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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江南经略十四

<子部,兵家类,江南经略,卷四上>

子藏 · 兵家 · 已译 · 第 80–84 段

近因堑濠多湮,防塘海岸合为一片,寇至即聚于防塘,而运盐河之内水田狭塍,难于屯御。为今日计,亟宜浚治堑塘,丕复卫所墪堡之法,挑选陆兵,委知兵叅将,精练于平时,遇春秋二泛则分布信地,协守互援,无容贼得登岸,松郡海防庻为计得耳。

松江府海防议【嘉靖癸丑荅方郡伯】

松江自金山卫至南滙所官军各分信地各有定额【详见沿海营堡兵防考】每嵗二月上班,十月掣班。青邨以东各洪港旧制系青邨官军把守,南滙以北各洪港旧制系南滙官军把守。今查修复海塘,须照旧分派,但太仓、镇海、嘉兴同有倭患,贴守官军似难调发。相应于金山、青邨适中如柘林地方,南滙、吴淞江适中如七八团地方,添设陆路把总二员,各领精兵一千。如募到狼兵、邳兵之类,若兵数不敷,就于沿海招募义勇,照依客兵支给口粮。各官兵即于柘林、七八团暂借民居劄营,随路有警,相机策应,不许潜住卫所城中。各设守御官军,悉聴钤辖。此松江海塘设备之大畧也。若沿海港口,金山以东有翁家港、蔡庙港、柘林漴缺等处,南滙以北有四五六七八九团、洪口、川沙洼、清水洼等处,皆宜设船防守。按旧制金山卫所造船各有定额【左右前后四所,毎百戸所造出海哨船四只,共计八十只;青邨、南滙二所,毎百户所造出海哨船四只,共计八十只】俱就各卫所派拨巡军在海巡逻。正统间因海患宁谧,或以船为虚费,题准以江船易马,而哨船之制遂废矣。今议设船只,一马之资不足以备一船之用,官军穷苦又难赔貱合令每马二匹造船一只,再于卫所查有地租公费银两,与松江府库军前银内相兼凑数,毎船量贴银十两。金山卫总委一官督造,其各船应用器械火器,合于原议太仓州置造军器内给发聴用。就防各卫所知水军人操习水战,布列港口,各分信地。如倭贼突至而纵容其停泊者,服以上刑,则自无规避之患矣。此松江海港设备之大畧也。夫沿海设备固为上策,万一外守不固,则黄浦一带又为蘓松险要,守浦乃所以守门戸,犹有愈于守城也。今吴淞江口即为黄浦口子,既经设备,而吴淞江所亦设。兵一枝以防深入矣。而至于上海之高仓渡、沈庄塘、周浦闸港、闵行、华亭之叶谢、曹泾、张泾等处,贼一登岸抢船渡浦甚易。除松江府先后打造双塔船、鹰船各发上海、华亭各召募水兵,分布沿浦各港巡逻把截。又华上二县各募乡兵防守城池,有警调至浦邉协守。但前项兵夫官无专职,则事难责成;而沿浦二百里之逺,本府巡捕官一人,势难管摄。合令清军同知一员带管华亭乡兵、水兵,自丰泾以至闵行,皆其信地。再设巡捕同知一员住劄上海,专管该县乡兵、水兵,自闵行以至嘉定界首,皆其信地。

译府,必定由此进入,志在两府,就没有志在松江了。所以说:华亭处在贼寇去的方向。

松江府海防论

松江的海防,从独山开始到小汤洼结束,绵延二百四十八里,都有海塘作为界限隔离,高厚如同城墙,没有其他港汊可以通海。海塘内外相夹的都是水,在内面的叫运盐河,又叫横港;在外面的叫堑壕,又叫海塘沟。前人修筑这道海塘,本来是为了抵御盐潮,怕它危害庄稼。建国初期将其作为坚固的防御,以防备倭患,在堑壕之外设立卫所墩堡,贼寇到来就在海岸滩涂抵御,不让其登岸停泊;万一抵挡不住,就越过堑壕坚守,贼寇进不得,退无所掠,海塘的功效不小了。近来因为堑壕大多淤塞,海塘海岸连成一片,贼寇到来就聚集在海塘,而运盐河内的水田狭小田埂,难以屯驻抵御。为今日计,急切应当疏浚治理堑塘,大力恢复卫所墩堡的制度,挑选陆兵,委任知兵参将,在平时精练,遇到春秋两季涨潮时分派防地,协同守卫互相救援,不容许贼寇登岸,松江海防大概才算计策得当。

松江府海防议【嘉靖癸丑年答复方郡伯】

松江从金山卫到南汇所,官军各自分守防地,各有定额【详见沿海营堡兵防考】,每年二月上班,十月撤班。青村以东各洪港,旧制由青村官军把守,南汇以北各洪港,旧制由南汇官军把守。现在查访修复海塘,须照旧分派,但太仓、镇海、嘉兴同有倭患,贴身守卫的官军似乎难以调发。应当在金山、青村适中如柘林地方,南汇、吴淞江适中如七八团地方,添设陆路把总二员,各领精兵一千。如招募到狼兵、邳兵之类,若兵数不够,就在沿海招募义勇,依照客兵支给口粮。各官兵就在柘林、七八团暂借民居扎营,随路有警报,相机策应,不许潜住在卫所城中。各设守御官军,全都听其统辖。这是松江海塘设备的大概。如果沿海港口,金山以东有翁家港、蔡庙港、柘林漴缺等处,南汇以北有四五六七八九团、洪口、川沙洼、清水洼等处,都应当设船防守。按旧制金山卫所造船各有定额【左右前后四所,每百户所造出海哨船四只,共计八十只;青村、南汇二所,每百户所造出海哨船四只,共计八十只】,都就在各卫所派拨巡军在海巡逻。正统年间因为海患安宁,有人把船当作虚费,奏请批准用江船换马,而哨船的制度就废除了。现在议设船只,一匹马的资费不足以备一只船之用,官军穷苦又难以赔补,合令

无事率兵操练,有事统兵防守。葢同知名位稍尊,威令可行。又甲科之左迁外补,与举行之才望陞迁者,皆得为之,庶济实用。若止设通判,则为官非乐就,而下亦玩视,恐不能振作而有为也。此松江内地设备之大畧也。然倭舶之来,乘风渡海,势难聨络,每至海外大小必停泊候齐,然后深入。照得羊山为本府所属,为定海、吴淞江二总兵兵船防哨之处,以地里适均故也。本府所造之船数本不多,仅可以资把港之用。此但可以言守,而不可以言战。须得福船、苍山船各数十只,沙耆民船二三百只,毎至风泛时,月分泊港口,各住信地,更畨出至羊山,徃来游击,昼夜不絶。外则为定海、吴淞江防哨兵船之羽翼,内则为海港把守兵船之捍卫。遇有海贼齐力奋击,将见贼船防散而少,我兵船防合而众,盛衰之气势既分,则胜负之分数自判,得海防之上策矣。抑犹未也。查得沿海民灶原有采捕鱼虾小船,并不过海通畨,且人船惯习不畏风涛。合行示谕沿海有船之家赴府报名,给与照身牌靣,无事聴其在海生理,遇警随同兵船追勦。此则官兵无造船募兵之费,而民灶有得鱼捕盗之益。此松江海洋设备之大畧也。

译每两匹马造船一只,再在卫所查有地租公费银两,与松江府库军前银内相兼凑数,每船量贴银十两。金山卫总委一官督造,其各船应用器械火器,合于原议太仓州置造军器内给发听用。就令各卫所知水军人操习水战,布列港口,各分防地。如倭贼突至而纵容其停泊者,服以上刑,那么自然没有规避的祸患了。这是松江海港设备的大概。沿海设备固然是上策,万一外守不固,那么黄浦一带又是苏松险要,守浦就是守门户,还有优于守城的。现在吴淞江口即为黄浦口子,已经经过设备,而吴淞江所也设有一支兵以防深入。而至于上海的高仓渡、沈庄塘、周浦闸港、闵行,华亭的叶谢、曹泾、张泾等处,贼寇一旦登岸抢船渡浦很容易。除松江府先后打造双塔船、鹰船各发上海、华亭各召募水兵,分布沿浦各港巡逻把截。又华亭、上海二县各募乡兵防守城池,有警报调至浦边协守。但前项兵夫官无专职,则事难责成;而沿浦二百里之远,本府巡捕官一人,势难管摄。合令清军同知一员带管华亭乡兵、

松江府经畧议【隆庆丁卯荅董侍御】

  金山卫

金山卫南临大海,西控浙界,北之沙涂至此而尽,南之山屿至此而终。贼自下八山分防,单酉鍼可以直捣,乃浙直第一门户。洪武初,安逺侯经畧海上,置卫于此,而以备倭,都指挥领之,诚得备御长策。承平日久,武备废弛。甲寅倭起徐海,欲据为巢,攻围甚久,天幸获守。时遂设游击一员驻劄,亦重扄钥之意。而迎击、尾追、遥援、旁应之计,漫不之讲。宜严为令,与接壤兵卫相为犄角,无致贼取道,毋致贼延蔓。有失事者,并论可也。

  柘林

嘉靖中,倭寇入据柘林为巢者,其故有三:一、是各处海壖多滩涂阁浅,而柘林独否,其来昜于登岸,其去易于开防,一也;一、是海滨至内地,必由小港出浦,若非潮至,则水涩难行,柘林之西独有下横泾荒岩河,深而且濶,可纵行舟,片帆出浦,即是叶谢行十八里,即抵郡城,二也;一、是地方素闻富饶,大家多蓄积盛,宫室屯聚,有资栖止,可容三也。将来备倭,当知永鉴矣。

  青邨

松江地形,三靣临海,金山当其南,南滙当其东,青邨其东南,二靣转屈之会乎?故金南之间,此为要冲。旧以千户领之,势殊单也。至嘉靖甲寅冬季,为贼所陷,始设把总于此。然株守一城,不能为海防轻重。欲为经久之图,必宜号召居民,实粟城内,兵民杂守,而専练精熟,遇寇突击,诸堡互相应援,斯计之得耳。

  南滙

南滙在上海境内,下沙、新场、周浦、八团诸镇,旧号富庶,皆本所信地。嘉靖倭乱,乙卯为贼所戕,遂设总练官一员,常川驻守于此。然贼之犯上海也,每自吴淞江入黄浦,逼临城下,南滙反在其外。若能统练精兵,自外冲击攻围,亦一胜算。

  川沙

旧制,南滙与吴淞所互为声援,然相去一百五十余里,又隔吴淞大江,兵难急渡,贼至飞报且不能达,况提兵策应乎?嘉靖甲寅,贼据为巢,与老鹳嘴、柘林、新场之贼合,本镇顿成丘墟。丙辰,乱稍平,遂筑城堡,以一千户守之,而▯于南滙把总,然未尽算也。歴年贼防,毎自寳山旱寨登岸掳掠,而南则此堡正当其冲,视南滙、青邨二堡更为剥牀。所设军余一百名,弓兵八十名,果足备御乎?倘遇贼警,把总之兵,岂肯弃南滙而赴川沙乎?合无移把总驻劄此地,而予以军卒五百人戍守,有事与寳山首尾捍御,庶总司不以遥制推诿,而事权得行,气势得壮,诚备御之长策也。

  寳山

江东旱寨有二,一在寳山,一在高桥镇,皆国初设以备倭者,今废久矣,无议及修复者,岂以青邨、南滙当其前,吴淞拥其后,形势以壮,而寨兵不足为有无耶?窃见此地物饶民殷,贼所窥伺,而守江守浦之兵俱在内地,青邨、柘林、川沙、南滙诸堡,仅可遏贼于南,吴淞江兵船仅可遏贼于北,不能顾焉。况贼见南北阻截,不能登犯,其势必趋之盘据为巢,故嘉靖甲寅,徐海屯柘林,而令叶明屯此,与新塲、陈东合为二窟,借粮于内地,连嵗纷扰,谁为厉阶?则我自失地利也。今二地之中有界浜焉,乃嘉【嘉定】上【上海】之鸿沟也,宜令苏松并筑一城,设兵屯戍,一如常镇、孟河事例,有警则二地之民擕家以入,僇力死守,寇自无粮可资,葢坚壁清野之长策也。

松郡称水乡,邉则大海,腹则泖浦,尤不可不习水操法。然古今论操法、战法,皆详于陆地,而畧于江海,以风潮为主,分合进退难也。胜之之法,惟有鬬船力,不鬬人力。如遇敌舟之小者,则以吾大舟犂而沉之;遇贼舟之大者,则使调戗夺上风,用火器以攻之。当前冲敌者,一舟之人皆赏;观望不应援者,一舟之人皆戮。其赏其戮,尤以督哨之人与舵工为重。每船必设舵二副,以备不虞;每船工必设二三人,以防损失。此战之之法也。其在平日,置船于陆地上,集水兵演而教之:兵械火器如何而设施,金鼓旗帜如何而照会,前后左右如何而列哨,饥饱劳逸如何而更代,昼夜风雨如何而防守,山岛沙碛如何而收泊,号令约束如何而转报。习之于平陆,用之于江海。此操之之法也。

译松江府经略议【隆庆丁卯年答复董侍御】

金山卫

金山卫南面临海,西面控制浙江边界,北面的沙洲滩涂到这里就尽头了,南面的山岛到这里就终结了。倭寇从下八山分兵防守,单凭酉针(方位)就可以直捣腹地,这里是浙江和直隶的第一门户。洪武初年,安远侯经略海上,在此设置卫所,用来防备倭寇,由都指挥统领,这确实是防备抵御的长远策略。和平日子久了,武备废弛。嘉靖甲寅年倭寇徐海起事,想占据这里作为巢穴,围攻很久,幸好上天眷顾得以守住。当时于是设置一名游击官驻扎,这也是重视关防的意思。但是迎击、尾追、远程支援、侧面策应的计策,却完全不去讲求。应该严格下令,与接壤的兵卫互为犄角,不要让贼寇取道通过,不要让贼寇蔓延扩张。有失职失事的人,一并定罪也是可以的。

柘林

嘉靖年间,倭寇入侵占据柘林作为巢穴,原因有三:一是各处海边大多滩涂搁浅,只有柘林不是这样,他们来容易登陆,去容易突破防线,这是第一;二是海边到内地,必须从小港出浦,如果不是潮水到来,就水浅难行,柘林西边独有下横泾、荒岩河,深而且宽,可以纵行船只,一片帆出浦,就是叶谢行十八里,就到达郡城,这是第二;三是地方向来听说富饶,大户人家多积蓄丰盛,宫室聚集,有物资可供栖止,可以容纳,这是第三。将来防备倭寇,应当知道永远以此为鉴。

青村

松江地形,三面临海,金山在南面,南汇在东面,青村在东南面,两面转折交汇的地方吗?所以金山和南汇之间,这里是交通要冲。旧时用千户统领,势力特别单薄。到了嘉靖甲寅年冬季,被贼寇攻陷,才开始在这里设置把总。然而株守一座城,不能成为海防的关键。想要做长久之计,必须号召居民,充实粮食在城内,兵民混合防守,并且专门训练精熟,遇到贼寇突击,各堡互相应援,这才是正确的计策。

南汇

南汇在上海境内,下沙、新场、周浦、八团各镇,旧号称富庶,都是本所信任的地方。嘉靖倭乱,乙卯年被贼寇杀害,于是设置总练官一员,常年驻守在这里。然而贼寇侵犯上海,每次从吴淞江进入黄浦江,逼近城下,南汇反而在外面。如果能够统练精兵,从外面冲击攻围,也是一次胜算。

川沙

旧制,南汇和吴淞所互为声援,然而相距一百五十多里,又隔着吴淞大江,军队难以急渡,贼寇到了飞报尚且不能到达,何况提兵策应呢?嘉靖甲寅年,贼寇占据作为巢穴,与老鹳嘴、柘林、新场的贼寇联合,本镇顿时变成废墟。丙辰年,乱事稍平,于是修筑城堡,用一千户守卫,而隶属于南汇把总,然而未尽善策。历年贼寇防范,每次从宝山旱寨登陆掳掠,而南面这个堡正当其冲,比起南汇、青村二堡更为危险。所设军余一百名,弓兵八十名,果真足以防备抵御吗?倘若遇到贼寇警报,把总的士兵,岂肯放弃南汇而奔赴川沙呢?何不迁移把总驻扎此地,并且给予军卒五百人戍守,有事与宝山首尾捍御,这样总司不以遥远控制推诿,而事权得以施行,气势得以壮大,确实是防备抵御的长远策略。

宝山

江东旱寨有两个,一个在宝山,一个在高桥镇,都是国初设置用来防备倭寇的,现在废弃很久了,没有议论修复的,难道因为青村、南汇挡在前面,吴淞拥在后面,形势已经壮大,而寨兵不足以有无吗?私下看见此地物产丰富百姓殷实,贼寇所窥伺,而守江守浦的兵都在内地,青村、柘林、川沙、南汇各堡,仅可遏制贼寇于南面,吴淞江兵船仅可遏制贼寇于北面,不能顾及这里。况且贼寇看见南北阻截,不能登陆侵犯,其势必趋向这里盘据作为巢穴,所以嘉靖甲寅年,徐海屯驻柘林,而让叶明屯驻这里,与新场、陈东合为两个窟穴,向内地借粮,连年纷扰,谁是罪魁祸首?则是我自己失去了地利。现在两地之中有界浜,乃是嘉定和上海的鸿沟,应该让苏州和松江共同修筑一座城,设兵屯戍,一如常镇、孟河事例,有警报则两地百姓携带家眷进入,合力死守,贼寇自然没有粮食可供资,这是坚壁清野的长远策略。

松江郡号称水乡,边缘是大海,腹地是泖浦,尤其不可不习练水操法。然而古今论操法、战法,都详于陆地,而略于江海,以风潮为主,分合进退难。战胜的方法,只有斗船力,不斗人力。如果遇到敌舟小的,就用我的大舟犁而沉之;遇到贼舟大的,就使调戗夺上风,用火器攻击它。当前冲敌的,一舟的人都赏;观望不应援的,一舟的人都杀。其赏其杀,尤其以督哨的人和舵工为重。每船必设舵二副,以备不虞;每船工必设二三人,以防损失。这是战时的方法。在平日,置船于陆地上,集水兵演练而教之:兵械火器如何而设施,金鼓旗帜如何而照会,前后左右如何而列哨,饥饱劳逸如何而更代,昼夜风雨如何而防守,山岛沙碛如何而收泊,号令约束如何而转报。习之于平陆,用之于江海。这是操练的方法。

松江海塘考

海塘之制,本为捍御咸潮,害稼而设。自春秋时,范蠡筑圩田之后,东南田利渐兴,财赋渐盛。至唐开元间,于此筑捍海塘,其长起于嘉定之老鹳嘴以南,迄于海宁之澉浦以西,高如城垣,内外皆有塘沟相夹。自设此塘之后,而松、嘉、杭无入海水口。《禹贡》曰:“三江既入”,今三江之中,东江独湮漫,无可考,职此之由也。是塘也,昔人本为田利而设。国初,信国公汤和经畧海防,借以设险备倭,愚于《海防论》中详言之矣。因塘旧迹有湮有存,谨考而表出之,以为直▯军门之助。独举松江者,杭、嘉另属浙江提督,俟他人稽例而自述之。若曾不敢滥及云。

  唐开元元年筑捍海塘

起杭州盐官,抵吴淞江,长一百三十里。

  元大徳五年修筑华亭捍海塘

  因海潮冲圮重加修筑

至正二年四月,都水庸田司使修筑华亭捍海塘记畧曰:塘式原高一丈,面濶一丈,底濶二丈。今度最高处,惟十四保蔡庙西九尺而已。耆畯称云:塘外二里六十歩,已有古塘二,俱被海潮冲坍。此塘系大徳五年风潮后所筑,今四十余年人马牛畜踏践,故去土一尺也。及度到合修去处,九保余闰收宿日荒字围一十二段,十一保福田庵破窰港一十一段,十二保周公塾东来字围三十六段,十四保张家宅西盐仓前凌家堰蔡庙西三十段,通七十三处,共八十九段,长一千五百三丈八尺,为八里六十五丈八尺,积土三百二十五万一百三十二尺,为庸三十二万五千三十浃月之程,日庸一万八百三十三纽,计食盐二十七引三十三觔,粮五千四百一十六石各有竒。于是繇及平江府嘉兴郡庸三千人以筑作,独平江发繇而造者二百二十四。继踵行省台虞,以所料浩大时急难究,改议怯薄者添土幇修,低洼者增高筑垒,为日一十八庸四万二百一十有二而辍。

洪武三十二年,遣官修筑捍海塘。

嘉定县老人朱六安奏海患,勅工部遣官修筑海塘,南抵嘉定县界,北跨刘家河,长一千八百七十丈,基广三丈,面广一丈。

  成化八年重筑海塘

沿海塘堤歳久倾圮,成化七年秋,大风海溢,漂人畜,没禾稼。巡抚都御史毕公亨,巡按御史郑公铭,水利佥事吴公防,佥议复隄,檄松江知府白行中,华亭知县戴冕,上海知县王崈之,嘉定知县白思明,起工兴筑。越二月而塘成。华亭自海盐抵上海界,筑三万四千七百六十九丈。又为外隄,起戚漴至平湖界五十三里。上海自华亭抵嘉定界,筑一万七千七百四十八丈。嘉定自寳山北至刘家河,筑一千八十一丈。所筑隄俱靣广二丈,趾倍之,高一丈七尺。

  嘉靖二十三年增筑海塘

自吴淞所南抵上海草荡,西起金山,东并南滙,北抵吴淞。其间洼口虽多,沙涂甚逺,岛贼易于登岸,我兵难以泊舟。国初原设塘濠,因而增筑,庶易防御。

自一团起至九团止,防塘内外有濠濶四丈,深一丈五尺。毎一团设吊桥一座,聴民出塘生理。官军瞭望,如有寇警,即以吊桥掣去,距塘而守。逺可攻以箭炮,近可刺以戈矛。防塘之上,毎一桥造窝铺三间,以便守兵止宿。

  沿海墪塘考

沿海墪塘凡九十一座,每墪一座设了守军余五人,塘一座设了守军余二人。塘者,置铺舍于防塘之侧也。

  陆鹤墪

  周公墪

  漴缺墪

俱在蔡庙港迤西,捍海塘北,皆建金山卫。时筑,正统间,指挥翁绍宗以烽堠疎,复筑塘以间之。右▯金山卫,左千户所为塘二。

  胡家港墪

  东新墪

  西新墪

旧址啮于海,▯治二年同徙捍海塘北,俱在曹泾市南海上。

  右▯金山卫右千户所为塘二

  金山墪

  在捍海塘北

  戚家墪

  在捍海塘南

  篠舘墪

旧系土筑,正统五年甃以砖石,加增二层,建烽楼,围心如墙。

  横沥墪

成化十年,指挥侯寅甃以砖石。西有水,曰横沥,故名。

  右▯金山卫前千户所为塘二

  江门墪

  葛蓬墪

  新庙墪

俱在金山卫西海上。天顺年间,甃土以石。右▯金山卫后千戸所为塘二。

  东袁浦墪

在柘林袁浦捍海塘北,洪武二十三年土筑。

  西袁浦墪

译松江海塘考

海塘的制度,本来是为了抵御咸潮、保护庄稼而设立的。自从春秋时期范蠡修筑圩田之后,东南地区的农田利益逐渐兴起,财赋也逐渐兴盛。到了唐朝开元年间,在这里修筑了捍海塘,它的长度从嘉定老鹳嘴以南开始,到海宁澉浦以西结束,高得像城墙一样,内外都有塘沟夹护。自从设置了这道海塘之后,松江、嘉兴、杭州就没有海水入侵的缺口了。《禹贡》说:“三江既入”,如今三江之中,东江独自湮没漫流,无法考证,就是由于这个原因。这道海塘,前人本来是为了农田利益而设立的。明朝初年,信国公汤和经略海防,借它来设置险阻防备倭寇,我在《海防论》中已经详细论述过了。因为海塘的旧迹有的湮没有的尚存,我谨慎地考证并表列出来,作为直隶军门的辅助。只列举松江的原因,是因为杭州、嘉兴另属浙江提督管辖,等待别人查考事例并自行叙述。我确实不敢随意涉及。

唐开元元年修筑捍海塘

从杭州盐官开始,到达吴淞江,长一百三十里。

元大德五年修筑华亭捍海塘

因为海潮冲击毁坏,重新加以修筑

至正二年四月,都水庸田司使修筑华亭捍海塘的记略说:海塘的样式原来高一丈,面宽一丈,底宽二丈。如今测量最高的地方,只有十四保蔡庙西九尺而已。老农们说:海塘外二里六十步,已经有两座古塘,都被海潮冲击坍塌。这座海塘是大德五年风潮之后所筑,如今四十多年人马牛畜踩踏,所以泥土流失了一尺。等到测量到需要修筑的地方,九保余闰收宿日荒字围十二段,十一保福田庵破窑港十一段,十二保周公塾东来字围三十六段,十四保张家宅西盐仓前凌家堰蔡庙西三十段,总共七十三处,共八十九段,长一千五百三丈八尺,为八里六十五丈八尺,积土三百二十五万一百三十二尺,需要三十二万五千三十个工日的工程,每天用工一万八百三十三人,计算食盐二十七引三十三斤,粮食五千四百一十六石各有零数。于是征调平江府、嘉兴郡的民夫三千人来修筑,其中平江府征调来建造的有二百二十四人。接着上报行省台虞,因为所料工程浩大,时间紧急难以穷尽,改议薄弱的地方添土帮修,低洼的地方增高筑垒,用了十八万四千二百一十二个工日才停止。

洪武三十二年,派遣官员修筑捍海塘。

嘉定县老人朱六安上奏海患,皇帝敕令工部派遣官员修筑海塘,南到嘉定县界,北跨刘家河,长一千八百七十丈,基宽三丈,面宽一丈。

成化八年重新修筑海塘

沿海塘堤年久倾斜倒塌,成化七年秋天,大风海溢,漂走人畜,淹没庄稼。巡抚都御史毕亨,巡按御史郑铭,水利佥事吴防,共同商议修复堤坝,发文给松江知府白行中,华亭知县戴冕,上海知县王崈之,嘉定知县白思明,动工兴筑。过了两个月海塘建成。华亭从海盐到上海界,修筑三万四千七百六十九丈。又修筑外堤,从戚漴到平湖界五十三里。上海从华亭到嘉定界,修筑一万七千七百四十八丈。嘉定从宝山北到刘家河,修筑一千八十一丈。所修筑的堤坝都面宽二丈,底部加倍,高一丈七尺。

嘉靖二十三年增筑海塘

从吴淞所南到上海草荡,西起金山,东并南汇,北到吴淞。其间洼口虽然很多,沙涂很远,岛贼容易登岸,我军难以停泊船只。明朝初年原本设置塘濠,因而增筑,大概容易防御。

从一团起到九团止,防塘内外有壕沟宽四丈,深一丈五尺。每一团设置吊桥一座,听任百姓出塘谋生。官军瞭望,如果有寇警,就立即撤去吊桥,距离海塘防守。远处可以用箭炮攻击,近处可以用戈矛刺杀。防塘之上,每一座桥建造窝铺三间,以便守兵住宿。

沿海墩塘考

沿海墩塘共九十一座,每座墩设了守军五人,每座塘设了守军二人。所谓塘,是在防塘旁边设置铺舍。

陆鹤墩

周公墩

漴缺墩

都在蔡庙港以西,捍海塘以北,都是金山卫当时修筑的。正统年间,指挥翁绍宗因为烽堠稀疏,又修筑海塘来间隔它们。右属金山卫,左千户所的海塘有两座。

胡家港墩

东新墩

西新墩

旧址被海水侵蚀,弘治二年一同迁移到捍海塘以北,都在曹泾市南的海上。

右属金山卫右千户所的海塘有两座

金山墩

在捍海塘以北

戚家墩

在捍海塘以南

筱馆墩

旧时用土修筑,正统五年用砖石砌砌,增加两层,建造烽楼,周围像墙一样。

横沥墩

成化十年,指挥侯寅用砖石砌砌。西边有水,叫横沥,所以叫这个名字。

右属金山卫前千户所的海塘有两座

江门墩

葛蓬墩

新庙墩

都在金山卫西的海上。天顺年间,用石头砌土。右属金山卫后千户所的海塘有两座。

东袁浦墩

在柘林袁浦捍海塘以北,洪武二十三年用土修筑。

西袁浦墩

在柘林袁浦捍海塘南,洪武二十三年土筑。

  横林墪

  戚漴墪

  朱家浜墪

  大门墪

  洪武三年啮于海徙之北

  椒树墪

洪武二十三年,啮于海,徙捍海塘北。

  头墪

一名神庙瞭望台,在捍海塘外,亦沦于海。天顺元年,徙庙之东北。四年,甃以砖石。

  二墪

自此至六墪俱洪武二十三年筑。

  三墪

  旧四墪

  新四墪

新旧二墪皆在青邨东北捍海塘外。初四五墪相去太逺,于中间增筑一墪,故有新旧二名。

  五墪

  六墪

右▯青邨中,前千戸所为塘十七。

  南滙墪

  在南滙嘴

  一墪

  二墪

  三墪

  四墪

  五墪

  旧名瞭望台正统七年改今名

  六墪

  七墪

  八墪

  九墪

  擒虎墪

正统十二年,墪为三虎所据。指挥同知侯端率众先登,手杀虎并其二雏。人异其骁勇,遂以名墪。

  十墪

  十一墪

  十二墪

  十三墪

  郭公墪

在清水洼南,成化十六年,总督备倭郭某以海盗刘通为患,及鹾艘私贩出入,委官军增筑。之初名新墪,后郭去,人思其惠,易今名。

  十四墪

  在张家湾

  十五墪

  在秦家坝

  王公墪

下有大水,曰杨家洪,口私贩盐舶出入之所。正徳元年,都指挥王宪以崇明沙民施安、钮东山等作乱,委官军增筑之。旧名新筑墪,王去易今名。

  十六墪

  在曹家沟

  十七墪

  在王家沟

  十八墪

右▯南滙中后千戸所为塘十七。

已上捍海塘内外设墪台,每座置铺舎一所,派以军余昼夜瞭望海洋声息,春汛时以二月十六日上班,小阳泛以九月十六日上班,带马一匹,遇警飞报。

  沿海营堡兵防考

  金山卫以东守御

  金山营

  守备官一员军兵四十名

  胡家港堡

  守备官一员军兵四十名

  蔡庙港堡

  守备官一员军兵四十名

又三处贴守军兵共三百五十二名。

右正守军系金山卫查拨贴守军,每嵗于太仓、镇海二卫官军内调发,二月初一日上班,十月三十日掣班。

  金山卫以西守御

  独树营堡

  守备官一员军兵四十名

  江门营

  守备官一员军兵四十名

  又二处贴守军兵共一百名

右正守军系金山卫查拨贴守军,毎嵗于嘉兴千戸所官军内调发,二月初一日上班,十月三十日掣班。

  西仓堡守御论

松江府东有黄浦之冲,西当泖湖之险,南邻大海,地无百里之隔,乃三面受敌之所。今查练兵镇抚部下,常川操练民壮二百六十名,土兵一百七十名,水兵二百三员名,退回选锋正军五十八名,选锋余丁九十八名,共七百八十九名,仅足以充府城防守之用。西仓一堡孤悬中野,防守缺官,宜于松江守御所选择聴差千百戸一员,将下班选锋军余九十八名分发本官统领。无警则启闭仓城,防守粮储;有警则上城固守,听▯各处军兵互相应援,则两城有备,不致临时悮事也。

  江南经畧卷四上

<子部,兵家类,江南经略》>

  钦定四库全书

  江南经畧卷四下

  明 郑若曽 撰

  华亭县总论

华亭乃松之附郭县也,泖湖钟其西,大海枕其南,吴淞江绕其北,受嘉【嘉兴】湖【湖州】诸水之下流,本泽国也,故港汊甚多,利于舟楫。舟楫之絶技,莫如盐徒。沿海如曹泾、青邨等地,盐塲在焉,盐徒之所聚也。若能抚而用之,则不必另募兵勇,于御寇也何有?但此辈狼子野心,惟利是图,用之则公行劫掠,急之则啸聚泖湖,已非一日之故矣。识者谓宜择本地大家为众所推服者统率之,而官收鬻盐之权,或仿荆川唐公江北剰盐之意,或效见泉鄢公浙西小票之法,则利溥而民悦,得舟师之用,而消盗贼之萌,且于军饷有赖也。非与海防相表里者耶?

  华亭县境考

吴子夀梦筑华亭,县名本此。梁大同中,即其地立昆山县,建治在焉。唐天寳十年,昆山移治马鞍山,始割昆山、嘉兴、海盐地立华亭县。防昌中,升为上县。吴越钱氏以县属嘉兴。宋仍其旧。元升华亭为府,领华亭县,后改府为松江县,隶焉。国朝因之,县附于府,其城即府城,不另列城池考。

县境广七十八里,袤八十一里。东至语儿泾上海县界一十八里,西至泖湖一十八里,南至金山卫滨海七十二里,北至塘桥一十五里,东南至青邨所滨海一百十里,西南至枫泾镇浙江嘉善县界四十五里,东北至寳镇上海县界五十四里,西北至钟贾山二十七里。

译在柘林袁浦捍海塘南面,洪武二十三年用土筑成。

横林墩

戚漴墩

朱家浜墩

大门墩

洪武三年被海水侵蚀,迁至北面。

椒树墩

洪武二十三年,被海水侵蚀,迁至捍海塘北面。

头墩

又名神庙瞭望台,位于捍海塘外,也沉没于海中。天顺元年,将庙迁至东北方。四年,用砖石砌修。

二墩

从此到六墩都是洪武二十三年修筑的。

三墩

旧四墩

新四墩

新旧两座墩都在青村东北捍海塘外。起初四墩、五墩相距太远,在中间增筑了一座墩,所以有新旧两个名称。

五墩

六墩

以上隶属于青村中前千户所,共有十七座塘墩。

南汇墩

在南汇嘴

一墩

二墩

三墩

四墩

五墩

旧名瞭望台,正统七年改为现名。

六墩

七墩

八墩

九墩

擒虎墩

正统十二年,墩被三只老虎占据。指挥同知侯端率领众人率先登墩,亲手杀死老虎及其两只幼崽。人们对他的骁勇感到惊奇,于是用此命名墩台。

十墩

十一墩

十二墩

十三墩

郭公墩

在清水洼南面,成化十六年,总督备倭郭某因海盗刘通为患,以及私盐船只出入,委派官军增筑。起初名叫新墩,后来郭某离任,人们怀念他的恩惠,改名为现名。

十四墩

在张家湾

十五墩

在秦家坝

王公墩

下面有大水,叫杨家洪,是私贩盐船的出入之处。正德元年,都指挥王宪因崇明沙民施安、钮东山等作乱,委派官军增筑。旧名新筑墩,王宪离任后改为现名。

十六墩

在曹家沟

十七墩

在王家沟

十八墩

以上隶属于南汇中后千户所,共有十七座塘墩。

以上在捍海塘内外设置的墩台,每座配备一所铺舍,派遣军余昼夜瞭望海洋动静,春汛时二月十六日上班,小阳汛时九月十六日上班,配备一匹马,遇有警报立即飞报。

沿海营堡兵防考

金山卫以东守御

金山营

守备官一员,军兵四十名

胡家港堡

守备官一员,军兵四十名

蔡庙港堡

守备官一员,军兵四十名

另外三处贴守军兵共三百五十二名。

以上正守军由金山卫查拨,贴守军每年从太仓、镇海两卫官军中调发,二月初一日上班,十月三十日撤班。

金山卫以西守御

独树营堡

守备官一员,军兵四十名

江门营

守备官一员,军兵四十名

另外两处贴守军兵共一百名

以上正守军由金山卫查拨,贴守军每年从嘉兴千户所官军中调发,二月初一日上班,十月三十日撤班。

西仓堡守御论

松江府东面有黄浦江的冲击,西面面临泖湖的险要,南面邻近大海,地方没有百里的间隔,乃是三面受敌之地。现在查得练兵镇抚部下,常年操练民壮二百六十名,土兵一百七十名,水兵二百三员名,退回选锋正军五十八名,选锋余丁九十八名,共七百八十九名,仅足以充任府城防守之用。西仓一座堡垒孤悬在野外,防守缺少官员,适宜在松江守御所选择听差的千百户一员,将下班的选锋军余九十八名分发给该官统领。无警报时开启关闭仓城,防守粮储;有警报时上城固守,听候各处军兵互相应援,这样两城都有防备,不至于临时误事。

江南经略卷四上

<子部,兵家类,江南经略>

钦定四库全书

江南经略卷四下

明 郑若曾 撰

华亭县总论

华亭是松江府的附郭县,泖湖汇聚在西面,大海枕靠着南面,吴淞江环绕在北面,承受嘉兴、湖州诸水的下游,本是水乡泽国,所以港汊很多,利于舟船行驶。舟船的高超技艺,没有比得上盐徒的。沿海如曹泾、青村等地,盐场在那里,是盐徒聚集的地方。如果能够安抚并利用他们,就不必另外招募兵勇,对于抵御寇盗有什么困难呢?只是这些人狼子野心,唯利是图,利用他们则公然劫掠,逼迫他们则啸聚泖湖,这已经不是一天的缘故了。有见识的人认为应当选择本地为大家所推重信服的人统率他们,而官府收回卖盐的权力,或者仿效荆川唐公在江北处理剩盐的意思,或者效法见泉鄢公在浙西小票的方法,那么利益广博而百姓喜悦,得到舟师的作用,而消除盗贼的萌芽,并且对军饷有所依赖。这不是与海防互为表里吗?

华亭县境考

吴王寿梦筑华亭,县名本于此。梁大同年间,在该地设立昆山县,建立治所在那里。唐天宝十年,昆山移治马鞍山,开始割昆山、嘉兴、海盐地设立华亭县。大中祥符年间,升为上县。吴越钱氏将县隶属于嘉兴。宋朝沿袭旧制。元朝升华亭为府,领华亭县,后来改府为松江县,隶属于它。本朝沿袭它,县附属于府,其城就是府城,不另外列出城池考。

县境宽七十八里,长八十一里。东到语儿泾上海县界十八里,西到泖湖十八里,南到金山卫滨海七十二里,北到塘桥十五里,东南到青村所滨海一百十里,西南到枫泾镇浙江嘉善县界四十五里,东北到宝镇上海县界五十四里,西北到钟贾山二十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