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川击壤集卷之十五

译我们这些人安于藏拙，依赖的是英明的时代；既然所得的幸福很多，难道还会不知道吗？天下的英才在这里隐遁踪迹，人间的美好景色使人处处展眉。我生来只习惯看见丰收，老年以后也未曾经历乱离。历数前代的五件事情，自帝尧以下本来没有这样的情况。第一件：改朝换代之日，市场交易没有改变；第二件：平定天下是在即位以后；第三件：从未杀害一个无罪之人；第四件：经过百年才完成四项事业；第五件：百年之内没有发生心腹之患。《喜老吟》要过多久才能得到鬓发如丝？何必劳劳碌碌地用镊子拔白胡须。在世间虽然没有做官，却能看透人间的事情。等到天气转暖的春日和凉爽的秋日，便是我向东游览、向西泛舟的时候。面对多少宽广平坦的好田地，山中老人这才开始舒展眉头。瞻礼孔子吟 手持书卷，谁不读书？能够懂得本性的人，又有几何？他们的功夫在天下的语言范围之内，却有精妙之处超出世间规范之外。陶冶有无，是上天的事业；权衡治乱，是帝王的功夫。盛大啊，赞叹《易》、修治经书的心意，料想在后世百姓之中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了。还圆益上人诗卷 带着瓶和锡杖相伴而行，又戴着一巾；这一巾曾拂拭过十州的尘土。心中通达佛性，早已没有障碍；口中谈论儒家言语，却特别不陈旧。吴越的江山是前日之事，伊阙、嵩山的风月属于此时的我。闲暇时在松阴下漫步、静坐，应当凭借眼光明澈，长久笑看世人。天人吟 如果完全了解人情，天意难道会与人情不同吗？不了解人情，岂止是与天地相隔。年轻时意气锐盛，还没有经历世事，不相信人间会有难办的事情。了解尽人情，也了解天意，把二者合起来说，哪里会有两样？能够推及自己的内心而通达人心，天下还有什么值得忧虑、不能治理的呢？《锦屏春吟》锦屏山下有一处家园，每年寒食禁烟时都要来到这座家园。早已是暮春三月的好天气，又怎能受得了百里之内主人贤能的情谊？同在一派流水边饮酒，醉后睡在万株花树下面。明天骑马返回，便向东而去；上阳的风景更加温暖明丽。《乐春吟》四季之中我只喜爱春天，春天之中更喜爱春分。有温暖来存养万物，没有寒冷侵害人们。美丽的花朵刚刚含苞，美酒正清醇可口。安乐窝中的客人，怎么能不喝得半醉呢？《观物吟》四首 日和月的光明没有不同，白天和黑夜只是月亮所处的形体不同。人和鬼的情性没有不同，生和死的道理却有差异。既然还不能明白生，又怎么能够明白死？既然还不能侍奉人，又怎么能够侍奉鬼？莺和蝉的形体既然不同，又何必苦苦谈论呢？气势旺盛时有余力，声息消失后便没有不同的声闻。时运到来是由于自己，形势离去则属于他人。不要做令人伤心的事情，伤心也无益于自身。古今的人情是一样的，能够处置妥当又有什么困难？认识事物本来就不容易，了解每个人也都很艰难。多疑会损害任用人才，轻信会失去防备。即使尧、舜也还为此困扰，哪里曾经没有大奸之人呢？耳朵听到的，不如眼睛亲自看见的。耳听会有不同和错误，眼睛看到的则没有多少偏差。如果把耳目这些官能一并抛弃，专门用口舌争辩，不但不能成就天下的功业，只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人贵有精神吟 人可贵在有精神，但精神反而未必醇厚。有精神而又醇厚，才是第一等的人。精神不醇厚，就没有义理；是非随着愤怒和喜悦而改变。愤怒时把对的说成错的，喜悦时又把错的说成对的。愤怒会使善人疏远，喜悦会使非善之人与自己亲近。败国亡家，很少有不是由此造成的。娶妻要娶性情柔和的，嫁夫要嫁才德美好的人。怎样才能得到端正的妇人，来匹配真正的男子呢？《义利吟》即使高居丘园，束帛也微薄；只要义在前面，利就应当处于其中。舍弃你灵巧的龟卜，却只看着我的大口咀嚼；既然已经失去了义，利又能有什么作用呢？崇尚义，就一定会谦让，君子的道路便会兴盛；崇尚利，就一定会争夺，小人的道路便会盛行。小车初出吟 世外有三十六处洞天，大家都疑心它们分布在洛阳城中。春暖秋凉之日乘着小车，一天只能游览一处。府尹王宣徽席上作 留都三次任判官的主人，大宅名园冠绝洛阳。又欣喜一年春天来到手中，万花的香气映照着酒杯的红色。纷纷又度过了一年春天，寂寞的情怀在酒中浸得更加醇厚。满眼明媚温暖的景色都已经消失，酒樽前只有追忆旧日的亲友。春暮答人吟 分别一年，心意怎样？不要只说做邻居便能使德行不孤。相距咫尺的洛阳春天已经尽了，你还记得过去来往的情谊吗？天津闻乐吟 名园相互依傍，构成洛阳的春色；街巷没有尘土，罗绮服饰焕然一新。不知哪一处青楼隔着桃李，乐声不时传到天津。《春暮吟》有意的杨花徒然学着雪花飞舞，无情的榆荚任意堆积，仿佛钱币。即使穷困忧愁，也不肯承认春天辜负了自己；酒病依旧，仍像去年一样。《自问》二首 为什么近年来还能作诗？无奈人已经老了，春天又归去了。流莺不忍看花朵凋零，啼到黄昏仍然不停。近年来为什么还能吟诗？桃李默默无言，黄莺却有话要说。啼到黄昏仍然不停，无奈人已经老了，春天又归去了。和成都俞公达运使见寄 前年车马随从经过天津，曾在花下频频举杯。今天锦城的花开得灿烂，哪里还曾再想起洛阳的春天？《吴越吟》二首 乙未年阖庐侵犯楚国的那一年，戊辰年勾践攻破吴国的那一时。屈辱如同当日乘虚而入之事，三十四年间竟无人知晓。夫差在丁未年曾囚禁越国，勾践在戊辰年又灭掉吴国。二十二年间时局反复变化，一如当日却是乘虚而入。属事吟 鹪鹩分得一根树枝来筑巢，不要因为听了甘言便轻易骄傲。即使在有力量时尚且难以超过北海，失去威势后又哪里足以撼动鸿毛？愿意把真情实意明白地表达出来，哪里肯随便焚烧恩光？承受上天的宠爱很多，因而幸运能够长久；只是春花无奈，正是过早凋谢的时候。《兴亡吟》孙权、陈叔宝、李煜三人，亡国的情形彼此相似。虽然略有文才，又怎能再谈得上英气呢？曹操、刘备、孙权三人，兴国的情形彼此相似。虽然稍有才干，又怎能再谈得上受命于世、成就一代事业呢？《文武吟》既然做了文士，就必须具备武备。文事和武事的道理，都是我家的事情。《善恶吟》瞽叟、鲧都有儿子，尧、舜却没有后嗣。余庆和余殃，为什么会这样呢？尧、舜没有儿子，瞽叟、鲧却有后嗣。善有福、恶有祸，为什么会这样呢？《责己吟》如果不是十分完美的人，就不要责求十分完美的事情。既然要做十分完美的人，就必须责求自己做到十分正确。《无疾吟》没有疾病就是安宁，没有灾祸就是福分；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这样，也不会觉得满足。《四者吟》钱财、美色、名声和权势，是世人所亲近的东西。只有这四者都不能动摇他，才看得出一个人的真性情。《恩怨吟》按人的常情，没有什么比死亡更为重大。恩情感动人心，即使死了，仍然会感到欣喜。怨恨结在人心中，即使死了也还没有完结。恩与怨的深重，能使人达到这样的地步。《秦川吟二首》当年骑马经过秦川，转眼到如今已经二十年了。因为见到您谈起家乡居处，才依稀记起旧日的风物烟景。秦川是两汉帝王兴起的地区，如今关东却成了帝都。多少圣贤的事迹保存在旧史中，夕阳下只看见一片荒芜。《和绛守王仲贤郎中》您以郎中的身份出任绛州知州，分掌铜虎符；您寄来的诗中所说，并不是随意夸饰。当地土地上还传承着唐代的草木风物，山川之间依然激发出晋代的云霞气象。园林池沼丰富，足以供您吟咏挥笔；风俗淳厚，连诉讼也不到官衙。太守到任后百姓都受到恩惠，您一心一意，实在没有辜负朝廷。《日月吟》月亮明亮时星星就稀少，太阳出来后月亮也变得微弱。既然有少正卯，难道会没有孔仲尼吗？《水旱吟》尧时洪水持续九年，汤时大旱持续七年。调和天地、治理灾害的功效，在这种时候又在哪里呢？洪水九年，大旱七年，如果不是尧和汤，百姓将会死去一半以上。《老去吟》即使让我倒退十岁，也还可以稍微成就一些事情。无奈天地之间，太阳一旦落下，就没有再次升到正中的道理。我如今六十六岁，衰老的程度哪里还可以比拟呢？志向还在，但体力已经跟不上了，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人事吟》反复考察和锻炼事物，没有比处理事务更难的；想了解人，也没有比人更难的。人情随着接触就会发生变化，事情发展到最后却大体相同。《不同吟》想求取的人得不到，想推辞的人又不能推辞。这两者相差多远，究竟隔着几程呢？《贪义吟》贪求别人的恶名，过错没有比这更大的；贪求别人的善名，这也同样是一种罪过。《月新吟》新月和残月，形状其实很相似。无奈人的感情，总是在初次见到时自然欢喜。《和内乡李师甫长官见寄》虽然还不像神仙那样，能够躲避暑热和寒冷，但何尝没有水边竹林，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山林。我不追随新学之道，也没有才干去打动显要官员。等到时和年丰之后，自然也会有多余的欢乐。年成丰收，时节又安康；我治理的县在南阳。不耽误官府和百姓的事务，还能游赏云水之间的乡野。春天送来桃李的艳丽，风中带来蕙兰的芳香。太守又兼有贤能杰出的才德，暂且不必忙于奔走。《内乡天春亭》

译内乡有一座园林，名叫天春；春天时桃李盛开，如同彩云。县中百姓带着酒，接连搭起帷幕，有的唱歌，有的跳舞，多么欢乐欣喜。县尹处在他们中间，神色自若，直说前世从来没有这样的人。牡丹有上百种，红的紫的都有，只有外表华美而没有实际用处，不过是纷纷杂陈罢了。《内乡兼隐亭》兼隐亭使人惊叹，来信中说到它时尤其能振奋我的精神。百姓淳朴，没有诉讼需要审理；县城偏僻，和山中居处相似。除了处理文书事务和饮酒宴饮之外，官府同僚之间还可以谈笑闲适。不知道在这样的时节，邻近各县还有谁能比得上这里。《李少卿见招代往吟》洛城的春天已过去了，正好可以会见仙才；春天刚过，又惊觉夏天已经到来。细雨过后，牡丹刚刚凋谢，微风吹动，芍药才刚开放。绿杨树荫下摆满酒器，身体健康、时节安适，正好尽情抒怀。《病酒吟》年年到了这个时候，我因饮酒成病，只能掩闭柴门。早已因为人事而多有感慨，哪里经得起春天又将归去。花朵凋残，蝴蝶纷乱；白昼漫长，子规啼叫。怎样才能像前些日子那样，让和煦的微风刚刚轻轻吹起呢？《争让吟》有谦让，难道会没有争夺吗？没有沿袭，怎么会有变革？争与让起于内心，沿袭与变革表现于事迹。羲、轩以道相让，尧、舜以德相让；汤、武以功相争，桓公、文公以力量相争。《谢王谏议见思吟》西斋前后有一半是松竹，澄清了各种忧虑之后，才看见真实的本性。没想到在天光明净的地方，还能时时想起旧日的亲朋。《依韵和任司封见寄吟》王侯的尊贵显盛，实在说不尽；在图画中游览中山，也可以得到一番观赏。却不像您那样，无论行走还是坐着都能亲自观看，既贪恋嵩山，又更加喜爱天坛。百尺高楼冲破危空，天色淡远、云彩悠闲，可以观看帝王的功业。再登上一层，心情仍未畅快；想念您却见不到，只能看见高大的嵩山。辞去旌麾来到这里居住在云霄之间，听说身体健朗，登临山楼哪里会怕劳累？京城道路上的事务大多看不见，环绕家乡山岭的就是嵩高山。《伊川击壤集》卷之十五完 《伊川击壤集》卷之十六 伊川邵雍尧夫 《答人吟》筋骨身体还像当年那样吗？气血还能和往日一样吗？只是欣喜于还有一处在不断增长：在酒樽前谈笑，仍有充足的工夫。《岁寒吟》松柏到了冬天才值得观赏，正是在这时才能看出它经受岁寒。它的声音要在风中听，颜色则更应在雪中看。《依韵谢任司封寄逍遥枕吟》您惠赠我逍遥枕，恐怕是因为觉得我的逍遥行迹还没有超脱。即使身体达到了逍遥，终究还没有完全做到；更要让魂梦也同样逍遥。《齐郑吟》子产何曾推辞郑国弱小，晏婴却很不愿意使齐国衰弱。如果这两位贤人生在这样的地方，他们的才干功业应当足以成为王者的老师。《代书寄吕库部》周王的八匹骏马奔驰到天涯，哪里比得上您家四件宝物的奇异？郑州、洛阳的风烟虽然近在咫尺，可惜没有机会前去一观。《和王安之少卿雨后》整个夏季的焦灼劳苦已经过去，一场雨使万物都复苏。蛙声如鼓，不值得再听；蚊声如雷，却不容易驱除。这不仅是仰赖年成来供给生活，也是为了完成官府的赋税。林下那些闲游的人，尽可以各自享受快乐。《和和承制见赠》自知没有能力在世间立身，整个冬夏都掩闭柴门。青云仕途平稳，却没有功劳可以登上；翠竹丛林稀疏，倒有缘分享受清闲。还允许用艳丽的花朵酬答平素的志愿，再拿美酒使面容泛红。近年来衰老的形态格外严重，常常担心难以攀及英才。《清和吟》只有清正而不和顺，就会心胸狭窄而多有鄙陋；只有和顺而不清正，就会怠慢而少有礼节。既和顺又清正，义理并没有固定的形态。时机适合行动就行动，时机适合停止就停止。《异同吟》才思敏捷会伤于破碎草率，厚重稳健会伤于迟滞泥滞。趋向和作为随着所崇尚的东西而变，免不了会有相同和不同。凡是和自己不同的就一定说成错误，和自己相同的就一定说成正确；终身在是非之间争论异同，却始终不知道什么是义。《即事吟》活着时求取人的欢心，死后又求取鬼的欢心。讨好人，希望得到富贵；讨好鬼，希望免除罪过。生与死虽然道路不同，人和鬼难道在道理上有不同吗？可悲啊，竟把心力用在这些过分的事情上，荒诞的意图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呢？《观物吟》有聪明的耳目和男子的身体，是洪钧赋予的，并不算贫乏。因为探究月窟，才懂得万物；没有踏上天根，哪里认识人呢？乾卦遇到巽卦之时，观察月窟；大地遇到雷的地方，观察天根。天根与月窟之间自在往来，三十六宫全都是春天。淳厚的人往往少有秀慧，秀慧的人往往少能审慎明察。怎样才能得到既淳厚又秀慧的人，同他一起谈论人间的事情呢？《对酒吟》有酒时常斟满一杯，年近七十还等待什么呢？牙齿衰弱了，婚嫁之事还没有完结；年岁遭旱，田园才得到微薄的收成。客人离去后，有时闲暇地拱手而坐；太阳升高了，没有事情，安静地梳头。满头白发不只是用来装点诗中景物，也可以因此进入画中歇息。《秋怀吟》一轮春天过去还没有多久，云外南归的鸿雁又报告秋天将至。节令景物在眼前如此接连而来，岁月年华也就这样从头上流逝。当年的志向虽然还在，今天的筋骨身体难道能不衰老吗？幸好内心常常能够自得欢喜，圣人难以做到的事，我却能够理解。《和王安之少卿秋游》从春天到夏天以来，都可以作诗；既然可以作诗，又等待什么呢？屡屡贫困，幸而能够像颜子一样；穷究万物，本来就难以像惠施那样。面对风月之情而无可奈何之处，面对云山之意又有无穷兴味。且作一歌一咏互相酬答，哪里敢说能比得上安之和静之呢？张少卿名湍，字静之。《和王安之同赴府尹王宣徽洛社秋会》从后房深处出来会见亲朋宾客，乐工演奏新曲，精妙得令人入神。红烛最盛时翻动翠袖，彩船停泊处占据了青苹水面。早年曾是金殿上的旧日游客，今天却将要离开凤池。宅第冠绝名都，号称蜗隐；邵尧夫也敢做您的西邻。《负河阳、河清、济源三处之约，以诗愧谢之韩持国、傅敛之、杜天经》秋雨连绵已久，道路泥泞正滑；一心想着哪一天才能天开转晴。亲朋殷切期待，确实已经很深；但衰弱的身体怕冷，难以远行。一程路相隔虽然不远，两次计划出行最终都没有实现。这两件事在胸中交战，只能倚着几案忧愁而坐，无法平静。《依韵和王安之少卿秋约吟》升沉得失哪里值得谈论，事情发展到最后大体相同。一片长满蓬蒿的土地，就是我千年寄身于云水之间的地方。收获的时节正好，寒暖之气刚刚调匀。从今以后往来游乐，请诸位不要厌烦频繁相会。《长子伯温失解以诗示之》儒家所重视的，是行为合乎义理和文章才学。是否被任用哪里有固定不变的，人的枯荣也难以预料。有所求取必须□勉，得失只是寻常之事。外在事物不能强求，这句话的意味非常深长。《岁暮自贻吟》天道没有永远的春天，地道也没有恒常的珍宝。必须承受中和之气，才会生出纯粹美好的人。肥沃的田地多长黍稌，贫瘠的土地也足以生长荆棘。樗树、栎树、蓬蒿这一类东西，正好只能充作劣质的柴薪。既然成为万物之灵，就必须具有万物中最精粹的品质；如果没有万物之灵的品质，也就只是徒然被分在万物之类中。想说出最珍贵的话，必须具有最珍贵的心意；想显扬最美好的名声，必须做出最美好的事情。匡济时局，是美好的事情；使君主觉悟，是珍贵的心意。无奈这两件事，我竟一件也没有做到。《君子饮酒吟》父亲慈爱，子女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恭敬。家家给养充足，人人生活富足，时令调和，年成丰收。筋骨身体健康强健，乡里之间□相往来。君子饮酒，其中的快乐无穷。《读张子房传吟》汉朝开国的第一大功，真是善于开创，也善于完成。我简直怀疑后来的赤松子，就是当年的黄石公。被任用还是被舍弃，都随时势而没有定限；出仕还是退隐，全在于自己，也各有困窘和通达。古人已经逝去，再也见不到了，真痛惜如今的人很少有这种风尚。《观物吟》二首，熙宁九年。柳树的性质极其柔软，一年能长一丈多。虽然很容易繁茂荣盛，却也无奈很容易枯萎。百谷都仰赖滋润的雨水，极度枯槁也能变得极其繁茂。哪里才能得到这样的甘美雨泽，姑且用来振兴众生。《治乱吟》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