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5/5）

译水声清亮，环绕着屋舍；山间寒气侵入窗户。脱下木屐走过花径，带着书坐在石缸旁。可知耕种生活很好，只打算效法鹿门的庞德公。十一。仔细批注《归田录》，重新修订《种树书》。自知自己只是个客居之人，也不叹息没有鱼吃。石屋上春云浓重，紫色床榻在夜月下空荡荡的。四面墙壁空空荡荡，萧条冷落，谁来问候马相如呢？十二。远望春光伸向天边，登高临眺时夕阳光线已经微弱。野云铺平了细小的堡垒，山鸟见到儒生衣冠，似乎感到奇怪。所到之处本来没有高下之分，又何必费心议论是非？寄语彭泽宰：出仕做官不如归隐。十三。山中园圃没有固定的格局，辛勤劳作就是谋生之道。靠近水的地方多栽竹子，依着岩石种了半园茶树。春风吹低了小草，夜雨过后新沙显露出来。不必去听闻时事，城中的大户人家也减少了。十四。沟渠田埂通向谢灵运的别墅，禹穴靠近龙宫。两条水流沿着平地流淌，群山都处在下风之处。烟霞时而隐现，日月交替着东升西落。闲来阅读《桃源记》，我将与其中的志趣相同。十五 石楼含着清晨的景色，茅屋沐浴在宁静的春光中。野外的溪水从中间流过，云雾笼罩的群山从西面环绕。樵夫挑担唱着长歌回来，钓鱼的小船吹着短笛归来。景物随着时节而来，诗写成后，思绪仿佛要飞扬起来。十六 贫寒居处却很幽静偏僻，世间事务都与我无关。诗兴大多因下雨而生，闲适的心情唯独喜爱山林。落花随着流水远去，孤鹤盼望着人归来。最令人欣喜的是精神清爽、身体强健，只是近年来酒量减少了。十七 家里贫穷，便只能吃清淡的食物；年老了，觉得身体令人忧惧。细小的字要靠儿子替我看，清酒准备好，等着买来招待客人。惜春时嫌恶谢豹鸟的啼声，回头望见月亮，便想起韩卢犬。惆怅地望着青山曲折之处，点头自叹，愧对山野之人。十八 选择住宅建在山边，紫色的门被薜荔和女萝遮蔽。风清时听见鹤的鸣叫，日暖时听见樵夫的歌声。茂密的树木悬映着青色的岛屿，平坦的田野浸在白色的水波中。船只乘着傍晚的景色来往，快速得像织梭一样。十九 草木小径曲折如蛇盘绕，茅屋像斗一样宽小。溪水声回荡到夜里仍不断，山中的寒气带进了春寒。我姑且以伊尹为师，不必劳烦再谈谢安。有时悠闲地放步而行，在白云之端放声长啸。二十 寒雪铺满了空旷的山岭，出门行路十分艰难。家人忧愁负担沉重，旅居在外的人害怕衣服单薄。盗贼乘时而起，天地之间还没有安定。我们农家的生活十分清贫，今天早晨连早餐都没有吃。幽深空旷 幽深空旷之处没有人的踪迹，空阔之中可以望见远方的天空。积雪很深，山中的气息仿佛蛰伏；山崖断裂，树根悬在空中。乌鸦翻身飞入，狐狸放胆安睡。我这个老人脚力还强，想再登上高高的山巅。地基旧址 地基旧址经过多年才确定，新亭子几天便建成了。放眼望去，吴地尽收眼底；坐在亭中，仿佛连接着平阔的楚地天空。层层野色尽收眼中，四面的山光迎面而来。真适合方处士居住，也足以让他的清誉流传千古。示师文 你的父亲既然清贫苦守，你自身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只应当修养道德，不必问及田园之事。江城花落，天色已晚；烟霭横在野树之间，天色昏暗。这时的光景与往常不同，只适合住在山村里。抒写胸怀 去年的情怀无所寄托，今年的兴致却颇为幽静。自己住在茅草屋里，不再想那木兰舟。在肥沃的土地上栽种黄独，开渠引来碧绿的流水。与溪边老人往来熟悉，彼此相伴去看沙鸥。安守本分 小路通入柴门，茅草和芦苇掩映在青翠的山色之中。土地贫瘠，黄独长得瘦小；溪水温暖，白鱼长得肥美。夜里用明亮的油灯照着竹子，早晨以洁净的露薇充作早餐。人活一世，能够安守本分就够了，何必谈论建功立业、奋飞高举呢？题青田山房 青田的刘处士，有一所潇洒清雅的山房。夜里的月光移照着花间石阶，春云在石床上空流动。读书声传到远处的山谷，琴声应和着清商之音。我想依傍着你住下，在水流边修筑一座草堂。丁酉岁元日九里山中 授时的官府没有颁下历日，新年到来，令人欣喜的是天空晴朗。道路多么艰难险阻，山林之中却好像太平无事。梅花香气弥漫海国，柳树的青色染上了江城。姑且庆幸兰台近在眼前，疲惫困苦的百姓稍稍得到安慰。立春八日 春雨洗去残雪，春风轻拂着衣裳。湖外的草木铺展出绿色，石根旁的薇草显出青意。淮海一带烽烟正盛，关山之间雁鸭飞翔。山中居住颇为潇洒，梅树像玉一般环绕成围。自我吟咏 清贫苦守有谁能与我共同承受？孤高自守只能独自怜惜自己。因为知道命运和本分已定，便不再问归田之事。面对酒杯而感伤春日的思绪，读书使我减少了夜间的睡眠。确实没有进呈朝贺的表章，只能以生病为由度过新年。重阳 今天正是重阳节，客居旅舍忽然感到凄凉悲怆。树叶被秋风惊落，单薄的衣服沾上雨意，更觉寒凉。黄花带着古朴的色泽，丹桂散发出上天般的清香。珍重东屯的社友，带着酒杯到草堂来。有感四首 第一首 漂泊江湖，成了孤独的旅客；风雨中度过了重阳节。白发映在明亮的镜子里，青山隔在草堂之外。野花留下了离别的遗恨，篱边的菊花静静地守着往年的芳华。听说陶元亮的五柳堂，如今也同样凄凉。第二首 黄花完全还没有开放，白雁却最先飞来。美好的景色无人赏识，新写的诗只能独自裁成。烽火尘烟遮迷了玉垒，烟草淹没了云台。古今英雄的事业，与其追问，不如化作一杯水吗？第三首 慷慨激昂地看着双剑，凄凉地独自做一个老翁。并不嫌天地狭窄，却特别觉得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茅屋坐落在荒山的雨中，麻衣承受着旷野的风。人情世态不过如此，何必再问什么英雄呢？第四首 依依不舍又犹豫不决地思念故乡，倚着栏杆吟咏长啸。野外的水随着潮汐上涨，山间的云带着雨意而寒冷。归雁在分别的水边悲鸣，羁旅之客呆滞地滞留在长安。什么时候战乱才能平息？那时便可在山林中享受隐居的快乐。忆张彦威御史 张公子品格挺拔端正，刚健的道德气概充盈其身。文章辞采惊动世俗，强健的体力使英雄也畏惧。况且你交游广好，怎能忍受仕途上的困厄呢？为什么偏在风雨飘摇之际，被埋没在战乱离散之中？送太上人之四明 胜地号称三佛，佳美的山岭指向四明。江上雨停，雁儿飞翔；海潮平缓，蛟龙蛰伏。见到客人没有多少话可说，看着云彩有时也会触动情怀。如果有人问起梅叟，就替我说我像浮萍一样漂泊。对雨五首 第一首 因忧虑国事而频频看剑，因思念故人而独自倚着栏杆。野云与秋色一同黑沉沉的，江上的秋雨到了傍晚便生出寒意。盗贼纷纷兴起，军队和百姓都还没有得到安宁。相逢时谁能慷慨陈说？到处谈的都是艰难困苦。第二首 风雨从秋天接连到冬天，天地间昼夜相同。正为禾黍被雨水浸黑而忧愁，何况又怎能奈何那红色的羽旄呢？吴越一带百姓难以安处，江淮之间的道路也不通。交游之人没有固定的所在，只能徒然想着北归的鸿雁。第三首 百草在雨中凋死，群鸟飞向天边。世间风尘时常变幻消散，世事一天比一天乖谬违常。如陶弘景那样挂冠离去，又如少陵那样徒步归来。殷切嘱咐那位吟剑歌唱的老者：有酒就暂且忘掉机心吧。第四首 见识少了，忧虑也少；闲暇多了，疾病反而更多。战乱的忧愁正十分迫切，面对这风雨又能把怨恨怎样呢？华美的屋舍被青草遮蔽，幽暗的门庭爬满了绿萝。如此凄凉实在无可奈何，感慨之情触发了悲歌。第五首 三秋时节多是湿雨，十月已经看见黄花。面对这样的景色却没有心情，令人不禁发出叹息。聪明反被床下的蚂蚁所扰，病中又疑心酒里的蛇影。又听说那些年轻人，怀抱才华，准备作《赋》以求进取。《竹图》楚地的秋风强劲，湘江的夜雨深重。不去看成双的凤凰起舞，正好听那老龙长吟。正直的品格崇尚高尚的节操，在岁寒之时与我的心意相同。悠悠然面向京城，辗转反侧地忆念山阴。《怀人》思念故人而多有梦境，为忧虑国事竟至忘记了睡眠。田野的草都可以入药，江上的云有一半像烟。悲鸣的鸿雁联成阵势飞下，衰老的孤鹤发出高亢的鸣叫。谁能相信残阳之外的情形？疲惫的百姓询问井田之制。《有感》白发之身处在战乱之中，青山笼罩在昏暗的雾气里。沙虫连接着五匹马，■■袭击三公。东海的波涛一片漆黑，中原的草木一片赤红。岩谷深处一片萧条，谁能相信那里还会有春风？注：■■——原本缺字。十二月三日对月 今夜月亮初升，我仍在客中独自观赏。

译遥想怜念我的老人和孩子，他们还没有摆脱饥饿与寒冷。破墙下堆着箪瓢，稀疏的梅花与白雪结成一团。再次想起先父的教诲，默默无言，泪流不止。卷三 五言古体 《感怀》松柏牵引着藤萝，反而被藤萝缠绕。铲除杂草来培育禾苗，禾苗却还不如杂草。事物的情状本有更替变化，世间之事又有什么值得说的呢？君子与小人的交往，哪里能够长久保持美好呢？云游本来没有定所，积水空自浩渺。水总有干涸的时候，谁能及早看出其中的征兆呢？春风吹拂着红花绿叶，大自然的造化实在奇妙精巧。昨天还是杨柳花，今天却成了浮萍草。学佛却不能成佛，求仙又哪里能够成仙？人生正因为有贪欲，所以不能顺其自然。秦始皇已经过去了，梁武帝也实在可怜。哪里如同那个饲养牛的老翁，把万事都交付给沉默呢？《今朝》今天风和日丽，堂前萱草开花。手持酒杯为母亲祝寿，所欣喜的是没有喧闹。东邻已经藤蔓丛生，西邻只有桑树和麻。侧耳听说义士正在招募，只是我辈■已华。世事既然已经如此，不快乐又能怎么办呢？注：■——上「髟」下「丐」。《偶书》今天早晨风雨甚好，湿润的云从四面飞驰而过。落花腐烂成泥，积水汇聚成池。疲惫困苦的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早晚都为饥饿而苦苦哭泣。何况又逢时令之气失常，连好好的肌肉也生出了疮疡。正为旧田荒芜污秽而忧愁，又无奈新城已经倾斜。世情如此急迫，天意究竟要怎样呢？我这一生本应忘却言语，却只是徒然感慨伤悲。《梅花易洞》——为胡伏臣所作的赋 梅花簇拥着林间屋舍，潇洒幽静到了极点。清风吹散残余的香气，皓月照临空旷的树荫。其中有一位学习古人的人，静坐着窥探天地的本心。神妙的机理一经感发，奇妙的变化便不可寻测。怀着诚心询问先民，羲皇时代还留下了余韵。《蚕作茧》老蚕将要结茧，吐出的丝洁净而柔美。丝线已经织得周密而发生变化，取舍任凭人们方便。有的用来织机上的绢，有的用来做琴上的弦。琴弦用来调和音律，绢帛用来应付寒暖之需。它的功劳并不小，它的用途难道已经偏废了吗？作诗寄给蚕姑，你的辛苦并不是徒然。《竹梅幽禽》梅花从修长的竹林中探出，倒映在幽深清澈的溪水里。微风吹散寒梅的香气，竹上有幽静栖息的鸟。一叶扁舟载我来到这里，春色无需再寻。叫来童子买村里的酒，用老瓦罐随意斟饮。兴致酣畅时便岸然戴着乌巾，大声长啸呼唤古老的山林。明月悬在青天之上，霜寒之气侵袭衣襟。归来时草堂寂静，独自坐着弹奏鸣琴。题写于《悠然阁》高阁临潭，空明的水中映着倒影；推窗望去，彻底融入虚空的明净。杨柳树荫依依，微凉之意进入床榻，清爽宜人。原野田地上远风交错，平坦的树林间横卧着淡淡的烟霭。欣喜地看着车马到来，也喜欢听禽鸟的鸣声。眼前景物随着心意而适，内心淡泊而无所经营。悠然体会到真正的情趣，有酒便自己斟饮。客人到来后竟忘了言语，只是坐着面对青翠的南山。《山中》雨后百道水流鸣响，云雾消散，群山显现出来。鸟鸣回荡在幽深的松林小径，来往都没有车轮的痕迹。幽居之处少有人事，足以涵养我的拙朴本性。读书本来没有什么用处，只是徒然比较高下优劣。避世难道能说是迂腐吗？我自有自己的桃源。《南风热》炎热的南风来得多么狂暴，仿佛要把山都吹倒。树下的云气散乱，屋上的草也被吹得零乱铺散。红日像炽热的大火炉，泥沙热得如同被炒过。东边的高地和西边的田垄上，禾苗全都枯槁了。《遣兴二首》第一首 凿井是为了汲水，耕田是期待秋天有收成。人生难道会没有志向吗？只是常常为了饮食而谋求生计。道路旁那些纷纷往来的年轻人，放荡不羁地想着做公侯。一旦风云发生转折，功业便无法筹划。哪里如同山涧底下的泉水，清清澈澈地长久自行流淌呢？第二首 种禾苗不要留下杂草，种树不要让藤萝牵连。让藤萝牵连会苦害树木，留下杂草会损伤禾苗。在这忙碌纷扰的百年人生中，变化消灭最终能有多少呢？结交朋友如果不加选择，中途就会生出怨恨的根由。可以相信，一寸深的水也能掀起万丈高的波涛。《感怀十首》其一 太极本来只是一个元气，为什么要分成阴阳两仪呢？万物不断生长，建立起各自的名称，于是万类纷纷繁衍。洪荒时代的情形已不足以考察，最精微的本真也已经沉沦了。杂草和恶草茂盛于美好的景色之间，青葱的草木争相繁茂。繁茂的草木漫延于洲渚湖泽，丛密地覆盖着兰草蕙草。芬芳的草木在白昼渐短中凋零，秋霜飒飒而且日益繁多。花木滋长终究归于萧条，这份爱芳惜春的情怀又能向谁诉说呢？其二 庄周是旷达之士，鲁仲连是倜傥不羁的人。他们不谋求一时的利益，却获得了千载流传的声名。苏秦、张仪致力于诡诈权变，公孙衍、张仪崇尚纵横之术。反复施展这些小伎俩，对于大道来说还不能算是正当。圣贤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我这一生又能谋求什么呢？幸好还有白鸥，可以同它一起忘却尘世的情怀。其三 写字不合世俗的口味，读书又难以解除饥饿。身处纷扰的尘世罗网中，惶惶不安，又能到哪里去呢？仁厚的春风吹过霜染的原野和低湿之地，草木展现出幽静的姿态。群鸟万物正聚集活动，飘游的云还没有归来。我怀念那位骑鹤的高人，徘徊之中感叹美好的时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安慰自己困顿卑微的处境，只能姑且借一樽酒自得其乐。其四 我在溪边种下竹子，盼望十年后长成竹林。不打算把它们列入货殖之物，只愿让它们铺展成盛夏的浓荫。希望它们逐渐长成，枝叶也渐渐繁密。忽然遇到沧海桑田的变迁，根苗竟然沉没无踪。把竹片烤平却没有事情可写，竹节折断，也少有人欣赏其中的声音。东里的居处已经寂寞冷落，徒然守持着岁寒不改的心志。其五 我是山中的人，穿着槲叶衣，头发短短地披散在衣襟领口。我的一片心志可以胜过万名大丈夫，所作的文章价值重于九鼎。我不作讨好人的姿态，因此便与世俗之人截然不同。天刚亮时旭日明朗，我默默地有了深刻的反省。向上惭愧于宁戚饭牛的遭际，向下又怀想扪虱谈兵的豪猛气概。一再慷慨叹息，照着镜子只看见令人怜惜的身影。其六 高楼上照着古今的明月，我独自坐着感受清凉的夜色。为什么远行的人还不醒悟，竟不明白年岁已经衰老？风暖时百草芳香，露冷时众树也显出衰败之态。天地难道会没有情感吗？万物的景象本来就有荣盛和凋谢。人生并不是金石，哪里能够不朽坏呢？我寄语那位采芝而食的老人，何必把琐细小事看得如此介意呢？其七 漂泊的人失去了原有的事业，穷困的一生没有安定的居所。早晨行走在汧水、陇山之间，傍晚停留在沧海之滨。风雨交加，景象凄凉，我在泥泞道路上忍受饥寒。遥远而寥落地怀想太古时代，眼前所见的这些人中有谁能与我同行呢？齐君不喜爱瑟，嬴氏也不爱好儒生。全天下的人都媚俗合流，卓异出众的人反而被视为疏阔迂腐。不如归去吧，暂且做一个种田的人。其八 紫色的云霞结成重重华盖，那里有五座城和十二座楼。其中有一位青眉仙人，穿着翠色织锦、绣有鳞纹的皮裘。以天上的琼浆和玉屑为食，纵情享乐，从不停息。自以为能够长生不死，可以同天地造化一起遨游。悲凉的风为什么突然吹来？吹动了人世间的秋意。寒风在玉饰的窗户间发出清冷的声响，深闺中的人因而生起离愁。想要飞去却没有翅膀，只能伸长脖子遥望玄洲。玄洲无法到达，这才悔恨违背了前代修道之人的教诲。其九 有志之士珍惜白昼，忧愁太多便感到夜晚漫长。夜长本来就无可奈何，何况又增添了重重凄凉。从前与我同心的朋友，如今漂泊在异乡。异乡各有不同的风俗，他们所习惯的事情想来必定非同寻常。道路险阻而且遥远，没有办法倾诉内心的衷情。低头听流水的声音，抬头感叹明月的光辉。迎风抖动衣裳，风声清冷；抬头远望，天空一片苍茫。其十 芳草簇拥着幽深的翠色，美好的树木浓密地形成层层阴影。山色映入窗户，鸟儿唱着和谐悦耳的声音。观赏这些清丽的景色越发感到美好，独自沉吟着古人的情怀。沉吟又有什么用呢？不如把心情寄托在琴声中。《秋怀十二首》其一 悲凉的风吹过古老的树木，把我屋顶上的茅草吹走。茅草被吹走后屋顶露了出来，风声仍然萧萧作响。人的内心是多么苦楚啊！人与人之间的情态又是多么骄矜啊！只好把眼前的泪水，散作向上燃烧的油脂。其二 明月照下西窗，窥视着我席上的东枕。枕中的梦忽然破灭，顷刻间转而感到凄清寒冷。美人远在天边，相见还要像拾取沉在水中的东西那样艰难。什么时候才能举起金樽，敞开胸怀欢笑歌唱、痛饮一番呢？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