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薤琳琅卷十五

译先于万物而存在的，是以道德为宗本；穷尽言语形象所能表达的，是以乾坤为最大。哪里像道遍及沙界，盘古也无法变化出它的踪迹；功德包罗【缺一字】围，谁也不能记述它的要旨。前后际限断绝，众妙都进入真实大乘；一切色相皆空，定与慧从正觉中产生。语言无法穷尽它，大概就是般若所蕴含的道理吧？闻喜县唐兴寺，是我国运势草创时所建的。当时收起弓箭，营造佛寺；在方丈悬挂【缺】镜，在罗卫运转宝图。将要消除八种灾难，依照四禅之法，于是在西山建造这座精舍。把黄金布置在幽僻小路上，树立福【缺】衡；开始修筑险峻的道路时，人迹很少到达。虽然反复讲说三空之理，给孤独园中的大众却不能都【缺一字】解；平常通行的广大道路仍然受阻。乡民百姓常常迷失在【缺缺】聚落之中，听不到【缺四字】，使十地之法徒有其名，四生众生无人救济。最初修建基址时，数十上百年旧有的规制因循不改。长者、居士已经在珍贵佛寺中渴望修行，清信比丘却徒然携着净瓶参与筹划。当时的县令朝议大夫、东海于公，名光庭，是银青光禄大夫、瀛州刺史、东海郡公士俊的孙子，金紫光禄大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东海宪公的第五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年〕 他承继五鼎之家族的后裔，禀受日月星辰的精粹；祖先积累的阴德没有消失，能够光大宗族而有后代。他自身能够很好地实行礼义，余力又以文章著称。爱好学习而且多才多能，把这些作为入仕的资具；清廉谨慎、少有欲望，更加显出他奉公的心志。由此四科可以合为一贯之理，处理事情必定像游刃有余一样顺利；事务没有遗漏在下韝之中。因此能够改变蟋蟀之风，施展蒲卢之化。起初乡里退隐而修治乡里，我有美善的言论；后来乡里退隐而修治家庭，使人没有遗漏善行。这就是操刀从容有余、弹琴自得闲适，也已经达到王者的法度，随后又崇奉佛事。他所施行的，是蒲卢所不能及的；治理邺地的政绩，也是前人未曾实行的。加上他见识洞察真实之门，智慧融会觉悟之关键；在三昧中安忍，凭六通而悬然通解。他的身体如同明珠，晶莹无瑕；他的心如同平地，能够生出众多善行。他还遵循调御众生之道，时常接见宰官；精通三异的妙术，阐明六度的要旨。于是历次请求天府，准备迁建梵宫。两棵娑罗树移来坚固之林，八座山改成耆阇崛山的峰岭。金山光辉赫赫，与紫殿一同飞来；青色佛寺高大深邃，从青楼之地涌现出来。城池仍是旧日的绛色，井邑却成为新田；士女在康庄大道上更加繁盛，象马充满街巷。处处悬挂香盖和缀有宝缕的幡幢，各种天花散落在金灯照耀的地面上。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也是从未听闻的事。将要洗涤贪欲的肠胃，开启盲聋者的耳目；把须弥山纳入小小芥子之中，难道还值得惊异吗？把海水置于虚空之中，也不算稀奇。众人都认为，法云向西蓄积，佛日被遮蔽，家家处于昏暗之中；如今智慧的火炬在东方重新燃起，迷途之人显现出将要复归的迹象。这难道不是如来灭度之后，将有住持佛法的时候吗？夏县威神寺法师，俗姓张，法名忽【缺一字】。他的祖先世代为官，出自南阳；他精心持守戒律仪轨，熏修戒行，德行超过声闻四果，道理贯通三伊。大道尚未通行时，他像孔子一样周游求仕；众生有病时，他像医王一样伸手救治。于是乘坐杯涷【缺一字】，振动锡杖到达亭所；扶助沉溺于爱河的俗人，引导陷入火宅的人，显示方便品，导引般若之流。使在九部经的渡口迷失的羔羊得以归返，使在三乘交界处迷失的马得以离开。没有人不争相执持宝盖，竞相解【缺三字】；他们营造了耨池的栋宇，作为苦海中的舟航。启发我的，是商人；协助我的，是贤明的县令。当时县丞清河张佑仁、主簿弘农杨浩、县尉太原王临、县尉太原王铣等人，都是瑚琏般的名器、鸾凤般的劲翮，才干没有不能施展之处，政绩也有非同寻常的声誉。乡里的三老进言说：“如今敦厚礼义、劝勉农桑，是美好的恩惠；建立佛法、拯救人民，是深厚的慈悲。我们的县令大人善于教化，前代很少有人能够与他相比，难道要让浚仪的丰碑徒然铭刻先贤的美德，让龙宫后来的偈语独自闭藏而不能传扬美善的言论吗？请把这些刻在坚固的金石上，永远流传于沙界。”铭文说：佛说：“能够净化一方国土，这就叫世间最好的福田。如今我庄严佛寺，救度解脱的功德海无边无际，犹如法云覆盖众生，也如佛日在中天照耀。这全都是宰官施惠、显明德行的结果，使众位僧人安乐，远离苦难的因缘。树碑记载功绩，永远不朽；即使铢衣拂过石碑，也将延续亿万年。” 开元六年，岁次戊午，九月壬辰朔，二日癸巳，建立这块唐唐兴寺碑。殿中侍御史许景先撰文。寺在山西闻喜县，是县令于光庭替它迁置的。许景先的这篇文章，就是因此写成的。于光庭任闻喜县令时，没有听说他有什么善政，却急急忙忙替僧人迁寺，不是贤能的县令。唐实际寺故寺主怀恽奉敕追赠隆阐大法师碑铭【并序】从前我的老师因地求取真理，众魔纷纷扰乱；最终证果成佛，龙天捧持围绕。他亲自创立镇护灵山的佛法，身体没有改变，便告知将要灭度；在双树之间示现遗迹，凡夫俗子的防【疑文】言无法流传；智慧之烛暗中照耀，直到岁月经历千秋，时世沉沦于五浊，欲望之海腾涌沸腾，邪道之山纷乱交错。于是释迦牟尼向东传化，开始显示祥兆；汉代感梦于西方相通，才崇奉佛像教法。有的青眼高僧接踵而来，争相鼓扬玄妙佛法；有的白足僧人相互趋赴，竞相开启佛日。至于想要继承前贤的美好轨范，为后进开辟安稳大道，照亮重重昏暗，以慈悲之舟渡过苦海，人能够弘扬佛道，不就是说这种人吗？法师名怀恽，俗姓张，南阳人。他的远祖因做官而迁徙到京兆；第二十一代祖先安，是晋朝丞相，承袭鸿胪公爵位；高祖融，任黄门郎，升任太子庶子；祖父英，唐朝初仕时任太常太祝，承袭天平公爵位，不久转任吴王祭酒，执掌兰台奏章，清正地陪列于雅正官班。法师天性聪敏，慈爱善良成为他的风骨。母亲是常山夫人，姓乐；怀孕的月份便不食腥膻，诞生的那天心中欣喜而守持禁戒。到了幼年，他就特别异于众童，有时焚烧树叶当作香，有时聚集沙土建塔。即使华车绣毂经过，也不曾停步；面对月下楼阁、香气萦绕的高楼，却怡然忘返。

译高宗天皇大帝乘承天命、抚临时运，从东方震位兴起而披览图籍，虚心求贤，明白地选拔士人。总章元年，梦见法师突然降临，于是下诏远道征召他。法师来到丹墀之前，靠近青蒲席，广泛陈述真诚，特别受到赞誉。皇帝亲自授给他朱绂，命他享有入居凤池的荣宠。法师于是坚决请求穿黑色僧衣，愿意寄身鹦林之地，奉诏在西明寺剃度。善来之声忽然唱起，恶业似乎消除；既然披上三衣，不久便加入四众。勤奋修行很快积累，想到五分法身并不遥远；精勤苦修更加深厚，想到三大阿僧祇劫也还不远。当时有亲自证得三昧的大德善导阇梨，慈悲之树繁茂，悲悯之花灿烂；内心除去烦恼，拥护藤井于莲台；睿智教化没有边际，驱逐众魔至宝国。法师听闻其盛德，深深结成师徒之谊，祈求解脱，计划发菩提愿。一次承受妙法，经过十多年，关于秘密偈颂和真实大乘，亲自接受嘱托。自己想到福分浅薄，师徒缘分过早断绝，追念遗德而心如崩裂，回顾余下恩惠而泪流满面。于是思考墓地，建造坟茔，便在凤城南面的神和原修建崇灵塔。那里前面是终南峰的南镇，后面是帝城的北部；歌钟之声沸腾传来，仿佛把上界移到阴门；泉水激荡流泻，好比河水连接到阳面。又在塔旁广泛营建伽蓝，无不殿堂高峻雄伟，远远仿效忉利天宫；楼台高耸险峻，直写祇园精舍。神异的树木、灵秀的花草，凌越严寒而独自秀美；叶色深暗、花色明丽，超过严霜仍不凋萃。难道只是因为风高气爽，成为声闻修进佛道的场所；也因为临水面山，成为菩萨保全真性的地方。又在寺院中建造大窣堵波塔，周围二百步，直上十三层。有时仰观星辰来筹度事务，有时等待日影来裁定规制；获得天帝留下的芳踪，也有龙王秘藏的遗迹。层层佛事，穷尽鹫岭诸佛分身的形迹；种种庄严，尽用昆丘的奇珍异宝。只是由于至诚多有感应，善于办事，冥冥之中相助，所以能够远远降下皇帝的恩宠，命人携带舍利，计有一千多粒，又加上七珍宝匣。随着这一殊胜因缘，百宝制成的幡幢和花饰也奉命兴办供养。则天大圣皇后承受九玄的眷顾天命，踏逢三圣的美好时运，仍然心系金园，情愿欣慕殊胜佛法；有时多次亲临净刹，倾尽海国的名贵珍宝；有时屡次问候寒暑，舍出河宫的秘藏珍宝。法师告诫人们不要自满并把财物散施，所有都纳入布施之舟。法师的业行高【缺一字】，利益众多，所以声名震动九重宫阙，芳名充满四部众。永昌元年奉诏征召法师担任寺主，于是统摄僧徒，整顿佛教僧团；僧门人才济济，戒德高峻而更加坚定；青色佛寺中的僧众众多，常住财物丰足而更加充实。他仍然以才干被称为国家之宝，以道行受到当时尊崇。无论认识他还是不认识他的人，都从他的偈句中仰取醍醐；无论有见识还是无见识的人，都向他奔涌的说法中询问法乳。法师以慈悲诱导内心，向外弘扬佛法，希望传布圣教，报答众人的仰望。每次讲授《观经》《贤护》《弥陀》等经，各有几十遍。我等身处此世，被风火煽动，受到烦恼缠绕，受制于众生短暂而无常的生命；钻研事物的真实，却攀援那并不急迫的虚妄形迹。如果不凭借佛的愿力，托身于清净国土，恐怕就会长久沉沦，永远隔绝清净升进之路。因此在言谈之间，他恳切劝告当时大众，无论行住坐卧四种威仪，都一心专念阿弥陀佛，愿乘此殊胜因缘，共同往生清净国土。又因为般若神咒能够使人迅速证得菩提，弥陀佛名号也希望能够使人横越而超脱恶道。其余各种妙典，虽然都用心积累，但对于这一殊胜因缘，他尤其偏重于运用智慧。曾经诵持《大般若经》神咒，将近满世方；又诵念弥陀真偈十万多遍。道理上又使精诚真实之心更加坚定，他的观想和念头即使微小，也必定能够成就。有些人修行功德白白耗费而没有所得，难道只是因为诸佛现前、神人捧锡而已吗？法师替众人承担重担，摄受这些众生，在耶山举起宏大的光明，在见海中摇动宝舟。可悲啊，娑婆国中，人大多有弊病和恶行；即使有珍贵的楼台、宝贵的境界，也要凭借殊胜的同道者才能归心。至于想要逸飞远行，又要借助良缘才能够前进。我冒昧依据这个道理，于是发起诚心。于是广泛劝募有缘之人，奉为九重万乘、四生六趣众生，建造净土堂一所。没有不是虬龙般的栋梁凌空而起，彩虹般的横梁架在幽远之处；朱红的楹柱红得映日，青色的琐窗引风。没有春天而反井却舒展花朵，不待天黑而重重屋檐已聚集雾气；神螭降临，远远镇守玉阶；宝凤来仪，又来陪伴桂木门户。雕饰的屋脊全都拱抱交错，其形制穷尽造化的规模；圆珰、方镜的奇异装饰，极尽人间和天上的巧妙。又在堂内塑造阿弥陀佛以及观音、势至菩萨，又制作织成像以及其他功德像，形貌相好都奇特非凡，容颜深沉纯粹；山豪显现奇妙，仿佛照耀三千世界；海目铺陈华彩，如同观看百亿世界。有的因缯帛命工采绘，具备慈氏菩萨的完整身相；有的散布彩帛、驰骋芳彩，得到优填王画像的飘逸构思。哪里只是如来神通自在，仿佛降服上界的魔王；所以菩萨也都和悦欣喜，似乎正在救济下方的苦难。以居宅谋生的人，心心劳苦就会产生防范；以栖神修道的人，志志扰乱就会使精神消亡。然而菩萨为了救济众生而舍弃身躯，上等善人为了保全节义而舍弃形体；法师心怀拯救众生之情，依礼供奉丰盛的功德，虽然汲引众生时说是忘却身形，怎么能够没有劳累呢？于是忽然染上风瘵，疾病随着时日侵袭，灵药也不能痊愈，形骸之器很快便逝去了。难道八林全都变白，我佛便在寂灭中受到称誉；栋梁将要毁坏，我的老师便把生死等同看待吗？他在大足元年十月二十二日神识迁化，享年六十二岁。临终之时，正念没有亏损，面色安详愉悦，似乎有所瞻望，头朝北而面向西，突然安然化去。可悲啊，岁末猛烈的阴气，苍苍的天色；上天啊，我的老师究竟负了什么罪，竟使我唯一的贤良夭亡？命运啊，为什么如此孤独，使这位贤哲遭逢灾祸？哪里只是悲伤充满四部众，哀叹鹿苑荒凉；也同样哀悼两宫，痛惜蜂台寂静空虚。皇帝仍俯身回顾上天的眷顾，屈尊降下仙笔，远远施降恩波，于是加以诏令追赠。奉神龙元年诏：实际寺主怀恽，示现居于三界之外，远离六尘，以平等心把心境视同虚空，把荣枯混同于物我之间；是绀宇的栋梁，缁徒的领袖，具备执持杖锡者的规模，践履乘杯高僧的美好踪迹。虽然已经归于寂灭，不需要等待褒扬；然而恩宠施及友朋，不能忘却丰厚的礼仪，可以追赠隆阐大法师。主管者奉行。上人以最高的德行勤修，善因屡次彰显，所以获得上天降下成就功业的诏命，用以赞美他的美好规范。追念远人、慎重送终，使在生时荣耀、死后获赠，足以使净刹光辉，历经尘芥而长存；旌表装饰玄门，与河山一同永久存在。弟子大温国寺主思庄等人，一同攀援哀号，忧思积聚于心，悲哀思慕常存胸怀；叹息恩泽覆被却没有止息之时，仰望老师的声音和容颜却再也没有一天能够见到。还恐怕岁月容易使其远去，美善和贤德沉没无闻。恭敬地追想清美的德行，把这些刻在黑色碑石上。铭辞说：

译其一：娑婆世界的觉者，贤劫中的能人；经历三大阿僧祇劫，灭尽妄念，以五分法身祈求真理。即使有相，也离于相；不是此身，却又以身示现。仍施设智慧之筏，广泛救济迷失在渡口的人。其二：在十方世界完备地教化众生，在双林间入灭；三界空虚，四生哀慕。正教既已隐微，精深言论很快败坏；于是启发先哲的教诲，用来资助后世的觉悟。其三：芳美的谋猷广泛施及，至高的功烈更加盛大；青色的眼睛演说圣教，洁白的双足显现真实；远远引导蒭芥般的众生，遥远地宣扬如墨尘般广大的教法。玄门不断绝，代代都有这样的人。其四：美好的德行啊，远远继承前代英贤；声名高过四部众，声誉重于三明。慈悲周遍有识众生，智慧契合无生之理；法云的叶子凋落，道树却滋长繁荣。其五：哪里料到宿世的灾殃，使师资突然死亡？上天啊，他究竟负了什么罪，竟使我唯一的贤良夭亡？徒然叹息曾经承受教诲，只能空自思念传授香火；若不是殊胜的因缘，谁能报答这份恩光？其六：遥远的郊野啊，慈祥的容颜安葬在墓穴旁；恭敬地发起诚心，于是凭借净土之域。真实的容貌深沉纯粹，楼台高耸稳固；希望凭借这些善根，远远报答光明的德行。天宝二年，岁次癸未，十二月丙寅朔，十一日丙子建立。这是唐实际寺主怀恽碑。没有书写撰文人的姓名。看碑中有“弟子思庄，敬想清徽，勒兹玄琰”的话，那么这块碑就是怀恽的弟子所撰写的。碑文称怀恽能够诵读《般若神咒》，先后遇到高宗、武后两朝，可以说是僧侣中出色的人物。但他年老时，竟患恶疾而死。朝廷又追赠他说：“隆阐法师。”那么，他的佛法究竟在哪里呢？《金薤琳琅》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金薤琳琅》卷十六 明代都穆撰写 唐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右丞相、上柱国、赠太尉、广平文贞公宋公神道碑铭（并序） 金紫光禄大夫、行抚州刺史、上柱国、鲁郡开国公颜真卿撰写并书丹。唉！触犯皇帝的逆鳞而劝谏救正，深守至死不改，这是臣下对君主所能达到的极致。何况文教缺少《风》《雅》的风气，道术有益于众生，建立一阳而使天下倚赖安定，包含九德而使日月星三光各得其序；超越万物、没有同伴而独立的，难道不就是广平公吗？广平公名璟，字〔缺〕，是邢州南和人。他的先祖出自殷王元子；七代祖弁，是魏国吏部尚书，袭封列人。子祖钦道，任北齐黄门侍郎；他们的事迹都崇高显著，各见本传。高祖元节，任定州田曹；曾祖弘峻，任大理丞；祖务本，任皇栎阳县令；父玄抚，任卫州司户，追赠户部尚书。从田曹到尚书，官位都实际超过名望所称，职位并未完全相称，事迹见许公苏颋所撰神道碑。公七岁便能写文章，一遍就背诵《服鸟赋》。遭逢尚书府君之丧，五天不进水浆。八九岁时，曾梦见大鸟衔着书吐入公口中让他吞下，于是乘鸟直上，顷刻间惊醒，仍仿佛觉得书在胸中。此后文思日益新颖，胸襟和神思更加清爽。十六岁〔缺二字〕读《易》，长时间不能精通。公停下来阅读它，从亥时到寅时，必定穷究精深义理。第二年考中进士高第，补授上党尉，转任王屋主簿。相国苏味道任侍御史时，出使在外，精心选择判官，上奏任命公为副使。公作《长松篇》以自我振奋，作《梅花赋》以激励时俗，苏味道深为赞赏感叹，说：“真是辅佐君王的人才啊！”转任合宫尉。长寿三年，参加调选判试，列入高等，主管官署特意上报。天后亲自问他想要什么，公以自己世代都是唐朝臣子、不求荣华显达为由，却假意奏答说：“家本山东，希望得到魏州的一个属吏职位。”于是天后亲手下诏授任录事参军；他拜舞着快步走出，天后觉得奇怪，又召他回来。又亲手下诏任命为监察御史里行。不久遭逢齐国太夫人之丧，服丧期满后筑室归耕，立志不再出仕。不久又授予正式官职，升任殿中侍御史。同僚中有人在御史台赌博，正要依据名品制度责罚并贬黜他。赌博的人惊恐，自己藏匿起来；第二天公独自正言引罪，天后高兴而释放了那人。升任天官员外郎、凤阁舍人，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