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槐野先生存笥稿十六

槐野先生存笥稿卷之十五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83–84 段

兵之道贵神而用之者□密神也者言不可测也而使人测之则非神矣密也者言不可泄也而豫泄之则兵殆矣夫兵之为器非玩物也势相角而成败分焉壁相望而存亡决焉□□相败皆欲相亡则皆用奇故奇者所以徼胜图存使人不可测者也善用之者不豫泄则孰能测之不能测则令之而随驱之而往随者自随莫知所以随也往者自往莫知所以往也如是则胜道得而敌不能败也存道得而敌不能亡也李靖言用兵之道教正不教奇非愚三军而自知专能而忌人夺也正可教也奇不可教也夫攻守进退此四者兵之形也攻与之攻守与之守进与之进退与之退授以方畧竖以表帜期以时日约以止舍此谓以正出以形见可使三军知亦可使敌国闻何也兵得利则攻不得利则守得利则进不得利则退敌之智与我均也其得利与不得利可攻可守可进可退形迹暴章了在众目三军之智与我均也若之何而不可教也至若当攻而却守变守而为攻进可矣乃复退焉退可矣乃复进焉得利而不趋不得利而不避所用者不合形不用者不合势骇耳目悖方体此所谓奇也不可令三军知不可使敌国闻三军知则机泄机泄则敌国闻敌国闻则谋解而乖我所之败之阶也亡之媒也故兵道贵神而用之贵密神者所以为不可败也不可亡也密者所以为胜也所以为存也其不以教众者此也古之人有用之者齐之田单汉之韩信是已夫骑刧举数万之众以临即墨即墨小邑安能当刧单乃令男女乘城妻妾编伍此谓死守以正教之者也彼收牛聚刃买脂采苇制绛衣选壮士之数者人不知单之为单亦不告以故一夕而牛具乃加绛衣其身而灌脂束苇其尾火烧其端带刃于角穴城而出以奔燕军壮士从后攻之燕军败遁即墨得不下遂复齐七十余城向使单豫以谋示则人必相恐以为速祸将有持谋告刧而求下者此不教奇之効也韩信之击赵也建大将之旗鸣灵鼍之皷历太行之巅下井陉之口号令三军乘夜急驰此谓进取以正教之者也巳而为背水阵诸将不然信徒令之而不谕其指及赵军攻壁汉军殊死战赵军败走汉军进击斩陈余于泜水之上诸将毕贺问信所为背水阵者信乃解之而诸将始服向使信早谕其指三军闻之而生惧惧则必走汉事偾矣此不教奇之効也且赵亦有奇广武君之策是也陈余弃而不用信间知之乃遂东下赵听广武信必为禽矣故信宜亡而顾存赵宜存而反亡乃赵之奇泄之田单反言诡词以误燕将燕将惑之劓面掘塜遂以怒众而坚其敌苟刧而有间所得诡词皆因而倒用之虽有十单不能守一即墨故刧应胜而顾败单应败而反胜乃单之奇密也夫奕者背道而反击弹远以图近相对脉脉而胜负决焉者密之所就也医国厉针砥石掩其不见而着病人割皮解肌不谋而施病因以巳者密之所济也兵亦若是而已夫死者人之所惧也亡者敌之所恶也用奇危道纳生干死者也用奇刧道陷敌干亡者也其密而不以教众者所以使惧死之士不走而恶亡之敌不备也故或止如泰山或动如流水其动其止不可得而测也或恬如处子或疾如脱兔其恬其疾不可得而测也一日之内而攻守异焉俄顷之间而进退异焉变化纷纭不可执拟问之不告告者非情我所趋者非众所意众所意者非我所趋在心有余在口不足乃所谓善用奇者也虽然奇亦非易易言者机智弗圆不可用也勇力弗赡不可用也士心不和不可用也不信干君不可用也好奇而数出之则三祥而七灾间出之则十往而十利越王式怒鼃而士气遂奋再式之则不奋矣周王求玉簪而人不敢欺再求之则反欺矣何也机泄而人得测之也故奇者间道正者周行正可使由之亦可使知之奇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故有教有不教也

○圣人自有中和之气论

译用兵之道,贵在神妙;运用它的人,贵在严密。所谓神妙,是说不可测知;如果让人能够测知,就不是神妙了。所谓严密,是说不可泄露;如果预先泄露,军队就危险了。战争不是可以玩弄的器物,而是双方形势相角,成败由此分定;营垒彼此相望,存亡由此决定。双方彼此击败,都想使对方灭亡,于是都使用奇谋。奇谋,是用来求取胜利、图谋生存,使人无法测知的。善于使用奇谋的人不预先泄露,谁又能测知呢?不能测知,就可以下令让军队随之行动、驱使军队前往;跟随的人自然跟随,却不知道为什么跟随;前往的人自然前往,却不知道为什么前往。这样,取胜的道路就掌握在手中,敌人不能击败我;保存的道路也掌握在手中,敌人不能使我灭亡。李靖说,用兵的道理是教正道,不教奇谋;这不是愚弄三军、只知道专擅而嫉妒别人夺取功劳。正道可以教,奇谋不可教。进攻、防守、前进、后退,是战争的四种形态。敌人进攻,我就进攻;敌人防守,我就防守;敌人前进,我就前进;敌人后退,我就后退。把方略授予军队,竖立旗帜,约定日期,规定驻止之处,这叫以正道出兵,以形势显露出来。可以让三军知道,也可以让敌国听闻。为什么呢?军队得利就进攻,不得利就防守;得利就前进,不得利就后退。敌人的智慧同我相等;得利与否,能够进攻、能够防守、能够前进、能够后退,形迹公开显明,众目都看得清楚。三军的智慧同我相等,这有什么不能教的呢?至于应当进攻时却退守,改变防守而转为进攻;本来可以前进却又退却,本来可以退却却又前进;得到利益却不趋进,没有利益却不退避;所使用的行动不合于形,所不用的行动不合于势,震骇耳目,违背常规,这就是奇谋。不能让三军知道,不能让敌国听到。三军知道,机密就泄露;机密泄露,敌国就听闻;敌国听闻,谋略就会被破解,行动就会违背我方所趋。这是失败的阶梯、灭亡的媒介。因此,用兵之道贵在神妙,运用它贵在严密。神妙,是为了不可被击败、不可被灭亡;严密,是为了取得胜利、获得生存。奇谋之所以不教给众人,就是这个原因。古人有运用奇谋的,齐国的田单、汉朝的韩信就是这样。骑劫率领几万军队逼近即墨,即墨只是小城,怎么能抵挡骑劫?田单便命令男女登城,妻妾编入队伍;这是以死守的正道来教导他们。田单暗中收集牛,聚集刀刃,购买油脂,采集芦苇,制作红色衣服,挑选壮士若干人。这些事情人们都不知道是田单所为,田单也不告诉他们缘故。一天夜里,准备好牛,给牛身穿红衣,给牛尾浇上油脂,捆上芦苇,点燃芦苇末端,在牛角上缚刀,凿开城墙冲出,奔向燕军;壮士从后面进攻燕军。燕军败逃,即墨得以保全,齐国于是收复七十多座城池。假使田单预先把谋略告诉众人,众人一定会彼此恐惧,认为这是招来祸患;将会有人拿着谋略去告诉骑劫,求燕军攻下即墨。这就是不教奇谋的效果。韩信攻打赵国时,建立大将军的旗帜,敲响灵鼍大鼓,越过太行山顶,从井陉口下山,号令三军乘夜急行;这是以进攻夺取的正道来教导他们。后来韩信摆下背水阵,诸将都认为不妥;韩信只命令他们这样做,却不说明用意。等到赵军攻打营垒,汉军拼死作战,赵军败逃,汉军追击,在泜水之上斩杀陈余,诸将都来祝贺,询问韩信为什么摆背水阵。韩信于是解释,诸将这才心悦诚服。假使韩信早早说明用意,三军听到后必然产生恐惧;一恐惧就必然逃跑,汉军的事情便会失败。这就是不教奇谋的效果。赵国也有奇谋,广武君的策略就是。陈余抛弃而不采用,韩信从间谍那里得知,于是向东攻下赵地。若赵国听从广武君,韩信一定会被擒获。韩信本应灭亡却反而保存,赵国本应保存却反而灭亡,是因为赵国的奇谋泄露了。田单故意说反话、编造诡词来误导燕将,燕将受到迷惑,割掉齐人的鼻子、挖掘齐人的祖坟,于是激怒民众,使齐军更加坚定。假如骑劫得到的间谍之言被反过来利用,即使有十个田单,也不能守住一个即墨。因此骑劫本应取胜却反而失败,田单本应失败却反而取胜,是因为田单的奇谋严密。下棋的人背道而行、反向攻击,远弹以图谋近处;双方默默相对而决定胜负,正是严密所成就的。治理国家如同用针砭石,掩藏不可见处而显露病情;医生割皮解肌,不待商量便施治,疾病因而痊愈,这也是严密所成就的。战争也不过如此。死亡是人所恐惧的,灭亡是敌所厌恶的。使用奇谋,是把危险之道置于生死之间;使用奇谋对付骑劫,是把他陷入灭亡。它严密而不教给众人,是为了使怕死的士卒不逃跑,使害怕灭亡的敌人没有防备。所以有时静止如泰山,有时行动如流水;动与止都无法测知。有时安静如未嫁女子,有时迅疾如逃脱的兔子;安静与迅疾都无法测知。一天之内,进攻和防守可以改变;片刻之间,前进和后退可以改变。变化纷繁,不能执着推测。问他,他不告诉;告诉出来的不是实情;我方所趋向的,不是众人所意料的;众人所意料的,又不是我方所趋向的。心中有余,口中不足,这才叫善于使用奇谋。然而奇谋也不是轻易可以使用的:机谋智慧不周全,不能用;勇力不足,不能用;士卒之心不和,不能用;不被君主信任,不能用。喜好奇谋而屡次使用,便会三分祥瑞、七分灾祸;偶尔出奇,便会十次行动十次获利。越王初次以怒蛙激励士气,士卒于是奋发;再来一次,士卒就不会奋发了。周王第一次索求玉簪,人们不敢欺骗他;再索求时,人们反而会欺骗他。为什么呢?因为机密泄露,人们便能够测知。所以奇谋是间道,正道是大路;正道可以让人遵循,也可以让人知道;奇谋可以让人遵循,却不能让人知道。因此有的可以教,有的不能教。○《圣人自有中和之气论》。圣人之所以能够使自己的符表,即外在表现,完美,只是因为能够治理自己的性情罢了。性之所贵,没有比中和更可贵;情之所容易忽略的,没有比幽独之处更应谨慎。因此能治理性情,容貌威仪没有不美善的;不能治理性情,容貌威仪没有不失当的。为什么呢?容貌威仪是性情的外在表现。《传》说:“他的仪容始终如一啊,内心仿佛打了结啊。”这是说可以由外在推知内在。又说:“显明诚信的君子,没有谁不具有美好的仪容。”这是说内在可以由外在表现出来。性有四种美德,情有四种过失,气有四种乖戾,都相互承接而发生,相互渐染而流变。什么叫四德?端正而严肃,是容貌的美德;威严而刚毅,是仪容的美德;庄重而巍然,是身体姿态的美德;谨慎而收敛,是举动的美德。四德不存在,就有四种过失:容貌不能严肃,其过失就是懈怠;仪容不能威严,其过失就是懒惰;身体不能庄重,其过失就是放纵;举动不能谨慎,其过失就是放肆。四种过失流变下去,就有四种乖戾:懈怠流变为不能严肃,就无法恢复;懒惰流变为不能威严,就无法恢复;放纵流变为不能庄重,就无法恢复;放肆流变为不能谨慎,就无法恢复。不能恢复,叫作乖戾;乖戾,叫作不和;不合于道,叫作过失;有过失,叫作不中。这是普通人的普遍疾病,也是纯粹之气难以遇见的原因。圣人的禀生不同于普通百姓,而他所持守、所戒慎恐惧的程度又远甚于普通百姓。他进入太庙便肃穆恭敬,然而在进入之前已经有肃敬之心,到了哪里都不会不肃敬;他站在朝廷便战栗敬畏,然而在站立之前已经有战栗之心,站在哪里都不会不战栗;他接待宾客便收敛恭谨,然而在接待之前已经有收敛之心,接待谁都不会不收敛。没有不肃敬,即使有一处不肃敬,也仍然近于肃敬;没有不战栗,即使有一处不战栗,也仍然近于战栗;没有不收敛,即使有一处不收敛,也仍然近于收敛。所以闲居时虽然不同于进入太庙,肃敬之心却没有忘;虽然不同于处在朝廷,敬畏之心却没有忘;虽然不同于接待宾客,收敛之心却没有忘。心不忘,性就存在;性存在,情就能自行治理;情得到治理,气就自然醇厚。因此,容貌仿佛解除肃敬,却不至于懈怠,是肃敬在引导它;仪容仿佛解除威严,却不陷于懒惰,是威严在扶持它;身体仿佛解除庄重,却不接近放纵,是庄重在维系它;举动仿佛解除谨慎,却不沉溺于放肆,是谨慎在主宰它。不肃敬却也不懈怠,不威严却也不懒惰,不庄重却也不放纵,不谨慎却也不放肆,这种气确实难以达到,君子称它为中和。明显刚厉的人,气势就偏于一端;任意放纵的人,气势就大为乖离。冬日极寒,是偏于阴;夏日极燥,是偏于阳;能够体察阴阳之气而处于寒燥适中的,没有比春天的光辉更合适的了。春天的光辉

圣人所以善其符表者能治其性情而已矣夫性之所贵也莫贵于中和情之所忽也莫慎于幽独故能治其性情则容貌威仪靡弗善矣不能治其性情则容貌威仪靡弗失矣何也容貌威仪性情之符表也传曰其仪一兮心如结兮言因外以知内也又曰显允君子莫不令仪言由内而彪外也且夫性有四德情有四失气有四戾皆相沿而起相渐而流也何谓四德端而肃者貌之德也威而毅者容之德也庄而岳岳者体之德也慎而缩缩者动之德也四德不存则有四夫貌不作肃其失也怠容不作威其失也惰体不作庄其失也放动不作慎其失也肆四失之流则有四戾夫怠流而肃不可返矣惰流而威不可返矣于流而庄不可返矣肆流而慎不可返矣不可返谓之戾戾谓之不和不合道谓之失失谓之不中此恒人之通疾而粹气之难觏也圣人之生异于凡民而所操存兢业者又甚于凡民入太庙则肃肃矣然入前有肃焉所入而不肃也立朝廷则栗栗矣然立前有栗焉所立而不栗也接宾客则戢戢矣然接前有戢焉所接而不戢也无不肃即有所不肃犹肃也无不栗即有所不栗犹栗也无不戢即有所不戢犹戢也是故燕居之时异乎入太庙矣而肃未忘异乎在朝廷矣而栗未忘异乎接宾客矣而戢未忘心不忘则性存性存则情自治情治则气自醇故貌若解肃而不涉于怠肃将之也容若解威而不沦于惰威持之也体若解庄而不近于放庄维之也动若解慎而不溺于肆慎宰之也夫不肃而亦不怠不威而亦不惰不庄而亦不放不慎而亦不肆是气也诚难所名君子目之曰中和明抗厉之人则大局任纵之人则大乖也今夫冬日苦寒偏干阴也夏日苦燥偏于阳也体阴阳之气适寒燥之中者莫当干春辉春辉可以喻圣人矣是以身处捆阈之奥而声闻于邦闾之着美在一时而仪刑乎万世谓其幽独之中忽微之际能若此也夫气不可伪以发之乎性情也故圣人之学治性情而不治气恒人之学治气而不求之性情则气终不可治矣夫恒人之学既不逮乎圣人而所操存兢业者又不逮乎圣人故自生民以来恒人恒多圣人恒寡者此也或曰语有之唯上智与下愚不移圣人者天予之众人者天否之噫非然哉金之含矶玉之挟瑕此非其性与而良工治之金化转精玉化转美也斯足以证圣人之可学气质之可纯矣

○文章根本六经论

夫圣人之言称曰经者何也释义曰经者常也言万世可常用也故天有常星不见则为异圣人有常言不用则为乖经有六者何也圣人迭出咸各立词交明互发故累为六也夫天地之理不旋生一圣出一经作所说何也道在天地间纷纶溟涬一方不可尽故一人不能究固必待数人出前者开之后者推之畧者广之微者阐之其理始完具无缺故六经各一体不相沿也夫既不相沿也则无相悖乎夫圣人观物察则而立词圣人诚聪睿出尤不能各创一理若道有郁而弗彰物有存而未名世有变而政殊时有更而事异则寻所漏遗增埤之其已具者不复枝赘故圣人之言或开或推或畧或广或微或阐也若然者则六经者载道之器也亦称文乎夫文犹饰也器不饰则贾不售言无文则人不传故文者感爱锺慕悦目注情使人沾沾不释者也六经若不文当时即弃之何以行千万世至于今是故易布卦以经纬相错书序书以都俞造端诗纪德以比兴发义春秋明王伯以褒贬属词礼乐陈器数以问答成章人诵其言则爱则慕则悦则注至不忘也然则文章必根本六经乎文章根本六经宋士说也宋有曾巩氏者号为能文章彼其操翰命指类皆凭依道法颂说先王一时士人称之以为不诡于六经夫不诡于六经能矣然而不能翼也其失则泥也何也夫千万世之上圣人迭出其言犹以世殊故经有六千万世之下圣人既远其言愈当有修补也且所贵干文者非徒不诡于六经即云至也于以明道教议政治稽品式辨风俗商损益也古今异时则诸物异宜六经之言诚具然不能豫穷后世之变修词之士能随时论事令可申法陈教即所谓助其穷周其变也故言虽不必六经之狥而寔翼之也今按巩集其说第陈故而繁枝蔓凡枝蔓必附大木然后引而起谓为根本六经信矣称为作者未也夫栋宇之制大匠不能更然宗庙明堂各一规也律吕之节大师不能变然云门肆夏各一阕也六经之道才哲不能踰然宣情道蕴各一模也故语必袭古是贾贩而转徙也体必依物是童步而倚壁也夫道犹帛也而五色之变灿灿殊焉其质则皆素也由此言之文何尝无本哉亦何必相袭哉

槐野先生存笥稿卷之十五

●槐野先生存笥稿卷之十六

左辅王维桢着 馆甥渭上南师仲编

  杂着一十首

  御试足食足兵议

  王母太孺人述

  雪滩释代陈子作

  五泉子说

  字侄修仲说

  叶母还金跋

  跋许石城所藏群公词翰卷

  许氏赠言跋

  匪懈稿志

  书李空同赠华双梧琅琊行后 【 原诗附】

杂着

御试足食足兵议

  王母太孺人述

  雪滩释代陈子作

  五泉子说

  字侄修仲说

  叶母还金跋

  跋许石城所藏群公词翰卷

  许氏赠言跋

  匪懈稿志

  书李空同赠华双梧琅琊行后

○御试足食足兵议

译可以用来譬喻圣人。所以圣人身处深宅内室,声名却显扬于乡里;美德在一时显著,仪范却足以垂示万世,说的就是他在幽独之中、细微之际也能做到这样。气不能伪造,它是由性情发出的。因此圣人的学问在于治理性情,而不专门治理气;普通人的学问只想治理气,却不从性情上求取,于是气始终不能治理。普通人的学问既比不上圣人,所持守戒慎的功夫又比不上圣人,所以自有人类以来,普通人总多而圣人总少,这就是原因。有人说,古语有言:“只有上等智慧和下等愚昧不能改变。”圣人是上天给予的,众人是上天否定的。唉,不是这样。金子中含有杂质,玉中带有瑕疵,这难道不是它们原有的质性吗?优秀的工匠加以治理,金子越炼越精,玉越琢越美。这足以证明圣人可以学习,人的气质可以纯正。○《文章以六经为根本论》。圣人的言语被称为“经”,为什么呢?解释经义的人说:“经就是常。”意思是万世都可以常常使用。所以上天有恒常的星辰,星辰不见就是异常;圣人有恒常的言语,不加以使用就是乖谬。经有六部,为什么呢?圣人相继出现,各自建立言辞,彼此阐明、互相发明,所以累积成为六经。天地的道理不会旋转着只生出一位圣人、只作出一部经;为什么这样说呢?道存在于天地之间,纷繁广阔,一方面不可能穷尽,所以一个人不能完全探究,必定要等待几位圣人相继出现:前人开创,后人推衍;简略的加以扩大,幽微的加以阐明,道理才完备而没有缺漏。因此六经各有自己的体制,彼此并不沿袭。既然彼此不沿袭,难道会彼此悖逆吗?圣人观察万物、考察法则而建立言辞;圣人固然聪明睿智,却不可能各自创立一套相反的道理。若有道理郁结而没有彰明,事物存在而尚未命名,世代变迁而政治不同,时代更替而事情有异,就寻求前人遗漏之处加以增补;已经完备的地方,不再枝蔓重复。因此圣人的言语,有的开创,有的推衍;有的简略,有的扩大;有的幽微,有的阐明。这样看来,六经是承载道的器具,也称得上是文章吗?文章就是文饰。器物没有文饰,价格就卖不出去;言语没有文采,人们就不会传播。因此文章能够使人感动、喜爱、倾慕,悦目而专心,使人依依不舍。六经若没有文采,当时就会被抛弃,怎么能流传千万世直到今天呢?所以《易》布列卦象,使经纬交错;《书》编次篇章,以“都俞”之类发端;《诗》记录德行,用比兴来发明意义;《春秋》彰明王道、霸道,以褒贬组织文辞;《礼》《乐》陈列器数,通过问答形成篇章。人们诵读它们的言语,便会喜爱、倾慕、悦目、专心,直到不能忘怀。那么文章必定以六经为根本吗?说文章以六经为根本,是宋代士人的说法。宋代有曾巩,号称善于文章。他下笔构思,大多依据道理法则,歌颂、称说先王,当时士人称赞他,认为不违背六经。不违背六经,当然是好的;然而还不能说是辅翼六经。他的缺失在于拘泥。为什么呢?千万世以前,圣人相继出现,他们的言语尚且因为世代不同而不同,所以经有六部;千万世以后,圣人已经远去,他们的言语更应当有所修补。文章所可贵的,不只是“不违背六经”,还应当用来阐明道理、教化民众、议论政治、考察制度、辨别风俗、商量损益。古今时代不同,各种事物适宜的办法也不同。六经的言语固然完备,却不能预先穷尽后世的变化。善于修饰言辞的人能够随时议论事物,使其可以申明法令、陈述教化,这就是帮助六经穷尽其未尽之处、周全其变化。因此,言语虽不必拘守六经的字句,实际上却是在辅翼六经。如今考察曾巩的文集,他的论说只是陈述旧事,而且枝蔓繁多。所有枝蔓都必须依附大树,然后才能牵引而起;说文章以六经为根本,确实如此,但若称他为真正的作者,还不够。房屋的结构,大匠不能任意改变;然而宗庙、明堂各有各的规制。律吕的节拍,大师不能任意改变;然而《云门》《肆夏》各有各的曲调。六经的道理,才智之士不能超越;然而宣发情感、阐明道蕴,各有各的模式。因此言语一定袭取古人,是像商贩一样转手搬运;文章体制一定依附外物,是像幼童学步、必须倚着墙走。道理如同白帛,而五色的变化灿烂不同;但它们的质地都是白色的。由此说来,文章怎么会没有根本呢?又何必一定彼此袭取呢?《槐野先生存笥稿》第十五卷。●《槐野先生存笥稿》第十六卷 左辅王维桢著,馆甥渭上南师仲编。杂著十篇。《御试足食足兵议》。《王母太孺人述》。《雪滩释代陈子作》。《五泉子说》。《字侄修仲说》。《叶母还金跋》。《跋许石城所藏群公词翰卷》。《许氏赠言跋》。《匪懈稿志》。《书李空同赠华双梧琅琊行后》(原诗附后)。杂著。《御试足食足兵议》。《王母太孺人述》。《雪滩释代陈子作》。《五泉子说》。《五泉子说》为侄子修仲取字说。《叶母还金跋》。题跋许石城所藏《群公词翰卷》。《许氏赠言跋》。《匪懈稿志》。题写李空同赠华双梧《琅琊行》诗后。御试《足食足兵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