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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槐野先生存笥稿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5 段

槐野先生存笥稿  (明)王维桢 撰

●目录

序

  原序

  附录四首

  卷一  疏

  卷二  序

  卷三  序

  卷四  序

  卷五  序

  卷六  序

  卷七  序

  卷八  记

  卷九  碑

  卷十  志铭

  卷十一  传

  卷十二  行状

  卷十三  策

  卷十四  策

  卷十五  论

  卷十六  杂着

  卷十七  杂着

  卷十八  祭文

  卷十九  祭文

  卷二十  书

●槐野先生存笥稿序

古文词自空同先生振起、握椠者葢人人希心卥京大历而上矣、顾沾濡渐靡、舍神师貌。猥剽裂成章以为奇绝、而不顾其安。精气黯索、味之若陈红然迨槐野先生?起心弗善也。乃一切脱去榛楛、惟独以神情符契百世上。鸿裁短什、直追子长少陵之轨、短度森栗、犹之大匠营剙、左寻引、右绳墨、中处焉以役群工、高深狭阔之制、犂然有条、而阿房之臣、灵光之巍、不事迹袭、无不可为、何者操其方圆、圆倕之圆、方班之方、而缔构自己也、焉用迹袭、葢攵圶法、有法法、不得其法法、靳法之若、于是乎有拾渖、诚契其法法、不烦绳削而自合、即子长少陵、攵薮诗史、宁直得之言泉毫素间哉、彼其周流穷揽、形胜谣俗、古今成败、备囊括之、而后乃驰骋诸家。吞吐历代。其善陈时事、情不忘君。而后浑涵汪茫、千汇万状、声称到今、先生事亲孝、服官念孜孜王室、穷究世故、鸿猷臣典、吏治民隐、士风夷情、方舆嗜向、疆场大计、具有硕画成莫、凿凿当窾、其胸次酝藉、诚之媲埒往古、故其摛之词、浑浑噩噩、方圆曲中其则、琅函奥典、搴茹酉穴之菁。哜啜百氏之胾。而朝华是务谢、膏馥为尽祛、所谓得其??????者非邪、是以典午江左语自不能措其毫端、窃尝辟之贞松古柏、黛色龙鳞、而蓠落间卉植、失其斐亹、溟海曾□、势且浴日月、王百川、而尺寸波澜当之、却其沦漪、殆与空同先生并垂不朽哉、然空同词气僴然机锋横溢、犹时径率亢厉、而先生沉厚雍穆、意趣翩翩、在攵之内、又在攵之外、是集也于昭代指讵容多屈哉、学士大夫挹味者众、固尝三四绣之梓矣然漏遗业杂豖灰时不免兹先生甥玄象南先生鸠藂穮蔉精摩详订衷白王先生为叙而传之、岂不焜耀一时、而舄奕千载者哉、将敎青、玄象先生顾蒙曰吾乡词林先哲之集之传子安可以无言弘遂忘其区霿辄以夙所斑窥先生者为之叙云

  万历乙巳孟秋之吉赐进士第翰林院检讨征仕郎关门后学盛以弘谨撰

  渭上后学南居仁书

●槐野先生存笥稿原序六首

姚江孙升 【 南京礼部尚书】

  世称三秦多豪杰、本其山川绝奇、自空同李先生以论著高一代、华州槐野王子接迹而起、两人者皆人杰云。王子拜南京国子祭酒入关省封树。会关中大震、王子殒于家。嗟乎、王子产二华之隩区、所云岳降不虚矣、而地圻山崩与行会、岂非地纪绝而乞杰萎邪。余同王子举进士、为史官、曰聚著作之庭。独与王子语合。退朝、辄相与就舍。持文墨议论。中夜不辍以为常。有故则走竖子挟策进之。务相攻错。瑕瑜不掩。乃若扬榷古今得失、即王子所脍炙。余率有味乎其言。使余不当于心。则王子业巳弹射之矣。王子为文法司马迁、诗法汉魏、其为近体法盛唐、尤宗杜氏少陵、居常好深沈之思。务引于绳墨。必结构中度而后修辞。初王子属辞藻丽。学士往往称之。及其治业益精。去雕敝。尚玄素。闻者谔谔持可否两端。王子执余手语曰。众言淆乱。余且不能自坚。使余一意修古而无却顾者。公之力也。荐绅大夫乞言王子者日益众王子不喜卑论、必求合于作者之、然后受简书之、尝与余约曰、文章不朽盛事、乃今酬应不给、无所发明何以征后世、愿儗古诗篇目、与公共赋之务竭精殚思。一当汉魏、比就业、相与定其是非、他日成一家之言以是载首简中、庶几有足征者矣、乃王子即世、余窃恐其所著书不存。乃今得其遗书笥中无所失。独无所谓儗古者、有志而未就、惜哉。要以所存者徧读之、亦既足传矣、余不敏、恶能定其文、顾王子有成言、不欲倍。故为之裒次得文若干卷曰存笥稿、则王子所自名云尔、升曰、余观作者之林、其长短较异、即能属书摛词、而声诗不振、抑或以近体取重、古体诎焉、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非虚语也、独空同先生得其具体、王子之后先入室。皆得擅场。即关中多材贤、此两人者岂易得哉。王子既愽学多识、与之抵掌论事、四方疾苦、九边要害、又可坐而策之曾不得终其天年、功用未起、命也。王子质行、载本传中、不具论论作者之志如此、嘉靖丁巳三月

译《槐野先生存笥稿》(明)王维桢撰 目录 序 原序 附录四首 卷一:疏 卷二:序 卷三:序 卷四:序 卷五:序 卷六:序 卷七:序 卷八:记 卷九:碑 卷十:志铭 卷十一:传 卷十二:行状 卷十三:策 卷十四:策 卷十五:论 卷十六:杂著 卷十七:杂著 卷十八:祭文 卷十九:祭文 卷二十:书 《槐野先生存笥稿》序 古文辞自空同先生李梦阳振兴以来,执笔作文的人大概人人都希望心法取法于西京及大历以前的文章。然而后来逐渐沾染流弊,只知摹仿外貌而舍弃精神;杂乱剽窃、割裂成篇,强称奇绝,却不顾文理是否安稳。文章精气暗淡枯竭,读来如同陈旧的红酒。直到槐野先生兴起,文风才没有走上这条路。他一概摆脱丛杂粗鄙的习气,唯独以精神情采与百代作者相契合。长篇大作和短篇诗文,直追司马迁、杜甫的轨范;即使篇幅短小,也严整峻拔。这就像大匠营造宫室,左边寻找材料,右边依循绳墨,中间安排工役,使众工各司其职;宫室高深、狭阔的制度,清楚而有条理。阿房宫的壮丽、灵光殿的巍峨,并不是靠袭取旧迹,却无所不可为。为什么呢?因为他掌握了方圆的法则:圆取法于倕,方取法于班,而结构组合出自自己,哪里还用袭取旧迹?大概文章有一般的法则,也有更深的法则;不能得到深层法则,便会拘泥于表面的法度,于是只能拾取残余。真正契合深层法则,即使不烦劳绳削,也自然合度。即使司马迁、杜甫的文章和诗歌,也难道只是直接从言语、纸笔之间得到的吗?他们周游四方、穷尽览观,山川形胜、民间风俗、古今成败,无不包藏胸中,然后才纵横驰骋于诸家之间,吞吐历代文章。他们善于陈述时事,感情始终不忘君上;于是文章浑厚广大,包罗万象,声名流传至今。先生侍奉父母孝顺,任官时勤勤恳恳地心系王室;穷究世事,关于宏大谋略、臣下典章、吏治民隐、士人风气、夷狄情势、舆地物产和边疆大计,都有精深谋划,切中要害。他胸中蕴蓄深厚,确实可以与古人相匹敌。因此他发为文辞,浑厚朴实,方圆曲折都合乎法则;对于珍贵典籍和深奥文献,能采撷其中精华。他咀嚼百家文章的精华,只取其朝气华采,尽行摒除浮艳膏馥,这不就是所谓得到了文章深层法则吗?因此,即使典午江左时期的文辞,也不能在他笔端措置一字。我曾用贞松古柏来比喻他:黛色龙鳞般的松柏,与篱落间的杂花相比,显然失其斐然文采;又如大海曾经吞纳百川,气势将要沐浴日月、统摄百川,若让尺寸之间的波澜与之相比,那些微小的涟漪便会消失。他大概可以与空同先生一同流传不朽吧!然而空同的词气峻厉,机锋横溢,有时仍显得直率亢激;先生则沉厚雍容,意趣翩翩,既在文章之内,又在文章之外。这部文集在当代,难道还容得下多少屈抑吗?学士大夫中品味它的人很多,原本已经三四次付梓;然而遗漏的作品和杂乱的稿本,有时仍不免散失、化为灰烬。如今先生的外甥玄象南先生搜集整理,精心校订,王先生让我作序,使它流传下去,难道不会光耀一时、绵延千载吗?将要教青、玄象先生来见我时,玄象先生对我说:‘这是我乡词林先哲的文集,传布它怎么可以没有一篇序言?’弘于是忘掉自己的浅陋昏昧,把往日对先生的片面了解写成这篇序。万历乙巳年孟秋吉日,赐进士第、翰林院检讨、征仕郎、关门后学盛以弘谨慎撰写。渭上后学南居仁书写。《槐野先生存笥稿》原序六首 姚江孙升【南京礼部尚书】世人都说三秦多豪杰,根源在于那里山川极其奇伟。自从空同李先生以著述高居一代,华州槐野王先生接踵而起;这两个人都可称为人杰。王先生考中进士,与我同任史官,说话投机,退朝后常一同到寓所,拿文章议论,直到半夜也不停,成为常事。有事时,他便让童仆带着文章来请我指正,务求彼此攻错,优点缺点都不掩饰。至于评议古今得失,那正是王先生最爱谈论的,我总觉得他的话很有味道;如果不合我的心意,王先生早已加以弹劾批评了。王先生作文取法司马迁,诗歌取法汉魏,近体诗取法盛唐,尤其宗法杜甫少陵。他平时喜欢深沉的思考,务必使文章合乎绳墨,结构合度以后才修饰文辞。起初王先生辞藻华丽,学士们往往称赞他;等到学业更加精进,去掉雕饰弊病,崇尚玄深质朴,听到的人却众说纷纭,各执可否两端。王先生握着我的手说:‘众人的议论纷乱,我将要不能自我坚持了。假如我能够一心修习古道而不再回头顾虑,实在是您的力量。’向王先生请教文章的士大夫日益增多。王先生不喜欢浅陋的议论,一定要等到与古代作者相合,然后才接受来稿。他曾和我约定说:‘文章能够不朽,是盛大的事业;但如今应酬答对尚且应接不暇,如果不能有所发明,凭什么取信于后世?希望仿照古诗的篇目,同您共同创作,务必竭尽精力和思虑。写成后与汉魏作品相当,再共同评定是非;将来形成一家之言,把它列在篇首,也许足以留给后人考察。’可是王先生去世了,我私下担心他所著的书不能保存。如今得到他笥中的遗稿,竟没有散失;唯独没有所谓仿古诗的作品,大概有志向而未能完成,真可惜。总的说来,把现存作品全部读过,也已经足以流传了。我不敏锐,哪里能评定他的文章?只是王先生已有成说,我不愿违背,所以替他编辑编次,得到若干卷,题名为《存笥稿》,正是王先生自己所命名的。孙升说:我观察作者群体,他们的长处短处各不相同;即使能作文作诗,声诗也可能不振,或者凭近体诗取得声望,古体反而不足。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并非空话。唯独空同先生能够兼备各体,王先生则前后都能入室。他们都能在文坛上独占鳌头。关中虽然多才俊贤能之士,但这两个人又岂是容易得到的?王先生学识广博,与他拍掌谈论天下大事,四方疾苦、九边要害,都可以坐而筹划;可惜他未能享尽天年,功业尚未施展,这大概是命运。他的品行事迹,载在本传中,这里不详细论述。至于作者的志向,大致就是如此。嘉靖丁巳三月。

兰溪郑本立 【 陕西廵按御史】

  余自有识以来即闻海内有王槐野氏、玄览愽辩、善为古文、而其人奇伟不群、慷慨有大节、私甚慕之迨入仕奔走尘途愧未识其面、去岁抵京忽报槐野没矣顷之滥役关中过华山存问其家、亟索其文读之、果与昔闻不异因信槐野人品之不群、当如其文之不凡也。携入省把玩不忍释去方事校录适季翁先生自数千里外以其善本至、繁祛类析、益复精粹矣、遂檄督学李子校之西安刘守刻之焉刻之者何为其可传也、曷为传之闻君子不知其人则视其友、不详其行则考其言、昔苏子美没后、其友欧子叙其文而录之、苏氏之文遂盛传于世、何者天下固重子美、而尤信欧阳子也。今观槐野之集文追子长、诗拟老杜、体裁格制迥迈时辈而要其大意率多右正嫉邪、扬媺刺慝、时决胸臆以鬯不平、曲为引譬以发奇思、炳炳铿铿、耸人观听、真所谓掷地有声。入土不蠹。其视子美、信足并驾齐驱矣、乃季翁复为之叙录裒集焉譬之梁璆泗磬、楚铁吴钩、杂然并陈、而辩识品题之者、则愽雅君子也。人有不信其为希世之宝者哉。然则是刻成使天下由是知槐野人品之奇、由是知季翁友谊之笃、文献足征征而古道不没其于风教亦或少裨矣夫宁独以其辞。而巳邪嘉靖丁巳五月

济南李攀龙 【 陕西提学副使】

  余观大。宗伯孙公所称祭酒文章法司马子。长氏其然哉今之不能子长文章者。曰法自己立矣。安在引。于绳墨。即所用心、非木濯濯唯新是图、不知其言终日。卒未尝一语不出于古人。而诚无休自异也。徒以子长所逡廵不为者。彼方且得意为之。若是其自异尔。柰何欲自掩于愽物君子也。关中故多文章家、即祭酒在著作之庭且三十年为文章其用心宁属辞比事未成而不敢不引干绳墨也且三十年为文章其用心宁属辞比事未成而不敢不引于绳墨原夫有所必至。天且弗违者乎。巧者有余、拙者不足、假令祭酒为文其微辞美事一不得其所置、岂扬雄刘向所称实录者也、大宗伯又言祭酒与北地李献吉氏接迹而起、以为祭酒重、则是稿也海内学士大夫受而读之者、将益重子长之为文章而引于绳墨。宗伯有力矣。乃御史郑公按陕以西诸郡称采风使者、还、且 。奉之、则文。谓攀龙在左辅有。祭酒、于文章往往纪列国家大典、而抵掌谈四方疾苦、九边要害、奉胡言胡、奉倭。言倭、即欲闻。时政不亦輶轩所载者哉乃若其诗则大宗作所称李献吉得其具体矣吾重伤著作者之志、因并录焉、攀龙得以具论二公所取祭酒者如此也、嘉靖丁巳十月

曲梁王一鹗 【 建宁府知府】

  槐野先生存笥稿梓于姑萩士大夫购之者恒虑弗获、予获而诵之悚然叹曰、关中形胜、峙华带河、古称百二、先生锺其秀、故其气节发于文章。诵之者即如振衣华巘。泛楫河源矣。因携入建安建安潘尹先生之门人也、又从而梓之以广其传、噫嘻有道华阴、瞻华岳。睹河流者。其如见先生也邪。嘉靖辛酉六月

渭上南轩 【 吏部文选郎中】

  槐野文集旧名存笥稿、初刻之长安者、乃嘉靖乙卯地震后得于散袠中仅十之三四葢惜其遗者多矣故未加选焉无何刻之吴下、虽少加裒益顾其时遗老尚未尽出也无何复刻之建宁、又即吴板而翻之巳耳观者率叹其非全书云隆庆庚午余养疴里中遍咨姻旧得遗文若干卷爰令季男师仲、编次、成袠、顾媿趢趢尘溷无能广厥传焉万历乙亥余读礼里中会大中、丞右坡董、公嘉惠斯文表扬前哲固雅珍兹集者、乃遗书议梓事、且谓文贵精、不贵多、盍、选焉、以传、葢诚慎之也、余不、自揆辄取、前数刻并遗文谬加刋定、总得若干卷以、往。未及锓梓、而中丞公陟三边督府寻且逝矣嗟乎、文不易传若是哉、戊寅会督学翼轩李君、行部、过余、谈文事、慨然欲成中丞公志余辄更加订正因纪岁月于末简嗟乎立言之道岂易语哉、余曩读书中秘、得待大宗伯季泉翁教、闻其尝与槐野公约为拟古、著述未就、而槐野公溘为修文郎矣、假令至今存世、即笥中收、谅不止此、或又自加润削、未可知也、余于是矌然有感于作者之志焉、是故阅其文若诗、卓关化理、当于世教者录之、不则词调虽古雅姑置之以竢大方君子订焉、或欲究其所诣则前诸序跋尽矣余复奚言哉嗟乎余尝观于季泉翁所编谈秇集又怂然有感于作者之志苦矣于是挈其原刻之半葢皆吃紧切磋者谓足训友谊耳岂曰文词尔邪乃余犹虑阅兹选者徒以文槩人也、故又以状志附焉、大都欲令后之观者知槐野、公之文章事业、皆未竟也已、嗟乎余复奚言哉万历己卯三月

译兰溪郑本立【陕西巡按御史】我自从懂事以来,就听说海内有王槐野先生,博览多闻,擅长古文,而且为人奇伟不群、慷慨有大节,私下十分仰慕。等到入仕奔波于尘世之间,却惭愧未能见到他的面。去年抵达京城,忽然听说槐野先生去世了。不久我奉命在关中任职,经过华州,便前往慰问他的家属,并急忙索取他的文章来读,果然与从前所听说的相同,于是相信槐野的品格不凡,正如他的文章不凡。我把文稿带入官署,反复玩味不忍释手;恰好季翁先生从数千里外带着善本到来,繁复的文章得以删去分类,越发精粹,于是发文督促学政李先生校订,又让西安刘太守刻印。为什么要刻它?因为它可以流传。为什么要流传?听说君子不了解一个人的为人,就看他的朋友;不能详知他的品行,就考察他的言论。昔日苏子美去世后,他的朋友欧阳子为他的文章作序并编录,苏氏文章于是广泛流传于世。为什么呢?天下本来就看重苏子美,又尤其信任欧阳子。如今看槐野文集,文章追踪司马迁,诗歌拟法杜甫,体裁格调远远超过当时同辈;归结其大意,大多尊崇正道、憎恨邪恶,宣扬美善、讥刺奸邪,时常抒发胸臆以畅达不平之气,又曲折地引譬发抒奇思,光明铿锵,使人惊叹,真所谓掷地有声。即使埋入地下也不会蛀坏。拿他同苏子美相比,确实足以并驾齐驱。如今季翁又替他作序、编录、汇集,好比梁璆、泗磬,楚铁、吴钩,各种珍宝杂然陈列,而能够辨识品评它们的,正是博雅君子。世上还有人不相信这是一件稀世之宝吗?那么,这次刻印完成,使天下由此知道槐野品格的奇伟,也由此知道季翁友谊的深厚;文献有据可考,古道因此不至泯灭,对于风俗教化或许也略有补益。难道仅仅因为辞章本身吗?嘉靖丁巳五月。济南李攀龙【陕西提学副使】我看到大宗伯孙公称说祭酒王先生的文章取法司马迁,果真如此吗?如今那些不能写出司马迁式文章的人说:‘法则是自己建立的。’哪里还在意依循绳墨?他们所用的心思,不过是把文章洗得光秃秃,只求标新立异,却不知道他们终日所说的话,最终没有一句不是出自古人,只是不肯承认罢了。他们偏偏去做司马迁所不屑做的事,并以此自得,像是这样就能显出自己的不同;怎么还想在博学君子面前掩饰呢?关中本来就多文章家,祭酒在翰林著作之庭将近三十年,他作文时,难道会只顾联缀辞句、排比事实,尚未成熟也不肯依循绳墨吗?凡事都有它必然达到的结果,连上天也不能违背。巧者有所余,拙者有所不足。假如祭酒作文,把微妙的言辞、优美的事物没有一件安置得当,难道还能称为扬雄、刘向所谓的实录吗?大宗伯又说,祭酒与北地李献吉接踵而起;如果祭酒值得看重,那么这部稿子也值得看重。海内学士大夫接受并阅读它,必将更加看重司马迁式的文章以及依循绳墨。宗伯实在有功。御史郑公巡按陕西以西诸郡,自称采风使者,回来以后,又…… 奉持这部文集。他说:攀龙在左辅时,祭酒写文章往往记载国家大典,并拍掌谈论四方疾苦、九边要害;关于胡人就谈胡人,关于倭寇就谈倭寇,正是想了解时政,这不就是采风使者所应记载的吗?至于他的诗,大宗伯所说的‘李献吉已经得到其全部体貌’正是如此。我重视并感伤作者的志向,因此一并编录。攀龙能够完整论述二位公卿取录祭酒文章的原因,就是这些。嘉靖丁巳十月。曲梁王一鹗【建宁府知府】《槐野先生存笥稿》在姑萩刊刻后,士大夫争相购买,常担心买不到。我得到后诵读,惊悚感叹道:关中的形势壮美,华山耸立、黄河环绕,古称地势险固。先生钟受了这里的秀美,所以气节发露于文章之中。诵读它,就像振衣登上华山高峰,泛舟到黄河源头。于是我把它带到建安;建安潘尹先生是先生的门人,又替它刊刻,以扩大流传。唉,身在华阴而有道,仰望华岳、看见河流的人,难道不会如同见到先生吗?嘉靖辛酉六月。渭上南轩【吏部文选郎中】槐野文集旧名《存笥稿》。最初在长安刊刻,是嘉靖乙卯地震后从散乱的书箱中搜得的,仅有原稿十分之三四,大概遗失的作品很多,所以没有加以选择。不久在吴下刊刻,虽然略有增补,但当时遗老尚未全部出示藏稿;不久又在建宁刊刻,只是照吴刻翻印而已。读者大都叹息它不是全书。隆庆庚午年,我在乡里养病,广泛询问亲友旧交,得到遗文若干卷,于是命次子师仲编次成帙,只是惭愧自己忙于尘务,不能扩大它的流传。万历乙亥年,我在乡里读礼,恰逢大中丞右坡董公嘉惠文坛、表彰前哲,又一向珍爱此集,于是寄信商议刊刻,并说文章贵在精,不贵在多,何不选录后流传?这实在是慎重的做法。我不自量力,便取前几次刊本和遗文,妄加删定,总共编成若干卷。还未及刻印,中丞公升任三边督府,不久又去世了。唉,文章要流传竟如此不容易!戊寅年,适逢督学翼轩李君巡行部属经过我这里,谈到文章之事,慨然想完成中丞公的遗志。我于是再次加以订正,并把年月记在末篇。唉,立言之道哪里容易说清!我从前在宫中秘阁读书,得到大宗伯季泉翁的教诲,听说他曾与槐野公约定仿作古诗;著述尚未完成,槐野公却忽然去世了。假使他活到今天,即使只收在书箱中,想来也不止这些;或者还会亲自加以润色删削,也未可知。我因此对作者的志向感慨万分。所以阅读他的文章和诗歌,凡是卓然有关教化、合于世道人心的,便加以收录;否则即使辞调古雅,也暂且搁置,等待博雅君子订正。若想考察他的造诣,前面的序跋已经说尽,我又何必多说?唉,我曾读季泉翁编的《谈艺集》,又因作者的艰苦志向而感慨,于是选取原刻本的一半,大多是切实要紧、相互切磋的文字,认为足以教人珍重友谊,难道只是文章辞采而已吗?但我仍担心读此选本的人只凭文章概括评断其人,所以又把行状、志传附在后面。大体是想让后来的读者知道,槐野公的文章和事业都没有完成。唉,我又何必多说?万历己卯三月。

同郡刘士忠 【 江西道御史】

  故国子祭酒王槐野公者余里先生也当 肃皇帝朝以著作雄一代、即单辞小牍出、人无不习而诵之、迨先生没宗伯孙文恪公为裒、次其集若干卷以、传、乃习而诵者愈益众、集始梓于关中、而吴而闽、无不争梓者、葢先生集行、踊赫蹏之直、且骤而数倍矣、顾文恪公裒集时董得先生文若诗十之七其三、尚未发笥余生也晚、乃幸以枌榆故、得寓目珍录家藏、比叨理中山、诸宷识、往往遣主事就录。甚费扰、会关中版亦漶漫不可读乃清丰尹君东明徐君雅重先生文因谋付剞劂并原本汇梓之为前集者八为续集者四总为帙十有二庶几有以窥生全矣工竣二君以先生文屡更传写、言?为且落者相踵、乃遣使自数百里外持集属余校而序之余不获辞敬为手雠、少正其讹、即不能言言而校靡一谬、然视昔则有间矣、至若先生文及诗其品隲在学士大夫、行履具本传、又大都见孙文恪公序中、余小子复何言、虽然余读先生全集数过。乃识其所为大者因稽古人。以明其志云、昔徐庶尝。事先主矣、操执其母以。要庶、庶不得已。去刘就曹。比且行、而以孔明荐。卒建兴蜀之业、夫全其亲。不弁其君。其忠与孝。何其伟也。先生当乙卯岁之十月闻母刘太孺人遘瘫患、遂彷徨??貇疏乞养、会以迁官便道归省、行次华山下、虔告岳神愿代母、令眚着其身?方。未逾月、先生即遭地震之变。刘太孺人疾寻亦愈。寿竟跻八旬。嗟乎、念诚代母、神即令之代、此非谓孝子奇节邪、乃先生所举文武士凡几百人率斌斌当。 国家实用、且尝欲西接宣大、东连山海、为边千二百里、令修筑墙垣、亭鄣、星联不。断每百里为一军、练习拒守、分番乘鄣、诸凡御虏之计甚办而当、当其时人固未之与也、今且三十年所矣、北虏款、塞一时谋人国者。果自宣大蓟辽、东西。相接、筑墙建台岑峩雄固。虏亦环顾股栗不敢败盟、乃其策则、自先生预发之矣。可不谓忠哲之远谋哉。夫庶、完母以生而功着荐贤。先生代母以死而功着策士。若先生者则徐庶之烈、忠孝之槩也。岂徒炫空文以自见者比邪、此其志微。其事奇。人固莫有发者。余不敏、敢以所闻于长老并集中所载掇其大者论著之焉、万历己卯八月

●附录四首

孙王倡和集序

  谈秇集序

  匪懈稿序二首

○孙王倡和集序

东海何良俊 【 翰林院孔目】

  孙王倡和集者乃大宗伯季泉孙先生与祭栖槐野王先生倡和之作也良俊读二先生之诗见有倡和诸篇喜其音调之同谨为录出铨次如左序而刻之夫诗之有倡和其古赓歌之遗乎、爰自明良喜起之歌肇于虞庭、嗣是有魏太子西园之咏。唐中宗时、群臣有临渭亭、昆明池、诸作、其后则元白同声于朝。皮陆振向于野。虽其格之高下词之醇驳不同要之君臣则上下一德、朋友则彼此齐契、然后可以并陈叶奏、无相夺伦、不然则鱼目与拣珠同握、嫫母共西施比肩、其精麤妍丑能不较然矣乎、若我二先生同在翰林力以主张斯文为已任、讲求研究、独主旁搜尽古人之能事而折其中、凡有篇什其取材驾格、命意铸辞、必求至当之则、加以句洗字炼、穷妍极工、如射者矦挟矢、期于破的、至于顿挫倒插之法、又皆古人不传之秘、二先生专精苦思得之意匠、而他人则槩、乎未闻者也、槐野专主于杜其力稍劲季泉则既备风骨复多俊语、而应制与五言之作尤为擅场则以主于杜、而旁出于王右丞故也、今观集中诸篇工力悉敌正如诸葛武矦、与司马宣王、治兵渭滨、相持历年、营垒嶷然时、时以奇兵相角、威力不挫、而疆圉各全、岂非千古勍敌邪。诚秇林之极则 昭代之盛事也良俊谒选吏部时首蒙季泉先生赏识及。官南翰林孔目槐野先生方掌院事实二先生门生故吏先生以良俊稍知文事、每晨见必剧谈、常至日昃、故亲承音旨为最多、槐野一日语良俊曰夫七言之有杜、如至圆不能加规。至方不能加矩。今人多不喜杜诗、此何故邪、良俊曰先生重风骨、故喜杜、令人多重声调、故喜钱刘钱刘之诗流丽动人然一诵则兴象俱彻矣、岂如少陵深厚隽永邪。槐野首肯之槐野曰余缀文置五簿。必五易簿稿始定。季泉先生曰自余初入馆时即与槐野期共砥砺、每成一咏、互肆讥评、或有一字不安、实时拈出者。或有全篇抺去者。或槐野诗先成、余作继出、槐野觉不敌。即弁去更缀者。呜呼人但见二先生之作为近代绝唱、然孰知良工心独苦哉昔曹子建与杨德祖书云后世谁相知。更定吾文邪。世共宗咏以为名言、二先生虚怀能受、合符子建、故其所造、几与同风、推而远之虽周孔之业可致也世有隘心自。是者、得闻二先生之风则岂特。为骚坛之助而于世教不无大裨也邪嘉靖庚申四月

○谈秇集序

译同郡刘士忠【江西道御史】已故国子祭酒王槐野公,是我的同乡先生。在肃皇帝朝,他以文章雄视一代;即使一篇短文、一封小札写出,人们也没有不熟读背诵的。先生去世后,宗伯孙文恪公替他搜集编次遗集若干卷,使之流传,于是熟读传诵的人更加多了。文集先在关中刊刻,随后吴地、福建也都争相刊印,于是先生文集流行,纸价突然数倍上涨。文恪公搜集时得到先生文章和诗歌约十分之七,另外三成尚未从书箱中取出。我出生得晚,幸而凭同乡关系得以借阅珍藏;后来承蒙治理中山,各位属官往往派主事前来抄录,颇费周折。恰逢关中刻本也漫漶得无法阅读,清丰尹君、东明徐君敬重先生文章,便谋划付梓,并将原本汇集刊刻:前集八卷,续集四卷,共十二帙,大概可以由此窥见先生文章的全貌。工程完成后,二位先生说王先生文章屡经传抄,文字脱落讹误接连不断,于是派使者从数百里外带集子来,请我校订并作序。我不能推辞,恭敬地亲手校勘,略微订正讹误;虽然不能逐字说明,但校勘没有一处不谨慎,然而与从前相比仍有差距。至于先生文章和诗歌的品评,学士大夫自会论定;他的行履事迹,见于本传,大体也都在孙文恪公序中,我又有什么可说的呢?然而我读先生全集数遍,才认识到他所成就的大事业,于是考察古人来说明他的志向。昔日徐庶曾侍奉刘备,曹操挟持他的母亲来要挟他,徐庶不得已离开刘备而投奔曹操。临行前,他把诸葛亮推荐给刘备,最终成就了蜀汉的事业。保全自己的母亲而不背弃君主,他的忠孝何等伟大!先生在乙卯年十月听说母亲刘太孺人患瘫痪,便徘徊不安,上疏请求回乡奉养;恰好因升官可以顺路回去省亲,走到华山脚下,虔诚告祭岳神,愿意代母受灾,让灾祸降在自己身上。[此处原文有缺损]不到一个月,先生便遭遇地震之灾;刘太孺人的病不久也痊愈了,寿命最终达到八十岁。唉,先生诚心愿意代母受难,神灵便让他代受,这难道不是孝子的奇特节操吗?先生所选拔的文武士人有几百人,大多文雅有才,适合国家实用。他还曾想西接宣大、东连山海,形成长达一千二百里的边防,命令修筑墙垣、亭障,使其如星罗棋布而不断绝;每百里设置一军,训练防守,分班登障守望。各种防御虏寇的计策,都周密而切实。当时人们固然没有赞同他的计划,如今已经三十年了,北方虏寇归附,边塞的谋划国家者,果然使宣大、蓟辽东西相接,修筑的墙垣、台堡高峻雄固。虏寇也环顾四周而股战,不敢违背盟约;而这项策略,早已由先生预先提出。难道不能说这是忠臣智者的深远谋略吗?徐庶保全母亲而活着,功绩在于推荐贤才;先生代母受死,功绩在于筹划边防。像先生这样的人,正有徐庶的烈节和忠孝的大概,岂是只炫耀空洞文章以自我表现的人可比?这件事的志向隐微而事情奇特,世人本来没有揭示它。我不敏锐,谨把从长者那里听来的以及文集中记载的内容,择取其中重要部分加以论述。万历己卯八月。附录四首 《孙王倡和集序》《谈艺集序》《匪懈稿序》二首 《孙王倡和集序》东海何良俊【翰林院孔目】《孙王倡和集》,是大宗伯季泉孙先生与祭酒槐野王先生相互唱和的作品。良俊读两位先生的诗,看见其中有许多唱和篇章,欣喜于音调相同,谨慎地抄录出来,编次如下,作序并刊刻。诗歌有唱和,难道是古代赓歌传统的遗存吗?从虞舜朝廷开始,君臣和谐、欢欣鼓舞的歌唱发端于此;此后有魏太子西园的咏作。唐中宗时,群臣有临渭亭、昆明池等作品;后来元稹、白居易在朝廷同声唱和,皮日休、陆龟蒙在野外相互唱和。虽然作品格调有高下,辞藻有醇驳不同,但总的说来,君臣之间上下同德,朋友之间彼此契合,然后才能并列陈述、协同演奏而不互相扰乱次序。否则,便是把鱼目和明珠握在一起,让嫫母与西施并肩而立;精粗美丑难道不会清楚可辨吗?我们两位先生同在翰林,都把主持和弘扬文章视为己任,讲求研究,专心旁搜,穷尽古人的事业而折中取正。凡是写作篇章,取材、格调、立意、铸辞,都必求达到最恰当的法则;又加以洗练句子、锤炼字词,穷尽妍美精工,好比射手在侯前挟箭,必期望射中靶心。至于顿挫、倒插等写法,也都是古人不传的秘诀,是两位先生专心苦思所得的构思;其他人则大概从未听闻。槐野专门取法杜甫,所以力量稍显劲健;季泉既具备风骨,又多俊逸语句,尤其擅长应制诗和五言诗,这是因为他以杜甫为主,同时旁取王维的缘故。如今看集中各篇,功力全都相当,正如诸葛武侯与司马宣王在渭水边治兵,相持多年,营垒高峻,时时以奇兵相角逐,威力不衰,各自保全疆土,难道不是千古以来的强敌吗?这确实是艺文之林的最高准则,是本朝的盛事。良俊在吏部谒选时,首先承蒙季泉先生赏识;后来任南翰林孔目,槐野先生正掌管院务,两位先生都是我的老师和旧上司。先生认为我略懂文章,每天早晨见面必定畅谈,常常直到太阳西斜,因此我亲自承受教诲最多。槐野有一天对我说:‘七言诗中有杜甫,就像圆形已经极圆,不能再加圆规;方形已经极方,不能再加矩尺。如今很多人不喜欢杜诗,这是什么缘故?’良俊回答:‘先生看重风骨,所以喜欢杜诗;今人多看重声调,所以喜欢钱起、刘长卿。钱、刘的诗流丽动人,但一诵读,兴象便全然消失,哪里像少陵那样深厚隽永?’槐野点头赞同。槐野又说:‘我写文章置备五本稿簿,必须反复改写五次才定稿。’季泉先生说:‘我刚入馆时,就和槐野约定共同砥砺。每写成一首诗,便互相尽情批评;有时一个字不安稳,立即指出;有时整篇抹去。有时槐野的诗先写成,我的作品随后写出,槐野觉得不如自己的,便把我的诗删去重新创作。唉,世人只看见两位先生的作品是近代绝唱,哪里知道优秀工匠内心的艰苦?昔日曹子建在给杨德祖的信中说:“后世还有谁能理解我,替我修改文章呢?”’ 世人共同推崇曹子建的吟咏,把它作为名言;两位先生虚心接受批评,正合乎曹子建的精神,所以他们的成就几乎与之同调。把这种精神推而广之,即使达到周公、孔子的事业也可以做到。世上有心胸狭隘、自以为是的人,如果听到两位先生的风范,难道不只是有助于诗坛,而且对世道人心也大有补益吗?嘉靖庚申四月。《谈艺集序》

上元许谷 【 南太常寺卿】

  谈秇集者往大司成槐野王公与今大宗伯季泉孙公并游翰署交订秇文其所往来之简牍也顷槐野公遭关中地震、陨去、季泉公伤之既褒其遗文及所倡和诗序而传矣、再检箧中得谈秇旧牍若干首恐其放失、复萃而刻之、葢彰雅道、存交谊云、季泉公近以示谷且命序诸简端、若曰秇义甚长。谈何容易。向吾二人之论文也各相攻错。瑕瑜不掩。往来简牍最伙、余简当在槐野家计变后毁矣、乃槐野遗余简遭海上多故、亦不尽存、近掇拾止此、追惟良友遗墨、不忍渐灭亡也。吾将托之梓人子吾二人同榜、且称同调、安得无言、谷三复久、感羡良深、乃叙曰秇文之道缘情体物。立则孔昭。扬芬极玄。含指寔奥。矧夫片词既吐、驷牡奚追、斯言苟玷、千古弗化、故选义考辞、唯由于染翰、指疵擿疚。宁无待于盍簪乎。昔子舆立会文之撰、忠告居先。宣尼论取友之益、直谅称首。岂非多闻善道。哲语易求。互击逓攻。谠言希觏也哉。然必深诣乃可证体。虚受庶几入圣。使取舍之权衡未定。彼已之芥蒂犹存。则持论或乖。取讥作者。受言倦改。竟坐迷途。以此谈秇。不既远乎。谷观二公。各挺英姿并探文窟精严有则、既凤翥于东南。宏肆不羁、遂鹰扬于西北。方当释褐之初、即结如兰之契、既而同升玉署、对草瑶篇、巽议不谈。侃言非忤。尝曰濡毫是秇、诣极斯深。把臂皆朋规瑕乃益若文不逮于西京。词不宗于汉魏。近体落开元。以后、即摇。笔穷年。终非正法。吾二人。盍努力图之、务成一。家之言可也、于是每构一篇、必相订正。不欲师心。务求合作。公暇相过、或夜分不去。有事则走童子。持尺。书以。代面。今观简中所载其扬休颂藻、举非、溢美可以毋论庢于批驳或至数番较量仅止一字。不以渎告相嫌岂曰微瑕遂贷葢志追先轨、力登彼岸。宁伤诋斥。无从诡随。厥意远矣。自非质临上知、识迈时贤、即慕切偲之义、安能笃行不厌。至是乎。善乎子建之言有曰世人著述。不能无病。仆常好人讥弹。其有不善。应时改定。夫文至子建亦云美矣、犹才不过人、喜闻利病、由斯而谈、贤豪所见、岂不古今同轨邪。以故秇高一代、名擅八区、虽云文同金玉、宜为世珍、其镕炼砥磋。得之丽泽者。亦甚厚矣。世有敝帚千金。明乖反视入宫见疾。志在相倾。诚覩斯简、必有倘然自失者、然则季泉公刻兹并传、其补于斯文不细。岂直叹罕生之不作感惠子之知我而已哉嘉靖庚申六月

○匪懈稿序二首

长垣李化龙 【 河南提学副使】

  世传槐野公、诗学杜、文学马迁、总其实不然。夫豪杰之生、不数数也、葢亦上关天造、下毓地灵、河山之粹气、凝而结之。以散采扬精。辉暎当世。宁以世代相假借乎。夫海内之州九、雍冀称上游焉、终南鄠杜、翕阴吐阳、太华之巅、呼吸通帝座、黄河破积石、下龙门、贯二华而东、九折入海、其高明融朗、腾跃漨浡、峩峩乎、渊渊乎、洵天下之极观已。夫地之大者、其殖产必丰。不为物异、则为人文。甫生杜陵。迁生龙门。槐野家二华之下。俱西北产也。故其气凌厉而沈雄。俱河山之精也。故其致高朗而愽大。俱全盛之代所孕也。故其文径十门、匠万有、发泄吐露而犹若有余。天籁自鸣。日华自耀。各极其致以鼎峙终古岂相学哉且夫天地之灵气、亦二五、之所吝也、吾读迁史、爱其宏肆倬诡、然好奇而不摭实。子美兴寄之什、忠君爱国、有足多者、而叹老嗟卑、亦时有之、往往消壮夫之气。槐野亢厉守高、斩斩自信、其传节比义、若立万仞而俯八荒、由是观之彼且将絜长度短争胜前人。而狎主齐盟者、岂天地之气、必千百年、乃一全泄之邪。乃世儒犹多其说、是谓华学山而高河学水而大也失其理矣。槐野存笥稿、久在世间、人多知之、寮长莲州氏、特出其所藏匪懈稿相示、葢公抡士乙卯所拟制义程序、半世所未见者、余正苦士子以剽窃相高、谓砭之者无如兹制、乃请刻之泽宫、而序其所以如此、莲洲于公为宗孙兄弟翩翩、雄长秇林、夫子长腐、少陵饿、嗣人亦鲜有闻者。槐野雍容庙廊、为世鼎吕、其后复尔、余谓天地之气、既久乃全泄之也。果不诬也夫。万历戊子八月

译上元许谷【南太常寺卿】《谈艺集》,是从前大司成槐野王公与现任大宗伯季泉孙公同游翰林官署、相互订正文艺时往来的书信。近来槐野公遭遇关中地震去世,季泉公为之悲伤,已经搜集他的遗文以及唱和诗,作序刊刻流传;又检查箱中,得到旧日谈艺书札若干篇,担心散失,便再次汇集刊刻,大概是为了彰明雅正之道、保存朋友情谊。季泉公近来把它给我看,又命我在书信前作序,说:‘艺文义理极其深长,谈论它并不容易。从前我们二人谈论文艺,彼此攻错,优点缺点都不掩饰;往来的书信最多,我的信在槐野家遭遇变故后大概已经毁了;槐野留给我的书信又遭海上多事,也没有全部保存。近来只能搜集到这些。追想好友的遗墨,不忍心看它逐渐灭亡。我将把它托付给刻工。我们二人同榜,又称同调,怎么能没有一篇序言?’我反复读了很久,感慨羡慕极深,于是作序说:艺文之道,是因情感而描写万物;一旦确立,便彰明显著;发扬芬芳而达到幽玄,包含意旨而深奥。何况片言一经吐露,四马奔驰也追不回来;这句话如果有污点,千古也无法改变。因此选择义理、考订辞章,都要在下笔时慎重;指出瑕疵、挑剔毛病,难道不需要朋友聚会相互切磋吗?从前子舆论述会友作文,先以忠告为重。宣尼谈论交友的益处,把正直、诚信列为首要,难道不是因为多听闻、通善道,容易得到明智的言语,彼此撞击、反复攻错,正直的言论才难得听到吗?然而必须有深厚造诣,才可以验证文章体制;虚心接受,才有希望进入圣贤境界。假如取舍的权衡尚未确定,自己的芥蒂仍然存在,那么立论就可能偏差,反而招致作者讥笑;接受批评却厌倦修改,最终会坐困迷途。这样谈论艺文,不就相去太远了吗?我看二位公,都挺立英姿,共同探求文章奥秘,精严而合乎法则;既在东南如凤鸟高飞,又在西北如鹰扬威。刚开始脱去布衣时,便结下如兰般的契交;后来一同升入翰林,面对面起草华美篇章,谦逊的议论不回避,直率的话也不以为忤。他们曾说:‘运笔作文是艺,达到极致才算深;彼此挽臂相伴,以朋友规正瑕疵,才能有所增益。如果文章不达到西京的水平,辞藻不宗法汉魏,近体诗不及开元以前,那么即使摇笔终年,也终究不是正法。我们二人何不努力追求,务必形成一家之言?’于是每构思一篇,必定相互订正,不愿任性自是,务求合作。公务之余互相拜访,有时直到半夜也不离去;有事便派童子带一封短信,以书代面。如今看书信中所载,凡是赞扬美辞,若非过分溢美,本来可以不必论说;至于批驳,有时反复较量数回,仅仅争定一个字。他们不因为反复告诫而互相嫌弃,难道会因为小小瑕疵就放过吗?大概是立志追踪前代轨范,努力登上彼岸,宁可受伤于诋斥,也不愿随意逢迎;他们的志向实在深远。若不是资质接近上智、见识超过时贤,又仰慕朋友切磋的道义,怎么能够坚定实行而不厌倦到这种程度?曹子建有一句话说得好:‘世人的著述不能没有毛病。我一向喜欢别人批评指摘,有不好的地方,就及时修改订定。’文章到了子建这样的境界,已经很美了,仍说才力不及他人,喜欢听闻利病。由此说来,贤豪之人的见识,岂不是古今同一轨迹吗?所以二位的艺文高出一代,声名遍及八方;虽说文章如金玉,应该成为世间珍宝,但他们的熔炼、砥砺、切磋,得自朋友相互润泽的地方,也非常深厚。世上有把破扫帚看作千金的人,明明违背正理却反而憎恨入宫的人,志在相互倾轧。若看到这些书信,一定会茫然自失。那么季泉公刊刻这些书信并使之流传,对文章之道的补益实在不小;难道只是感叹罕生不在、感激惠子理解庄子而已吗?嘉靖庚申六月。《匪懈稿》序二首 长垣李化龙【河南提学副使】世人传说槐野公诗学杜甫、文章学司马迁,但总的说来并非如此。豪杰的诞生,并不是常有的事:上关乎天造,下得自地灵,是河山的精粹之气凝聚而成,用来散发光采、扬播精华,照耀当世,难道能说只是世代之间彼此借用吗?天下有九州,雍州、冀州称为上游;终南、鄠杜山脉聚阴吐阳,太华山巅呼吸似乎通达帝座;黄河冲破积石山,下经龙门,贯穿二华向东,九曲入海。那里高明融朗,腾跃蓬勃,巍峨深厚,确实是天下最壮观的景象。土地广大,物产必定丰盛;不在物产上表现奇异,就会在人文上表现出来。杜甫生于杜陵,司马迁生于龙门,槐野家在二华山下,都是西北所孕育的人才。因此他们的气势凌厉而沉雄,都是河山精气所凝结,所以成就高朗而博大;又都诞生于全盛时代,所以文章纵横驰骋,工匠万千,发泄吐露而仍似有余力。天籁自然鸣响,日光自然闪耀,各自发挥极致,像鼎足而立,永远相峙,难道是彼此学习才成就的吗?况且天地的灵气,也要二五之数才肯完全泄露;我读司马迁的《史记》,喜爱它宏放奇诡,但他好奇而有时不完全据实;杜子美寄托兴怀的诗篇,忠君爱国,有许多可称道之处,但感叹年老、哀叹地位卑微,也时常出现,往往消磨壮士的气概。槐野志气亢厉、操守高峻,坚定自信;他传承节操、比附义理,仿佛站在万仞高处俯视八方。由此看来,他将要衡量长短,与前人争胜。然而那些轻易主持文坛盟会的人,难道不是天地之气必须经过千百年才会一次完全泄露吗?世间儒者仍多称道这种说法,说什么华山的学问像山一样高,黄河的学问像水一样大,这就失去道理了。《存笥稿》流传世间已久,人们大多知道;寮长莲洲先生特意拿出所藏的《匪懈稿》给我看。这大概是槐野公乙卯年主持考试时拟定的八股制义程序,是我半生所未见的。我正为士子以剽窃相尚而苦恼,认为没有什么比这部稿子更能针砭他们,于是请求在学校刊刻,并说明缘由。莲洲是槐野公的宗族兄弟,文采翩翩,雄长艺林。司马迁困顿,杜甫饥饿,后代继承者也很少有人听闻;槐野却雍容处于庙堂,成为一代文宗。后来又如此,我认为天地之气积蓄已久,才会完全泄露。果然不是妄言。万历戊子八月。

宗孙王庭譔 【 翰林院修撰】

  此先大司成槐野公典试顺天所为录也、稿曰匪懈、则其所自名者云、录至今且三十余年、而人之所传而尚焉者如新也、顾录弗可遍传、其序若策、虽附在存笥稿中、而费检阅、经书义九首、表一首、则未之载也、至 圣寿策一道、 肃皇帝曾览而亟赏之、特降 御扎、问出何人手、会先太史即世、不敢以亡臣应、而假之同事者、故集中不以传、其事甚秘、人莫或知之、家兄宦游梁园、一曰寓书譔曰、先太史公匪懈稿一帙、吾且图寿之梓人矣、若可引其端、譔曰、录者录士之文也、而主司代为之者、惧其弗中于轨而示之程也、假令录出而先、自不可训、则士将何程、以今观先司成公所为文也、其发挥理道。扬榷古今。崇论谹议。浩气伟辞。江河不足以喻其决。云霞不足以拟其变。读之令人跃然喜。融然鬯。爽然自失也。而卒不见其有炫焉自贾。作意上人之态。则以其酝藉深、而不为文藻所驱使耳。今之习博士家者、不务多读书。厚涵养。而徒剽窃古人绪余、甚且掇拾二氏咳唾、以竞奇钓诡于字句之间。而遂嚣嚣然曰、我能胜人矣、于戏、此文之所由敝、而士习之所由坏也、是录也、可以训矣、是乌可以无传、万历戊子九月

●槐野先生存笥稿卷之一

左辅王维桢着 馆甥渭上南师仲编

  疏三首

  乞送母疏

  乞终养疏

  再乞终养疏

疏

乞送母疏

  乞终养疏

  再乞终养疏

○乞送母疏

臣陕西西安府华州人由进士授令官臣故贫。年二十背父。独母刘氏躬拮据之劳。教臣读书。自蒙 甄录以来、臣母凡两从臣就养京师、每于大官分饩、得具嘉旨、大庾常禄、得易縠纻、以奉亲悦体、则何者非圣恩哉。顾臣母离背乡闾、寻踰四稔、怀忧致疾、归心甚切、始臣有一弟三妹、父既殁、弟及二妹、相次夭折。独遗一妹、嫁为儒生妻、甚困。臣母痛死者众着于心不可解。而嫁者文离隔久。每有感触、泪辄数行下。然念臣滥竿在列、狥禄代耕、口不言归而心欲之。抑郁既久。心火上炎。乃齿痛如撼不可忍。两颐坟起。形神损消。至减常食之半。臣忧之为致医药、母乃曰我安病、但令我归家见我女儿。可自愈。顾安事医药乎、臣闻之五内动摇乱如纷丝。痛母有怀不疾发、令及于病。至伤神、易老也。臣今者蒙 诏同修 大明会典、职在纂述、大者标提纲要、次者删定舛复、斟酌损益皆心为之。臣之方寸、今为乱矣。犹能操铅椠守职业哉。今京师距华州可三千里、中经黄河风浪。太行盘纡。此路故称难行。重以杪秋、霜露被径、跋涉险艰必臣与俱、臣母始归之便、臣查得本院修撰沈坤编修高仪等往以送母请、俱荷 恩纶允放、臣与二臣事体相同、伏望 皇上悯臣私、令得比于二臣、送刘回籍、依限前来供职、臣母子志遂、诸碍俱释。冀有所论定、着之版策、以绎旧业、答 明恩、臣亦故有痰疾盘结心脾、气平则伏、一触辄发、至不任、念甫就馆局、有惮劳之嫌、不敢言去。今臣母既怀归如此、臣文忧惶甚、即若不归、臣母子危也伏惟 怜察臣不胜感泪仰祈之至

○乞终养疏

译宗孙王庭撰【翰林院修撰】这是先大司成槐野公主持顺天考试时所编的文录,稿本题为《匪懈》,是他自己命名的。文录至今已经三十多年,但人们传诵并珍重它,仍像新的一样。只是文录不能广泛流传,其中的序、策虽然附在《存笥稿》中,却不便查阅;经书义九首、表一首,也没有收载。至圣寿策一道,肃皇帝曾经阅览并大加赏识,特意降下御札,询问出自谁人之手。恰逢先太史去世,不敢以亡臣身份应答,便借同事之名,因此集中没有流传此事。事情十分秘密,世人没有谁知道。我的兄长在梁园做官,一天寄信对我说:‘先太史公的《匪懈稿》一帙,我将要谋划交给刻工刊印了。’如果可以为它写篇序,我说:所谓文录,是记录士人文章的;主考官替他们编录,是担心文章不合轨范,因而把程式示范给他们。假如所编文录本身就不能作为规范,士人将以什么为准?如今看先司成公所作文章,发挥义理,评议古今,宏大的论说,浩然的气势和伟丽的辞句,江河不足以比喻它的奔决,云霞不足以拟比它的变化。读起来使人跃然欢喜、融然畅快、爽然自失。但最终看不出他有炫耀自夸、故作高人姿态的地方,这是因为他的蕴蓄深厚,不被华丽辞藻所驱使。如今学习博士家文章的人,不致力于多读书、厚积涵养,却只会剽窃古人的余绪,甚至拾取二氏的唾余,在字句之间争奇猎诡,便喧嚣自得地说:‘我能够胜过别人了!’唉,这正是文章衰败、士人习气败坏的原因。这部文录足以作为规范,怎么可以不让它流传?万历戊子九月。《槐野先生存笥稿》卷之一 左辅王维桢著,馆甥渭上南师仲编 疏三首 请求送母亲回乡的奏疏 请求辞官终养母亲的奏疏 再次请求辞官终养母亲的奏疏 奏疏 请求送母亲回乡的奏疏 请求辞官终养母亲的奏疏 再次请求辞官终养母亲的奏疏 请求送母亲回乡的奏疏 臣是陕西西安府华州人,由进士授任县令。臣家境贫寒,二十岁时父亲去世,只有母亲刘氏亲自承担艰苦劳作,教臣读书。自从蒙受圣上选拔录用以来,臣母曾两次随臣到京师奉养;每逢从大官那里分得俸禄,能够置办美食;从大仓领取常禄,能够换取绸缎麻布,用来奉养亲人、使母亲身体舒适,这一切哪一样不是圣恩呢?只是臣母离开乡里,不知不觉已经超过四年,因忧愁而致病,归心十分迫切。起初臣有一弟三妹,父亲去世后,弟弟和两个妹妹相继夭折,只留下一个妹妹,嫁给读书人为妻,生活十分困苦。臣母因许多亲人死亡而深受伤痛,心结无法解开;而出嫁的女儿又长久分离,每有触动,眼泪便一行行流下。然而想到臣滥居官列,靠俸禄代替耕作,口中不说归去,心里却想归去。抑郁日久,心火上炎,于是牙痛剧烈得像要摇动牙齿,无法忍受;两腮隆起,形神俱损,直到平时食量减少一半。臣为此忧虑,请来医药,母亲却说:‘我哪里是生病,只要让我回家见见女儿,自然就会痊愈。还用得着医药吗?’臣听了五内震动,心乱如纷丝,痛惜母亲有心事却不发病,使忧思发展成疾病,伤神而易老。如今臣蒙诏参与修纂《大明会典》,职责在于编纂著述;大的方面提举纲要,其次删定错乱重复之处,斟酌增损,全靠心力。臣的心思如今已经乱了,还能够拿着笔墨守住职事吗?如今京师距离华州大约三千里,中间要经过黄河风浪和盘曲的太行山,这条路本来就被称为难行;又加上深秋时节,霜露覆盖道路,跋涉艰险,必定要臣母与臣一同承受。臣母此时回乡正是方便之时。臣查得本院修撰沈坤、编修高仪等人从前都曾因送母回乡上疏请求,蒙受圣恩准许放归。臣与二位大臣情形相同,恭请皇上怜悯臣的私情,准许臣比照二臣,送刘氏母亲回籍,并依限回来供职。臣母子的愿望得以实现,各种阻碍都能解除,臣希望能够有所论定,把它写在版册上,以继承旧业、报答圣恩。臣本来还有痰疾盘结于心脾,气息平和时伏藏,一经触动便发作,甚至不能任事;只是想到刚进入馆局,恐怕有贪图安逸、畏惧劳苦之嫌,不敢请求离去。如今臣母既然这样思归,臣又忧惧万分;如果不回去,臣母子二人都危险。恭请陛下怜悯察看,臣不胜感激流泪,仰祈至切。请求辞官终养母亲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