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薤琳琅卷十四

译只是想要使他的坟丘更加高大，使松树、楸树茂盛，使人望见便有祁山那样的气象，却没有像岘首山碑那样的碑。现在将要镌刻贞石，用来表彰幽暗墓道，于是命臣我衡量功德、撰写合时的颂辞。铭文说：建中末年，大盗突然兴起。皇帝车驾躲避狄人，驻跸梁州。皇帝回顾着对太师说：“凭你的才能和谋略，将以威势进行讨伐，一定要消灭这些凶恶的寇贼。”太师哭泣着接受命令，发誓愿意捐躯；统率众军，估量敌城的坚固程度，认为可以利用形势，声威显赫。铺设敦厚的传令设施于墙垣，亲手攀援，脚足奋进，如同冲击，如同救援。一鼓作气便攻破，一挥军旗敌军便奔逃。扫清宫闱，荡平妖孽昏乱。我军到达之处，我的命令就实行了。都城百姓还不知道事情已经办成，正高兴地飞马报捷、告知庆贺，整饰车驾准备回返。伟大的功烈光耀古今，欢呼声震动上天。赐予车服，盟誓以河山为证。九命之尊而仍然谦卑，一心一意如临危惧。使他在岐山之下封侯，安定边疆；藩镇政事已经成功，宰辅职任也很相称。山岳降下祥瑞，皇帝赐予恩宠；誓言和文辞却有所违异。先帝赞美他的谋略，我自身又做了什么？道理正直，气度平和，勤劳谦逊，最终必获吉祥。他所承受的福祉，尚未享有万分之一；上天却不仁厚，使他厚葬后迅速归于地下，留下福泽和光辉，使恩德延及后代、辅翼子孙、使家族兴盛。将坛和台席上，后人接连建立奇功，世代传承美好的功业。听与你们兄弟，永远怀念先人的高尚踪迹。请示朝廷，为这座坟墓立碑表彰。皇帝说：‘孝顺啊，怎么可以不答应！宣扬我祖先的伟大功业，正依靠你父亲的美好功劳。’于是下诏撰作铭文，以观察他的德行寿命。太和三年，岁次己酉，四月庚戌朔，六日乙卯建立。右边是唐西平郡王李晟碑。裴晋公撰文，柳公权楷书。《唐书》列传叙述他的官职和时间，与碑文不相符合。碑文说李晟由左清道率起，历任三府要职，多次升迁至光禄卿、太常卿；列传却说授特进、试太常卿。碑文说李晟任泾原、四镇、北庭节度都知兵马使，代宗征召他，以左金吾卫将军任神策军兵马使；列传却说以右金吾卫大将军任泾原、四镇、北庭兵马使。碑文说李晟平定蜀地回来后，授检校太子宾客，而列传没有记载。碑文说建中二年，任李晟为神策先锋都知兵马使，加御史中丞，不久授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列传却说李晟任神策先锋，加检校左散骑常侍兼魏府左司马，不久授御史大夫。碑文说皇宫失守，授李晟检校工部尚书，充任神策行营节度使；列传一侧说诏授神策行营节度使。碑文说皇帝车驾再次迁徙，加检校右仆射，不久转任左仆射、同平章事兼京兆尹、神策军、京畿鄜坊节度观察等使，统辖境内及商州、华州等州的副元帅。又诏令李晟兼任河中、晋、绛、慈、隰节度使，又兼任京畿、渭北、鄜坊、丹、延节度招讨使，又晋升为京畿、渭北、鄜坊、商、华兵马副元帅。《传》则说：晋升李晟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诏令李晟兼任河中、晋、绛、慈、隰节度使，又兼任京畿、渭北、鄜坊、丹、延节度招讨使，又晋升为京畿、渭北、鄜坊、商、华兵马副元帅。碑文说：“皇帝车驾于是归来，授司徒兼中书令。不久让他以本官兼凤翔尹、凤翔陇右节度观察等使，以及四镇、北庭、泾原等州副元帅，改封西平郡王。”《传》则说：“授李晟司徒兼中书令，不久授凤翔陇右泾原节度使，兼行营副元帅，改封西平王。”李晟的碑是在当时撰写的，而史书是在后代编成的，应当以碑文为正确。唐故左街僧录、内供奉、三教谈论引驾大德、安国寺上座、赐紫大达法师玄秘塔碑铭【并序】。山南西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朝散大夫兼御史中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裴休撰文。朝议大夫、守右散骑常侍、充集贤殿学士、兼判院事、上柱国、赐紫金鱼袋柳公权书写，并篆写碑额。玄秘塔，是大法师端甫【缺一字】骨归宿之处。唉，作为大丈夫，在家便应弘扬仁义礼乐，辅佐天子以扶助世道、引导风俗；出家便应运用慈悲、禅定、智慧，辅佐如来以阐明佛教、利益众生。舍弃这些，便没有什么可以成为大丈夫；背离这些，便没有什么可以成为通达大道的人。和尚大概是出家人的杰出者吧？他是天水赵氏，世代为秦地人。最初，他的母亲张夫人梦见梵僧说：‘应当生一个贵子。’梵僧随即从囊中取出舍利让她吞下；他出生时，梦中的僧人白天进入她的房间，抚摸他的头顶说：‘一定会大力弘扬佛法。’说完便消失了。他长大后，额头高、眼窝深、下颌宽、嘴方，身高六尺五寸，声音像钟声。将要承担如来的菩提、【缺一字】生灵的耳目的人，本来就一定会有特殊的祥瑞和奇异的外表吧？十岁时开始依崇福寺道悟禅师为沙弥，十七岁正式受度为比丘，隶属安国寺。在西明寺向照律师学习威仪，在崇福寺向升律师学习持戒与犯戒，向安国寺素法师传习唯识大义，在福林寺向崟法师通晓涅槃大旨。又梦见梵僧把装满舍利的琉璃器让他吞下，并且说：‘三藏大教全都贮藏在你的腹中【缺二字】。’他所讲解的经、律、论，在天下无人能敌；囊括万流，注入源头，追寻源流、探究根本，浩浩荡荡，没有人能够到达它的边岸。将要在情欲之田砍伐根株，在佛法种子上降下甘露的人，本来就一定有勇气、智慧和宏大的辩才吧？不久【缺一字】文殊于清凉山，众位圣人都显现；在太原演说大经，全城的人都来听闻。德宗皇帝听到他的名声，征召他来，一见面就非常喜悦；他常出入禁宫，与儒、道两家议论，赐给他紫色方袍，年节时的赏赐也不同于其他僧人。又下诏让他到东宫侍奉皇太子。顺宗皇帝深深仰慕他的风范，亲近他如同兄弟，与他一同起居，恩宠礼遇尤其隆重。宪宗皇帝多次到他的寺院，待他如同宾客朋友，常常接受他的顾问，听纳尤其优厚。而和尚的神采风度超群出众，言辞义理声势显著，迎合皇上的旨意，都契合于真实的大乘。即使在仓促应答之间，也未曾不以阐明弘扬佛法为要务。因此天子更加知道佛是大圣人，佛教有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当时朝廷正在削平天下，平定吴地、安抚蜀地，蓄积力量以荡平蔡地、郓地，而天子安坐无事。诏令和【缺二字】僧众，迎请佛骨于灵山，在秘殿开设法会，为百姓祈福，亲自奉【缺】。此后刑罚没有残酷施行，兵戈没有滥用，百姓没有忧愁的声音，大海没有惊涛。大概是兼用真宗来辅助【缺二字】政并加以施行，所产生的明显成效。

译将要彰显大不可思议之道，辅佐大有作为的君主，本来就一定有冥冥中的符应和玄妙的契合吧？掌管内殿法仪，记录左街僧事，用以表率、显示清净僧众，共十年。讲说涅槃【缺一字】识经论，处于当仁传授宗主之位，以开导诱发道俗，共一百六十座。运用瑜伽三密，在悉地中契合无生之理。每日诵持各部经典十多万遍，把净土指作安身休息之地。庄严金【缺二字】，报答佛法的恩德，前后得到的供养布施达数十百万，全都用来修饰殿宇，穷尽雕刻彩绘之美。然而方丈之内，只有匡床，静心思虑，自得其乐。贵臣和显贵家族，都依赖仰慕他；豪侠和工匠商人，没有不瞻仰归向的。有人奉献金银珍宝来表达诚意【缺一字】端庄严整，而每天前来礼拜佛足的有数千人，无法全部记载。和尚却即众生而观佛，离开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来修养善心，低下身心如大地平坦而没有丘陵。王公和舆台，都以诚心接待他。评论者认为，成就常【缺一字】轻行者，只有和尚罢了。将要驾驭横渡大海的大船，把迷路的人拯救到彼岸，本来就一定有奇异的功业和玄妙的道法吧？开成元年六月一日，他面向西方、右胁而卧去世。正值暑天，尊容却如同活着；到整个夜晚，异香仍然浓郁。这一年七月六日，迁葬于长乐南原。遵照遗命火化，得到舍利三百多粒。火势正盛时神光如月光般明亮，烧尽后灵骨如圆珠。赐谥号为大达，塔名为玄秘。世俗寿命六十七岁，僧腊四十八年。门下弟子比丘、比丘尼约有一千多人，有的讲论玄妙义理，有的主持大寺、修禅持戒，共分作人师五十人。他们的弟子全都成为通达之人。对于【原文疑字：▯】和尚，他大概是出家人的杰出者吧？否则，为什么达到如此盛大的德行和祥瑞呢？承袭弟子义均，以及政、正言等人，能够承担先业【缺】守持遗风。我非常害怕他的美德谋略有时会被埋没，而今阁门使刘公法行最为深厚，道契更加坚定，也因此替他请求，希望传播清净的遗迹。我曾游历他的门庭，详尽了解他的事迹，随喜赞叹，大概没有惭愧之辞。铭文说：贤劫千佛中，第四位能仁，哀悯我们的众生，出经破除尘垢，教化众生。教法高高张开，谁来辨析，谁来区分？有一位大法师，仿佛亲自听闻，经、律、论三藏，戒、定、慧三学，深浅同一源流，先后相互觉悟；不同宗派的偏颇义理，哪一种正确，哪一种驳杂？有一位大法师，作为霜雹加以摧折；趋向真理便停滞，涉入世俗便流散。如狂象和猿猴被置于钩槛之中，没有办法收摄制伏；刀砍断了仍会生出疮疣。有一位大法师，断绝妄念而遨游。大唐开启国运，大雄垂示教法，千年之久冥冥相符，三乘佛法交相照耀；受到尊宠和恩顾，显扬、阐明、赞叹、引导佛法。有一位大法师，适逢时机而受到感召；佛门正被开启，法宇正要扩建，栋梁高峻，却在一日之间摧折。水中月、镜中像，无心而来去，只能使后来的学者瞻仰徘徊。咸昌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建立。右边是《唐大达法师玄秘碑》，裴休撰文，柳公权楷书。欧阳公曾说：“事物所遭遇的处境，有幸运也有不幸。《诗经》《尚书》遭逢秦朝，不免被焚烧；而佛教、道教却凭借书法绘画的优美，终于被珍藏。”这块碑就是如此。唉，僧人借助文字把自己传到后世的，像我所录的，大概不只这一块玄秘碑。唐柳公权小楷《清净经》。右边是唐代柳公权的小楷《清净经》。我在四明丰解元坊得到一部旧拓本。丰解元从乡人徐兰兰那里得到它；徐兰兰喜好作隶书，不师法汉人，却师法宋代庐陵朱协极、苏学。过去曾有朱协极所书的《敬斋箴》石刻，字画没有法度，庸俗丑恶，令人厌恶。后世竟有人像徐氏这样喜爱它，也就是他所遭遇的情形吧。因此记下这件事，顺便说到它。《金薤琳琅》卷十四。《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金薤琳琅》。

译钦定《四库全书》。《金薤琳琅》卷十五 明代都穆撰写。唐代《天台山桐栢观颂》。守大中大夫、尚书祠部郎中、上柱国、清河崔尚撰写。【缺四字】书写，翰林院学士、庆王府属韩择木书写。天台山，就是桐栢山；世俗称它为天台，真实名称是桐栢。这两者本为一体而名称不同，同样契合于玄妙之道，无不包含其中。既然这样，【缺四字】那么，难道不是称为天台吗？不是称为桐栢吗？由此说来，也没有什么【缺一字】了。考察古籍的人说，桐栢山高一万八千丈，周围八百里，山有八重，四面形势相同，其中有洞天【缺三字】，就是右弼王王子晋所居之处。这就是所谓不死之【缺一字】乡、修养真性的灵境。因此最初建立道观时，只是勉强取名为桐栢罢了。古观荒废已经很久了。当地老人相传说，从前葛仙公首先居住在这里，后来有道之士往往沿袭而来，坛址有五六处，那些遗迹仍然存在。到了我唐，有司马炼师居住在这里。景云年间，天子向天下颁布命令，重新建造桐栢观，大概是要彰明我玄元大帝的伟大功业，保佑我国家长久的福祚。道观建在八重山势中的一重之上，俯视千仞深谷，背阴面阳，审察山势曲直而顺应地形；东西长达数百【缺一字】，南北也一样。群山高耸，四野一片碧绿；茂密的树木郁郁葱葱，四季常青。大岩前面、横岭上方，两座山峰像宫阙，中天豁然开敞；长涧向南流泻，各处泉水汇合冲激，一道百丈高的瀑布悬空奔流，看去如飞雪，听来如风起。石梁、翠屏可以倚靠，琪树、珠条可以攀折；仙花灵草春秋交替开放，幽鸟清猿早晚相互鸣叫，确实足以观赏。始丰县向南延伸，云雾缭绕的山峰接连而起；剡川向北贯通，烟霭中的山岭彼此相接。向东则斜入沧海，离蓬莱不远；向西则浩荡绵延，长山无【缺二字】之境。这里总括了山川的奥秘，郁然成为秀美绝伦之地，包容元气而混然形成，镇守厚重大地而使之安宁。若不是神仙居住的宅第、仙人营造的神境，谁能造成这样的地方呢？所以最初建造天尊堂时，白天有五色云气浮动，其【缺一字】三井【缺一字】龙之所；有时异样的云气进入堂中，随后出来三次，书写此事的人把它记作祥瑞。于是又建造虚室来开凿门户，筑起层台堆叠泥土；经始时整齐严密，建成后高大整肃；缀合日月使之发光，笼罩云霞使之呈色；花朵散落在金色地面，香气通达玄妙的极境，真像喜好道术的人来这里游息、安顿心神。这样的道观，是哪位炼师能够兴建起来的呢？炼师名承祯，又名子防，号天台白云，河内温县人，是晋宣帝弟弟太常馗的后代。祖父晟在隋朝任亲侍大都督，父亲仁防在唐朝兴起时任朝散大夫、襄州长史。出自名贤之家，世代具有清正德行；有福德灵秀之地，才生出这样的人。这位仙才认为，穿戴冕服、乘坐轩车，是把宠辱带到自身；敲钟陈鼎，是使滋味败坏口味。于是便舍弃公侯的事业，学习神仙之道。科【缺一字】、教诫广泛综合，没有遗漏。幽深冥暗、平淡希微的妙道，哪里能够认识？无思无为，不饮不食。仰望他越发觉得高峻，巍巍然如同高山；从他那里汲取道理越发觉得深邃，湛湛然如同大海【缺二字】。博通各种才艺、精于学识，学问丰富、见闻广博；书翰【缺一字】的工巧、文章的优美，也都忘掉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炼师具有广成子的德行，睿宗继承黄帝轩辕氏的圣明，斋戒净心，谦虚地求访他，想依靠他来治理国政；但他正直坚定，不可动摇。我的皇帝以孝思为法则，以道治理国家，合于帝尧的用心，尊重许由的高尚志向，所以让他放旷自处，逍遥游息。听到炼师名声的人，足以激励风俗；看见炼师容貌的人，足以脱离尘世污浊。他把慈爱作为珍宝，以善行救助万物；神明能够预知未来，智慧能够藏纳往事。确实可以说，他的名声难道只是仙人品格吗？他的行迹仍在人间。粤不可测【缺二字】。道从无名之处产生，运行而具有精微，分开来形成三才，播散开来形成万物，所以它是天下万物的母体。修习它的人昌盛，背离它的人灭亡，所以它是天下最尊贵的。何况已经断绝世俗学问而无忧，又能够长生久视呢？道的实行，必定有阶梯。实行道的阶梯，若不是山岳便无从凭借，所以才有具体的作为，也才有具体的形象。人们在这里瞻望，在这里仰望。如果舍弃这个地方来施教，还能依靠什么呢？减损它，再减损它，直到达到无为。玄门既然得到尊崇，却不宣扬自己的功劳。朝请大夫、使持节台州诸军事、守台州刺史、上柱国贾公，名长源，以道化育人民，以德养育万物。他曾对别驾蔡钦宗等人说：“道用来包容德，德用来成就美；既然有美德而不加以颂扬，后代又看什么呢？”于是大家共同立碑撰写颂文，以发扬至道的光辉。颂词说：遥远的天台山啊，高峻而巍峨，山下俯临沧海，远远望见蓬莱。茫茫然仿佛与天相合，豁然如同大地裂开；烟云之间道路相通，真正的仙人时常来到。回望我炼师在那琼台之上。炼师啊，炼师啊，道行已经进入玄妙微深之境；吞纳日精而安然静坐，凌驾云霄仿佛将要飞升。兴复这座灵观，是炼师所赞助的；道无不【缺三字】。轮奂华美，幽深茫远；通达上天而降下祥瑞，保佑我大唐，长久如山岳一般。天宝元年，太岁在壬午，三月二日丁未，弟子毗陵道士万惠超等人树立。以上是唐代《天台山桐栢观碑》，由尚书祠部郎中崔尚撰文，翰林学士韩择木以八分书书写，明皇用正书题写碑额。碑文称司马炼师居住在这里，又说炼师名承祯，另一个名字是子微。《唐书·隐逸传》说司马承祯字子防，那么子防不是炼师的名字，碑文误写了。过去我游历王屋山，到了阳台宫；阳台宫就是子防修仙的地方。宫中有碑，上面刻着睿宗写给子防的信，以及送他返回天台的一首诗。传记只说睿宗曾召见子微询问道术，赐给他宝琴和霞帔后让他返回，却没有说有书信和诗。这说明传记记载疏漏了。唐朝议大夫、行闻喜县令、上柱国、临淄县开国男于君请求迁置唐兴寺碑【并序】殿中侍御史、判职方员外郎高阳许景先撰文，观道寺主僧师【缺】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