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朴子内篇卷之十九
亦或当有所教授，宜得本末，先从浅始，以劝进学者，无所希准阶由也。郑君亦不肯先令人写其书，皆当诀其意，虽久借之，然莫有敢盗写一字者也。郑君本大儒士也，晚而好道，由以礼记、尚书教授不绝。其体望高亮，风格方整，接见之者皆肃然。每有谘问，常待其温颜，不敢轻锐也。书在余处者，久或一月，足以大有所写，以不敢窃写者，政以郑君聪慜，邂逅知之，失其意则更以小丧大也。然於求受之初，复所不敢，为斟酌时有所请耳。是以徒知饮河，而不得满腹。然弟子五十余人，唯余见受金丹之经、及三皇内文、枕中五行记，其余人乃有不得一观此书之首题者矣。他书虽不具得，皆疏其名，今将为子说之，后生好书者，可以广索也。道经有三皇内文天文三卷，元文上中下三卷、混成经二卷、玄录二卷、九生经、二十四生经、九仙经、灵卜仙经、二化经、九变经、老君玉历真经、墨子枕中五行记五卷、温宝经、息民经、自然经、阴阳经、养生书一百五卷、太平经五十卷、九敬一作都。经、甲乙经一百七十卷、青龙经、中黄经、太清经、通明经、按摩经、道引经十卷、元阳子经、玄女经、素女经、彭祖经、陈赦经、子都经、张虚经、天门子经、容成经、入山经、内宝经、四规经、明镜经、日月临镜经、五言经、柱中经、灵宝皇子心经、龙蹻经、正机经、平衡经、飞龟振经、鹿卢蹻经、蹈形记、守形图、坐亡图、观卧引图、含景图、观天图、木芝图、茵芝图、内芝图、石芝图、大魄杂芝图、五岳经五卷、隐守记、东井图、虚元经、牵牛中经、玉弥记、腊成记、六安记、鹤鸣记、平都记、定心记、龟文经、山阳记、玉策记、八史图、入室经、左右契、玉历经、升天仪、九奇经、更生经、四衿经十卷、食日月精经、食六气经、丹一经、胎息经、行气治病经、胜中经十卷、百守摄提经、丹壶一作台。经、岷山经、魏伯阳内经、日月厨食经、步三罡六纪经、入军经、六阴玉女经、四君要用经、金雁经、三十六水经、白虎七变经、道家地行仙经、黄白要经、八公黄白经、天师神器一作气。经、枕中黄白经五卷、白子白一作帛。变化经、移灾经、压祸经、中黄经、文人经、涓子天地人经、崔文子肘后一作时倏。经、神光一作仙。占方来经、水仙经、尸解经、中遁经、李君包天经、包元经、黄庭经、渊体经、太素经、华盖经、行厨经、微言三卷、内视经、文始先生经、历藏延年经、南阔记、协龙子记阔一作阙。七卷、九宫五卷、三五中经、宣常经、节解经、邹阳子经、玄洞经十卷、玄示经十卷、箕山经十卷、鹿台经、小僮经、河洛内记七卷、举形道一作通。成经五卷、道机经五卷、见鬼记、无极经、宫氏经、真人玉胎经、道根经、候命图、反胎胞经、枕中清记、幼化经、询化经、金#1华山经、凤纲经、召命经、保神记、鬼谷经、凌霄子安神记、去丘子黄山公记、玉子五行要真经、小饵经、鸿宝经、邹生延命经、安魂记、皇道经、九阴经、杂集书录、银函玉匮记、金板经、黄老仙录、原都经、玄元经、日精经、浑成经、三尸集、呼身神治百病经、收山鬼老魅治邪精经三卷、入五毒中记、休粮经三卷、采神药治作秘法三卷、登名山渡江海勅地神法三卷、赵太白囊中要五卷、入温气疫病太禁七卷、收治百鬼召五岳丞太山主者记三卷、兴利宫宅官舍法五卷、断虎狼禁山林记、召百里虫蛇记、万毕高丘先生法三卷、王乔养性治身经三卷、服食禁忌经、立功益算经、道士夺算律三卷、移门子记、鬼兵法、立亡术、练形记五卷、郄公道要、甪里先生长生集、少君道意十卷、樊英石璧文三卷、思灵经三卷、龙首经、荆山记、孔安仙渊赤斧子大览七卷、董君地仙却老要记、李先生口诀肘后二卷。凡有不言卷数者，皆一卷也。其次有诸符，则有自来符、金光符、太玄符三卷、通天符、五精符、石室符、玉策符、枕中符、小童符、九灵符、六君符、玄都符、黄帝符、少千三十六将军符、延命神符、天水神符、四十九真符、天水符、青龙符、白虎符、朱雀符、玄武符、朱胎符、七机符、九天发兵符、九天符、老经符、七符、大捍厄符、玄子符、武孝经燕君龙虎三囊辟兵符、包元符、沈义符、禹蹻符、消灾符、八卦符、监乾符、雷电符、万毕符、八威五胜符、威喜符、巨胜符、采女符#2、玄精符、玉历符、北台符、阴阳大镇符、枕中符、治百病符十卷、厌怪符十卷、壶公符二十卷、九台符九卷、六甲通灵符十卷、六阴行厨龙胎石室三金五木防终符合五百卷、军大召治符、玉斧符十卷，此皆大符也。其余小小，不可具记。
译有时也应当有所传授，应当得到事情的本末，先从浅近处开始，用来劝勉、引导求学者；如果没有可供希望、仿效的阶梯和途径，就不行。郑君也不肯先让人抄写他的书，都是先把其中的旨意诀要说出；即使长久借给别人，也没有人敢偷抄一个字。郑君本来是大儒，晚年才喜好道术，因此仍不断用《礼记》《尚书》教授人。他的仪表声望高峻明朗，风度方正严整，接见他的人都肃然起敬。每当有人请问，总是等他面色温和时才开口，不敢轻率尖锐。书籍放在我这里，有时长达一个月，足以大量抄写；但我不敢偷偷抄录，正是因为郑君聪敏，偶然也能察觉，若失去他的信任，就会因小失大。然而在最初求受时，又不敢完全不抄，只是斟酌时有所请求。因此只是知道饮河，却不能喝饱肚子。不过，弟子五十多人，只有我得到传授金丹之经以及《三皇内文》《枕中五行记》；其余的人甚至有连这些书的篇名都没有看过的。他的其他书虽然不能全部得到，我都记下了书名，现在将为您说明；后来喜欢书的人，可以广泛搜求。道经有《三皇内文》《天文》三卷，《元文》上、中、下三卷，《混成经》二卷，《玄录》二卷，《九生经》《二十四生经》《九仙经》《灵卜仙经》《二化经》《九变经》《老君玉历真经》《墨子枕中五行记》五卷、《温宝经》《息民经》《自然经》《阴阳经》《养生书》一百五卷、《太平经》五十卷、《九敬经》（一作《都经》）、《甲乙经》一百七十卷、《青龙经》《中黄经》《太清经》《通明经》《按摩经》《道引经》十卷、《元阳子经》《玄女经》《素女经》《彭祖经》《陈赦经》《子都经》《张虚经》《天门子经》《容成经》《入山经》《内宝经》《四规经》《明镜经》《日月临镜经》《五言经》《柱中经》《灵宝皇子心经》《龙蹻经》《正机经》《平衡经》《飞龟振经》《鹿卢蹻经》《蹈形记》《守形图》《坐亡图》《观卧引图》《含景图》《观天图》《木芝图》《茵芝图》《内芝图》《石芝图》《大魄杂芝图》《五岳经》五卷、《隐守记》《东井图》《虚元经》《牵牛中经》《玉弥记》《腊成记》《六安记》《鹤鸣记》《平都记》《定心记》《龟文经》《山阳记》《玉策记》《八史图》《入室经》《左右契》《玉历经》《升天仪》《九奇经》《更生经》《四衿经》十卷、《食日月精经》《食六气经》《丹一经》《胎息经》《行气治病经》《胜中经》十卷、《百守摄提经》《丹壶经》（一作《丹台经》。《岷山经》《魏伯阳内经》《日月厨食经》《步三罡六纪经》《入军经》《六阴玉女经》《四君要用经》《金雁经》《三十六水经》《白虎七变经》《道家地行仙经》《黄白要经》《八公黄白经》《天师神器经》（一作《天师神气经》）、《枕中黄白经》五卷、《白子变化经》（“白”一作“帛”）、《移灾经》《压祸经》《中黄经》《文人经》《涓子天地人经》《崔文子肘后经》（“肘后”一作“时倏”）、《神光占方来经》（“神光”一作“仙”）、《水仙经》《尸解经》《中遁经》《李君包天经》《包元经》《黄庭经》《渊体经》《太素经》《华盖经》《行厨经》《微言》三卷、《内视经》《文始先生经》《历藏延年经》《南阔记》《协龙子记》七卷（“阔”一作“阙”）、《九宫》五卷、《三五中经》《宣常经》《节解经》《邹阳子经》《玄洞经》十卷、《玄示经》十卷、《箕山经》十卷、《鹿台经》《小僮经》《河洛内记》七卷、《举形道成经》五卷（“道”一作“通”）。《道机经》五卷、《见鬼记》《无极经》《宫氏经》《真人玉胎经》《道根经》《候命图》《反胎胞经》《枕中清记》《幼化经》《询化经》《金华山经》《凤纲经》《召命经》《保神记》《鬼谷经》《凌霄子安神记》《去丘子黄山公记》《玉子五行要真经》《小饵经》《鸿宝经》《邹生延命经》《安魂记》《皇道经》《九阴经》《杂集书录》《银函玉匮记》《金板经》《黄老仙录》《原都经》《玄元经》《日精经》《浑成经》《三尸集》《呼身神治百病经》《收山鬼老魅治邪精经》三卷、《入五毒中记》《休粮经》三卷、《采神药治作秘法》三卷、《登名山渡江海勅地神法》三卷、《赵太白囊中要》五卷、《入温气疫病太禁》七卷、《收治百鬼召五岳丞太山主者记》三卷、《兴利宫宅官舍法》五卷、《断虎狼禁山林记》《召百里虫蛇记》《万毕高丘先生法》三卷、《王乔养性治身经》三卷、《服食禁忌经》《立功益算经》《道士夺算律》三卷、《移门子记》《鬼兵法》《立亡术》《练形记》五卷、《郄公道要》《甪里先生长生集》《少君道意》十卷、《樊英石璧文》三卷、《思灵经》三卷、《龙首经》《荆山记》《孔安仙渊赤斧子大览》七卷、《董君地仙却老要记》《李先生口诀肘后》二卷。凡是没有说卷数的，都是一卷。其次有各种符书，如《自来符》《金光符》《太玄符》三卷、《通天符》《五精符》《石室符》《玉策符》《枕中符》《小童符》《九灵符》《六君符》《玄都符》《黄帝符》《少千三十六将军符》《延命神符》《天水神符》《四十九真符》《天水符》《青龙符》《白虎符》《朱雀符》《玄武符》《朱胎符》《七机符》《九天发兵符》《九天符》《老经符》《七符》《大捍厄符》《玄子符》《武孝经燕君龙虎三囊辟兵符》《包元符》《沈义符》《禹蹻符》《消灾符》《八卦符》《监乾符》《雷电符》《万毕符》《八威五胜符》《威喜符》《巨胜符》《采女符》《玄精符》《玉历符》《北台符》《阴阳大镇符》《枕中符》《治百病符》十卷、《厌怪符》十卷、《壶公符》二十卷、《九台符》九卷、《六甲通灵符》十卷、《六阴行厨龙胎石室三金五木防终符》合五百卷、《军大召治符》《玉斧符》十卷。这些都是大符，其余小符，不能全部记载。
抱朴子曰，郑君言符出於老君，皆天文也。老君能通於神明，符皆神明所授。今人用之少验者，由於出来历久，传写之多误故也。又信心不笃，施用之亦不行。又譬之於书字，则符误者，不但无益，将能有害也。书字人知之，犹尚写之多误。故谚曰，书三写，鱼成鲁，虚成虎，此之谓也。七与士，但以锯勾长短之间为异耳。然今符上字不可读，误不可觉，故莫知其不定也。世间又有受体使术，用符独效者，亦如人有使麝香便能芳者，自然不可得传也。虽尔，必得不误之符，正心用之。但当不及真体使之者速效耳，皆自有益也。凡为道士求长生，志在药中耳，符剑可以却鬼辟邪而已。诸大符乃云行用之可以得仙者，亦不可专据也。昔昊世有介象者，能读符文，知误之与否。有人试取治百病杂符、及诸厌劾符，去其签题以示象，皆一一据名之。其有误者，便为人定之。自是以来，莫有能知者也。或问，仙药之大者，莫先於金丹，既闻命矣。敢问符书之属，不审最神乎？抱朴子曰，余闻郑君言，道书之重者，莫过於三皇文、五岳真形图也。古者#3仙官至人，尊秘此道，非有仙名者，不可授也。受之四十年一传，传之歃血而盟，委质为约。诸名山五岳，皆有此书，但藏之於石室幽隐之地，应得道者入山，精诚思之，则山神自开山，令人见之。如帛仲理者，於山中得之，自立坛委绢，常画一本而去也。有此书，常置清洁之处，每有所为，必先白之，如奉君父。其经曰，家有三皇文，辟邪恶鬼、温疫气、横殃飞祸。若有困病垂死，其信道心至者，以此书与持之，必不死也。其乳妇难艰绝气者持之，儿即生矣。道士欲求长生，持此书入山，辟虎狼山精，五毒百邪，皆不敢近人。可以涉江海，却蛟龙，立风波。得其法，可以变化起功。不问地择日，家无殃咎。若欲立新宅及冢墓，即写地皇文数十通，以布着地，明日视之，有黄色所着者，便於其上起工，家必富昌。又因他人葬时，写人皇文，并书己姓名着纸裹，窃内人冢中，勿令人知之，令人无飞祸盗贼也。有谋议己者，必反自中伤。又此文先洁斋百日，乃可以召天神司命，及太岁日游五岳四渎，社庙之神，皆见形如人，可问以吉凶安危，及病者之祸祟所由也。又有十八字以着衣中，远涉江海、终无风波之虑也。又家有五岳真形图，能辟兵凶逆，人欲害之者，皆还反受其殃。道士时有得之者，若不能行仁义慈心，而不精不正，即祸至灭家，不可轻也。其变化之术，大者唯有墨子五行记，本有五卷。昔刘君安未仙去时，钞取其要，以为一卷。其法用药用符，乃能令人飞行上下，隐沦无方，含笑即为妇人，蹙面即为老翁，踞地即为小儿，执杖即成林木，种物即生瓜果可食，画地为河，撮壤成山，坐致行厨，兴云起火，无所不作也。其次有玉女隐微一卷，亦化形为飞禽走兽，及金木玉石，兴云致雨方百里，雪亦如之，渡大水不用舟梁，分形为千人，因风高飞，出入无间，能吐气七色，坐见八极，及地下之物，放光万丈，冥室自明，亦大术也。然当步诸星数十，曲折难识，少能谙之。其淮南鸿宝万毕，皆无及此书者也。又有白虎七变法，取三月三日所杀白虎头皮，生驰血、虎血、紫绶、履组、流萍，以三月三日合种之。初生草似胡麻，有实，即取此实种之，一生辄一异。凡七种之，则用其实合之，亦可以移形易貌，飞沉在意，与墨子及玉女隐微略同，过此不足论也。遐览者，欲令好道者知异书之名目也。郑君不徒明五经、知仙道而已，兼综九宫三奇、推步天文、河洛纤记、莫不精研。太安元年，知季世之乱，江南将鼎沸，乃负笈持仙药之扑，将入室弟子，东投霍山，莫知所在焉。抱朴子内篇卷之十九竟竟#1『金』原作『今』，据王明校本改。#2『符』原作『自』，据王明校本改。#3『者』原作『人』，据王明校本改。抱朴子内篇卷之二十祛惑
译抱朴子说：郑君说，符出自老君，都是天文。老君能够通达神明，符都是神明所传授的。如今人们使用符而少有灵验，是因为符流传的年代久远，辗转传写时错误很多的缘故。又因为信心不坚定，施用时也不能奏效。再打个比方，符就像书写的文字；符写错了，不但没有益处，甚至可能有害。书写文字，人们尚且知道还会有很多错误。正如谚语所说：“书写三遍，鱼字就变成鲁字，虚字就变成虎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七”和“士”两个字，只是锯齿形勾画的长短之间有差异罢了。然而现在符上的字无法读懂，错误也无法察觉，所以没有人知道它不确定。世间又有接受了体用自然之术、使用符便特别有效的人，这也像有人使用麝香便能使它散发香气一样，自然不能传给别人。即便如此，也必须得到没有错误的符，端正心意来使用；只是效果应当比不上真正掌握体用自然之术的人那样迅速，但总归各有益处。凡是道士求长生，志向在于药物；符和剑只可以退鬼辟邪而已。各种大符都说使用后可以成仙，也不可专门依靠。过去昊世有个叫介象的人，能够读懂符文，知道其中有没有错误。有人拿《治百病》杂符以及各种厌劾符，去掉题签后给介象看，他都能一一说出名称。其中有错误的，他便替人判定出来。从那以后，再没有人能够辨知这些了。有人问：仙药中最重要的，没有先于金丹的；这一点我已经听到教诲了。敢问符书一类，不知道哪一种最神妙吗？抱朴子说：我听郑君说，道书中最重要的，没有超过《三皇文》和《五岳真形图》的。古代的仙官、至人，尊重并秘藏这种道法；没有仙名的人，不可以传授给他。接受以后四十年才能传给一人，传授时要歃血盟誓，以委质作为约定。各座名山和五岳都有这种书，只是藏在石室幽深隐秘的地方。应当得道的人进山后，精诚地思念它，山神自然会开山，让人看见它。像帛仲理那样，在山中得到此书后，自己筑坛、献上绢帛，每次只画一本便离去。得到这种书后，要经常放在清洁的地方；每次有所作为，必须先向它禀告，如同奉事君父。经中说：家中有《三皇文》，可以辟除邪恶之鬼、温疫之气、横祸飞灾。若有人困顿患病、将要死亡，而他信道之心真挚至极，把这部书交给他并让他持守，他一定不会死。产妇难产、气息断绝时，让她持守此书，孩子立即就会出生。道士想求长生，持此书入山，可以辟除虎狼、山精、五毒、百邪，它们都不敢靠近人。可以渡过江海，退却蛟龙，站在风浪中。得到其中的方法，还可以施行变化、建立功业。不必询问地势、选择日期，家中也没有灾殃祸咎。如果想建造新宅或修筑坟墓，就写数十通《地皇文》，分布放置在地上；第二天查看，哪里有黄色之物附着，就在那上面开工，家中一定富足昌盛。又可以趁别人下葬时，写下《人皇文》，并把自己的姓名写在纸上包好，偷偷放入别人的坟墓中，不让人知道，就能使自己不遭飞来横祸和盗贼侵害。有人谋划加害自己，必定反过来自己受到伤害。还有，《三皇文》要先洁斋百日，然后才可以召来天神、司命，以及太岁、日游、五岳、四渎、社神、庙神；他们都会显现成人形，可以问他们吉凶安危，以及病人所遭祸祟的原因。又有十八个字，放在衣服里面，远渡江海，始终不用担心风浪。家中若有《五岳真形图》，能够辟除兵灾、凶祸和叛逆；想要加害他的人，都会反过来遭受灾祸。道士有时得到它，如果不能实行仁义慈爱之心，心意又不精诚端正，灾祸就会到来，甚至使全家灭亡，不可轻视。变化之术中，最大的只有《墨子五行记》，本来有五卷。从前刘君安尚未成仙离世时，抄取其中的要诀，编成一卷。它的方法要使用药物和符，才能使人上下飞行，任意隐遁；含笑就变成妇人，皱脸就变成老翁，蹲坐在地就变成小孩，手执拐杖就变成树林，种下东西就生出可以食用的瓜果，画地成为河流，撮土成为山岳，坐在那里就能招来行厨，兴云起火，没有什么不能做的。其次有《玉女隐微》一卷，也能变形为飞禽走兽以及金、木、玉、石；能使云兴起、使雨降落于方圆百里之内，下雪也是这样；渡过大水不需要舟船桥梁；能分形为千人；借风高飞；出入没有阻碍；能吐出七色之气；坐着就能看见八方极远之处以及地下的东西；放出万丈光芒，使幽暗的房屋自然明亮，也是一种大法术。然而必须按照星宿行步数十步，曲折难以辨识，很少有人能通晓。淮南王的《鸿宝万毕》，都比不上这部书。又有《白虎七变法》，取三月三日所杀白虎的头皮，以及活取的马血、虎血、紫绶、履组、流萍，在三月三日合在一起种下。最初长出的草像胡麻，有果实后，就取这些果实再种；每生长一代，就发生一种变化。总共种到七代时，就把它的果实合用，也可以移换形体、改变容貌，飞行或下沉全凭心意，大致和《墨子五行记》及《玉女隐微》相同；超过这些的，就不值得谈论了。所谓“遐览”，是想让爱好道术的人知道奇异道书的名称。郑君不只是通晓五经、知道仙道，还兼通九宫、三奇，推算天文，研究河洛以及各种细微记载，没有不精通研习的。太安元年，他知道末世将要发生动乱，江南将要沸腾，于是背着书箱，带着仙药之扑，带领入室弟子向东投奔霍山，从此没有人知道他的所在。《抱朴子内篇》卷第十九完完。“金”字原作“今”，据王明校本改。“符”字原作“自”，据王明校本改。“者”字原作“人”，据王明校本改。《抱朴子内篇》卷第二十。祛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