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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冲虚至德真经四解三

冲虚至德真经四解卷之一竟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8–8 段

冲虚至德真经四解卷之一竟冲虚至德真经四解卷之二天瑞子列子适卫,食於道,从者见百岁髑髅,攓蓬而指,攓,扳也顾谓弟子百丰曰:唯予与彼知而未尝生未尝死也。俱涉变化之涂,则予生而彼死,推之至极之域,则理既无生,亦又无死也。卢曰:形则有生有死,神也无死无生,我如神在,彼如神去,髑髅与我生死不同,若悟其神,未尝生死。此过养乎?此过欢乎?遭形则不能不养,遇生则不能不欢,此过误之徒,非理之实当也。卢曰:既受其形,则欢养失理,以至於死耳。种有几:先问变化种数凡有几条,然后明之於下。若▯为鹑,事见墨子得水为▯,得水土之际,则为鼃蠙之衣。衣犹覆盖生於陵屯,陵屯,高洁处也。则为陵舄。此随所生之处而变者也。陵舄得郁栖,则为乌足。此合而相生者也。乌足之根为蛴螬,其叶为胡蝶。根,本也,叶,散也,言乌足为蛴螬之本,其末散化为胡蝶也。胡蝶胥也,胥,皆也,言物皆化也。化而为虫,生灶下,其状若脱,其名曰▯掇。此一形之内变异者也。▯掇千日,千日而死化而为乌,其名曰乾余骨。乾余骨之沫为斯弥。沫犹精华生起。斯弥为食酰颐辂。食酰颐辂生乎食酰黄軦,食酰黄軦生乎九猷。九猷生乎瞀芮,瞀芮生乎腐蠸。此皆死而更生之一形者也。羊肝化为地皋,马血之为转邻也,人血之为野火也。此皆一形之内自变化也。鹞之为鹯,鹯之为布谷,布谷久复为鹞也,燕之为蛤也,田鼠之为鹑也,朽瓜之为鱼也,老韭之为苋也,老羭之为媛也,羭,牡羊也。鱼卵之为虫。此皆无所因感自然而变者也。亶爰之兽自孕而生曰类。亶,音释。《山海经》云:亶爰之山有兽,其状如狸而有发,其名曰类,自为牝牡相生也。河泽之鸟视而生曰鶂。此相视而生者也。《庄子》曰:白鶂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之也。纯雌其名大腰,纯雄其名穉蜂。大腰,龟鳖之类也。穉,小也。此无雌雄而自化。上言虫兽之理既然,下明人道亦有如此者也。思士不妻而感,思女不夫而孕。《大荒经》曰:有思幽之国,思士不妻,思女不夫。精气潜感,不假交接而生子也。此亦白鶂之类也。后稷生乎巨迹,传记云:高辛氏之妃名姜原,见大人迹,好而履之,如有人理感己者,遂孕,因生后稷。长而贤,乃为尧佐,即周祖也。伊尹生乎空桑。传记曰:伊尹母居伊水之上,既孕,梦有神告之曰:臼水出而东走,无顾。明日视臼水出,告其邻,东走十里,而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有莘氏女子探桑,得婴儿于空桑之中,故命之曰伊尹,而献其君。令庖人养之,长而贤,为殷汤相。厥昭生乎湿,此因蒸润而生。酰鸡生乎酒,此因酸气而生。羊奚比乎不荀。此异类而相亲比也。久竹生青宁,因於林薮而生。青宁生程,自从▯至於程,皆生生之物,蛇鸟虫兽之属,言其变化无常,或以形而变,或死而更生,终始相因,无穷已也。程生马,马生人,人久入於机。万物皆出於机,皆入於机。夫生死变化,胡可测哉?生於此者,或死於彼;死於彼者,或生於此。而形生之主,未尝暂无。是以圣人知生不常存,死不永灭,而一气之变,所适万形。万形万化而不化者,存归於不化,故谓之机。机者,群有之始,动之所宗,故出无入有,散有反无,靡不由之。卢曰:种之类也,言种有类乎?亦互相生乎?设此问者,欲明神之所适,则为生,神之所去。则为死,形无常主,神无常形耳。神本无期,形则有凝,一受有形之质,犹机关系束焉。生则为出,死则为入。政和:《易》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盖有生者必有死,而死於是者,未必不生於彼。通乎此,则唯予与彼知。而未尝生,未尝死也,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则养形而悦生。今之所存,乃昔之所过者尔。故曰:此过养乎?此过欢乎?万物以不同形相代,则死生之变不可胜计也。故曰:种有几?如下文所云,乃耳目之所及者耳。若鼃为鹑者,盖言万物之化无川陆之间也。▯也,蛙蠙之衣、陵舄也,一种也。或得水土而生於下,或得陵屯而生於上,盖言万物之化随形气之所遇也。陵舄得郁栖,则为乌足。则假异物以为体;乌足之根为蛴螬,其叶为胡蝶。则散同体以为物。胡蝶,胥也。化而为虫,生於灶下,其状若脱,其名为▯掇。则睘飞者有化而为蠕动者矣。▯掇千日,化而为鸟,其名曰乾余骨。则穴处者则有化而为林栖者矣。

译《冲虚至德真经四解》卷一完。《冲虚至德真经四解》卷二。天瑞。列子前往卫国,在路旁进食,随从看见一个死了百年的骷髅。列子拨开蓬草指着它,回头对弟子百丰说:“只有我和它知道,未曾出生,也未曾死亡。” 如果都处在变化的过程中,那么我出生而它死亡;推究到最终的境界,道理上既没有出生,也没有死亡。卢氏说:形体有生有死,神却无所谓死生。我在这里,是神还在;它离开了,是神已经离去。骷髅与我在生死上不同,但如果悟到神,就知道从未有生死。这难道只是过分看重养形吗?难道只是过分贪恋欢乐吗?遭遇形体,就不能不奉养它;遇到生命,就不能不感到欢乐。这只是过分和错误的人的看法,并不是合乎道理的真实情况。卢氏说:既然承受了这个形体,就因欢乐和奉养而失去道理,直到死亡罢了。物种的变化有几种:先问变化的种类总共有几条,然后在下面加以说明。有的变成鹑,事情见于《墨子》;得到水就变成▯,得到水土交界处的环境,就成为鼃蠙之衣。所谓衣,就是覆盖物。它生长在陵屯,陵屯,是高而洁净的地方。于是成为陵舄。这是随着所生长的地方而发生变化。陵舄得到郁栖,就变成乌足。这是不同事物结合而相互生成。乌足的根变成蛴螬,叶子变成胡蝶。根就是本,叶就是散;意思是乌足成为蛴螬的根本,末端散化而成为胡蝶。胡蝶又都能变化,“胥”是“都”的意思,说的是万物都在变化。它变化而成为虫,生在灶下,形状像脱落之物,名称叫▯掇。这是一种形体内部发生的变化。▯掇经过一千日,一千日后死亡,变化成为鸟,名称叫乾余骨。乾余骨的泡沫成为斯弥。泡沫就是精华生发之物。斯弥成为食酰颐辂;食酰颐辂生出食酰黄軦;食酰黄軦生出九猷;九猷生出瞀芮;瞀芮生出腐蠸。这些都是死亡后又重新产生、仍属于同一形体系统的变化。羊肝变化成地皋,马血变化成转邻,人的血变化成野火。这些都是同一形体内部自行发生的变化。鹞变成鹯,鹯变成布谷,布谷过久又变回鹞;燕变成蛤,田鼠变成鹑,腐朽的瓜变成鱼,老韭菜变成苋,老羭变成媛;羭,就是公羊。鱼卵变成虫。这些都是没有外在感应和凭借、自然发生的变化。亶爰的野兽自行孕育而生,叫作类。“亶”读作“释”。《山海经》说:亶爰山有一种野兽,形状像狸而有毛发,名字叫类,能够自行分为雌雄并繁殖。河泽中的鸟彼此对视便能生育,叫作鶂。这是彼此对视而产生的变化。《庄子》说:白鶂彼此相视,眼珠不转动,便由风气使其化育。纯雌的名称叫大腰,纯雄的名称叫穉蜂。大腰,是龟鳖一类。穉,是小的意思。这些没有雌雄之分,却能自行化生。上面说了虫兽的情形如此,下面说明人道中也有类似的情况。思念男子而不嫁妻也能感应受孕,思念女子而不娶夫也能怀孕。《大荒经》说:有一个思幽国,男子思念而不娶妻,女子思念而不嫁夫。精气暗中感应,不凭借交合也能生子。这也属于白鶂一类。后稷生于巨人的足迹之中。传记说:高辛氏的妃子名叫姜原,看见大人的足迹,喜爱而踩踏它,仿佛有人的气息感应了自己,于是怀孕,后来生下后稷。后稷长大后贤能,便成为尧的辅佐,也就是周人的祖先。伊尹生于空桑。传记说:伊尹的母亲住在伊水边,怀孕后梦见神人告诉她:“石臼中的水涌出后就向东逃跑,不要回头看。”第二天她看见臼水涌出,便告诉邻人,向东跑了十里,回头一看,她的城邑已经全被水淹没,身体因而化为空桑。有莘氏的女子采桑,在空桑中得到一个婴儿,所以给他取名伊尹,并把他献给国君。国君命厨师抚养他;他长大后贤能,成为殷汤的宰相。厥昭生于湿气,这是因蒸腾润泽之气而生。酰鸡生于酒,这是因酸气而生。羊奚与不荀相近,这是不同类别的事物彼此亲近相类。久竹生出青宁,是因树林沼泽的环境而生。青宁生出程。从▯直到程,都是能不断生成的事物,包括蛇、鸟、虫、兽之类;这是说它们的变化没有常态,有的因形体而变化,有的死后又重新产生,始终彼此相因,没有穷尽。程生马,马生人,人久而进入机。万物都从机中出来,也都进入机中。生死变化,哪里可以测度呢?在这里产生的,有的在别处死亡;在别处死亡的,有的又在这里产生。而形体产生的主宰,从未暂时停止。因此圣人知道生不可能永远存在,死也不可能永远消灭;一气发生变化,便适应于各种形体。万种形体、万般变化中有一种不变化的东西,万物最终归于不变化,所以称为机。机,是一切有形之物的开始,是一切运动的根本;从无进入有,从有散回无,没有不由此而发生。卢氏说:这里说物种的类别,是问物种是否有类别、是否也彼此相互产生。设置这个问题,是要说明:神所到之处就是生,神所离之处就是死;形体没有固定的主宰,神也没有固定的形体。神本来没有期限,形体却会凝结成形;一旦承受了有形的质体,就像被机括拘束捆绑一样。生就是出来,死就是进去。政和说:《易》说:“推究开始,返回终结,所以知道死生的道理。”大概有生就必然有死,但在这里死亡的,未必不在别处出生。通晓这个道理,就只有我和它知道未曾出生、未曾死亡;正出生时也正死亡,正死亡时也正出生,于是才会奉养形体而喜悦生命。今天存在的,不过是过去已经经过的状态罢了。所以说:“这难道只是过分奉养吗?难道只是过分欢悦吗?”万物以不同形体相互代替,死生的变化就不可胜数。所以问:“物种的变化有几种?”下文所说的,只是耳目所能见到的罢了。若说蛙变成鹑,大概是说万物的变化不受水陆之间的限制。▯、蛙蠙之衣、陵舄,是同一种变化;有的得到水土而在下方产生,有的得到陵屯而在上方产生,这是说万物的变化随所遇的形气而不同。陵舄得到郁栖,就变成乌足,这是借异物作为形体;乌足的根变成蛴螬,叶变成胡蝶,这是同一形体散开而成为不同事物。胡蝶就是“胥”。它变化而成为虫,生在灶下,形状像脱落之物,名字叫▯掇,这是飞翔之物变化为蠕动之物。▯掇经过一千日,变化成鸟,名字叫乾余骨,这是穴居之物变化为栖息树林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