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部,兵家类,江南经略,卷二上>

译苏州府防御寇盗的水陆道路论述

中吴地区是水泽之国，四通八达，贼寇的船只没有不能冲入的地方。如果从东海而来，那么嘉定、太仓就会首当其冲，从吴淞江、刘家河可以抵达郡城。如果从扬子江而来，那么常熟就会首当其冲，从福山港、官塘可以抵达郡城。如果从松江而来，那么从长洲的陈湖可以抵达郡城。如果从嘉兴而来，那么从吴江的平望可以抵达郡城。或者从平望以西进入太湖，或者从江阴、锡山进入太湖，那么从吴县的胥口、五龙桥、石湖可以抵达郡城。昆山位于府治东部的腹地，本来没有江海之险，然而嘉靖甲寅年倭寇侵犯边境，昆山城最先被包围，因为它距离郡城不远，可以作为巢穴。崇明孤悬在海中，四面受敌，苏州的属县没有不需要设置险要防线的，详细情况记载在后面的各图说中。

苏州府险要总论

有人问：苏州的险要之处有几处？回答说：倭寇侵犯郡城时，水港浩繁，田埂道路交错，不可胜数，但其中作为总枢纽应当控制扼守的，不过十四处而已，请详细说说。贼寇如果从海口进入，那么嘉定的吴淞江、黄洼港，太仓的刘家河、七丫口这四处，是险要之地。如果从大江进入，那么常熟的福山港、许浦、三丈浦这三处，是险要之地。这些都是本府在外境的险要之处。能够守住这七处，不让贼寇船只轻易进入，那么一州六县都安然无事，何况府治呢？但是沿海地区不止太仓、嘉定两县而已，在南面有嘉兴的海盐、平湖，在东南有松江的华亭、上海都是。江口也不止常熟而已，在西北有常州的江阴、武进，镇江的丹徒、丹阳都是。镇江路途遥远，暂且不论，嘉兴、松江、常州三郡的江海口岸，贼寇一旦向内侵犯，就会长驱直入到达苏州，苏州所依赖用来抵御它们的，不就在于在交界之处设置险要吗？这就叫做腹内的险要。如果不能守住而放任贼寇越过边界，那么海口、江口所设置的险要，都成为无用，与没有设置一样。所以在外境设置险要，固然是在上游制服敌人的上策，而腹内的险要也不可视为轻缓。在南面，吴江的平望，用来抵御海盐、平湖的冲击；长洲的周庄，用来抵御华亭南路的冲击。在东南，长洲的陈湖，用来抵御华亭中路的冲击；昆山的碛澳、安亭，用来抵御华亭、上海的冲击，道路不同，同样是为了防备海寇深入。在北面，长洲的蠡口，用来抵御无锡间道的冲击；长洲的望亭，用来抵御江阴南来的冲击；吴县的太湖、洞庭两山，用来抵御江阴、无锡、武进寇船逃逸进入的冲击，道路不同，同样是为了防备江寇深入。总计起来，外境的险要有七处，腹内的险要也有七处，这十四处，关系到苏州郡的安危。哪些地方应当设置水兵？哪些地方应当设置陆兵？哪些地方应当兼设水兵、陆兵？选择将领选拔士兵，不要吝惜粮饷赏赐，常让一支军队抵挡敌人，邻近的军队应援，振作严肃军令，苏州郡难道会有不安定吗？

苏州府抵御寇盗论述

有人问：“入侵的道路如此之多，而往年倭寇出没，只从吴江、昆山、常熟、无锡、官塘而来，其余都舍弃不走，为什么呢？”回答说：“有说法。倭寇擅长的，只是挥刀而已，陆战而已。舟船不是他们的优势。为什么呢？寇贼到达海滨登岸，焚烧劫掠他们的船只，全部丢弃在海中，掳掠民船以深入，虽然很快捷便利，不过只是两只橹飞快荡行而已。虽然善于操舟，不过是役使乡民而已。他们的篙橹之多，比起兵船不如；水战的便利，比起兵船不如；火器的配备，比起兵船不如；药箭的锋利，比起兵船不如；人力应援的整齐，比起兵船不如。如果漂浮在湖上来，我兵合围他们，夹击他们，冲击防备他们，他们怎么能抵挡呢？兵法说：‘用我的长处，攻击他的短处。’寇贼狡猾，本来默默知道这一点。所以一定要从官塘桥梁之处整队而行，观察时机而前进，随处杀人以树立他们的威势，分投放火以张扬他们的声势。这样他们的数量可以数清，而他们的形迹完全暴露了。兵法说：‘使敌人显露形迹而我方隐蔽无形。’这在倭寇身上已经先犯了忌讳。假使当时主持军事的人能用我方隐蔽无形的方法来制服他们，他们难道能有一人逃脱吗？无奈哨探没有听闻，设伏不讲求，疑兵、援兵都不使用，冲锋的没有赏赐，而退走的没有惩罚，分散我方兵力虚备在无用之地，而与贼寇作战的反而卤莽。奇怪寇贼侥幸离去吗？”有人说：“吴地多田埂很窄，仅可容纳一二人当前持一二件兵器接战，不能以众人前进，怎么办？”回答说：“倭寇到来，鱼贯而行，这在兵法中称为直阵，本当用横阵来应对。但是岸埂不像旷地那样，恐怕有不能约束的。我以一二人前进，他也以一二人前进；我以一二件兵器作战，他也以一两件兵器作战。同样的窄路，他哪里比我多呢？他如果以精锐前锋当前，我也以精锐前锋当前。精选各兵之中，难道没有以一当百的若干人足以充当我的先锋吗？他的人数有限，而我的人数且无限。用我无限的人分为数支，谁为正兵，轮番替换；谁为奇兵，截断贼寇归路；谁为左翼，谁为右翼？或者埋伏在村林，排列火攻来等待他们；或者隔水列阵，设置机械来引诱他们。白天相持而不与他们交战，夜晚用多种方法扰乱他们的休息，他们将前不能进后不能退，饥饿不得食，劳累不得息，不四五天憔悴必然了。我因而攻击他们，有什么难的呢？唉！这是能干的将领和好的官吏的作用，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功业不会凭空成就。”

译吴县境考

吴县依附于府城，是古吴子国的所在地，历经周朝八百多年，只称吴，没有分设邑县。秦朝时属于会稽郡，设置吴县。汉朝平定会稽，管辖二十四县，吴县为首邑。汉武帝平定东越，将其地划归管辖，增加两个县，连同以前共为二十六城，也以吴县为首。汉顺帝初年，下诏将浙江以东划为会稽郡，治所迁回山阴；浙江以西划为吴郡，治所在吴，管辖十三城，吴县也居首位。三国吴宝鼎元年，从吴郡、会稽分出吴兴郡，吴县隶属吴兴。晋太康四年，割吴县地设置海虞县（即今常熟县）。隋开皇年间，改郡为苏州，治所迁至横山县，吴县随郡治迁移。唐武德九年，仍恢复原治所。万岁通天元年，在城内设置长洲县，东西划分境界而治，吴县获得西部。开元四年，升吴县为望县。后梁开平三年，又割吴县地设置吴江县。元元贞二年，升吴县为上县。本朝吴元年，将城内四隅分隶两县，吴县割得西南、西北两隅。

东面到长洲县在城的卧龙街分界处一里，西面到常州府宜兴县界一百里，南面到本县一都十五里抵达太湖，北面到长洲县在城界二里，东南到本县灵岩乡，南面接吴江县界十五里，东北到长洲县界二里，西南到浙江湖州府长兴县界七十八里，西北到长洲县界十一里。

吴县备寇水陆路考

东边与长洲县毗邻

西边濒临太湖

道路有三条：由胥门经过横塘，跨塘、木渎而出胥口的，是西路；由横塘经行春桥，而出石湖的，是西南路。敌寇如果从常州泛湖而来，就从这两个口进入。由盘门、五龙桥出鮎鱼口的，是南路。敌寇如果从湖州、吴江泛湖而来，就从这里进入。这三条都是间道，不是正道。

南边抵达吴江

道路有两条：由五龙桥向东沿古塘而行，出吴江的三里桥的，是东南路；由鮎鱼口出太湖，收拢至吴江的柳胥的，是南路。贼寇如果被尹山的官兵阻挡，才从这两条路而来，都是间道，不是正道。

北边通向无锡

道路有一条，由阊门上下新桥而抵达枫桥，就是这样。枫桥连接长洲的浒墅，浒墅向北行进就是无锡县的地方了。这条路水陆皆通，实在是西北要冲，是正道，不是间道。

按：吴县与长洲县都依附于府城，虽然相同但形胜迥异。吴县所分辖的区域，在西南两方，多山少田，一半是太湖。如果曾经登上西山之巅而眺望，龙脉自建康而来，高冈大峡，不可胜数。完全没有溪洞茂密的竹林可以藏匿贼寇，山险不足以担忧。所担忧的只有太湖罢了。西望阳羡，北跨毗陵，南靠乌程，茫茫数百里，水光接天，七十二峰耸立其中，像荡漾像漂浮。盗船乘风驾涛，齐声呐喊竞相前进，难以控制驾驭。况且洞庭两山，富饶的名声虚传天下，盗贼素来染指，防备不可不预先准备。所以吴县应当设置险要的地方有六处：叫胥口，叫石湖，叫五龙桥，叫洞庭东山，叫洞庭西山。另一处则是内地的枫桥，详见后文各图说。

胥口险要说

胥门石灰桥向西九里是横塘，又九里是跨塘，又九里是木渎镇，又九里是胥口。胥口，是胥门前往太湖、莫厘（即洞庭东山）、包山（即洞庭西山）的渡口。太湖东岸，两山对峙，南边叫胥山，北边叫香山，胥口介于其中。湖寇如果从这里进入，那么或者由木渎向东行进而侵犯胥门，或者由木渎向西北越过灵岩、支硎而掠夺枫桥，侵犯阊门。所以吴县的险要，以太湖为最；太湖设置险要，以胥口为最。往年倭船侵犯洞庭，往返都在这里。木渎镇巡司不能抵御。所以从胥门到胥口设置军营有三处：一是胥门营，二是东跨塘营，三是胥口营。内外相互维系，远近互相救援，三者废弃其一，是不可以的。

石湖险要说

胥门石灰桥向西行进九里是横塘，横塘西南三四里是楞伽山（俗称上方山），山麓汇聚白滟而连接太湖的，是石湖。这是太湖的汇聚之处，周围二十六里，行春桥在这里。北边属于吴县界，南边属于吴江县界。民居环绕四周，杂植花草竹子，而湖泊居其中。敌寇如果进入这里，那么或者由横塘而侵犯胥门，或者沿楞伽一带山外而掠夺溪上，掠夺横金，掠夺下保；或者由横塘彩云桥的北边而掠夺枫桥，侵犯阊门。所以石湖的守御不可以停止。

五龙桥险要说

盘门外一条宽阔向南流的水，叫做齾塘。它长约十里，分两个水口出太湖。在东边宽一百三十丈的，叫鮎鱼口；在西边宽八丈的，叫麪杖港。两个口之外，湖水渺茫，直通湖、常两郡，难以控制驾驭。跨越齾塘的有五龙桥，离盘门七里，在塘的半途。东通宝带桥，西通跨塘，是郡南的关键枢纽。在这里设置险要，那么北边可以屏蔽盘门，而新郭、仙人堂、胥泾等近地，也不会遭受屠戮的惨祸了。

译《子部，兵家类，江南经略，卷二上》

**枫桥险要说**

从阊门到枫桥将近十里，南北两岸居民房屋像梳齿一样紧密排列，而南岸尤其兴盛。凡是各地难得的货物，这里无所不有，过往的人看得眼花缭乱。枫桥更是商船的聚集地，长江上游各郡以及各省的粮食、棉花等大宗贸易，都汇聚在这里。南北往来的船只，停泊解缆，都在这里。盗贼和奸细，极难盘查。往年曾经建造敌楼，在接官亭设置团营。寒山寺的遗址尚存，不可不加以修葺。虽然如此，险要之地有重要和次要之分。枫桥虽然不处在江湖水口的要冲，但关系极为重大，似乎应该部署重兵镇守，不应当把它和娄门、齐门等附郭城门同等看待。为什么呢？天下的财货没有比苏州更聚集的，苏州的财货没有比阊门更聚集的。海盗对此垂涎欲滴，往事可以借鉴。如果再次侵犯这里，苏州的元气就枯竭了。枫桥北边靠近射渎和长荡，南边通向齾塘和太湖，海盗热衷的地方，城内占十分之一，而此地占十分之九。他们来犯必定不是轻举妄动，我们的军队怎么可以草率应对呢？团长的力量曾经足以抵御他们吗？

**枫桥筑堡论**

有人问：“南北两条护城河延伸到枫桥，在那里修筑一个大堡垒来保障安全，像扬州的新旧两城那样，可以吗？”回答说：“不可以。郡中各大户的粮仓以及客商囤积货物的园栈，层层相连，数以百万计，都在城外，是因为水路运输方便。如果另筑堡垒，没有人愿意迁入城内，那么四十多里的城墙，人少粮缺，谁来防守呢？甲寅年（嘉靖三十二年）的提议之所以受阻而没有实行，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又有人说：“堡垒既然不能修筑，如果贼人隐藏在民居中，怎么消灭他们呢？”回答说：“为什么不可以？在贼人还没到来时，用火攻来迎击他们，设下埋伏等待他们；或者就在枫桥一带设置陷阱，像无情障、漏泽园、六国城之类来掩盖他们；或者等他们离开时在要路上拦截，攻击他们疲惫归去，这些都是必胜的方法。用其中一种方法贼人就会惊慌溃散，用两种方法贼人就会死伤过半，用三种方法贼人就会一个不留。如果这三种方法都不能做到，那就太可耻了！即使设置了险要，又有什么益处呢？”

**洞庭东山险要说**

洞庭东山，就是莫厘山。相传隋朝的莫厘将军居住在这里。另一个名字叫胥母，是说伍子胥曾经在这里迎接母亲。太湖浩渺，东边的山有十七座，而莫厘山最大，周围五十多里，土地涵盖三个乡。清初原本属于甪头巡司管辖，因为距离西山遥远，互相照应很难。成化年间特别创设东山巡司来管辖它。居民稠密，以经商为业，重利而轻生。一旦遇到海盗警报，全山的人齐心协力出击，不依赖官兵，自己互相抵抗。现在设置兵哨营寨的有八处：在北边叫嘶马哨、梁山哨；在南边叫渡船营；在东边叫北湖口；在西边叫长圻寨；在东北叫长圻哨；在西北叫毛园哨；在西南叫葑山营。各自由乡老团长统领，选拔乡兵训练。府县官员偶尔亲自检阅，务必追求实用。但是水兵没有经过妥善处置，似乎应该上报将湖船编入甲长，并用五桅盘篐船统领。有事时责成他们在湖上与巡司一起巡逻哨探，这样郡城就可以没有西顾之忧了。

**洞庭西山险要说**

洞庭西山是包山的别名【《山川志》：包山因为四面被水包围，有人说包公曾经居住在这里。《真诰》说：去洞庭见到包公，询问动静。包公是句容的鲍靓。左思《吴都赋》说：指着包公作为约定，在洞庭聚集停留】。太湖中耸立的山，在西边的有四十一座，而包山最大，周围一百三十里，甪头巡司在这里，管辖三个乡五个都。房屋聚集和物产大致与东山相同，盗贼向来难以侵犯。嘉靖甲寅年，倭寇登岸抢劫，一股被团长徐术等人截击，从黄麻门沿着漫山而下，向空湖方向前往常州境内；另一股被乡老周瓒等人追逐，到独山转战三四十回合，前往无锡境内。这是因为山民重视保护家园而轻视服从命令，沿袭的风气就是这样。那些在湖中谋利的船只，冲冒风涛，视险阻为平地，尤其值得征召使用。现在设置的旱寨有六处：北边叫大胜，南边叫石公，东边叫元山，西边叫甪山，东南叫龟山，西南叫庙山，各自由团长、队长统领，早晚训练。而水兵船只还是缺少的制度，似乎应该普遍选拔训练，与东山水陆兵马互相声援。湖中有警报，责令夹击，再与西北的马迹诸山、西南的石湖诸山约定形成掎角之势，不分彼此，那么盗贼必定不敢窥视太湖了。

**吴县险要总论**

吴县的险要与长洲不同，长洲是贼人来的路线，吴县是贼人走的路线。为什么呢？倭船从海上来，泖淀、吴淞、娄江、福山之类，都是他们来的路线，都是长洲相连的边界地方。太湖在吴县的西边，倭寇来这里不方便，往年从石湖、胥口出来，都是在满载之后，因为害怕东北方官兵的阻截，想借道太湖走吴江出海，那是贼人离去。既然他们来都在长洲，那么长洲设置险要抵御他们是适宜的。吴县是贼人离去的路线，那么驱逐他们出境就可以了。兵法说：“归师勿遏”，设置险要，岂不是多余吗？回答说：“不是。所谓设置险要，是在水口两岸集结乡兵拒绝贼人进入，不是拒绝他们出去。况且贼人可以从此出去，也可以再从此进来。当他们出去时，叫作去路；如果回旋回顾，就是来路。”往年倭船一支从胥口侵犯洞庭，被吴江水兵阻挡，又回到胥口，从常熟离去；一支从石湖，也被吴江水兵阻挡，跪拜请求回去，水兵贪图诱饵放他们出去，从莫舍溇离去，可以验证。当他们离去时，我们的军队曾经与他们交战，已经违反了兵法“勿遏”的戒律；等到他们再次进入，不敢与他们交战，而直接放他们走，都是因为当时主事的将领不明方略的缘故。兵法说：“击其惰归”，说的就是这个。假使贼人出湖时，督率水兵的人能尾随攻击他们，即使不能全胜，贼人必定寻求向前逃脱，不敢再回来了。水兵船只，是驱逐贼人的正规军队；岸上的军队，不过是担心贼人登岸，所以设置来等待他们罢了，怎么可以不使用兵船追击，而只依赖陆上军队呢？有人引用兵法“穷寇勿追”来辩驳水兵尾随攻击的错误。唉，这大错特错。“穷寇”是指饥饿穷迫，以性命相搏的人；出湖的贼人，是满足了欲望，各自打算，势不相顾的人。这在兵法“急击勿失”的条目中，怎么能说不要追击呢？总之，以上所说的都是就今天的倭寇而言。太湖的险要，万古不变，倭患平息后，能保证没有贼人从西边来吗？这是今天倭贼的去路，却是以后其他贼人的来路。险要图说，难道不是吴县千百年军事防御的定准吗？

译吴县巡司【附弓兵数目】

木渎巡司

在吴县西南三十里的木渎镇，设置弓兵四十名，往来巡逻。

横金巡司

在吴县西南三十里的横金村，于洪武三年建立，设置弓兵四十名，往来巡逻。

甪头巡司

在吴县西南八十五里的洞庭西山，设置弓兵四十名，往来巡逻。

东山巡司

在洞庭东山，明朝初年原属甪头巡司管辖，成化年间，巡抚都御史王恕奏请设立，设置弓兵四十名，往来巡逻。

江南经略卷二上

<子部，兵家类，江南经略>

钦定四库全书

江南经略卷二下

明 郑若曾 撰

长洲县境图

长洲县境考

长洲县依附于府城。长洲本是古代的苑囿沼泽，史书记载周敬王六年在此狩猎，长洲的名称由此而来。汉高祖十二年，吴王曾在此地建仓。唐武则天万岁通天元年，才开始割取吴县北境设立长洲县。乾元二年，改为长洲军。大历五年，恢复为县。十二年，升格为望县。本朝吴元年，废除在城的四厢录事司，将东南、东北两个角落划归长洲县管辖。

东到昆山县界四十里，西到在城的吴县分界一里，南到吴江县界十八里，北到常熟县界九十五里，东南到松江府华亭县界一百二十里，东北到昆山县界五十五里，西南到吴县界二里，西北到常州府宜兴县界六十里。

长洲县备寇水陆路考

东距昆山

道路有三条：从娄门向东行进，经过陆泾坝、唯亭、真义到达昆山的西门，这是中路。从葑门向东行进，经过黄石桥、金鸡渰、唐浦、吴淞江，然后转入界浦，或者转入小澞浦，或者转入新洋江，这是南路。从娄门官渎桥出来进入阳城湖，向东行进转入西湖滩、绰墪、高墟，这是北路。中路是官道，水陆皆可通行，是正道。吴淞江、阳城湖都是水路，都是旁道。

西并吴县

南抵吴江

道路有两条：从葑门蔑渡桥向南行进，经过尹山夹浦，到达吴江的三里桥，这是驿路。水陆皆可通行，是正道。从蔑渡桥向东行进，经过黄天荡、尹山湖，从同里湖的西口出来，这是水路，是旁道。

北通常熟

道路有三条：从齐门向北行进，经过陆墓、蠡口、吴防、沈浜，到达常熟的南门，这是驿路，水陆皆可通行，是正道。从阊门、山塘桥向北行进，经过同桥、长荡、分程，或者从洛婆桥荡口，或者从顾山、杨尖出来进入华荡，到达常熟的南门，这是西北方向的旁路。从娄门、官渎桥出来进入阳城湖，向东北行进到直塘分程，或者从支塘，或者从任阳，都可以到达常熟的东门，这是东北方向的旁路。这两条都是水路，都是旁道。

西北与无锡为界

道路有两条：从浒墅向北行进，经过望亭、新安，到达无锡的南门，这是驿路，水陆皆可通行，是正道。从山塘泾向北行进，经过同桥、虎丘，分程，或者从长荡、泰伯乡，或者从荇菜桥直北的小港行进，出来进入百渎，到达无锡的南门，这些都是水路，是旁道。

东南与华亭为界

道路有三条：从葑门瓦硝泾向东行进，经过王母湖、大姚陈湖、淀山湖、谢泽、圆泖，到达华亭的西门，这是中路。从葑门向东行进，经过黄石桥、金鸡渰、唐浦、甪直、碛澳、唐行，到达华亭的北门，这是北路。从葑门蔑渡桥向南行进，经过尹山、同里、邓村、周庄、杨扇、章练塘、尤墪，到达华亭的西门，这是南路。这三条都是水路。中路是正道；南路、北路都是旁道。

按：长洲县与吴县虽然都依附于府城，但利害难易截然不同。因为长洲分管郡城的东南北三方，与昆山、吴江、常熟、无锡、华亭接壤；吴县所管辖的，只是诸山和太湖而已。倭寇从江海而来，不冲撞吴县。长洲则有吴淞江、娄江、陈湖、阳城湖等湖泊，四通八达，贼船无处不可到达。如果从东面经过刘家港越过昆山，就会侵犯娄门；从北面经过白泖港、福山港越过常熟，就会侵犯齐门；从西北面经过江阴越过无锡，就会侵犯阊门；从南面经过嘉兴越过吴江，就会侵犯葑门；从东南面经过七团八团经由千墪浦进入吴淞江，分散到甪直等镇、高垫等村，也需防范葑门。处处可以冲入，就处处应当防备。但是地方广阔遥远，港汊浩繁，不能一一设置兵力，只选取其中六个险要之地：叫陆泾坝，叫唐浦，叫镬底潭，叫夹浦北，叫蠡口，叫浒墅。详细情况见后面的各图说。

陆泾坝险要说

陆泾坝在娄门东六里，是倭寇从刘家河西来必经的要冲。长洲的东境，到陆市铺就与昆山县界相交。旧时设置的险要防御共有三重：官渎桥营，用来捍卫娄门，是第一重。陆泾桥修筑土坝，建立木城，在阳城湖滨的敌楼设置团营，用来作为唯亭、官渎两营的策应，是第二重。最东边靠近陆市铺，设置小唯亭营，用来抵御贼寇的到来，就像外门一样，是第三重。依我看来，小唯亭是贼寇向西行进的正路。它的南面有沙湖，北面有阳城湖，万一贼寇计谋狡猾，不经过正路而经过南北旁道，岂不是反而绕到小唯亭的西面去了吗？所以东境设置险要，陆泾坝最为重要。兵备任环与倭寇激战，曾经在此地奏获大捷。其北面的阳城村团营、相城团营，都是为湖防而设；荻扁团营是为彭渰而设。然而它们都是陆泾、官渎的羽翼，不可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