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薤琳琅卷五

译桂阳太守周府君，是徐州下邳人，名憬，字君光。他性情敦厚仁慈，天性笃实厚重，品行在闺门内外都很有声望，名声在【阙】州里被推举为孝廉，授任尚书侍郎，升任汝南郡固始县相，随后授任桂阳太守。于是他宣扬鲁、卫的政教，施布《周南》《召南》的恩泽；用德政安抚百姓，教化如风一样传播。他抚慰聚集众多百姓，【阙】安抚治理很有方法；进用时正直，退处时纠正邪曲；大力举荐众多贤士，充实朝廷，招来训【阙】；防止并开导六种蒙蔽，使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消退。诚信感动神灵，祥瑞也相应出现【阙】；嘉谷生长在野外，奇异的草像【阙一字】莆，异根之树在这里长成连理【阙】。当时境内安宁，郡境又与南海相接，商旅都来往于此。从瀑亭到曲红，全都要经过这条水路。这条河的源头出自王禽山。山势大概高耸【阙三字于】天，泉水开始沸涌，从山顶喷发出来，分流散开成为十二条河川。山陵高低险阻，丘阜交错相连，角落阻塞，无法纵马奔驰。于是贯穿山岭、凿开岩石，经过【阙四字】水势争相怒涌，时浮时沉，潜伏曲折如蛇龙，水势盛大而郁积，千渠万沟汇聚成溪涧，向下直到安【阙一字】六道瀑流形成险难，急流浅滩【阙二字】水势回旋潺湲。即使《诗经》所说“百川沸腾，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也没有比这里更严重的了。天道所经过之处，哪里能够强行改变？水向下流时，就像奔跑的车失去【阙】、狂牛没有缰绳【阙】，忽然疾驰，彼此不能相知；等到向上行驶时，众船互相跟随，檀木船舵提【阙】，呼号慷慨，水深而不能前进。这件事的成败，并不只是损失珍宝玩物、坠失珍奇、抛弃珠贝、漂失象牙犀角而已；从古至今，变化实在太大了。于是周府君便想到夏后氏留下的训诫【阙】应龙治水图，哀伤行旅的痛苦，极尽悲悯【阙一字】人的困厄；又感念蜀郡太守冰开凿湮塞、断绝犁堆的功绩，赞美那位治理昧渊、使道路平坦的功臣。于是命令贤能的官吏【阙一字】率领壮丁，排除崩塌的【阙一字】石块，把它们投入空旷的【阙二字】处，高处填塞，低处开凿，截断回曲，矫正水流的邪曲性情，顺着水道疏导其经脉，防止【阙】闪电般的波涛，减弱阳侯的汹涌之势。由此小路才得以平整，直达的大道也终于畅通，便于背负布匹来交换丝。交易向南直到升涉，前后治理的功劳远胜于过去，除去昔日【阙二字】，在这里树立根基。虽然比不上禹凿龙门那样的宏大功绩，却也是为政者的德业宗旨。因此船夫在水边感叹，行旅在道路上谈论。孔子说：“禹如果不疏通长江、疏导黄河，我们就会成为鱼了。”于是熹平三年，岁在摄提，仲冬之月，曲红长、零陵重安区祉，字景贤，遵循并承行典章法令，宣扬德政教诲，率领礼仪而不逾越，敬仰高山。于是他和县中同乡、旧日属吏龚台、郭苍、龚雒等人，命工匠凿刻石碑，建立在瀧水之上，刻写铭文记录周公的功劳，流传万世，垂示无穷。铭文说：天地开辟啊，建立阴阳两仪；刚柔分立啊，有险阻也有平坦。叹王禽山啊，深厚而高峻；感叹衡山树林啊，独自倾斜残缺。山陵增高而陡峭啊，险阻更加严重。鲧不能渡过啊，禹也无法规划。仰望王禽山啊，又高大险峻；俯视瀧水深渊啊，悲痛而伤感。两岸高耸入天啊，没有道路小径；岩石纵横交错啊，水流回旋不止。波涛轰隆啊，声音如雷。有的抱着货物啊，为追逐利益；有的追念恩德啊，为了义而前往。泛舟渡水啊，有人不避【阙】；把身躯投入玄池，把性命置于险难。寒冷战栗啊，无暇考虑；忽然随水漂流啊，几乎忘了归去。贤明的后王啊，发动圣明的谋略；闭塞不通的地方啊，治理这条溪流。搬动巨石啊，用来填塞。开凿切【阙一字】啊，疏导弯曲的水道。摧毁六道瀧流啊，减弱【阙五字】啊，分散它的波涛。威怒平定啊，水势混合而安静；止息了喧闹啊【阙五字】流逝啊，蛟龙藏伏。▯老者歌唱啊，众人歌咏。名声冠绝天下啊，超越同类。如今称颂【阙】啊，声名照耀流沙。功绩显著啊，成为海内边裔的明鉴。君啊，君，寿命不可估量。以上是《汉桂阳太守周府君碑》。欧阳公说，碑上他的名字已经残缺，只知道他的字是君光。赵氏引用曾南丰的话，说周君名昕，认为欧阳公考证得不详细；但他后来在小字中又说，欧阳公的文集中另有一条记载，说周君名憬，并且又认为这个字很接近原文。我考察《隶释》，说周君名憬，字君光，正好与欧阳公后来的记载相合。那么曾南丰所说的名字为昕，当然是错误的；赵氏又何必对此加以怀疑呢？这块碑在元末庐陵人陈谟的记载中说，汉代原刻本在陇上，唐代重刻本在曲江庙中，不知何时迁置到郡学。韶州太守钱旭重修府治后，因为韶州在汉代隶属桂阳郡，便把碑迁置到后面。杨文贞公的记载也说碑在韶州府治。考察府治如今已成为王府碑，于是碑仍迁到曲江庙中。东广一带汉碑极少，现存的只有这一块。周府君碑背面。故曲红长、零陵重安区祉，字景贤；故含洭长、南郡【阙一字】苍陆，字【阙】夏；故浈阳守长、南平丞、长沙汉昌蹇祗，字宣节；故行事耒阳华夏，字汉威；故荆州从事曲红龚台，字少谦；故荆州从事曲红郭苍，字伯起；故荆州从事郴王鼎，字季尼；故南部督邮曲红龚雒，字【阙】然；故吏曲红邓音，字孝直；故吏曲红朱隲，字义德；故吏曲红张凉，字子才；故吏曲红龚达，字叔通；故吏曲红黄部，字世尼；故吏曲红周盖，字伯尝；故吏曲红黄晏，字子齐；故吏曲红马珪，字元序；故吏曲红潭承，字曼升；故吏曲红刘鹄，字季产；故吏曲红黄祺，字叔仁；故吏曲红周习，字仲鸾；故吏曲红刘越，字子省；故吏郴褚禧，字【阙】让；故吏耒阳蔡【阙】，字已明；故浈阳左尉、零陵泉陵【阙三字】；故吏浈阳刘萌，字仲【阙】；故吏浈阳左胜，字仲升；故吏浈阳左龢，字妙举；故吏浈阳宋硕，字子张；故吏含洭尧禹，字公制；故吏含洭张邵，字曼威；故吏含洭黄详，字伯节；工师南阳宛王迁，字子彊。汉卫尉衡方碑。

译府君名方，字兴祖。他的先祖大概是尧的后裔，本来姓【阙二字】；后来有伊尹处于殷代，号称阿衡，于是以此为氏【阙三字】在平陆置家。君的高祖少年时凭借儒术安于贫困、以道为乐，践行颜回、原宪的德行，又兼修季路的品行；听到义理便实行，以仁德自砥砺【阙四字】土阶夷狄的贡物，作为常伯的宾客，官至左冯翊，受到先帝尊崇，名声流传竹帛。父亲是庐江太守，兄长是雁门太守【阙三字】。孝长发扬了祥瑞，生下了君。他天资纯正美善，彰显先人的美德。少年时以文章和诚厚著称，确实长大而明察，喜爱诗书【阙三字】。秋季出仕郡中，被州府征辟，举为孝廉，授郎中，随后任即丘侯相、胶东令，遵循尹铎的教导，保卫障护二城。参与国家政务后，按照班次叙【阙三字】本始末，教化百姓，迅速设置邮置，受到举荐为尤异，升任会稽东部都尉。将要继承南仲、召虎的功业，飞扬轸星的旌旗，执掌参【阙三字】安抚归附的蛮夷。母亲去世，他感念加倍于常人的《凯风》之情，哀悼《蓼莪》所说的辛劳，居丧时睡在暗室的苫席【阙一字】，仍然【阙】上书，倍加荣宠而面向哀伤。服丧期满除去祥服，被征召授任议郎，后任右北平太守。不久，他追随李广镇守边疆，扩大魏绛和戎的成效，使戎人收敛、土地安宁，节省费用数以巨亿计；怀抱【阙四字】，安静治理而有功绩，升任颍川太守。他修明清政，涤除陋俗，招致并保护隐逸，发扬茅茹般的贤才。国外浮【阙一字】淡，边界缪动，气势泄散狂【阙五字】归来洙泗之间，施行时便施行，舍弃时便舍弃。被征召授任议郎，升任太医令、京兆尹。旧都遗留下来的教化，是诗人所歌咏的；又有亡新君【阙四字】隆厚宽和而谨慎，鹑火星光明，万物因霜而凋落；诛除奸邪，振兴停滞，起用旧臣，保存将亡者，接续断绝者，恩德降及干太；威严肃穆，如剥落坤地。本朝记录他的功劳，入朝升任卫【阙二字】，辅翼紫宫；早晚都谨慎恭敬，委曲周旋于公事，有单襄公、穆公那样制定典章谋略的风范。诏令选拔贤良，招致先代遗逸之民。君务在【阙】，使失误者顺从其文法，举荐已经从政的人退而接受敕命。永康末年，君辅卫孝桓帝；建宁初年，朝廷任用旧臣，留任授步兵校尉，统率六军。当时正准备加授阶级，将授予衮职；任职十天，突然因疾病离世，享年六十三岁。建宁元年二月五日癸丑去世，诏令派遣使者【阙二字】前往吊唁并赙赠，依礼百官临吊，无不失声痛哭。同年九月十七日辛酉安葬。大概雅颂兴起，清庙便肃穆；《中庸》兴起，祖宗【阙】。所以仲尼去世后，诸子缀辑论述，《斯干》作歌，用来昭示于宣【阙一字】，表彰德行，刻铭来记录功勋。于是海内的门生和旧日属吏【阙三字】采集美石，树立灵碑，镌刻盛美功绩以告示后世。铭文说：巍巍我君啊，美善功烈极其纯正；高明朗彻而神武，历代都忠孝。凭借隆盛的宏大功业，不愧于前人。宽厚与严猛不偏执一端，以德义为常道。包罗经纬而有才略【阙】，温习旧典而前进，招揽英才、接纳俊秀，接续晏婴、平仲的足迹。起初据守百里之地，声名显赫，救济安抚下民，显示威武于南方边地，使边民得到镇抚。只有【阙三字】忧虑，等到退身参与议论帝室，剖符守护藩国，向北安定【阙二字】，有【阙】有声；不久镇守中岳，使幽滞者得到荣耀，超过种植旧京【阙四字】。承受恩泽、戴奉仁德【阙二字】，安宁而能长久；君主不料【阙】，不阳而自明，确实光耀【阙一字】声名芬芳。能思考，能惠爱，完成上天的功业；入朝统领【阙二字】，勇武而光明。以法言考察古事，得道之后才施行；兢兢业业，如白丝羔羊；和善正直，恭敬昂扬；践行规矩法度，内在如金玉；直言进谏，是王室之臣；群公以他为法；快乐啊君子【阙二字】，福寿无疆。铭刻在金石上【阙五字】，询问【阙二字】，流传万世。这是门生平原乐陵朱登，字仲【阙】所作。以上是《汉卫尉衡方碑》。碑文叙述门第说：“伊尹在殷代，号称阿衡，因此以此为氏。”君的父亲是庐江太守，兄长是雁门太守。叙述官职品秩说：“历任郎中、即丘侯相、胶东令，升任会稽东部都尉，被征召授任议郎，任北平、颍川两郡太守、太医令、京兆尹，入朝升任卫尉，最后任步兵校尉。”叙述去世和安葬说：“享年六十三岁，建宁元年二月五日癸丑去世，同年九月十七日辛酉安葬。”文字详细，很是完好，是汉碑中不容易得到的一块。洪丞相说，碑文中的“履该颜原”，就是颜渊、原宪二人。看它下面接着说“兼修季由”，大概仲由字季路，季由就是季路。《金薤琳琅》卷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金薤琳琅》卷六。明代都穆撰写。汉酸枣令刘熊碑。君名熊，字孟【阙】，是广陵郡海西县人。他的祖先是天皇大帝，降下精气、承接感应，笃实地生育圣明之人【阙】；世代遵循他的法则，子孙享有其福泽，分流而下，枝叶繁茂，产生王室的别支后裔，接受爵位、分封土地，封侯而承载德业，相继显赫【阙五字】。他是光武皇帝的玄孙、广陵王的孙子、俞乡侯的幼子。出生时便光明显耀，幼年聪慧超绝长【阙四字】；廉洁守约，勤勉而体行圣道，心思明睿，精通五经的精妙义理，兼通古代事业，考察其高妙品行和修明言论之道【阙五字】；京城和各地没有不以他为师仰的，六经五典，如同源泉。治理州郡事务既熟练后，能卷舒进退，任意施展；忠贞【阙】效力任官【阙三字】；出任省杨土，教化流布南城，政令如北极星，众星都跟随它。三年任期有成，来到我邦。遵循东方【阙】的恩惠，抑制【阙】；礼官赏赐晋升，砥砺顽民，以礼约束他们，以文教博通他们。政教刚开始时，谨慎彰明五典，勤勉体恤百姓，民众殷实【阙】；心中顾念下【阙二字】，仁恩如冬日，威严猛烈如炎夏。贪婪盗贼改变了情状，清廉修身者受到劝勉仰慕，德惠暗中流布，芳名广泛传播。尤其怜悯县中【阙】，使礼仪济济，勤勉不倦；率领激励后学，把他们送入学校。草受风吹，没有不随风倒向的；众人都响应他的教化，喜悦接受教诲而日日更新，砥砺【阙二字】素质，七种学业蓬勃兴起。众人都居今而好古，虽然还没有完全达到大道，但善行一定有所由来。处在百姓所共同遵守的常道中的人，实在就是我刘父这样的人。鲁国没有君子，便从这里取法。确实是我的刘父，善于用言语诱导人，讲习礼仪、学习聆听；不只是使学业丰盛，还屡屡获得丰年【阙】。承载充实而成就神明，百姓和谐欣喜，彼此不相伤害，因此德行都归于他。自古以来，先民有所作为；对于宏大的功勋，就表彰其盛德【阙】，把它刻写出来，昭示后世，流传无穷；褒扬贤者，表彰善行，显扬幽微，防止细小过失；按次序安排官位，衡量能力授予适宜职务，使官府没有空缺的事务【阙二字】。任命正长，任期届满便更替；怜悯百姓劳苦不均，于是制作正弹、设置门更，使富人不能独自安逸享乐，贫民【阙】；顺应四时，积聚和气，使年成丰收，赋税不烦扰。实在是我的刘父，官吏百姓爱他如慈父，敬畏他如神明，悔【阙】。他的美德清越，孤竹德牟产生奇异之物；实在应当褒扬显彰，使他的法则昭明。于是相【阙】咨议、筹度、询问，采集民间歌谣，刊刻【阙】诗三章。诗辞说：清和穆然而光明，这正是乾【阙一字】；只有山岳降下灵气，笃实地生育我们的君主；仪表骨相明睿圣贤，确实凝聚了纯厚之德；出生便聪慧卓异，言语符合【阙】；美好德行隆盛，孝行震动显耀；通达神明，行动合乎规矩法绳；文采彰显而绚丽，成就了这种正道。以道德使百姓归服。有了父子关系，然后才有君臣关系。治理财物，端正言辞，束帛微薄【阙】；梦中刻画形象，鹤鸣一声震动四方；上天降临保佑汉室，实在生下了【阙】功勋。明白地考察、授予赋税，夷夏已经亲近。嘉美的赏赐到来而抚慰百姓，潜移默化如神明。那神明究竟是什么？神灵并不伤害人。啊，明哲之人掌握道的枢纽，养育【阙】的福祉，只有德行才能与之相配。深远啊，他的德业长久；广布啊，他的功业完成【阙】闲暇，百姓安乐，更新我【阙】通用。行动就能通达，用来诱导我国；依赖这位刘父，使他的【阙】恩泽广泛降临，年成丰收，百姓歌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零年〕 以上是《汉酸枣令刘熊碑》。欧阳修《集古录》题作《俞乡侯季子碑》，并说碑文写道：“君名熊，字孟。”下面缺一字。又引用《后汉书》关于光武帝儿子的记载说：“广陵思王刘荆，刘荆的儿子元寿等四人都封为乡侯，但没有记载他们的名字。”俞乡侯究竟是谁，不得而知。《金石录》引用郦道元《水经注》说：“酸枣城内有汉县令刘孟阳碑。”那么缺少的那一字，应当依《水经注》作“阳”。又引用李利涉编纂的《古命氏》以及唐代宰相世系表，都说：“荆王生俞乡元侯刘平，刘平生刘彪，刘彪承袭封爵。”这样看来，刘熊应当是刘彪的弟弟，是光武帝的曾孙；碑文却说是“玄孙”，这是碑文的错误。《隶释》说，欧阳公不知道这块碑在酸枣，无法确定他的官职，所以把它题作《俞乡侯季子碑》；又引用王建题写此碑的诗说：“不向图经中旧见，无人知是蔡邕碑。”但又怀疑这不是蔡邕的笔法。我认为王建生于唐代，他所说的“蔡邕碑”，大概是根据图经而说，并不是凭空臆造。洪氏不应当在这里怀疑他。淳于长夏承碑。君名承，字仲兖，是东莱府君的孙子、太尉掾的次子、右中郎将的弟弟。他家世代担任州牧郡守，掌持印绶、典掌政务的有十多人，都以德行胜任职位，因功名而享有显赫爵位。因此，恩宠俸禄世代相传，功德声誉著于王室。君承受了这些美德，天性深沉美善，内心含和而履行仁义，研治《诗经》《尚书》，兼览各种典籍技艺，没有不寻究通晓的。州郡交相请他出仕，他屈己匡正君主，先后任主簿、督邮、五官掾、功曹、上计掾、守令、冀州从事。他所任之处都执掌法纪，弹劾纠正冤枉，忠诚廉洁、清明严肃，进退都合乎礼法，确实守道而深怀仁爱，先人后己，能够谦让到底。察举孝廉而未应行，太傅胡公欣赏他的德行美好，表彰征召他，他才屈身应召。身居公职如《羔羊》所称，四府都推重他的高尚，于是授任淳于长。到任后端正坐席，施恩褒奖善人，纠察奸邪以警示恶行，不到一月教化便施行，风俗也随之改变。乘着轺车，驾六马，飞驰来到津渡，不久即将赴任。然而上天不怜惜，竟使这个善人夭折，享年五十六岁。建宁三年六月癸巳日，因病逝于任上。[原文“辛官”疑有讹误]。唉，真令人悲痛！臣属们披发跺脚，悲痛震动左右。百姓放声号哭，如同丧失父母。孤儿悲愤哭泣，忧伤哀痛而摧折。刻铭于金石，只是用来表达哀痛。铭文说：多么美盛啊，皇祖的德业！上天降生英才以顺应时运，辅佐时政，治理万物，继承先人的轨迹；积累德行，勤俭自守，使福泽延及子孙。君的众多亲族，同时享有繁盛福祉；君的德行光明显著，美好的声誉没有止息。仰望高山，景慕前贤，希望能够同样芳洁如兰，志愿却未能实现。中途遭受冤屈而死，不能终享其寿；前世福运坠失，过早丧失了美德之宝。怀抱才器而幽隐，永远归入蒿草丛中的坟墓，悲痛啊，怎能如此！过路的人都为之感动；倘若魂灵有知，愿其流传后世而永不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