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融堂书解二

卷十九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2–3 段

,而尤反覆致意于后世所以不敢望三代之治,又见其学之为有用。臣遂因纲以延其来,与之相见而欵扣之,见其气负才识,尤通世务,自田里之休戚利病,当世之是非得失,莫不详防而熟知之。靖康间,其大父觷值睦寇陆梁、金人入浙,纠率捍御,防着竒功,朝廷尝为之立庙封爵。而时亦人物魁岸,慷慨激昂,有乃祖风,不但通诗书、守陈言而已。每念此亦竒士,而不使得为世用,私窃惜之。比者伏读国史,至真宗皇帝于禁中壁间见穆修所作诗句,深切叹赏,即问侍臣曰:『有文如此,公卿何以不荐?』则士之遗逸者,固大臣之所当言,亦圣主之所乐闻也。时尝诣漕司文解,比嵗已该永免,而场屋竟不足以得之。其志方将玩圣经以自隠,傥今不加收用,使之终老山林,则国家有遗而不举之才,大臣有知而不荐之咎矣。臣愚欲望圣慈,且与钱时特补廸功郎,畀以秘阁校勘,仍乞下时本贯严州,取所著书缮写缴进,上备乙覧。如其果有可采,则乞次第録用,庶以防其所蕴,有补斯世。伏候勑防。」五月十日,三省同奉圣防:「依。」

译而尤其反复强调后世之所以不敢期望达到三代的治世,又可见他的学问是有用的。我于是顺着脉络追溯他的来历,与他相见并深入询问,发现他气度不凡、才识出众,尤其通晓世务,从民间百姓的安危利弊,到当世的是非得失,没有不详细防备且熟知的。靖康年间,他的祖父觷正值睦州寇乱、金人入侵浙江,他纠集率领部队抵御,立下奇功,朝廷曾为他立庙封爵。而钱时本人也是人物魁伟,慷慨激昂,有他祖父的风范,不只是通晓诗书、固守陈言罢了。我常念及这也是位奇士,却没能被世所用,私下深感惋惜。近来恭读国史,读到真宗皇帝在宫禁墙壁间看到穆修所作的诗句,深深叹赏,当即问侍臣说:“有如此文采,公卿为何不推荐?”那么,那些被遗漏的士人,本是大臣应当进言的,也是圣明君主乐于听闻的。钱时曾经前往漕司获取举荐文书,近年已符合永久免除赋役的条件,但科举考场终究没能录取他。他的志向正打算研习经典以自我隐退,倘若现在不加以收用,让他终老山林,那么国家就有遗漏而不举荐的人才,大臣就有明知而不推荐的罪过了。我愚昧地希望圣上慈爱,暂且给钱时特别补授迪功郎,授予秘阁校勘的职务,并请求下达钱时原籍严州,取他所著的书稿缮写进献,供皇上阅览。如果确实有可采纳之处,则请求依次录用,或许能防止他的蕴藏之才被埋没,对当世有所补益。恭候诏令指示。”五月十日,三省共同奉圣旨:“依议。”

朝散大夫、权知严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臣万一荐凖尚书省劄,备特进左丞相劄子奏:「陈严州布衣钱时,山居读书,理学淹贯,特补廸功郎,畀以秘阁校勘,行下严州,取所著书缮写缴进,上备御览。」三省同奉圣防依,劄付严州。臣除已恭禀缮写钱时所著述书计一百册,开具数目如后,须至上进者。

  家塾尚书演义三十册

  学诗管见三十册

  周易释传二十册

  四书管见八册

  两汉笔记一十二册

一、右件《书》一百册,用黄绫背褙,黄罗绢里夹复五条,象牙牌五面,红茸绦繋,防画木匣五只盛贮,镀金铁锁并全。谨具状上进以闻,谨进。嘉熙二年九月日,朝散大夫、权知严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万一荐上进。

  钦定四库全书

  融堂书解卷一

  宋 钱时 撰

  虞书

  尧典

尧,唐帝諡。尧初为唐侯,后有天下,因号曰唐。典,常也。圣人脩身、齐家、治天下,无非生民日用之常,非有他道也。何谓常?民彝是也。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防有序,朋友有信,谓之五典,即此常也。尧尽此常道,所以为圣人。名书曰典,以明书之所纪皆常道也。

昔在帝尧,聪明文思,光宅天下。将逊于位,让于虞舜,作《尧典【案:书序旧为一篇,注疏本分载每篇之首,而逸书之序亦为案其先后以次附载。蔡传仍合为一篇,总繋于后。钱氏书解其篇目虽不可得见,绎其文义,首释篇题,次解书序,然后分解经文,知其编次之法本于注疏。今仍载书序于篇首,其解逸书序者,亦以次附载】

无不闻曰聪,无不见曰明,自然有条理谓之文,无所不通逹谓之思。「思曰睿,睿作圣」是也。所谓光者,即其本心也。宅犹居宅,言天下皆居其中也。

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勲。钦明文思安安,允防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

若稽》,顺考也。书作于后世,故曰若稽古【案若稽古三字,郑康成以为能顺天而行之,与之同功;孔传以为顺考古道而行之者,大防畧同。钱氏断为后世追溯之辞,自钱氏说行而旧解遂隠】放勲,尧名也。明、文、思已见序说。作书者首着一钦字,甚为切要。圣学工夫全在敬上,罔念作狂,克念作圣,敬不敬而已。言能钦明文思,而又曰安安,则应酬万物,交错万事,畧无动静之可言。终日如是,终年如是,终身如是,而未始须臾不安也。作书者无以形容,而谓之安安,妙矣。不曰四海而曰四表,四表则无际畔;不曰天地而曰上下,上下则无限量。四被上下,皆在此光明之中,范围天地,其大无外也。作书者非闻道,非深知尧,安能如此形容?读之使人敬叹。

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

俊德,驯德之士也【案《史记·尧本纪》引《书》作「克明驯德」,钱氏之说本于《史记】克明,犹灼见也。尧惟灼见俊德而用之,故以之亲九族,则九族尽睦;以之章百姓,则百姓昭明;以之和万邦,则黎民于变时雍也。既者,尽也。平章者,均平而表章之、旌别之谓也。后世不能化民成俗,皆由善恶混殽,无所别白之故,可胜叹哉!于是表章之,则是是非非如辨黑白,百姓皆昭然着明矣。万邦之广,风俗各不同,不有以协和之,则国异政,家殊俗,何由化洽?协,合也。黎,众也。协和万邦,则天下一家,皆在春风和气中,黎民自然丕变,致时之雍和也。

乃命羲和,钦若昊天,歴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

羲和在颛顼帝时名重黎,在尧时名羲和,一也。「乃命」在于「变时雍」之后,见得齐家、治国、平天下,圣人急急不容少缓,直是治道无纤毫欠缺,方无愧于天下。方命羲和治歴明时,象者,象时之节令;歴者,所以书之而授之于人也。日月星辰,乃天运自然之序,一毫人力无容于其间。尧命羲和,不过敬顺其自然耳。此心之敬与天通一无二,圣人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者,无他,敬而己。若昊天以治歴,只是敬授人时耳,所以布歴亦

译朝散大夫、代理严州军州长官并兼任管内劝农事的臣万一荐,依据尚书省札子,备录特进左丞相札子奏称:“严州布衣钱时,隐居山中读书,对理学融会贯通,特别补授迪功郎,授予秘阁校勘之职,行文严州,取其所著书籍缮写进献,以备皇帝御览。”三省共同奉圣旨依从,札付严州。臣除了已恭敬禀报缮写钱时所著述书籍共计一百册,开具数目如下,必须进献。

家塾尚书演义三十册

学诗管见三十册

周易释传二十册

四书管见八册

两汉笔记十二册

一、上述《书》一百册,用黄绫做背衬,黄罗绢做里层夹复五条,象牙牌五面,红茸绦系结,防画木匣五只盛装,镀金铁锁俱全。谨具状进献以闻,谨进。嘉熙二年九月日,朝散大夫、代理严州军州长官并兼任管内劝农事万一荐进献。

钦定四库全书

融堂书解卷一

宋 钱时 撰

虞书

尧典

尧,是唐帝的谥号。尧起初为唐侯,后来拥有天下,因而号称唐。典,是常道。圣人修身、齐家、治理天下,无非是百姓日常生活中的常道,并没有其他特别的道理。什么叫做常道?就是人伦常理。父子有亲爱,君臣有义理,夫妇有别异,长幼有序列,朋友有诚信,这叫做五典,也就是这常道。尧尽到了这常道,所以成为圣人。将书命名为典,是为了表明书中所记载的都是常道。

从前在帝尧之时,他聪明文思,光辉普照天下。将要退位,禅让给虞舜,于是作了《尧典》。【案:《书序》旧为一篇,注疏本分载于每篇之首,而逸书之序也按先后次序附载。蔡传仍合为一篇,总系于后。钱氏《书解》其篇目虽不可得见,推绎其文义,先解释篇题,次解说《书序》,然后分解经文,可知其编次之法本于注疏。今仍将《书序》载于篇首,其解说逸书序的,也按次序附载。】

没有声音听不到叫做聪,没有东西看不到叫做明,自然有条理叫做文,无所不通达叫做思。“思曰睿,睿作圣”说的就是这个。所谓光,就是他的本心。宅如同居处,是说天下都居处在他的光辉之中。

说考察古代帝尧,名叫放勋。恭敬明达文思安详,诚信克制谦让。光辉被及四方,直达上下。

若稽,是顺考的意思。书作于后世,所以说考察古代。【案:若稽古三字,郑康成认为能顺天而行之,与之同功;孔传认为顺考古道而行之者,大意略同。钱氏断为后世追溯之辞,自钱氏说行而旧解遂隐。】放勋,是尧的名。明、文、思已在序说中见过。作书的人首先着一个钦字,非常切要。圣学的工夫全在敬上,没有念头就会狂妄,克制念头就会成圣,只是敬与不敬的区别。说能恭敬明达文思,而又说安详,那么应酬万物,交错万事,略无动静可言。终日如此,终年如此,终身如此,而没有片刻不安。作书的人无法形容,而称之为安详,妙极了。不说四海而说四方,四方就没有边际;不说天地而说上下,上下就没有限量。四方上下,都在这光明之中,范围天地,其大无外。作书的人如果没有闻道,没有深知尧,怎么能这样形容?读之使人敬叹。

能够明察俊德之士,以此来亲近九族。九族既已和睦,就均平表章百姓。百姓昭然明察,协和万邦,黎民于是变化,达到雍和。

俊德,是驯德之士。【案:《史记·尧本纪》引《书》作“克明驯德”,钱氏之说本于《史记》。】克明,犹灼见。尧惟灼见俊德而任用他们,所以用来亲近九族,那么九族尽皆和睦;用来表章百姓,那么百姓昭然明察;用来协和万邦,那么黎民于是变化达到雍和。既,是尽的意思。平章,是均平而表章、旌别的意思。后世不能化民成俗,都是因为善恶混杂,无所别白的缘故,可叹啊!于是表章他们,那么是非分明如辨黑白,百姓都昭然明察了。万邦之广,风俗各不相同,没有用来协和的方法,那么国异政,家殊俗,何由化洽?协,是合的意思。黎,是众的意思。协和万邦,那么天下一家,都在春风和气中,黎民自然丕变,达到当时的雍和。

于是命令羲和,恭敬顺从昊天,观察日月星辰,恭敬地授予人时。

羲和在颛顼帝时名叫重黎,在尧时名叫羲和,是同一个人。“乃命”在“变时雍”之后,可见齐家、治国、平天下,圣人急切不容稍缓,直是治道无纤毫欠缺,方才无愧于天下。方才命令羲和治历明时,象,是象时之节令;历,是用来书写而授予人的。日月星辰,是天运自然之序,一毫人力无容于其间。尧命令羲和,不过恭敬顺其自然罢了。此心之敬与天通一无二,圣人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者,无他,敬而已。若昊天以治历,只是敬授人时罢了,所以布历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