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瑞岩无量寿禅师
○四明瑞岩无量寿禅师
上堂,举鸟窠和尚因白侍郎问:“如何是佛法大意?”鸟窠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侍郎曰:“三岁孩儿也解恁么道。”鸟窠曰:“三岁孩儿虽道得,八十老人行不得。”颂曰:“恶无想貌善无形,皆自心田长养成,不动锋铓轻剔破,菩提烦恼等空平。”因僧问:“世尊睹明星悟道,此意如何?”师答以偈曰:“明星现处眼皮穿,汉语胡言万万千,暴富乞儿休说梦,谁家灶里火无烟。”育王空叟印禅师法嗣○湖州道场别浦法舟禅师尝有鱼篮妇赞曰:“月眉斜印海门孤,逐浪随波不丈夫,双手向人提掇处,却将鱼目换明珠。”○无极观禅师出山佛赞曰:“王宫不住个痴呆,半夜逾城真怪哉,苦行六年谁采你,计穷只得出山来。”鼓山木庵永禅师法嗣○杭州净慈晦翁悟明禅师福州人。上堂,举夹山会下一僧到高亭,才礼拜,亭便打,僧云:“特来礼拜,师何打?”又拜亭,又打,趂出。僧回举似夹山,山云:“会么?”云:“不会。”山云:“赖汝不会,汝若会,即夹山口哑去。”应庵拈云:“高亭一期,忍俊不禁,争柰拄杖放行太速,这僧当时若是个汉,莫道高亭、夹山,便是达磨大师出来,也斩为三段。何故?家肥生孝子,国伯有忠臣。”师云:“高亭夹山,门庭施设各得其宜,但中间一人较些子,应庵与么道也是巩县茶瓶。”师纂修联灯会要传于丛林。
青原信庵禋禅师法嗣○吉州青原净居正庵宗广禅师僧问:“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且道在什么处?”师曰:“逢人不得错举。”僧云:“还有请益个也无?”师云:“弄巧成拙。”僧礼拜,师云:“却较些子。”上堂:“父子相继住此山,丛林轨则没多般,主宾色色皆仍旧。”蓦召大众:“且道仍旧后如何?一炷清香尽日间。下座!”上堂:“不用爱圣,圣是假名,不用厌凡,凡是妄立,但得圣凡情尽,自然物我双忘,正与么时,凭谁委悉?石女穿针山色秀,木人牵线海云生。”何山月窟清禅师法嗣○福州雪峰北山信禅师颂佛成道曰:“六年冻得眼无光,一见明星雪后霜,担水出山频唤卖,不知江海白茫茫。”天童息庵观禅师法嗣○苏州虎丘[仁-二+幻]堂善济禅师赞鱼篮观音偈曰:“云鬓浓妆苦强颜,为它闻事入尘寰,携来活底无人买,只作寻常死贷看。”○绍兴天衣啸岩文薜禅师上堂,举云门和尚示众云:“人人尽有光明在,看时不见暗昏昏,作么生是诸人自己光明?自代云:厨库山门。又云:好事不如无。”师颂曰:“人人尽有光明在,看时不见暗昏昏,踢倒山门与厨库,此时明暗自然分。”○华藏纯庵善净禅师上堂,举六祖风幡话,颂曰:“不是风兮不是幡,白云尽处见青山,可怜无限英灵汉,开眼堂堂入死关。”○柏岩凝和尚作破衲颂曰:“零零落落几经年,信手拈来搭半肩,午夜定回和束倒,个中消息许谁传。”金山退庵奇禅师法嗣○杭州灵隐高原祖泉禅师上堂,举九祖伏驮密多尊者问八祖佛驮难提尊者“父母非我亲”话,颂曰:“父母分明非我亲,祖师肝胆向人倾,直下若能亲荐得,优昙花发火中春。”赠黄汉岭开接待偈曰:“路绕悬崖万仞头,行人到此一场愁,蓦然得个休歇处,重迭关山信脚游。”万寿月林观禅师法嗣○隆兴黄龙无门慧开禅师杭州良渚人,俗姓梁,母宋氏,礼天龙肱和尚为受业师,参月林於苏之万寿,林令看无字话,经于六年,逈无入处,乃奋志克责,誓云:“若去睡眠,烂却我身。”每至困时,廊下行道,以头向露柱磕。一日在法座边立,忽闻斋鼓声,有省成偈曰:“青天白日一声雷,大地群生眼豁开,万象森罗齐稽首,须弥[跳-兆+孛]跳舞三台。”次日入室,欲通所得,林遽曰:“何处见神见鬼了也。”师便喝,林亦喝,师又喝,自此机语吻合。嘉定十一年出世安吉报国,继迁隆兴天宁、黄龙翠岩、苏之开原灵岩、镇江焦山、金陵保宁,淳佑六年奉旨开山护国仁王寺。上堂:“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古人恁么道,黄龙即不然:若人识得心,大地尽是土。”上堂:“是非长短耳边风,切莫於中觅异同,要得八风吹不动,放教心地等虚空。慈受老人只解顺水张帆,不能逆风把柁;黄龙又且不然:是非都去了是非里荐取。何故?聻,几度黑风翻大浪,未曾闻道钓舟倾。”上堂:“三分光阴二早过,怀州牛吃禾;灵台一点不揩磨,益州马腹胀。贪生逐日区区去,天下觅医人唤不回头,争柰何灸猪左膊上,於斯荐道参学事毕,其或未然。”拈拄杖云:“请木上座与诸人说破。”卓拄杖一下。上堂:“赵州和尚云南来者与他下载,北来者与他上载,大似世情看冷暖,人义逐高低,慈受和尚云:南来者与他一面笑,北来者与他一面笑,大似欢喜。厮散笑里有刀,若是焦山又且不然:南来者以平常待之,北来者以平常待之,也不嗔,也不笑,也无下,也无高,何故?清平世界,不用干戈。”作朝阳偈曰:“寒时急用底物,趂暖着些针线,忽然臈月到来,免到脚忙手乱。”对月偈曰:“始见些儿光影,要了末后一段,若是无门拳头,不打这般钝汉。”师晚年倦於槌拂,庵居西湖之上,参学者犹众,理宗召入选德殿说法祈雨,随即感应,勑赐金襕法衣、佛眼之号以示褒宠。
○潭州石霜竹岩妙印禅师豫章进贤万氏,受僧业於邑之龙塘绍昙,江浙名老宿,历扣其庐,留龙门光痴钝颕最久,用心良苦,不遂其大欲,乃见月林于苏之万寿,於入室次,林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老鼠咬破灯盏。”林颔之。历住名剎,及居石霜,道大振,长松片石皆长颜色。作对月偈曰:“未动舌头文采露,五千余卷一时周,若言待月重开卷,敢保驴年未彻头。”晚筑庵曰紫霞,丞相赵公葵燕居里第,招师论道无虚日。宝佑三年八月示疾,二十三日手书偈云:“六十九年一场大梦,归去来兮珍重珍重。”泊然示寂,塔于紫霞。
○兴化囊山孤峰德秀禅师福之连江陈氏,於吴门枫桥祝发。上堂,举僧问雪峰:“如何是第一句?”峰良久。僧举似长生,生云:“此是第二句。”雪峰再令其僧问:“如何是第一句。”生云:“苍天苍天。”师云:“二大老与么泪出痛肠,若是第一句要且未梦见在。忽有人问怡山,如何是第一句?只向他道:剑去久矣!”上堂,举真净和尚云:“头陀石被莓苔裹,掷笔峰遭薜荔缠,罗汉寺里一年度三个行者,归宗寺里参退吃茶大众,要会么?听取一颂:‘天晴日头出,雨落地下湿,尽情都说了,只恐信不及。’”天宁直翁举禅师法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