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野先生存笥稿卷之一
右春坊右谕德臣王维桢谨奏为比例终养恳乞圣恩俯顺私情事、嘉靖三十一年、正月内伏蒙 圣恩升臣右春坊右谕德署掌南京翰林院事、臣在任已经二岁至嘉靖三十三年、五月内复蒙 恩诏令臣回坊管事臣以重玷班行再瞻 阙廷为幸而文以古之人臣闻命不俟驾之诫为惧、既得报十日、乃即束身奔走、累茧重胝、期造 阙下行至归德府地方忽得臣母家书、臣长女夭折、臣母坐失爱孙过恸而有伤督臣且归相视、臣手书惊悼、五内震迷、临路踟蹰、莫知所向、窃覩 陛下体察群臣不遗幽贱、臣抱区区若此、或蒙 曲照乃遂取道回籍、问慰臣母、臣母见臣、抱持涕泣、臣仰视慈颜、大异曩旧、再观行步、渐觉龙钟、当是之时、臣固有终养心、久之庭闱相依、情事稍定、臣复以治装趋 召告母、因请臣母与俱、臣母默然无以应也。居顷之、臣文请、文不应。臣于是再三请、臣母乃言曰、汝不见我老而衰邪、往吾居南京而苦思还归者、不独以水土异耳、老故也。今文堪北走乎、臣以为人子之事亲、违亲之所欲。与强亲之所不能。皆不得为孝。臣于是解装罢行、思以披肝胆、陈丹素、上干 圣听、而犹复逡逡至淹日月者、窃幸臣。母万一听。臣、以故悠悠而抵于。今耳。非敢盘桓有他几望也。臣伏自循念本乃草野陋儒自荷圣明拔擢、简置词曹巳二十年矣。虽尝出入承明、驱驰南北、曾微参伍薄伎之奏铅刀一试之长、程功课食、不如庸赁、乃今辄尔请告臣思之俛首顿膝惶愧若厉、顾独无奈其私款何也。具臣母今年七十有一、臣今年四十有八、即乏粪士之息。文鲜兄弟之联。独有一女、今文失之。即今臣割情膝下、趋而奉 召、则朝夕省侍。属之何人。两地相望。转成疾疢。此臣所为回肠痛骨而不能已于言者也。伏望 陛下矜怜乌鸟之情、将臣所。奏 勑下谈部查昭翰林院修撰林大钦终养事例为臣 题覆俾得退依家园躬亲菽水、则臣母意得志快、算数且增、凡由今以往之年、皆陛下之赐也、非臣剖心磨踵所能 上报非臣燥吻干唇所能咏歌、唯有瞻 天叩首、仰祝 万寿而巳缘系比例终养、恳乞 圣恩俯顺私情事理为此具本专差义男王梁、亲赍谨具奏 闻伏候 勑旨
○再乞终养疏
奏为母病危急恳乞 天恩俯鉴下情亟 赐终养事臣于嘉靖三十三年六月内自南京回籍十一月内差义男王梁奏为比例终养恳乞 天恩俯顺私情事奉 圣旨谈部知道钦此谈部以臣不系亲身具 奏于例不合不为题覆至喜靖三十四年五月内谈部移文催臣赴任臣念人臣之义贵在奉法文书到臣未几何时臣即辞别臣母单骑登途当是时臣母虽老然尚犹无恙也六月二十一日臣入京 朝见私计以为身既到此如例具 奏庶几得谐始愿侵寻而至八月忽奉 上命令臣典试秋闱及事既竣臣私心时时萌动然以沾恋 阙廷未敢言去乃今月二十日忽得家书内称臣母于九月二十八日偶中风湿半臂不随口眼喎斜语言形貌俱变常素而饮食文曰减一日臣既鲜兄弟而得子文晚方在襁褓中止有一妹嫁为同里生员东夔妻今书东夔所作也具述臣母病势危急医药罔効文寄书人属臣同里臣母文亲见其人于榻前属之曰其语吾儿可急归视我言之再三臣读书未毕惊迷仆地不知所云窃惟凡人患中风者尚延时月苟得医调治犹有十一二可复今臣守官在兹即有骨肉亲属代为医治终无以慰臣母之心伏望 皇上察臣忧惶无聊之情 勑下吏部于臣回籍迎医和药侍臣母病苟幸调治有功臣母能复如常则 天恩沦浃真谓吹枯回生臣之感戴陨首剖心不足以明报拜斗祝天不足以尽私也再惟臣母衰年婴疾事变叵测而中怀疑惧诚不忍言以故得书之夕举烛陈词冀一哀鸣于 君父之前倘令臣旦夕得归臣不恤霜露期以旬日可见臣母于膝下惟 陛下怜察臣不胜瞻祈恳切之至
槐野先生存笥稿卷之一
●槐野先生存笥稿卷之二
左辅王维桢着 馆甥渭上南师仲编
序一十三首
顺天府乡试录序
武举录后序
南宫奏议序
制府奏议序
陕西奏议序
钤山堂集序
剡河垣稿序
潘襄毅公文集序
少华赠言序
荣寿录序
崔束鹿德政录序
姚母六十诗序
思惠张翁挽诗序
序
顺天府乡试录序
武举录后序
南宫奏议序
制府奏议序
陕西奏议序
钤山堂集序
刻河垣稿序
潘襄毅公文集序
少华赠言序
荣寿录序
崔束鹿德政录序
○顺天府乡试录序
译右春坊右谕德臣王维桢谨奏:为请求援引成例辞官终养、恳求圣恩俯顺私情事。嘉靖三十一年正月,臣蒙圣恩升任右春坊右谕德,代理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臣在任已经两年;到嘉靖三十三年五月,又蒙恩诏令臣回右春坊办事。臣因为重新列入朝班、再次瞻望宫阙而感到荣幸,但又畏惧古人所说‘臣下听到命令便不等驾车’的训诫;得到诏令十日后,便立即束身奔走,脚上层层磨起厚茧,准备赶赴宫阙。走到归德府地方,忽然收到母亲家书,说臣的长女夭折了,臣母因失去疼爱的孙女过度悲伤而受伤,请臣回去相见。臣亲手写信,惊愕悲悼,五内震荡昏乱,临路徘徊,不知何去何从。臣私下看到陛下体察群臣,不遗弃幽微卑贱之人,臣怀有这样的私情,也许可以蒙受特别体察,于是便取道回籍,问候慰藉母亲。臣母见到臣,抱持哭泣;臣仰视慈颜,与从前大不相同;再看她走路,也渐渐显得老态龙钟。正在这时,臣本来就有终养母亲的心愿。日久以来母子相依,家庭情事稍稍稳定,臣又整理行装准备应召,告诉母亲,并请母亲与臣同行;母亲默默无言,无法回答。过了一会儿,臣又请求,母亲不答应。臣于是再三请求,母亲才说:‘你难道没看见我已经年老衰弱了吗?从前我住在南京而苦苦思念回乡,不只是因为水土不同,也是因为年老了。如今你还能承受向北奔走吗?’臣认为,做人子女侍奉父母,违背父母的愿望,或者强迫父母去做不能做到的事,都不能算孝。于是臣解下行装,停止行程,想要披陈肝胆、写下赤诚之情,上达圣听;但又一再迟疑,拖延日月,私下希望母亲万一能够听从臣意,因此悠悠拖延到今天,并非敢于留连观望而另有企图。臣伏地自我反省,本来只是乡野的浅陋儒生,幸蒙圣明拔擢,简选置于词臣之列,已经二十年了。虽然曾出入承明殿,奔走南北,却从未贡献过什么微薄技艺,也没有显露一技之长;计算功劳、领取俸禄,还不如庸人受雇。如今却贸然请求告归,臣每想到这里,便低头屈膝,惶恐惭愧如同受刑;只是实在无法忍受母亲的私情牵挂。臣母今年七十一岁,臣今年四十八岁;臣没有兄弟相助,也没有兄弟姊妹相联,只有一个女儿,如今又失去了她。若现在臣割舍膝下亲情,赶去奉诏,那么母亲朝夕需要省视侍奉,将托付给谁?母子相隔两地,反而会转成疾病。这正是臣所以心肠回转、骨髓疼痛而不能停止陈说的原因。恭请陛下怜悯乌鸟反哺的亲情,把臣所奏之事敕下吏部,查照翰林院修撰林大钦终养母亲的成例,为臣题覆,使臣得以退居故园,亲自奉养母亲,供给粗茶淡饭。这样母亲的心愿可以满足而感到快慰,寿命也将增加;从今以后她多活的岁月,都是陛下赐予的,不是臣剖心磨足所能报答,也不是臣口干唇裂所能歌颂的。臣只有仰望苍天叩首,祝愿陛下万寿而已。缘系请求援例终养,恳求圣恩俯顺私情,谨据事理具本,专派义子王梁亲自捧送,谨具奏闻,伏候敕旨。再次请求辞官终养母亲的奏疏 奏报:为母亲病势危急,恳请天恩俯察臣下情,急赐终养事。臣于嘉靖三十三年六月间从南京返回原籍,十一月间派义子王梁代为奏报,依例恳请终养,乞求天恩俯顺私情事。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吏部以臣不是亲自具奏,按例不合,不予题覆。到嘉靖三十四年五月间,吏部发文催臣赴任。臣想到做人臣的道义,贵在奉行法令,文书送到臣这里不久,臣便辞别母亲,独自骑马踏上旅途。当时臣母虽然年老,却还没有什么病。六月二十一日臣进京朝见,私下想着,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依例具奏,或许可以实现原来的愿望。可是日子渐渐到了八月,忽然奉皇上命令,让臣主持秋闱考试。事情办完后,臣心中时时萌生归去的念头;但因留恋朝廷,不敢开口请求离去。直到本月二十日,忽然收到家书,信中说:臣母于九月二十八日偶然中风,半边手臂不能活动,口眼歪斜,言语和容貌全都改变,平日的饮食也一天比一天减少。臣少有兄弟,只有一个儿子文,年纪很小,尚在襁褓中;另有一个妹妹,嫁给同乡生员东夔为妻。这封信是东夔写的,详细说明母亲病势危急,医药都没有效果。文将信交给送信人,送信人是臣的同乡;臣母亲亲自在床前见到他,嘱咐他说:“把这些话告诉我的儿子,让他赶快回来看看我。”如此说了好几遍。臣读信未完,惊惶迷乱,倒在地上,不知说了些什么。臣私下想,平常人患中风,还能延续数月;如果得到医生调治,尚且有十分之一二的机会恢复。如今臣身在官署,即使有骨肉亲属代为医治,也终究无法安慰母亲的心。伏望皇上察知臣忧惶无措的情状,敕令下达吏部,准许臣回籍,请医调药,侍奉母亲治病。倘若幸而调治有效,母亲能够恢复如常,那么天恩深厚,真可说是使枯木复生;臣即使粉身碎骨、剖心陨首,也不足以表达报答,拜斗祝天,也不足以尽抒私情。再说,臣母年老而遭此疾病,事变难以预料,内心的疑惧实在不忍说出。正因如此,臣在收到家书的当晚点灯陈词,希望在君父面前哀鸣一声。倘若允许臣早晚得以回去,臣不顾霜露,约在十日内赶回,亲自在母亲膝下侍奉。惟愿陛下怜悯察看臣的苦衷,臣仰望祈求,恳切至极。《槐野先生存笥稿》卷一 ●《槐野先生存笥稿》卷二 左辅王维桢著,馆甥渭上南师仲编 序十三篇 《顺天府乡试录序》《武举录后序》《南宫奏议序》《制府奏议序》《陕西奏议序》《钤山堂集序》《剡河垣稿序》《潘襄毅公文集序》《少华赠言序》《荣寿录序》《崔束鹿德政录序》《姚母六十诗序》《思惠张翁挽诗序》《序》《顺天府乡试录序》《武举录后序》《南宫奏议序》《制府奏议序》《陕西奏议序》《钤山堂集序》《刻河垣稿序》《潘襄毅公文集序》《少华赠言序》《荣寿录序》《崔束鹿德政录序》○《顺天府乡试录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