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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鹿忠节公集十四

鹿忠节公集卷十三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3–64 段

世原有不朽,证诸去后之思;民自有不忘,出于中心之悦。孰为召父?孰为杜母?冯生之众庶堪怜,得一张公,得一徐公。豪杰之施为可想。东西去数千里,前后隔数十年,行乎金容若合符节。在张公当纪法凌夷之后,使精神一处不到,终无天清日霁之期;在徐公当财力耗敝之余,使运用一处失宜,宁有枯润瘁荣之望?试捧饮河之腹,共集击壤之歌。自经界不明,并兼得计,谁为奸宄绝影?乙射甲之文,谁为贫甿免地去粮存之害?民有以从军避力征,谁为严正?众擎易举而丁粮减户,有以不均成偏苦,谁为均齐?益寡裒多而徭役平,谁寘大猾于法,使中猾以下鸟散兽惊?谁投黠吏于遐,使舞文之雄屏息裹足?谁破常格以登民数,夺里胥上下之手?谁参素行以折两造洞子弟暴赖之情?谁积谷七千石,以半价平粜?谁买牛七十只,为穷民代耕?谁设处修既坏之城,百雉崇而不烦闾左?谁焦劳救大祲之岁,寸心呕而保此孑遗?谁革里长只设法催粮而侵欺绝?谁革书手只用吏写算而科敛除流役差银?谁革之而善处以集事优免冒滥?谁革之而均摊以宽民公差?肆磨牙之毒久矣,一朝而绝迹乡野,谁为之禁?官价叹杼轴之空久矣,一朝而悉照时估,谁为之宽?谁折恶珰以卫青衿?谁惩邪说以防簧鼓?谁悯啼饥之若敖?谁旌截耳之令女?总之,两公实心实事,任怨任劳,相时而动者节目小异,匠心而出者风概大同。征粮同不索火耗,问理同绝意赎锾,吏胥同其防范,佐贰同其箝束,善善同其若渴,恶恶同其若仇,衙门内同以为夏日,衙门外同以为冬日,到任后民同以为得天,离任后民同以为失天。盖两公见不模棱,治非驩虞,其约己裕民,造福于有象者指屈未尽,而其潜移默转,造福于无形者意会尤深。凡薄感恩,重知己之士,固自幸亲。身见古人,即难虑始,易乐成之民,亦自谓过后思君子,念直道原无毁誉,有血气莫不尊亲。两公品足相当,宜以一堂栖同调。吾人力求各尽,共于义举效深心,奉以周旋,相为提挈,敬于事始,略识简端。

◆赞◆

高景逸先生像赞

  魁星赞

○高景逸先生像赞

莫谓象非眞,先生之神原在象外;莫谓象无言,先生之意原在言外。且非即非离,何内何外?即外而须眉,更外而衣带;而冥吾神以为盘礴,引吾意以为刻画。则先生之辩贤奸如蓍蔡,持是非,忘利害,了死生,无芥蔕。孰不以为撑柱两闲,震耀百代?然总于此粗而不足,按之须眉,离而不相属之衣带,而无不一一具在。呜呼!是东林滴派,洙泗正脉,子高子之眞,任凭吊者之下拜。

○魁星赞

有鬼踢斗,以字赋形,傅会其形,未得其情。此星一现,天下文明,斯文未坠,有创有承。反而求之,炯炯莹莹,符分赤帝,牙建孔庭。回乐不改,开信未能,从何着手?淇澳可风,而世乃寻之于帖括,当之以恩荣,本专富贵,谬谓功名,况于道德久矣。沈冥,请翻成案,告我友朋,欲使天下耀采,先为此物发蒙。

◆启◆

答李达亭太守启

  答王昆璧启

  回张诚宇堂翁启

  请诸友游海淀小启

  范质公窾议序 饯宋献孺小启

  答贾民部衔怙启

  请左魏诸公子小启

○答李达亭太守启

恭惟台台茂腾声实蔚有典刑,共识月斧之精神,更仰天球之气韵。久幞潜郎之被,视草名高;今褰刺史之帷,依裳惠洽。虽云借寇,行矣征黄。治平不必有赫赫之名,肝胆尽从襦袴见。殿最自当膺上上之考,声华应待玺书增。风月平分,把麾暂卧于江海;云霄直上,听履还傍乎星辰。某性赋拙疏,材仍凋腐。冒金花之借,发自愧微诚;荷覆载之宽容,仅从薄谪。方循墙而省罪,忽洗眼以开函。千骑上头,何胜芝眉之想;双鱼中素,惭无玉案之酬。己■〈扌弃〉寻社于鸡豚,春山秋月,坐看匡时之麟凤。川楫羹梅,瞻恋唯殷。敷陈罔极。

○答王昆璧启

年台补天巨手,障海深心,久劳筹策于筦财,复试拊循于司土。唯兹雄郡,幸值名贤,争看二千石之得人,遥知十万户之禔福。骏猷展矣,舆论翕然。不肖弟契结兰襟,有踰骨肉,拜违芝宇,己易寒暄。悠哉念故人,几见落月之照屋?何以慰远思?愿因流风而入怀,千里精神爱传系鴈。半年心事喜溢烹鱼,仪厚锡于琼瑶,字深藏于衣袖。感余生愧意不尽,言雪峭为寒玉摄自爱。

○回张诚宇堂翁启

某自去年夏季补任本司,代庖踰月,即以专擅褫官,候命经年。因具病情入告,并投副奏,遂徼俨函奖借踰涯。拟华生于铁树,挽留过望。比日退于阳戈,愧且饮冰,感而陨涕。唯是待罪已久,婴病实深,所为行之迟迟,原避迹之悻悻。今既踰岁,昨已束装报国,有心事徒掷于孟浪,涣纶无日,疾益重于牢骚。仰荷天高地厚之恩,敢忘且止?第在理穷势极之会,岂得更留?前疏尚图再封,出城拟在二月。谨附手奏以代面辞,伏冀鉴原,可胜衔结禀。

○请诸友游海淀小启

译世间本来有不朽之事,可以从后人离去之后的思念中得到证明;百姓自然有不会忘记的情感,出自内心的喜悦。谁是召父?谁是杜母?冯生治下的百姓值得怜悯,幸而得到一位张公,又得到一位徐公。豪杰的施为可以想见。东西相隔数千里,前后相距几十年,施政却像金声玉振一样彼此符合。在张公那里,正当法纪衰败之后;如果有一个方面精神不到,终究没有天清日朗的时候。在徐公那里,正当财力耗尽之后;如果有一个方面运用不当,哪里会有由枯转润、由憔悴转繁荣的希望?试着捧起饮河之腹,共同唱起击壤之歌。自从土地界限不清,兼并土地便有了可乘之机,谁来使奸邪之徒无处藏身?以乙射甲的文书,谁来使贫苦百姓免除失地、存粮受害之苦?百姓有人以从军来逃避强征,谁来严正处理?众人合力容易举事,而丁粮因户口增减不均造成偏苦,谁来使之均平?减少少数人的负担、增加多数人的承担,使徭役公平;谁把大奸猾置于法网,使中等奸猾以下的人像鸟兽一样逃散惊惶?谁把狡猾的吏员远远放逐,使舞文弄法的豪强屏息裹足?谁打破常规来增加民户登记,夺走里胥上下其手的机会?谁参照平日品行,折服两造及洞子弟蛮横赖账的气焰?谁积存谷物七千石,以半价平抑粮价出售?谁买牛七十头,替贫苦百姓代为耕田?谁设置办法修整已经毁坏的城墙,使城墙高达百雉,却不烦扰乡里百姓?谁焦心劳苦地救济发生大灾荒的年份,呕尽心血来保全这些遗民?谁革除里长只设法催粮而侵吞欺骗的弊端?谁革除书手只让书吏书写计算的旧规,除去科敛和流役差银?谁革除旧弊,又妥善办理以完成事务,实行优免,防止冒滥?谁革除旧弊,又实行均摊,减轻百姓承担的公差?磨牙吸血的毒害已经存在很久了,一朝之间便在乡野绝迹,是谁禁止的?官价低而百姓叹息机杼空竭已经很久了,一朝之间便全都按照当时市价办理,是谁宽免的?谁折挫恶太监以保护读书人?谁惩治邪说以防止煽惑鼓动?谁怜悯像若敖氏鬼魂一样啼饥的百姓?谁表彰割耳自誓的烈女?总的说来,两位公都以实心办实事,任劳任怨;根据时势采取行动,具体措施虽略有不同,匠心独运而形成的风概却大体相同。征粮都不索取火耗,审理案件都绝不以赎金了结;对吏胥都同样严加防范,对佐贰官都同样加以约束;喜欢善人都如饥似渴,憎恶恶人都如同仇敌;衙门之内的人都把他们看作夏日般炎热,衙门之外的人都把他们看作冬日般清凉;到任以后,百姓都认为遇到了上天,离任以后,百姓都认为失去了上天。两公见识明确不模棱两可,治理并非讨好嬉游;他们约束自己、宽裕百姓,以有形事迹造福人民,列举不尽;而他们潜移默化、无形中造成的福泽,更是难以尽述,只能心领神会。凡是稍有感恩之心、重视知己的人,本来就庆幸能够亲近贤者。亲眼见到古人,即使是只考虑开始、容易为成效而喜悦的百姓,也会自认为在事后思念君子;想到正道本来没有毁誉,凡有血性之人无不尊敬亲近。两位公的品德足以相互匹敌,应当在同一座祠堂中与同调者共处。我们将竭尽力量,各自完成所能做的事,共同为这一义举献出深心;奉祀两公,彼此扶持,从事情开始时便恭敬办理,并略述祠堂筹建的端绪。赞 高景逸先生像赞 魁星赞 高景逸先生像赞 不要说画像不真实,先生的精神本来就在画像之外;不要说画像不会说话,先生的意旨本来就在言语之外。况且既不能说就是画像,也不能说完全离开画像,哪里还有内外之分?即使画像之外有须眉,须眉之外还有衣带;但还须使我的精神冥合于先生,以形成整体,使我的意念引导笔墨来刻画画像。这样,先生辨别贤奸如同蓍草龟甲,主持是非,忘却利害,看透生死,心中没有丝毫芥蒂。谁不认为他支撑天地之间,震耀百代?然而归根到底,这幅画像虽然粗略不足,按察须眉,离开那并不相连的衣带来看,先生的精神又无不一一具备。唉!这就是东林一脉的传人、洙泗的正统源流;子高先生的真实形象,任凭前来凭吊的人俯身下拜。魁星赞 有鬼脚踢魁斗,便据此给星辰塑造形象;只是附会它的形状,并没有得到它的真实意义。这颗星一出现,天下便有文明;斯文没有坠落,既有开创,也有承继。反过来追求它的本义,只见光明灿烂;符命分应赤帝,像犬牙一样建立孔门的庭院。回乐没有改变,开信却还不能做到,从哪里着手呢?《淇澳》篇足以作为风范,而世人却在帖括文章中寻找它,把功名当作恩荣,把富贵作为根本,错误地称为功名,至于道德,已经荒废很久了。沉溺幽暗的人,请翻阅这份成案,告诉我的朋友们;想要使天下焕发光彩,先要使这个东西启蒙。启 答李达亭太守启 答王昆璧启 答张诚宇堂翁启 请诸友游海淀小启 《范质公窾议序》 《饯宋献孺小启》答贾民部衔怙启 请左魏诸公子小启 答李达亭太守启 恭敬地想,您声望与政绩一同兴盛,蔚然具有典范,大家都知道您如月斧般的精神,更仰慕您如天球般的气韵。您久居郎官的深衣,视草起草诏书,声名甚高;如今揭开刺史的帷幕,依靠您的衣食之政,恩惠遍及百姓。虽然说是借寇恂来治理地方,但不久就要奉诏征召。治理太平不一定要有显赫的名声,肝胆心意都能从百姓身上的襦袴看见。考核政绩自然应当得到上上等,声誉光华也应等待玺书来增益。风月平分,暂时执掌一方而卧游江海;云霄直上,听到履声便又将接近星辰。我的性情天生拙劣疏放,才质也已经衰败腐朽。冒昧承受金花的借誉,反而显出自己微薄诚意的惭愧;蒙受天地般宽容的恩德,仅仅接受了轻微的贬谪。正沿墙反省罪过,忽然读到您的来函,顿时洗眼开怀。您位居千骑之上,我哪里承受得起对您芝眉风采的思念;书信中夹着双鱼传来的素帛,我惭愧没有玉案之礼可以酬答。已经■〈扌弃〉在鸡豚社中寻访,春山秋月之间,坐看能匡救时局的麒麟凤凰。愿您像川楫、羹梅一样辅佐时政,我对您的瞻仰眷恋尤其深切。陈述不尽。答王昆璧启 您是补天般的巨手,怀有障海般的深心,长期辛劳筹划财政事务,又试任抚循百姓、治理地方的职务。如今这个雄郡有幸遇到名贤,人人都看着二千石官得到贤人,遥想十万户百姓获得福祉。宏大的谋略已经施展,舆论一致称赞。不才的弟弟与您结下兰襟之交,超过骨肉亲情;拜别您的芝兰之室,已经换了几番寒暄。悠然思念故人,不知几次看见落月照在屋上?怎样才能安慰远方的思念?愿借清风进入您的怀抱,千里之外的精神之交,喜爱之情如传书的大雁一般相系。半年以来的心事,因收到佳音而充满喜悦;仪礼厚重,赐我琼瑶,书信情意深厚,我珍藏在衣袖之中。感念之情和惭愧之意说不尽;言辞如雪山般峭峻,犹如寒玉,请您保重自己。答张诚宇堂翁启 我自去年夏季补任本司,代替他人任职一个多月,便因专擅而被夺去官职,等候命令已经一年。于是写明病情上奏,并附上副奏,终于承蒙您严肃的书信,给予超过分际的奖掖。原以为铁树上会开花,没想到您挽留的厚意远超我的期望。近日退避于阳戈之下,惭愧而饮冰自持,感动得流泪。只是待罪已经很久,所患疾病实在严重;行动迟迟不前,本来是为了避开踪迹而不显得急切。如今已经过了一年,昨天已经收拾行装准备报国;如果心事只是贸然抛掷,诏书却迟迟不下,疾病便更加重于牢骚。仰仗您天地般深厚的恩德,怎敢忘记而止步?只是身处道理穷尽、形势极端之时,哪里还能再留?前一份奏疏还打算再次封进,出城预计在二月。谨附上亲笔奏疏代替当面辞行,恭请您明察宽宥,我将感恩铭心,恭谨禀告。请诸友游海淀小启

怀人言念,等一日于三秋逃暑,踌躇扳名流于胜地,情同氷雪,味叶芝兰。漫言抗驾竹林,不是追踪河朔。拂径远看,云外影知玉趾之先声;洗花近泻,镜中波想山灵之改色。先一日启。

○范质公窾议序。饯宋献孺小启。

君自伸乌鸟情,我不洒别离泪。杀鸡为黍,对酒当歌。与其石尤候风,何如故人共醉?

○答贾民部衔怙启

某启,栖乌幕府,见日而忆长安;射鴈边头,窥足而获尺帛。八行手捧,千里面谈。念主忧臣辱之时,靡家靡室;政彼怠我愤之日,惜寸惜分。惟相国提阖镇之精神,故榆关起三军之气色。某初以枢司视草,叨承相国属车;五柳家园,久断行闲之梦。一梅驿使,忽生塞下之春。奖许过情,惠贻逾格。此盖老伯以相公左右为功人,而不知其有愧;以王事贤劳待犹子,而不知其无庸。惟既列肺腑亲,何敢辞锦绣段?即付刀尺,乃服衣裳。盖向因元臣而波及全斌之帽,自赋续貂;今对蘧使而身着范叔之袍,永言挟纩。伻旋附谢,不尽欲言。

○请左魏诸公子小启

青旗取义,尚云酒不雷同;白首论心,自谓交非泛滥。问是何人之子弟?窃比授餐,思寻先辈之风流,敢为折简,宾从类聚,坐拟合围。

◆答◆

答满愫丹

○答满愫丹

恭惟台下,眷隆金简,绩迈铜标。天特生晟,东西独严保障。军惊代李,顷刻立变旌旗。想草木素惮乎威名,故江山不劳于指顾。军心冬凛,士气春回。不肖散发为狂,束书自废。久荆扉之静掩,忽梅驿之遥传。感重绨袍,愧虚玉案。所愿红销烽火,声灵震虎豹之关;绿映圭茅,图画冠麒麟之阁。未遑楮悉,徒有神驰。

●鹿忠节公集卷十四

范阳鹿善继伯顺父着

公移

马房裁革呈堂

  酌留金花呈堂

  求代题放归呈堂

  示诸将

同杜武库乞代题请告呈督师相公。

  乞代题请告呈堂

  议汰麻连关文

  议处土米关文

○马房裁革呈堂

户部监督主事鹿善继呈为鳄棍侵吞料草事,据坝上北仓脚夫赵梦臣禀称,本厂班头刘国祯包揽商人牛尚忠名下钱粮不行上纳,又将倒死马匹驴头不行申报,料草尽吞肥己等情,到职据此,随经行拘一干犯证到官查审,得刘国祯原系本厂养马军人,将本年正月初九日倒马一匹,正月十七日倒马一匹,正月二十九日倒马一匹,二月十一日倒马一匹,四月二十八日倒马一匹,通不开报,又将驴头自去年十二月终巡青科院查阅之后,见今缺少三十四头,仍将料草照旧冒支,及包揽商人钱粮情弊,俱各是实。为照国家岁费帑金,召商买纳料草以养马驴,原图实用,不意积棍刘国祯隐报倒死马五匹,驴三十四头,侵冒料草钱粮甚多,当面对证情见辞穷,一一招认是实。似此奸蠹,法难容纵。计算马驴料草,以去年会估之数计之,细扣月日,五个月内冒支料草,共冒破价银三百二十一两七钱二分三厘六毫。内除倒死马匹应责买补,并马驴冒支过料草,俱应照日扣除,不待言矣。惟买补驴头一节,敢附末议:驴头少数既已首明认实,即应照数责令该厂买补,法之常也。但闻朝廷钱粮虚冒固多,而畜牧为甚,畜牧虚冒从来不少,而驴头为甚。每遇巡青查阅,要多雇觅应点,但驼马牛骡之类,或外面本无,或尚须印烙,一时难以尽雇,犹有多半畜养,是则破冒不无,而装点颇似。若驴头则本厂全然乌有,因此物满村皆是,一遇查点,牵借应卯事已,则仍空厩也。往者未经出首,巡视监督皆难稽核。今既首明审实,倘欲责令买补,势必仍报虚数。与其明听虚报,每年捐如许钱粮于无底之壑,何若请裁此项,每年亦革一端虚冒,以示去甚之条。故驴头一节,似宜题明,径行裁省可也。谓其雇觅冒破甚于驼马牛骡也。其本厂冒破三百二十余两,并班头刘国祯、商人牛尚忠、养马各军等,倘非严惩,何以警后?伏乞照详施行。须至呈者。

又

译怀念友人,思念一天就像过了三秋;想在避暑之时邀集名流到胜地游玩,情意如冰雪般清洁,情趣如芝兰般和美。不要随便说要抗拒车驾于竹林,也不是追随河朔的故事。拂开小径远望,云外的影子仿佛预示各位玉趾将先到;近处水流冲洗花枝,镜中的波光仿佛会因山灵到来而改变颜色。提前一天奉启。《范质公窾议序》。《饯宋献孺小启》。您自可伸展乌鸟反哺的亲情,我却不洒离别的眼泪。杀鸡煮黍,面对美酒高歌。与其像石尤风那样等待风来,哪里如同老朋友一起喝醉?答贾民部衔怙启 我在边地幕府栖身,看见太阳便想起长安;在边塞射雁,窥见雁足便得到尺帛书信。捧读八行书信,如同千里之外当面交谈。正值君主忧劳、臣下受辱之时,哪里还顾得家室;正值政事使我懈怠、使我愤懑之日,更要珍惜一寸一分的时间。只是因为相国提振阖闾般的精神,所以榆关才振起三军的气色。我起初以枢密司身份起草诏书,承蒙跟随相国的属车;五柳先生的家园,早已断绝了出行归隐的梦想。一枝梅花般的驿使,忽然给塞下带来春意。您的奖许超过常情,赐惠也超越规格。这大概是老伯把我看作相公身边的功臣,却不知道我对此感到惭愧;把我当作在王事上贤能勤劳的犹子,却不知道我其实没有这样的功劳。既然已经列入您的肺腑亲信之中,哪里敢推辞锦绣衣料?立即交付裁缝裁剪,便穿上衣裳。大概从前因元臣之事而连累全斌,得到帽子后便自称续貂;如今面对蘧使,亲身穿上范叔之袍,长久感念您以絮温我。差人回去附带致谢,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尽。请左魏诸公子小启 举青旗取其意义,尚且说酒不可雷同;到了白首谈心的时候,更自认为交往不能泛滥。请问诸位是哪家的子弟?我私下把自己比作授餐之人,想寻访前辈的风流,冒昧写此短简;宾客随从将如同同类聚集,坐在那里仿佛合围。答 答满愫丹 答满愫丹 恭敬地想到台下,您深受皇上眷顾,功绩超过铜柱、铜标。上天特意生下鹿晟,使他独自在东西方向严守屏障。军队惊叹于代替李将军,顷刻之间就改变了旌旗。想来草木一向都畏惧您的威名,所以江山不劳您稍加指顾便已安定。军心如冬日般凛然,士气又像春天一样复苏。我这个不肖之人披散头发,佯作狂放,束起书本而自我废弃。久已让柴门静静关闭,忽然从遥远的梅驿传来您的消息。感念您厚重的绨袍馈赠,却惭愧自己空置玉案,未能有所报答。只愿烽火熄灭,您的声威震动虎豹出没的关塞;绿色映照着圭、茅等封爵之象,您的画像高悬于麒麟阁之上。来不及详细写在纸上,只能徒然心驰神往。《鹿忠节公集》卷十四 范阳鹿善继,字伯顺,父亲著 公文 关于裁革马房的呈文 关于酌情留存金花银的呈文 关于请求代为题奏、准许放归的呈文 给诸将的告示 与杜武库一同请求代为题奏、请假归里,呈给督师相公。请求代为题奏、请假归里的呈文 关于裁汰麻连的公文 关于处置土米的公文 ○关于裁革马房的呈文 户部监督主事鹿善继呈报:有恶棍侵吞饲料、牧草一事。据坝上北仓脚夫赵梦臣禀报,本厂班头刘国祯包揽商人牛尚忠名下的钱粮而不予缴纳,又把倒毙的马匹、驴头隐瞒不报,将饲料、牧草全部吞没肥己等情。职据此,随即拘拿有关犯证到官审查,查得刘国祯原是本厂养马军人,将本年正月初九日倒毙的一匹马、正月十七日倒毙的一匹马、正月二十九日倒毙的一匹马、二月十一日倒毙的一匹马、四月二十八日倒毙的一匹马,全都没有上报;又查驴头,自去年十二月底巡青科院查阅以后,至今短缺三十四头,却仍按原数冒领饲料、牧草;至于包揽商人钱粮的弊端,也都属实。国家每年耗费帑金,召商购买饲料、牧草来饲养马驴,本来是为了实际使用,没想到积年恶棍刘国祯隐瞒五匹死马、三十四头驴,侵吞冒领的饲料钱粮很多。当面对证时理屈词穷,逐项承认属实。像这样的奸蠹,法律不能容忍放纵。计算马驴饲料、牧草,按去年会估的数额核算,逐日逐月细查,五个月内冒领、侵耗的饲料、牧草,共折合冒支银三百二十一两七钱二分三厘六毫。其中倒毙马匹应责令购买补充,以及马驴冒领的饲料、牧草,都应按日期扣除,这是不必多说的。唯独购买补充驴头这一点,谨附带提出意见:驴头短缺的数目既已自首并查明属实,就应按数责令该厂购买补足,这是法律的常规。但听说朝廷钱粮虚报冒领本来就很多,而畜牧方面尤其严重;畜牧虚报冒领历来不少,其中又以驴头最严重。每逢巡青查阅,总要多方雇借牲畜来应付点验;至于骆驼、马、牛、骡之类,有的外面本来没有,有的还需要印记烙印,一时难以全部雇齐,多少还是真实饲养的,所以虽有虚耗,装点得还像真的。若是驴头,本厂实际上完全没有,因为这种牲畜村村都有,一遇查点,借来应卯,查完仍是空厩。过去没有人自首,巡视监督也难以核查。如今既已自首并查实,倘若再责令购买补充,势必仍然虚报数目。与其明知是假还听任虚报,每年把这些钱粮投入无底洞,不如请求明确题奏,直接裁减这一项;这样每年也革除一项虚冒,以表示去除最严重弊端的原则。所以驴头一项,似乎应当题奏说明,径直裁减。因为雇借冒支的钱粮,比骆驼、马、牛、骡更严重。该厂冒支三百多两,以及班头刘国祯、商人牛尚忠、养马各军等人,倘若不严惩,凭什么警戒后来者?恳请按照上述意见施行。谨此呈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