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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四书蒙引六

四书蒙引卷四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120–120 段

四书蒙引卷四

<经部,四书类,四书蒙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蒙引卷五

  明 蔡清 撰

  学而第一【芟一条】

此为书之首篇,为字不可认,做是字,又不可将做作书言。盖《论语》二十篇,而《学而》一篇则为之首也。亦是作字意,但不谓作书。故所记多务本之意,道有本,学者之先务也。乃入道之门,积徳之基。入道以知言,积徳以行言。此在事物为道,得此道于心则为徳。曰门,曰基者,本之所在也。学者必先务此,而后道可入,徳可积。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芟四条,减四十六字】

论语》二十篇,学而为首,即此一章之言,味之学者之能事,尽于此矣。所谓始乎为士,终乎为圣者,此也。盖学莫先于成已故以学习而悦先之;其次莫要于成物,故以朋来而乐次之。然其归在成徳故又以不知不愠而为君子终焉。《论语》一书,以载孔子之言行,而此一章则虽孔子教人之言,其实一生之履厯皆不出乎此矣。门人记此于《鲁论》之首,不为无意。“学而时习”一章,其于《大学》之三纲领,已尽之矣。盖学习而悦,明徳之事也;朋来而乐,新民之事也;至于不知不愠而为君子,则所性全矣,各为止至善也。人性皆善者,理之一也;觉有先后者,气质之不一也。注中“觉”字兼知行,本伊尹云:“使先觉觉后觉。”不连“先知”云者,“知”知其所当然,“觉”觉其所以然,则“知”其所当然在其中矣。况伊尹先并言“知觉”,后专言“觉”,岂非以“觉”能该“知”乎?“必效先觉之所为”,“此所为”字兼知行,“与为之不厌”“汝为”《周南》二“为”字同。乃所以明善而复其初也。先觉是已能明善而复其初者,吾必从而效其所为,乃可以明善而复其初,即性善之本然也。“习”鸟数飞也。《礼记》曰:“鹰乃学习”,集注之言,盖本于此,说“喜”意也。凡人之所以为学而意思苟且,工夫间断,不喜学者,只为暂去学他,而无时习工夫,所学不熟,中心不见那道理中一叚可嗜之味,故耳。故曰:“教人未见意趣,必不乐学”,此“悦”正谓乐学也。故曰:“其进自不能已矣”,非自负其所学者而自喜也。或以“悦”为自得之妙者,非也。集注“玩味可见”。学者将以行之也。时习之则所学者在我,故悦。此“悦”字专以知言,言学者正欲以行之也。苟时习之,则所学者为我得而可见之行矣,故悦。此与上叚程子之言,皆主知。云峰、新安二子,皆以此莭专主行言,是认差了。

  有朋自逺方来【减十四字】

朋同类也。谓吾軰学者,自逺方来从之,见其不但近者来也。以善及人,而信从者众。此善字,即人性皆善及明善之善。夫与人同归于善者,君子之本心也。故信从者众,则我之所知,彼亦知之;我之所能,彼亦能之。有以惬其素愿矣。云何不乐?乐主发散在外,比悦大叚是舒泰,亦不説是手舞足蹈也。发散在外,非全在外也。

  人不知而不愠【芟一条】

此人字说得广,然以善及人之人皆在其中,人不知,不知其善也,谓之学亦可,盖学所以学为善耳。不愠,心中无少不平也,何也?为其有见夫在我者,盖自其学习之时便全是有为己之心,况其习之熟,悦之深,而至此又何欣戚之有?人不知而不愠,此全是学力所到,徳之成即学之成也。常人于不知而愠则懈矣,不愠者惟知学为分内事,俛焉日有孜孜,而略不以在外者为欣戚作辍也,徳之成也,可见故曰,徳之所以成,亦曰学之正,习之熟,悦之深而不已焉耳。愠含怒意,不可说得粗,故不止曰怒,而曰含怒,不止曰含怒,而曰含怒意。学在已无系于人也,知不知在人,无预于己也,有见于此,故能不愠。夫学既足以及人,则所谓得志与民由之,至于道大行,无一夫不被其泽,固其能事也,而乃不为所知,其能无愠者寡矣,故能不以此为愠,则其所就所造为何如,信君子也。虽乐于及人,然犹未见其为君子,以其未处逆境也,必不见是

译四书蒙引卷四

<经部,四书类,四书蒙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蒙引卷五

明 蔡清 撰

学而第一【删去一条】

这是全书的首篇,“为”字不可理解为“是”字,又不可将“为”字解释为“作书”。因为《论语》共有二十篇,而《学而》这一篇则是它的首篇。这里“为”字也有“作”的意思,但并不是指“作书”。所以所记载的多是务求根本的意思,道有根本,这是求学者的首要任务。它是进入大道的门径,积累德行的基础。进入大道从认知方面说,积累德行从实践方面说。这在事物上称为道,将此道获得于心则称为德。说它是门,说它是基,是因为根本就在那里。求学者必须首先致力于此,然后大道才能进入,德行才能积累。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删去四条,减少四十六字】

《论语》二十篇,以《学而》为首,仅就这一章的话而言,细细体味,求学者所能做的事,都尽在其中了。所谓开始是士,最终成为圣人,说的就是这个。大概求学没有比成就自身更优先的,所以把“学习而喜悦”放在前面;其次没有比成就外物更重要的,所以把“朋友来而快乐”放在后面。然而其归宿在于成就德行,所以又以“不被了解而不怨恨”作为君子的终结。《论语》一书,用来记载孔子的言行,而这一章虽然是孔子教导别人的话,其实他一生的经历都不超出这个范围。门人将这一章记在《鲁论》的首篇,不是没有用意的。“学而时习”这一章,对于《大学》的三纲领,已经全部包含了。大概“学习而喜悦”,是明德的事情;“朋友来而快乐”,是新民的事情;至于“不被了解而不怨恨”从而成为君子,那么本性就完全具备了,各自达到至善的境界。人性都是善的,这是理的统一;觉悟有先后,这是气质的不同。注文中“觉”字兼括知与行,本于伊尹的话:“使先觉的人觉悟后觉的人。”不连用“先知”二字,是因为“知”是知道应当怎样,“觉”是觉悟为什么应当这样,那么“知”其所应当的就已经包含在其中了。况且伊尹先并说“知觉”,后专说“觉”,难道不是以“觉”能涵盖“知”吗?“一定要效法先觉者的所为”,这个“所为”字兼括知与行,与“为之不厌”、“汝为”以及《周南》中的两个“为”字相同。这是用来阐明善性并恢复其初本。先觉者是已经能够阐明善性并恢复其初本的人,我必定跟随效法他的所为,这样才能阐明善性并恢复其初本,也就是性善的本然状态。“习”是鸟儿多次飞翔的意思。《礼记》说:“鹰才开始学习飞翔”,集注的话,大概本于此,说的是“喜悦”的意思。一般人之所以求学时心意苟且,功夫间断,不喜欢学习,只是因为暂时去学他,而没有随时温习的功夫,所学的不熟练,心中看不见那道理中一段值得喜爱的滋味,所以如此。所以说:“教人没有看到意趣,必定不会乐于学习”,这个“悦”正是指乐于学习。所以说:“他的进步自然不能停止了”,这不是自负于所学而自我欢喜。有人把“悦”解释为自得的妙处,这是不对的。集注说“玩味可见”。求学者将要践行它。随时温习它,那么所学的就在我身上,所以喜悦。这个“悦”字专门从认知方面说,是说求学者正想要践行它。如果随时温习它,那么所学的就为我所得而可以见诸行为了,所以喜悦。这与上面一段程子的话,都主张从认知方面理解。云峰、新安两位先生,都认为这一节专门主张从实践方面理解,这是理解错了。

有朋自远方来【减少十四字】

朋是同类的人。说的是我们这类求学者,从远方来跟随我,看见他们不只是近处的人来。以善德惠及他人,而信任跟从的人很多。这个“善”字,就是人性皆善以及阐明善性的“善”。使别人与自己一同归于善,是君子的本心。所以信任跟从的人多,那么我所知道的,他也知道;我所能做的,他也能做。有以符合他平素的愿望了。怎么能不快乐呢?快乐主要发散在外,比起喜悦来,大体上是舒畅安泰,也不是说手舞足蹈。发散在外,并不是完全在外。

人不知而不愠【删去一条】

这个“人”字说得很广,然而以善德惠及他人的人也都包含在其中。人不知,是不了解他的善德,说成“不了解他的学问”也可以,因为学问就是用来学习为善的。不愠,是心中没有一点点不平,为什么呢?因为他有看见在我自身的东西,大概从他学习的时候起,就完全是为了自身的修养之心,况且他温习得熟练,喜悦得深切,到了这个地步,又会有什么欣喜或忧愁呢?人不知而不愠,这完全是学力所达到的境界,德行的成就就是学问的成就。普通人因为不被了解而怨恨,就会懈怠了,不怨恨的人只知学习是分内的事,低头每日勤勉,而稍微不把外在的事物作为欣喜或忧愁、开始或停止的依据,德行的成就,由此可见。所以说,德行之所以成就,也说这是学问的正途,温习的熟练,喜悦的深切而不停止罢了。愠含有愤怒的意思,不可说得太粗,所以不只说怒,而说含怒,不只说含怒,而说含怒意。学问在于自身,不依赖于他人,了解或不了解在于他人,与自身无关,有见于此,所以能不怨恨。学问既然足以惠及他人,那么所谓得志时与百姓一同遵循它,至于大道大行,没有一个人不蒙受其恩泽,固然也是他的能力,然而却不被了解,能不怨恨的人是很少的,所以能不以此为怨恨,那么他的成就和造诣是怎样的呢,确实是君子啊。虽然乐于惠及他人,然而还看不出他是君子,因为他没有处于逆境,必定不被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