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八 】觞政
余饮不能一蕉叶，每闻垆声辄踊跃，遇酒客与留连，饮不竟夜不休，非久相狎者不知余之无酒肠也。社中近饶饮徒，而觞容不习，大觉卤莽。夫提衡糟丘而酒宪不修，是亦令长之责也。今采古科之简正者，附以新条，名曰《觞政》。凡为饮客者，各收一帙，亦醉乡之甲令也。
一之吏
凡饮，以一人为明府，主斟酌之宜。酒懦，为旷官，谓冷也；酒猛，为苛政，谓热也。以一人为录事，以紏坐人。湏择有饮材者，材有三：谓善令、知音、大户也。
二之徒
酒徒之选，十有二欵：于词而不佞者，柔于气而不靡者，无物为令而不涉重者，令行而四座踊跃飞动者，闻令即觧，不再问者，善雅谑者，持曲爵不分愬者，当杯不议酒者，飞斝腾觚而仪不愆者，宁酣沈而不倾泼者，分题能赋者，不胜杯杓而长夜兴勃勃者。
三之容
饮喜宜节，饮劳宜静，饮倦宜诙，饮礼法宜潇洒，饮乱宜绳约，饮新知宜闲雅真率，饮杂揉客宜逡廵却退。
四之宜
凡醉，有所宜：醉花，宜昼，袭其光也；醉雪，宜夜，消其洁也；醉得意，宜唱导其和也；醉将离，宜击钵，壮其神也；醉文人，宜谨节奏章程，畏其侮也；醉俊人，宜加觥盂旗帜，助其烈也；醉楼，宜暑，资其清也；醉水，宜秋，泛其爽也。一云：醉月，宜楼；醉暑，宜舟；醉山，宜幽；醉佳人，宜微酡；醉文人，宜玅人无苛酌；醉豪客，宜挥觥，发浩歌；醉知音，宜吴儿，清喉檀板。
五之遇
饮有五合，有十乖。凉月好风，快雨时雪，一人也。花开酿熟，二合也。偶尔欲饮，三合也。小饮成狂，四合也。初郁后畅，谈机乍利，五合也。日炙风燥，一乖也。神情索莫，二乖也。特地排当，饮户不称，三乖也。宾主牵率，四乖也。草草应付，如恐不竟，五乖也。强颜为欢，六乖也。革履板折，谀言往复，七乖也。刻期登临，浓阴恶两，八乖也。饮场远缓，迫暮思归，九乖也。客佳而有他期，妓欢而有别促，酒醇而易炙，美而冷，十乖也。
六之候
欢之候十有三，得其时一也，宾主久间二也，酒醇而主严三也，非觥罍不讴四也，不能令有耻五也，方饮不重膳六也，不动筵七也，录事貌毅而法峻八也，明府不受请谒九也，废卖律十也，废替律十一也，不恃酒十二也，歌儿酒奴解人意十三也，不欢之候十有六，主人吝一也，宾轻王二也，铺陈杂而不序三也，室暗灯晕四也，乐涩而妓骄五也，议朝除家政六也，迭谑七也，兴居纷纭八也，附耳嗫嚅九也，蔑章程十也，醉唠嘈十一也，坐驰十二也，平头盗瓮及偃蹇十三也，客子奴嚣不法十四也，夜深逃席十五也，狂花病叶十六也，饮流以目睚者为狂花，目睡者为病叶，其它欢场害马例当叱出，害马者语言下俚，面貌麤浮之类。
七之载
户饮者角觥兕，气饮者角六愽局戏，趣饮者角谭锋，才饮者角诗赋，乐府神饮者角尽累，是曰酒战。经云：「百战百胜，不如不战；无累之谓也。」
八之祭
凡饮必祭所始礼也。今祀宣父曰「酒圣」，夫无量不及乱，觞之祖也，是为饮宗。四配曰阮嗣宗、陶彭泽、王无功、邵尧夫；十哲曰郑文渊、徐景山、嵇叔夜、刘伯伦、向子期、阮仲客、谢幼舆、孟万年、周伯仁、阮宣子；而山巨源、胡母彦国、毕茂世、张□鹰、何次道、李元忠、贺知章、李太白以下，祀两庐。至若仪狄、杜康、刘白堕、焦革辈，皆以酝法得名，无关饮徒，姑祠之。门垣以旌酿客，亦犹校宫之有土主、梵宇之有伽蓝也。
九之典刑
曹参、蒋琬饮国者也，陆贾、陈遵饮达者也，张师□□、平仲饮豪者也，王元达、何承裕饮儁者也，蔡中郎饮而文，郑康成饮而儒，淳于髠饮而□，广野君饮而辩，孔北海饮而肆，醉颠、法常禅饮者也，孔元、张志和仙饮者也，杨子云、管公明、玄饮者也，白香山之饮适，蘓子美之饮愤，陈暄之饮騃，颜光禄之饮矜，荆卿、灌夫之饮怒，信陵、东阿之饮悲，诸公皆非饮派，直以兴寄所托，一往标誉，触类广之，皆欢场之宗工，饮家之绳尺也。
十之掌故
凡六经、语、孟所言饮式，皆酒经也。其下则汝阳王《甘露经》、《酒谱》、王绩《酒经》、刘炫《酒孝经》、贞元《饮略》、窦子野《酒谱》、朱翼中《酒经》、李保绩《北山酒经》、胡氏《醉乡小略》、皇甫崧《醉乡日月》、侯《白酒律》诸饮流所著记、传、赋、诵等，为内典。《蒙庄》、《离骚》、《史汉》、《南北史》、《古今逸史》、《世说》、颜氏《家训》、陶靖节、李、杜、白、香山、蘓土局、陆放翁诸侍，为外典。诗余则柳舍人、辛稼轩等；乐府则董解元、王寔甫、马东篱、高则诚等；传奇则《水浒传》、《金瓶梅》等，为逸典。不熟此典者，保面瓮肠，非饮徒也。
十一之刑书
译我喝酒连一片芭蕉叶那么多都喝不了，但每当听见酒垆的声音就兴奋跳跃，遇到酒客便与他们留连，酒没有喝完、夜没有结束就不停止；不是与我长期亲近的人，不知道我其实没有酒量。社中近来有很多善饮的人，但不熟悉酒席的仪式，显得十分粗疏。掌管酒丘而不修整酒法，这也是地方长官的责任。如今我采录古代酒科中简明正确的内容，附上新的条文，命名为《觞政》。凡是饮酒的客人，各自收藏一卷，这也算是醉乡的法令。一 酒吏 凡是饮酒，应由一人担任明府，主持斟酒饮酒的适宜事项。酒性柔弱，称为旷官，意思是酒冷；酒性猛烈，称为苛政，意思是酒热。再以一人担任录事，纠察在座的人。必须选择有饮酒才能的人，才能有三种：善于行酒令，懂得音乐，酒量大。二 酒徒 选择酒徒有十二项标准：有文辞才华却不谄媚；性情柔和却不软弱；没有酒令器物也能行令而不涉及沉重的惩罚；酒令一行，满座便踊跃飞动；听到酒令就能理解，不必再问；善于高雅诙谐；拿着曲爵时不分辨推辞；轮到酒杯面前不议论酒；酒杯飞传、酒觥腾起而仪态不失；宁可沉醉也不倾倒泼洒；分题作诗能够成篇；即使不能胜任杯勺，也能在长夜中兴致勃勃。三 酒容 饮酒喜悦时应有节制，饮酒劳倦时应保持安静，饮酒疲倦时适宜诙谐；饮酒而遵守礼法时应潇洒，酒席混乱时应以规矩约束；同新相识饮酒时应闲雅真率；宾客杂乱混杂时应徘徊退避。四 酒宜 凡是醉酒，都各有所宜：醉于花，适合白天，承受它的光彩；醉于雪，适合夜晚，消融它的洁白；得意而醉，适合歌唱引导，助长和谐；将要离别而醉，适合击钵，壮大精神；文人醉酒，适合谨慎遵守节奏章法，以免受其侮弄；俊士醉酒，适合增加觥、盂、旗帜，助长其猛烈；在楼上醉酒，适合炎热时，借以取得清凉；在水上醉酒，适合秋天，借以享受爽意。又有人说：醉于月，适合登楼；醉于暑，适合泛舟；醉于山，适合幽静之处；佳人醉酒，适合微微酡红；文人醉酒，适合妙人相伴而不苛刻劝酒；豪客醉酒，适合挥动酒觥，放声高歌；知音醉酒，适合吴地歌儿清喉歌唱、檀板伴奏。五 酒遇 饮酒有五种相合，有十种不相合。凉月好风、快雨时雪，第一种相合；花开酒熟，第二种相合；偶然想饮，第三种相合；小饮而成狂，第四种相合；先郁闷后舒畅、谈兴忽然变得敏捷，第五种相合。烈日炙烤、风气干燥，第一种不相合；精神情绪冷落，第二种不相合；特意安排酒席而酒家不相称，第三种不相合；宾主相互勉强应酬，第四种不相合；草草应付，像唯恐不能结束，第五种不相合；强作欢颜，第六种不相合；穿着硬底鞋而鞋板折断，谀言来回重复，第七种不相合；约定日期登临，却遇浓阴坏天气，第八种不相合；饮酒之处遥远而行动迟缓，迫近傍晚便想回去，第九种不相合；客人很好却另有约期，歌妓欢快却另有催促离开的事，酒醇厚却容易被烤热，美酒虽好却已经冷了，这是第十种不相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六 酒候 欢乐的征候有十三种：时机恰当，第一；宾主久别重逢，第二；酒醇厚而主人严整，第三；不是举觥碰杯就不歌唱，第四；不能行酒令便感到羞耻，第五；正在饮酒时不重复上菜，第六；不移动筵席，第七；录事面貌刚毅而法令严峻，第八；明府不接受请托拜谒，第九；废止卖酒的律令，第十；废止替酒的律令，第十一；不倚仗酒力，第十二；歌儿、酒奴能够体察人意，第十三。不欢乐的征候有十六种：主人吝啬，第一；宾客轻慢王法，第二；陈设杂乱而无次序，第三；房间昏暗、灯光昏晕，第四；音乐滞涩而歌妓骄纵，第五；议论朝廷任免和家中政务，第六；轮番开低俗玩笑，第七；起居行动纷乱，第八；交头接耳、低声嘟囔，第九；蔑视章法，第十；醉后喧闹絮叨，第十一；心神游离，第十二；平头盗瓮及傲慢无礼，第十三；客人、仆人喧嚣不守法，第十四；深夜逃席，第十五；狂花、病叶，第十六。酒徒把斜眼瞪人的叫作狂花，把闭眼打瞌睡的叫作病叶；其他在欢乐酒席上妨害他人的，都按害群之马处理，应当斥逐出去。所谓害群之马，是指言语鄙俗、面貌粗浮之类的人。七 酒战 酒量大的人比赛举犀角酒杯，意气豪迈的人比赛六博棋戏，诙谐有趣的人比赛谈锋，才华横溢的人比赛诗赋，精通乐府、神采飞扬的人比赛把酒喝尽，这叫作酒战。经典说：“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这就叫没有败绩。” 八 酒祭 凡是饮酒，都必须祭祀酒的始祖，这是礼制。如今祭祀宣父，称他为“酒圣”；他饮酒没有限量却不至于昏乱，是酒杯的祖宗，因此尊为饮酒之宗。四配是阮嗣宗、陶彭泽、王无功、邵尧夫；十哲是郑文渊、徐景山、嵇叔夜、刘伯伦、向子期、阮仲客、谢幼舆、孟万年、周伯仁、阮宣子；至于山巨源、胡母彦国、毕茂世、张□鹰、何次道、李元忠、贺知章、李太白以下，则在两侧庑廊祭祀。至于仪狄、杜康、刘白堕、焦革之类，都是因酿酒方法而得名，与酒徒无关，姑且祭祀他们。门墙是用来表彰酿酒客的，也如同学校有土地神、佛寺有伽蓝神一样。九 酒之典范 曹参、蒋琬是以饮酒治国的人；陆贾、陈遵是以饮酒通达的人；张师□□、平仲是以饮酒豪迈的人；王元达、何承裕是以饮酒俊逸的人；蔡中郎饮酒而有文采，郑康成饮酒而有儒雅，淳于髡饮酒而善于□，广野君饮酒而善辩，孔北海饮酒而放纵，醉颠、法常是以禅意饮酒的人；孔元、张志和是以仙态饮酒的人；杨子云、管公明、玄是□饮酒的人；白香山饮酒而自得，苏子美饮酒而发愤，陈暄饮酒而痴呆，颜光禄饮酒而矜持，荆卿、灌夫饮酒而发怒，信陵君、东阿王饮酒而悲伤。这些人都不是饮酒流派，只是把各自的兴致寄托在饮酒上，一旦表现出名声，便由此类推扩展；他们都是欢乐酒席上的宗师、饮酒之家的准绳。十 酒之掌故 凡是六经、《论语》《孟子》中所说的饮酒方式，都是酒经。其次有汝阳王《甘露经》《酒谱》、王绩《酒经》、刘炫《酒孝经》、贞元《饮略》、窦子野《酒谱》、朱翼中《酒经》、李保绩《北山酒经》、胡氏《醉乡小略》、皇甫崧《醉乡日月》、侯氏《白酒律》，以及各位酒徒所著的记、传、赋、诵等，属于内典。《蒙庄》《离骚》《史汉》《南北史》《古今逸史》《世说》、颜氏《家训》，以及陶靖节、李、杜、白、香山、苏轼、陆放翁等人的诗文，属于外典。诗余有柳舍人、辛稼轩等；乐府有董解元、王实甫、马东篱、高则诚等；传奇有《水浒传》《金瓶梅》等，属于逸典。不熟悉这些典籍的人，纵然脸面像酒坛、肚肠像酒瓮，也不是酒徒。十一 酒刑
色骄者，黑色媚者劓，何颐气者宫，语含机颖者械，沈思如负者鬼薪，梗令者决，递狂率出头者慅婴【罪人冠】愆仪者共，艾毕欢未阑乞去者菲，对屡【皆罪人衣履】骂坐三等，生月城旦，春故沙门岛，浮托酒狂以虐使为高，又驱其党效尤者大辟。
十二之品第
凡酒，以色清味冽为圣，色如金而醇苦为贤，色黑朱酸醨者为愚。以糯酿醉人者为君子，以腊酿醉人者为中人，以巷醪烧酒醉人者为小人。
十三之杯杓
古玊及古窑器，土犀、玛瑙次，近代上好瓷□次，黄白金叵罗下，螺形锐底，数曲者最下。
十四之饮储
下酒物色，谓之饮储。一清品，如鲜蛤、糟蚶、酒□之类；二异品，如熊白、西施乳之类；三腻品，如羔羊、子鹅炙之类；四果品，如松子、杏仁之类；五蔬品，如鲜笋、早韭之类。以上二欵，聊具色目。下邑贫士，安从办此？□使瓦盆蔬具，亦何损其高致也。
十五之饮饰
棐几、明窻，时花、嘉木，冬幕、夏荫，绣裙、藤席。
十六之欢具
□枰高低，壶觥筹骰子，古鼎昆山，纸牌，羯皷，冶童女，侍史鹧鸪，沈茶具【以俟渴者】吴笺，宋砚，佳墨【以俟诗赋者】
附酒评
丁未夏日，与方子公诸友饮月张园，以饮户相角，论久不定。余为评曰：刘元定如雨后鸣泉，一往可观，苦其易竟。陶孝若如俊鹰猎兔，击搏有时。方子公如游鱼狎浪，喁喁终日。丘长孺如吴牛囓草，不大利快，容受颇多。胡仲修如徐娘风情，追念其盛时。刘元质如蜀后主思乡，非其本情。袁平子如武陵少年说剑，未识战场。龙君超袽德山□遇龙潭时，自着胜地。袁小修如狄青破昆仑关，以奇服众。
【卷之十九 】
德山暑谭【小引】
【德山暑谭 小引】
梨云馆类定袁中郎全集》卷之十九，公安袁宏道中郎着。
古歙鲍尚友世叔，仁和何伟然欲仙阅，嘉兴李庚匡庐，南雍周文炜如山镌。
德山暑谭 小引
译面色骄矜的人，处以黥刑；面色妩媚的人，处以劓刑；何颐气的人，处以宫刑；言语含有机锋的人，戴刑具；沉思不语、像背负重物的人，罚作鬼薪；违抗酒令的人，处以决罚；接连狂妄放纵、出头逞强的人，处以□婴【罪人冠】；违犯仪态的人，罚作共；欢宴尚未尽兴便请求离去的人，处以菲；屡次【皆罪人衣履】辱骂席间众人，处以三等刑；生月发配服役，春天故意发配沙门岛；假托酒醉而以凌虐他人为能事，又驱使同党仿效的，处以大辟。十二 酒品等级 各种酒中，颜色清澈、滋味清冽的称为圣；颜色像金子而醇厚苦烈的称为贤；颜色黑红、酸涩淡薄的称为愚。用糯米酿造、能使人醉倒的称为君子；用腊米酿造、能使人醉倒的称为中人；用巷醪、烧酒使人醉倒的称为小人。十三 酒杯酒勺 古玉和古代窑器最好，土犀、玛瑙次之，近代上等好瓷器□再次之，黄白金制的叵罗杯更次，螺形尖底、弯曲数道的最下等。十四 饮酒储备 下酒的物品，称为饮酒储备。第一类是清品，如鲜蛤、糟蚶、酒□之类；第二类是异品，如熊白、西施乳之类；第三类是腻品，如烤羔羊、烤小鹅之类；第四类是果品，如松子、杏仁之类；第五类是蔬品，如鲜笋、早韭之类。以上两项只不过略举名目。偏远小城的贫士，怎么能够置办这些？□即使用瓦盆盛蔬菜，又哪里会损害他的高雅情致呢？十五 饮酒装饰 棐木几案、明亮的窗户，时令花卉、嘉美树木，冬日帷幕、夏日荫凉，绣裙、藤席。□枰高低，壶、觥、筹、骰子，古鼎、昆山，纸牌，羯鼓，冶艳童女，侍史鹧鸪，沉茶具【用来等待口渴的人】，吴笺、宋砚、佳墨【用来等待作诗赋的人】。十六 助兴器具 附：酒评 丁未年夏日，我和方子公等朋友在张园饮酒，以酒量互相比赛，议论了很久仍未定论。我于是作评说：刘元定像雨后的鸣泉，一路都很可观，只是苦于很容易结束。陶孝若像俊鹰捕兔，时有搏击。方子公像游鱼嬉戏于波浪，整日发出喁喁之声。丘长孺像吴地的牛啮食青草，不特别锋利爽快，但容纳得很多。胡仲修像徐娘的风情，只能追想她盛年时的姿态。刘元质像蜀后主思念故乡，并不是他的本来性情。袁平子像武陵少年谈论剑术，还没有见识过战场。龙君超像□德山在遇到龙潭时，自然显出胜地的特色。袁小修像狄青攻破昆仑关，以奇异服饰使众人折服。【卷之十九】德山暑谭【小引】【德山暑谭 小引】《梨云馆类定袁中郎全集》卷第十九，作者是公安袁宏道，字中郎。古歙鲍尚友世叔、仁和何伟然欲仙校阅，嘉兴李庚匡庐、南雍周文炜如山镌刻。德山暑谭 小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