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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江南经略二十五

江南经畧卷七下

子藏 · 兵家 · 已译 · 第 119–128 段

一遇前面海洋有贼,中军座船放大铳三个,挿白旗,旗上写一黒“进”字为号,各船亦各放铳三个,挿白旗,结防分布,一齐进攻。如有搀前落后、▯篷躱避、畏怯不进者,各▯自相记认,听▯中军查实处斩以狥

一要团防结阵,中军船挿皂旗一面,旗上写一“白收”字,各▯亦挿皂旗,即收成防,违者治以军法。

一先锋破敌船,查照赏格,即时给赏。纵无首级,亦首功论。仍将各▯斩获之功分派,不得争取首级,致误事机。

一、八桨等船虽低小,行使快便,有能向前纒绕贼▯,不放脱遁者,亦照先锋破敌之例同赏;如有临敌退缩,▯篷不进者,亦斩以狥。

  一兵▯在海洋中敌贼贼将败之际各兵不得争先抢货以堕饵兵之计违者即时处斩以狥其有能遵守号令一心向前杀贼不顾货物者就将所获货物倍给充赏

一、各▯遇晩收港,先到之船放起火三枝,▯梢后出火一把,各船了见,亦出火一把相应,随防收入,不得延落。在后有违约束者,治以军法。

一、各船置更筹四根,如遇在洋中停泊,每夜每班轮拨兵哨四名,▯头船尾専一敲梆瞭望,中军座▯日拨八桨船二只,更更收筹以稽勤惰,失更者治以军法。次早捕盗听▯发放毕,各领前筹如前遵守。

  一兵▯日间收港中军座▯鸣锣三通各▯火兵方得上岸斫柴取水完毕听中军▯再鸣锣三通各即回▯违者直日巡哨军牢即拘送责惩

一、凡兵▯在于海洋行使,日间各▯桅上挿行▯号带一条,中军座▯桅上挿二条。夜间各▯上挿灯笼一盏,中军座船上挿二盏。凡有事禀报中军▯,以便识认。

一、凡出洋兵夫,每夜不得脱衣安枕,切恐一时有警,收拾不迭,未免误事。及遇警急,务安静以待,敌无得惊营嚷乱,违者处斩。

一、凡大小兵▯出哨、行泊,无事不得乱放铳炮。有事俱听中军船放铳,然后各▯放铳。若遇对敌,则不拘也。违者治以军法。

一、各様兵船篷旗上务要以白色照港照哨照▯照号编写大字,如刘【刘家河】左【左哨】福【福▯】一号、福二号、刘左苍【苍山▯】一号、苍二号之类,以便进兵查考,退缩者处以军法。

  水操事冝【计八条】

一主帅至官防,坐下放炮,三个擂鼓,升将旗,各船亦擂鼓,挿行▯旗。

一吹双号,▯各哨官捕甲兵到官防前发放。

  一吹喇叭官捕甲兵各囘本▯

一中军发号,吹大铜角三通,各▯▯篷起椗。

一中军放起火三枝,差八桨▯二只前去打哨。遇警,放起火一枝,大铳一个。中军放大铳三个,接应。

一中军举红旗,冲锋▯并奇兵▯出敌。中军放起火三枝,吹天鵞三声,鼓噪而进。金止,诱敌前来。中军举青旗,左右哨三板▯出战。中军放起火三枝,天鵞三声,呐噉三声,鼔噪而进。中军举白旗,两翼伏兵攻敌,擒获贼▯听▯。中军举黄旗,打得胜鼔,解送中军,请军令发落。毕,吹打各囘本哨。

一各哨官赴中军▯禀操毕,擂鼔落篷,下旗。

  一各▯旗号色

总兵中军▯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苏松参将▯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常镇参将▯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吴淞江把总船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刘家河把总船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七鸦港兵▯属刘家河把总提调,每▯旗号色亦同之。

  福山把总▯旗心用 色边用 色带用 色白茒港兵▯属福山把总提调每▯旗号色亦同之江隂把总▯旗心用 色边用 色带用 色孟渎河兵▯旗心用 色边用 色带用 色圌山把总▯旗心用 色边用 色带用 色镇江把总▯旗心用 色边用 色带用 色已上旗色务须各别以便识认

弭盗事冝【嘉靖甲寅荅任复庵兵宪计十条】

  严城禁

  蘓松常镇四府州县各城内外军民稠杂商贾辐辏奸盗易生仓猝难御原设官兵昼虽操练夜则空闲所宜分定信地以备缓急合无行令各属掌印官督同练兵官酌量城池内外地方派定官兵信地每夜轮更巡逻分畨替换遇警协同各哨地方保甲人等并力擒捕如或失事罪坐该管地方之官再选乖觉兵勇每日于城门水关内外宻切巡缉消患未萌夜巡各兵黎明时分赴本官处囘风并令总练官时加严禁不可生事害民

译一旦前方海面遭遇海盗,中军指挥船发射三发大铳,竖起白旗,旗上写有一个黑色的“进”字作为信号,各船也各自发射三发铳炮,竖起白旗,结成防御阵型分布,一齐进攻。如果有抢前落后、扬帆躲避、畏惧怯懦不前进的人,各船自行互相记认,等候中军查实后斩首示众。

一要团结防御结成阵势,中军船竖起一面皂旗,旗上写有“白收”二字,各船也竖起皂旗,随即收拢成防御阵型,违反者按军法处置。

先锋船击破敌船,查照赏格,立即给予奖赏。即使没有斩获首级,也按首功论处。仍将各船斩获的功劳分别登记,不得争抢首级,以致耽误战机。

八桨等船虽然低矮狭小,但行驶快速便利,有能向前缠绕贼船,不让其逃脱的,也照先锋击破敌船的例同样奖赏;如果有临敌退缩、扬帆不前进的,也斩首示众。

兵船在海洋中敌贼将要败退之际,各兵不得争先抢夺货物,以免落入诱敌之计,违反者立即处斩示众;那些能遵守号令、一心向前杀贼而不顾货物的人,就将所获货物加倍给予作为奖赏。

各船晚上回港时,先到的船发射三枝火信,船梢后出一把火,各船看见后,也出一把火相应,随即跟随阵型进入港口,不得拖延落后。在后面有违反约束的,按军法处置。

各船配备四根更筹,如果在洋面停泊,每夜每班轮流拨派四名兵哨,在船头船尾专门敲梆瞭望,中军指挥船每天拨派两只八桨船,每更收取更筹以稽查勤惰,失更者按军法处置。次日早晨捕盗听候发放完毕后,各领取前更的更筹如前遵守。

兵船白天回港,中军指挥船鸣锣三遍,各船火兵才能上岸砍柴取水,完毕后听候中军船再鸣锣三遍,各立即回船,违反者由当日值勤的巡哨军牢立即拘送责打惩处。

凡兵船在海洋中行驶,白天各船桅杆上竖起一条行船号带,中军指挥船桅杆上竖起两条。夜间各船上竖起一盏灯笼,中军指挥船上竖起两盏。凡有事禀报中军船,以便识别。

凡出洋的兵夫,每夜不得脱衣安枕,切恐一时发生警报,收拾不及,未免误事。等到遇到紧急警报时,务必安静等待,敌人无法惊扰军营造成混乱,违反者处斩。

凡大小兵船出哨、行驶停泊,无事不得乱放铳炮。有事都听从中军船放铳,然后各船放铳。如果遇到对敌作战,则不拘此例。违反者按军法处置。

各样兵船篷旗上务必要用白色按照港口、哨所、船只、编号编写大字,如刘【刘家河】左【左哨】福【福船】一号、福二号,刘左苍【苍山船】一号、苍二号之类,以便进兵查考,退缩者处以军法。

水操事宜【共八条】

主帅到达官署,坐下后放炮三声,擂鼓,升起将旗,各船也擂鼓,竖起行船旗。

吹双号角,召集各哨官捕甲兵到官署前发放命令。

吹喇叭,官捕甲兵各回本船。

中军发出号令,吹大铜角三遍,各船扬帆起锚。

中军发射三枝火信,派遣两只八桨船前去打探哨探。遇到警报,发射一枝火信,一发大铳。中军发射三发大铳,接应。

中军举起红旗,冲锋船并奇兵船出击敌人。中军发射三枝火信,吹天鹅号三声,鼓噪而进。鸣金停止,引诱敌人前来。中军举起青旗,左右哨三板船出战。中军发射三枝火信,天鹅号三声,呐喊三声,鼓噪而进。中军举起白旗,两翼伏兵攻击敌人,擒获贼船听候中军。中军举起黄旗,敲打胜鼓,解送中军,请军令发落。完毕,吹打各回本哨。

各哨官到中军船禀报操练完毕,擂鼓落篷,降下旗帜。

各船旗号颜色

总兵中军船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苏松参将船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常镇参将船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吴淞江把总船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刘家河把总船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七鸦港兵船属刘家河把总提调,每船旗号颜色也相同。

福山把总船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白茆港兵船属福山把总提调,每船旗号颜色也相同。江阴把总船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孟渎河兵船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圌山把总船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镇江把总船旗心用色,边用色,带用色。以上旗色务必各自不同,以便识别。

弭盗事宜【嘉靖甲寅年答复任复庵兵宪,共十条】

严城禁

苏松常镇四府州县各城内外军民稠密,商贾聚集,奸盗容易滋生,仓猝难以抵御。原设官兵白天虽然操练,夜晚则空闲,应当分定防区以备缓急。建议行令各属掌印官督同练兵官,酌量城池内外地方,派定官兵防区,每夜轮更巡逻,分番替换。遇到警报协同各哨地方保甲人等并力擒捕。如果失事,罪责归于该管地方之官。再挑选机警勇敢的士兵,每日在城门水关内外密切巡缉,消除祸患于未萌。夜巡各兵黎明时分到本官处回报风声,并令总练官时常加以严禁,不可生事害民。

守要害

  各处港口并邨镇要害处所旧制设有巡司専为缉捕盗贼近因倭患公▯废毁官吏任便僦住弓兵散处逺迩不一或在城内听差有名无实缓急奚赖殊失设官为民之意合行各属掌印官通为修复估计工料多寡议动在官银两或将本司弓兵每名量减工食若干以充修理之费着令官吏常川住劄其弓兵务选附近精壮土着之人应役各备锋利器械分派信地昼夜巡缉仍聴该府巡捕及海防官月终稽查功次量示劝惩

  立保甲

城市乡邨不拘官民僧道,一体编甲。十家为一甲,选有身家一人为甲长。百家为一保,选众所信服一人为保长,以綂摄之。遇有畸零,并入末甲之内。其流来暂住人户,不必编甲,止将姓名籍贯生理,附入房主户下。每家各置木牌一面,上书本家姓名籍贯生理,男子几丁。每甲各置当直牌一面,日轮一家传逓直牌者,查本日十家之中,倘有面生可疑之人,踪迹不明之事,即时举报,保甲长究问下落,送官处治。狥情隠蔽,事发一体连坐。如邻近火发盗起,保甲长鸣锣集众,并力救防。有功之人重加犒赏,坐视失事,除问罪外,仍量罚银米给恤被害之家。其绅士本当优免,但此法原为弭盗而设,与杂泛差徭不同,若有疎漏,则不惟事体阻碍,而彼此声势亦不聨络矣。所宜填写格式通行刋布,每甲二张,内一张填挂本甲,一张填送该州县,以便稽查。

  设耆捕

城市乡邨遵照保甲之法,加谨隄防,仅可自守。但三吴之地,四通八达,江海河▯之盗□忽聚散,莫能踪迹。须専委耆民分方缉捕,乃为有益。宜行令各州县掌印官,选择殷实行止、惯经捕盗之人,数名互相保结,填给文帖,充为耆民,分画信地往来巡缉。如遇盗贼生发,督同保长、甲长人等并力擒拿,解送当官究问的实,从重犒赏。捕获真正强盗十名以上者,给与门匾;三十名以上者,查照领兵耆民事规,给与冠带,以示优异。若有失事及在各该地方生事骚扰、妄拿平人,连名保结之人,一体从重问遣。

  置水栅

强寇刼掠财物,必须用▯装载,人贼易于掩蔵,而江海湖▯利于脱避。如镇江之丹徒坝,丹阳之七里桥,金坛之大浦口,武进之孟河口,无锡之西定桥,江隂之黄田、夏港,宜兴之东西二氿,靖江之蟛蜞港,太仓之牛角尖,长洲之淀山湖,吴县之太湖,吴江之震泽溪,昆山之巴城湖,长熟之白茒港,嘉定之东栅桥,华亭之朱泾,上海之闸港等处,凡港口通于江海湖▯,盗可出没者,各于隘处置立水栅。有巡司官兵者,着令官兵,其余着令附近殷实耆民主之,以时启闭。遇有人船可疑者,盘验明白,方许放行。夜则锁闭,拨人看守,致有疎虞,罪坐所由。如有需索留难,事发究遣。此于商贩不无稽程之怨,然禁彼夜行,实所以全其利也。果使贼▯不得往来,地方受益,不既多乎?

  谨盘诘

各属城镇乡邨庵院寺观,多有游食僧道住歇其中。各省医卜星相逐利而来,浮处民间,濳行不轨者,难保必无。合行各府州县掌印巡捕官备查各该庵院寺观,但有游食僧道要见有无度牒,医卜星相有无文引,果无诈冐,方许留住,仍取长老住持各歇家甘结在官,以备查考。倘后事犯,一体连坐。其来厯不明,或带有兵刃,即时报官究问。

  饬将领

近闻金坛县刼库强盗,内有福浙乡音,此必革退客兵濳住地方者,合行令各该水陆将官,今后革退兵勇务要追收器械,差人押发出境。其见在营内者,取具捕盗哨队长头目同队同▯各兵连名保结,案后着令哨官不时稽查,如有一二日不到,即究下落,从重问解,干系盗情,连哨官、哨队长、捕盗头目并保结之兵一体坐罪,将领参究。仍通行出示,城镇乡邨及▯上敢有存住革兵者,以窝主论,亦除恶务本之一端也。

  弭窝盗

近日多盗之由,实出本地窝主招纳为奸。一有败露,挈家投匿,殊难追蹑。纵获真盗,亦无真贼。或巧为蜚语,摇动官司;或诬诉虚情,陷累原捕。或分贿粮塘里长,投逓保结。如近日沈墨、沈坚等一方巨盗,屡犯不悛,皆向日粮塘里长保结而出脱者,他可知矣。合无令今后军民人等,有能首出真正窝主窝贼至二十名以上者,赏银一十两;三十名以上者,赏银一十五两,又以上逓加之。如有伙贼出首者,除免死罪外,仍照常人给赏。窝主财产籍没入官。其保结之后复犯盗情者,粮塘里长一体坐罪。庶是非不致颠倒,而窝主亦知敛戢矣。合行令各该有司,务须严行根捕,勿事姑息,致长厉阶。

译**守要害**

各地港口以及村镇的要害之处,按旧制都设有巡司,专门负责缉捕盗贼。近来因为倭寇之患,公用的船只废弃毁坏,官吏随意租借居住,弓兵分散各处,远近不一,有的在城内听候差遣,有名无实,遇到紧急情况依靠谁呢?这完全失去了设置官吏为民服务的本意。应当命令各属掌印官员全面修复,估算工料多少,商议动用官银,或者将本司弓兵每人的工食稍微减少一些,用来充作修理费用。命令官吏长期驻扎,弓兵务必选择附近精壮的本地人应役,各自配备锋利的器械,分派辖区昼夜巡逻缉捕。仍听任该府巡捕及海防官员在每月底稽查功绩,酌情给予奖惩。

**立保甲**

城市乡村,不论官民僧道,一律编入保甲。十家为一甲,选拔有家业的一人担任甲长。百家为一保,选拔众人信服的一人担任保长,来统领管辖。遇到零散户数,并入末甲之内。那些流来暂住的人户,不必编入保甲,只将姓名、籍贯、职业,附记在房主的户下。每家各置木牌一面,上面书写本家姓名、籍贯、职业,男子几口。每甲各置当值牌一面,每天轮流一家传递。持牌者,查核当天十家之中,如果有面生可疑之人,踪迹不明之事,立即举报,保甲长追究下落,送官处理。徇情隐瞒,事发后一律连坐。如果邻近发生火灾或盗贼起事,保甲长鸣锣召集众人,合力救援防范。有功之人重重犒赏,坐视不救导致失事的,除了问罪外,仍酌情罚银米以抚恤受害之家。那些绅士本来应当优免,但此法原为消除盗贼而设,与杂泛差役不同,如果有疏漏,不仅事情受阻,而且彼此声势也不联络。应当填写格式通行刊布,每甲两张,其中一张填写悬挂在本甲,一张填写送交该州县,以便稽查。

**设耆捕**

城市乡村遵照保甲之法,加强堤防,仅可自守。但三吴之地,四通八达,江海河湖的盗贼倏忽聚散,无法追踪。必须专门委派耆民分区域缉捕,才有益处。宜命令各州县掌印官,选择殷实、品行端正、惯于捕盗的人,数名互相保结,填发文书,充任耆民,划分辖区往来巡缉。如果遇到盗贼发生,督同保长、甲长等人合力擒拿,解送当官究问查实,从重犒赏。捕获真正强盗十名以上的,给予门匾;三十名以上的,查照领兵耆民事例,给予冠带,以示优异。如果有失事,以及在各地生事骚扰、妄拿平民的,连同保结之人,一律从重问罪发配。

**置水栅**

强寇劫掠财物,必须用船装载,人贼易于隐藏,而江海河湖利于逃脱躲避。如镇江的丹徒坝,丹阳的七里桥,金坛的大浦口,武进的孟河口,无锡的西定桥,江阴的黄田、夏港,宜兴的东西二氿,靖江的蟛蜞港,太仓的牛角尖,长洲的淀山湖,吴县的太湖,吴江的震泽溪,昆山的巴城湖,长熟的白茆港,嘉定的东栅桥,华亭的朱泾,上海的闸港等处,凡是港口通于江海河湖,盗贼可以出没的,各在险要处设置水栅。有巡司官兵的,命令官兵负责,其余命令附近殷实的耆民主持,按时启闭。遇到有人船可疑的,盘验清楚,才允许放行。夜间则锁闭,派人看守,如果有疏忽,罪责由负责人承担。如果有需索留难,事发后究问发配。这对商贩不免有延误行程的怨恨,但禁止他们夜间通行,实在是为了保全他们的利益。果真使贼船不得往来,地方受益,不是更多吗?

**谨盘诘**

各属城镇乡村庵院寺观,多有游食僧道住歇其中。各省医卜星相逐利而来,浮处民间,暗中行为不轨者,难保一定没有。应当命令各府州县掌印巡捕官备查各该庵院寺观,只要有游食僧道,要查验有无度牒,医卜星相有无文引,确实没有欺诈冒名,才允许留住,仍取长老住持各歇家甘结在官,以备查考。倘若后来犯事,一律连坐。那些来历不明,或带有兵刃的,立即报官究问。

**饬将领**

近来听说金坛县劫库强盗,内有福建浙江口音,这一定是被革退的客兵潜住地方的。应当命令各该水陆将官,今后革退兵勇务必追收器械,派人押送出境。那些现在在营内的,取具捕盗哨队长头目同队同船各兵连名保结,案后命令哨官不时稽查,如果有一二日不到,立即追究下落,从重问罪解送,涉及盗情,连哨官、哨队长、捕盗头目并保结之兵一律坐罪,将领参究。仍通行出示,城镇乡村及船上敢有存留革兵的,以窝主论处,这也是除恶务本的一个方面。

**弭窝盗**

近日盗贼多的原因,实在出自本地窝主招纳为奸。一旦败露,携带家眷投匿,很难追踪。即使抓获真盗,也没有真贼。有的巧言蜚语,摇动官府;有的诬诉虚情,陷累原捕。有的分贿粮塘里长,投递保结。如近日沈墨、沈坚等一方巨盗,屡犯不悛,都是往日粮塘里长保结而出脱的,其他可知了。何不命令今后军民人等,有能首出真正窝主窝贼至二十名以上的,赏银十两;三十名以上的,赏银十五两,再往上依次增加。如果有伙贼出首的,除免死罪外,仍照常人给赏。窝主财产籍没入官。那些保结之后复犯盗情的,粮塘里长一律坐罪。这样是非不至于颠倒,而窝主也知道收敛了。应当命令各该有司,务必严行根捕,不要姑息,以致助长祸端。

处娼优

各处娼优之家,乃贼盗之巢窟。近日执事已将太仓州城内外娼妇尽行驱逐去讫。但蘓松常镇四府地方广逺,势自难行。合行令各州县掌印巡捕官,备将城市乡邨乐户、水户多者每十家,少者五六家,中择其能事者一人,定为头领。每日稽查某家接留有无踪迹可疑之人。若有此等,许头领并接留之家报同地方保甲长等,拿送到官追究。如势不能擒,宻报所在官司,督发兵快恊同擒拿,有功一体重赏。若互相容隠,事发头领并接留之家、地方保甲长等一体坐罪。每月朔望日,有司务取各乐户、水户头领有无容隠盗贼縁由结状查考。

  明赏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成大事者,不惜小费。合无通行各属,示谕一应军民人等,并耆捕快手、民壮、弓兵等役,有能擒获真正强盗贼首一名者,赏银五两;从贼一名,赏银二两;窃盗一名,赏银一两。就于各府州县赃罚或无碍官银内,当时给赏,登记循环簿,申报查考。如捕人先经犯罪,不愿领赏者,斟酌情罪重轻,以所获贼数准赎其罪,申详归结。有功官员,另议旌奬。若官司玩寇殃民,注以下考。耆捕等役,明知强盗窃贼,希图常例,容隠不捕者,事发不分曽否得财,一体坐罪。庶赏罚既底于明,信人人自厉于事功矣。

海防条议【嘉靖丙寅,上汤维寅兵宪计五十条】

一金山地通两浙,势总三吴,大海经其南,松江在其北,东为青邨,南滙之上游,西为乍浦,独山之界限,诚水陆之要冲也。向设游击驻劄其处,葢为陆寇向往捍御,以为三面保障。昨嵗游击车梁,恐各兵歇班以致武艺不精,申请愿选客土军兵七百四十名,常川操练,务令阵熟艺精。自恃才勇足当一方,恐事乆人心稍怠,兼以南北声袭频至,合无于今春汛行令车游击于青南处所,住人有勇力者再募二百名,于三月初一日入哨,▯汛毕之日听其放囘。今自春汛,仍令该卫管操掌印官再于卫军内挑选五百名壮勇之兵,常川操练,无事则囘本卫守城,有事则听该游击调用。如调用之日,各兵每日照额加支口粮,无警不调,不得支给。共合客土兵一千七百五十余员名。至于寇情叵测,或于汛前有警,或于汛毕有警,其选练之兵自当便宜备御。但本官职専游击,岂容株守一隅?凡东至寳山寨,西至独山,北抵松江迤北,所当往来截杀三面应援,务期妖氛扫荡,不为玩寇殃民。有功则与各信地官同赏,失事则与各信地官同罚。其一应墪台了哨探报等项,必以贼至不得登岸为首功。其金山卫所并各堡城把总巡捕等官军兵余丁,悉听该游击调度。如有应援失期,照依军法从重究治。如是则首尾相应,身臂相依,缓急有所恃矣。

一柘林把总,自漴缺起至横林墪止,皆其信地。该把总部下常川操练官兵五百三员名,与原存战马二十四匹,以千百户二员领哨训练。汛时仍于金山、青邨每处每日拨兵一百名,不分昼夜往来巡哨。有警飞报总兵、游击青邨、南滙等处互为应援。该把总为正兵,而左右为奇兵。本堡有百户一员领军,余三百员名,又有戚木陶宅二巡司弓兵八十名防守。

一青邨所,城自戚漴墪起,至翁家港止,皆其信地。本所官旗舎余一千一百六十九员名,俱听掌印官调度。守城内有选锋军余、土兵共三百名,千户一员,训练以备应援截杀之用。其柘林、南滙每处,每日拨军五十名,不分昼夜往来哨探,有警飞报。总兵、游击、柘林、南滙等处互为声援。该所为正兵,而左右为奇兵。其沿海墪台,严行掌印官选拨精壮军余,每墪五名,带马一匹,住守瞭望,往来飞报,以便策应。

一、南滙所城,自翁家港起,至川沙止,皆其信地。本所官旗军舎余丁一千二百五十一员名,俱听掌印官调度。守城内有选锋军余土兵共三百名,百户一员,训练以备应援截杀之用。其青邨、川沙每处,每日拨军五十名,不分昼夜往来哨探,有警传报总兵、游击,并青邨、川沙互为应援。该所为正兵,而左右为应兵。其沿海墪台,严行掌印官每处选拨精壮军余五名,带马一匹,住守瞭望,往来飞报,以便策应。

译关于处置娼优

各地的娼妓优伶之家,乃是盗贼的巢穴。近日主管官员已将太仓州城内外娼妇全部驱逐完毕。但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地域广阔,势难全面执行。应当命令各州县掌印官和巡捕官,将城市乡村中乐户、水户较多者每十家,较少者五六家,从中挑选一名能干的人,定为头领。每日稽查某家是否接待留有可疑之人。若有此类情况,允许头领连同接待之家报知地方保甲长等,拿送官府追究。如果势不能擒获,密报所在官府,督令兵快协同擒拿,有功者一体重赏。若互相包庇隐瞒,事发后头领、接待之家、地方保甲长等一体治罪。每月初一、十五,官府务必索取各乐户、水户头领关于有无包庇盗贼缘由的结状进行查考。

关于明确赏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成就大事的人,不吝惜小费。是否可行通令各属,告示谕令所有军民人等,以及耆老、捕快、快手、民壮、弓兵等役,有能擒获真正强盗、贼首一名者,赏银五两;擒获从贼一名,赏银二两;擒获窃盗一名,赏银一两。就在各府州县的赃罚银或无碍官银内,当时给予赏赐,登记在循环簿上,申报查考。如果捕人先前已经犯罪,不愿领赏的,酌情衡量罪行轻重,以所获贼人数抵赎其罪,申详归结。有功官员,另行议定旌表奖赏。如果官府玩忽职守、纵寇殃民,记入下等考课。耆老、捕快等役,明知强盗窃贼,希图常例贿赂,包庇不捕的,事发后不分是否得财,一体治罪。这样赏罚既明确,人人自然会在事功上自我勉励了。

海防条议【嘉靖丙寅年,呈给兵宪汤维寅共计五十条】

一、金山地连接两浙,态势统领三吴,大海在其南,松江在其北,东面是青村,南汇的上游,西面是乍浦、独山的界限,确实是水陆要冲。以往设置游击驻守那里,大概是为了抵御陆寇往来,作为三面保障。去年游击车梁,担心各兵歇班导致武艺不精,申请愿意挑选客军土兵七百四十名,常年操练,务必使阵法熟练、武艺精湛。自恃才勇足以担当一方,恐怕时间久了人心稍显懈怠,加上南北警报频繁到来,是否可行令车游击在今春汛期间,在青村、南汇处所,招募有勇力的人二百名,于三月初一日入哨,等到汛期满之日听任他们放回。现在自春汛起,仍令该卫管操掌印官再从卫军中挑选五百名壮勇之兵,常年操练,无事则回本卫守城,有事则听该游击调用。如果调用之日,各兵每日照额加支口粮,无警报不调用,不得支给。共合计客土兵一千七百五十余员名。至于寇情难以预测,或在汛前有警报,或在汛毕有警报,其选练之兵自当随机应变进行备御。但本官职务专任游击,岂能株守一隅?凡东到宝山寨,西到独山,北抵松江以北,都应当往来截杀,三面应援,务必期望扫荡妖氛,不致玩寇殃民。有功则与各信地官同赏,失事则与各信地官同罚。其一应墩台瞭哨探报等项,必须以贼至不得登岸为首功。其金山卫所并各堡城把总、巡捕等官军兵余丁,悉听该游击调度。如有应援失期,照依军法从重究治。这样则首尾相应,身臂相依,缓急有所倚恃了。

一、柘林把总,自漴缺起至横林墩止,都是其信地。该把总部下常年操练官兵五百三员名,与原存战马二十四匹,由千百户二员领哨训练。汛时仍于金山、青村每处每日拨兵一百名,不分昼夜往来巡哨。有警报飞报总兵、游击青村、南汇等处互为应援。该把总为正兵,而左右为奇兵。本堡有百户一员领军,其余三百员名,又有戚木、陶宅二巡司弓兵八十名防守。

一、青村所,城自戚漴墩起,至翁家港止,都是其信地。本所官旗舍余一千一百六十九员名,都听掌印官调度。守城内有选锋军余、土兵共三百名,千户一员,训练以备应援截杀之用。其柘林、南汇每处,每日拨军五十名,不分昼夜往来哨探,有警报飞报。总兵、游击、柘林、南汇等处互为声援。该所为正兵,而左右为奇兵。其沿海墩台,严令掌印官选拨精壮军余,每墩五名,带马一匹,驻守瞭望,往来飞报,以便策应。

一、南汇所城,自翁家港起,至川沙止,都是其信地。本所官旗军舍余丁一千二百五十一员名,都听掌印官调度。守城内有选锋军余土兵共三百名,百户一员,训练以备应援截杀之用。其青村、川沙每处,每日拨军五十名,不分昼夜往来哨探,有警报传报总兵、游击,并青村、川沙互为应援。该所为正兵,而左右为应兵。其沿海墩台,严令掌印官每处选拨精壮军余五名,带马一匹,驻守瞭望,往来飞报,以便策应。

一川沙堡自八墪起至寳山寨止,皆其信地。有常川操练土客兵五百三员名,战马二十四匹。今议百户二员専领训练,以备应援截杀之用。南滙寳山寨等处,每处每日拨军兵一百名,不分昼夜往来哨探。有警飞报总兵游击,南滙寳山寨并上海以为声援。该堡为正兵,而左右为奇兵。本堡有千户一员带领军余一百名,并南跄、三林二巡司弓兵八十名。南滙所有千百户等官军共千余名防守,如或贼势重大,仍听该总拨兵协守。

一、青柘南川以达于寳山寨,延袤二百五十余里。虽皆平陆之地,堪以陆战,但贼情难测,风汛不常。设使隂雨之日,烟雾涨天,咫尺难辨,必致瞭望不真。虽海洋之中,总兵、水总各有探哨兵船,但遇有警,人各为主,岂肯停泊?川南传报声息,而反独后其主者乎?及▯总兵飞报前来,则贼已临岸矣。今按本地海边,虽各沙浅,贼▯难泊,亦当慎防。其川沙洼水深丈余,翁家港虽浅,潮涨即深。倘贼乘潮而来,二港甚为危急。合无汛时于青、南二所各选壮兵五十名,于二所选委能干,不拘千、百户各一员綂领,前去川沙洼、翁家港住劄哨守。有警一面并力堵截,一面飞报游击、把总发兵应援。汛毕无警,照例歇班。

一寳山寨,北至吴淞所五十里,中有大江之隔;南至川沙堡亦五十里,中有清水洼、新洪、旧洪、钱家洼、川沙洼等处,皆为险要。其间海塘迢逓,邈不相闻,且川沙诸堡仅可遏贼于南,吴淞兵▯仅可遏贼于北,南北阻絶,其势必趋寳山寨。往年贼至此,据为巢穴,致难殄灭。况此地为蘓松交防之区,尤宜设兵防守,以聨声势。国初建立城堡,调拨太仓卫官军四百五员名守御。自倭乱城毁,官军俱掣回吴淞协守。今议复建城堡,除总兵营数内分拨土兵三百名防守,改委指挥一员綂领住劄本堡,常川防守,其数必不可少。沿海水路量拨哨船数只,与瞭望墪军一体哨报。遇贼入犯,北与吴淞总兵营,南与川沙官兵互相策应。汛毕照旧掣班。

一、金山卫至吴淞所一带陆兵分布已周,缓急似为有赖。但奇正之法虽详着条议,各哨往往以秦越相视。彼方迫于累卵之危,而我不惶于积薪之势,闭关自守,并不肯遣一将、出一师为之声援。贼得乗势长驱,率多由此。合无自今行令水陆诸哨,无分浙、直,凡邻境有急,即彼此两翼俱务督兵,互相张皇。果能奋勇争先,则与克敌同功;如逗遛观望,当金山而不守金山,罪固如律,而乍浦、柘林亦与同罪。庶辅车之义笃,而常山之势成矣。

一、吴淞所左刘河右寳山崇明在其北黄浦经其南乃海道之咽喉三吴之门户东南险要莫此为甚向设副总兵官督兵镇守已得居重驭轻之势无容别议查得本营水哨中军蘓州卫原任把总蒋基兵▯専听总兵官綂领仍分作二枝一枝千户一员领泊老鹳嘴与千户一员防守江口一枝千户一员出抛竹箔沙下脚以截外洋与百户一员更畨哨探查照常年事规与各部兵▯防合哨至大小七洋山等处有警互相策应再照上年因▯少不敷调用议将龚家套兵船一枝及刘河总原派泊竹箔沙兵▯一枝又中军哨下兵▯一枝俱掣囘吴淞江口听总兵官调度哨勦其与浙西乍浦澉浦海盐防哨于金山许山除照上年事规现行外为照羊山正浙直交界之处倭船出没之冲使浙东与直▯兵▯防哨于斯深为得策及按马墓乃浙之要隘若直▯兵▯逺哨到彼则恐羊山有警传报不迭首尾失序不可不虑应行浙直总兵衙门各拨兵▯防于羊山交相哨探取各执照囘销查验彼此适宜其防哨兵▯合于总兵中军吴淞崇明总及蘓松参将部下每处抽拨沙▯四只更畨前去率领官员若拘于各哨难免顾彼失此之患仍听总兵官别查惯熟海道者分领庶无悮事宜移防浙江军门转行彼处将官一体遵照

一总兵营原设陆兵三千名,不分汛时,汛毕常川操练防守。后因事平,减去一千,存兵二千名。于内又拨三百名防守寳山寨。郭总兵原带苗兵,今又将九百五名随至广东操用,现今缺兵防守。业经宪院行令,差官前去浙江召募勇兵八百名,在镇防守,以备前领之数。令指挥一员操演,其旧兵七百余名仍听本镇选去,老弱以刘河带去亲兵四百一十三名,共足一千名。本镇另选一官训练,通共一千八百名合营操演。其原拨发指挥綂领防守寳山寨官兵三百名,専在寳山寨哨守。仍于沿海水路量拨哨▯数只,与瞭望墪军一体哨报。或遇有警,息北与本营,南与川沙官兵互相策应。

译一川沙堡从八墪起至寳山寨止,都是它的辖区。有常年操练的土兵和客兵五百三员名,战马二十四匹。现在商议由两名百户专门统领训练,以备应援截杀之用。南滙、寳山寨等处,每处每天拨派军兵一百名,不分昼夜往来哨探。如有警情,立即飞报总兵、游击,以及南滙、寳山寨和上海,作为声援。该堡为正兵,左右为奇兵。本堡有一名千户带领军余一百名,以及南跄、三林两个巡司的弓兵八十名。南滙所有的千户、百户等官军共一千余名防守,如果贼势重大,仍听从该总兵拨兵协守。

一、青柘南川直到寳山寨,绵延二百五十多里。虽然都是平陆之地,适合陆战,但贼情难测,风汛不常。假如阴雨之日,烟雾弥漫天空,咫尺之间难以分辨,必然导致瞭望不真切。虽然海洋之中,总兵、水总各有探哨兵船,但遇有警情,人各为主,岂肯停泊?川南传报声息,难道反而独自落后于主军吗?等到总兵飞报前来,贼兵已经临岸了。现在考察本地海边,虽然各沙浅滩,贼船难以停泊,也应当谨慎防备。其中川沙洼水深一丈多,翁家港虽然浅,潮涨即深。倘若贼兵乘潮而来,这两个港口非常危急。是否应当在汛期内,在青、南两所各选壮兵五十名,在两所选委能干者,不拘千户、百户各一员统领,前去川沙洼、翁家港驻扎哨守。有警情时,一方面合力堵截,一方面飞报游击、把总发兵应援。汛期结束无警情,照例歇班。

一、寳山寨,北至吴淞所五十里,中间有大江相隔;南至川沙堡也五十里,中间有清水洼、新洪、旧洪、钱家洼、川沙洼等处,都是险要之地。其间海塘遥远,彼此难以听闻,况且川沙诸堡仅能遏制贼兵于南,吴淞兵船仅能遏制贼兵于北,南北隔绝,贼兵势必趋向寳山寨。往年贼兵到此,占据为巢穴,导致难以消灭。况且此地是苏松交防的区域,更宜设兵防守,以联络声势。国初建立城堡,调拨太仓卫官军四百五员名守御。自从倭乱城毁,官军都撤回吴淞协守。现在商议重建城堡,除从总兵营数额内分拨土兵三百名防守,改委指挥一员统领驻扎本堡,常年防守,其数额必不可少。沿海水路酌情拨派哨船数只,与瞭望墪军一起哨探报告。遇贼兵入侵,北与吴淞总兵营,南与川沙官兵互相策应。汛期结束照旧撤班。

一、金山卫至吴淞所一带陆兵分布已周全,缓急似乎有所依赖。但奇正之法虽然详细著录条议,各哨往往视若秦越。彼方迫于累卵之危,而我方不惶于积薪之势,闭关自守,并不肯派遣一将、出一师为之声援。贼兵得以乘势长驱直入,大多由此造成。是否应当自今行令水陆诸哨,不分浙江、直隶,凡邻境有急,即彼此两翼都务必督兵,互相张皇。果真能奋勇争先,则与克敌同功;如果逗遛观望,当金山而不守金山,罪固如律,而乍浦、柘林也与同罪。这样辅车相依之义才笃实,常山之势才形成。

一、吴淞所左刘河右寳山,崇明在其北,黄浦经其南,乃是海道的咽喉,三吴的门户,东南险要没有比这更严重的。向设副总兵官督兵镇守,已得居重驭轻之势,无容别议。查得本营水哨中军苏州卫原任把总蒋基,兵船专听总兵官统领,仍分作二枝:一枝千户一员领泊老鹳嘴,与千户一员防守江口;一枝千户一员出抛竹箔沙下脚,以截外洋,与百户一员更番哨探。查照常年事规,与各部兵船防合哨,至大小七洋山等处,有警互相策应。再查上年因船少不敷调用,议将龚家套兵船一枝及刘河总原派泊竹箔沙兵船一枝,又中军哨下兵船一枝,俱撤回吴淞江口,听总兵官调度哨剿。其与浙西乍浦、澉浦、海盐防哨于金山、许山,除照上年事规现行外,为照羊山正浙直交界之处,倭船出没之冲,使浙东与直隶兵船防哨于斯,深为得策。及按马墓乃浙之要隘,若直隶兵船远哨到彼,则恐羊山有警,传报不迭,首尾失序,不可不虑。应行浙直总兵衙门各拨兵船防于羊山,交相哨探,取各执照回销查验,彼此适宜。其防哨兵船,合于总兵中军、吴淞、崇明总及苏松参将部下,每处抽拨沙船四只,更番前去,率领官员。若拘于各哨,难免顾彼失此之患,仍听总兵官别查惯熟海道者分领,庶无误事宜。移防浙江军门转行彼处将官一体遵照。

一、总兵营原设陆兵三千名,不分汛时,汛期结束常年操练防守。后因事平,减去一千,存兵二千名。于内又拨三百名防守寳山寨。郭总兵原带苗兵,今又将九百五名随至广东操用,现今缺兵防守。业经宪院行令,差官前去浙江召募勇兵八百名,在镇防守,以备前领之数。令指挥一员操演,其旧兵七百余名仍听本镇选去,老弱以刘河带去亲兵四百一十三名,共足一千名。本镇另选一官训练,通共一千八百名合营操演。其原拨发指挥统领防守寳山寨官兵三百名,专在寳山寨哨守。仍于沿海水路量拨哨船数只,与瞭望墪军一体哨报。或遇有警,息北与本营,南与川沙官兵互相策应。

一、吴淞江口水势奔流,渊深无底,外控大海,为蘓松之要冲,内接黄浦,为上海之门户。贼▯乘风驾潮,瞬息可至,把总官尤宜昼夜防范,以备不虞。自寳山寨以至南沙,皆其信地,部下兵▯宜分作三枝:一枝令千户一员领泊老鹳嘴,防守吴淞江口,仍哨至髙家嘴、羊山;一枝令百户一员领泊寳山澚,哨至羊山、髙家嘴;一枝令千户一员领泊竹箔沙下脚,哨至髙家嘴三爿沙。该把总仍往来督察,各照常年事规,与各部兵▯互相策应。

一查得沿海设立墪台,金山卫夜不收四十名,守墪军余一百一十七名,青邨所守墪军余六十七名,哨报马军一十三名,守翁家港军余二十名,南滙所守墪军余一百六名,俱应二月十六日上班。正军日支银五厘,余丁日支银一分。但照墪台之设,将以申严斥堠,使声息相连,不特为观望之具而已。今照各墪军每遇上司按临,鸣锣哨守,虚应故事;及平居之日,各散囘家,既不能瞭望于外洋,抑且因墪以悮事。宜行令副总兵官置立红顶筹十二根,游击官置立绿顶筹十二根,上写子丑寅夘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字号,按时给发往来▯逓,周而复始,则海塘之上昼夜有人,庶不致悮事矣。

一、吴淞江口乃海道总辖之要,葢自此而南则为寳山,为川沙,为南滙,迤西为青邨,为柘林,为金山;自此而北则为刘河,为七丫,迤东为崇明,迤西为白茒,为福山,又折而西北为杨舎,为江隂,为靖江,又西为孟河,为圌山,为京口。总兵官开府是地,居中调度,挥戈而南可以援金山之急,▯防而北可以扼长江之险,水陆聨络,首尾相应,端有常山之势。但智贵先机,谋宜预定,不当恃敌之不来,惟恃吾有以待之耳。若京口之南,金山之北,一▯登岸,责即难辞,纵有擒斩之功,难掩失事之咎。迩来建议谓防寇之策有三:出海防哨,无使入港,此为上策;循塘拒守,无使登岸,此为中策;出水列阵,无使近城,此为下策。若不得已而守城,斯无策矣。大抵岛寇入犯,御之于海则易,御之于陆则难,此严束防哨并设谋堵截之事,所以图难于易,而为总兵官大枢务也。所宜再行申明以厉职守,庶帷幄有折冲之算,而鲸鲵无跋扈之虞矣。

一、崇明县孤悬海外,僻处洋中,乃岛寇出没之交,四面受敌之处也。向设防将一员綂领兵船住劄,今改镇刘家河,已将刘家河把总调补其缺。海内诸沙皆其信地,部下兵▯除拨送防将营福▯五只、沙▯五只外,其余各船每当汛期,行令把总一员,即将本总部下兵夫分为五枝:一枝令百户一员领泊三沙下脚哨,至新灶沙、竹箔沙、南沙下脚、寳山;一枝令千户一员领泊三沙洪哨,至县后沙、髙家沙、三爿沙、新灶沙;一枝令百户一员领泊南沙哨,至滩山、许山、髙家嘴、龚家套下脚;一枝令千户一员领泊三爿沙哨,至蛇山、洋山;一枝令千户一员领泊髙家沙哨,至三爿沙、蛇山。该总督同各部兵▯住守三沙洪,各照常年事规,互相应援。及按崇明县所原议,军民兵勇共七百余名,委官部领,平居训练,分班哨守,遇警并力截杀,勿得怠忽,仍置循环文簿二扇,稽查各部下防哨兵▯,每十日一送总兵官处查考。夫三爿沙乃岛寇入江北之门户,不停则直达江北,而我兵一哨并力为守,则江北付之不知,合无行令江北把总再拨兵▯一枝分守此地,彼此交防,庶不致于疎虞矣。

一照得海外崇明所属诸沙,大小三十余处,皆隔絶潮港,不相聨属。况新灶沙、三爿沙等处,正当由海入江门户,万一贼▯乘风突犯,一沙则诸沙必不能知,纵知亦不能救,致成巢穴,虽镇兵环绕,亦难为力。往年南沙、三沙之役,乃明征也。为此先图传报之法,预定策应之计,宜行令崇明县専委能干官一员,亲厯各沙,拘集耆民、乡长,谕以祸福,使知各保身家,近海择海潮不浸漫处,每筑土墪一座,约髙一二丈许,上置烟缸柴楼,式如烽堠,编立近墪居民,免其差役,令其昼夜轮流専司瞭望,如遇贼▯进港登沙,昼则焚烟,夜则举火,俾各船皆见,把总兵▯随即应援,而吴淞、刘河、福山一带镇兵,亦可先后集击,而寇贼不得肆行矣。

译一、吴淞江口水势奔流,深渊无底,对外控制大海,是苏州、松江的要冲;对内连接黄浦江,是上海的门户。敌船乘风驾潮,瞬息即可到达,把总官员尤其应当昼夜防范,以应对意外。从宝山寨到南沙,都是他的防区,部下兵船应分为三支:一支由一名千户率领停泊在老鹳嘴,防守吴淞江口,并巡逻至高家嘴、羊山;一支由一名百户率领停泊在宝山澳,巡逻至羊山、高家嘴;一支由一名千户率领停泊在竹箔沙下脚,巡逻至高家嘴三爿沙。该把总仍要往来督察,各按常年惯例,与各部兵船互相策应。

一、查得沿海设立瞭望台,金山卫夜不收四十名,守台军余一百一十七名,青村所守台军余六十七名,哨报马军十三名,守翁家港军余二十名,南汇所守台军余一百六名,都应在二月十六日上班。正军每日支银五厘,余丁每日支银一分。但按照瞭望台的设置,本意是为了严明斥候,使消息相连,不仅仅是作为观望的工具而已。如今各台军每当上司巡视来临,就鸣锣哨守,虚应故事;而在平时,各自散回家中,既不能瞭望外洋,而且因为瞭望台而误事。应当命令副总兵官设置十二根红顶筹,游击官设置十二根绿顶筹,上面写有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的字号,按时给发往来传递,周而复始,那么海塘之上昼夜有人,才不至于误事。

一、吴淞江口是海防总辖的要地,大概从此向南就是宝山、川沙、南汇,向西延伸是青村、柘林、金山;从此向北就是刘河、七丫,向东延伸是崇明,向西延伸是白茆、福山,再折向西北是杨舍、江阴、靖江,再向西是孟河、圌山、京口。总兵官在此开设府衙,居中调度,挥戈向南可以救援金山的危急,扬防向北可以扼守长江的险要,水陆联络,首尾相应,确实有常山蛇阵的态势。但智慧贵在先机,谋划宜于预定,不应当依赖敌人不来,只应当依赖我们有准备。如果京口以南、金山以北,一旦敌船登岸,责任就难以推卸,纵然有擒斩的功劳,也难以掩盖失事的罪过。近来建议说防寇的策略有三:出海防哨,不让敌人进入港口,这是上策;沿着海塘拒守,不让敌人登岸,这是中策;出船列阵,不让敌人靠近城池,这是下策。如果不得已而守城,那就无策了。大致上岛寇入侵,在海中抵御容易,在陆地上抵御困难,所以严格约束防哨并设谋堵截,是为了在容易时图谋难事,这是总兵官的重大事务。应当再次申明以激励职守,希望军帐中有决胜的谋划,而巨鲸(指敌寇)没有跋扈的忧患了。

一、崇明县孤悬海外,僻处洋中,是岛寇出没的交界,四面受敌的地方。以前设置防将一员统领兵船驻扎,现在改镇刘家河,已将刘家河把总调补其缺。海内诸沙都是他的防区,部下兵船除拨送防将营福船五只、沙船五只外,其余各船每当汛期,命令把总一员,即将本总部下兵夫分为五支:一支由一名百户率领停泊在三沙下脚哨,巡逻至新灶沙、竹箔沙、南沙下脚、宝山;一支由一名千户率领停泊在三沙洪哨,巡逻至县后沙、高家沙、三爿沙、新灶沙;一支由一名百户率领停泊在南沙哨,巡逻至滩山、许山、高家嘴、龚家套下脚;一支由一名千户率领停泊在三爿沙哨,巡逻至蛇山、洋山;一支由一名千户率领停泊在高家沙哨,巡逻至三爿沙、蛇山。该总督同各部兵船驻扎防守三沙洪,各按常年惯例,互相应援。以及按照崇明县所原议,军民兵勇共七百余名,委派官员统领,平时训练,分班哨守,遇警并力截杀,不得怠忽,仍设置循环文簿二扇,稽查各部下防哨兵船,每十日送总兵官处查考。三爿沙是岛寇进入江北的门户,不停留则直达江北,而我军一支哨并力防守,那么江北方面就不知道,是否应当命令江北把总再拨兵船一支分守此地,彼此交防,才不至于疏忽大意。

一、查得海外崇明所属诸沙,大小三十多处,都隔绝潮港,不相连接。况且新灶沙、三爿沙等处,正当由海入江的门户,万一敌船乘风突犯,一沙有警则诸沙必定不能知道,纵然知道也不能救援,致使成为巢穴,虽然镇兵环绕,也难以有力。往年南沙、三沙的战事,就是明显的证据。为此先图传报的方法,预定策应的计策,应当命令崇明县专门委派能干官员一员,亲自经历各沙,拘集耆民、乡长,晓谕祸福,使他们知道各自保全身家,在近海选择海潮不浸漫的地方,每处筑土台一座,大约高一二丈左右,上面放置烟缸柴楼,样式如烽堠,编立近台居民,免除其差役,令其昼夜轮流专门负责瞭望,如遇敌船进港登沙,白天就焚烟,夜晚就举火,使各船都能看见,把总兵船随即应援,而吴淞、刘河、福山一带镇兵,也可以先后集结攻击,而寇贼就不能肆意行为了。

一、刘家河乃海运通▯之所,去太仓州止七十里,一潮可到。河濶水深,贼▯易于突入。向设把总一员驻劄防守,今议将防将一员调至刘家河筑城把守,而以刘家河把总移住崇明,甚为得计。夫防将分管二府水陆官兵,沿海一带吴淞、刘河、福山及海内诸沙,皆其信地。今查部下兵▯止七十二只,似为单弱。夫以防将而代把总之任,似宜加兵卒以隆事权,合于把总部下拨发福▯五只、沙▯五只收哨。每当汛期,如议招集,分为六枝:一枝令千户一员领泊黄洼港,哨至竹箔沙、寳山;一枝令千户一员领泊竹箔沙下脚,哨至三爿沙、寳山;一枝令千户一员领泊宋信嘴,哨至三爿沙、新灶沙;一枝令百户一员领泊新灶沙,哨至三爿沙、髙家沙;一枝令千户一员领泊本港口,哨至吴淞江;一枝令百户一员领泊南沙,哨至清水洼、髙家嘴、龚家套下脚。该防将仍往来督察,各照常年事规,与各部兵▯互相策应。其部下陆哨、鸟铳等兵四百余员名,悉听该防将操演。▯堡城完日,分拨军丁即日入城防守,同掌印千户一员用心训练防守城池,以为一方保障。及照该港商贩私盐▯只往来甚多,尤宜加意盘诘,以防奸细,但勿令部下人员乗机生事,乃为有益。二府各把总胥听本防将调度,该防将仍置立循环文簿二扇,稽查各部下防哨兵▯,每十日一送副总兵处查考。

一七丫港系刘河信地,本港之兵指挥一员,分守仍宜听该防将调度,部下兵▯遇当汛期,仍旧招集收泊本港,哨至宋信嘴、新灶沙、髙家沙三爿沙,与各部兵▯互相策应。

一白茒港系福山信地,本港之兵宜令指挥一员分守,仍听该总调度。部下兵▯每当汛期照旧招集,但本港淤浅,移泊登舟沙南面,以拒寇于上。防哨至营前沙、山前沙、新灶沙与各部兵▯互相策应。

一、沿海沿江俱为险要,已经分定。信地水路兵▯于二月十六日出洋逺哨。陆路官兵于二月十六日在沿海防塘各往来哨探。但海洋寥濶,贼舟乘风乘潮,疾于骏马。吴淞江口为松江之咽喉,刘家河口为蘓常之门户,关系特重,防范当严。合照上年事例,另拨游兵一枝往来巡哨,以便策应。仍选屡经战阵、海道熟知武弁一员委用,照旧于总兵中军水哨拨兵二百名,并原乗大小沙▯、崇明把总部下右哨一枝。除福▯照旧该总留驾外,其余▯只尽行拨发,俱令綂领。南自吴淞江寳山起,北至白茒港止,昼夜巡哨,振▯威武。遇警与各哨兵▯并力截杀,防功与各汛地官军同赏,怠缓悮事与各汛地官军同罸。汛毕无警,各船仍归各哨本官听▯别用。

一福山东通大海,北枕▯子江,岛寇流突,水路则入江隂,陆路则由常熟与江北通州狼山相望,把总一员督领水陆兵勇,住劄其处,自白茒港以至三丈浦,皆其信地,部下水兵每当汛期,宜仍旧招集,分为二枝。

一枝令百户一员领泊登舟沙,北面以防本港哨,至崇明髙家沙三爿沙。一枝令百户一员领泊营前沙,哨至新镇沙、山前沙、下脚三爿沙。该把总仍照常年事规,与各兵▯互相策应。近议江隂把总兵▯,凡遇汛期移泊褚家沙,正与福山相对,宜令二总仍行文狼山把总,轮拨兵▯往来防哨,以固江防。

一、福山把总营原设陆兵一千名,后议减留五百名,今议常川操练土兵三百一员名,哨官千户一员,训练専备陆路截杀。风汛之月,仍拨兵一百名,委官一员督发白茒港,与兵▯互相声援。行令常熟县查将白茒港兵营草房量为修葺,以蔽风雨,无令散处民间,混扰滋弊。且一旦有急猝,难唤集。福山、白茒二处各拨陆兵二十名,往来沿海哨探,遇有警急,飞报总兵防将及七丫、刘河等处,以便策应。

一、杨舎与狼福二山相为犄角,乃常镇之藩屏,留都之门户也。常镇参将一员,已住劄其处,沿江一带皆其信地。部下兵▯现有一百只,应分为四枝:内二枝令百户二员领泊褚家沙,更畨哨至三爿沙、登舟沙、营前沙、刘家河、许浦嘴下,可以策应崇明,上可以囘顾杨舎。一枝令千户一员领泊三丈浦,不惟遏福山之冲,亦可为犄角之势。一枝令中哨百户一员领泊谷渎港口,以备缓急调遣。其褚家沙、三丈浦、谷渎港之▯,仍令每半月一次轮畨更换哨守。如此则声势聨络,劳逸适均,遇警与蘓松防总兵▯互相应援。其江隂、圌山二把总兵▯,悉听调度。该防将仍置立循环文簿,稽查各部下防哨兵▯,每十日一送副总兵处查考。

译一、刘家河是海运船只通行的地方,距离太仓州只有七十里,一个潮水就能到达。河道宽阔水深,贼船容易突然闯入。过去设置一名把总驻扎防守,现在商议将一名防将调至刘家河筑城把守,而让刘家河的把总移驻崇明,这非常得当。这名防将分管两府的水陆官兵,沿海一带的吴淞、刘河、福山以及海内的各个沙洲,都是他的防区。现在查得他部下的战船只有七十二只,似乎显得单薄薄弱。既然用防将来代替把总的职责,似乎应当增加兵卒以加重事权,合计从把总部下拨发福船五只、沙船五只用于收哨。每当汛期,按照商议招集,分为六支队伍:一支令一名千户率领停泊在黄洼港,哨探至竹箔沙、宝山;一支令一名千户率领停泊在竹箔沙下脚,哨探至三爿沙、宝山;一支令一名千户率领停泊在宋信嘴,哨探至三爿沙、新灶沙;一支令一名百户率领停泊在新灶沙,哨探至三爿沙、高家沙;一支令一名千户率领停泊在本港口,哨探至吴淞江;一支令一名百户率领停泊在南沙,哨探至清水洼、高家嘴、龚家套下脚。这名防将仍然往来督察,各按常年惯例,与各部战船互相策应。他部下的陆哨、鸟铳等兵四百多名,全部听从这名防将操练。等到堡垒城池完工之日,分拨军丁立即入城防守,同掌印千户一名用心训练防守城池,作为一方的保障。又查得该港口商贩私盐船只往来很多,尤其应当加意盘查诘问,以防奸细,但不要令部下人员趁机生事,这样才有益处。两府各把总都听从这名防将调度,这名防将仍然设立循环文簿两扇,稽查各部下的防哨战船,每十日送一次给副总兵处查考。

一、七丫港属于刘河的防区,本港的兵由一名指挥分守,仍然应当听从这名防将调度,部下的战船遇到应当汛期,仍旧招集停泊在本港,哨探至宋信嘴、新灶沙、高家沙、三爿沙,与各部战船互相策应。

一、白茒港属于福山的防区,本港的兵应当令一名指挥分守,仍然听从这名总兵调度。部下的战船每当汛期照旧招集,但本港淤积浅窄,移泊到登舟沙南面,以在上方抵御寇敌。防哨至营前沙、山前沙、新灶沙,与各部战船互相策应。

一、沿海沿江都是险要之地,已经分定。防区水路战船于二月十六日出海远哨。陆路官兵于二月十六日在沿海防塘各处往来哨探。但是海洋辽阔,贼船乘风乘潮,比骏马还快。吴淞江口是松江的咽喉,刘家河口是苏常的门户,关系特别重大,防范应当严密。合计按照上年事例,另拨一支游兵往来巡哨,以便策应。仍然选派屡经战阵、熟悉海道的武官一名委用,照旧从总兵中军水哨拨兵二百名,连同原乘的大小沙船、崇明把总部下右哨一支。除了福船照旧由该总兵留驾外,其余船只全部拨发,都令其统领。南自吴淞江宝山起,北至白茒港止,昼夜巡哨,振扬威武。遇到警报与各哨战船并力截杀,防御功劳与各汛地官军同赏,怠慢误事与各汛地官军同罚。汛期结束没有警报,各船仍归各哨本官听候别用。

一、福山东通大海,北枕扬子江,岛寇流窜突袭,水路则进入江阴,陆路则由常熟与江北通州狼山相望,一名把总督领水陆兵勇,驻扎在那里,自白茒港以至三丈浦,都是他的防区,部下水兵每当汛期,应当仍旧招集,分为两支队伍。

一支令一名百户率领停泊在登舟沙,北面以防本港哨,至崇明高家沙、三爿沙。一支令一名百户率领停泊在营前沙,哨探至新镇沙、山前沙、下脚、三爿沙。这名把总仍然照常年惯例,与各战船互相策应。近来商议江阴把总战船,凡遇汛期移泊褚家沙,正与福山相对,应当令两把总仍然行文狼山把总,轮拨战船往来防哨,以巩固江防。

一、福山把总营原设陆兵一千名,后来商议减留五百名,现在商议常川操练土兵三百一名,哨官千户一名,训练专备陆路截杀。风汛之月,仍然拨兵一百名,委官一名督发白茒港,与战船互相声援。命令常熟县查将白茒港兵营草房稍微修葺,以遮蔽风雨,不要令其散处民间,混杂扰民滋生弊端。况且一旦有急猝之事,难以唤集。福山、白茒两处各拨陆兵二十名,往来沿海哨探,遇到有警急,飞报总兵防将及七丫、刘河等处,以便策应。

一、杨舍与狼山、福山两山互为犄角,是常镇的屏障,留都的门户。常镇参将一名,已经驻扎在那里,沿江一带都是他的防区。部下的战船现有一百只,应当分为四支队伍:其中两支队伍令两名百户率领停泊在褚家沙,轮番哨探至三爿沙、登舟沙、营前沙、刘家河、许浦嘴下,可以策应崇明,上可以回顾杨舍。一支队伍令一名千户率领停泊在三丈浦,不仅遏制福山的冲要,也可以形成犄角之势。一支队伍令中哨百户一名率领停泊在谷渎港口,以备缓急调遣。褚家沙、三丈浦、谷渎港的战船,仍然令每半月一次轮番更换哨守。这样则声势联络,劳逸适中,遇到警报与苏松防总兵战船互相应援。江阴、圌山两把总战船,全部听从调度。这名防将仍然设立循环文簿,稽查各部下的防哨战船,每十日送一次给副总兵处查考。

一、杨舎防将营原设哨官五员綂领陆兵一千名。无事则合营操练,分畨哨至福山、江隂等处。有警随贼向往截杀。但照春汛屇期,应将常川操练官兵六百七十六员名,分作二枝。一枝令左哨百户一员、右哨千户一员綂领,于谷渎港口外教塲屯劄。一枝令前哨百户一员、后哨百户一员綂领,于杨舎北门里教塲屯劄,以为犄角之势。仍宜每半月一次更畨,在于沿江一带防塘巡哨。振威▯武,万一贼登谷渎港岸,则外教塲一枝为正兵,里教塲一枝为应兵。如贼从常熟、江隂而来,则里教塲一枝为正兵,外教塲一枝为应兵,防合截杀。其守城事宜,照依上年条议事体,合令中哨百户胡一阳綂兵二百名带管守御。千户王舜军兵一十五名、范港、石头港二巡司弓兵一百七十名,并将在城居民相兼编派城垜,与范港巡检司官兵协御,勿致疎虞。

一江隂把总,自谷渎港以至孟河,皆其信地。部下兵船遇当汛期,宜照旧招集,分为三枝。一枝令千户一员领,泊褚家沙,哨至登舟沙,以遏狼山之冲。一枝令百户一员领,泊青草沙,哨至登舟沙、营前沙、白茒港,以遏福山之冲。一枝本总督率,哨官一员领,泊唐沙,以控南北两路。分畨哨至狼山、福山外洋。如唐沙兵▯数寡,听其通融调拨。该把总仍往来督察,照依常年事规,与各把总兵▯互相策应。汛毕无警,仍囘江隂防守巡缉盐盗。

一江隂县北枕长江,通潮港口,计共二十有四处,而黄田港、夏港二处尤为切近县治,设有耆民兵▯三十五只,在江哨守,宜分为二枝,一枝令百户一员綂领住守黄田港,一枝令百户一员綂领住守夏港,二港水兵互为声援,仍哨至杨舎、褚家沙,与江隂把总兵▯声势聨络,亦听防将调度。

一江隂练兵指挥一员,千户一员,百户一员,綂领民壮勇兵家丁,共计七百二员名。无事则合营操练,分畨哨至杨舎、福山等处。有警听防,将把总调遣截杀。该县预将在城附郭居民编定保甲,分认垜头,约以期防。有警呼集上城守御,或贼势重大,该县原有旧募勇兵五百名,如遇有警,临期募足以壮声势。无警照旧。

一、靖江县僻处江心,四面受敌,周围港口计共五十有八处,而▯山套口、蟛蜞港、烂港口三处尤其要害。该县原有官民▯三十四只,水兵、民壮、弓兵共八百七十二名,宜分作三枝:一枝,该县佐贰官一员督同哨官一员綂领住守孤山套口;一枝,哨官一员綂领住守蟛蜞港;一枝,该县佐贰官一员綂领住守烂港口。仍各分畨出哨至唐沙、蒲沙等处,与江隂县并该把总兵▯互相策应,亦听防将把总调度。

一、靖江原有民壮六百名,内将二百名驾▯出江巡逻,其四百名分布四门,与城内居民编甲防守。

一、孟渎河居常州丹阳之中,相去各七十里。寇舶由大江南下,必自此而出。守御指挥所领沙▯八桨▯,共计二十有九只,土兵五百一十二名。应分为二枝,一枝住守孟渎河,一枝往来住守桃花澡港二处。仍各分畨出哨至江隂、靖江等处,与两县及江隂圌山二把总,并江北海防道所辖泰兴周家桥把总,互相策应。

一、孟渎河原设有战兵五百名,后因议革,今查得常州府城系腹里地方,练兵千户陈嘉谟綂领勇兵三百四十二员名,民壮二百七十七名,共计六百一十九员名,合营操练。遇有警报,量留三百九十余名守城,其余俱赴孟渎河截杀,仍听该参将与江隂把总调度。又守堡指挥一员,百户一员綂领操军三百名,小河巡检司弓兵七十名,与城内居民并马同知选籍附近壮丁相兼防守。倘贼趋常州,千户一员仍督兵内顾,勿致疎虞。仍行府县选练乡兵入城防守,无得怠忽。

一圌山屼峙江边,系干要地。北与周家桥相对,乃镇江之咽喉,留都之门户也。把总部下兵船,遇当汛期,宜照旧招集,分为四枝。今查得该把总续报,止存三枝,议泊圌山洪北大洋,恐汛时巡守不敷,合照旧仍分为四枝。一枝令千户一员泊守黄山门哨,至江隂靖江二县;一枝令百户一员泊守安港哨,至黄山门团洲江北周家桥;一枝令千户一员住守圌山洪北大洋,以防江北之冲,仍哨至安港顺江洲等处;一枝不拘信地,将靖江耆民与八桨等▯,令千户刘爵綂领,充作先锋,逺为哨探,直至狼山福山等处。有警不分星雨,昼夜往来飞报,以便声援。该把总仍往来督察,各照常年事规,与各部兵▯互相策应。照得该把总汛时则应督兵船在于圌山公▯驻劄,汛毕则复还京口,在于城外书院驻劄,务宜修葺二处衙门,照旧往来驻劄。在圌山则当拨发兵▯哨守京口;在京口则当拨发兵▯哨守圌山,庶使盐鹾盗艘不敢肆志,而该把总亦无顾此失彼之患。仍照信地严防,不得怠忽,责有所归。

译一、杨舍防将营原设哨官五员,统领陆兵一千名。无事时合营操练,分番哨至福山、江阴等处。有警时随贼向往截杀。但照春汛日期,应将常川操练官兵六百七十六员名,分作二枝。一枝令左哨百户一员、右哨千户一员统领,于谷渎港口外教场屯扎。一枝令前哨百户一员、后哨百户一员统领,于杨舍北门里教场屯扎,以为犄角之势。仍宜每半月一次更番,在于沿江一带防塘巡哨。振威扬武,万一贼登谷渎港岸,则外教场一枝为正兵,里教场一枝为应兵。如贼从常熟、江阴而来,则里教场一枝为正兵,外教场一枝为应兵,防合截杀。其守城事宜,照依上年条议事体,合令中哨百户胡一阳统兵二百名带管守御。千户王舜军兵一十五名、范港、石头港二巡司弓兵一百七十名,并将在城居民相兼编派城垛,与范港巡检司官兵协御,勿致疏虞。

一、江阴把总,自谷渎港以至孟河,皆其信地。部下兵船遇当汛期,宜照旧招集,分为三枝。一枝令千户一员领,泊褚家沙,哨至登舟沙,以遏狼山之冲。一枝令百户一员领,泊青草沙,哨至登舟沙、营前沙、白茆港,以遏福山之冲。一枝本总督率,哨官一员领,泊唐沙,以控南北两路。分番哨至狼山、福山外洋。如唐沙兵船数寡,听其通融调拨。该把总仍往来督察,照依常年事规,与各把总兵船互相策应。汛毕无警,仍回江阴防守巡缉盐盗。

一、江阴县北枕长江,通潮港口,计共二十有四处,而黄田港、夏港二处尤为切近县治,设有耆民兵船三十五只,在江哨守,宜分为二枝,一枝令百户一员统领住守黄田港,一枝令百户一员统领住守夏港,二港水兵互为声援,仍哨至杨舍、褚家沙,与江阴把总兵船声势联络,亦听防将调度。

一、江阴练兵指挥一员,千户一员,百户一员,统领民壮勇兵家丁,共计七百二员名。无事则合营操练,分番哨至杨舍、福山等处。有警听防,将把总调遣截杀。该县预将在城附郭居民编定保甲,分认垛头,约以期防。有警呼集上城守御,或贼势重大,该县原有旧募勇兵五百名,如遇有警,临期募足以壮声势。无警照旧。

一、靖江县僻处江心,四面受敌,周围港口计共五十有八处,而孤山套口、蟛蜞港、烂港口三处尤其要害。该县原有官民船三十四只,水兵、民壮、弓兵共八百七十二名,宜分作三枝:一枝,该县佐贰官一员督同哨官一员统领住守孤山套口;一枝,哨官一员统领住守蟛蜞港;一枝,该县佐贰官一员统领住守烂港口。仍各分番出哨至唐沙、蒲沙等处,与江阴县并该把总兵船互相策应,亦听防将把总调度。

一、靖江原有民壮六百名,内将二百名驾船出江巡逻,其四百名分布四门,与城内居民编甲防守。

一、孟渎河居常州丹阳之中,相去各七十里。寇舶由大江南下,必自此而出。守御指挥所领沙船八桨船,共计二十有九只,土兵五百一十二名。应分为二枝,一枝住守孟渎河,一枝往来住守桃花澡港二处。仍各分番出哨至江阴、靖江等处,与两县及江阴圌山二把总,并江北海防道所辖泰兴周家桥把总,互相策应。

一、孟渎河原设有战兵五百名,后因议革,今查得常州府城系腹里地方,练兵千户陈嘉谟统领勇兵三百四十二员名,民壮二百七十七名,共计六百一十九员名,合营操练。遇有警报,量留三百九十余名守城,其余俱赴孟渎河截杀,仍听该参将与江阴把总调度。又守堡指挥一员,百户一员统领操军三百名,小河巡检司弓兵七十名,与城内居民并马同知选籍附近壮丁相兼防守。倘贼趋常州,千户一员仍督兵内顾,勿致疏虞。仍行府县选练乡兵入城防守,无得怠忽。

一、圌山屼峙江边,系干要地。北与周家桥相对,乃镇江之咽喉,留都之门户也。把总部下兵船,遇当汛期,宜照旧招集,分为四枝。今查得该把总续报,止存三枝,议泊圌山洪北大洋,恐汛时巡守不敷,合照旧仍分为四枝。一枝令千户一员泊守黄山门哨,至江阴靖江二县;一枝令百户一员泊守安港哨,至黄山门团洲江北周家桥;一枝令千户一员住守圌山洪北大洋,以防江北之冲,仍哨至安港顺江洲等处;一枝不拘信地,将靖江耆民与八桨等船,令千户刘爵统领,充作先锋,远为哨探,直至狼山福山等处。有警不分星雨,昼夜往来飞报,以便声援。该把总仍往来督察,各照常年事规,与各部兵船互相策应。照得该把总汛时则应督兵船在于圌山公署驻扎,汛毕则复还京口,在于城外书院驻扎,务宜修葺二处衙门,照旧往来驻扎。在圌山则当拨发兵船哨守京口;在京口则当拨发兵船哨守圌山,庶使盐鹾盗艘不敢肆志,而该把总亦无顾此失彼之患。仍照信地严防,不得怠忽,责有所归。

一、蘓州府东近大海,西接太湖,水港浩繁,易于突入。城池广濶,难于距守。无分汛时汛毕,常川操练水兵一百名,土兵一百七十名。汛时陆兵应调蘓州卫合操军余三百二十四名,长吴二县民壮二百名,水兵一百名,共计八百九十四员名。俱蘓州卫都指挥一员,督同哨官武举省祭綂领训练,防守城池。但照本城内地多旷野,常年失盗,皆因官兵防范稀濶,调度无方耳。今按本城原有四隅,合无将各哨选委年力精壮哨长五名,分为左右中前后五哨,每哨该管兵一百三十余员名,各分汛地巡守一隅。左哨则认东南隅,右哨则认西北隅,前哨则认西南隅,后哨则认东北隅,中哨则认一府两县库蔵狱囚。水哨百户一员綂领水兵,分认阊门外一带地方。总练官时加稽察,以别勤惰。遇有失事,即将该哨员后解究,庶使责有攸归,不致推诿。

一、太仓州东临大海,北抵七丫,南近吴淞,乃蘓郡之边方。本州选有军民勇兵七百六员名,向与太仓卫指挥綂领,宜令该管官弁督同领哨千户一员及武举合营训练。遇有警报,听▯征发,随贼向往截杀。汛时量拨兵勇于吴淞、刘河、七丫往来哨探。本州城守,听州卫掌印、巡捕等官查照节年编甲事宜分布,不得互相推诿。

一、松江府东有黄浦之冲,西当泖湖之险,南隣大海,地无百里之隔,乃三面受敌之所。今按练兵镇抚部下,常川操练民壮二百六十名,土兵一百七十名,水兵二百三员名,退囘选锋正军五十八名,选锋余丁九十八名,共计七百八十九名,仅足以充府城防守之用。但照西仓一堡,孤悬中野,防守缺官,合无于松江所选择听差千百户一员,将下班选锋军余九十八名分发本官綂领。无警则啓闭仓城,防守粮储,仍聼该所管合营训练;有警则上城固守,聼▯各处军兵互相应援,则两城有备,不致临时误事也。

一、上海县亦系边海之地,倭乱之先,尚无城堡,以致偾事,今已筑城,当无患矣。查得本县练兵指挥部下,常川操练陆兵三百名,巡捕水兵五十二名,共水陆兵三百五十二员名。即今风汛,合无行令该指挥督同哨官,用心练演防守,无致疎虞。

一、常州府原有民壮二百七十七名,上年选练土兵三百四十二员名,共六百一十九员名。千户一员督同操官綂领训练,遇警除拨哨官一员督兵一百五十名赴孟河截杀外,余存四百六十九名在城防守,聼该府掌印官临时查照编甲事宜,分别调度。

一、镇江府东西二马头,系皆大江逼近城郭,乃要地也。该卫指挥一员,领有江操▯,只宜分作二枝。一枝令千户一员綂领,泊守焦山,以防东津;一枝令千户一员綂领,泊守金山,以防西津。仍各分畨出哨,北哨至▯洲仪真,以备江寇;南哨至圌山安港,以防海贼。仍听该把总调度。

一、镇江府练兵指挥一员,常川操练民壮兵勇共七百九十二员名,快手四十九名,军余八十二名,丹徒等巡司弓兵四十名,机兵五十六名,共一千一十九员名。该指挥督同哨官千百户綂领操练。春汛之月,分为四枝:一枝令千户一员綂领住劄大港;一枝令千户一员綂领住劄埤城;一枝令百户一员綂领住劄东津马头;一枝令百户一员綂领住劄西津马头。无事往来巡哨,遇警听▯该防将把总调度勦杀。各军民快等兵常川操练。其镇江卫军舎余丁,听该府掌印官调度,城守与居民编甲事宜,临时自行分布。

一官兵获功赏格奉有题请明例似无容置喙,但陆战以摧锋陷阵为难,斩获次之;水战以犁沉来贼之▯为难,归贼次之。若不分别行赏,孰肯首犯贼锋?以后遇有岛寇入犯,堵截海上,能犁沈一▯者,原格赏银一百两,今宜再加银二百两,共三百两;归贼赏银五十两。陆战能摧锋陷阵者,照旧赏银三百两。葢御之于海,曲突徙薪之功也;不得已战之于陆,焦头烂额之功也。重水战之赏,则贼不得登岸,而民不知有兵,外攘内安,斯为上策。

一、各哨兵勇现在防守者固有,而虚数冒名者亦多,兼以老弱应防实用者十无六七。先年各▯置立梢牌,通将在▯兵夫并各军火器械开写牌面,遇有防闸举目可见。何期法乆弊生,贪饕官捕遂行隠匿,间有存者名是而人非,相应查复将捕兵真正年貌籍贯疤痣所习武艺在▯军火器械逐一明开于牌。如遇查防年貌不同,军器缺少,即将官捕治以军法,仍年终有事故者送海防同知一换,庶几兵与器俱无虚应,缓急得以赖矣。

译一、苏州府东边靠近大海,西边连接太湖,水港众多,敌人容易突然侵入。城池广阔,难以抵御防守。不分汛期的开始与结束,常年操练水兵一百名,土兵一百七十名。汛期时,陆兵应调苏州卫合操的军余三百二十四名,长洲、吴县两县的民壮二百名,水兵一百名,共计八百九十四员名。都由苏州卫都指挥一人,督同哨官、武举省祭统领训练,防守城池。但鉴于本城内地多旷野,常年发生盗窃,都是因为官兵防范稀疏,调度没有章法。现在按照本城原有四个角落,何不将各哨选任年富力强的哨长五名,分为左、右、中、前、后五哨,每哨管辖兵员一百三十余名,各自分守汛地,巡守一个角落。左哨负责东南角,右哨负责西北角,前哨负责西南角,后哨负责东北角,中哨负责一府两县的库藏和监狱囚犯。水哨百户一人统领水兵,负责阊门外一带地方。总练官时常加以稽查,以区别勤惰。遇到有失事,即将该哨员役解送追究,使得责任有所归属,不至于推诿。

一、太仓州东临大海,北抵七丫,南近吴淞,是苏州府的边疆。本州选有军民勇兵七百六员名,向来由太仓卫指挥统领,应当令该管官弁督同领哨千户一人及武举合营训练。遇到警报,听候征发,跟随贼寇去向截杀。汛期时,酌情拨兵勇在吴淞、刘河、七丫往来哨探。本州城守,听州卫掌印、巡捕等官查照历年编甲事宜分布,不得互相推诿。

一、松江府东有黄浦江的冲要,西当泖湖的险要,南邻大海,地方没有百里的间隔,是三面受敌的地方。现在按照练兵镇抚部下,常年操练民壮二百六十名,土兵一百七十名,水兵二百三员名,退回选锋正军五十八名,选锋余丁九十八名,共计七百八十九名,仅足以充府城防守之用。但鉴于西仓一堡,孤悬在中野,防守缺少官员,何不在松江所选择听差千百户一人,将下班的选锋军余九十八名分发本官统领。无警报则启闭仓城,防守粮储,仍听该所管合营训练;有警报则上城固守,听候各处军兵互相应援,这样两城都有防备,不至于临时误事。

一、上海县也是边海之地,倭乱之前,尚无城堡,以致败事,现在已经筑城,应当没有祸患了。查得本县练兵指挥部下,常年操练陆兵三百名,巡捕水兵五十二名,共水陆兵三百五十二员名。即今风汛,何不行令该指挥督同哨官,用心练演防守,不至于疏忽。

一、常州府原有民壮二百七十七名,上年选练土兵三百四十二员名,共六百一十九员名。千户一人督同操官统领训练,遇到警报,除拨哨官一人督兵一百五十名赴孟河截杀外,其余四百六十九名在城防守,听该府掌印官临时查照编甲事宜,分别调度。

一、镇江府东西二马头,都是大江逼近城郭,是重要地方。该卫指挥一人,领有江操船,只宜分作两枝。一枝令千户一人统领,泊守焦山,以防东津;一枝令千户一人统领,泊守金山,以防西津。仍各自分番出哨,北哨至瓜洲仪真,以备江寇;南哨至圌山安港,以防海贼。仍听该把总调度。

一、镇江府练兵指挥一人,常年操练民壮兵勇共七百九十二员名,快手四十九名,军余八十二名,丹徒等巡司弓兵四十名,机兵五十六名,共一千一十九员名。该指挥督同哨官千百户统领操练。春汛之月,分为四枝:一枝令千户一人统领驻扎大港;一枝令千户一人统领驻扎埤城;一枝令百户一人统领驻扎东津马头;一枝令百户一人统领驻扎西津马头。无事往来巡哨,遇到警报听候该防将把总调度剿杀。各军民快等兵常年操练。其镇江卫军舍余丁,听该府掌印官调度,城守与居民编甲事宜,临时自行分布。

一、官兵获功赏格,奉有题请明例,似乎不容置喙,但陆战以摧锋陷阵为难,斩获次之;水战以犁沉来贼之船为难,归贼次之。如果不分别行赏,谁肯首犯贼锋?以后遇到有岛寇入侵,堵截海上,能犁沉一船的,原格赏银一百两,现在宜再加银二百两,共三百两;归贼赏银五十两。陆战能摧锋陷阵者,照旧赏银三百两。因为抵御在海,是曲突徙薪之功;不得已战在陆地,是焦头烂额之功。重水战之赏,则贼不得登岸,而民不知有兵,外攘内安,这是上策。

一、各哨兵勇现在防守的固然有,而虚数冒名的也很多,加上老弱应防,实用的十无六七。先前各船置立梢牌,通将在船兵夫并各军火器械开写牌面,遇到有防闸举目可见。哪知法久弊生,贪婪官捕遂行隐匿,间有存者名是而人非,相应查复将捕兵真正年貌籍贯疤痣所习武艺在船军火器械逐一明开于牌。如遇查防年貌不同,军器缺少,即将官捕治以军法,仍年终有事故者送海防同知一换,庶几兵与器俱无虚应,缓急得以依赖了。

一、先年岛寇初犯,皆赖沙船建功。比因稍宁,各该耆民▯户不思豢养恩深,惟图髙坐于私家,恣肆偷安。每遇防汛,止令家人应防,万一有警,不惟不能调度,且各兵亦不肯效力。但今汛时尤当戒严,宜行令各该将领务须洗心涤虑,督令耆民船户正身亲自昼夜在▯防守。以后如有仍前规避,次身代替者,查出即以军法处治,庶几哨守得人,可获实效矣。

一、沿江沿海一带城堡,向无积贮,宜行蘓州府派买汛米三千石,内解吴淞所一千石,福山堡一千石,刘家河原无仓厫,即解附近太仓州一千石,松江府派买汛米五千石,内解吴淞、金山、柘林、川沙四处各一千石,青邨、南滙二处各五百石,常州府派买汛米一千五百石,内解杨舎堡一千石,孟河堡五百石,委官騐收完足,専备防汛支用,庶不致临期悮事。

一、金山至吴淞、寳山沿海一带墪台最为紧要。除总兵官发兵瞭望外,其各卫所拨来军余昼夜住守,劳苦倍常。自二月十六日起至五月十五日止,共三个月应得月粮,宜行令卫所于现贮屯粮内照数支给,仍照金山夜不收事例依数动支军前银两,每名每日加给五厘,以为行粮。各军查防不到、哨探不明、传报后期及失悮军机者,皆应治以军法。又照沿海协守官军枵腹待哺情状可悯,各该未支月粮须严行各府掌印官追并解给,以备风汛。

一岛寇逾海而来,因粮于我,坚壁清野,其计自穷。宜令有司严谕附郭及乡落积米之家,预先搬运入城。仍令粮塘里长照依限期结报有无隠漏,恃顽不从者,倘遇贼至,分遣胆勇官兵尽为焚之。各水次仓运米有失,该州县官罪以军法。贼无所恃,势难乆居,乘其敝而击之,蔑不胜矣。

一、羊山淡水洋,乃岛寇入犯蘓松必经之处,黄鱼之渊薮也。采捕之时,正当春汛之月,渔船出海,顺防不过一潮而已。且其人习于风涛,而勇于格鬬,岛寇之所深畏者也。合行蘓州府谕令所属州县,通将各处愿捕黄鱼▯只尽行查出,每十只编为一幇,逐一刋刻字号,每一幇择一甲长领之,责取连名甘结在官,各发附近吴淞、崇明、刘河、福山等营部下,造册二本,内一本呈送兵道,一本呈送各该将领处查考。该府仍委官一员,查照先年事规,每▯收税银一十两,以充军饷,无事则分给旗票,俱从刘家河出海,听其采捕。遇警则各营收哨食粮,合防勦贼,获有功级照例陞赏,足食足兵,一举而两益也。仍令各鱼▯同编定青色旗号,以防混杂,少有疑似,即放铳为号,合防并力撃之。如无编刻字号旗号一槩混入者,其▯入官,刘家河把守人员一体坐罪。仍禁各衙门员役不得取索常例,以滋骚扰。出洋之日,量拨兵▯相为辅翼,结舰而行,协力而战,而又时其稽察,验其往还,以防奸宄,寇患何由至哉?

  一水陆防春碁列星布首尾络绎在在有备但期各该将领摅忠图报不分尔我不事偷安协力料理可保无虑先正曰以身教者从以言教者讼今江南水陆尽属于副总兵波涛出没▯险驱驰亲厯督察不可推委然后号令二防将各照信地督率把总等官入海周巡听各防哨勿许安坐城中其金山游撃督兵巡塘往来自独树营起至寳山寨止各把总等官悉听调度如或仍蹈前辙因循怠缓亟宜惩究

一、兵贵神速,陆地可以徒行,渡海必资舟楫,临时取拨,皆称防哨公差。去嵗三沙受此稽迟,以致悮事,相应查照前议,行令刘河拨福▯二只,沙船四只;七丫拨沙▯二只;白茆拨沙▯二只;福山拨福船二只,沙▯四只。再为严行拨定,専▯总兵载兵应援,一闻报到,星火督发,庶无悮事。

一海道汪洋,▯逓警息,全赖塘报。若待信地报闻,一来一往,而贼已抵岸矣。总兵原设塘报兵役二十名,在沿海防塘,不分昼夜,不拘风雨,一见有警,星驰走报消息。但防塘延袤百里,地广人少,不能络绎,恐致悮事。合行青邨、南滙、寳山寨各于兵中选取勇壮善走者十人,与总兵营共五十名,轮畨接续,道路相望,鱼贯▯逓,庶不误事。苐按此役干系重大,辛苦倍常,宜比金山夜不收事例,俱以汛期,每名日加白米一升,少资饮食,且偿其劳。

译一、先前倭寇初次侵犯时,都依赖沙船建立功勋。近来因为局势稍显安宁,各地的乡绅和船户不思朝廷恩深,只图在自家高坐,放纵安逸。每当防汛时,只让家人应差防守,万一有警报,不仅不能调度,而且各兵也不肯效力。但如今汛期尤其应当戒严,应当命令各将领务必洗心革面,督促乡绅船户亲自昼夜在船上防守。以后如果有仍像以前那样规避,派他人代替的,查出后就用军法处置,这样哨守才能得人,可以获得实效。

一、沿江沿海一带的城堡,向来没有储备,应当命令苏州府采购防汛用米三千石,其中调运吴淞所一千石,福山堡一千石,刘家河原本没有粮仓,就调运到附近的太仓州一千石;松江府采购防汛用米五千石,其中调运吴淞、金山、柘林、川沙四处各一千石,青村、南汇两处各五百石;常州府采购防汛用米一千五百石,其中调运杨舍堡一千石,孟河堡五百石,委派官员验收完毕,专门预备防汛支用,这样不至于临期误事。

一、从金山到吴淞、宝山沿海一带的墩台最为紧要。除了总兵官发兵瞭望外,各卫所拨来的军士昼夜驻守,劳苦加倍。从二月十六日起至五月十五日止,共三个月应得的月粮,应当命令卫所在现存的屯粮中按数支给,仍然按照金山夜不收的例子,依数动用军前银两,每人每天加给五厘,作为行粮。各军查防不到、哨探不明、传报迟到以及失误军机的,都应当用军法惩治。又考虑到沿海协守的官兵饿着肚子等待供给,情状可怜,各该未支取的月粮必须严令各府掌印官追缴并解送,以备战时。

一、倭寇渡海而来,依靠从我方获取粮食,如果坚壁清野,他们的计谋自然穷尽。应当命令地方官严厉告诫附郭及乡村积米的人家,预先搬运入城。仍然命令粮塘里长按照限期结报有无隐瞒遗漏,恃顽不听从的,倘若遇到贼寇到来,分派胆勇官兵全部烧掉。各水次仓运米有损失的,该州县官用军法治罪。贼寇无所依赖,势力难以久留,乘其疲敝而攻击,没有不胜利的。

一、羊山淡水洋,是倭寇侵犯苏松必经之处,也是黄鱼的聚集地。采捕之时,正当春汛之月,渔船出海,顺防不过一潮而已。而且这些人习惯于风涛,勇于格斗,是倭寇所深深畏惧的。应当命令苏州府谕令所属州县,将各处愿意捕黄鱼的船只全部查出,每十只编为一帮,逐一刻上字号,每一帮选一名甲长统领,责取连名甘结在官府,各发往附近吴淞、崇明、刘河、福山等营部下,造册二本,其中一本呈送兵道,一本呈送各该将领处查考。该府仍然委派官员一员,查照先年事例,每船收税银十两,以充军饷,无事则分给旗票,都从刘家河出海,听任其采捕。遇警则各营收哨食粮,合防剿贼,获有功级照例升赏,足食足兵,一举而两益。仍然命令各渔船同编定青色旗号,以防混杂,稍有疑似,即放铳为号,合防并力攻击。如无编刻字号旗号一概混入的,其船入官,刘家河把守人员一体治罪。仍然禁止各衙门员役不得取索常例,以滋骚扰。出洋之日,量拨兵船相为辅翼,结舰而行,协力而战,而又时常稽查,验其往还,以防奸宄,寇患何由至哉?

一、水陆防春棋列星布,首尾络绎,在在有备,但期望各该将领抒忠图报,不分尔我,不事偷安,协力料理,可保无虑。先正曰:以身教者从,以言教者讼。今江南水陆尽属于副总兵,波涛出没,艰险驱驰,亲历督察,不可推委,然后号令二防将各照信地,督率把总等官入海周巡,听各防哨,勿许安坐城中。其金山游击督兵巡塘,往来自独树营起至宝山寨止,各把总等官悉听调度。如或仍蹈前辙,因循怠缓,亟宜惩究。

一、兵贵神速,陆地可以徒行,渡海必资舟楫,临时取拨,都称防哨公差。去岁三沙受此稽迟,以致误事,相应查照前议,命令刘河拨福船二只,沙船四只;七丫拨沙船二只;白茆拨沙船二只;福山拨福船二只,沙船四只。再为严行拨定,专候总兵载兵应援,一闻报到,星火督发,庶不误事。

一、海道汪洋,传递警息,全赖塘报。若待信地报闻,一来一往,而贼已抵岸矣。总兵原设塘报兵役二十名,在沿海防塘,不分昼夜,不拘风雨,一见有警,星驰走报消息。但防塘延袤百里,地广人少,不能络绎,恐致误事。应当命令青村、南汇、宝山寨各于兵中选取勇壮善走者十人,与总兵营共五十名,轮番接续,道路相望,鱼贯传递,庶不误事。第按此役干系重大,辛苦倍常,宜比金山夜不收事例,俱以汛期,每名日加白米一升,少资饮食,且偿其劳。

一、各哨官弁遇警,束手无策;一得虚声,争先驰报,捕风捉影,邀以为勤,惑乱耳目,摇动地方,深为误事。今后如某处遇警,一面速报邻近参、游、把总,督兵协力堵截;一面止报兵道与总兵策应,量事缓急,待总兵据实转报上司。如各哨有闻真正消息,即当星夜分报各上司衙门,不可迟悮。

一水陆兵将各分信地,已有専责。凡其哨探明速往来,策应以济时艰者,惟在各将领同心戮力,敢勇当先而已。至于料敌设奇,攻其无备,出其不意,用法而不泥于法制,人而不制于人,则又在随机应变之妙,各该将领当自为之,有非分布之所能悉也。又按用兵之道,智贵先时,事嫌掣肘。既职専兵务,凡将领之贤否,兵卒之勤惰,地方之利害,事机之缓急,皆其责任之不容辞者。即今副总防游等官,皆与兵道计议行事,把总而下虽皆兵道所辖,遇有调遣必▯呈请抚按定夺,然后举行。如此但恐寇情叵测,事变不常,文移往返不免途路稽迟,调遣后时不免寇贼流突。此固将来之未便,正今日之宜讲者。合无春汛之时,一应防游把总卫所等官,悉听兵道与副总兵随宜调度,有功有罪员役一面先行赏罚,一面具由呈详。汛毕无警照常申请定夺,庶乎事功允济,而体要亦得其宜矣。

元韶按:海防条议,伯鲁所陈,洵为硕画之规。凡用兵节制,已备载此册前后诸议中。古称有制之兵,不可以败。今之用兵者,能详检是册,而又参之以险要图说及诸兵器兵▯之论,则海上长城,万世无虞矣。

  江南经畧卷七下

<子部,兵家类,江南经略》>

  钦定四库全书

  江南经畧卷八上

  明 郑若曾 撰

  杂著

  兵器总论

倭宼挥刀,若神人,望之輙惧而走。以【若曽】观之,其所长者,刀法而已耳。其鸟嘴铳之类,犹之我兵也。弓矢之习,犹之我兵也。此外殊无足称矣。惟倭性好杀,无一家一人不蓄刀者,童而习之,壮而精之。而我堂堂天朝,一统之盛,礼陶乐化,偃武已久,民不知兵,歘遇小丑,遂若强敌,不知中国武艺不可胜纪。古始以来,各有专门,秘法散之四方。若召募得人,以一教十,以十教百,即刀法一艺,倭不足以当我,况其他乎?试举其畧言之:如使鎗之家凡十有七:曰杨家三十六路花鎗【其分出者曰大闪干曰小闪干曰大六合曰小六合曰穿心六合曰推红六合曰埋伏六合曰邉栏六合曰大封臂曰小封臂】曰马家鎗【上十八盘中十八盘下十八盘】曰金家鎗,曰张飞神鎗,曰五显神鎗【花鎗七十二势】曰拐突鎗,曰拐刃鎗,曰锥鎗,曰梭鎗,曰槌鎗,曰大寜笔鎗,曰拒马鎗,曰捣马突鎗,曰峨嵋鎗,曰沙家十八下倒手杆子,曰紫金镖,曰地舌鎗。

译一、各哨所军官遇有警情,束手无策;一听到虚张声势的消息,就争先恐后地驰报,捕风捉影,以此邀功示勤,惑乱耳目,动摇地方,严重贻误军务。今后如某处遇警,一方面迅速报告邻近的参将、游击、把总,督率士兵协力堵截;另一方面只报告兵备道与总兵进行策应,根据事态缓急,等待总兵据实转报上司。如果各哨所得知确切消息,就应当连夜分别报告各上司衙门,不可延误。

一、水陆兵将各自分管防区,已有专门职责。凡是侦察明确、迅速往来、策应救援以度过时艰的,全靠各将领同心协力、敢于勇猛当先罢了。至于料敌设奇,攻击敌人无备之处,出其不意,运用法则而不拘泥于法制,用人而不受制于人,这又在于随机应变的妙处,各该将领应当自行掌握,这不是预先部署所能完全涵盖的。又按照用兵的道理,智慧贵在抢先,事情忌讳掣肘。既然专职兵务,凡是将领的贤能与否,兵卒的勤勉懒惰,地方的利害,事机的缓急,都是其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副总兵、游击等官,都与兵备道计议行事,把总以下虽然都归兵备道管辖,遇有调遣必须呈请巡抚、巡按定夺,然后施行。这样恐怕寇情难以预测,事变不常,公文往返不免路途稽迟,调遣过时不免寇贼流窜突进。这固然是将来不便之处,正是今日应当讲求的。何不趁着春汛之时,所有防区、游击、把总、卫所等官,全听兵备道与副总兵随宜调度,有功有罪的官员差役,一方面先行赏罚,一方面具文呈详。汛期结束无警时,照常申请定夺,这样事业才能成功,体制要点也能得其适宜。

元韶按:海防条议,伯鲁所陈述的,确实是宏大的规划。凡是用兵的节制,已完备记载在此册前后诸议中。古称有节制的军队,不可能失败。如今用兵的人,如果能详细检阅此册,又参以险要图说及诸兵器兵法的论述,那么海上长城,万世无忧了。

江南经略卷七下

<子部,兵家类,江南经略>

钦定四库全书

江南经略卷八上

明 郑若曾 撰

杂著

兵器总论

倭寇挥刀,如同神人,望见他们就恐惧逃跑。以我(郑若曾)看来,他们擅长的,不过是刀法罢了。他们的鸟嘴铳之类,还同我军的兵器一样。弓箭的习练,也同我军一样。此外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了。只有倭人喜好杀戮,没有一家一人不蓄刀的,从小练习,成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