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薤琳琅卷七

译右边是《汉堂邑令费凤别碑》。欧阳公径直认为它是费凤碑，赵明诚则认为它是费凤碑的碑阴。《隶释》说，费氏父子三碑并列在吴兴校官。大概费凤的父亲费泛任梁相，有碑；费凤自己也有碑；这篇则是费凤的中表亲石勋、字子才所撰。 《集古后录》说，石勋不远行三千里来参加中表亲的丧事；读到这里，可以悠然生出他们亲友情谊深厚的感慨，那么《隶释》所称的别碑就是正确的。三碑如今都已不存在，这是我从四明丰解元坊的宋代拓本中得到的。汉溧阳长潘干校官碑 大概汉代三百八十七年【缺三字】于【缺四字】，铭工撰写这篇金石铭文，诔辞说：溧阳长潘君，讳干，字元卓，是陈国长平人，大概是楚国太傅潘崇的后代。君承受南【缺一字】的【缺四字】德性，操守极其高尚；童年时【缺一字】聪敏【缺一字】，学习典谟，祖述讲习《诗》《易》，剖析阐发深奥的学问；对外博览百家，众【缺一字】契合圣人，怀有不可测量的谋略，秉持高世的气节。克制私欲而趋向公义，出仕辅佐上级。官位既已显重，孔武勇猛，威势赫赫；疾恶如仇，正义显露，行动如风；征讨暴徒，捕获讯问，擒获首领；授任曲阿尉，捉拿奸邪，铲除狡猾之徒，使盗寇平息，善政和乐。履行孤竹之道，践行公仪休的清廉；考察并革除弊害，从这里开始振作，厉行清肃；赋予地方仁义之风【缺三字】的事迹，流传教化，仿效岐山、周地，使流布的仁爱超过【缺二字】。亲近贤者，珍视智慧；进用正直，退斥邪恶；发布政令宽厚，仪态和神色都很美好。案件中没有呼冤之声，田野间没有叩胸诉苦之人；怜恤孤儿，奉养老人，表彰孝行贞节，重视道义而轻视财利。编制六百户，减省不正当的徭役；不催逼而赋役自完，百姓心中欢喜，官府没有失实。于是远方之人听到声誉，纷纷像影子随形一样归附，乐于接受一廛土地；既来之后，便安置他们【缺一字】。服役三年，惟有泮宫的教化，恢复【缺一字】俗的礼仪；修建学宫，招集宗族中的贤德之人。既已安定，潘君所治理的事业于是兴盛；笾豆陈设，射礼开始，靶子已经张设；雅乐仪容【缺一字】闲，钟磬悬挂起来，于是众人都快乐。于是作序说：光明庄严的圣上，施恩于我百姓。赐给我们潘君，使他平定溧阳。文采彬彬，武勇赳赳，扶助弱者，压制强者【缺一字】；铲除刚硬强暴之徒，彰显恶行，赞美忠诚。怀疑是元老老师，贤者成为朋友。学生和冠者都受到琢磨，资质如锦绣文章。上天生就有德之人，汉朝将要兴盛，尚且【缺一字】。昔日的旦，如今有我潘君【缺一字】。这龟艾于是完成，治理三梁，永垂后世。扶助百姓，使人民有所彰显，子子孙孙都如此。赐给你兴盛昌隆。丞为沛国铚人。赵勋，字【缺】伯，任左尉，河内汲人。董并，字公房，任右尉，豫章南昌人。程阳，字孝遂，当时任将作吏。名户曹掾杨淮，议曹掾李就，议曹掾桓桧，户曹史贺【缺一字】，从掾位侯。祖主记史吴超，门下史吴训，门下史吴翔，门下史时球。光和四年十月己丑朔，二十一日己酉建造。汉校官碑，在宋绍兴十一年由溧水尉喻仲远从固城湖边得到，放置在官舍中，如今在孔庙大门右边。长乐人陈长方虽然曾经记录他所得拓本的来历，但没有见到释文。此碑建于灵帝光和四年，岁次辛酉，距今共一千一百五十三年。鄱阳洪景伯先生拿出拓本为它作释文，说“挈”应为“契”，“防”应为“黎”，“畀”应为“防”，“▯”应为“野”，“赉”应为“责”；“刬”字去掉刀旁，“贤”字去掉贝旁；“干侯”与“豻侯”相通；“尚旦”指太公、周公；可以说精密审慎而且有根据。其余不能辨识的，还有二十七字。如今看第一行从“三百”二字以下，到“上斯”二字，共有十六字；与洪氏作释文时相比，又都无法考察了。比如第三行“之”字下面是“祷”字，“祷”字下面缺一字，有“天”字；“敏”字上面是“克”字，“众”字下面是“儁”字，“退”字下面是“慝”字，“役”字上面是“复”，“反”字下面是“失”，“此”字上面是“即”，这些都隐约可见，洪氏却全都认为是缺字。又如“既安且宁”，他认为是“防宁”；“梅桧”，他认为是“桓桧”。难道是当时被墨本误导，因而如此吗？《溧阳志》甚至说元卓是元贞，这又是根据“干”字附会出来的错误。我禧承乏任职于此，闲暇日子与士友曹国杰长久摩挲考察此碑，得到其中两三处文字，于是把洪先生的释文列在上面，把自己所见附列在下面，刻在坚硬的石头上，以补前人未能做到的地方。其余还要等待博雅君子来考订。至顺四年，岁在癸酉，夏五月，文学掾济阴单禧谨慎记载。右边是汉溧阳长潘干校官碑，位于今南畿溧水县学。大概溧水就是汉代的溧阳之地。我起初得到这块碑，却不知道它有释文。近来才得到，原来是元至顺四年校官单禧所作，并将其刻下来的。单禧说，此碑在宋绍兴年间由县尉喻仲远从固城湖边得到，放置在官舍中；它能够免于毁弃，是喻仲远的力量。单禧又有跋语，说考订碑文与《隶释》不同的有二十七字，并且再次辨明《溧阳志》的错误，可以说对文字考订有功，所以完整抄录下来。汉郎中郑固碑 君讳固，字伯坚，是蓍君的长子。具有中和的美好资质，践履上等仁德【缺三字】；孝顺友爱显现在家庭之中，极高的德行树立于乡里。起初跟随欧阳氏受业，后来深入研究典籍，具备子游、子夏的文学才华，辅佐冉耕、冉季的政事。二十岁时任郡吏，历任诸曹掾史、主簿、督邮、五官掾、功曹。入朝则是心腹，出外则是爪牙；以忠诚护卫上级，以清廉修养自身。敢于冒犯君上直言极谏，造【缺】诡异之辞。又喜好成就方正之士，类推贤达善人；退避谦让，当时人因此敬服他。邦国珍爱他的美德，把他作为储备人才举荐；先屈任计掾，奉行我【缺】贡，清美高远，冠绝群彦，德行才能为圣心所简选。延熹元年二月十九日，诏令授任郎中，这并非他的志愿，他因病坚决推辞。任期尚未满，按照原来的规矩，便遭逢凶祸，年四十二岁。那年四月二十四日，遭受天命而丧身，痛苦怎么说得尽！在此以前，君的大儿子孟子，有扬乌般的才华，善良的天性在幼年便显现【缺二字】，在垂髫时就看得出来。七岁便夭折，君夫人共同为此哀痛。所以建【缺】共同的坟墓，配享于此坛，用来安慰父母的心。美玉般的品德延续下来，作为至高的德行；若不记载下来，钟鼎之上又凭什么铭刻呢？

译昔日姬氏【缺二字】武的弟弟记述他的兄长，汇总【缺四字】的行为，难道我独自敢忘记吗？于是刻石来表彰遗留下来的芳名。铭辞说：啊，郎中君，实在是上天生就的有德之人。奉养双亲，教诲弟弟；【缺】恭敬，竭尽力量；教导我以义方，引导我遵循礼法；传布宣扬孔子的学业，成为世人的典范。参与政事，事奉君上，以忠诚自我勉励；向王庭申报计簿，使华夏归服。皇帝因此嘉奖他，显著地破格授予特殊任命；将要按照雅正的意愿行事，神色自得。却遭遇灾祸，丧失性命而颠沛，家中失去了依靠。国家【缺】忠直之臣，俯身哭泣向谁申诉，仰头号哭向哪里禀告？唉，孟子啊，幼苗初生却没有得到养育；奉事我的长兄，修养孝道没有穷尽。若您在冥冥中有灵，也请享用这篇刻辞。右边是汉郎中郑固碑。欧阳公说碑文已经磨灭，官职、门第以及最终下葬的年月都无法考察。我家所藏的拓本磨灭得更加严重，大概是因为距离欧阳公的时代更远了。然而《隶释》所载文字却独自完整，其中说“君是蓍君的儿子，延熹元年四月二十四日遭命而死，年四十二岁”，那么他的门第和死亡情况确实都可以考察。欧阳公所记录的内容在《隶释》之前，却说成这样，实在无法理解。汉庐江太守范府君碑 君讳式，字【缺八字】。功业存在于有夏时代，实为御龙【缺】；福泽延续于商周世代，彰显其隆盛。晋国主持夏盟时，有士防此人，光大发扬宏大的谋略，辅佐并推崇霸业；赐予采邑，命名族氏【缺】，便是范氏的后代。君承受灵秀淳厚的美好气度，具备深远明亮的特殊高尚品德；温和、仁厚、庄重、恭敬，明察诚信，笃实宽恕，九德没有失误，百行深厚完备。弘扬道义，沉浸技艺，扩充并研习坟典籍册；探索精微，研究机要，没有深奥之处不深入。至于树立德行、崇尚礼仪，建立气节、珍视真诚；志向诚信足以辅佐国家，笃厚友爱足以辅助仁德。因此能够彰显宏大的美德，声誉充满天下；在汝坟接交华美贤才，在荆汉使枯槁困顿者得到滋润；超越管仲、鲍叔牙的久远踪迹，确实使神灵般的声誉光明显著。所以【缺】教化如泉水流布，芳名【缺】宏大的旧日光辉；仁德在开端处得到阐发，救济世俗可与皇帝的训诫相等，群公都认为伟大。征召他的车马充满道路，他再三辞让考【缺二字】；三府举荐为高第，任侍御史，授冀州刺史，纠察剔除瑕疵邪恶，六教确实施行。文翰飞扬而有鹰扬之肃，典章刑法【缺二字】，法轨【缺】；皇帝【缺】他的功勋，迁任庐江太守。以泰和之道陶冶教化，彰明八条法则以兴隆治理；更加【缺】宏大的谋略和恩惠训导，毫不倦怠【缺二字】，协调【缺三字】齐【缺二字】，清源之深广，珍视防氏的至顺。因病上表辞职，收敛光芒，潜藏光辉，吟咏琴诗以使自己安宁【缺九字】；他的德行仍然充盈内外，实在是继承德业的深奥渊薮，也是教化人民的深厚表率。尚未明定三公之职【缺三字】终【缺六字】；常山相以及他的儿子泛、孙子，后嗣都没有延续。青龙三年正月丙戌，县长、汝南人薛【缺七字】，感念神灵坟坛不能享祭，思考弘扬美好的法式以继承世代，于是和县中的大儒商议典谟之中【缺】，同宗【缺三字】的后裔，明白告祭祖先，使他们守护祭祀。本【缺】彰显宣融的福祚，使人与神共同协和，获得丰厚的福庆，这是合于礼的。于是乡【缺二字】上计掾翟循、州部泰山从事史翟邵等人，一致认为君虽然声名载于典籍，光彩扬于前列，但神灵的坟墓没有【缺】，礼仪询问无所记述；于是共同大略依照旧传，彰明撰述其美好品行，刻写铭文树立墓碑，使声名传于百世。铭辞说：啊，光明的上德，实在是唐尧的后裔。生来显现神灵和谐，践履规矩，实行诚信。穷究神妙，周遍览察，只敬奉道的教训。超过美德，增益善行，鸿雁渐进【缺】旧日污秽。那些夸张谄媚的人所珍视的，他却珍视淳厚美德。以文章结交朋友，以仁德辅翼【缺】；施行教化，救济生民，众生因此得以安定。永远念及孝思，是百姓所依赖的。苍天为何如此，不相信他的常道？明德得不到报偿，后裔【缺】而无所记载。于是编辑训典，询问各位老成之士。培育这显赫的【缺】，使其永远获得久远福祉，把治国谋略留给子孙，使光辉照耀万年。右边是《汉庐江太守范式碑》。范式在汉代任侍御史，授荆州刺史，迁任庐江太守。他的官职也并不卑微，但史官把他列入《独行传》，大概是因为范式值得重视之处在于厚重的友谊；至于他的官爵，本来可以略去。此碑只说“笃厚友爱足以辅助仁德”，以及“超越管仲、鲍叔牙的久远踪迹”，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话。洪丞相认为这不足以光扬盛德，这是正确的。唐代李嗣真的《书后品》把此碑说成是蔡伯喈所书，考察此碑立于魏明帝青龙三年，那么显然不可能是蔡伯喈的笔迹。后来郑氏《金石略》又说“这是蔡公的书法”，又是承袭《书后品》的错误。《金薤琳琅》卷七 〈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金薤琳琅》。〉

译钦定《四库全书》《金薤琳琅》卷八 明代 都穆 撰 隋柱国左光禄大夫弘义明公皇甫府君碑，由银青光禄大夫、行太子左庶子、上柱国、黎阳县开国公于志宁撰写。深秋肃杀，强劲的草木反而在疾风中显出坚韧；末世多艰多难，忠臣也在奔赴危难时彰显出来。衔须受命而死，结缨以身殉国；英名在史册上光彩焕发，崇高功烈显著于旌旗和常法之上。哪里像祸乱从萧墙之内兴起、灾祸从藩屏之臣那里发生呢？势力强过七国，权势重于三监。其中有投身水火而不推辞、面对锋刃而毫不顾惜，能把清正之风激励于后世、在当时坚守名节的人，见到弘义明公便可以知道了。明公名诞，字玄宪，是安定朝那人。过去曾在长丘建立功勋，在东郡树立功绩；太尉在槐里分封土地，司徒在耏门接受封土。因此用车服来表彰他的才干，以茅土社坛来彰显他的功勋德行。功绩铭刻在卫鼎之上，美名传播于晋钟之间；盛大的家族在国中居于首位，显赫的宗族超过栾氏、郤氏。这些都记载在史册中，这里可以略述。曾祖父重华，任使持节、龙骧将军、梁州刺史；如滋润树木、光照山岳，正可与赵国和氏璧相比较；又如照耀河川、映临宫阙，光彩奇异如随侯珠。祖父和，任雍州赞治，追赠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胶州和泾州刺史；正要驰骋于高远仕途，却突然使追风之足夭折；扶摇之风刚要盘旋而上，却早早坠落了垂天之翼。父亲璠，任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随州刺史，封长乐恭侯；他横剑立于梐枒之间，威势重于冠军将军，防御瑞祥的藩篱枝条，声名高过勃海。明公器量包容申伯，禀受嵩山的秀美灵气；才能兼有萧何的长处，承受昴宿星纬的美好精华。依据德行、依循仁义，居守正道、体察大道；内含文采、外显本质，哪里还需要等到朱砂染蓝才能显现呢？以恭敬和孝顺为根本，难道还要从桥梓那里取得教训吗？刀锋足以剖开犀牛和大象，百炼之钢在昆吾山所产的宝剑中挺立；羽翼遮蔽鸳鸟鸿雁，像大鹏在北溟海上奋飞九万里。▯韬【阙】产生文才，足以充当卿云；孝行穷尽温清之道，忠心竭尽匡正救济之理。器量如同何充，受到晋君的重用；宏大的谋略如同荀攸，为魏主所知晓。这正是罗列各种才艺、包容群英的人。起家授任周毕王府长史；名声荣耀施及藩牧，在藩镇中位居首席僚佐；▯服睢阳，因而声誉光照上客。后来苍精交出御车，炎运开启新的图命，他担任边地的副职，实在有赖于美好的声望。授任广州刺史，使近处的人喜悦、远方的人来归，使雕题之地改变轻浮习俗；讨伐叛乱、安抚柔服，使缓耳之地逐渐受到淳厚教化。蜀王所处之地是维城重镇，寄托深如磐石；在玉垒建立旌旗，在铜梁镇守。蜀王精心选择奇才，让他担任僚佐，授明公为益州总管府司法。过去梁孝王建立国府，首先征召邹阳；燕昭王建立国家，开始征召郭隗。因此能够在碣馆传播美好的声誉，在平台宫播扬芳美的谋略。以古人来比今日，彼此是一样的。不久授任尚书比部侍郎，转任刑部侍郎，趋步于紫庭，光彩映照朝廷官列；在丹墀之间周旋，声誉在同僚中最为显著。不久升任治书侍御史，弹劾违法、纠察奸邪，时常断绝权豪的势力；手持霜简，秉持正直法绳，社会上的贪婪争竞逐渐止息。隋文帝求衣待旦，心志在于慎重刑罚；他像解开罗网那样怜悯罪人，存心宽缓狱讼。授任大理少卿，明公对大小案件都必定详察，像张季那样听理断狱，使宽与猛相互调济。至于公正无冤这一点，明公可以做到；但礼闱事务繁重，枢机要职责任重大，确实应当担任此职，实在难得其人。授任尚书右丞，洞察政务之术，深知治理的方法；善恶自能分别，各项事务都得到治理。遭逢母亲丧事而离职，悲痛使乡里震动；邻人因此停止社祭，街道上的行人也被感动悲伤，过客为之停止歌唱。他的孝德足以成为常伦的师范，精诚可以贯通幽明两界。即使古代高祖、曾祖那样的至性，又怎能超过他呢？不久诏令夺情起复，恢复原职。当时山东地区物产丰足而民俗浮薄，虽然列入户籍之民，却还没有施行声教。诏令明公持节担任河北河南道安抚大使，并赐米五百石、绢五百匹。明公乘轻车推行政令，声誉超过《皇华》诗篇中的使者；手拥符节巡察民情，荣耀胜过绣衣使者。事情办完回朝复命，授任尚书左丞。然而并州地处参宿分野，城池临近晋水，设险固守同于西蜀，凭山河设防类似东秦，实在是山河的要冲，确实是藩服的要害。授明公并州总管府司马，加仪同三司。明公辅佐治理大州，声名极其显著；精明的百姓受到感化，狡黠的官吏畏惧威严。适逢文帝剑玺徒然留存，銮驾不能返回。杨谅率领太原的军队，拥据河朔的兵力，正如方叔、召虎在京城作乱，也如州吁在濮地兴起祸乱。他虽然没有得到传国玉璧的征兆，却怀有夺取宗庙正统的野心。明公详细说明安危形势，全面陈述逆顺道理，杨谅反而采纳魏勃的计策，明公却遭受王悍那样的灾祸。仁寿四年九月，突然随运数逝世，享年五十一岁。皇帝处理万机时发出痛失良臣的叹息，百官都产生了如同防风氏被诛那样的悲痛。孔子痛惜泰山崩颓，杨君悲伤栋梁折断。追赠柱国、左光禄大夫，封弘义郡公，食邑五千户，谥号明公，这是合于礼制的。丧葬所需物资，随事由官府供给；赐帛五千段、粟三千石。明公天性温润，早年便显露出如白虹般的珍异品德；文采如黼黻般华美，幼年【缺五字】；品行已经穷尽六本之义，所蕴含的德行包容四科之美。延阁、曲台的奇书，鸿都、石渠的秘说，没有不探求其枝叶、履践其深奥之处的。譬如越地的箭能够穿透犀牛，就再用箭括和羽毛装饰它；楚国的金可以切断玉，再加以磨【缺一字】。救济贫乏如同打开指囷，亲朋故旧都等候他的举火相助。举荐贤才如同推动车毂，知己之人则等待他弹冠相庆。保存诚信而舍弃原宪，黄金在信诺面前也显得低贱；忘却自身、为危难殉身，性命比鸿毛还轻。把大小得失齐平于胸襟，把宠辱混同于心灵。可以说是【缺四字】、冠绝当时的雄杰，正要辅佐泰阶、参与综理机【缺一字】；哪里料到世道遭逢多故，时运正值大道消衰，尚未施展治理国家的谋略，便突然遭受非命之惨祸。世子、民部尚书、上柱国、滑国公无逸认为：“邢【缺一字】之下【缺三字】仲之【缺三字】之东，谁知子孟之墓？”于是雕刻戈形碑额，刻石传扬实绩和声名，树立在交通大道旁，永远表彰芳美功烈。希望葛亮的陇上墓地能因禁绝樵采而长存，也希望贾逵的碑石能使魏君感叹其不朽。于是作铭文说：【缺十二字】承受天命，穆帝运筹谋划；掌握国政、主持经纶，▯济门承袭累世积庆，世代挺立出伟人。夜光璧自愧不如宝物，朝廷的华采也惭愧不如珍奇。在云中可比陆贾，在日下可与荀氏相当。抑扬元【缺二十一字】名声驰传到碣石，声望高过建礼。手执笔在宪台任职，掌握兰台之职于文陛之下。分封星土，建立侯国。辅佐正直之士，彼此凭借美德。中台停止政务，晋阳【缺十七字】彼此成就师傅的构陷，太叔兴起战争。建德年间以节义自效，夷吾竭尽忠诚。命运困厄而道义显著，身死而名声隆盛。牛亭开始卜墓，马鬣刚刚封土。翠色碑石刻有凤凰，红色旌旗绘着蛟龙。烟【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