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四书蒙引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四书蒙引》十五卷,别録一卷,明蔡清撰。清,字介夫,晋江人,成化甲辰进士,官至江西提学副使,乞休归,起国子监祭酒,甫闻命而卒,事迹具《明史·儒林传》。清为此书,先有藁本,失去,乃更加缀录,久而复得原藁,叅防所録,重复过半,又有前后异见者,欲删正而未暇,乃题为《蒙引初藁》,以明其非定説,有所自作序,见《虚斋集》中。嘉靖间,武进庄煦叅校二藁,刋削冗复,十去三四,辑成一书而梓行之。书末又别附一册,则煦与学録王升啇防订定之语也。清品行端粹,学术极为醇正,此书本意虽为时艺而作,而体味真切,阐发深至,实足羽翼传注,不徒为举业凖防。刁包称朱注为四书功臣,《蒙引》又朱注功臣。陆之辅称説四书者不下百种,未有过于此者,其为学人推重如此。与后来之剽掇儒先賸语以为讲章者,相去固霄壤矣。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四书蒙引原序
国家以经术造士,其法正矣。第士之所以自求于经者浅也。葢不务实造于理,而徒务取给于文。文虽工,术不正,而行与业随之矣。举子业之闗于世道也,如此。清之始业,是也。承父师之教,指自谓颇知所用心者,故有三年不作课,而无三日不看书。间以其所窥见一二,语诸同侪,要亦未能脱时文气味也。然或已讶为迂逺,而厌聼之矣。清乃多笔之,以备切磋。久之,积成卷帙。庚子赴京,已收寘于行囊。既而因冗,翻自遗之。逮至京,检覔不得,意其失之途中矣。时方温故,輙复有録。更三阅嵗,故録乃复得之家中。叅防前后所録,词意重复者过半,又有前后异见,至一句而二三其説者,皆无暇删次也。禄仕多年,故纸宛然而比,日后生辈求之颇切。欲终弃置,则一得之见,或有资于童蒙。欲俟删正,则温故之功,又非旬时可办。姑畧会而次之,先涂去其最冗秽无谓者。其诸凡近似有理之言,皆且存之,以俟他日温故之余,得加汰削,乃就有道而正焉。名曰《蒙引初藁》,明非定説也。四书及《易经》诸卷皆有之。今已誊出《大学》《中庸》二部及《乾》《坤》二卦。张国信辈借抄,因为之道其故,以引其端云。蔡清介夫自题。
四书蒙引题辞
四书之有蒙引,非但羽翼传注,折衷语録,为诸家讲説之宗而已。防厥防义,精深宏博,发微阐幽,实圣门抽闗启钥,直窥堂奥之书也。原夫初藁之作,旧续相参,词意重复,又多前后异见,至一句而二三其説,有未暇删次焉者,详具虚斋先生自序中。阅者縁此未易领畧,遂成遐弃。纵有采择櫽括成书,然皆贪为己业,非复蔡氏之旧矣。煦自弱冠知好此书,寻绎十年,稍有端绪。嘉靖丙辰嵗,乡先达吴寓庵公见延家塾,得其旧所披阅防本,参之去取,畧定而纷遝浩繁,难为贯穿,屡辑屡辍。又十九年而始成。凡所钞録,先为考定次序,勒去芜冗,条析类从,标题书额之上,别将坊本一部割截行欵,摘取字句,接续上下文义,粘连片叚,爰授誊写,未尝擅改擅增一字,全书具存可覆也。大率参校二藁,辑成一书,其间十去三四,先后既序,脉络可循,虽知妄意删次,未必尽合作者,庶或便于观览云尔。
凡例十三条
巻册一。凡举业以经义为重,而义之精者莫过于《蒙引》。他如浅説、存疑,间有发所未发,终为青出于蓝。是书之钞窃,愿学焉而继其志,故勿参以诸説,或有相悖畧之而已。至于厘卷分章,一因其旧,虽见嗤蔡氏书佣,弗恤也。
纲领二,凡系四书本文及章句集注序文,元髙起一字用以统摄条贯,是为提纲。唯蒙引自立标题,如《大学》序中「仁义礼智」及「礼乐射御书数」等项,今皆平头揭起,止加一圈。
条贯三凡纲领之后,另起平头者为首条,其次毎隔一圈为一条,相连直下不复另起。条中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四书蒙引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四书蒙引》十五卷,别录一卷,明代蔡清撰写。蔡清,字介夫,晋江人,成化甲辰科进士,官至江西提学副使,请求退休归乡,后被起用为国子监祭酒,刚接到任命就去世了,事迹详载于《明史·儒林传》。蔡清撰写此书,先有草稿,后来丢失了,于是又加以增补记录,过了很久才找回原稿,参校所录内容,重复的超过一半,又有前后见解不同的地方,想要删改订正却来不及,于是题为《蒙引初稿》,以表明这不是定论,有自作的序言,见于《虚斋集》中。嘉靖年间,武进庄煦参校两稿,删削冗杂重复,十中去掉三四,辑成一书并刻印发行。书末又另外附有一册,则是庄煦与学录王升商讨订定的话语。蔡清品行端正纯粹,学术极为纯正,此书原本虽是为科举时文而作,但体味真切,阐发深刻,确实足以辅助传注,不仅仅作为科举考试的准则。刁包称赞朱熹注是四书的功臣,《蒙引》又是朱熹注的功臣。陆之辅称解说四书的不下一百种,没有超过这一种的,它被学者推崇重视到如此程度。与后来剽窃儒者残语作为讲章的人相比,确实相差天壤了。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四书蒙引原序
国家用经术培养人才,方法很正确。只是士人自我探求经义的程度很浅。大概不致力于切实体悟义理,而只致力于从文章中获取利益。文章虽然精巧,但方法不正确,品行和学业也就随之败坏了。科举文章对世道的影响,就是这样的。我刚开始求学时,就是这样。承蒙父师的教导,自以为颇知道用心之处,所以有三年不写课业文章,却没有三天不看书。偶尔把我所窥见的一二心得,告诉同辈,终究也不能摆脱时文的气味。然而有时已有人惊讶于我的迂阔遥远,而厌烦听我说了。我便多写下来,以备切磋。久了,积累成卷册。庚子年赴京,已收拾放在行囊中。后来因为事务繁杂,反而自己遗失了。等到到了京城,寻找不得,以为是在途中丢失了。当时正温习旧学,就又有所记录。过了三年,旧记录才在家里重新找到。参校前后所记录的内容,词句意思重复的超过一半,又有前后见解不同,甚至一句话就有两三种说法的,都来不及删改编排。做官多年,旧稿完好地堆放在一起,日后年轻人寻求它很迫切。想最终丢弃它,那么一点心得,或许对启蒙教育有帮助。想等待删改订正,那么温习旧学的功夫,又不是十天半月能办到的。暂且粗略汇总编排,先涂去那些最冗杂无意义的内容。那些凡是近似有理的话,都暂且保留,以等待日后温习旧学的闲暇,加以淘汰删削,再向有道之人请教以纠正。命名为《蒙引初稿》,明确这不是定论。四书及《易经》各卷都有。现在已誊写出《大学》《中庸》两部以及《乾》《坤》两卦。张国信等人借抄,因此为他们说明原委,以引出开端。蔡清介夫自题。
四书蒙引题辞
四书有蒙引,不仅是为了辅助传注,折中语录,作为各家讲说的宗法而已。推究其义理,精深宏博,发掘细微,阐明幽深,实在是圣门开启关键、直接窥见堂奥的书籍。原本初稿的创作,旧稿新续相参,词句意思重复,又多前后见解不同,甚至一句话就有两三种说法,有来不及删改编排的,详细情况见虚斋先生自序中。读者因此不易领会,于是被远远抛弃。纵然有采择概括成书的,但都是贪为己业,不再是蔡氏的原貌了。我自从弱冠之年就知道喜好此书,寻究演绎十年,稍有头绪。嘉靖丙辰年,乡里先达吴寓庵公聘请我到家塾,得到他旧日披阅的笔记,参校取舍,大致确定,但纷乱浩繁,难以贯穿,屡次辑录屡次中止。又过了十九年才完成。凡是所抄录的,先考定次序,删去芜杂冗长,分条析类,在标题书额之上标明,另外将坊间刻本一部割截行款,摘取字句,接续上下文义,粘连片段,于是交付誊写,不曾擅自更改或增加一字,全书完整存在可以复核。大抵参校两稿,辑成一书,其中十中去掉三四,先后既已有序,脉络可循,虽然知道妄意删改,未必完全合适,或许便于观览罢了。
凡例十三条
卷册一。凡是科举以经义为重,而义理精妙的莫过于《蒙引》。其他如浅说、存疑,间有发挥前人未发的,终究是青出于蓝。此书抄录窃取,愿学习并继承其志,所以不参杂其他学说,或者有相悖的略去而已。至于厘定卷章,完全依照旧本,虽然被蔡氏书佣嘲笑,也不顾惜。
纲领二,凡是四书本文及章句集注序文,元字高起一字用以统摄条贯,这是提纲。只有蒙引自立标题,如《大学》序中“仁义礼智”及“礼乐射御书数”等项,现在都平头揭起,只加一圈。
条贯三,凡是纲领之后,另起平头的是首条,其次每隔一圈为一条,相连直下不再另起。条中
有用本文及大注为起句者,句下细书一「题」字或「注」字。若此条本有所指而无起句者,即与补出,仍细书一「补」字。此为目中之纲,条有补题者,着于提纲之下,曰「补题」几句。
译有用正文及大注作为起句的,在句下用小字写一个“题”字或“注”字。如果这条本有所指而没有起句,就把它补出来,仍用小字写一个“补”字。这是目录中的纲目,条目中有补题的,写在提纲之下,称为“补题”几句。
次序四凡众条之次,先本文,次大注,次语録。或总意居前,或覆説居后。大率随文训义,无复倒置而错出。有移易先后者,着于提纲之下,曰更定次序。
芟减五,凡词繁意复,元有两説而存其一,或指意稍违戾者,全条削去,通谓之芟。逐条去几字,或合众条而计之,通谓之减。有则着于提纲之下,曰芟若干条,减若干字。又初藁所收,包罗贯串,旁引曲喻,全书可资博雅;今所钞者,姑以切要为务。若遗文绪论,有禆世教,有闗学术者,不在芟减之例。或两説未定,间亦存之。
裁剪六凡逐条之中,去繁就简,舍逆从顺,不但减字,而稍费调停,俾词意明畅。如“亲亲之杀”三条,曰裁剪。
凑合七凡意义相闗互有去取合众条而聨属之如中庸燕毛孟子交隣之类曰凑合与裁剪之法相通。
出入八凡前后失次移易类从或自上题而属下或自下题而属上曰出入。
摘换九,凡所去之条,或一字一句,可补所存之未备,及借以周旋词意,曰摘换。
分揷十凡一条元有二义文不相蒙者,中断而为两,或取他条之义,窜入此条之中,曰分揷。
补遗十一,凡文义不可缺处,或因上下字同而偶有遗失,如《大学》序“天子之元子”条下少十三字,直据序文增之,曰“补遗”。
正误十二凡字句异同舛错,未必初藁已然,多因刋板之误。如《大学》序“河南程氏兄弟”二字,中庸辟如行逺章,今人是作三句读了,八字为改易之,曰正误。
归章十三,凡四书文义彼此互见。如《大学》致知格物章论所当然、所以然处,归之《论语》四十不惑章;《中庸》缵太王、王季、文王章,诗云一条,归之《论语》泰伯章。若此类,曰归章。以上凡例,各着提纲之下,倘有观者,用备考覈。
万厯甲戌季春望后三日,晋陵庄煦启▯甫识。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蒙引卷一
明 蔡清 撰
大学章句序【芟四条,减一百四十二字】
读此序,见得教法始于伏羲、神农、黄帝、尧、舜,备于三代,废于周衰,传于孔子、曾子,失其传于孟子之后,而复得表章于程子,发明透彻于朱子。自三代而上,其教行于天下;自孔、曾而下,其法传于天下而已。「大学」二字,有以道术言者,如「大学之道」之类;有以学术言者,如「入小学、入大学」之类;有以其书言者,如「大学之书」之类。大抵三者亦相须而有也。此书原在《礼记》中,即用篇首「大学之道」之「大学」二字为篇名,如《论语》「学而为政」之类。「大学」二字兼经传言章句者,经传之章句也。本集注也,不曰「集注」而曰「章句」者,葢《论孟二书,言者非一事,记者非一时,皆更端之词,其章句盖自定而《大学》与《中庸》其言虽累千百,而意义相承,血脉贯通,元只是一篇文字。朱子则为之区别其章句,今之「右经某章」「右第某章」是也。言章则句在其中矣。言章句亦谦辞也,如近时陈选公注《小学》,亦只题曰「句读」云。《论孟注曰「集注」者,亦谦辞也,述而不作之意也。或曰《论孟多是集儒先之説,而《大学》《中庸》则一出于朱子之自为説,故不曰「集注」而曰「章句」。然所引吕氏数説,亦未甞不集诸儒先也,况《论孟亦未尝章章皆是集儒先者,可见其説亦未通,还是谦辞。或又曰「章句」似指经传言,未见其为指注,然《中庸》序分明以「章句」对「或问」言,安得谓非指注邪?盖注之【云云】者,即所以章之句之也。不然,则「章句」之防不白,故名其注曰「章句」耳。又朱子曰:「《大学》之书,有正经,有章句,有或问」,则「章句」非注而何?《大学章句序》此五字当连串看,不必依吴氏谓某叚序《大学》,又某叚序「章句」也。按此序作于淳熈己酉二月甲子,距所生绍兴庚戌,是为六十嵗。《中庸》亦序是年之三月戊申。年谱注云:二书之成久矣,不辍修改,至是以稳惬于心而始序之。又按朱子于癸酉年二十四嵗始受学于延平李先生之门,其学始就平实,乃知向日
译次序四:凡各条目的排列顺序,先列本文,次列大注,次列语录。有时总括之意排在前面,有时反复申说之意排在后面。大体上都是顺着文意来训释义理,不再有颠倒错乱的情况。如果有调整先后顺序的,就写在提纲之下,称为“更定次序”。
芟减五:凡是言辞繁复、意思重复,原本有两种说法而保留其中一种,或者所指之意稍有违背的,整条删去,统称为“芟”。逐条删去几个字,或者合并多条来计算,统称为“减”。如果有这种情况,就写在提纲之下,称为“芟若干条,减若干字”。又,初稿所收录的内容,包罗万象、贯穿始终,旁征博引、曲折比喻,全书足以资助学者的博雅;现在所抄录的,暂且以切合要旨为务。如果是一些遗文绪论,对世道教化有益,与学术有关的,不在删减之列。或者两种说法尚未确定,有时也予以保留。
裁剪六:凡在逐条之中,去繁就简,舍逆从顺,不仅仅是减少字数,而且稍加调停,使词意明白通畅。如“亲亲之杀”三条,称为“裁剪”。
凑合七:凡是意义相关、互有去取,合并多条而使之连贯的,如《中庸》“燕毛”、《孟子》“交邻”之类,称为“凑合”,与裁剪的方法相通。
出入八:凡是前后次序失当,移易类别归属,或者从上面的题目归属到下面,或者从下面的题目归属到上面,称为“出入”。
摘换九:凡是被删去的条目,或者一字一句,可以补充所保留内容的不足,以及借以周旋词意,称为“摘换”。
分揷十:凡是一条原本有两个意义,文义不相承接的,从中断开分为两条,或者取其他条目的意义,插入此条之中,称为“分揷”。
补遗十一:凡是文义不可缺少的地方,或者因为上下字相同而偶然遗失,如《大学》序“天子之元子”条下少了十三字,直接依据序文增加,称为“补遗”。
正误十二:凡是字句异同、舛误,未必初稿原本如此,多是因为刊刻版面的错误。如《大学》序“河南程氏兄弟”二字,《中庸》“譬如行远”章,今人把它作三句读了,八字为改易之,称为“正误”。
归章十三:凡是四书文义彼此互相涉及的。如《大学》致知格物章论述所当然、所以然之处,归入《论语》四十不惑章;《中庸》缵太王、王季、文王章,“诗云”一条,归入《论语》泰伯章。像这类情况,称为“归章”。以上凡例,各自写在提纲之下,如果有读者,用来备考核查。
万历甲戌季春望后三日,晋陵庄煦启〇甫识。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蒙引卷一
明 蔡清 撰
大学章句序【芟四条,减一百四十二字】
读这篇序,可以看出教法始于伏羲、神农、黄帝、尧、舜,完备于夏商周三代,废弃于周朝衰微之时,传承于孔子、曾子,失传于孟子之后,又恢复并表彰于程子,由朱子发明透彻。自三代以上,其教化行于天下;自孔子、曾子以下,其法度仅传于天下罢了。“大学”二字,有从道术角度说的,如“大学之道”之类;有从学术角度说的,如“入小学、入大学”之类;有从这本书角度说的,如“大学之书”之类。大体上这三者也是相互依存而存在的。这本书原本在《礼记》中,就采用篇首“大学之道”的“大学”二字作为篇名,如《论语》“学而为政”之类。“大学”二字兼指经、传、章句的,是经传的章句。本集注也,不称“集注”而称“章句”的,大概是因为《论》《孟》二书,所言非一事,记录非一时,都是更端之词,其章句盖自定,而《大学》与《中庸》其言虽累千百,但意义相承,血脉贯通,原本只是一篇文字。朱子为之区别其章句,现在的“右经某章”“右第某章”就是。言章则句在其中了。言章句也是谦辞,如近时陈选公注《小学》,也只题曰“句读”。《论》《孟》注曰“集注”的,也是谦辞,述而不作的意思。有人说《论》《孟》多是集儒先之说,而《大学》《中庸》则一出于朱子自己的说法,所以不称“集注”而称“章句”。然而所引吕氏数说,也未尝不集诸儒先,况且《论》《孟》也未尝章章皆是集儒先者,可见这种说法也不通,还是谦辞。又有人说“章句”似指经传,未见其为指注,然而《中庸》序分明以“章句”对“或问”而言,怎么能说不是指注呢?盖注之【云云】者,即所以章之句之也。不然,则“章句”之防不白,故名其注曰“章句”耳。又朱子曰:“《大学》之书,有正经,有章句,有或问”,则“章句”非注而何?《大学章句序》此五字当连串看,不必依吴氏谓某叚序《大学》,又某叚序“章句”也。按此序作于淳熈己酉二月甲子,距所生绍兴庚戌,是为六十嵗。《中庸》亦序是年之三月戊申。年谱注云:二书之成久矣,不辍修改,至是以稳惬于心而始序之。又按朱子于癸酉年二十四嵗始受学于延平李先生之门,其学始就平实,乃知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