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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论语注疏二十

卷十九 子张第十九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235–242 段

[疏]“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正义曰:此章论好学近於仁也。博,广也。笃,厚也。志,识也。言广学而厚识之,使不忘。切问者,亲切问於己所学未悟之事,不▯滥问之也。近思者,思己所未能及之事,不远思也。若▯问所未学,远思所未达,则於所习者不精,所思者不解。仁者之性纯笃,今学者既能笃志近思,故曰仁在其中矣。

译[疏]“子夏说:广泛地学习并且坚定自己的志向,恳切地提问并且思考切近的事情,仁德就在其中了”。○正义说:这一章论述的是勤奋好学就接近于仁德。博,是广博的意思。笃,是深厚的意思。志,是识记的意思。说的是广泛地学习并且深刻地识记它,使之不遗忘。切问,是指亲切地询问自己所学中尚未领悟的事情,不胡乱发问。近思,是指思考自己目前能力所及的事情,不去做遥远的空想。如果询问未曾学过的事情,思考尚未通达的事情,那么对于所习得的知识就不会精通,所思考的问题也就无法理解。仁者的本性纯厚笃实,现在求学的人既然能够坚定志向、思考切近之事,所以说仁德就在其中了。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包曰:“言百工处其肆则事成,犹君子学以致其道。”)

[疏]“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正义曰:此章亦勉人学,举百工以为喻也。审曲面势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五材各有工,言百,众言之也。肆,谓官府造作之处也。致,至也。言百工处其肆,则能成其事,犹君子勤於学,则能至於道也。

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孔曰:“文饰其过,不言情实。”)

[疏]“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正义曰:此章言小人不能改过也。言小人之有过也,必文饰其过,强为辞理,不言情实也。

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郑曰:“厉,严正。”)

[疏]“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正义曰:此章论君子之德也。望之、即之及听其言也,有此三者,变易常人之事也。厉,严正也。常人,远望之则多懈惰,即近之则颜色猛厉,听其言则多佞邪。唯君子则不然,人远望之则正其衣冠,尊其瞻视,常俨然也;就近之则颜色温和,及听其言辞,则严正而无佞邪也。

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王曰:“厉,犹病也。”)信而後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

[疏]“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後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正义曰:此章论君子使下事上之法也。厉,犹病也。言君子若在上位,当先示信於民,然後劳役其民,则民忘其苦也。若未尝施信而便劳役之,则民以为从欲崇侈、妄加困病於己也。若为人臣,当先尽忠於君,待君信己,而後可谏君之失。若君未信己,而便称君过失以谏诤之,则君以为谤ゥ於己也。

子夏曰:“大德不逾闲,(孔曰:“闲,犹法也。”)小德出入可也。”(孔曰:“小德不能不逾法,故曰出入可。”)

[疏]“子夏曰: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正义曰:此章论人之德有小大,而行亦不同也。闲,犹法也。大德之人,谓上贤也,所行皆不越法则也。小有德者,谓次贤之人,不能不逾法。有时逾法而出,旋能入守其法,不责其备,故曰可也。

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包曰:“言子夏弟子,但当对宾客▯威仪礼节之事则可。然此但是人之末事耳,不可无其本,故云本之则无,如之何?”)子夏闻之,曰:“噫!(孔曰:“噫,心不平之声。”)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後倦焉?(包曰:“言先传业者必先厌倦,故我门人先教以小事,後将教以大道。”)譬诸草木,区以别矣。(马曰:“言大道与小道殊异。譬如草木,异类区别,言学当以次。”)君子之道,焉可诬也?(马曰:“君子之道,焉可使诬言我门人但能洒扫而已。”)有始有卒者,其唯圣人乎!”(孔曰:“终始如一,唯圣人耳。”)

[疏]“子游”至“人乎”。○正义曰:此章论人学业有先後之法也。“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未也。本之则无,如之何”者,子游,言偃也。门人小子,谓弟子也。应,当也。抑,语辞也。本,谓先王之道。言偃有时评论子夏之弟子,但当对宾客▯威仪礼节之事则可。然此但是人之末事耳,不可无其本。今子夏弟子於其本先王之道则无有,不可奈何,故云如之何也。“子夏闻之,曰:噫”者,噫,心不平之声。子夏既闻子游之言,中心不平之,故曰噫!“言游过矣”者,谓言偃所说为过失也。“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後倦焉”者,言君子教人之道,先传业者必先厌倦,谁有先传而後倦者乎?子夏言,我之意,恐门人闻大道而厌倦,故先教以小事,後将教以大道也。“譬诸草

译子夏说:“各种工匠在作坊里才能完成他们的工作,君子通过学习才能通达大道。”(包咸说:“意思是说,各种工匠处在他们的作坊里,事情就能成功,就像君子通过学习才能通达大道一样。”)

[疏]“子夏说:各种工匠在作坊里才能完成他们的工作,君子通过学习才能通达大道”。○正义说:这一章也是勉励人们学习,举各种工匠作为比喻。审视木材的曲直和形势来加工五种材料,以制造百姓使用的器具,叫做各种工匠。五种材料各有专门的工匠,说“百”,是泛指众多。肆,指官府制造物品的地方。致,到达的意思。意思是说,各种工匠处在他们的作坊里,就能完成他们的工作,就像君子勤奋学习,就能通达大道一样。

子夏说:“小人犯了错误,一定会掩饰。”(孔安国说:“掩饰自己的过错,不陈述真实情况。”)

[疏]“子夏说:小人犯了错误,一定会掩饰”。○正义说:这一章是说小人不能改正过错。意思是说,小人有了过错,一定会掩饰自己的过错,强词夺理,不陈述真实情况。

子夏说:“君子有三种变化:远远望去庄重严肃,接近他时温和可亲,听他说话严厉刚正。”(郑玄说:“厉,严肃刚正。”)

[疏]“子夏说:君子有三种变化:远远望去庄重严肃,接近他时温和可亲,听他说话严厉刚正。”○正义说:这一章论述君子的品德。远远望去、接近他以及听他说话,有这三种表现,改变了常人的习性。厉,严肃刚正的意思。常人,远远望去大多懈怠懒惰,接近时脸色严厉,听他说话大多奸邪。只有君子不是这样,人们远远望去,他衣冠端正,目光尊贵,总是庄重严肃;接近他时,脸色温和;听他说话,则严肃刚正而没有奸邪。

子夏说:“君子取得信任后才役使百姓,未取得信任,百姓就会认为是在虐待自己。取得信任后才进谏,未取得信任,君主就会认为是在诽谤自己。”(王肃说:“厉,就是病苦的意思。”)

[疏]“子夏说:君子取得信任后才役使百姓,未取得信任,百姓就会认为是在虐待自己。取得信任后才进谏,未取得信任,君主就会认为是在诽谤自己。”○正义说:这一章论述君子役使下属和侍奉上级的方法。厉,就是病苦的意思。意思是说,君子如果在上位,应当先向百姓展示诚信,然后才役使百姓,这样百姓就会忘记劳苦。如果未曾施予诚信就役使百姓,百姓就会认为这是放纵欲望、崇尚奢侈,胡乱给自己增加困苦。如果作为臣子,应当先对君主尽忠,等到君主信任自己,然后才可以进谏君主的过失。如果君主尚未信任自己,就列举君主的过失来进谏争辩,君主就会认为这是在诽谤自己。

子夏说:“大德不逾越界限,(孔安国说:“闲,就是法度的意思。”)小德稍有出入是可以的。”(孔安国说:“小德不能不逾越法度,所以说稍有出入是可以的。”)

[疏]“子夏说:大德不逾越界限,小德稍有出入是可以的”。○正义说:这一章论述人的品德有大小,行为也不同。闲,就是法度的意思。大德的人,指上等的贤人,所做的事都不超越法度。小有德的人,指次等的贤人,不能不逾越法度。有时逾越法度而出,随即又能回归遵守法度,不要求他们完备,所以说可以。

子游说:“子夏的学生们,对于洒水扫地、应酬宾客、进退礼节,是可以的,但这只是末节。根本的东西却没有,怎么办?”(包咸说:“意思是说,子夏的弟子,只懂得应对宾客的威仪礼节是可以的。然而这只是人的末节小事,不可没有根本,所以说根本的东西却没有,怎么办?”)子夏听到后,说:“唉!(孔安国说:“唉,心中不平的声音。”)言游错了!君子的道,哪样先传授?哪样后传授?(包咸说:“意思是说,先传授学业的人必然先厌倦,所以我的学生先教以小事,后将教以大道。”)好比草木,分类区别罢了。(马融说:“意思是说,大道与小道不同。好比草木,异类区别,说学习应当有次序。”)君子的道,怎么能诬蔑呢?(马融说:“君子的道,怎么能让人诬蔑说我的学生只会洒水扫地而已。”)有始有终的,大概只有圣人吧!”(孔安国说:“始终如一,只有圣人罢了。”)

[疏]“子游”至“人乎”。○正义说:这一章论述人学业有先后次序的方法。“子游说:子夏的学生们,对于洒水扫地、应酬宾客、进退礼节,是可以的,但这只是末节。根本的东西却没有,怎么办”者,子游,即言偃。门人小子,指弟子。应,应对的意思。抑,语气词。本,指先王之道。言偃有时评论子夏的弟子,只懂得应对宾客的威仪礼节是可以的。然而这只是人的末节小事,不可没有根本。现在子夏的弟子对于根本的先王之道却没有,无可奈何,所以说怎么办。“子夏听到后,说:唉”者,唉,心中不平的声音。子夏听到子游的话,心中不平,所以说唉!“言游错了”者,谓言偃所说的话是过失。“君子的道,哪样先传授?哪样后传授”者,意思是说,君子教导人的道,先传授学业的人必然先厌倦,谁有先传授而后厌倦的呢?子夏说,我的意思,是担心学生听到大道而厌倦,所以先教以小事,后将教以大道。“好比草木

木,区以别矣”者,诸,之也。言大道与小道殊异,譬之草木,异类区别,言学当以次也。“君子之道,焉可诬也”者,言君子之道,当知学业以次,安可便诬罔言我门人但能洒扫而已。“有始有卒者,其唯圣人乎”者,卒,犹终也。言人之学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能终始如一,不厌倦者,其唯圣人耳。

译“木,区以别矣”的意思是,“区”是区分的意思。是说大道与小道截然不同,就像草木一样,不同类别有所区别,说明学习应当循序渐进。“君子之道,焉可诬也”的意思是,说君子之道,应当知道学业要循序渐进,怎么能随意歪曲说我的学生只会做些洒扫之类的杂事呢。“有始有卒者,其唯圣人乎”的意思是,“卒”就是终了。是说人们学习道,没有谁没有开始,但很少有人能坚持到底,能够始终如一、毫不厌倦的,大概只有圣人罢了。

子夏曰:“仕而优则学,(马曰:“行有馀力,则以学文。”)学而优则仕。”

[疏]“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正义曰:此章劝学也。言人之仕官行己职而优间有馀力,则以学先王之遗文也。若学而德业优长者则当仕进,以行君臣之义也。

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孔曰:“毁不灭性。”)

[疏]“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正义曰:此章言居丧之礼也。言人有父母之丧,当致极哀▯,不得过毁以至灭性,灭性则非孝。○注“毁不灭性”。○正义曰:此《孝经》文也。注云:“不食三日,哀毁过情,灭性而死,皆亏孝道,故圣人制礼施教,不令至於陨灭。”

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包曰:“言子张容仪之难及。”)然而未仁。”

[疏]“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正义曰:此章论子张材德也。子游言吾同志之友子张,其容仪为难能及也,然而其德未仁。

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郑曰:“言子张容仪盛,而於仁道薄也。”)

[疏]“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正义曰:此章亦论子张材德也。堂堂,容仪盛貌。曾子言子张容仪堂堂然盛,於仁道则薄,故难与并为仁矣。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马曰:“言人虽未能自致尽於他事,至於亲丧,必自致尽。”)

[疏]“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正义曰:此章论人致诚之事也。诸,之也。曾子言:“我闻之夫子言,人虽未能自致尽其诚於他事,至於亲丧,必自致尽也。”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马曰:“孟庄子,鲁大夫仲孙连也。谓在谅阴之中,父臣及父政虽有不善者,不忍改也。”)

[疏]“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正义曰:此章论鲁大夫仲孙连之孝行也。言其他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饣▯粥之食,他人可能及之也。其在谅阴之中,父臣及父政虽有不善者,不忍改之也,是他人难能也。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包曰:“阳肤,曾子弟子。士师,典狱之官。”)问於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马曰:“民之离散为轻漂犯法,乃上之所为,非民之过,当哀矜之,勿自喜能得其情。”)

[疏]“孟氏”至“勿喜”。○正义曰:此章论典狱之法也。“孟氏使阳肤为士师”者,阳肤,曾子弟子。士师,典狱之官。“问於曾子”者,问其师求典狱之法也。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者,言上失为君之道,民人离散,为轻易漂掠,犯於刑法亦已久矣,乃上之失政所为,非民之过。女若求得其情,当哀矜之勿自喜也。

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孔曰:“纣为不善,以丧天下,後世憎甚之,皆以天下之恶归之於纣。”)

[疏]“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正义曰:此章戒人为恶也。纣名辛,字受德,商末世之王也。为恶不道,周武王所杀。《谥法》:“残义损善曰纣。”言商纣虽为不善,以丧天下,亦不如此之甚也,乃後人憎甚之耳。下流者,谓为恶行而处人下,若地形卑下,则众流所归。人之为恶处下,众恶所归,是以君子常为善,不为恶,恶居下流故也。纣为恶行,居下流,则人皆以天下之恶归之於纣也。

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孔曰:“更,改也。”)

[疏]“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

译子夏说:“做官有余力就学习,(马融说:“做事有余力,就用来学习文献。”)学习有余力就做官。”

[疏]“子夏说:做官有余力就学习,学习有余力就做官”。○正义说:这一章是劝人学习的。说的是人做官履行自己的职责,如果有余力,就用来学习先王留下的文献。如果学习而道德学业优秀的人,就应当出仕做官,以践行君臣之间的道义。

子游说:“居丧只要表达出哀痛就够了。”(孔安国说:“哀毁不要毁灭天性。”)

[疏]“子游说:居丧只要表达出哀痛就够了”。○正义说:这一章讲的是居丧的礼节。说的是人有父母的丧事,应当极度哀痛,但不能过度毁伤身体以至于毁灭天性,毁灭天性就不是孝道。○注“哀毁不要毁灭天性”。○正义说:这是《孝经》中的话。注解说:“不吃饭三天,哀痛毁伤超过常情,毁灭天性而死,都损害了孝道,所以圣人制定礼法施行教化,不让它达到毁灭的地步。”

子游说:“我的朋友子张,他的容仪是难以企及的,(包咸说:“说的是子张的容仪难以赶上。”)然而还没有达到仁的境界。”

[疏]“子游说:我的朋友子张,他的容仪是难以企及的,然而还没有达到仁的境界”。○正义说:这一章论述子张的才能和品德。子游说我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子张,他的容仪是难以赶上的,然而他的品德还没有达到仁的境界。

曾子说:“子张外表堂堂,很难和他一起实行仁道啊。”(郑玄说:“说的是子张容仪盛大,而在仁道上却浅薄。”)

[疏]“曾子说:子张外表堂堂,很难和他一起实行仁道啊。”○正义说:这一章也是论述子张的才能和品德。堂堂,是容仪盛大的样子。曾子说子张容仪堂堂盛大,在仁道上却浅薄,所以很难和他一起实行仁道。

曾子说:“我听老师说过:人没有能自己竭尽诚意的,一定是在父母丧事上吧!”(马融说:“说的是人虽然不能在其他事情上自己竭尽诚意,到了父母丧事,一定自己竭尽诚意。”)

[疏]“曾子说:我听老师说过:人没有能自己竭尽诚意的,一定是在父母丧事上吧!”○正义说:这一章论述人竭尽诚意的事情。诸,是之的意思。曾子说:“我听老师说,人虽然不能在其他事情上自己竭尽诚意,到了父母丧事,一定自己竭尽诚意。”

曾子说:“我听老师说过:孟庄子的孝,其他方面别人可能做到;他不改变父亲的臣属和父亲的政治措施,这是别人难以做到的。”(马融说:“孟庄子,是鲁国大夫仲孙蔑。说的是他在守丧期间,父亲的臣属和父亲的政治措施即使有不善的,也不忍心改变。”)

[疏]“曾子说:我听老师说过:孟庄子的孝,其他方面别人可能做到;他不改变父亲的臣属和父亲的政治措施,这是别人难以做到的”。○正义说:这一章论述鲁国大夫仲孙蔑的孝行。说的是其他方面如哭泣的哀痛,穿粗麻衣的悲痛,喝稀粥的饮食,别人可能赶得上。他在守丧期间,父亲的臣属和父亲的政治措施即使有不善的,也不忍心改变,这是别人难以做到的。

孟氏让阳肤担任士师,(包咸说:“阳肤,是曾子的学生。士师,是掌管刑狱的官。”)向曾子请教。曾子说:“在上位的人失去了正道,百姓离散已经很久了。如果查清了案情,就应当哀怜同情,不要高兴!”(马融说:“百姓离散轻浮犯法,是在上位的人造成的,不是百姓的过错,应当哀怜同情,不要自喜能查清案情。”)

[疏]“孟氏”到“不要高兴”。○正义说:这一章论述掌管刑狱的方法。“孟氏让阳肤担任士师”,阳肤,是曾子的学生。士师,是掌管刑狱的官。“向曾子请教”,是向老师请教掌管刑狱的方法。曾子说:“在上位的人失去了正道,百姓离散已经很久了。如果查清了案情,就应当哀怜同情,不要高兴”,说的是在上位的人失去了做君主的正道,百姓离散,轻浮掠夺,触犯刑法也已经很久了,这是在位者失政造成的,不是百姓的过错。你如果查清了案情,应当哀怜同情,不要自喜。

子贡说:“商纣的不善,没有像现在说的这么严重。所以君子厌恶处于下流,天下的恶名都归到他身上。”(孔安国说:“商纣做不善的事,因此丧失天下,后世憎恨他,都把天下的恶名归到他身上。”)

[疏]“子贡说:商纣的不善,没有像现在说的这么严重。所以君子厌恶处于下流,天下的恶名都归到他身上”。○正义说:这一章告诫人们不要做恶。纣名辛,字受德,是商朝末代的君王。做恶无道,被周武王所杀。《谥法》:“残害道义损害善行叫纣。”说的是商纣虽然做不善的事,因此丧失天下,也没有像现在说的这么严重,是后人过分憎恨他罢了。下流,是指做恶行而处于人的下位,就像地形低洼,众水所归。人做恶处于下位,众恶所归,所以君子常做善事,不做恶事,厌恶处于下流。商纣做恶行,处于下流,所以人们都把天下的恶名归到他身上。

子贡说:“君子的过错,就像日食月食一样:有过错时,人们都看得见;改正时,人们都仰望着他。”(孔安国说:“更,是改正的意思。”)

[疏]“子贡说:君子的过错,就像

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正义曰:此章论君子之过,似日月之食也。更,改也。言君子苟有过也,则为众所知,如日月正当食时,则万物皆观也。及其改过之时,则人皆复仰其德,如日月明生之後,则万物亦皆仰其明。

译日月的食象;有过错时,人们都能看见;改正时,人们都仰望他。”正义说:这一章论述君子的过错,如同日月的食象。更,是改正的意思。说的是君子如果有过错,就会被众人所知晓,就像日月正当食象的时候,万物都在观看。等到他改正过错的时候,人们就再次仰望他的德行,如同日月恢复光明之后,万物也都仰望它的光明。

卫公孙朝(马曰:“公孙朝,卫大夫。”)问於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於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孔曰:“文武之道,未坠落於地,贤与不贤各有所识。夫子无所不从学。”)而亦何常师之有?”(孔曰:“无所不从学,故无常师。”)

[疏]“卫公”至“之有”。正义曰:此章论仲尼之德也。“卫公孙朝”者,卫大夫也。“问於子贡曰:仲尼焉学”者,问子贡:仲尼何所从学,而得成此圣也?意谓孔子生知,无师所从学也。“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於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者,焉,犹安也。言文、武之道,未坠落於地,行之在人。贤与不贤,各有所识。夫子皆从而学,安得不学乎?“而亦何常师之有”者,言夫子无所不从学,故无常师。

叔孙武叔语大夫於朝(马曰:“鲁大夫叔孙州仇。武,谥。”)曰:“子贡贤於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包曰:“七尺曰仞。”)夫子之云,不亦宜乎!”(包曰:“夫子,谓武叔。”)

[疏]“叔孙”至“宜乎”。○正义曰:此章亦明仲尼之听也。“叔孙武叔语大夫於朝曰:子贡贤於仲尼”者,叔孙武叔,鲁大夫。有时告语诸大夫於朝中曰:“子贡贤才过於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贡”者,景伯亦鲁大夫,子服何也。以武叔之言告之子贡也。“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者,子贡闻武叔之言已贤於仲尼,此由君子之道不可小知,故致武叔有此言。乃为之举喻曰:譬如人居之宫,四围各有墙,墙卑则可▯见其在内之美,犹小人之道可以小知也;墙高则不可▯见在内之美,犹君子之道不可小知也。今赐之墙也才及人肩,则人▯见墙内室家之美好。夫子之墙,高乃数仞。七尺曰仞。若人不得其门而入,则不见宗庙之美备,百官之富盛也。“得其门者或寡矣”者,言夫圣阈非凡可及,故得其门而入者或少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者,夫子,谓武叔。以此论之,即武叔云子贡贤於仲尼,亦其宜也,不足怪焉。○注“马曰:鲁大夫叔孙州仇。武,谥”。○正义曰:案《世本》,州仇,父子叔牙此六世孙叔孙不敢子也。《春秋》定十年“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后阝”。《左传》曰:“武叔懿子围后阝。”是知叔孙武叔即州仇也。《谥法》云:“刚强直理曰武。”

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於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言人虽自绝弃於日月,其何能伤之乎?▯足自见其不知量也。)

[疏]“叔孙”至“量也”。○正义曰:此章亦明仲尼也。“叔孙武叔毁仲尼”者,訾毁孔子之德也。“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者,言无用为此毁訾,夫仲尼之德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者,子贡又为设譬也。言他人之贤,譬如丘陵,虽曰广显,犹可逾越;至於仲尼之贤,则如日月之至高,人不可得而逾也。“人虽欲自绝,其何伤於日月乎”者,言人虽欲毁訾夫日月,特自绝弃,於日月其何能伤之乎?故人虽欲毁仲尼,亦不能伤仲尼也,多见其不知量也。多,犹▯也。言非不能毁仲尼,又▯足自见其不知量也。○注“言人”至“量也”。○正义曰:云“▯足自见其不知量也”者,据此注意,似训“多”为“▯”。所以“多”得为“▯”者,古人多、▯同音。“多见其不知量”,犹襄二十九年《左传》云:“多见疏也”

译卫国的公孙朝(马融说:“公孙朝,是卫国的大夫。”)问子贡说:“仲尼从哪里学习?”子贡说:“周文王、周武王的道统,并没有失传于地上,而是存在于人们中间。贤能的人了解其中的大道理,不贤能的人了解其中的小道理,没有人不拥有文、武之道。夫子哪里不学习呢?(孔安国说:“文武之道没有坠落地上,贤与不贤的人各自有所认识。夫子没有不跟随学习的。”)况且他哪里会有固定的老师呢?”(孔安国说:“没有不跟随学习的,所以没有固定的老师。”)

[疏]“卫公”到“之有”。正义说:这一章论述仲尼的德行。“卫公孙朝”,是卫国的大夫。“问于子贡说:仲尼从哪里学习”,是问子贡:仲尼跟随谁学习,从而成就这样的圣德呢?意思是认为孔子生来就知道,没有老师可以跟随学习。“子贡说:文、武之道,没有失传于地上,存在于人们中间。贤能的人了解其中的大道理,不贤能的人了解其中的小道理,没有人不拥有文、武之道。夫子哪里不学习”,“焉”,同“安”,意思是说,文、武之道没有坠落地上,实行它的人在人们中间。贤与不贤,各自有所认识。夫子都跟随他们学习,怎么能不学习呢?“况且他哪里会有固定的老师呢”,是说夫子没有不跟随学习的,所以没有固定的老师。

叔孙武叔在朝廷上对大夫们(马融说:“鲁国大夫叔孙州仇。武,是谥号。”)说:“子贡比仲尼贤能。”子服景伯把这话告诉了子贡。子贡说:“拿宫墙来作比喻,我的墙只有肩膀高,〇可以看到家里的美好。夫子的墙有几仞高,找不到门进去,就看不到宗庙的壮丽,百官的富盛。能找到门进去的人或许很少啊。(包咸说:“七尺叫一仞。”)武叔说这样的话,不也是应该的吗!”(包咸说:“夫子,指武叔。”)

[疏]“叔孙”到“宜乎”。○正义说:这一章也阐明仲尼的听闻。“叔孙武叔在朝廷上对大夫们说:子贡比仲尼贤能”,叔孙武叔,是鲁国大夫。有时在朝廷上告诉众大夫说:“子贡的贤才超过仲尼。”“子服景伯把这话告诉了子贡”,景伯也是鲁国大夫,名叫子服何。他把武叔的话告诉了子贡。“子贡说:拿宫墙来作比喻,我的墙只有肩膀高,〇可以看到家里的美好。夫子的墙有几仞高,找不到门进去,就看不到宗庙的壮丽,百官的富盛”,子贡听到武叔说自己比仲尼贤能,这是因为君子的道不能通过小事来了解,所以导致武叔有这样的话。于是为他举出比喻说:譬如人居住的宫室,四周各有墙,墙低就可以〇看到里面的美好,就像小人的道可以通过小事来了解一样;墙高就不能〇看到里面的美好,就像君子的道不能通过小事来了解一样。现在我的墙才到人的肩膀,人们就〇看到墙内室家的美好。夫子的墙,高竟有几仞。七尺叫一仞。如果人找不到门进去,就看不到宗庙的完备美好,百官的富盛。“能找到门进去的人或许很少啊”,是说夫子的境界非凡人所能达到,所以能找到门进去的人或许很少。“武叔说这样的话,不也是应该的吗”,夫子,指武叔。根据这个论述,武叔说子贡比仲尼贤能,也是应该的,不值得奇怪。○注“马说:鲁国大夫叔孙州仇。武,是谥号”。○正义说:查《世本》,州仇,是子叔牙的六世孙叔孙不敢的儿子。《春秋》定公十年“秋天,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后阝”。《左传》说:“武叔懿子包围后阝。”由此知道叔孙武叔就是州仇。《谥法》说:“刚强直理叫武。”

叔孙武叔诋毁仲尼。子贡说:“不要这样做!仲尼是不可诋毁的。别人的贤能,像丘陵一样,还可以逾越;仲尼,像日月一样,没有办法逾越。人虽然想要自我断绝,对日月有什么损害呢?只是多见其不知自量罢了。”(意思是说人虽然自我断绝于日月,怎么能损害日月呢?〇足以自见其不知自量罢了。)

[疏]“叔孙”到“量也”。○正义说:这一章也阐明仲尼。“叔孙武叔诋毁仲尼”,是诋毁孔子的德行。“子贡说:不要这样做!仲尼是不可诋毁的”,是说不用做这种诋毁的事,仲尼的德行是不可诋毁的。“别人的贤能,像丘陵一样,还可以逾越;仲尼,像日月一样,没有办法逾越”,子贡又设立比喻。说别人的贤能,譬如丘陵,虽然广大显赫,还可以逾越;至于仲尼的贤能,就像日月那样至高,人不可能逾越。“人虽然想要自我断绝,对日月有什么损害呢”,是说人虽然想要诋毁日月,只是自我断绝,对日月怎么能损害呢?所以人虽然想要诋毁仲尼,也不能损害仲尼,只是多见其不知自量罢了。多,同〇。意思是说不是不能诋毁仲尼,又〇足以自见其不知自量罢了。○注“言人”到“量也”。○正义说:说“〇足以自见其不知自量罢了”,根据这个注意,似乎训“多”为“〇”。所以“多”能作为“〇”的原因,是古人多、〇同音。“多见其不知量”,如同襄公二十九年《左传》所说:“多见疏也”

,服虔本作“祗见疏”,解云:“▯,▯也。”晋宋杜本皆作“多”。张衡《西京赋》云:“炙炮夥,清酤多,皇恩溥,洪德施。”施与多为韵。此类众矣,故以“多”为“▯”也。

译服虔的本子写作“祗见疏”,解释说:“〇,就是〇的意思。”晋代和宋代的杜本都写作“多”。张衡在《西京赋》中说:“烤肉丰盛,清酒众多,皇恩广布,洪德施行。”“施”与“多”押韵。这类例子很多,所以把“多”当作“〇”来解释。

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於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孔曰:“谓为诸侯若卿大夫。”)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孔曰:“绥,安也。言孔子为政,其立教则无不立,道之则莫不兴行,安之则远者来至,动之则莫不和睦,故能生则荣显,死则哀痛。”)

[疏]“陈子”至“及也”。○正义曰:此章亦明仲尼之德也。“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於子乎”者,此子禽必作陈亢,当是同其姓字耳。见其子贡每事称誉其师,故谓子贡云:当是子为恭孙故也,其实仲尼才德岂贤於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者,子贡闻子禽之言,以此言拒而非之也。言君子出一言是,则入以为有知;出一言非,则人以为不知。知与不知,既由一言,则其言不可不慎也。今乃云仲尼岂贤於子乎?则是女不慎其言,是为不知也。“夫子之不可及也,如天之不可阶而升也”者,又为设譬,言夫子之德不可及也。他人之贤,犹他物之高者,可设阶梯而升上之。至於仲尼之德,犹天之高,不可以阶梯而升上之。“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者,又为广言仲尼为政之德也。得邦,谓为诸侯。得家,谓为卿大夫。绥,安也。言孔子为政,其立教则无不立,道之则莫不兴行,安之则远者来至,动之则民莫不和睦,故能生则荣显,死则哀痛,故如之何其可及也!

●卷二十 尧曰第二十

[疏]正义曰:此篇记二帝三王及孔子之语,明天命政化之美,皆是圣人之道,可以垂训将来,故殿诸篇,非所次也。

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历数,谓列次也。)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包曰:“允,信也。困,极也。永,长也。言为政信执其中则能穷极四海,天禄所以长终。”)舜亦以命禹。(孔曰:“舜亦以尧命己之辞命禹。”)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孔曰:“履,殷汤名。此伐桀告天之文。殷豕尚白,未变夏礼,故用玄牡。皇,大。后,君也。大,大君。帝,谓天帝也。《墨子》引《汤誓》,其辞若此。”)有罪不敢赦。(包曰:“顺天奉法,有罪者不敢擅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言桀居帝臣之位,罪过不可隐蔽。以其简在天心故。)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孔曰:“无以万方,万方不与也。万方有罪,我身之过。”)周有大赉,善人是富。(周,周家。赉,赐也。言周家受天大赐,富於善人,有乱臣十人是也。)虽有周亲,不如仁人。(孔曰:“亲而不贤不忠则诛之,管、蔡是也。仁人,谓箕子、微子。来则用之。”)百姓有过,在予一人。”谨权量,审法度,▯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包曰:“权,秤也。量,斗斛。”)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所重:民,食,丧,祭。(孔曰:“重民,国之本也。重食,民之命也。重丧,所以尽哀。重祭,所以致敬。”)宽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说。(孔曰:“言政教公平则民说矣。凡此,二帝三王所以治也,故传以示後世。”)

[疏]“尧曰”至“则说”。○正义曰:此章明二帝三王之道,凡有五节,初自“尧曰”至“天禄永终”,记尧命舜之辞也;二自“舜以命禹”一句,舜亦以尧命己之辞命禹也;三自“曰:予小子”至“罪在朕躬”,记汤伐桀,告天之辞也;四自“周有大赉”至“在予一人”,言周家受天命及伐纣告天之辞也;五自“谨权量”至“公则说”,此明二帝三王政化之法也。“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者,此下是尧命舜以

译陈子禽对子贡说:“您这是恭敬吧,仲尼难道比您更贤能吗?”子贡说:“君子凭一句话就可以看出他有智慧,凭一句话就可以看出他没有智慧,说话不可不谨慎啊。夫子的高深不可企及,就像天不能凭借阶梯攀登上去一样。如果夫子得到诸侯国或卿大夫的封地来治理,那就是所说的:确立制度,百姓就能安身立命;引导百姓,百姓就能遵行;安抚百姓,百姓就能归附;动员百姓,百姓就能和睦。他活着时荣耀显赫,他去世后令人哀痛,怎么能赶得上他呢?”

[疏]“陈子”到“及也”。○正义说:这一章也是阐明仲尼的德行。“陈子禽对子贡说:您这是恭敬吧,仲尼难道比您更贤能吗”这一句,这个子禽必定是陈亢,应当是姓和字相同罢了。因为他看到子贡每件事都称赞他的老师,所以对子贡说:这大概是您因为恭敬的缘故吧,其实仲尼的才德难道比您更贤能吗?“子贡说:君子凭一句话就可以看出他有智慧,凭一句话就可以看出他没有智慧,说话不可不谨慎啊”这一句,子贡听到子禽的话,用这些话反驳并否定他。意思是君子说出一句正确的话,人们就认为他有智慧;说出一句错误的话,人们就认为他没有智慧。有智慧与没有智慧,既然由一句话决定,那么他的话就不可以不谨慎。现在却说仲尼难道比您更贤能吗?这就是您说话不谨慎,这是没有智慧的表现。“夫子的高深不可企及,就像天不能凭借阶梯攀登上去一样”这一句,又设立比喻,说明夫子的德行不可企及。别人的贤能,就像其他高处的东西,可以设置阶梯攀登上去。至于仲尼的德行,就像天那样高,不可以凭借阶梯攀登上去。“夫子得到诸侯国或卿大夫的封地来治理,那就是所说的:确立制度,百姓就能安身立命;引导百姓,百姓就能遵行;安抚百姓,百姓就能归附;动员百姓,百姓就能和睦。他活着时荣耀显赫,他去世后令人哀痛,怎么能赶得上他呢”这一句,又广泛说明仲尼治理政事的德行。得到诸侯国,是说成为诸侯;得到卿大夫的封地,是说成为卿大夫。绥,是安抚的意思。说孔子治理政事,他确立教化就没有不建立的,引导百姓就没有不兴行教化的,安抚百姓就没有远方的人不来归附的,动员百姓就没有不和睦的,所以能活着时荣耀显赫,去世后令人哀痛,所以怎么能赶得上他呢!

●卷二十 尧曰第二十

[疏]正义说:这一篇记载二帝三王及孔子的话语,阐明天命政教的美好,都是圣人之道,可以垂训后世,所以放在诸篇之后,不是按次序排列的。

尧说:“咨!你舜!天命的次序落在你身上,真诚地执守中正之道。如果四海百姓陷入困穷,你的天命就会永远终结。”舜也用同样的话告诫禹。说:“我小子履,敢用黑色的公牛,敢向伟大的天帝昭告:有罪的人我不敢擅自赦免。帝王的臣子(指夏桀)罪过不可隐蔽,都简记在天帝心中。我自身有罪,不要牵连万方;万方有罪,罪责在我一人身上。”周朝有大赏赐,使善人富有。虽然有周密的亲属,也不如仁人。百姓有过错,责任在我一人。谨慎权衡度量,审定法度,设置官职,四方的政令就能推行。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举用隐逸的人才,天下的百姓就会归心。所重视的是:百姓,粮食,丧礼,祭祀。宽厚就能得到民众,诚信就能使百姓信任,勤勉就能建立功业,公正就能使百姓喜悦。

[疏]“尧曰”到“则说”。○正义说:这一章阐明二帝三王之道,共有五节,第一从“尧曰”到“天禄永终”,记载尧任命舜的话;第二从“舜以命禹”一句,舜也用尧任命自己的话任命禹;第三从“曰:予小子”到“罪在朕躬”,记载汤讨伐桀,向天告祭的话;第四从“周有大赉”到“在予一人”,说周朝承受天命及讨伐纣王向天告祭的话;第五从“谨权量”到“公则说”,这阐明二帝三王政教的方法。“尧说:咨!你舜!天命的次序落在你身上”这一句,以下是尧任命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