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川击壤集卷之十二

译寄给曹州李审言龙图。从前所说的是对的，如今却成了非。怎么知道今天正确的事情，不会在后来又被怀疑呢？从前所说的是我，如今却成了他。不知今天的“我”到了后来，又会是谁。清夜吟。月亮升到天空正中，风吹过水面的时刻。这同样清幽的意味，想来很少有人知道。思圣吟。没有生逢圣人的时代，不能亲见圣人的面容；但圣人的言语可以听闻，圣人的心意可以体会。君子吟。君子顾全大体，小人没有恒常不变的心。对待别人不要求全责备，接受恩惠却唯恐太深。安分吟。安守本分，自身便不会受辱；知道事物的先兆，内心自然闲适。虽然居住在人世之上，却已经超脱于人世之间。感事吟。四海、三江和五湖之间，只能通行船只，不能通行车辆。往来的人无不平安，难道全都是由于焚烧一炉香吗？登石阁吟。这种情意一旦产生，实在难以拘束；我一向害怕登高远望的时候。今天凭栏远眺，和平日格外不同，好几次准备下来，却又迟迟不肯离去。忆昔吟。回想当初刚开始写大字时，向学者学习饮酒和吟诗。如果不是有益友推重我如金石般坚定，四十五年便会成就一番过失。可必吟。人世间难道一定只有善事才值得做吗？这并不由天地决定，只由内心决定。不要因为见效遥远就停止，还应更加勉力去做，使将来取得更大的功效。恍惚吟。阴阳在恍惚之间开始变化，氤氲之气使天地忽然回旋。其间那一点美好的景象，哪里有足够的工夫用语言说尽呢？谢君实端明诗。人们说昆仑山盛产美玉，世间传说沧海中有明珠。世人的传说和议论恐怕没有凭据，如今我家所收藏的珍宝却确实不是虚假的。好勇吟。崇尚勇敢，能够超过我；遇到合乎仁义的事，难道能让给老师吗？勇必须靠仁来成就，仁也一定以勇作为资助。莫如吟。亲近没有比父子更亲的，疏远没有比蛮夷更远的。蛮夷如果和睦，也会前来归附；父子之间如果失和，也必然要离散。仁爱没有比父子之间更深的，义理没有比君臣之间更重的。这两者尚且会有失误，其余的事情又哪里值得谈论呢？君臣以义相守，父子以仁相守。义失去了，君臣便成为敌国；仁失去了，父子便如同路人。里□吟。乡里□之间的闲暇往来，是太平时代的盛事。我的家乡有许多吉祥之人，何况它又不同于其他乡里。太平时代的盛事，是天下的美好人才。人世间无事的日子，他们都来到洛阳。思友吟。想见你的心情没有止境，长久分别的情怀又能如何？云烟虽只相隔咫尺，却不能多次相互往来。忠信吟。对人忠诚信实，是最有情义的表现；平常相处时并不是鬼神轻视这种品德。何必只在江湖上遇到患难、切身受到危害以后才去实行呢？代替简札答复张淳秘校。年老以后，害怕追想往事，又读到曾经悲悼先德的诗。幸好还有残篇断句，姑且可以自我安慰；如今坟墓的后嗣，又比谁更弱呢？代替简札谢尹处初先生。安乐国长久容许人们避开乖戾之事，不是安乐窝，又怎能描写我清静的情怀？那么我哪里敢窥见您的高尚踪迹；即使是天险，也能够登上，不必借助阶梯。代替简札谢王茂直惠赠美酒及川笺。白羊酒和玉屑，确实都是好东西；正值手臂疼痛、头风发作的苦闷时候。饮酒至半醉，诗兴便被激发；在安乐窝中，哪里还用再叫医生呢？寄给奏安令、簿、尉诸位君子。锦屏山下适宜安居，花、月、风、烟都没有改变。听说近来有长袖之人经过，我在林前站着等候，牵马停留了很久。人情吟。古代的事情可以参照今天的事情，今天的人本来就是古代的人。只是彼此的感情还没有融洽；感情融洽了，自然就会相互亲近。因何吟。梅为什么酸，盐为什么咸，茶为什么苦，荠菜为什么甘甜？天听吟。上天的听闻寂静无声，苍苍天意到哪里去寻找？它既不在高处，也不在远方，全都只在人心之中。白头吟。五种福分虽然难以全备，三种夭殇却没有遭遇。在太平无事的日子里，能够做一个白头老人。天意吟。人能够用言语表达，所以也能够被窥知；天意虽然无言，人却不可欺瞒它。不要说没有言语便没有事情，这大概不是世俗之人所能知晓的。谢寿安县惠赠神林山牒。西南方有一座高大险峻的山，众多山峰环绕贯通，仿佛蓬莱。中间有一块可以容身停留的地方，泉水甘美，树木茂盛，没有尘埃。诸位君子的情意是多么深厚，协力谋划、判定拨给此地，迅疾如风雷。天津在八月水波平定时，便可以乘坐木筏去游览一番。依韵酬和王安之少卿戏称安之并没有抛弃尧夫的诗。安之实在没有抛弃尧夫，只是恐怕旁人会加以深重的诬陷。开叔当初说我有罪，希淳后来又说我无辜。如今情意全都和从前一样，忽然又招呼我来共饮。现在才相信在岁寒之时心意也没有改变；安之实在没有抛弃尧夫。小车吟。自从三次弄断编联竹简的绳子以来，就有十二年没有读书了。在大□子中消磨白日，坐在小车上仰看青天。闲暇时做水、竹、云、山的主人，静静地享有风、花、雪、月的权利。俯仰之间全都是快乐，任凭别人说我像神仙。晚步吟。傍晚漫步登上上阳堤，手里携着筇竹杖。安静地随着芳草走去，悠闲地追着野云归来。月亮从松树梢头升起，风吹到浮萍叶尖之时。林间这样的光景，能有几个人知道呢？接花吟。万物是为了养育万民而生，人则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人没有万物便不能生活，万物也要等待人来使它兴盛。男女是上天所生，夫妻关系是人所造成的。天与人相互配合之外，大体上都只是虚名。答复任开叔郎中兄弟来访。竹影下结束了棋局，闲来思念安乐窝。久违之时称说不见，幸好你们联辔前来相过。您的恩宠不是兼金所能相比，聚集起来超过华衮之服所代表的荣耀。向来我就有诗癖，这使我终于成了诗的魔人。小春天。八月如同小春天，像人勉强恢复少年状态。苟且偷生确实有所谓，却本来没有使人衰老复还的缘分。既然有神仙之术，就能使草木恢复妍丽。哪里知道太平的日子，竟能平安得像尧的时代一样呢？深秋吟。一年到头都没有什么事情，四季长久都有花。乘着小车兴致来了便出游，所到之处都像自己的家。中秋吟。中秋的景色美好，何况月亮又圆又满。大概众人所喜爱的事物，我却偏偏难以兼得。天气晴朗，客人又好；酒味美，人也更加安适。这四样如果缺少一样，就不能成就这样的欢乐。同程郎中父子在月陂上闲步吟。草地柔软，沙地平坦，风吹得细而缓；云朵轻盈，阳光淡淡，柳枝低垂而柔曲。纵情谈说，已经记不得说了些什么；痛饮之乐，也从未像今天这杯酒这样。景色美好，只知道悠闲地信步；朋友欢聚，哪里还会觉得心胸过于畅快？一定要尽情做赏心乐事，却又恐怕赏心乐事不能马上到来。秋望吟。草色连接着云色，山光接连着水光。高楼有一百尺，远行的大雁排成两三行。闲适吟。春天观赏洛城的花，秋天玩赏天津的月；夏天披沐嵩山山岭的风，冬天欣赏龙山的雪。观看陈希夷先生画像及墨迹。没有见过希夷的画像，也没有见过希夷的墨迹；只是听说过希夷的名声，却还不了解希夷的心。等到见到希夷的墨迹，又见到希夷的画像，才知道今人与古人，天下永远都有人才存在。希夷的画像值得观看，希夷的墨迹可以流传；希夷的一片心意，却无法用言语说出。答复君实端明游览毒安神林。占得这一片幽静山地居住，完全脱离尘世的利禄名声。四时分别安排好游览的地方，不会因为移文一到便来往奔走。杏香花。客人谈说着是哪个州的事情，经营谋划遥遥无尽。我惊讶自己竟独自无话可说，只顾贪恋嗅闻杏花的香气。天津晚步。芝盖般的车驾已经很久稀少，暮云徒然在北方弥漫。千年以前的旧都城，只剩下一片闲置的宫殿楼阁。宫禁园苑还绵延不断，宫殿的觚棱仍然高峻。桥的形势横跨如雌虹，堤岸的形状像初升的弯月倒卧。缠绕山涧的岸边已经幽深，汉唐时代也早已终结。高亭上独自坐着的人，徒然把兴亡之事看了又看。欢喜吟。太阳去了，月亮来了；事情终究有开始，也终究有结束。一半运行在天上，一半沉入地下。

译在日月照临之间，不是忧愁就是欢喜。我是什么人呢？欢喜之情却没有停止。自作真赞。品行应如松桂般高洁，文才应如莺花般秀美；气度应如江山般开阔，情怀应如风月般高雅。借用你的面貌，假托你的形骸；把太极以外的闲暇用来游玩，悠闲地来来往往。九，指太极。《奢侈吟》奢侈不可达到极点，铺张不可无穷无尽；到了极点就会招来祸患，到了穷尽就会遭遇凶险。《多多吟》天下平常的情形，总是祸害多于利益，混乱多于治理，忧愁多于喜悦。人生为什么不能免除这些呢？我的一生为什么全都被外在事务牵累呢？《畏爱吟》人若有正直的本性，做任何事都能整齐妥当；人若没有正直的本性，做任何事都会败坏。施恩失当，就会把错误当成正确；施威失当，就会把正确当成错误。恩威既然都用失当，哪里还懂得该畏惧、该亲爱什么？既不懂得畏惧和亲爱，又何必使用恩威呢？喜怒不能节制，很少有人不会落到这种地步。无论妇人还是男子，都应当以此为戒。《秋阁》秋日登阁凭栏远望，人心为何如此寂寥。天地经历着今日的岁月，山川却还是唐、汉时的旧山川。霜降前的日子清淡寂静，雨后的天空萧瑟疏朗。即使有妙手丹青，也无法把这种情意传达出来，又有谁能够传达呢？《浮生吟》浮生如同清晨露水一般短暂，姑且欣喜又增加了一年。行动若有过失就应当悔改，想求十全十美却未必能得到完全。处置人的事情，要合乎人心；谈论万物，要合乎事物的本性。天地虽然广大，谁能说不是这样呢？《力外吟》把少的说成多，把没有说成有；靠超出力量的手段周旋，是不能长久的。《谢傅钦之学士见访》没有什么比天更长久，没有什么比地更广大；天地尚且都有尽头，除此之外的事又哪里值得计较呢？世态并非一朝一夕形成，人情也不过如此。即使建立特殊的功业，也无非是借助巨大的势力。偶然处在其中，千万不要勉强制造事端。即使环境严酷如霜雪，也要像松桂一样不改其志。正惋惜我们久已离散，却又欣喜彼此是由于道义而相交。分别二十年了，你还能够记得我的憔悴。《赏雪吟》一片两片雪花纷纷飘落，三杯五杯酒喝得醺醺然。此时此刻的情状无法言说，简直怀疑天地才刚刚形成混沌未分的状态。《答傅钦之》傅钦之对我说：诗如果想多吟诵，不如少吟诵；诗如果想少吟诵，不如不吟诵。我对傅钦之说：也不是多吟诵，也不是少吟诵，也不是不吟诵，也不一定非要吟诵。芝兰放在室内，不能没有香气；金石受到震动，不能没有声响。遇到恶的事情就为之哀痛，但哀痛而不至于过度悲伤；遇到善的事情就为之喜悦，但喜悦而不放纵。《月陂闲步》因为随着芳草一路走来，不知不觉走得很远；喜爱清澈的水波，所以回去得很迟。独自行走，独自吟咏，仍然独自坐着，此时天气刚开始凉爽，还没有寒冷。《仲尼吟》仲尼出生在鲁国，比我早一千五百多年；圣人离世已经一千五百多年。今天谁还能懂得这个道理？在当时，人们自然把他比作上天。皇王帝伯都是中原的君主，父子君臣的关系成为万世的权纲。黄河没有出现河图，我也就无能为力了；仲尼修订经书的用意，难道是徒然的吗？

译《谢圆益上人惠诗一卷》读了您的十首诗，使我的意兴增加了许多。它们好像药物驱除疑难的疾病，又像茶水洗涤睡意。月亮映照松树，显得格外皎洁；山峦隔着水面，显得高峻不平。明天如果没有事情，可以再到天津来吗？《自述二首》所传授的道理足以称为席上珍品，都是因为当日得遇真正的老师。由此可知，要使我安逸，没有什么比得上年老；我只喜欢放开胸怀，使自己长久如春。得志时应当做有利于天下的事情，退居时姑且做一个如水云般自在的人。胸中有一点清楚明白的地方，既不辜负高天，也不辜负他人。陆海中的卧龙收起了爪甲，辽阔天空下的老鹤收拢了羽毛。骐骥一天能跑千里，难以攀比；鹪鹩只要有一根树枝筑巢，就容易满足。最好是与朋友们一同放情适意，把高台楼榭都登临遍。云山的胜景已经寻访遍了，像我这样清闲的人还有谁呢？《答会计杜孝钖寺丞见赠》天下四方有许多善人，我的善行连一分都没有。有志向却徒然追求名位，没有功业却白白地爱慕您。闲行时观看静止的水面，静坐时看归来的云朵。我老来生活在太平时代，朝廷正崇尚文治。《伊川击壤集》卷之十二完。《伊川击壤集》卷之十三 伊川邵雍尧夫 《天津弊居蒙诸公共为成买作诗以谢》再次感谢诸位为我购买园林，园林买在城里，占有林木泉水。七千多步的地方平坦而有流水，二十多家共同出钱购买。嘉祐年间选择居所，终究只是租赁；熙宁年间得到契券，终于能够专有。凤凰楼下，我成了新来的闲客；道德坊中，我是旧日的散仙。洛浦的清风早晨吹满衣袖，嵩山的明月夜里照满轩窗。在芰荷旁头戴着接篱醉倒，在杨柳边轻轻摇动谈尘。道路直通铜驼街，繁花灿烂；堤岸连接金谷园，芳草绵延。青春尚未老去，还可以出游；红日已经升高，我却仍然独自安眠。洞府名为长生，当然应当有主人；居处名为安乐，难道没有专有的权利吗？我敢在世上明白地睁开眼睛，也会在人间另眼看待上天。把全部光阴都送进酒杯，把造化万物全都移入诗篇。也知道这片好田地，足以消受尧夫如椽的大笔。《同诸友城南张园赏梅十首》《二首和长水李令子真韵》东风一夜吹开梅枝，飞舞的蝴蝶和游动的蜜蜂都不知道。我把梅花插满头仍然蘸酒，任凭别人说我不合时宜。折下来闻过了仍然反复地闻，越发怜惜这清香不能长久留存。多谢主人情意深切，梅花尚未凋残，仍允许客人再次来游赏。清香冷艳最为繁盛的地方，前面还没有遭遇暴雨狂风。赏梅的兴致正浓，红日却已坠落；怎么一离去，就要相隔多年呢？红日坠落时情意更加深切，酒意如玉山倾颓时兴致反而更浓。攀着梅枝，时时挑选繁茂的枝条来折；如果不插满头，就会辜负这孤独的心意。在梅台赏完梅花，心情怎么样呢？回来后插着梅花登上小车。路上的行人应该会笑我，但论风情并不浅薄的，还是我尧夫。梅花在酒中浸过以后香气更加浓烈，笛子吹奏出来的声韵更加清越。这声韵和香气的来处都很好，此时此刻值得凝神体会一番情意。早春时梅花正盛开，我平生即使不饮酒，也要举杯。整日在城南高台上赏玩，恰如到江南游了一趟。梅花有四种，有的黄色，有的红色；颜色虽然不同，香气却很相近。即使路途更远，也必须再来一次，看看它们随水漂流、随风摇曳。五岭的梅花虽然很多，又有什么值得观看的？三川的梅花即使较少，也必须再去一趟。何况梅台旁还有几千株梅树，仍然在名园最深处。人间的美好事物尤其应该珍惜，天下的奇异人才也很难遇到。将来在别的地方相逢时，才知道这次聚会实在难以再寻。《答人》谁说闲人没有可以掌管的事情？我所掌管的事情只是诗篇。四时的雪月风花景色，都收集起来编入近来的诗篇。初春洛城梅花开放时，我赏梅并且吟咏梅花诗。梅花虽然开了，却难以远寄；只能寄去梅花诗，来表达我的思念。《依韵和君实端明惠酒》春风吹来，雪花纷乱飘摇；林下居处又是多么寂寥。霜台的威严正难以冒犯，像我这样的小人承受这份赏赐，实在难以消受。《谢寿安簿寄锦屏山下所失剪刀》江夏尚且能够为坠落的鞋子悲伤，少原也只会为遗失的簪子哭泣。一把剪刀丢失，又哪里值得挂怀？只是它被人用了很久，实在令人舍不得。《谢君实端明惠山蔬八品》八种山中蔬菜都像药材的嫩芽，不知是在什么山上采得，分别标明了名称。山翁惊喜地接受霜台的赏赐，立即命山妻亲自烹煮。《谢君实端明惠牡丹》霜台从哪里得到这样的奇花？竟分送到天津的小隐之家。起初惊讶山妻忽然跑来，平常她只习惯插戴葵花。《谢判府王宣徽惠酒》刚得到花枝，正要送给远方邻居，只担心轻易辜负了这一番春色。没过多久又蒙赐下两坛酒，少室山人于是就不贫困了。《和君实端明洛阳看花》洛阳最能得到中和之气，一草一木都值得观赏。即使饮水也应当有无穷的快乐，兄长应当时常再举杯饮酒。洛阳的花木闻名天下，我们这些人的游赏胜过普通士人的游赏。再想到东君交代的心意，怎么忍心到了美景之处却不多停留呢？洛阳的朋友都是奇异杰出的人，轮流游赏名园就像游自家园林。只是笑孟郊不习惯穷困，竟想一天看尽长安的花。南园一色种满桃树李树，春天到来只盼花朵早早开放。多谢主人情意深厚，天津的客人不会随便来此。《和君实端明送酒》一般说来，人的心意很容易变得骄奢；两把梳子又哪里比得上一瓢清水？也担心孟光的心渐渐奢侈起来，从此稍稍厌弃紫芝的嫩苗。《暮春吟》住在林下，平常总是睡醒得很迟，哪里禁得住近来车马稀少。春意深浓，白昼漫长，帘子垂到地面；庭院里没有风，花却自行飘落。《依韵和镇戎倅龚章屯田》十五年前初次见到您，见到您便觉得情意如同亲人。虽然我住在林下没有别的事情，却不能不在心中思念故人。把万物拿来比较，谈论到根本，真诚到了极点总会归于真实。往来洛社胜过其他地方，什么时候才能来这里与我共同选择邻居呢？《安乐窝铭》没有什么比王政平和更安宁，没有什么比年成丰收更快乐。王政不平和，年成也不丰收，安乐窝中又怎么能够得到安康宁静呢？《愁恨吟》在城里居住，守着烟霞；这里是天津的小隐之家。以经书作为事业，以水竹作为生活。因为云彩遮住月亮而遗憾，因为风吹损花朵而忧愁。除了花和月所引起的遗憾忧愁，我哪里还有闲暇去理会其他事情呢？《悲喜昤》吴起当初离开魏国，张仪刚刚进入秦国。西河长期蒙受吴起的恩惠，南楚却屡次受到张仪的欺骗。《善恶吟》君子学习道理，就致力于根本；小人见到利益，就连生命也可以忘掉。致力于根本，就不是合乎道理的事情不去做；见到利益，就不是贿赂便不肯行动。《所学吟》人所学习的，本来就是学习处理人的事情。人的事情都没有修治好，与没有学习有什么不同呢？《君子行》什么样的人才是君子？君子本来就是可以通过修养达到的。由此可知，君子的道路能够使人跟随它而行。亲近义而不亲近利，记住恩情而不记住仇怨；宣扬善行而不斥责恶行，以喜悦为主而不以忧愁为主。《思省吟》仲尼遇事要反复思考，曾子每天多次自我反省。我是什么人，哪里敢忘记修养整饬自己呢？《梁骛吟》谁说鸟兽草木的情性没有知觉？秋去春来，它们从不失期。今年新生的雏鸟又已长成，离去时难道不会再次依依不舍吗？《邹田二忌》邹忌和田忌彼此不能相容，买卜者的话哪里足以说明真相？利害关系竟能伤害真实情谊到这种地步，姓田的人离去后，怨恨仍难以平息。《孙庞二将》孙膑设置伏兵，称得上很有方法；庞涓钻入火中，实在何其愚蠢。兵家所用的诡诈全都如此，今人的利害关系也没有什么不同。《一言感人》女子宁可不出嫁，士人宁可不做官；齐人的一句话，使田子辞去了官职。四公子吟 时代离开了三王，政事归于五霸。七雄相争之后，四公子仍然自相惊诧。孟尝君居首，信陵君居次，平原君居中，春申君居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