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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论语注疏十九

卷十八 微子第十八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225–234 段

为奴,比干以谏见杀。”)孔子曰:“殷有三仁焉。”(仁者爱人。三人行异而同称仁,以其俱在忧乱宁民。)

译(箕子沦为奴仆,比干因劝谏而被杀。)孔子说:“殷朝有三位仁人。”(仁者爱护他人。这三人行事不同却都被称为仁人,是因为他们都处于忧虑国家动乱、安抚百姓的境地。)

[疏]“微子”至“仁焉”。○正义曰:此章论殷有三仁,志同行异也。“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者,微子,纣之庶兄。箕子、比干、纣之诸父。见纣无道,微子去之,箕子佯狂为奴,比干以谏见杀。“孔子曰:殷有三仁焉”者,爱人谓之仁。三人所行异而同称仁,以其俱在忧乱宁民也。○注“马曰”至“见杀”。○正义曰:云“微、箕,二国名。子,爵也”者,孔安国云:“微,圻内国名,子爵,为纣卿士,去无道。”郑玄以为微与箕俱在圻内,孔虽不言箕,亦当在圻内。王肃云:“微,国名,子爵,入为王卿士。”肃意盖以微为圻外,故言入也。微子名启,《世家》作开,辟汉景帝名也。“微子,纣之庶兄。箕子、比干,纣之诸父”者,启与其弟仲衍皆纣之同母庶兄也。《吕氏春秋 仲冬纪》云:“纣之母生微子启与仲衍,其时尤尚为妾。改而为妻,後生纣。纣之父欲立微子启为太子,太史据法而争曰:‘有妻之子,不可立妾之子。’故立纣为後。”遍检书传,不见箕子之名。惟司马彪注《庄子》云:“箕子,名胥馀。”不知出何书也。《家语》曰“比干于纣,亲则诸父”,知比干是纣之诸父耳。箕子则无文。《宋世家》云:“箕子者,纣之亲戚也。”言亲戚,不知为父为兄也。郑玄、王肃皆以箕子为纣之诸父,服虔、杜预以为纣之庶兄,既无正文,各以意言之耳。云“微子见纣无道,早去之。箕子佯狂为奴,比干以谏见杀”者,《尚书 微子篇》备有去殷之事。《本纪》云:“西伯既卒,周武王之东伐,至盟津。诸侯叛殷,会周者八百。诸侯皆曰:‘纣可伐矣。’武王曰:‘尔未知天命。’乃复归。纣愈淫乱不止。微子数谏不听,乃与太师谋,遂去。比干曰:‘为人臣者,不得不以死争。’乃强谏纣。纣怒曰:‘吾闻圣人心有七窍。’剖比干,观其心。箕子惧,乃佯狂为奴,纣又囚之。”是也。

柳下惠为士师,(孔曰:“士师,典狱之官。”)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孔曰:“苟直道以事人,所至之国俱当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

[疏]“柳下”至“之邦”。○正义曰:此一章论柳下惠之行也。“柳下惠为士师”者,士师,典狱之官也。“三黜”者,时柳下惠为鲁典狱之官,任其直道,群邪丑直,故三被黜退。“人曰:子未可以去乎”者,或人谓柳下惠曰:吾子数被黜辱,未可以去离鲁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者,答或人不去之意也。焉,何也。枉,曲也。时世皆邪,已用直道以事於人,则何往而不三黜乎?言苟直道以事人,所至之国俱当复三黜。若舍其直道,而曲以事人,则在鲁亦不见黜,何必去父母所居之国也?○注“士师,典狱之官”。○正义曰:士师,即《周礼》司寇之属,有士师、卿士,皆以士为官名。郑玄云:“士,察也,主察狱讼之事。”是士师为典狱之官也。

齐景公待孔子曰:“若季氏,则吾不能,以季、孟之间待之。”(孔曰:“鲁三卿,季氏为上卿,最贵;孟氏为下卿,不用事。言待之以二者之间。”)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行。(以圣道难成,故云吾老不能用。)

[疏]“齐景”至“子行”。正义曰:此章言孔子失所也。“齐景公待孔子”者,待,遇也,谓以禄位接过孔子也。“曰:若季氏,则吾不能,以季、孟之间待之”者,鲁三卿,季氏为上卿,最贵;孟氏为下卿,不用事。景公言,我待孔子以上卿之位,若鲁季氏,则不能,以其有田氏专政故也。又不可使其位卑,若鲁孟氏。故欲待之以季、孟二者之间。“曰:吾老矣,不能用也”者,时景公为臣下所制,虽说孔子之道,而终不能用,故▯云圣道难成,吾老不能用也。“孔子行”者,去齐而归鲁也。○注“以圣道难成,故云吾老不能用”。○正义曰:案《世

译[疏]“微子”到“仁焉”。○正义说:这一章论述殷代有三位仁人,志向相同而行为不同。“微子离开他,箕子做他的奴隶,比干因劝谏而死”的意思是:微子是纣王的庶兄。箕子、比干是纣王的叔伯辈。看到纣王无道,微子离开他,箕子假装疯癫沦为奴隶,比干因劝谏被杀。“孔子说:殷代有三位仁人”的意思是:爱护他人叫做仁。三人行为不同却都称为仁,是因为他们都致力于忧虑祸乱、安定百姓。○注“马曰”到“见杀”。○正义说:说“微、箕,是两个国名。子,是爵位”的意思是,孔安国说:“微,是王畿内的国名,子爵,担任纣王的卿士,离开无道的君主。”郑玄认为微和箕都在王畿内,孔安国虽然没有提到箕,但也应当在王畿内。王肃说:“微,是国名,子爵,入朝担任王卿士。”王肃的意思大概认为微在王畿外,所以说“入”。微子名启,《史记·微子世家》写作开,是为了避汉景帝刘启的名讳。“微子,是纣王的庶兄。箕子、比干,是纣王的叔伯辈”的意思是,启和他的弟弟仲衍都是纣王同母的庶兄。《吕氏春秋·仲冬纪》说:“纣王的母亲生下微子启和仲衍时,那时她还只是妾。后来改立为正妻,之后生了纣。纣的父亲想立微子启为太子,太史依据礼法争辩说:‘有正妻的儿子,不可以立妾的儿子。’所以立纣为继承人。”遍查典籍,没有见到箕子的名字。只有司马彪注《庄子》说:“箕子,名胥馀。”不知道出自什么书。《孔子家语》说“比干对于纣王,亲属关系是叔伯”,知道比干是纣王的叔伯。箕子则没有文献记载。《宋世家》说:“箕子,是纣王的亲戚。”说亲戚,不知道是父亲还是兄长。郑玄、王肃都认为箕子是纣王的叔伯,服虔、杜预认为箕子是纣王的庶兄,既然没有确切的文献依据,各自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说罢了。说“微子看到纣王无道,早早离开他。箕子假装疯癫沦为奴隶,比干因劝谏被杀”的意思是,《尚书·微子篇》详细记载了离开殷商的事情。《史记·殷本纪》说:“西伯姬昌死后,周武王向东征伐,到达盟津。诸侯背叛殷商,会合周王的有八百。诸侯都说:‘可以讨伐纣王了。’武王说:‘你们还不知道天命。’于是又返回。纣王更加淫乱不止。微子多次劝谏不听,于是与太师谋划,就离开了。比干说:‘作为臣子,不得不以死力争。’于是强行劝谏纣王。纣王愤怒地说:‘我听说圣人的心有七个孔窍。’剖开比干的胸膛,观察他的心。箕子害怕,于是假装疯癫沦为奴隶,纣王又囚禁了他。”就是这样。

柳下惠担任士师,(孔安国说:“士师,是掌管刑狱的官员。”)三次被罢免。有人说:“您不可以离开吗?”回答说:“用正直之道侍奉君主,到哪里不会三次被罢免呢?(孔安国说:“如果用正直之道侍奉君主,所到的国家都会再次被三次罢免。”)用歪曲之道侍奉君主,何必离开父母之邦?”

[疏]“柳下”到“之邦”。○正义说:这一章论述柳下惠的品行。“柳下惠担任士师”的意思是,士师,是掌管刑狱的官员。“三次被罢免”的意思是,当时柳下惠担任鲁国掌管刑狱的官员,坚持正直之道,群小厌恶正直,所以三次被罢免退职。“有人说:您不可以离开吗”的意思是,有人对柳下惠说:您多次被罢免羞辱,不可以离开鲁国吗?“回答说:用正直之道侍奉君主,到哪里不会三次被罢免呢?用歪曲之道侍奉君主,何必离开父母之邦”的意思是,回答有人劝他离开的意思。焉,是“何”的意思。枉,是“曲”的意思。当时世道都邪恶,自己用正直之道侍奉君主,那么到哪里不会三次被罢免呢?意思是如果用正直之道侍奉君主,所到的国家都会再次被三次罢免。如果舍弃正直之道,而用歪曲之道侍奉君主,那么在鲁国也不会被罢免,何必离开父母居住的国家呢?○注“士师,掌管刑狱的官员”。○正义说:士师,就是《周礼》中司寇的属官,有士师、卿士,都以“士”为官名。郑玄说:“士,是察的意思,主管察断狱讼之事。”所以士师是掌管刑狱的官员。

齐景公对待孔子说:“像季氏那样,我做不到,用介于季氏和孟氏之间的待遇对待他。”(孔安国说:“鲁国三位卿大夫,季氏是上卿,最尊贵;孟氏是下卿,不掌权。说用介于两者之间的待遇对待他。”)说:“我老了,不能任用了。”孔子离开。(因为圣道难以实现,所以说我老了不能任用。)

[疏]“齐景”到“子行”。○正义说:这一章说孔子失去依托。“齐景公对待孔子”的意思是,待,是遇的意思,指用禄位接待孔子。“说:像季氏那样,我做不到,用介于季氏和孟氏之间的待遇对待他”的意思是,鲁国三位卿大夫,季氏是上卿,最尊贵;孟氏是下卿,不掌权。景公说,我对待孔子以上卿之位,像鲁国的季氏,则做不到,因为有田氏专政的缘故。又不可使他的地位低微,像鲁国的孟氏。所以想以介于季氏、孟氏两者之间的待遇对待他。“说:我老了,不能任用了”的意思是,当时景公被臣下控制,虽然谈论孔子的道,但最终不能任用,所以○说圣道难以实现,我老了不能任用。“孔子离开”的意思是,离开齐国回到鲁国。○注“因为圣道难以实现,所以说我老了不能任用”。○正义说:查《世

家》云:“鲁昭公奔齐。顷之,鲁乱。孔子▯齐。景公数问政。景公说,将以尼▯田封孔子。晏婴谏而止之。异曰,景公止孔子曰:‘奉子以季氏,吾不能。以季、孟之间待之。’齐大夫欲害孔子,孔子闻之。景公曰:‘吾老矣,弗能用也。’孔子遂行,反乎鲁。”是其事也。

译《家语》记载:“鲁昭公逃往齐国。不久,鲁国发生动乱。孔子前往齐国。齐景公多次向他询问治国之道。齐景公十分赏识,打算将尼谿的田地封给孔子。晏婴进谏,齐景公便作罢了。过了几天,齐景公对孔子说:‘用对待季孙氏的礼节来奉养你,我做不到;用介于季孙氏和孟孙氏之间的礼节来对待你。’齐国的大夫们想要加害孔子,孔子听说了这件事。齐景公说:‘我年纪老了,不能再任用你了。’孔子于是离开齐国,返回了鲁国。”说的就是这件事。

齐人归女乐,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孔曰:“桓子,季孙斯也,使定公受齐之女乐,君臣相与观之,废朝礼三日。”)

[疏]“齐人归女乐,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正义曰:此章言孔子去无道也。桓子,季孙斯也,使定公受齐之女乐,君臣相与观之,废朝礼三日,孔子遂行也。案《世家》:“定公十四年,孔子年五十六,由大司寇行摄相事。於是诛鲁大夫乱政者少正卯。与闻国政三月,粥羔豚者弗饰贾;男女行者别於涂;涂不拾遗;四方之客至乎邑者,不求有司,皆予之以归。齐人闻之而惧,曰:‘孔子为政必霸,霸则吾地近焉,我之为先并矣。盍致地?’犁Θ:‘请先尝沮之,沮之而不可则致地,庸迟乎?’於是选齐国中女子好者八十人,皆衣文衣而舞《康乐》,文马三十驷,遗鲁君。陈女乐文马於鲁城南高门外。季桓子微服往观再三,将受,乃语鲁君为周道游,往观终日,怠於政事。子路曰:‘夫子可以行矣。’孔子曰:‘鲁今且郊,如致▯番乎大夫,则吾犹可以止。’桓子卒受齐女乐,三日不听政。郊,又不致▯番俎於大夫。孔子遂行,宿乎屯。而师己送,曰:‘夫子则非罪。’孔子曰:‘吾歌可夫?’歌曰:‘彼妇人之口,可以出走;彼妇人之谒,可以死败。盖优哉游哉,维以卒岁。’师己反,桓子曰:‘孔子亦何言?’师己以实告。桓子喟然叹曰:‘夫子罪我以群婢也夫!’孔子遂▯卫。”

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孔曰:“接舆,楚人。佯狂而来歌,欲以感切孔子。”)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孔曰:“比孔子於凤鸟。凤鸟待圣君乃见,非孔子周行求合,故曰衰。”)往者不可谏,(孔曰:“已往所行,不可复谏止。”)来者犹可追。(孔曰:“自今已来,可追自止,辟乱隐居。”)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孔曰:“已而已而者,言世乱已甚,不可复治也。再言之者,伤之深也。”)孔子下,欲与之言。趋而辟之,不得与之言。(包曰:“下,下车。”)

[疏]“楚狂”至“之言”。○正义曰:此章记接舆佯狂感切孔子也。“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者,接舆,楚人,姓陆名通,字接舆也。昭王时,政令无常,乃被发佯狂,不仕,时人谓之楚狂也。时孔子▯楚,与接舆相遇,而接舆行歌从孔子边过,欲感切孔子也。“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者,此其歌辞也。知孔子有圣德,故比孔子於凤。但凤鸟待圣君乃见,今孔子周行求合诸国,而每不合,是凤德之衰也。谏,止也。言已往所行者,不可复谏止也。自今已来,犹可追而自止。欲劝孔子辟乱隐居也。“已而,已而”者,言世乱已甚,不可复治也。再言之者,伤之深也。殆,危也。言今之从政者皆无德,自将危亡无日,故曰殆而。而皆语辞也。“孔子下,欲与之言”者,下,谓下车。孔子感其言,故下车,欲与语。“▯而辟之,不得与之言”者,▯,谓疾行也。疾行以辟孔子,故孔子不得与之言也。

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郑曰:“长沮、桀溺,隐者也。耜广五寸,二耜为耦。津,济渡处。”)长沮曰:“夫执舆者为谁?”子路曰:“为孔丘。”曰:“是鲁孔丘与?”曰:“是也。”曰:“是知津矣。”(马曰:“言数周流,自知津处。”)问於桀溺。桀溺曰:“子为谁?”曰:“为仲由。”曰:“是鲁孔丘之徒与?”对曰:“然。”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孔曰:“滔滔,周流之貌。言当今天下治乱同,空舍此▯彼,故曰谁以易之。”)且而与其从辟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士有辟人之法,有辟世之法。长沮、桀溺谓孔子为士,从辟人之法;已之为士,则从辟世之法。)▯而不辍。(郑曰:“▯,覆种也。辍,止也。覆种不止,不以津告。”)子路行以告。夫子怃然

译齐国人赠送女乐,季桓子接受了,三天不上朝,孔子便离开了。(孔安国说:“桓子,就是季孙斯。他让鲁定公接受齐国的女乐,君臣一起观赏,废弛朝礼三天。”)

[疏]“齐人归女乐,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正义说:这一章讲的是孔子离开无道的国家。桓子,就是季孙斯,他让鲁定公接受齐国的女乐,君臣一起观赏,废弛朝礼三天,孔子于是离开了。查考《史记·孔子世家》:“鲁定公十四年,孔子五十六岁,由大司寇代理相国职务。于是诛杀了扰乱政令的鲁国大夫少正卯。参与国政三个月,卖羔羊小猪的人不再虚报价格;男女行路在道路上分开;路上没有人拾取别人遗失的东西;四方客人来到城邑,不用求告官吏,都给予他们回家的资粮。齐国人听说后感到害怕,说:‘孔子执政必定称霸,称霸那么我们的土地就近了,我们就会首先被吞并。何不割让土地?’犁�说:‘请先尝试阻止他,阻止不了再割让土地,难道会晚吗?’于是挑选齐国中容貌美好的女子八十人,都穿着华丽的衣服跳《康乐》舞,还有三十驷装饰华丽的马,送给鲁君。在鲁城南高门外陈列女乐和文马。季桓子穿着便服去观看多次,将要接受,就对鲁君说去周道游玩,整天去观看,怠慢了政事。子路说:‘老师可以离开了。’孔子说:‘鲁国现在将要举行郊祭,如果给大夫送祭肉,那么我还能够留下。’桓子最终接受了齐国女乐,三天不处理政事。郊祭时,又不给大夫送祭肉。孔子于是离开,住在屯地。师己来送行,说:‘老师并没有罪。’孔子说:‘我的歌可以吗?’歌曰:‘那些妇人的口舌,可以让人出走;那些妇人的请求,可以让人败亡。悠闲自在啊,只用来度过岁月。’师己回去,桓子问:‘孔子说了什么?’师己如实告知。桓子感叹说:‘孔子怪罪我用一群婢女啊!’孔子于是前往卫国。”

楚国的狂人接舆唱着歌从孔子车旁经过,(孔安国说:“接舆,是楚国人。假装疯狂来唱歌,想要感动并劝诫孔子。”)说:“凤凰啊凤凰啊,为什么德行衰微了呢?(孔安国说:“把孔子比作凤凰。凤凰等待圣明的君主才出现,不是孔子周游列国寻求契合,所以说衰微。”)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孔安国说:“已经过去的行为,不能再劝止。”)未来的事情还来得及补救。(孔安国说:“从今以后,还可以追悔并自我停止,避开乱世隐居。”)算了吧,算了吧,现在的执政者危险啊!”(孔安国说:“算了吧算了吧,是说世道混乱已经非常严重,不能再治理了。重复说,是因为伤痛之深。”)孔子下车,想和他说话。接舆快步避开,孔子没能和他说话。(包咸说:“下,是下车。”)

[疏]“楚狂”到“之言”。○正义说:这一章记载接舆假装疯狂来感动并劝诫孔子。“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接舆,是楚国人,姓陆名通,字接舆。昭王时,政令无常,于是披头散发假装疯狂,不做官,当时的人称他为楚狂。当时孔子前往楚国,与接舆相遇,接舆唱着歌从孔子身边经过,想要感动并劝诫孔子。“说:凤凰啊凤凰啊,为什么德行衰微了呢?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未来的事情还来得及补救。算了吧,算了吧,现在的执政者危险啊”,这是他的歌词。知道孔子有圣德,所以把孔子比作凤凰。但是凤凰等待圣明的君主才出现,现在孔子周游列国寻求契合各国,却每每不能契合,这是凤凰德行的衰微。谏,是止的意思。说已经过去的行为,不能再劝止。从今以后,还可以追悔并自我停止。想要劝孔子避开乱世隐居。“算了吧,算了吧”,是说世道混乱已经非常严重,不能再治理了。重复说,是因为伤痛之深。殆,是危险的意思。说现在的执政者都没有德行,自己将很快危亡,所以说危险啊。“而”都是语气词。“孔子下车,想和他说话”,下,是下车。孔子被他的话感动,所以下车,想和他说话。“快步避开,没能和他说话”,趋,是疾行的意思。疾行来避开孔子,所以孔子没能和他说话。

长沮、桀溺两人一起耕作,孔子经过那里,派子路去问渡口在哪里。(郑玄说:“长沮、桀溺,是隐士。耜宽五寸,两把耜为一耦。津,是渡水的地方。”)长沮说:“那个扶着车辕的人是谁?”子路说:“是孔丘。”长沮说:“是鲁国的孔丘吗?”子路说:“是的。”长沮说:“那他自然知道渡口在哪里了。”(马融说:“说他多次周游列国,自然知道渡口在哪里。”)子路又去问桀溺。桀溺说:“你是谁?”子路说:“是仲由。”桀溺说:“是鲁国孔丘的门徒吗?”子路回答说:“是的。”桀溺说:“像洪水一样泛滥的天下到处都是,而你和谁去改变它呢?(孔安国说:“滔滔,是周流的样子。说当今天下治乱相同,空自舍弃这里前往那里,所以说你和谁去改变它。”)况且你与其跟随躲避坏人的人,怎么比得上跟随躲避世间的人呢?”(士人有躲避坏人的方法,有躲避世间的方法。长沮、桀溺认为孔子是士人,跟随躲避坏人的方法;我们自己作为士人,则跟随躲避世间的方法。)接着耕作不停止。(郑玄说:“�,是覆种。辍,是停止。覆种不停止,不把渡口告诉子路。”)子路回去把情况告诉了孔子。孔子怅然若失

,(为其不达已意而便非己也。)曰:“鸟兽不可与同群,(孔曰:“隐於山林是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孔曰:“吾自当与此天下人同群,安能去人从鸟兽居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言凡天下有道者,丘皆不与易也,己大而人小故也。)

译(因为他不能理解我的意思,就立刻否定我。)孔子说:“我不能和鸟兽同群,(孔安国说:“隐居山林就是和鸟兽同群。”)我不和世人在一起,又能和谁在一起呢?(孔安国说:“我自然应当和天下人同群,怎么能离开人群去和鸟兽居住呢?”)如果天下政治清明,我就不会参与变革了。”(意思是说,凡是天下政治清明的时候,我都不参与变革,因为我的志向宏大而世人的见识狭小。)

[疏]“长沮”至“易也”。○正义曰:此章记孔子周流,为隐者所讥也。“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者,长沮、桀溺,隐者也。耜,耕器也。二耜为耦。津,济渡之处也。长沮、桀溺并二耜而耕,孔子道行於旁过之,使子路往问济渡之处也。“长沮曰:夫执舆者为谁”者,执舆,谓执辔在车也。时子路为御,既使问津,孔子代之而执辔,故长沮见而问子路曰:夫执辔者为谁人?“子路曰:为孔丘”者,子路以其师名闻於天下,故举师之姓名以答长沮也。“曰:是鲁孔丘与”者,长沮旧闻夫子之名,见子路之答,又恐非是,故复问之曰:“是鲁国之孔丘与?与是疑而未定之辞。“曰:是也”者,子路言,是鲁孔丘也。”曰:是知津矣”者,长沮言,既是鲁孔丘,是人数周流天下,自知津处,故乃不告。“问於桀溺”者,长沮不告津处,故子路复问桀溺。“桀溺曰:子为谁”者,不识子路,故问之。“曰:为仲由”者,子路称姓名以答也。“曰:是鲁孔丘之徒与”者,桀溺旧闻鲁孔丘之门徒有仲由,有恐非是,故复问之曰是与?“曰:然”者,然尤是也。子路言已是鲁孔丘之徒也。“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者,此讥孔子周流天下也。滔滔,周流之貌。言孔子何事滔滔然周流者乎?当今天下治乱同,皆是无道也,空舍此▯彼,谁以易之为有道者也?“且而与其从辟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者,士有辟人、辟世之法,谓孔子从辟人之法,长沮、桀溺自谓从辟世之法。且而皆语辞,与犹等也。既言天下皆乱,无以易之,则贤者皆合隐辟。且等其隐辟,从辟人之法则有周流之劳,从辟世之法则有安逸之乐,意令孔子如已也。“▯而不辍”者,▯,覆种也。辍,止也。覆种不止,不以津告。“子路行以告”者,子路以长沮、桀溺之言告夫子。“夫子怃然”者,怃,失意貌。谓不达己意而便非己也。“曰:鸟兽不可与同群”者,孔子言其不可隐居避世之意也。山林多鸟兽,不可与同群。若隐於山林,是同群也。“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者,与,谓相亲与。我非天下人之徒众相亲与而更谁亲与?言吾自当与此天下人同群,安能去人从鸟兽居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者,言凡天下有道者,我皆不与易也,为其己大而人小故也。○注“耜广五寸,二耜为耦”。○正义曰:此《周礼 考工记》文也。郑注云:“古者耜一金,两人并发之。今之耜歧头两金,象古之耦也。”《月令》云:“▯耒耜。”郑注云:“耜者,耒之金。”

子路从而後,遇丈人以杖荷▯。(包曰:“丈人,老人也。▯,竹器。”)子路问曰:“子见夫子乎?”丈人曰:“四体不勤,五▯不分,孰为夫子?”(包曰:“丈人云:不勤劳四体,不分殖五▯,谁为夫子而索之邪?”)植其杖而芸。(孔曰:“植,倚也。除草曰芸。”)子路拱而立。(未知所以答。)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明日,子路行以告。子曰:“隐者也。”使子路反见之。至,则行矣。(孔曰:“子路反至其家,丈人出行不在。”)子路曰:“不仕无义。(郑曰:“留言以语丈人之二子。”)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孔曰:“言女知父子相养不可废,反可废君臣之义邪?”)欲▯其身,而乱大伦。(包曰:“伦,道理也。”)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包曰:“言君子之仕,所以行君臣之义,不必自己道得行。孔子道不见用,自已知之。”)

[疏]“子路”至“之矣”。○正义曰:此章记隐者与子路相讥之语也。“子路从而後,遇丈人,以杖荷▯”者,子路随从夫子,行不相及而独在後,逢老人以杖担荷竹器。“子路问曰:子见夫子乎”者,夫子,孔子也。“丈人曰:四体不勤,五▯不分,孰为夫子”者,丈人责子路云:“不勤劳四体,不分殖五▯,谁为夫子,而来问我求索之

译【疏】“长沮”到“易也”。○正义说:这一章记载孔子周游列国,被隐士讥讽的事。“长沮、桀溺两人并肩耕作,孔子路过那里,派子路去问渡口”的意思是,长沮、桀溺是隐士。耜,是耕作的器具。两把耜称为耦。津,是渡河的地方。长沮、桀溺两人拿着两把耜一起耕作,孔子从他们旁边路过,派子路前去询问渡河的地方。“长沮说:那个握着缰绳的人是谁”的意思是,执舆,指握着缰绳在车上。当时子路驾车,既然派他去问渡口,孔子就代替他握着缰绳,所以长沮看见后问子路说:那个握着缰绳的人是谁?“子路说:是孔丘”的意思是,子路因为他的老师名闻天下,所以举出老师的姓名来回答长沮。“(长沮)说:是鲁国的孔丘吗”的意思是,长沮以前听说过孔子的名字,看见子路的回答,又恐怕不是,所以再次问道:“是鲁国的孔丘吗?”“与”是表示怀疑而未定的语气词。“(子路)说:是的”的意思是,子路说,就是鲁国的孔丘。“(长沮)说:那他自然知道渡口了”的意思是,长沮说,既然是鲁国的孔丘,这个人多次周游天下,自然知道渡口在哪里,所以就不告诉他。“(子路)问桀溺”的意思是,长沮不告诉渡口在哪里,所以子路又去问桀溺。“桀溺说:你是谁”的意思是,不认识子路,所以问他。“(子路)说:是仲由”的意思是,子路报出姓名来回答。“(桀溺)说:是鲁国孔丘的门徒吗”的意思是,桀溺以前听说鲁国孔丘的门徒中有仲由,恐怕不是,所以再次问道:“是(孔丘的门徒)吗?”“(子路)说:是的”的意思是,“然”也是“是”的意思。子路说,我已经是鲁国孔丘的门徒了。“(桀溺)说:像洪水一样泛滥的天下到处都是,而谁能改变它呢”的意思是,这是讥讽孔子周游天下。“滔滔”,是周流不息的样子。说孔子为什么像洪水一样周游呢?当今天下治乱相同,都是无道,白白地离开这里去那里,谁能把它改变为有道呢?“况且你与其跟随躲避坏人的人,哪里比得上跟随躲避乱世的人呢”的意思是,士人有躲避坏人、躲避乱世的方法,说孔子遵循躲避坏人的方法,长沮、桀溺自称遵循躲避乱世的方法。“且而”都是语气词,“与”相当于“等”。既然说天下都乱,无法改变,那么贤者都应该隐居避世。况且同样要隐居避世,遵循躲避坏人的方法就有周游的劳苦,遵循躲避乱世的方法就有安逸的快乐,意在让孔子像他们一样。“(桀溺)继续耕作不停止”的意思是,“〇”,是覆种。辍,是停止。继续覆种不停止,不把渡口告诉他。“子路回来报告”的意思是,子路把长沮、桀溺的话告诉孔子。“孔子怅然若失”的意思是,“怃”,是失意的样子。指(隐者)不理解自己的心意反而非议自己。“(孔子)说:鸟兽不能和它们同群”的意思是,孔子表达自己不能隐居避世的意思。山林里多鸟兽,不能和它们同群。如果隐居在山林,就是和它们同群了。“我如果不和天下人相亲相与,又和谁相亲相与呢”的意思是,“与”,指相亲相与。我如果不和天下人的群体相亲相与,还和谁相亲相与?意思是,我自然应当和天下人同群,怎么能离开人群去和鸟兽居住呢?“天下有道,我就不参与改变了”的意思是,说凡是天下有道的,我都不参与改变,因为那时自己显得大而别人显得小。○注“耜宽五寸,两把耜为耦”。○正义说:这是《周礼·考工记》的文字。郑玄注说:“古代的耜只有一个金属头,两个人一起使用。现在的耜分叉有两个金属头,模仿古代的耦耕。”《月令》说:“〇耒耜。”郑玄注说:“耜,是耒的金属部分。”

子路跟随孔子出行落在后面,遇见一位老人,用拐杖挑着除草用的竹器。(包咸说:“丈人,老人。〇,竹器。”)子路问道:“您看见我的老师了吗?”老人说:“四肢不劳动,五谷分不清,谁是你的老师?”(包咸说:“老人说:不勤劳四肢,不分辨五谷,谁是你的老师而你去寻找他呢?”)老人把拐杖插在地上除草。(孔安国说:“植,倚靠。除草叫芸。”)子路拱手站着。(不知道如何回答。)老人留子路住宿,杀鸡做饭给他吃,并让两个儿子出来相见。第二天,子路走了,把这事告诉了孔子。孔子说:“这是位隐士。”派子路返回去见他。到了那里,老人已经走了。(孔安国说:“子路返回到他家,老人出门不在。”)子路说:“不做官是不义的。(郑玄说:“留下这些话告诉老人的两个儿子。”)长幼之间的礼节,不可废弃;君臣之间的道义,怎么能废弃呢?(孔安国说:“说你知道父子相养不可废弃,反而可以废弃君臣的道义吗?”)想要洁身自好,却扰乱了大的伦理。(包咸说:“伦,道理。”)君子做官,是为了践行道义。道义不能实行,早就知道了。”(包咸说:“说君子做官,是为了践行君臣的道义,不一定自己的道义能实行。孔子的道义不被采用,自己早就知道了。”)

【疏】“子路”到“之矣”。○正义说:这一章记载隐士与子路相互讥讽的话语。“子路跟随孔子落在后面,遇见老人,用拐杖挑着除草用的竹器”的意思是,子路跟随孔子,行走不及而独自落在后面,遇见老人用拐杖挑着竹器。“子路问道:您看见我的老师了吗”的意思是,夫子,指孔子。“老人说:四肢不劳动,五谷分不清,谁是你的老师”的意思是,老人责备子路说:“不勤劳四肢,不分辨五谷,谁是你的老师,而来问我寻找他

邪?”“植其杖而芸”者,植,倚立也。芸,除草也。丈人既责子路,至於田中,倚其荷▯之杖而芸其苗。“子路拱而立”者,子路未知所以答,故随至田中,拱手而立也。“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者,丈人留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丈人知子路贤,故又以二子见於子路也。“明日,子路行以告”者,既宿之明日,子路行去,遂及夫子,以丈人所言及鸡、黍、见子之事△告之也。子曰:“隐者,也。使子路反见之。至则行矣”者,夫子言,此丈人必贤人之隐者也。使子路反求见之,欲语以己道。子路反而至其家,则丈人出行不在也。“子路曰:不仕无义”者,丈人既不在,留言以语丈人之二子,令其父还则述之。此下之言,皆孔子之意,言父子之道,天性也,君臣之义也,人性则皆当有之。若其不仕,是无君臣之义也。“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者,言女知父子相养,是知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反可废君臣之义而不仕浊世?欲清▯其身,则乱於君臣之义大道理也。“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者,言君子之仕,非苟利禄而已,所以行君臣之义,亦不必自己道得行。孔子道不见用,自已知之也。○注“▯,竹器”。○正义曰:《说文》作莜,芸田器也。

译“邪?”“植其杖而芸”的意思是:植,是倚靠站立;芸,是除草。丈人责备了子路之后,到了田里,倚靠着那根扛着农具的拐杖来给禾苗除草。“子路拱而立”的意思是:子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跟着到了田里,拱手站立着。“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的意思是:丈人挽留子路住宿,杀鸡煮黄米饭给他吃。丈人知道子路贤能,所以又让他的两个儿子来拜见子路。“明日,子路行以告”的意思是:住宿的第二天,子路动身离去,于是赶上孔子,把丈人所说的话以及杀鸡煮饭、让儿子拜见的事情告诉了他。孔子说:“隐者,也。使子路反见之。至则行矣”的意思是:孔子说,这位丈人一定是贤德而隐居的人。派子路返回去拜见他,想把自己的道理告诉他。子路返回到他家,丈人却已经出门不在家了。“子路曰:不仕无义”的意思是:丈人既然不在,子路留下话告诉丈人的两个儿子,让他们父亲回来时转述。下面的话,都是孔子的意思,说父子之间的伦理,是天生的本性;君臣之间的道义,也是人性中应当具备的。如果不出仕做官,就是没有君臣之间的道义了。“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的意思是:说你们知道父子互相供养,是懂得长幼之间的礼节不可废弃,反而可以废弃君臣之间的道义而不愿在混乱的世道出仕吗?想要洁身自好,却扰乱了君臣道义这一大道理。“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的意思是:说君子出仕做官,不是为了贪图利禄,而是为了践行君臣之间的道义,也不必一定让自己的主张得以实行。孔子的主张不被采用,他自己已经知道了。○注“〇,竹器”。○正义曰:《说文》写作莜,是除草用的农具。

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逸民者,节行超逸也。包曰:“此七人皆逸民之贤者。”)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与!”(郑曰:“言其直已之心,不入庸君之朝。”)谓“柳下惠、少连,降志辱身矣,言中伦,行中虑,其斯而已矣”。(孔曰:“但能言应伦理,行应思虑,如此而已。”)谓“虞仲、夷逸,隐居放言,(包曰:“放,置也。不复言世务。”)身中清,废中权。(马曰:“清,纯洁也。遭世乱,自废弃以免患,合於权也。”)我则异於是,无可无不可”。(马曰:“亦不必进,亦不必退,唯义所在。”)

[疏]“逸民”至“不可”。○正义曰:此章论逸民贤者之行也。“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者,逸民,谓民之节行超逸者也。此七人皆逸民之贤者也。“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与”者,此下孔子论其逸民之行也。言其直己之心,不降志也,不入庸君之朝,不辱身也,惟伯夷、叔齐有此行也。“谓柳下惠、少连,降志辱身矣,言中伦,行中虑,其斯而已矣”者,又论此二人食禄乱朝,是降志辱身也。伦,理也。中伦中虑,但能言应伦理,行应思虑,如此而已。不以世务婴心,故亦谓之逸民。“谓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者,放,置也。清,纯洁也。权,反常合道也。孔子又论此二人隐Т退居,放置言语,不复言其世务,其身不仕浊世,应於纯洁;遭世乱,自废弃以免患,应於权也。“我则异於是,无可无不可”者,孔子言,我之所行,则与此逸民异,亦不必进,亦不必退,唯义所在,故曰无可无不可也。不论朱张之行者,王弼云:“朱张字子弓,荀卿以比孔子。”言其行与孔子同,故不论也。

大师挚▯齐,亚饭干▯楚,(孔曰:“亚,次也。次饭,乐师也。挚、干皆名。”)三饭缭▯蔡,四饭缺▯秦,(包曰:“三饭、四饭,乐章名,各异师。缭、缺皆名也。”)鼓方叔入於河,(包曰:“鼓,击鼓者。方叔,名。入,谓居其河内。”)播鼗武入於汉,(孔曰:“播,摇也。武,名也。)少师阳、击磬襄入於海。(孔曰:“鲁哀公时,礼坏乐崩,乐人皆去。阳,襄皆名。”)

[疏]“大师”至“於海”。○正义曰:此章记鲁哀公时,礼坏乐崩,乐人皆去也。“大师挚▯齐”者,太师,乐官之长,名挚,去鲁而▯齐也。“亚饭干▯楚”者,亚,次也。天子诸侯每食奏乐,乐章各异,各有乐师。次饭乐师名干往楚,三饭乐师名缭往蔡,四饭乐师名缺往秦。“鼓方叔入於河”者,击鼓者名方叔入於河内也。“播鼗武入於汉”者,播,摇也。鼗如鼓而小,有两耳,持其柄摇之,旁耳还自击。摇鼗鼓者名武入居於汉中也。“少师阳、击磬襄入於海”者,阳、襄皆名,二人入居於海内也。

周公谓鲁公(孔曰:“鲁公,周公之子伯禽,封於鲁。”)曰:“君子不施其亲,(孔曰:“施,易也。不以他人之亲易已之亲。”)不使大臣怨乎不以。(孔曰:“以,用也。怨不见听用。”)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於一人!”(孔曰:“大故,谓恶逆之事。”)

[疏]“周公”至“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於一人”。○正义曰:此一章记周公戒鲁公之语也。“周公谓鲁公”者,鲁公,周公之子伯禽,封於鲁。将之国,周公戒之也。“曰:君子不施其亲”者,施,易也。言君子为国,不以他人之亲易己之亲,当行博爱广敬也。“不使大臣怨乎不以”者,以,用也。既仕为大臣,则当听用之,不得令大臣怨不见听用。“故旧无大故,则不弃”者,大故,谓恶逆之事也。故旧朋友无此恶逆之事,则不有遗弃也。“无求备於一人”者,求,责也。任人当随其才,无得责备於一人也。

周有八士: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包曰:“

译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逸民,是指节操品行超脱世俗的人。包咸说:“这七人都是逸民中的贤者。”)孔子说:“不降低自己的志向,不辱没自己的身份,大概是伯夷、叔齐吧!”(郑玄说:“这是说他们坚持自己的本心,不进入庸碌君主的朝廷。”)孔子说:“柳下惠、少连,降低了志向,辱没了身份,但言语合乎伦理,行为合乎思虑,也就这样罢了。”(孔安国说:“只是能做到言语符合伦理,行为符合思虑,如此而已。”)孔子说:“虞仲、夷逸,隐居避世,放任言论,(包咸说:“放,是放置的意思。不再谈论世间的政务。”)自身保持纯洁,自我废弃以避祸,符合权变之道。(马融说:“清,是纯洁的意思。遭遇乱世,自我废弃以避免祸患,符合权变之道。”)我却与他们不同,没有绝对可以,也没有绝对不可以。”(马融说:“也不必一定进取,也不必一定退隐,只以道义所在为准。”)

[疏]“逸民”至“不可”。○正义曰:这一章论述逸民贤者的品行。“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逸民,是指节操品行超脱世俗的民众。这七人都是逸民中的贤者。“孔子说:不降低自己的志向,不辱没自己的身份,大概是伯夷、叔齐吧”,以下孔子论述这些逸民的品行。说他们坚持自己的本心,不降低志向;不进入庸碌君主的朝廷,不辱没身份,只有伯夷、叔齐有这样的品行。“说柳下惠、少连,降低了志向,辱没了身份,但言语合乎伦理,行为合乎思虑,也就这样罢了”,又论述这两人在乱世朝廷中食禄,是降低了志向、辱没了身份。伦,是道理。合乎伦理、合乎思虑,只是能做到言语符合伦理,行为符合思虑,如此而已。他们不把世俗事务放在心上,所以也被称为逸民。“说虞仲、夷逸,隐居避世,放任言论,自身保持纯洁,自我废弃以避祸,符合权变之道”,放,是放置的意思。清,是纯洁的意思。权,是反常而合乎道义。孔子又论述这两人隐退居住,放置言论,不再谈论世俗政务,他们不仕于浊世,符合纯洁;遭遇乱世,自我废弃以避免祸患,符合权变。“我却与他们不同,没有绝对可以,也没有绝对不可以”,孔子说,我的行为与这些逸民不同,也不必一定进取,也不必一定退隐,只以道义所在为准,所以说没有绝对可以,也没有绝对不可以。没有论述朱张的品行,王弼说:“朱张字子弓,荀子将他比作孔子。”因为他的品行与孔子相同,所以不再单独论述。

大师挚逃往齐国,亚饭干逃往楚国,(孔安国说:“亚,是次的意思。次饭,是乐师。挚、干都是名字。”)三饭缭逃往蔡国,四饭缺逃往秦国,(包咸说:“三饭、四饭,是乐章名称,各有不同的乐师。缭、缺都是名字。”)击鼓的方叔逃往河内,(包咸说:“鼓,是击鼓的人。方叔,是名字。入,是说居住在河内。”)摇动鼗鼓的武逃往汉中,(孔安国说:“播,是摇动。武,是名字。”)少师阳、击磬的襄逃往海边。(孔安国说:“鲁哀公时,礼坏乐崩,乐工都离开了。阳、襄都是名字。”)

[疏]“大师”至“於海”。○正义曰:这一章记载鲁哀公时,礼坏乐崩,乐工都离开了。“大师挚逃往齐国”,太师,是乐官之长,名叫挚,离开鲁国逃往齐国。“亚饭干逃往楚国”,亚,是次的意思。天子诸侯每次进食都奏乐,乐章各不相同,各有乐师。次饭的乐师名叫干,前往楚国;三饭的乐师名叫缭,前往蔡国;四饭的乐师名叫缺,前往秦国。“击鼓的方叔逃往河内”,击鼓的人名叫方叔,逃往河内。“摇动鼗鼓的武逃往汉中”,播,是摇动。鼗像鼓但较小,有两个耳,手持其柄摇动,旁边的耳便自行敲击。摇动鼗鼓的人名叫武,逃往汉中。“少师阳、击磬的襄逃往海边”,阳、襄都是名字,这两人逃往海边。

周公对鲁公(孔安国说:“鲁公,是周公的儿子伯禽,封在鲁国。”)说:“君子不疏远自己的亲人,(孔安国说:“施,是易的意思。不拿别人的亲人来替换自己的亲人。”)不使大臣怨恨不被任用。(孔安国说:“以,是用。怨恨不被听信任用。”)故旧朋友没有重大过错,就不抛弃他们。不要对一个人求全责备!”(孔安国说:“大故,是指恶逆之事。”)

[疏]“周公”至“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於一人”。○正义曰:这一章记载周公告诫鲁公的话。“周公对鲁公”,鲁公,是周公的儿子伯禽,封在鲁国。将要前往封国时,周公告诫他。“说:君子不疏远自己的亲人”,施,是易的意思。说君子治理国家,不拿别人的亲人来替换自己的亲人,应当实行博爱广敬。“不使大臣怨恨不被任用”,以,是用。既然出仕做大臣,就应当听信任用他们,不能让大臣怨恨不被听信任用。“故旧朋友没有重大过错,就不抛弃”,大故,是指恶逆之事。故旧朋友没有这种恶逆之事,就不抛弃他们。“不要对一个人求全责备”,求,是责。用人应当随其才能,不要对一个人求全责备。

周朝有八位贤士: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〇。(包咸说:

周时四乳生八子,皆为显士,故记之尔。”)

译周代时,一位母亲一次生了八个孩子,他们都成为了显赫的士人,所以记载下来罢了。”)

[疏]“周有八士: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正义曰:此章记异也。周时有人四偏生子而乳之,每乳皆二子,凡八子,皆为显士,故记之耳。郑玄以为成王时。刘向、马融皆以为宣王时。

●卷十九 子张第十九

[疏]正义曰:此篇记士行、交情、仁人、勉学,或接闻夫子之语,或辨扬圣师之德,以其皆弟子所言,故善次诸篇之後。

子张曰:“士见危致命,(孔曰:“致命,不爱其身。”)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

[疏]“子张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正义曰:此章言士行也。士者,有德之称,自卿大夫已下皆是。致命,谓不爱其身。子张言,为士者,见君有危难,不爱其身,致命以救之;见得利禄,思义然後取;有祭事,思尽其敬;有丧事,当尽其哀,有此行者,其可以为士已矣。

子张曰:“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孔曰:“言无所轻重。”)

[疏]“子张曰: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正义曰:此章言人行之不备者。弘,大也。笃,厚也。亡,无也。言人执守其德,不能弘大,虽信善道,不能笃厚,人之若此,虽存於世,何能为有而重?虽没於世,何能为无而轻?言於世无所轻重也。

子夏之门人问交於子张。(孔曰:“问与人交接之道。”)子张曰:“子夏云何?”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张曰:“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於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包曰:“友交当如子夏,▯交当如子张。”)

[疏]“子夏”至“人也”。○正义曰:此章论与人结交之道。“子夏之门人问交於子张”者,门人,谓弟子。“问交”,问与人交接之道。“子张曰:子夏云何”者,子张反问子夏之门人,汝师尝说结交之道云何乎?“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不可者拒之”者,子夏弟子对子张述子夏之言也。子夏言:结交之道,若彼人贤,可与交者,即与之交;若彼人不贤,不可与之交者,则拒之而不交。“子张曰:异乎吾所闻”者,言已之所闻结交之道与子夏所说异也。“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者,此所闻之异者也。言君子之人,见彼贤则尊重之,虽众多亦容纳之。人有善行者则嘉美之,不能者则哀矜之。“我之大贤与,於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者,既陈其所闻,又论其不可拒人之事。诚如子夏所说,可者与之,不可者拒之。设若我之大贤,则所在见容也。我若不贤,则人将拒我,不与己交,又何暇拒他人乎?然二子所言,各是其见论交之道,不可相非。友交当如子夏,▯交当如子张。

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小道,谓异端。)致远恐泥,(包曰:“泥难不通。”)是以君子不为也。”

[疏]“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也”。○正义曰:此章勉人学为大道正典也。小道谓异端之说,百家语也。虽曰小道,亦必有小理可观览者焉,然致远经久,则恐泥难不通,是以君子不学也。

子夏曰:“日知其所亡,(孔曰:“日知其所未闻。”)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

[疏]“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正义曰:此章劝学也。亡,无也。旧无闻者当学之,使日知其所未闻。旧已能者当温寻之,使月无忘也。能如此者,可以谓之好学。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孔曰:“广学而厚识之。”)切问而近思,(切问者,切问於己所学未悟之事。近思者,思己所未能及之事。▯问所未学,远思所未达,则於所习者不精,所思者不解。)仁在其中矣。”

译[疏]“周朝有八位贤士: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〇”。○正义说:这一章记载的是奇异之事。周朝时有人四次侧身生子并哺乳,每次哺乳都生出两个儿子,一共八个儿子,都成为了显达的贤士,所以记载下来。郑玄认为这是成王时期的事。刘向、马融都认为这是宣王时期的事。

●卷十九 子张第十九

[疏]正义说:这一篇记载士人的品行、交往的情谊、仁德之人、勉励学习,有的是转述听到孔子的话,有的是阐扬圣师的德行,因为都是弟子所说的话,所以妥善地排列在其他篇章之后。

子张说:“士人见到危难肯献出生命,(孔说:“致命,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见到利益就考虑是否合乎道义,祭祀时想着恭敬,居丧时想着悲哀,这样就可以了。”

[疏]“子张说:士人见到危难肯献出生命,见到利益就考虑是否合乎道义,祭祀时想着恭敬,居丧时想着悲哀,这样就可以了”。○正义说:这一章讲的是士人的品行。士,是有德行的称呼,从卿大夫以下都算。致命,是指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子张说,作为士人,看到君主有危难,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献出生命去救助;看到有利禄,考虑合乎道义然后才取;有祭祀的事,想着竭尽恭敬;有丧事,应当竭尽悲哀,有这些品行的人,就可以算是士了。

子张说:“坚持德行而不宏大,信仰道义而不笃厚,这样的人,有他算什么呢?没有他算什么呢?”(孔说:“意思是说这种人世上无所谓轻重。”)

[疏]“子张说:坚持德行而不宏大,信仰道义而不笃厚,这样的人,有他算什么呢?没有他算什么呢?”○正义说:这一章讲的是人的品行不完备的情况。弘,是大。笃,是厚。亡,是无。意思是说人执守德行,不能宏大,虽然相信善道,不能笃厚,人如果这样,虽然活在世上,怎么能因为有他而显得重要?虽然死在世上,怎么能因为没有他而显得轻微?意思是说这种人对于世间无所谓轻重。

子夏的学生向子张请教与人交往的道理。(孔说:“问与人交往的方法。”)子张说:“子夏怎么说?”回答说:“子夏说:‘可以交往的就和他交往,不可以交往的就拒绝他。’”子张说:“这和我听到的不同。君子尊重贤人而容纳众人,赞美善人而怜悯无能的人。如果我真是大贤人,对别人有什么不能容纳的呢?如果我是不贤的人,别人将会拒绝我,我又怎么能拒绝别人呢?”(包说:“朋友交往应当像子夏那样,〇交应当像子张那样。”)

[疏]“子夏”到“人也”。○正义说:这一章论述与人结交的道理。“子夏的学生向子张请教交往之道”中,门人,指弟子。“问交”,问与人交往的方法。“子张说:子夏怎么说”中,子张反问子夏的学生,你们的老师曾经说过的结交之道是怎样的呢?“回答说:子夏说:可以交往的就和他交往,不可以交往的就拒绝他”中,子夏的学生向子张转述子夏的话。子夏说:结交的道理,如果那个人贤德,可以和他交往,就和他交往;如果那个人不贤,不可以和他交往,就拒绝他不交往。“子张说:这和我听到的不同”中,意思是自己听到的结交之道和子夏所说的不同。“君子尊重贤人而容纳众人,赞美善人而怜悯无能的人”中,这是所听到的不同的道理。意思是君子之人,看到贤人就尊重他,即使人多也容纳他们。人有善行就赞美他,无能的人就怜悯他。“如果我真是大贤人,对别人有什么不能容纳的呢?如果我是不贤的人,别人将会拒绝我,我又怎么能拒绝别人呢”中,既然陈述了自己所听到的道理,又论述了不可拒绝别人的理由。诚如子夏所说,可以交往的就交往,不可以交往的就拒绝。假设我真是大贤人,那么到处都会受到容纳。我如果不贤,那么别人将会拒绝我,不和我交往,我又哪有空闲去拒绝别人呢?然而两位先生所说的,各自是他们见解中的交往之道,不可以互相非议。朋友交往应当像子夏那样,〇交应当像子张那样。

子夏说:“即使是小道,也一定有可取的地方,(小道,指异端学说。)但用来达到远大的目标恐怕会陷入困境,(包说:“泥,指滞碍不通。”)所以君子不从事这些。”

[疏]“子夏说:即使是小道,也一定有可取的地方;但用来达到远大的目标恐怕会陷入困境,所以君子不从事这些”。○正义说:这一章勉励人学习大道正典。小道指异端学说,百家言论。虽然说是小道,也一定有小道理可供观览,然而要达到远大的目标并长久坚持,恐怕会滞碍不通,所以君子不学习这些。

子夏说:“每天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孔说:“每天知道一些自己没听说过的。”)每月不忘记自己已经掌握的东西,就可以说是好学了。”

[疏]“子夏说:每天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每月不忘记自己已经掌握的东西,就可以说是好学了”。○正义说:这一章是劝勉学习。亡,是无。以前没听说过的应当学习,使每天知道一些自己没听说过的。以前已经掌握的应当温习,使每月不忘记。能这样做的人,可以称为好学。

子夏说:“广泛地学习并且坚定自己的志向,(孔说:“广泛学习并且深厚地认识。”)恳切地提问并且思考当前的问题,(切问,是恳切地询问自己所学中尚未领悟的事情。近思,是思考自己目前能力所及的事情。〇询问尚未学习的内容,远思尚未达到的境界,那么对于所习得的内容就不精熟,所思考的问题也不解。)仁德就在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