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朴子内篇卷十一

译抱朴子说：《神农四经》说：上等药能使人身体安稳、寿命延长，升为天神，遨游于天地上下，使役万灵，身体生出毛羽，行厨会立即到来。又说：五芝以及丹砂、玉札、曾青、雄黄、雌黄、云母、太乙禹余粮，都可以单独服用，都能使人飞行长生。又说：中等药物可以养性，下等药物可以除病，能使毒虫不能侵害，猛兽不能侵犯，恶气不能流行，各种妖邪都被避开。又《孝经援神契》说：花椒、生姜可以抵御湿气，菖蒲可以增益聪慧，巨胜可以延年，威喜可以避兵。这些都是上古圣人的至理之言，是方术的真实记录，明白的文字灿然可见；但世人始终不肯相信，实在令人叹息。仙药中最上等的是丹砂，其次是黄金，其次是白银，其次是各种芝，其次是五玉，其次是云母，其次是明珠，其次是雄黄，其次是太乙禹余粮，其次是石中黄子，其次是石桂，其次是石英，其次是石脑，其次是石硫黄，其次是石▯，其次是曾青，其次是松柏脂、茯苓、地黄、麦门冬、木巨胜、重楼、黄连、石韦、楮实、象柴；象柴又名纯卢，也有人称它为仙人杖、西王母杖、天精、却老、地骨、苟杞。天门冬，又名地门冬、莚门冬、巅棘、淫羊食、管松。它生长在高地，根短而味甜、气味芳香的最好。生长在水边低地的，叶子细小，像蕴草而略带黄色；根长、味道很苦、气味腥臭的较差，也可以服食。但它喜欢使人下气，补益来得也较慢。服用一百天，都会使人壮实，功效比朮和黄精快一倍。进入山中便可以蒸食；如果煮来吃，吃到满足，就可以断谷。若有能力，可以直接服食，也可以制成散剂；还可以绞取汁液酿酒，用来送服药散尤其好。楚地人把天门冬叫作百部，但另有百部草，它的根也有一百来条，彼此相似得像同一种东西，而幼苗略有不同。真正的百部，幼苗像拔揳，只适合用来治疗咳嗽和杀虱，不适合服食，不可弄错。黄精又名白及，但实际上不是用来制糊的那种白及。考察《本草》可知，药物与其他草木同名的很多，只有精通博学的人才能加以区别，不能不详细辨认。黄精又名兔竹、救穷、垂珠。服食它的花胜过服食果实，服食果实胜过服食根，但花很难大量得到。得到鲜花十斛，晒干后大约只能得到五六斗；而每天服用三合，若不是非常有劳力和财力的人，便无法办理。服食黄精只需十年，才可以大大得到它的益处。它们用于断谷都不如朮；木饵能使人肥壮健康，可以负重涉险，但不如黄精甘美易食。荒年可以用它让老人和孩子停止进食，人们不能辨认它，称它为米脯。五芝有石芝、木芝、草芝、肉芝、菌芝，各有一百多种。石芝，是指石象芝。它生长在海边、高山、岛屿边缘有积石的地方，形状像有头尾四足的肉象，仿佛是活物，附着在大石上，喜欢处在高峰险峻之地，有时倒挂着仰面缀附。红色的像珊瑚，白色的像截下的脂肪，黑色的像泽漆，青色的像翠鸟羽毛，黄色的像紫金，但都光明透彻，像坚冰一样。夜间昏暗时，离它三百步便能望见光。大的有十多斤，小的有三四斤；若不是长期斋戒、精诚专一，并佩带老子入山灵宝五符，也不能看见这种草。凡是看见各种芝，先把开山却害符放在它上面，它就不会再隐藏或化去。然后慢慢选择王相之日，设醮，用酒和肉祭祀，祈求后取芝；都要从日下按禹步、闭住气息走去。又如得到石象芝，把它捣三万六千杵，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服完一斤，便得千岁，服完十斤，便得万岁，也可以分给别人服。还有玉脂芝，生长在有玉的山中，常处于悬崖危地。玉膏流出，经过一万年以上，就凝结成芝，形状有些像鸟兽，颜色没有固定，大多像山玄水苍玉。它也鲜明如水晶，得到后研成末，用无心草汁调和，片刻就会变成水；服一升，便得千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岁〕 七明芝、九光芝都是石芝，生长在临水的高山石崖之间，形状像盘、碗，直径不超过一尺；有茎相连缀，向上突出三四寸。具有七孔的叫七明，具有九孔的叫九光，光都像星星一样，百余步之内，夜里都能望见它们的光。这种光彼此分明，可以散开，不能合拢。通常在秋分时守候取得它们；捣碎后服一方寸匕，入口便顿时身体发热，五味甘美。服完一斤便得千岁，使身体有光，所居暗处如同月亮照耀，可以在夜里看见东西。石蜜芝生长在少室山的石户中，石户中有深谷，无法通过；把石头投入谷中，过半天还听得见它落下的声音。石户外十多丈处有石桂，石柱上有一块像伞盖一样的偃盖石，高度和直径大约都有一丈。望见蜜芝从石户上方随水流入偃盖石中，过了很久，常常[有一滴，像雨后屋檐余漏一样，时时滴落]。然而蜜芝不断滴落，偃盖石却始终不会溢出。石户上刻着蝌蚪文字，说得到并服用一斗石蜜芝的人可以长寿万岁。各位道士共同思索它所在的地方，却无法前往；只有把碗器放在坚韧竹木的顶端来承接，但最终没有人能够做到。

译考察石户上的刻文既然这样写，前代必定已经有人得到过它。石桂芝生长在名山石穴中，像桂树而实际上是石头。高一尺多，大小约一尺，光明而味辛，有枝条；捣碎服用一斤，便得千岁。石中黄子各处都有，沁水山尤其多。它在大石头里面时，石头总是润湿而不干燥；敲打石头数十层，才可以得到它。它在大石中呈赤黄色，流动润泽，像鸡蛋在蛋壳里一样。应当立即饮服，若不饮用，就会坚凝成石，再也不能服食。方法应当在它还未坚凝时饮下，凝结以后便不应再服。打破一块石头，里面多的有一升，少的有数合，可以一次服完。即使不能得到很多，只要连续服用，计算以前所服的数量，合计达到三升，寿命便有千岁。只是想多服，唯一忧虑的是难以得到。石脑芝生长在滑石中，形状也像石中黄子，但不是每块滑石都有。敲破一千块左右的大滑石，才可能得到一枚。刚刚破开时，它在石中发出五色光明并自行活动；服一升便得千岁。石硫黄芝五岳都有，而箕山最多。当地传说许由曾在这里服食它而长生，所以不再让富贵牵累心意，也不接受尧的禅让。石硫丹，是石头的赤色精华，大概属于石硫黄一类。它们都浸润流溢在山崖岸边；湿润的可以制成丸服，已经坚硬的可以制成散服。像这样共有一百二十种，都属于石芝。这些事情记载在《太乙玉策》和《昌宇内记》中，不能全部说尽。至于木芝，松柏脂沉入地下千年便化为茯苓，茯苓经过万年，其上生出小树，形状像莲花，名叫木威喜芝。夜里看它有光，拿在手中非常滑，烧它也烧不着；佩带它可以避兵。把佩带木威喜芝的人同其他十二只鸡混在一个笼子里，走到十二步以外射十二箭，其他鸡都受伤，佩带威喜芝的人所带的鸡始终不会受伤。要从生门上采取，在六甲日阴干一百天，研末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服完一枚，便得三千岁。千岁栝木，根下像一个坐着的人，高七寸；刻它会流血。用它的血涂在脚下，可以在水上行走而不下沉；涂在人鼻上后进入水中，水会为他分开，可以停留在深渊底部；涂在身上就能隐形，想显现时擦去即可。它又可以治病：病在腹内，刮取一刀圭服下；肿痛在体外，就在相应部位刮取一刀圭，立即在肿痛处涂摩，都能在手下立即痊愈。假如左脚有病，就刮取后涂在人的左脚上。又可以把它刮下，与巨胜混合制成蜡烛；夜里照遍地下，若有金玉宝藏，光就会变青并向下垂，通过挖掘便能得到。研末服用，服完十斤便得千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6人〕 还有三千年的松树枝，树皮中有聚集的松脂，形状像龙，名叫飞节芝。大的重十斤，研末服用，服完十斤便得五百岁。还有樊桃芝，它的树木像升龙，花叶像丹罗，果实像翠鸟，高不过五尺，生长在名山的北面、向东流的泉水上方；在立夏时守候取得，研末服用，服完一株便得五千岁。参成芝呈红色而有光，敲击它的枝叶，声音像金石；折断后接起来，立即又恢复原状。木渠芝寄生在大树上，像莲花，九根茎一丛，味道甘而辛。建木芝的果实生长在都广，树皮像缨蛇，果实像鸾鸟；服食这三种芝，都能在白日升天。黄卢子、寻木华、玄液华这三种芝，生长在泰山、要乡和奉高，得到并服食它们，都能使人活一千岁。黄药檀桓芝，是千年黄檗树根下所生之物，形状像三斛容器；离树干一二丈，以细根相连，形状如丝线。得到后研末服用，服完一枚便成为地仙而不死。这一类还有一百二十种，另有图谱。草芝有独摇芝，无风也会自行摇动。它的茎有手指那么粗，红得像丹；叶子白色，像苋菜。它的根有大的像斗，小的像十二枚鸡蛋，环绕大根的四方排列，如同十二辰，彼此相距一丈左右；各根都有细根，像白发一样相互连接。它生长在高山深谷之上，生长处左右没有其他草。得到最大的根块，研末服用，服完便得千岁；服小根一枚，可以得百岁，也可以分给别人服。把大根藏在怀中就能隐形，想显现时向左转身取出它。牛角芝生长在虎寿山和吴坂上，形状像葱，单独生长，像牛角，长三四尺，呈青色；研末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达到一百天，便得千岁。龙仙芝形状像升龙相互背负，用叶子作鳞片，根则像盘曲的龙；服一枚便得千岁。麻母芝像麻，茎呈红色，花呈紫色。紫珠芝的花黄色，叶子红色，果实像李子而呈紫色；二十四根枝条总是相互连接，下垂如同串珠。白符芝高四五尺，像梅树，常在大雪时开花，隆冬时结果。朱草芝有九曲，每一曲有三片叶子，每片叶子有三个果实。五德芝形状像楼阁宫殿，茎是方的，叶子具备五种颜色而互不混杂；上部像倒置的伞盖，中间常有甘露，紫气升起数尺。龙御芝通常在仲春时节相对生长，分三节、十二枝，下面的根像一个坐着的人。所有这些草芝，又有一百二十种；都阴干后服用，就能使人寿命与天地相终，或者得到一千岁、两千岁。肉芝，是指万岁蟾蜍。它头上有角，颌下有丹书八个字，字又重写一遍；在五月五日正午取来，阴干一百天。用它的左脚在地上画一下，地面就会变成流水；把它的左手佩带在身上，可以避开五种兵器；如果敌人射自己，弓、弩、箭都会反过来射向敌人。千岁蝙蝠，颜色白如雪，聚集时倒悬，因为脑部沉重。得到这两种东西后阴干研末服用，能使人活四万岁。千岁灵龟，具备五种颜色；雄龟额头上有两块骨头突起，像角。用羊血浴洗它，然后剔取龟甲，用火炙烤，捣碎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服完一具，寿命一千岁。在山中行走时，如果看见小人乘车骑马，身高七八寸，那就是肉芝；捉住服食，立即成仙。风生兽像貂，青色，大小像狸，生长在南海的大林中。张纲捉到它，堆积几车柴薪来烧，柴薪烧尽而这只兽仍在灰中不燃，毛也不焦，刀砍刺击不能进入，打它像打皮囊；用铁锤锻打它的头数千下，才死。死后张开它的嘴迎风，片刻便复活并站起来行走；用石上菖蒲塞住它的鼻子，它才会死。取它的脑与菊花调和服用，服完十斤便得五百岁。

译还有千岁燕，它的巢门朝北，颜色多为白色，尾巴弯曲；取来阴干，研末服用一只，便得五百岁。以上又有一百二十种，这些都属于肉芝。菌芝，有的生长在深山中，有的生长在大树下，有的生长在泉水旁；形状有的像宫室，有的像车马，有的像龙虎，有的像人形，有的像飞鸟，五色不固定，也有一百二十种，另有图谱。都应当按禹步前往采摘，用骨刀刻取，阴干后研末服一方寸匕，能使人升仙；中等的可以使人活数千岁，下等的可以使人活千岁。想求取芝草，进入名山一定要选三月、九月，这是山中开放、产生神药的月份。不要选择山佷日，必须选择天辅时；三奇相会尤其好。由三奇吉门出发到山中，须选六阴之日、明堂之时，佩带灵宝符，牵一只白狗，抱一只白鸡，带一斗白盐以及开山符檄，放在大石上；手持吴唐草（一作“花草”）一把进入山中，山神喜欢，必定能得到芝。采芝和服芝，都希望选择王相专和之日，支干上下相生的日子最好。各种芝在名山中多有，但凡俗道士心意不专、精诚不足，行为污秽、德行浅薄，又不懂入山的方法，即使得到图谱，不知道它的形状，最终也不能得到。山无论大小都有鬼神；如果山神鬼怪不把芝给人，即使人踩到它，也看不见。又说云母有五种，但人们大多不能辨别。应当举起来对着太阳观察颜色，仔细察看，才可以知道；若只在阴暗处这样看，就看不见它的杂色。五色都具备而青色较多的，叫云英，适合在春天服用；五色都具备而红色较多的，叫云珠，适合在夏天服用；五色都具备而白色较多的，叫云液，适合在秋天服用；五色都具备而黑色较多的，叫云母，适合在冬天服用；只有青、黄两色的，叫云沙，适合在季夏服用。洁白纯净的叫磷石，可以四时长久服用。服五云的方法，有的用桂、葱和水玉使它化成水；有的把它放在铁器中承露，再用玄水熬成水；有的把它和硝石装在筒中埋藏，使其化成水；有的用蜜调和成酪；有的用秋露浸泡一百天，再用韦囊挺压成粉；有的用无巅草、樗血调和服食。服用一年，百病痊愈；三年，老年男子返老还童；五年，便能役使鬼神，进入火中不被烧伤，进入水中不被浸湿，踩踏荆棘不受伤，还能与仙人相见。其他东西埋入地下就腐朽，烧它就焦黑；五云放进猛烈火中，经过很久也烧不着，埋在地下永远不会腐败，所以能使人长生。又说：服用十年，云气常常覆盖在头上；服食其母而达到其子，这是自然的道理。又对着太阳看，如果有昏暗的纯黑色升起，就不适合服用，会使人生淋病、发疮。即使把它制成水服食，也都应先用茅屋檐下的溜水，或用东流水、露水浸泡一百天，淘洗除去泥土石屑，然后才可以使用。中山的卫叔卿服食它，日久以后能够乘云而行，把配方封藏在玉匣中。成仙离去以后，他的儿子名叫度世，以及汉朝使者梁伯，得到它并按方配合服用，都成仙离去。雄黄应当取得武都山出产的，纯净而没有杂质，红得像鸡冠，光明灿烂的才可以使用。只是纯黄、像雄黄的颜色而没有红光的，不适合用来制作仙药，只可以作为调理疾病的药物。服食的方法，有的蒸煮它，有的用酒调服，有的先用硝石使它化成水再凝结，有的用玄胴肠包裹，在赤土下蒸制，有的用松脂调和，有的用三种材料炼制，使它牵引如布、洁白如冰；服用这些都能使人长生，百病消除，三尸下降，瘢痕消失，白发变黑，脱落的牙齿重新生长。达到一千天，玉女就会来侍奉，可以役使她们，并使行厨到来。玉女通常把黄玉作为标记，大小像黍米，长在鼻子上；有这个标记的才是真玉女，没有这个标记的只是鬼来试探人。玉也是仙药，只是难以得到。玉经说：服金的人寿命如金，服玉的人寿命如玉。又说：服玄真的人，寿命没有极限。玄真是玉的别名。如今有人能够身体飞升轻举，不仅仅成为地仙而已；但这种方法成效很慢，服用一二百斤以后才可以知道。玉可以用乌米酒、地榆酒使它化成水，也可以用葱浆消解成▯，还可以制成丸服，也可以烧成粉服用。服用一年以上，进入水中不沾水，进入火中不被灼烧，刀刃不能伤害，百毒不能侵袭。不可使用已经制成器物的玉，那样会伤人而没有益处；必须得到璞玉才可以使用，得到于阗国的白玉尤其好。其次，南阳徐善亭部界中的玉以及日南卢容水中的玉也很好。赤松子用玄虫血浸泡玉制成水来服用，所以能够乘烟上下。玉屑服食，或用水调服，都能使人不死。之所以不如金，是因为会使人频频发热，像服寒食散的症状。如果服玉屑，应当每十天服一次雄黄、丹砂各一刀圭；披散头发，用冷水洗浴，迎着风行走，就不会发热。董君异曾把玉醴给盲人服用，十天后眼睛就痊愈了。有个叫吴延稚的人，立志服玉，得到的《玉经》方剂不完整，完全不知道剂量、节度和禁忌，于是招集得到许多珪璋、环璧以及配剑所需的东西，想要加工后服用。后来我告诉他这些东西不能使用，他便叹息说：做事不能不精细，这样不但没有益处，几乎还要造成祸患。银也可以作为仙药，只是比不上金和玉；服用它可以成为地仙。服用的方法是用麦浆使它化解，也可以用朱草酒调服，还可以用龙膏炼制。但每服三次，就要得到大如弹丸的银，这又不是清贫道士所能得到的。直径一寸以上的真珠可以服用，服用后能够长久保持生命。用酪浆浸泡，都能化得像水银；也可以用浮石水、蜂窠使它化解，再包入彤蛇黄调和，能够牵引拉长三四尺，制成丸服。断谷服用，就能不死而长生。不沾漆可以使人通神长生。服食的方法，有的把十只大无肠公子（一说是大蟹）投入其中，有的用云母水，有的用玉水调和服用；九虫全都排出，恶血从鼻中排走，一年后六甲行厨就会到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枚〕 桂可以与葱汁合蒸制成水，可以与竹沥调和服食，也可以先用知君脑（一说是龟）调和服用；七年后能够在水上行走，长生不死。巨胜又名胡麻，服食后可以不老，能够抵御风湿，补益衰老。桃胶用桑灰汁浸泡后服用，百病都会痊愈；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盈而有光明，在昏暗的夜晚如同月亮出现；多服还可以断谷。

译楮木果实中的赤色芝，服食一年，老年人可以返老还少，还能使人目光通彻、看见鬼。过去有个道士叫梁须，七十岁才服食它，身体越变越年轻，直到一百四十岁，还能在夜间写字，行走和奔马一样快，后来进入青龙山离去。槐子用新瓮装好，以泥封固，二十多天后，表皮全都腐烂；洗净后像大豆一样，每日服食。这种东西主补脑，长期服用能使头发不白而长生。玄中蔓方中的楚飞廉、泽泻、地黄、黄连之类，共有三百多种，都能延年，可以单独服用。灵飞散、未央丸、制命丸、羊血丸，都能使人保持年华、抵抗衰老。南阳郦县山中有甘谷水。谷水之所以甘美，是因为山谷上方和两侧都生长甘菊，菊花落入水中，经过世代长久，水味因此发生变化。居住在这个山谷附近的人都不打井，全都饮食甘谷水；饮用的人很少不长寿，长的有一百四五十岁，短的也不低于八九十岁，没有夭折的人，都是得到这种菊花之力的缘故。因此，司空王畅、太尉刘宽、太傅袁隗都曾任南阳太守，每次到任，常让郦县每月送甘谷水四十斛供饮食。这些人多患风痹和眩晕头昏，饮用后都痊愈了，只是不能像甘谷上方居民那样得到大的益处，因为他们不是从小就饮食这种水。菊花与薏花相似，只能用甘、苦来区别：菊花甘，薏花苦，俗话所说“苦如薏”，就是这个意思。如今各处都有真菊，只是很少；大多生长在水边，缑氏山和郦县最多。仙方所说的日精、更生、周盈都是菊，只是根、茎、花、果实名称不同。这个说法非常美好，但近来服食它的人几乎都没有效果，正是因为得不到真正的菊花。甘谷水得到菊花的气味，尚且能有这样的作用；何况再加上好的药物，怎么会没有益处呢？我已故的祖父鸿胪少卿曾任临沅令，说那里有廖氏一家，世世代代都长寿，有的活到一百岁，有的活到八九十岁。后来他们迁走，子孙便多有夭折；别人住进他们原来的住宅后，又恢复了世代长寿。由此才觉得是住宅造成的，却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怀疑是井水特别红，于是试着挖掘井的四周，在距井数尺的地方得到古人埋藏的丹砂数十斛。这些丹砂的汁液因泉水逐渐流入井中，所以饮用井水便能长寿，何况直接服食炼制的丹砂呢？我又听说上党有个叫赵瞿的人，多年患癞病，众人医治都不能痊愈，已经濒临死亡。有人说不如趁他还活着把他抛弃，后来子孙辈相互传说，家里便收取粮食，把他送到山洞中安置。赵瞿在洞中自怨命运不幸，日夜悲叹，哭泣了一个多月。有仙人经过山洞，看见他很哀怜，便详细询问情况。赵瞿知道他是异人，于是叩头陈述自己的遭遇，请求怜悯。仙人便赐给他一袋药，教他服用的方法。赵瞿服用一百多天，疮病全都好了，面色丰润喜悦，肌肤如玉般润泽。仙人又经过来看他，赵瞿感谢仙人使自己获得新生的恩德，请求告诉他药方。仙人告诉他说：这只是松脂罢了，这座山中到处都是。你把它炼制后服用，可以长生不死。赵瞿于是回到家中，家人起初以为他是鬼，非常惊骇。赵瞿便长期服食松脂，身体逐渐轻盈，气力增加百倍，能登高越险，终日行走而不疲倦；活到一百七十岁，牙齿不脱落，头发不变白。一天夜里睡觉，忽然看见屋中有光，大小像镜子，便问身边的人；众人都说看不见。光亮渐渐增大，整个房间明亮如白昼。又有一天夜里，他看见自己脸上有两个彩衣女子，身高二三寸，面貌身体都具备，只是很小，在他的口鼻之间嬉戏。这样过了一年多，这两个女子逐渐长大，出现在他身旁；他又常听见琴瑟之声，欣喜地独自发笑。他在人间活了三百多年，容貌像少年，后来进入抱犊山离去，必定是地仙。我当时听说赵瞿这样服食松脂，于是最终也服用了。那些特别有劳力的人，便用车运输、用驴驮运，堆得满屋都是；服用时间较短的人，不过一个月，尚未觉得有很大益处便停止了。像赵瞿那样有志向的人，实在难得。汉成帝时，又有猎人在终南山中看见一个没有衣服、身上长满黑毛的人。猎人看见后想追赶捉住他，但那人越过坑谷，如同飞腾一般，无法追上。于是猎人秘密侦察他的所在，合围后才捉住，确定是一个妇人。询问她，她说：我原本是秦国宫人。听说关东的贼兵到来，秦王出降，宫室被烧毁，我惊慌逃入山中，饥饿得没有东西吃，眼看就要饿死。有一位老翁教我吃松叶、松实；当时觉得苦涩，后来渐渐习惯，于是就不再饥饿口渴，冬天不冷，夏天不热。推算起来，这个女子一定是秦王子婴的宫人；到了汉成帝时代，已经三百多年。猎人把她带回去，用谷物给她吃；她起初闻到谷物的气味便呕吐，过了很多天才适应。这样过了两年左右，身上的毛才脱落，身体也逐渐衰老而死。假如当初没有被人捉到，她就会成仙了。南阳文氏讲述他的祖先说：汉朝末年发生大乱，祖先逃到山中，饥饿困乏，几乎要死。有一个人教他吃朮，于是便不再饥饿；几十年后回到乡里，容貌更加年轻，气力胜过从前。他自己说，在山中时身体轻盈得想要跳起，能够登高涉险，行走整日也不疲倦；在冰雪中行走，完全不知道寒冷。常常看见一块高岩上有几个人相对而坐下棋嬉戏，还有人在读书；他们低头看着文氏，随后听到他们相互询问说：这个人是否已经可以上来？其中一人回答：还不可以。朮又名山葪，又名山精，所以《神药经》说：如果一定想要长生，就应当常服山精。

译从前仙人八公各自服用一种药物，因此成为陆仙，各自活了数百年，后来才合炼神丹金液，升入太清。人如果把八种药合在一起炼制服用，反而不能得到它们的功效，这是因为药力之间有相互胜制和畏惧的关系。韩终服用菖蒲十三年，身上生出毛来，每天能看一万字的书，全部背诵下来，冬天袒露身体也不寒冷。又说菖蒲生长在石头上才好，超过一寸、九节以上，开紫花的尤其好。赵他子服桂二十年，脚下生毛，每天能走五百里，力气能举起千斤。移门子服五味子十六年，面色像玉女，进入水中不沾水，进入火中不被灼烧。楚文子服地黄八年，夜间眼睛发光，手上能发车弩。林子明服朮十一年，耳朵长五寸，身体轻如飞行，能越过二丈左右的深谷。杜子微服天门冬，拥有八十名妾，生有一百三十个孩子，每天能走三百里。任子季服茯苓十八年，仙人、玉女前来跟随他，能隐身也能显形，不再吃谷物，炙疤全都消失，面容身体有玉一样的光泽。陵阳子仲服远志二十年，生有三十七个孩子，打开书看到的内容都不会忘记，坐着时能够突然站立消失。仙经说：即使服食草木的叶子，已经能够得到数百岁，也不要因此懈怠神丹；最终仍然不能成仙。由此论断可知，草木只能延长寿命罢了，并不是长生之药。尚未炼成丹药时，姑且可以服用它们来扶持自身。有人问：服食药物，在先后次序上有适宜的安排吗？抱朴子回答说：据《中黄子服食节度》说，服治病的药，要在饭前服；服养性的药，要在饭后服。我曾问郑君，为什么要这样。郑君说：这很容易明白。想用药攻治疾病，就应当趁尚未进食、腹内空虚时服，使药力容易运行；如果饭后服，药力只会攻伐食物，药力也就耗尽了。若想养性，却在饭前服药，药力还没有发挥，就会被食物带着排下去，不能停留，也没有益处。有人问：人服药来养性，听说有所适宜，有这回事吗？抱朴子回答说：据《玉策记》和《开明经》说，都可以根据五音六属来知道人的年命所属。子、午属庚，卯、酉属己，寅、申属戊，丑、未属辛，辰、戌属丙，巳、亥属丁。得到一言的，属于宫和土；得到三言的，属于征和火；得到五言的，属于羽和水；得到七言的，属于商和金；得到九言的，属于角和木。若本命属土，不宜服青色药；属金，不宜服赤色药；属木，不宜服白色药；属水，不宜服黄色药；属火，不宜服黑色药。这是因为五行相克的道理：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若是金丹大药，就不再讨论适宜或不适宜了。一言为宫：庚子、庚午，辛未、辛丑，丙辰、丙戌，丁亥、丁巳，戊寅、戊申，己卯、己酉。三言为征：甲辰、甲戌，乙亥、乙巳，丙寅、丙申，丁酉、丁卯，戊午、戊子，己未、己丑。五言为羽：甲寅、甲申，乙卯、乙酉，丙子、丙午，丁未、丁丑，壬辰、壬戌，癸巳、癸亥。七言为商：甲子、甲午，乙丑、乙未，庚辰、庚戌，辛巳、辛亥，壬申、壬寅，癸卯、癸酉。九言为角：戊辰、戊戌，己巳、己亥，庚寅、庚申，辛卯、辛酉，壬午、壬子，癸丑、癸未。禹步法：先抬左脚，右脚越过左脚，左脚靠向右脚。接着抬右脚，左脚越过右脚，右脚靠向左脚。再抬右脚，右脚越过左脚，左脚靠向右脚。这样走三步，应当走满二丈一，后面留下九个足迹。小神方：用真丹三斤、白蜜一斤，混合后放在太阳下晒，再煎煮，煎到可以制成丸剂。早晨服十丸，每丸如麻子大。不到一年，白发会重新变黑，脱落的牙齿会重新生长，身体润泽。长期服用，老翁也能恢复成少年，常服可以长生不死。小饵黄金方：把黄金用火熔化，放入清酒中，反复二百次取出、二百次放入，黄金就会沸腾。把它握在手中，使其从指缝间流出，达到像泥一样的程度；如果不沸腾，或握住后不能从指缝间流出，就再熔化后放入酒中，次数不限。制成后重新做成一枚弹丸大小的丸，也可以将汁液制成一丸，外面再制小丸。服三十日，不论寒温，神人和玉女都会降临。又，银也可以服食，方法与金相同。服用这两种东西，可以居住在名山石室中，一年后就能轻身飞升。在人间服用的，称为地仙，不要妄自传授。两饵销黄金法：用猪负革肪三斤、醇苦酒一斗，取黄金五两，放在器皿中煎炼，出炉后把金放入肪中，反复取出、放入一百次；苦酒也这样处理。服食一斤黄金，可以与天地同寿；服食半斤黄金，可以活二千岁；服食五两，可以活一千二百岁；无论多少，都可以服食。应当在王相之日制作，药效神妙，不要传给别人；若传给别人，药成之后就不神妙了。想服食去尸药，应当服丹砂。服食丹砂的方法：丹砂一斤，捣碎并筛下，加入淳苦酒三升、淳漆二升，另一本作加蜜二升。三种东西混合，使它们调和均匀，在微火上煎煮，煎到可以制成丸剂。每次服如麻子大二丸，每日两次。四十日后，腹中百病痊愈，三尸离去；服一百日，肌骨坚强；服一千日，司命会从死籍上删去你的名字，使你与天地同寿，与日月相望，改变形体和容貌，变化无常；在日中没有影子，便会另有光明。《抱朴子内篇》卷十一完。“为”字原本脱漏，据王明校本补入。“佳”字原作“甚”，据王明校本改。括号内的文句原本脱漏，据王明校本补入。“石”字原作“名”，据王明校本改。“即”字原本脱漏，据王明校本补入。“涂”字原作“射”，据王明校本改。“曰”字下原多出一个“日”字，据王明校本删去。“紫”字原本脱漏，据王明校本补入。“再”字原作“体”，据王明校本改。“度”字原本脱漏，据王明校本补入。“井”字原本脱漏，据王明校本补入。“如”字原本脱漏，据王明校本补入。“中”字下原多出“瞿”字，据王明校本删去。“闻”字原作“阅”，据王明校本改。“令”字原作“冷”，据王明校本改。“又”字原作“下”，据王明校本改。“同”字原作“内”，据王明校本改。“肪”字原作“方脂”，据王明校本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