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部,兵家类,江南经略,卷五上>

译向北到达长江，道路有两条：从府治北门出发，经桃花港进入长江的，是北路；从奔牛镇进入孟河，经河庄闸进入长江的，是西北路的正道。北路则是小路。

向东南到达太湖，出湖的口子有三条：从白家桥、丁堰、戚墅堰、宋建湖口、洛阳塘门、旗庄、戴溪各桥，以及天井岸下隅的蒋庄、龚堰、薛堰、下埠港进入太湖。或者在下埠港以东，有新邨、董庄、毛湖、桃花、芦荻等地，都可以进入太湖，这是东路。从白家桥、采菱港、丰盛江邨、马巷、板上周、陈虎阱、新庄各桥，与东路的戴溪桥等汇合的，是中路。从县治东境到蒋庄渡的支流，经过圣力、饮马、东板、西板各桥，以及横河、分水墪、百渡港进入太湖的，是西南路。这三条都是小路，不是正道。

向东北与江阴为界，道路有两条，详见《江阴县水陆路考》。

向西南与金坛为界，道路有三条：从府治西门出发，经过七里桥、荆城港，到达金坛县的北门；或者从西门小港出发，经过三里巷、贺家地方，出荆城港，这都是正道。从奔牛镇进入小港，到达白鹤溪的，则是小路。

以上水陆可通行的道路，共有十六条。其间港汊众多，歧路交错，无法计算，不能一一设置防备。只应当选取其中特别重要的地方，集结士兵，建立寨栅来防守抵御。其余地方，只需用游兵巡逻放哨，奇兵设伏，轻兵出击袭扰，这样就足够了。统计本县的险要之地有五个：孟渎堡、马迹山、黄山门、奔牛镇、黄林。详细记载在各图说之后。

孟渎堡险要说

孟渎是苏州、松江等郡的咽喉，大寇如果侵犯江南，这里是最需要设防取胜的地方，不可视为缓图，详见《筑堡议》。

孟渎口筑堡议

东南的海防与西北的边防不同。西北的百姓健壮好斗且善于射箭，每当遇到敌寇骑兵入侵，进入城堡登上城墙，妻儿奴仆老幼全都拿着箭石来抵御。城堡内非常贫穷，敌寇贪图什么利益，一定要攻打它呢？因此北边以筑堡为有利，那些城堡也不是随意建造的。在山隘路口，敌寇必定冲击的地方，就筑堡。在东南则不然，海港无处不可冲入，海塘无处不可登犯，辽阔的原野并没有山隘，即使想筑堡，凭借什么呢？即使有堡，又有谁来守呢？大概一是胆怯不敢战斗，二是常担心断粮，三是势孤无援，所以不如一走了之更好。因此城堡对于江防海防没有补益，比较明显。只有河庄一堡，又当别论，而且不能不筑，这就是荆川唐公的见解之所以不可及的原因。为什么呢？孟渎是苏松诸郡的咽喉，我在常镇诸论中已经阐明了。荆川默识这一点，倡议兴建，劳民费财，万姓怨恨也不顾，他的功劳很大了。只是可惜他去世未能与他当面商议。为什么呢？孟渎口常受江潮汹涌的冲击，土质疏松容易崩塌，城堡跨在渎口之上，凡是江上往来的人必定从南北水关出入。万一崩塌时，恰逢敌寇警报，修葺则来不及，不修则导致失误，岂不危险吗？按我的意见，似乎应当分为两个堡，两岸分别筑造，先树立木桩以巩固基础，不吝惜石灰以期望长久，相时而动如门协力守御，这是上策。如果钱粮不足，难以轻举妄动，那么就只建寨栅，也让它们夹岸对峙，修筑都方便，这是次策。有人说：寨栅怎么能抵御大寇呢？回答说：不是这样，寨栅的设置不过是屯驻陆兵罢了。孟渎口外自有水寨兵船，敌寇到来就在江中交战，不容其进入。交战不胜，贼船才进入，陆兵夹击，阻止其深入。再不胜，然后直捣奔牛，奔牛的军队迎击抵御，江口的军队尾随追击，云阳、毗陵的军队又两翼应援，贼寇将到哪里逞强呢？所担心的是前后左右的力量不协调，纵容贼寇剽掠，这则有不可预料的情况。谁说抵御大寇专门依赖区区寨栅呢？

孟渎堡城池考

孟渎堡在县治西北六十里，通往江乡，古南兰陵郡，即旧武进县。以前只设巡司，嘉靖年间倭寇警报，唐公顺之建议筑堡，察院总练指挥公署在堡内。

城

周围五百八十丈，高二丈二尺，厚三丈。

陆门

六座

水关

二座，南北各一

窝铺

二十座

雉堞

一千七十九垜

孟渎堡兵防考

孟渎河位于常州、丹阳中间，距离两地各七十里。敌寇战船从大江南下，必定从此处出去。以前只设巡司弓兵守御，自嘉靖三十三年倭乱以来，巡按御史尚公维持查核，认为是沿江险要，提议设置守御指挥，招募士兵分为水陆两哨。水哨沙船、入浆船共二十九只，土兵五百一十二名，分为两枝：一枝驻守孟渎河，一枝往来驻守桃花港、澡港两处，仍各分番出哨至江阴、靖江等处，与两县及江阴圌山二把总并江北海防道所辖泰兴周家桥把总互相策应。陆哨原设战兵五百名，后因议革，现存操军三百名，由百户一员统领，与小河巡司弓兵七十名并城内居民协守本堡。

译马迹山险要说

马迹山位于府治东南二十里的太湖之中。太湖在武进境内，唯有东南一角最为险要。马迹山矗立其中，宛如天然设置的险阻。宋代曾在此设立营寨并部署军队，以防备湖寇，非常符合守御的长远策略。近年以来，议论者往往忽略此地，大概是因为倭寇侵犯洞庭山时，其势必然从无锡县向北行进，进入杨子县、武进县，路途遥远，所以如此。殊不知无锡县西南的渔船很大，是贼寇所忌惮的，往年贼寇曾侵犯此地，总是被击败，又退回苏州，这说明防御已经严密，难道本县就可以没有防备吗？现在适宜在此处设置防备，一旦有警讯，就招募渔船形成夹击之势，旧寨也不必修复，山上已有祥符寺，已经可以驻军戍守了。

黄山门险要说

黄山门位于包港江心，水流湍急凶悍，是盗贼出没的地方。况且它处在常州、镇江两府的交界处，上下瞭望都能达到百里，实在是京口的门户。长江浩渺宽阔，守望都很难，黄山门上下多沙洲泥滩，唯独这里茫茫无边际，江中的战场，这里算是第一。水军擅长枝蔓牵制，这是倭寇的短处，充分发挥我们的长处，贼寇怎能肆意妄为呢？保卫留都（南京），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如果再得到淮扬兵船协力，就是万全之谋了。

奔牛镇东险要说

奔牛镇【《舆地志》记载：汉代时有金牛从山东出现，奔驰到曲阿边界，村里人设栅栏阻断道路，称这块地方为栅口，牛都奔跑聚集于此，因此叫奔牛】位于郡城西三十里，北通孟渎包港，西通丹阳运河，是交通要道。贼寇如果从孟渎包港南下，必定从这里出去；或者从京口、丹阳东下，必定经过这个镇，实在是武进西郊的屏障。必须在此地部署军队屯驻守卫，使之与丹阳的戍兵互相声援，倘若遇到贼寇到来，彼此夹击，贼寇怎敢长驱直入侵犯毗陵呢？因为这里向来没有盗贼，所以现在的议论者都说不必设置防备，殊不知孟渎是长江南出的咽喉，与常州、镇江两府颇相隔绝，不在此地设置军队，那么孟渎堡就孤立无援了。所以守卫奔牛，实在是为了救援孟渎。

横林险要说

横林位于武进县治东三十里，南通宋建湖、阳湖、太湖，北通西堰镇，是运河交通的要冲。它的东边是洛社，西边是戚墅、丁堰，都是盗贼出没的地方。贼寇如果从东南方向由苏州趋向无锡，或者从东北方向由江阴出来到高桥，都可以到达郡城，而此地是必经之道。适宜部署一支官兵屯驻守卫在此，向西保卫府治，向南救援无锡。

武进县险要总论

武进县倭寇单独侵犯的不多，然而这五处险要实在不可不预先设置防备。五险之中，黄山门、孟渎尤其重要。联合淮扬作为外援，那么黄山门就多助力；守卫奔牛坝，那么孟渎就不孤立。这两者应当慎重谋划。

武进县巡司【附司兵数量】

奔牛巡司

在县治西三十里，奔牛镇旧在镇南。从宋代以来就有，元末兵火毁坏。本朝洪武初年，由小河巡司兼辖此地。洪武九年，县民费得成陈请恢复，于是重新设置。设置弓兵四十名，往来巡逻。

小河巡司

在县治西北九十里孟渎河闸西，宋代名叫小河寨，元代改为巡司，本朝吴元年移置郑港，成化四年迁至今地，嘉靖年间迁置孟渎堡内，后又迁至今地，设置弓兵七十名往来巡逻。

澡港巡司

在县治北五十里，依仁东乡的于塘村。宋元以来，原在江北沙新河。本朝洪武二十八年，因为江北沙分属扬州府泰兴县，巡检陈允中奏请迁至今地，设置弓兵七十名，往来巡逻。

武进县倭患事迹

嘉靖三十五年丙辰

二月贼寇分路掠夺县境

四月贼寇包围府城

贼寇从小河进入

六月贼寇掠夺各村镇

江阴的贼寇逃往江北，又回来侵犯包港，孟河、内顾村、严庄被焚掠殆尽。

按：倭寇侵犯洞庭山，必定由无锡向北行进进入长江，武进路途遥远，所以很少谋划防备，然而防守实在不可松懈。

<子部,兵家类,江南经略,卷五上>

无锡县总论

无锡县在常州的东南，南面依托太湖，北面抵达江阴。岛寇如果从东海而来，必定由长洲的大江而来；如果中原的寇贼从芜湖、湖州而来，必定由太湖而来。【若曾】曾经考察该县设置防备的方法，有两重。设置在百渎口、小瑄、双河口、高桥、尤涂、五了浜的，是内层一重。设置在四河口、五牧、斗山、宛山、荡口、怀仁、望亭、独山、将军山、闾江、山的，是外层一重。团结有法度，水陆具备，那么一时攻掠的祸患，或许可以避免吧？

无锡县境考

无锡县在府治东南九十里，是古勾吴之地。汉高帝初年，开始设置无锡县。陆羽《惠山寺记》说：“这座山在周秦之间，大量出产铅锡，汉朝兴起时刚用尽，所以叫无锡。”王莽时，改无锡为有锡。光武帝建武年间，又改回无锡。三国吴嘉禾三年，废除无锡县，设置毗陵屯田典农校尉。晋太康元年，恢复设置无锡县。元元贞二年，升为州【李晦有记】本朝又改为县。

译旧时辖区东西长一百五十里，南北长一百二十七里。本朝重新规划后，东面抵达苏州府常熟县归正乡边界，西面抵达本府武进县周桥边界，宽度为一百二十里。南面抵达苏州府吴县乌山边界，北面抵达本府江阴县马镇边界，长度为一百一十里。

无锡县城池考

无锡县城旧址位于运河西侧、梁溪东南，即徐记县旧城基所在地。护城河宽一丈五尺，《越绝书》记载旧城周长二里十九步，高一丈七尺，外郭周长十一里二十八步，高度与内城相同。宋代乾兴初年，县令李晋卿重新修筑旧子城一百七十七步，东接运河，西靠梁溪，正门有四座：东门叫熙春门【通往常熟路】，西门叫梁溪门【通往宜兴路】，南门叫阳春门【通往平江路】，北门叫莲蓉门【通往郡城路】；偏门有三座：顾桥门、新塘门、董家元门。元朝至正末年，伪吴政权张士诚扩建城池，用砖石砌筑。本朝洪武初年，再次修缮治理。弘治戊午年，知县姜文魁重修【邵宝有记】，城门仍沿用旧名。四座正门之外，各有子城横跨护城河，因年代久远全部坍塌。嘉靖三十二年，倭寇内讧，士民惊恐，城池即将溃败，知县王其勤倡议修筑，周长十八里，更改门名：东门叫靖海门，南门叫望湖门，西门叫试泉门，北门叫控江门。在城门上建楼，西南北三个水关也各有楼，南北两关都横跨运河，西关横跨束带河。总共七十多天城池建成，建成两天后倭寇恰好到来。起初修筑时，百姓颇有怨言，到了这时得以凭借城池防守，保全了数十万人的生命，没有不感激王知县的。

城

周长十八里，高二丈一尺，厚度相同。

池

深：一丈一尺；宽：一丈一尺

陆门

七座，每座门各有楼，楼外有月城

水关

三座

窝铺

三十座

雉堞

一千一百座

无锡县备寇水陆路考

东通常熟

道路有六条：一条从北门出发，经过五了浜、三坝、陈墅、北角、下市桥、港口、湖桥、山塘、泾，这是北路。一条从五了浜出发，经过新塘桥、太平关、渎桥、寇山荡、陆家荡、柳溪港、荡荡；一条从宛山荡出发，经过界泾、羊尖、华荡，这些都是中路。一条从南门进入百渎河，经过梅村、张塘泾、苏沙场、鹅肫荡、甘露华荡；一条从百渎出发，经过学士桥、龙亭、新塘桥、太平，到达华荡，这些都是南路。一条从东门出发，经过尤涂、新塘桥、祗陀寺、潭塘、胶山、羊尖、驸马庄、深塘、戴渡，这是东路。只有这一条是陆路，其余都是水路。

西通武进

道路有三条，详见《武进县水陆路考》。

南通苏州

道路有六条：一条从南门牛场头出发，经过曹横泾、新安、望亭、浒墅、射渎、枫桥；一条从射渎进入，经过金鸡塾、虎丘山、山塘桥。或者从望亭东边的收港出发，经过上下沽、霜桥、东西里桥、许家湾、王御史桥、斜路桥、长泾庙、三白桥、虎丘山后，出山塘桥；或者从望亭许墅之间的吴家店出发，经过白石山到达王御史桥，再到达山塘桥；或者从浒墅的小菜桥进入，到达王御史桥，这些都是南路。从南门百渎河出发，经过马桥、前桥、洛婆桥、同桥，出山塘桥，这是东南路。

北通江阴

道路有六条：从北门出发，经过高桥、四河口、青旸镇、越城桥、蔡兴闸，抵达江阴县南门，这是官路。从北门三里桥出发，经过吞来庙、高六堰、北诸苏市桥、王塘桥、苏毛桥、长寿四河口，这是西北路。从新塘桥、芙蓉山出发，这是东北路。从五了浜、严埭、新塘、陈墅、长泾、冯塘、八字河、胡埭、杨家桥、黄村三河口、骆驼桥、东望桥、东板桥出发，这些都是北路。从北门进入江阴港，经过后圻，这是陆路。其余都是水路。

西南通宜兴

道路有三条，详见《宜兴县水陆路考》。

以上水陆可通的道路，共有二十四条。其间港汊众多，岔路交错，无法一一记载，也不能一一设防。只应选取其中最重要的地方，集结勇兵，建立寨栅以防守抵御。其余地方则只需用游兵巡逻，奇兵设伏，轻兵出击袭扰，这样就足够了。计算本县的险要之处有三处：独山、双河口、望亭镇。详见后文各图说。

独山险要说

独山位于无锡县治西南十八里，锡山山脉从西边延伸而来，到这里中断，船只从中穿行。北面与管社山相望，称为浦岭门；南面与兔山对峙，称为独山门。梁溪的水从双河口流到这里进入太湖，地方上的盗船劫掠后，必定从此处逃往太湖以躲避追捕。因此，双河口的险要，不仅在乱世令人担忧，即使在太平时期也号称是贼寇聚集的地方。似乎应该在这两门设置一个巡司，建立栅栏严格缉捕，贼寇才无处容身。如果贼寇从太湖入侵县境，就命令将领率领军队在此堵截，再招募渔船在太湖中犁行巡逻，贼寇必定不能侵入。

译双河口险要论

双河口在无锡县治西北五里，向南直通太湖。再向北五里是高桥。高桥是武进、江阴的要道。贼寇如果从江阴南来，必定经过高桥，渡过双河来侵犯县治。如果从太湖北来，也必定由西溪经过双河来侵犯县治。双河口，确实是盐盗往来的要冲，是我军应当固守的地方。平时客船经过这里，如同走在冰霜上一样危险。旧时在高桥设置巡司，虽然得到了控制防御的策略，但是弓兵定额少，巡逻难以周全，必须增加兵额往来哨守。有战事时就用重兵扼守，这样县城就没有北顾之忧了。

望亭镇险要论

望亭镇在无锡县治南五十里，与苏州府长洲县分界。那地方东通蠡湖，西通太湖，号称是贼寇聚集的地方。嘉靖甲寅年，岛寇从浒墅而来，经过这里到达新安铺，听说有窑兵在南门铺，贼寇误以为是苗兵，又转而向南。县城得以平安无事，现在适宜在这里设置防备，使贼寇不能北行，这是上策。如果疏忽而不防备，贼寇将长驱直入到达城下，城虽然没事，四郊的残破就严重了。

无锡县巡司【附弓兵数】

高桥巡司

在县治西北十五里，五泻河口，本朝洪武二年建设，弓兵四十二名往来巡逻。

望亭巡司

在县治东南五十里，新安乡望亭镇，本朝洪武二年建设，弓兵四十二名往来巡逻。

无锡县倭患事迹

嘉靖三十四年乙卯

四月贼寇攻打县城

贼寇从江阴县南来，气势非常猖獗，知县王其勤督率士民，全力抵御。另一支贼寇攻打华家堡，也没有攻克，于是焚烧掠夺四境，由蠡口出常熟县，与三丈浦的贼寇会合。

六月贼寇到达新安铺，县城戒严

在此之前，王知县招募窑夫为兵，在南关结营，号称窑兵。贼寇掠夺苏州府，到达浒墅，想由高桥出江阴，大概是害怕苏州的兵船切断他们的归路。到达新安铺，掳掠居民询问说：“无锡有官兵吗？”回答说：“有。”贼寇又问：“什么兵？”回答说：“窑兵。”贼寇惊恐地说：“苗兵在无锡，差点就遇到了！”于是退走，取道常熟县离去。

三十五年丙辰

二月贼寇分路掠夺县境

三月贼寇攻打县城

当时兵备副使王崇古驻扎在城中，督率官兵抗拒贼寇。贼寇死于箭石的很多，于是由高桥向北离去。而沿城的民居全部化为灰烬了。

四月贼寇掠夺县境

十八日，倭船七十余只停泊在县的北门，白天分头出掠，夜晚归聚。到五月十二日，由江阴君山出江，十五日出海，经过刘家河。防将罗帅率领水军攻击他们，沉没五艘船，贼寇惊恐逃遁。

八月贼寇掠夺县境

被官兵击败离去

查考两年内贼寇共六次侵犯，大多不得志而离去，那么防守的功劳很大。那些窑夫，平时也适宜安抚团结吗？所以制服寇贼必须训练本地人。

华重庆被掳入朝鲜始末附录

嘉靖丙辰年首夏十八日，倭船七十余艘到达无锡县的北门，像鱼一样排列停泊。各船的人，多少不一。每天鸡鸣起床，就分伙出劫；夜晚则归聚。邑人华重庆在孤独桥遇到贼寇，被擒至船上。那船四十人，都是直隶的倭寇，只有贼首是中国宁波人，称四官，不知其姓氏。各船装满后，五月十二日齐至江阴的君山出海，每船联帮而行。十五日出海经过刘家港，防将罗帅率领水军攻击他们，沉没五艘船。贼寇大惊，断缆离去，各自不顾。重庆的船被风追逐，白浪拍天，无法辨别方向。二十八日到达一座山，那山不大，不超过几亩。船人登上山，砍伐树木修补船只，看见草鞋，知道是高丽地面。不久高丽边将派遣三船卒百人巡逻查看，箭石丛发，贼寇逃匿山林，财物全部被取走，船也被焚烧。二十九日又有三十余船卒千人搜山剿贼，无一遗漏。重庆等中国人九名冒死号哭诉说，被生擒至边境。六月二十九日解至高丽国都，其间经过郡县共二千里。半途有光州牧，即中国的布政司。此前边将奏报，国王派遣通事白元至牧相遇，审问间看见华姓无锡人，就问重庆说：“以前有天使华学士，是无锡人，莫非是你的宗族吗？”重庆说：“是的。”详细回答。白元回去述说告知国王。七月初三日，国王派遣吏曹尚书复审完毕，出住天使馆住宿。八月十二日，国王赐宴陪坐，大概是尊重天朝也推及学士的余敬。宴罢，每人赏圆竹帽一顶，白布衣一件，裙二条，青绵布绢各一匹，皂靴一双，绵布束腰一幅。派遣尚书、都御史、御史各一员，太守、太医各二员，知县十八员，伴送还朝，仍派遣军五十人防送至辽东。九月二十九日过辽东，见都司三堂起关驰驿。十月十九日过广宁，见都司总官。十一月朔至京，住五蛮驿。初三日下礼部问，初五日兵部问，十三日又发刑部问。十二月初一日差指挥押回原籍，重庆于是得以在次年二月望日抵家，当时年纪刚弱冠。倭寇之患，各府县良民被掳去的无数，像重庆这样生还的，大概是绝无仅有的。学士名察，字鸿山，是重庆的族祖。如果不是德行学问言动有以深深服夷人之心，怎么能使其君臣如此思念呢？其覆盖的恩泽，不仅惠及重庆，而与重庆同被掳的八人，也均受其惠。海外小臣厚待中国人如此，皇朝一统体面何其尊贵啊？我皇上圣德渐被，知人善任，不因此更加显赫吗？唉，后世的出使者可可以效法了。如果这九人中没有华重庆在其中，不能述说学士的历历事迹，那么白元必定不信他们是无辜之人，而一概视为贼徒，怎肯宽恕他们的死罪呢？况且又送归，并且以官属伴送呢？重庆归国时高丽的臣子以诗送行的有二首，其一曰：“锡山学士闻天下，君是同枝共气人。还乡若问东方事，仰戴皇恩亿万春。”前书筵官吏曹佐郎兼监察御史朴启贤赠，启贤字君沃，密阳府凝川县人，癸卯进士，壬子及第。其二曰：“异国逢秋早，金风落井桐。乡关浙江外，身世海天东。阻折干戈地，依稀魂梦中。愁多宋玉限，谁慰远人肠？”丙辰早秋双溪书。双溪不详官阀姓氏，不知为何如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