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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论语注疏五

卷四 里仁第四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50–56 段

●卷四 里仁第四

[疏]正义曰:此篇明仁。仁者,善行之大名也。君子体仁,必能行礼乐,故以次前也。

子曰:“里仁为美。(郑曰:“里者,民之所居。居於仁者之里,是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郑曰:“求居而不处仁者之里,不得为有知。”)

[疏]“子曰”至“得知”。○正义曰:此章言居必择仁也。“里仁为美”者,里,居也。仁者之所居处,谓之里仁。凡人之择居,居於仁者之里,是为美也。“择不处仁,焉得知”者,焉。犹安也。择求居处,而不处仁者之里,安得为有知也?

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孔曰:“久困则为非。”)不可以长处乐。(孔曰:“必骄佚。”)仁者安仁,(包曰:“惟性仁者自然体之,故谓安仁。”)知者利仁。”(王曰:“知仁为美,故利而行之。”)

[疏]“子曰”至“利仁”。○正义曰:此章明仁性也。“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者,言不仁之人不可令久长处贫约,若久困则为非也。“不可以长处乐”者,言亦不可令久长处於富贵逸乐,若久长处乐,则必骄佚。“仁者安仁”者,谓天性仁者,自然安而行之也。“知者利仁”者,知能照识前事,知仁为美,故利而行之也。○注“包曰”至“安仁”。○正义曰:此《经》“仁者安仁,知者利仁”,与《表记》正同,理亦不异。云“唯性仁者自然体之”者,言天性仁者,非关利害,自然▯爱施生,体包仁道。《易 文言》曰“君子体仁,足以长人”是也。○注“王曰”至“行之”。○正义曰:云“知仁为美,故利而行之”者,言有知谋者,贪利而行仁,有利则行,无利则止,非本情也。

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孔曰:“唯仁者能审人之所好恶。”)

[疏]“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正义曰:章,言唯有仁德者无私於物,故能审人之好恶也。

子曰:“苟志於仁矣,无恶也。”○(孔曰:“苟,诚也。言诚能志於仁,则其馀终无恶。”)

[疏]“子曰:苟志於仁矣,无恶也”。○正义曰:苟,诚也。此章言诚能志在於仁,则其馀行终无恶也。

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孔曰:“不以其道得富贵,则仁者不处。”)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时有否泰,故君子履道而反贫,贱此则不以其道得之,虽是人之所恶,不可违而去之。)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孔曰:“恶乎成名者,不得成名为君子。”)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於是,颠沛必於是。”(马曰:“造次,急遽。颠沛,偃仆。虽急遽、偃仆不违仁。”)

[疏]“子曰”至“於是”。○正义曰:此章广明仁行也。“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者,富者财多,贵者位高,此二者是人之所贪欲也,若不以其道而得之,虽是人之所欲,而仁者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者,乏财曰贫,无位曰贱,此二者是人之所嫌恶也,时有否泰,故君子履道而反贫贱,此则不以其道而得之,虽是人之所恶,而仁者不违而去之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者,恶乎,犹於何也。言人欲为君子,唯行仁道乃得君子之名。若违去仁道,则於何得成名为君子乎?言去仁则不得成名为君子也。“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者,言仁不可斯须去身,故君子无食顷违去仁道也。“造次必於是,颠沛必於是”者,造次,急遽也;颠沛,偃仆也。言君子之人,虽身有急遽、偃仆之时,而必守於是仁道而不违去也。○注“马曰”至“违仁”。○正义曰:云“造次,急遽”者,造次犹言草次。郑玄云:“仓卒也。”皆迫促暇之意,故云急遽。云“颠沛,偃仆”者,《说文》云:“偃,僵也。仆,顿也。”则偃是仰倒也,仆是踣倒也。虽遇此颠踬之时,亦不违仁也。

译卷四 里仁第四

[疏]正义说:这一篇阐明“仁”。仁,是善行的大名。君子体悟仁德,必定能够践行礼乐,所以它排在前面。

孔子说:“居住在有仁德之人的邻里才是美好的。(郑玄说:“里,是百姓居住的地方。居住在仁德之人的邻里,这才是美好的。”)选择居所却不居住在仁德之人的邻里,怎么能算是明智呢?”(郑玄说:“寻求居所却不居住在仁德之人的邻里,不能算是有智慧。”)

[疏]从“孔子说”到“怎么能算是明智呢”。○正义说:这一章讲的是居住必定要选择仁德之地。“居住在有仁德之人的邻里才是美好的”,里,是居住的意思。仁德之人居住的地方,称为里仁。大凡人们选择居所,居住在仁德之人的邻里,这才是美好的。“选择居所却不居住在仁德之人的邻里,怎么能算是明智呢”,焉,同“安”,怎么。选择寻求居所,却不居住在仁德之人的邻里,怎么能算是有智慧呢?

孔子说:“不仁德的人不可以长久地处于贫困之中,(孔安国说:“长久困顿就会做坏事。”)也不可以长久地处于安乐之中。(孔安国说:“必定会骄奢淫逸。”)仁德的人安于仁德,(包咸说:“只有天性仁德的人自然体悟它,所以称为安仁。”)明智的人利于仁德。”(王肃说:“知道仁德是美好的,所以为了利益而践行它。”)

[疏]从“孔子说”到“利于仁德”。○正义说:这一章阐明仁德的本性。“不仁德的人不可以长久地处于贫困之中”,说不仁德的人不能让他长久处于贫苦困顿之中,如果长久困顿就会做坏事。“不可以长久地处于安乐之中”,说也不能让他长久处于富贵逸乐之中,如果长久处于安乐,就必定骄奢淫逸。“仁德的人安于仁德”,是说天性仁德的人,自然安心地践行它。“明智的人利于仁德”,是说明智的人能洞察前事,知道仁德是美好的,所以为了利益而践行它。○注“包咸说”到“安仁”。○正义说:这里经文“仁德的人安于仁德,明智的人利于仁德”,与《表记》完全相同,道理也没有不同。说“只有天性仁德的人自然体悟它”,是说天性仁德的人,不关乎利害,自然关爱施予生命,体悟包容仁道。《易经·文言》说“君子体悟仁德,足以领导众人”就是这个意思。○注“王肃说”到“践行它”。○正义说:说“知道仁德是美好的,所以为了利益而践行它”,是说有智谋的人,贪图利益而践行仁德,有利就实行,无利就停止,并非出于本心。

孔子说:“只有仁德的人能正确地喜爱人,能正确地厌恶人。”(孔安国说:“只有仁德的人能审慎地判断人的喜爱和厌恶。”)

[疏]“孔子说:只有仁德的人能正确地喜爱人,能正确地厌恶人。”○正义说:这一章,是说只有具备仁德的人对事物没有私心,所以能审慎地判断人的喜爱和厌恶。

孔子说:“如果真心立志于仁德,就没有恶行了。”○(孔安国说:“苟,是诚的意思。说如果真心能立志于仁德,那么其余的行为终究没有恶行。”)

[疏]“孔子说:如果真心立志于仁德,就没有恶行了”。○正义说:苟,是诚的意思。这一章是说如果真心能立志于仁德,那么其余的行为终究没有恶行。

孔子说:“富裕和显贵,是人们所向往的,如果不通过正当的途径得到它,就不接受。(孔安国说:“如果不通过正当的途径得到富贵,那么仁德的人就不接受。”)贫穷和低贱,是人们所厌恶的,如果不通过正当的途径摆脱它,就不离开。(时运有否塞和通达,所以君子践行正道反而变得贫贱,这就是不通过正当的途径得到它,虽然是人们所厌恶的,也不可违背正道而离开它。)君子如果背离了仁德,怎么能成就君子的名声呢?(孔安国说:“怎么能成就君子的名声,是说不能成就君子的名声。”)君子没有一顿饭的时间违背仁德,仓促匆忙时必定遵循它,流离失所时必定遵循它。”(马融说:“造次,是急遽。颠沛,是跌倒。虽然急遽、跌倒也不违背仁德。”)

[疏]从“孔子说”到“必定遵循它”。○正义说:这一章广泛阐明仁德的践行。“富裕和显贵是人们所向往的,如果不通过正当的途径得到它,就不接受”,富是财物多,贵是地位高,这两样是人们所贪欲的,如果不通过正当的途径而得到它,虽然是人们所向往的,而仁德的人不接受。“贫穷和低贱是人们所厌恶的,如果不通过正当的途径摆脱它,就不离开”,缺乏财物叫贫,没有地位叫贱,这两样是人们所嫌恶的,时运有否塞和通达,所以君子践行正道反而变得贫贱,这就是不通过正当的途径得到它,虽然是人们所厌恶的,而仁德的人不违背正道而离开它。“君子如果背离了仁德,怎么能成就君子的名声”,恶乎,同“于何”,在哪里。说人想要成为君子,只有践行仁道才能得到君子的名声。如果背离了仁道,那么在哪里能成就君子的名声呢?说背离仁德就不能成就君子的名声。“君子没有一顿饭的时间违背仁德”,说仁德不可片刻离开自身,所以君子没有吃饭的工夫违背仁道。“仓促匆忙时必定遵循它,流离失所时必定遵循它”,造次,是急遽;颠沛,是跌倒。说君子之人,虽然身体有急遽、跌倒的时候,而必定坚守这仁道而不违背离开它。○注“马融说”到“违背仁德”。○正义说:说“造次,是急遽”,造次犹言草率。郑玄说:“仓促。”都是迫促闲暇的意思,所以说急遽。说“颠沛,是跌倒”,《说文》说:“偃,是僵直。仆,是顿倒。”那么偃是仰面倒下,仆是向前跌倒。虽然遇到这种跌倒的时候,也不违背仁德。

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孔曰:“难复加也。”)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孔曰:“言恶不仁者,能使不仁者不加非义於已,不如好仁者无以尚之为优。”)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孔曰:“言人无能一日用其力▯仁者耳。我未见欲为仁而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孔曰:“谦不欲尽诬时人言不能为仁,故云为能有尔,我未之见也。”)

译孔子说:“我没有见过喜爱仁德的人,也没有见过厌恶不仁的人。喜爱仁德的人,没有比这更高的了。厌恶不仁的人,他实行仁德,只是不让不仁的事情加在自己身上。有人能有一天把力量用在仁德上吗?我没有见过力量不够的。大概是有这样的人吧,只是我没有见到过。”

[疏]“子曰”至“见也”。○正义曰:此章疾时无仁也。“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孔子言,我未见性好仁者,亦未见能疾恶不仁者也。“好仁者,无以尚之”者,此覆说上好仁者也。尚,上也,言性好仁者,为德之最上,他行无以更上之,言难复加也。“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此覆说上恶不仁者也。言能疾恶不仁者,亦得为仁。但其行少劣,故曰其所为仁矣也,唯能不使不仁者加乎非义於已身也,不如好仁者无以尚之为优也。“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言世不▯仁也,故曰有人能一日之间用其力於仁道矣乎,言人诚能一日用其力▯仁者耳。“我未见力不足”者,言德▯如毛,行仁甚易,我欲仁,斯仁至矣,何须用力,故曰我未见欲为仁而力不足者也。“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者,此孔子谦,不欲尽诬时人言不能为仁,故曰盖有能为之者矣,但我未之见也。

子曰:“人之过也,各於其党。观过,斯知仁矣。”(孔曰:“党,党类。小人不能为君子之行,非小人之过,当恕而勿责之。观过,使贤愚各当其所,则为仁矣。”)

[疏]“子曰”至“仁矣”。○正义曰:此章言仁恕也。“人之过也,各於其党”者,党,党类也。言人之为过也,君子小人各於其类也。“观过,斯知仁矣”者,言观人之过,使贤愚各当其所。若小人不能为君子之行,非小人之过,当恕而勿责之,斯知仁者之用心矣。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言将至死不闻世之有道。)

[疏]“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正义曰:此章疾世无道也。设若早朝闻世有道,暮夕而死,可无恨矣。言将至死不闻世之有道也。

子曰:“士志於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疏]“子曰”至“议也”。○正义曰:此章言人当乐道固穷也。士者,人之有士行者也。言士虽志在善道,而衣服饮食好其华美,耻其粗恶者,则是志道不笃,故未足与言议於道也。

子曰:“君子之於天下也,无▯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疏]“子曰”至“与比”。○正义曰:此章贵义也。▯,厚也。莫,薄也。比,亲也。言君子於天下之人,无择於富厚与穷薄者,但有义者则与相亲也。

子曰:“君子怀德,(孔曰:“怀,安也。”)小人怀土,(孔曰:“重迁。”)君子怀刑,(孔曰:“安於法。”)小人怀惠。”(包曰:“惠,恩惠。”)

[疏]“子曰”至“怀惠”。○正义曰:此章言君子小人所安不同也。“君子怀德,小人怀土”者,怀,安也。君子执德不移,是安於德也。小人安安而不能迁者,难於迁徙,是安於土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者,刑,法制;惠,恩惠也。君子乐於法制齐民,是怀刑也。小人唯利是亲,安於恩惠,是怀惠也。

子曰:“放於利而行,(孔曰:“放,依也。每事依利而行。”)多怨。”(孔曰:“取怨之道。”)

[疏]“子曰:放於利而行,多怨”。○正义曰:此章恶利也。放,依也。言人每事依於财利而行,则是取怨之道也,故多为人所怨恨也。

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何有者,言不难。)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包曰:“如礼何者,言不能用礼。”)

[疏]“子曰”至“礼何”。○正义曰:此章言治国者必须礼让也。“能以礼让为国乎”者,为,犹治也。礼节民心,让则不争。言人君能以礼让为教治其国乎?云“何有”者,谓以礼让治国,何有其难。言不难也。“不能以礼让为国”者,言人君不能明礼让以治民也。“如礼何”者,言有礼而不能用,如此礼何!

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包曰:“求善道而学行之,则人知已。”)

[疏]“子曰”至“知也”。○正义曰:此章劝学也。“不

译【疏】“子曰”到“见也”。○正义说:这一章是痛恨当时没有仁德。“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孔子说,我没有见过天性喜好仁德的人,也没有见过能痛恨厌恶不仁的人。“好仁者,无以尚之”,这是反过来阐述上面所说的喜好仁德的人。尚,是上的意思,意思是说天性喜好仁德的人,是德行中最尊尚的,其他行为没有能再超过它的,意思是说难以再加以超越。“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这是反过来阐述上面所说的厌恶不仁的人。意思是说能够痛恨厌恶不仁的人,也可以算是仁。但他的行为稍显低劣,所以说他所做的算是仁了,只是能不使不仁和不义加在自己身上罢了,不如喜好仁德的人那样无以复加的优越。“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意思是说世人缺乏仁德,所以说有人能在一天之内把精力用在仁道上吗,意思是说人如果真的能在一天之内把精力用在仁上罢了。“我未见力不足”者,意思是说德行轻如毫毛,实行仁德很容易,我想仁,仁就到了,哪里需要费力,所以说我没有见过想行仁德而力量不够的人。“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这是孔子的谦虚,不想完全诬蔑当时的人说他们不能行仁,所以说大概有能行仁的人吧,只是我没有见到罢了。

孔子说:“人们的过错,各自属于他们的类别。观察过错,就能知道仁德了。”(孔安国说:“党,是类别。小人不能做出君子的行为,这不是小人的过错,应当宽恕而不责备他们。观察过错,使贤者和愚者各得其所,就是仁德了。”)

【疏】“子曰”到“仁矣”。○正义说:这一章讲的是仁恕。“人之过也,各於其党”,党,是类别。意思是说人们犯过错,君子和小人各自属于他们的类别。“观过,斯知仁矣”,意思是说观察人们的过错,使贤者和愚者各得其所。如果小人不能做出君子的行为,这不是小人的过错,应当宽恕而不责备他们,这样就知道仁德者的用心了。

孔子说:“早晨听闻大道,晚上死去也可以。”(意思是说直到死都没能听闻世间有大道。)

【疏】“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正义说:这一章是痛恨世间没有大道。假设如果早上听闻世间有大道,晚上死去,也可以没有遗憾了。意思是说直到死都没能听闻世间有大道。

孔子说:“士人立志于大道,却以穿着粗劣的衣服、吃着粗劣的食物为耻的,不值得与他讨论大道。”

【疏】“子曰”到“议也”。○正义说:这一章讲的是人应当乐于大道、安于贫困。士,是指有士人品行的人。意思是说士人虽然立志于善道,但如果衣服饮食喜好华美,以粗恶为耻,那就是立志于大道不坚定,所以不值得与他谈论大道。

孔子说:“君子对于天下的人,没有固定的亲厚,也没有固定的疏薄,只与义相亲近。”

【疏】“子曰”到“与比”。○正义说:这一章推崇义。〇,是厚的意思。莫,是薄的意思。比,是亲近的意思。意思是说君子对于天下的人,没有选择富厚与穷薄的人,只要有义的人就与他亲近。

孔子说:“君子怀德,(孔安国说:“怀,是安的意思。”)小人怀土,(孔安国说:“重视迁徙。”)君子怀刑,(孔安国说:“安于法度。”)小人怀惠。”(包咸说:“惠,是恩惠。”)

【疏】“子曰”到“怀惠”。○正义说:这一章讲的是君子和小人所安守的不同。“君子怀德,小人怀土”,怀,是安的意思。君子坚守德行不改变,是安于德行。小人安于现状而不能迁徙,难以搬迁,是安于乡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刑,是法制;惠,是恩惠。君子乐于用法制来整齐百姓,是怀刑。小人只亲近利益,安于恩惠,是怀惠。

孔子说:“依凭利益而行事,(孔安国说:“放,是依凭的意思。每件事都依凭利益而行事。”)会招致很多怨恨。”(孔安国说:“招致怨恨的途径。”)

【疏】“子曰:放於利而行,多怨”。○正义说:这一章厌恶利益。放,是依凭的意思。意思是说人每件事都依凭财利而行事,那就是招致怨恨的途径,所以多被人怨恨。

孔子说:“能用礼让来治理国家吗?有什么困难呢?(何有,意思是说不困难。)不能用礼让来治理国家,能把礼怎么样呢?(包咸说:“如礼何,意思是说不能用礼。”)

【疏】“子曰”到“礼何”。○正义说:这一章讲的是治国必须依靠礼让。“能以礼让为国乎”,为,是治理的意思。礼节民心,让则不争。意思是说君主能用礼让作为教化来治理国家吗?说“何有”,是说用礼让治国,有什么困难呢。意思是说不困难。“不能以礼让为国”,是说君主不能明晓礼让来治理百姓。“如礼何”,是说有礼而不能运用,这样的礼又能怎么样呢!

孔子说:“不担心没有职位,担心的是凭什么立足。不担心没人了解自己,追求的是让自己值得被了解。”(包咸说:“追求善道并学习实行,别人就会了解自己。”)

【疏】“子曰”到“知也”。○正义说:这一章是劝勉学习。“不

患无位”者,言不忧爵位也。“患所以立”者,言但忧其无立身之才学耳。“不患莫己知”者,言不忧无人见知於己也。“求为可知也”者,言求善道而学行之,使已才学有可知重,则人知已也。

译“患无位”的意思是,说不担忧没有爵位。“患所以立”的意思是,说只担忧自己没有立身的才学。“不患莫己知”的意思是,说不担忧没有人了解自己。“求为可知也”的意思是,说追求善道并学习践行,使自己的才学值得被人知晓和看重,那么别人就会了解自己了。

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孔曰:“直晓不问,故答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疏]“子曰”至“已矣”。○正义曰:此章明忠恕也。“子曰:参乎”者,呼曾子名,欲语之也。“吾道一以贯之”者,贯,统也。孔子语曾子言,我所行之道,唯用一理以统天下万事之理也。“曾子曰:唯”者,曾子直晓其理,更不须问,故答曰唯。“子出”者,孔子出去也。“门人问曰:何谓也”者,门人,曾子弟子也。不晓夫子之言,故问於曾子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者,答门人也。忠,谓尽中心也。恕,谓忖已度物也。言夫子之道,唯以忠恕一理,以统天下万事之理,更无他法,故云而已矣。

子曰:“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孔曰:“喻,犹晓也。”)

[疏]“子曰: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正义曰:此章明君子小人所晓不同也。喻,晓也。君子则晓於仁义,小人则晓於财利。

子曰:“见贤思齐焉,(包曰:“思与贤者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疏]“子曰”至“省也”。○正义曰:此章勉人为高行也。见彼贤则思与之齐等,见彼不贤则内自省察得无如彼人乎。

子曰:“事父母几谏,(包曰:“几者,微也。当微谏,纳善言於父母。”)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包曰:“见志,见父母志有不从已谏之色,则又当恭敬,不敢违父母意而遂已之谏。)

[疏]“子曰”至“不怨”。○正义曰:此并下四章,皆明孝事父母。“几谏”者,几,微也。父母有过,当微纳善言以谏於父母也。“见志不从,又敬不违”者,见父母志有不从已谏之色,则又当恭敬,不敢违父母意而遂已之谏也。“劳而不怨”者,父母使已以劳辱之事,已当尽力服其勤,不得怨父母也。

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郑曰:“方,犹常也。”)

[疏]“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正义曰:方,犹常也。父母既存,或时思欲见已,故不远游,游必有常所,欲使父母呼己得即知其处也。设若告云诣甲,则不得更诣乙,恐父母呼已於甲处不见,则使父母忧也。

子曰:“三年无改於父之道,可谓孝矣。”(郑曰:“孝子在丧,哀戚思慕,无所改於父之道,非心所忍为。”)

[疏]“子曰:三年无改於父之道,可谓孝矣。”○正义曰:言孝子在父母丧三年之中,哀戚思慕,无所改于父之道,非心所忍为故也。此章与《学而篇》同,当是重出。《学而篇》是孔注,此是郑注,本或二处皆有。

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孔曰:“见其寿考则喜,见其衰老则惧。”)

[疏]“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正义曰:言孝子当知父母之年也。其意有二:一则以父母年多,见其寿考则喜也;一则以父母年老,形必衰弱,见其衰老则忧惧也。

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包曰:“古人之言不妄出口,为身行之将不及。”)

[疏]“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正义曰:此章明慎言躬身也。逮,及也。言古人之言不妄出口,为身行之将不及故也。

子曰:“以约失之者鲜矣。”(孔曰:“俱不得中,奢则骄,佚招祸,俭约无忧患。”)

[疏]“子曰”至“鲜矣”。○正义曰:此章贵俭。鲜,少也。得中合礼,为事乃善。设若奢俭俱不得中,奢则骄佚招祸,俭约无忧患,是以约致失者少也。

子曰:“君子欲讷於言而敏於行。”(包曰:“讷,迟钝也。言欲迟而行欲疾。”)

[疏]“子曰:君子欲讷於言而敏於行。”○正义曰:此章慎言贵行也。讷,迟钝也

译孔子说:“曾参啊!我的道是用一个根本原则贯穿始终的。”曾子说:“是。”(孔安国说:“曾子直接明白,不再追问,所以回答‘是’。”)孔子出去后,其他学生问:“这是什么意思?”曾子说:“老师的道,不过是忠和恕罢了。”

[疏]“子曰”到“已矣”。○正义说:这一章阐明忠恕的道理。“子曰:参乎”是呼唤曾子的名字,想要对他说话。“吾道一以贯之”中,贯,是统摄的意思。孔子对曾子说,我所实行的道,只是用一个根本原理来统摄天下万事的道理。“曾子曰:唯”是曾子直接明白其中的道理,不再需要追问,所以回答“是”。“子出”是孔子出去了。“门人问曰:何谓也”中,门人,是曾子的弟子。他们不明白孔子的话,所以向曾子请教。“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是回答门人的话。忠,是指竭尽内心;恕,是指推己及物。说孔子的道,只是用忠恕这一个原理,来统摄天下万事的道理,没有其他方法,所以说“而已矣”。

孔子说:“君子明白的是义,小人明白的是利。”(孔安国说:“喻,就是明白。”)

[疏]“子曰: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正义说:这一章阐明君子和小人所明白的不同。喻,是明白。君子明白仁义,小人明白财利。

孔子说:“看见贤德的人,就想着向他看齐,(包咸说:“想着与贤者同等。”)看见不贤德的人,就在内心自我反省。”

[疏]“子曰”到“省也”。○正义说:这一章勉励人追求高尚的品行。看见别人贤德就想着与他同等,看见别人不贤德就在内心自我反省,看自己是否也像那个人一样。

孔子说:“侍奉父母,如果他们有错,要委婉地劝谏,(包咸说:“几,是轻微的意思。应当轻微地劝谏,把善言进献给父母。”)如果看到父母不听从,仍然要恭敬而不违背,即使忧虑也不怨恨。”(包咸说:“见志,是看到父母有不愿听从自己劝谏的神色,那么又应当恭敬,不敢违背父母的意愿而停止自己的劝谏。)

[疏]“子曰”到“不怨”。○正义说:这一章以及下面四章,都阐明孝顺侍奉父母的道理。“几谏”中,几,是轻微的意思。父母有过错,应当委婉地进献善言来劝谏父母。“见志不从,又敬不违”是看到父母有不愿听从自己劝谏的神色,那么又应当恭敬,不敢违背父母的意愿而停止自己的劝谏。“劳而不怨”是父母让自己做劳苦屈辱的事情,自己应当尽力承担辛劳,不得怨恨父母。

孔子说:“父母在世,不出远门,如果必须出远门,一定要有一定的去处。”(郑玄说:“方,就是常。”)

[疏]“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正义说:方,就是常。父母健在,有时思念想要见到自己,所以不出远门,如果出远门,一定要去固定的地方,以便父母呼唤自己时能立刻知道所在之处。假如告诉父母要去甲地,就不能再去乙地,恐怕父母在甲地呼唤自己却见不到,从而使父母担忧。

孔子说:“父亲死后,三年不改变他生前的行事准则,可以算是孝了。”(郑玄说:“孝子在守丧期间,哀痛思念,不忍心改变父亲生前的行事准则,不是心里所能忍心做的。”)

[疏]“子曰:三年无改於父之道,可谓孝矣。”○正义说:是说孝子在父母去世后的三年守丧期间,哀痛思念,不改变父亲生前的行事准则,因为不是心里所能忍心做的缘故。这一章与《学而篇》相同,应当是重复出现。《学而篇》是孔安国的注解,这里是郑玄的注解,原本可能两处都有。

孔子说:“父母的年纪,不可以不知道,一方面因为长寿而欢喜,一方面因为衰老而担忧。”(孔安国说:“看到他们长寿就欢喜,看到他们衰老就担忧。”)

[疏]“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正义说:是说孝子应当知道父母的年纪。意思有两方面:一方面因为父母年纪大,看到他们长寿就欢喜;一方面因为父母年老,身体必然衰弱,看到他们衰老就担忧恐惧。

孔子说:“古代人不轻易说话,以自己做不到为耻。”(包咸说:“古人的话不轻易出口,因为担心自己行动跟不上。”)

[疏]“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正义说:这一章阐明谨慎言语和亲身实践的道理。逮,是及、赶上的意思。说古人的话不轻易出口,因为担心自己行动赶不上的缘故。

孔子说:“因为约束自己而犯错误的人是很少的。”(孔安国说:“如果都不能适中,奢侈就会骄傲,安逸会招致祸患,节俭约束则没有忧患。”)

[疏]“子曰”到“鲜矣”。○正义说:这一章崇尚节俭。鲜,是少的意思。适中符合礼制,做事才完善。假如奢侈和节俭都不能适中,奢侈就会骄傲安逸招致祸患,节俭约束则没有忧患,所以因约束自己而犯错误的人很少。

孔子说:“君子说话要谨慎迟缓,行动要敏捷。”(包咸说:“讷,是迟钝的意思。说话要迟缓,行动要迅速。”)

[疏]“子曰:君子欲讷於言而敏於行。”○正义说:这一章阐明谨慎言语和重视行动的道理。讷,是迟钝的意思

。敏,疾也。言君子但欲迟钝於言,敏疾於行,恶时人行不副言也。

译敏,就是迅速。这句话是说,君子只希望言语迟钝,行动迅速,厌恶当时的人行动与言语不符。

子曰:“德不孤,必有邻。”(方以类聚,同志相求,故必有邻,是以不孤。)

[疏]“子曰:德不孤,必有邻”。○正义曰:此章勉人▯德也。有德则人所慕仰,居不孤特,必有同志相求与之为邻也。○注“方以”至“不孤”。○正义曰:云“方以类聚”者,《周易 上系辞》文也。方,谓法术。性行各以类相聚也。云“同志相求”者,《周易 乾卦 文言》也。言志同者相求为朋友也。“故必有邻,是以不孤”者,案《坤卦 文言》曰:“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德不孤。”言身有敬义以接於人,则人亦敬义以应之,是亦德不孤也。

子游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数,谓速数之数。)

[疏]“子游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正义曰:此章明为臣结交,当以礼渐进也。数,谓速数。数则渎而不敬,故事君数,斯致罪辱矣;朋友数,斯见疏薄矣。○注“数,谓速数之数”。○正义曰:嫌读为上声去声,故辨之。

●卷五 公冶长第五

[疏]正义曰:此篇大指明贤人君子仁知刚直,以前篇择仁者之里而居,故得学为君子,即下云“鲁无君子,斯焉取斯”是也,故次《里仁》。

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纟累纟曳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孔曰:“公冶长,弟子,鲁人也。姓公冶,名长。纟累,黑索;纟曳,挛也,所以拘罪人。”)

[疏]“子谓”至“妻之”。○正义曰:此章明弟子公冶长之贤也。“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者,纳女於人曰妻。孔子评论弟子公冶长德行纯备,可纳女与之为妻也。“虽在纟累纟曳之中,非其罪也”者,纟累,黑索;纟曳,挛也。古狱以黑索拘挛罪人。於时冶长以枉滥被系,故孔子论之曰:“虽在纟累纟曳之中,实非其冶长之罪也。”“以其子妻之”者,论竟,遂以其女子妻之也。○注“孔曰”至“罪人”。○正义曰:云“冶长,弟子,鲁人也”者,案《家语 弟子篇》云:“公冶长,鲁人,字子长。为人能忍耻,孔子以女妻之。”又案《史记 弟子传》云:“公冶长,齐人。”而此云鲁人,用《家语》为说也。张华云:“公冶长墓在阳城姑幕城东南五里所,基极高。旧说冶长解禽语,故系之纟累纟曳。”以其不经,今不取也。

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王曰:“南容,弟子南宫纟舀,鲁人也,字子容。不废,言见用。”)

[疏]“子谓南容”至“妻之”。○正义曰:此章孔子评论弟子南容之贤行也。“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於刑戮”者,此南容之德也。若遇邦国有道,则常得见用在官,不被废弃。若遇邦国无道,则必危行言逊,以脱免於刑罚戮辱也。“以其兄之子妻之”者,言德行如此,故以其兄之女与之为妻也。○注“王曰”至“见用”。○正义曰:云“南容,弟子南宫纟舀,鲁人也,字子容”者,此《家语 弟子篇》文也。案《史记 弟子传》云:“南宫括字子容。”郑注《檀弓》云:“南宫纟舀,孟僖子之子南宫阅。”以昭七年《左氏传》云孟僖子将卒,召其大夫云,“属说与何忌於夫子”,以事仲尼,以南宫为氏,故《世本》云“中孙ㄑ生南宫纟舀”是也。然则名纟舀,名括,又名阅,字子容,氏南宫,本孟氏之後也。

子谓子贱,(孔曰:“子贱,鲁人,弟子宓不齐。”)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包曰:“若人者,若此人也。如鲁无君子,子贱安得此行而学行之?”)

[疏]“子谓子贱”至“取斯”。○正义曰:此章论子贱之德也。“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者,此评论之辞也。因美鲁多君子,故曰:“有君子之德哉,若此人也!鲁国若更无君子者,斯子贱安得取斯君子之德行而学行之乎?”明鲁多君子,故子贱得学为君子也。○注“孔

译孔子说:“有道德的人不会孤单,一定会有志同道合的人与他为伴。”(同类的事物会聚在一起,志向相同的人会相互寻求,所以一定会有同伴,因此不会孤单。)

[疏]“孔子说:有道德的人不会孤单,一定会有志同道合的人与他为伴”。○正义说:这一章是勉励人们修养德行。有德行的人会受到人们的仰慕,居住不会孤立,一定有志向相同的人来寻求他并与他做邻居。○注“方以”到“不孤”。○正义说:说“方以类聚”的,是《周易·上系辞》中的话。方,指法术。人的性情品行各自按类别聚集在一起。说“同志相求”的,是《周易·乾卦·文言》中的话。意思是志向相同的人相互寻求成为朋友。“所以一定会有同伴,因此不会孤单”的,查考《坤卦·文言》说:“君子用恭敬使内心正直,用道义使行为方正,恭敬和道义确立了,德行就不会孤单。”意思是自身具备恭敬和道义来对待他人,那么他人也会用恭敬和道义来回应,这也是德行不孤单。

子游说:“侍奉君主过于频繁急切,就会招致侮辱;对待朋友过于频繁急切,就会遭到疏远。”(数,指速数中的数,意为频繁、急切。)

[疏]“子游说:侍奉君主过于频繁急切,就会招致侮辱;对待朋友过于频繁急切,就会遭到疏远”。○正义说:这一章阐明做臣子结交朋友,应当依循礼节循序渐进。数,指速数。频繁急切就会轻慢而不恭敬,所以侍奉君主过于频繁急切,就会招致罪责和侮辱;对待朋友过于频繁急切,就会被疏远冷淡。○注“数,指速数中的数”。○正义说:担心读者误读为上声或去声,所以加以辨析。

●卷五 公冶长第五

[疏]正义说:这一篇主要指明贤人君子仁智刚直的品质,因为前一篇选择仁者聚居的地方而居住,所以能够学习成为君子,即下文所说“鲁国如果没有君子,我从哪里学到这些呢”的意思,所以排在《里仁》篇之后。

孔子评论公冶长说:“可以把女儿嫁给他,虽然他曾身陷牢狱,但这并不是他的罪过。”于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孔安国说:“公冶长,是孔子的弟子,鲁国人。姓公冶,名长。纟累,黑绳;纟曳,绳索,用来捆绑罪人。”)

[疏]“孔子评论”到“嫁给他”。○正义说:这一章阐明弟子公冶长的贤德。“孔子评论公冶长可以把女儿嫁给他”的,把女子嫁给别人称为妻。孔子评论弟子公冶长德行纯备,可以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做妻子。“虽然他曾身陷牢狱,但这并不是他的罪过”的,纟累,黑绳;纟曳,绳索。古代监狱用黑绳捆绑罪人。当时公冶长因冤屈被拘禁,所以孔子评论说:“虽然他在牢狱之中,实在不是公冶长的罪过。”“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评论完毕,于是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注“孔安国说”到“罪人”。○正义说:说“公冶长,是弟子,鲁国人”的,查考《孔子家语·弟子篇》说:“公冶长,鲁国人,字子长。为人能忍受耻辱,孔子把女儿嫁给了他。”又查考《史记·弟子传》说:“公冶长,齐国人。”而这里说是鲁国人,是采用《家语》的说法。张华说:“公冶长的墓在阳城姑幕城东南五里左右,墓基很高。旧说公冶长能听懂鸟兽的语言,所以被捆绑拘禁。”因为这种说法没有经典依据,现在不予采纳。

孔子评论南容说:“国家政治清明时,他不会被废弃;国家政治黑暗时,他能免于刑罚杀戮。”于是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了他。(王肃说:“南容,是弟子南宫括,鲁国人,字子容。不废,意思是得到任用。”)

[疏]“孔子评论南容”到“嫁给他”。○正义说:这一章是孔子评论弟子南容的贤德行为。“国家政治清明时,他不会被废弃;国家政治黑暗时,他能免于刑罚杀戮”的,这是南容的德行。如果遇上国家政治清明,他就常常得到任用做官,不被废弃。如果遇上国家政治黑暗,他就一定行为危正、言语谦逊,从而逃脱刑罚和杀戮的耻辱。“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他”的,意思是德行如此,所以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他做妻子。○注“王肃说”到“得到任用”。○正义说:说“南容,是弟子南宫括,鲁国人,字子容”的,这是《孔子家语·弟子篇》中的话。查考《史记·弟子传》说:“南宫括字子容。”郑玄注《檀弓》说:“南宫括,是孟僖子的儿子南宫阅。”因为《左传》昭公七年记载孟僖子将死,召见大夫说,“嘱托说和何忌向夫子学习”,侍奉仲尼,以南宫为氏,所以《世本》说“中孙ㄑ生了南宫括”是正确的。那么名字是括,也叫阅,字子容,氏南宫,本是孟氏的后代。

孔子评论子贱,(孔安国说:“子贱,鲁国人,弟子宓不齐。”)真是君子啊这个人!如果鲁国没有君子,他从哪里学到这些呢?”(包咸说:“若人者,指这个人。如果鲁国没有君子,子贱怎么能学到这种品行并践行它呢?”)

[疏]“孔子评论子贱”到“学到这些”。○正义说:这一章论述子贱的德行。“真是君子啊这个人!如果鲁国没有君子,他从哪里学到这些呢”的,这是评论的话。因为赞美鲁国多有君子,所以说:“有君子的德行啊,这个人!鲁国如果没有君子,子贱怎么能学到这种君子的德行并践行它呢?”表明鲁国多有君子,所以子贱能够学习成为君子。○注“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