赖于四依。有一位禅师，法号楚金，姓程，是广平人。他的祖父和父亲都虔诚信奉佛门，庆幸法嗣归于母亲高氏。高氏长期不能怀孕，一夜梦见诸佛，醒来后便怀了孕，这是生育龙象的征兆，不是生育熊罴的征兆。到了足月出生，容貌显然奇异，幼年聪颖异常，不吃荤腥，童年也不作儿童游戏。道树开始萌芽，挺立如豫章树的栋梁；禅池虽由沟渠汇成，却容纳巨海的波涛。刚满七岁，便自然厌弃世俗，发誓出家，礼拜、藏书、探究经典，手中拿着《法华经》，暗中觉悟前世之事，好像认识自己原有的金环；总持佛法而不遗忘，如同把水倒入瓶中。九岁剃发，住在西京龙兴寺，列入僧籍。到了受具足戒的年龄，登座讲法，顿时收摄珍贵的佛法宝藏，不同于穷子还要奔走，径直到了宝山，不必在化城停息。后来有一次静夜诵经，诵到《多宝塔品》时，身心寂静安然，如同进入禅定，忽然看见宝塔宛然就在眼前，释迦牟尼佛的分身遍满虚空。由于修行勤勉而圣迹显现，业障清净而感应深切，他在悲悯中生出觉悟，眼泪像雨一样流下。于是穿布衣、每天只吃一餐，不出门户庭院，期限满六年后，发誓建造这座塔。后来许王瓘以及居士赵崇信的女儿普意善来叩拜，都捐出珍贵财物。禅师认为这是聚集庄严佛塔因缘的助力，也看中了地势高爽干燥的优点。他看中了千福寺，在心中默默筹划。当时千福寺有怀忍禅师，忽然在半夜看见一条水流，源头在龙兴寺，流入千福寺，水清澈而波光荡漾，水中有一只方舟；又看见宝塔从空中降下，过了很久才消失，这正是今天建塔的地方。寺中的净人法相，先前也曾在那地方看见灯光，远远望去很明亮，走近寻找却立即消失。我私下认为，水流是法性的开显，舟在水上漂流象征慈航，宝塔出现预示事情将会成功，灯光明亮表示功德永无穷尽。若不是道德极高、精诚感应深切，谁能做到这样？等到禅师提出建塔的主张，众人纷纷欢喜，背着畚箕、扛着锹，装在袋囊中，登登地搬运，依靠木板和夯具筑造；用香水洒地，用金锤隐秘地夯筑。我能够竭尽诚心，工役于是更加兴盛。禅师每天夜里在筑阶的地方，诚恳专心地诵经，振作精神修行。众人听到天乐，闻到奇异香气，喜悦赞叹之声此起彼伏，圣者和凡人各占一半。到天宝元年，开始制作建筑材料，着手安置相轮。禅师以佛心治理法事，感通而使皇帝梦见此事。七月十三日，皇帝敕令内侍赵思偘到各个宝坊查访，以皇帝梦中所见加以验证；进入寺中看见宝塔，礼拜并询问禅师，发现圣梦确有应验，塔的法名也完全相合。当天赐钱五十万、绢一千匹，帮助修建宝塔。由此可知，专一精诚的修行，即使先于天意，也不会违背天意；纯真无杂的心，应当得到后来佛陀的授记。从前汉明帝永平年间，佛法教化刚开始流传；我朝天宝年间，宝塔在这里建成，二者与千古相合，显现出显赫光辉。当时道士和俗人纷纷归附，布施的财物堆积如山，筹集工徒、分配财物，工程功效增加了百倍。到了天宝二年，皇帝敕令中使杨顺景宣示诏令，命禅师到花萼楼下迎接多宝塔额，于是总理僧众事务，备办佛法仪式。皇帝亲临俯视，御笔题写的匾额降下，又赐绢一千匹；圣上的笔迹飞动，呈现云龙般的气象，天成的文采悬挂在塔上，使日月的光辉也为之停驻。到了天宝四年，宝塔工程将要完成，禅师上表请求举行庆祝斋会，把功劳归于皇帝的力量。当时僧、道四部会聚，超过一万人；有五色云团环绕在塔顶，众人全都看见，无不欣喜异常。佛光的景象多么伟大啊，正适合以宾客之礼奉事法王。禅师对同学们说：‘大鹏飞向沧海，云罗不能一下子将它捕获；心游于寂灭之境，哪里会被爱欲之网束缚？精进修习佛法，菩萨以此自我勉励、永不停息；本来希望与诸位同行，如今又实现了往日的心愿。凿井已经见到泥土，离水不会太远；钻木尚未发热，离得到火又有多远？我们七位僧人，都应怀抱同一个志向，日夜在塔下诵持《法华经》，香烟不断，经声相续，明亮地以此为常，一生都不改变。’ 从天宝三年起，每年春、秋两个时节，召集同行的大德四十九人，修行《法华三昧》。不久奉到恩诏，准许把它作为恒常的制度。前后在道场中感应所得的舍利，共有三千零七十粒。到了天宝六年，准备安葬舍利，预先庄严道场，又降下一百零八粒。画普贤菩萨像在笔锋上，连续得到十九粒舍利，无不圆润，自动转动，浮光莹然。禅师观察自身而忘却自我，通达空性而求取佛法，先刺取自己的血，书写《法华经》一部、《菩萨戒》一卷、《观普贤行经》一卷。于是取舍利三千粒，装在石函中，又制作自己的石像，跪着把它顶在头上，一同放置在塔下，以表示最深的敬意。即使舟船迁入夜间幽壑，也不会改变度脱众生的法门和历劫的计数；墨迹将永远垂示贞正的典范。又替皇帝和天下百姓书写《妙法莲华经》一千部，其中金字三十六部，用来镇护宝塔；又写一千部散施给人诵持。灵验既多，详细情况都记载在本传中。天宝年间，皇帝曾命内侍吴怀实赐给金铜香炉，高一丈五尺；禅师上表陈谢，皇帝亲笔诏书批示说：‘禅师弘济众生的愿望，感动并通达于天人；庄严佛法的用心，义理上成就了因果。因此，法施和财施，确实应当以此为先。’皇帝掌握至道的灵符，接受如来的法印，若不是禅师的大智慧和超然觉悟，就无法感动皇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七十粒、一百八粒〕 若不是皇帝至圣而文明，也无法察知禅师的诚恳愿望。这座巍峨的宝塔，成为梵宫的表章；开工兴建的功劳，是由真正的僧人修葺完成的；能够成就的事业，则是圣明君主所崇重的。至于它的形貌，像山岳耸立、莲花舒展，云彩低垂如车盖倒覆；下面突然高耸，从地面涌起，亭阁充盈而秀美。空中昏暗幽深，显得寂静深邃；四周光辉赫赫，显得宏大开敞。美石承托台阶，琅玕装饰栏杆；玉饰安置在柱上，银色与黄色的光辉拂照门户。重重飞檐叠在彩绘斗拱上，反翘的屋宇环绕着璧珰。大地之神奋力背负台基，天神神情庄严地护卫门户。有的肩上负着猛禽，肘间盘绕长蛇；有的头戴盘龙，腋下抱着猛兽。气势勃然如临战场，容貌威严而盛美。绘画技艺已经发挥到极致，又精选朝廷英才的偈颂赞文。至于打开门闩，窥探其中的奥秘；两位世尊分座而坐，仿佛面对鹫山。千卷经籍展开题目，仿佛观看龙宫经藏。金碧光彩耀眼，环佩声声相连。至于排列三乘、分列八部，圣者弟子聚集，佛事森然罗列。方寸之间可容纳千种名物，盈尺之地可展现万般形象；巨大的身形显现于微小之中，广大的法座也能变得低下。须弥山的形状，突然收入芥子之中；宝盖的形状，顿时覆盖三千世界。从前衡岳思大禅师把《法华三昧》传给天台智者；此后长期寂寥，很少有人契合真正的要旨。佛法不能长久废弃，所以生下了我们的禅师，使他能够继承这项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