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沈卷十七
面命。若谓女借曰未知,亦既抱子而称父矣。亦聿既耄,承诲尔谆谆。若谓女借,以我爲无知,亦聿旣耄而更事矣。告尔旧止,即先王之明刑。取譬不逺,言当以明刑,近取诸身,其则不逺也。若回遹其德,俾民大棘,则国无不丧矣。
译当面训诫。如果说你推托说不知道,却也已经抱着孩子而自称父亲了。你也已经年老,承受教诲时你态度诚恳。如果说你推托,认为我无知,却也已经年老而经历世事了。告诉你过去的准则,就是先王明确的刑罚。选取比喻不远,是说应当以明确的刑罚,就近从自身取例,其法则并不遥远。如果违背正道,使百姓陷入极大困境,那么国家没有不灭亡的。
桑柔
左传》秦穆分引「大风有隧」二句,明云芮良夫作,盖在厉王流彘、共和行政之时,故曰「灭我立王」也。是时贪人漏网,归咎厉王,欲圗复进,故良夫直揭其恶,使之无地自容也。前七章叙乱离征役之苦,后九章备着其贪残悮国之状,盖荣公、长公诸人是也。
二章,靡国不泯,民靡有黎。指征役之烦苦。考史传,厉王无征伐之事,或指诸侯自相征伐而言。然厉王三十年中,一无事实,古史缺佚。《诗》即史耳。
国步蔑资,天不我将,将扶助也。国步斯频,庶望天之将我,而竟不将也。为谋爲毖,似欲已乱而乱已滋。迫则且告尔以忧恤之故,尚其分别贤邪,以序尔之爵。谁能执热,逝不以清泉濯其手乎?然灾害并至,虽有善者,亦何能淑?唯相与共此沦胥而已。
遡风则僾,顺风则不僾。民非无肃敬之心,而王乃使之不逮稼穑。维民之寳,劳力代食,维民之好。王乃使民不得尽力于农畆,是遡风而行焉,得不僾乎?
维惠君之宣猷,必考择慎求其相,以之辅政而临民。维彼不顺,乃自以爲是,自有肺肠,俾民卒狂。此一章虽专以责君,然曰考慎其相,则所用之非人已在言下。大风之起,有隧道必起;自有空之大谷,犹良人始作,便见式谷。不顺之始征,便见中垢也。中垢,中藏之秽恶,因风而扬播也。
听贪人之言,则欣然以对;闻规诵之言,则懵然如醉。既不用我之良言,反使我从彼不顺之悖言。我其奈此败类之贪人何?
嗟尔朋友,予岂不知,而妄作哉?虫飞幽暗之中,防声尚可以弋获。予既穷之阴暗,而得女矣。女反以言来恐吓,亦不自量之甚矣!
云汉
史记》曰:汉金之散气,其本曰水。张衡曰:水精爲汉。曹粹中曰:汉之在天,似云非云,故曰云汉。《左传》梓慎曰:汉水祥也,天将雨,其兆先见于汉。序曰:宣王内有拨乱之志,盖中兴非立志不能。《左传》诸侯释位以闲王政,宣王有志而后效官。
首二章,祷旱自责之诚。三、四,畏大命之将倾,望父母、先正、羣公之助佑。六言,祈年方社之举。七,悯庶官左右救灾之瘁。八,冀天惠之降雨,并勉诸臣之无怠。其敬天恤民,尊祖事神,如自肺腑流出。仍叔可谓善美君矣。晋穆帝大雩,梁武帝祈雨,魏和平元年祈旱,皆歌此诗为乐章。
崧髙
宣王中兴勲臣见于二雅者,仲山甫、方叔、召虎、申伯、甫侯、韩姞、皇父诸人,其功莫大于伐玁狁、平淮夷、伐荆楚、征徐方。而申伯封谢,韩姞封韩,战功无考,乃策命▯荣尤优者。韩以北国爲重寄,义见本篇。城谢为平荆徐之本,非老成硕德不足以式南▯而招擕贰也。
分封侯伯,国有常经。宣于申伯,独命召伯为之定宅,彻田,营其城庙。又命傅御迁其私人,锡之介圭,饮饯遄行,此未有之旷典也。考幽之申后,即申伯女。其后率犬戎而逐幽者,即申伯之子。平王既立,率畿内之民戍申。诗人为赋《扬水》。周之于申,恩徳至厚,而西周实亡于申。申伯有知,能不抱慙地下哉?
三章,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田。六章,又命彻其土疆,以峙其粻。旧説皆云厉王时彻法渐坏,故使召伯重彻其土田。夫鲁宣税畆始见《春秋》,厉王去成康三世,彻法安必尽坏?即如所言,宣王命诸侯自为厘正,何难而必重申之召伯乎?此「彻」字正与「笃公刘彻田爲粮」同义,盖命召伯先为通治其土田之所入,以峙其粻,然后启行。峙其粻,正为军需起见,句中自有意义。
烝民
王命仲山甫筑城于齐,似非大事,而吉甫美之如此者,齐为东诸侯长,与淮、徐邻,王之命盖以备徐也。吉甫乃借此城齐一行,备述其抱德有素,以见王用贤使人之美焉。《考国语》王立鲁公子戱山甫谏王料民于太原,山甫又谏”,其贤可知。
烝民之重,在德。与《崧髙》、《梁山》不同,首言“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继言“天监有周,生仲山甫”,何等郑重!柔嘉之维,则明哲之保身,柔不茹而刚不吐,补衮职而举徳,輶其倾倒至矣!合《崧
译桑柔
《左传》中秦穆公引用“大风有隧”两句,明确说是芮良夫所作,大概是在周厉王流亡彘地、周公召公共同执政的时候,所以说“灭我立王”。当时贪婪之人逃脱法网,将罪责归咎于厉王,企图重新得势,所以芮良夫直接揭露他们的罪恶,使他们无地自容。前七章叙述战乱离散、征发徭役的痛苦,后九章详尽记载他们贪婪残暴、祸害国家的情形,指的正是荣公、长公这些人。
第二章,“靡国不泯,民靡有黎”,指的是征发徭役的烦扰痛苦。考察史传,厉王没有征伐之事,或许是指诸侯之间互相征伐。然而厉王在位三十年间,没有具体史实记载,古代史书多有缺失。《诗经》就是史书啊。
“国步蔑资,天不我将”,“将”是扶助的意思。国家命运艰难,百姓希望上天扶助我们,却终究没有扶助。谋划谨慎,似乎想要止息祸乱,但祸乱反而更加滋长。形势紧迫,暂且告诉你们忧患的原因,希望你们能分辨贤与不肖,来安排你们的爵位。谁能承受炎热,却不用清泉来洗手呢?然而灾害同时到来,即使有贤良之人,又能如何改善呢?只能共同陷入沦亡罢了。
逆风则气息不畅,顺风则气息通畅。百姓并非没有恭敬之心,但君王却使他们无法从事农耕。百姓的珍宝,是劳力换取食物;百姓的喜好,是安居乐业。君王却让百姓不能在农田上尽力,这就像逆风而行,能不气息不畅吗?
只有贤明的君主宣扬善政,必定考察选择、谨慎寻求辅佐之臣,让他们辅助政事、治理百姓。那些不顺从的人,却自以为是,自有主张,致使百姓最终疯狂。这一章虽然专门指责君主,但说“考察谨慎选择辅臣”,那么所用非人已在言下之意。大风的兴起,必定有通道;自有空旷的大山谷,就像贤人开始作为,便可见其善道。不顺从的征兆初现,便可见其内心的污秽。中垢,指内心隐藏的秽恶,因风而扬播。
听信贪婪之人的话,就欣然应对;听到规劝诵诫的话,就昏沉如醉。既然不采纳我的良言,反而让我顺从那些不顺从的悖逆之言。我拿这些败类的贪婪之人怎么办呢?
唉,你们这些朋友,我难道不知道,而妄自作为吗?虫在幽暗之中飞动,防备声音尚且可以用网捕捉。我既然在阴暗之中穷尽搜索,而得到了你们。你们反而用言语来恐吓我,也太不自量力了!
云汉
《史记》说:汉是天上的金气散布,其本源是水。张衡说:水精形成汉。曹粹中说:汉在天上,像云又不是云,所以叫云汉。《左传》中梓慎说:汉水是祥瑞,天将要下雨,其征兆先出现在汉。《诗序》说:宣王内心有拨乱反正的志向,大概中兴不是立志不能做到的。《左传》中诸侯放弃职位以协助王政,宣王有志而后效法官员。
前两章,是祈祷旱灾、自我责备的诚意。第三、四章,畏惧天命即将倾覆,希望父母、先正、群公的助佑。第六章,是祈求年成的方社祭祀。第七章,怜悯众官左右救灾的辛劳。第八章,希望上天恩惠降雨,并勉励众臣不要懈怠。他敬天爱民,尊祖事神,如同从肺腑中流出。仍叔可以说是一位善于赞美君王的诗人了。晋穆帝大雩祭,梁武帝祈雨,魏和平元年祈旱,都唱这首诗作为乐章。
崧高
宣王中兴的功臣在《大雅》《小雅》中出现的,有仲山甫、方叔、召虎、申伯、脯侯、韩姞、皇父等人,他们的功劳没有比得上讨伐玁狁、平定淮夷、讨伐荆楚、征讨徐方的。而申伯封于谢,韩姞封于韩,战功无考,却是策命荣耀尤为优厚的。韩作为北方重镇,意义见本篇。筑谢城是平定荆楚、徐方的根本,非老成硕德不足以成为南方的表率而招抚离异者。
分封侯伯,国家有常法。宣王对申伯,唯独命令召伯为他确定宅基,整治田地,营建城庙。又命令傅御迁移他的私属,赐给他大圭,设宴饯行,让他迅速出发,这是前所未有的旷世大典。考察幽王的申后,就是申伯的女儿。后来率领犬戎驱逐幽王的,就是申伯的儿子。平王即位后,率领京畿内的百姓戍守申地。诗人作《扬水》。周朝对申伯,恩德极厚,而西周实际上亡于申伯。申伯若有知,能不抱憾于地下吗?
第三章,王命令召伯整治申伯的土田。第六章,又命令整治他的疆土,以储备军粮。旧说都认为厉王时彻法逐渐败坏,所以让召伯重新整治土田。鲁宣公税亩才见于《春秋》,厉王距离成康三代,彻法何必完全败坏?即使如所说,宣王命令诸侯自行厘正,有什么困难而必须重申给召伯呢?这个“彻”字正与“笃公刘彻田为粮”同义,大概是命令召伯先为通治土田的产出,以储备军粮,然后启程。储备军粮,正是为了军需起见,句中自有意义。
烝民
王命令仲山甫在齐国筑城,似乎不是大事,而吉甫如此赞美,是因为齐国是东方诸侯之长,与淮、徐相邻,王的命令大概是防备徐国。吉甫借此筑城齐国之行,详尽叙述他素有德行,以显示王任用贤人之美。《国语》记载,王立鲁公子戏,山甫劝谏王在太原统计人口,山甫又劝谏,其贤能可知。
烝民之重,在于德行。与《崧高》、《梁山》不同,首先说“维岳降神,生甫及申”,接着说“天监有周,生仲山甫”,多么郑重!柔嘉之维,则明智者保身,柔不茹而刚不吐,弥补朝政而举荐德行,其倾倒至矣!合《崧
韩奕
北方之国,追貊杂处,猃狁出入。王以韩侯为北国长。▯不庭方亲,命于廷曰:「无废朕命,夙夜匪懈。」又曰:「防共尔位,朕命不易。」丁寕戒谕,与制诰无异。
二章,叙韩侯分封就国之后,复来朝王,而被▯遇,四五就取妻燕誉之事,见其取重于人者,有在末,以先祖受命,奄有北国,作结,归重宣王懋功懋赏,柔逺能迩也。
江汉
宣王命召虎伐淮南,在伐玁狁、伐蛮荆之后,而征徐方。与伐淮南,未知先后。或曰:王自将以征徐方,先命召穆公率江汉之师以平淮夷。王以大军驻淮浦,由淮浦达徐,进讨。揆之形势,似为近之。
三章,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又曰:“于疆于理,至于南海。”即接旬宣之命,不及经营式辟之功者,下文“召公是似”肇敏戎公,即是叙功也。召公当文武时,日辟国百里,则其奉王命而至南海,兵不血刃而底绩可知,故曰“肇敏戎公”。
作召公考,诸家多据彜器铭词,以考为祖考之考,非也。或曰:虎以孙继祖,爲祖召公成终,与楚辞“身憔悴而考旦”同义。按《在宗》载“考正”作“考成”解,则后説为是。“矢其文徳”二句,承“天子万夀”説下,是召虎对扬之辞,愿王之终以文徳洽四国也。
常武
宣王征伐之事,于玁狁则命吉甫,扵蛮荆淮夷则命方叔。召虎独淮北之夷,自▯以往,岂徐方之不庭独甚与?以诗详之,王自六月扺淮,随执丑虏,众已帖服。既服即已班师,岂六师好为张皇哉?昭王南征不复,徐偃旋叛。穆王宣承,厉王衰乱之后,不如此赫然震动,无以安天下之反侧也。尔时兵旅四出,民不怨咨,诗所以皆美而无刺也。
一章,命皇父之词。二命,程伯休父。云南仲,太祖者,南仲为皇父之太祖也。不畱,不处者,不延师期;不顿警跸。三事就绪者,三卿从行,悉遵庙算。三章,王师敬戒,先声已足,震惊。四章兮,兵淮浦,先征从乱之国。临阵交兵,将各奋勇,首恶就擒,余党随已归命。五六极形,用兵之神,成功之速。
瞻卬
此诗作于骊山亡国之后,凡伯之忠愤于褒姒,直曰:“为枭为鸱,妇有长舌,无所顾忌。”唐人祖之,遂尽情以诟玉环也。
贼由外入,疾自内生。物必自腐而虫生,奸恶必乘内衅以祸国。蟊贼者,皇父、虢石父诸人,蟊疾指褒姒也。后皆承此说,下二章极言内外交煽,贼害忠良,牵引党与,毫无忌惮之状。与《小雅》《莭南山》《正月》《十月》诸篇如出一词,无非倚恃褒姒内势。故四章专责褒。
鞫人忮忒,谓穷极忮害僣忒,肆毒而恣横也。譛始竟背,谓始犹以譛害人,继竟背上而自恣,是其为恶,岂犹不极与?苟非褒姒在内为之主持,伊胡爲慝哉?彼其内外蒙蔽,以利相结,如贾之求利,务求三倍之获焉。身为君子,惟此是识,民安得不失其业?妇安得不休其蚕织乎?下三章皆归本王身,亲恶逺忠,自取乱亡之故。
召旻
上篇归重褒姒,此乃专责小人云。我位孔贬,则土地、人民皆为此辈夺而去之,故言之尤激。维昔之富,不如时聚敛于上,则货财充斥,过于往时矣。维今之疚,不如兹财聚民散,则士民之凋瘵,至斯而极矣。君子之与小人,如疏之与粺,不难辨别。彼实疏粝,斯寔精粺,胡不早替其疏,乃贶之以国柄,使之引其党类以乱政哉?
诗沈巻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诗沈卷十八
桞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周颂
总论
三颂之作,有诗即有乐,有乐即有用,无一篇之虚设。所以道扬功徳歌咏休美,幽以感鬼神,明以播臣民,使没世而人不能忘也。然我将言天威之可畏,臣工警,百尔之敬,公烈文以继序,思皇为劝,振鹭以夙夜永终是规,皆有震动惕厉之思焉。若夫闵予、访落、小毖诸诗,勤躬畏命,惩已往而怵将来,忧勤溢于章曲,其义显然。大抵颂世徳则有美无戒,颂君躬则美戒并陈。四诗之存,未有不兼美戒者也。唯鲁颂作于僖公之世,不免以铺张扬厉爲事矣。
诸儒据《左传
译韩奕
北方诸侯国,貊族杂居其间,猃狁部落出没无常。周王任命韩侯为北方诸侯之长。〇那些不朝觐的远方部族,周王在朝廷上命令说:“不要废弃我的命令,早晚都不要懈怠。”又说:“要谨慎地守住你的职位,我的命令不可轻慢。”反复叮咛告诫,与制诰文书没有区别。
第二章,叙述韩侯受封建国之后,再次来朝见周王,受到〇厚待,第四、五章叙述娶妻宴饮赞美之事,显示他受人重视的原因,在于最后以先祖受命、拥有北国作为结尾,归结于宣王勤勉立功、勤勉赏赐,安抚远方、亲近近处。
江汉
宣王命令召虎征伐淮南,这是在征伐猃狁、征伐蛮荆之后,而征伐徐方。与征伐淮南,不知先后顺序。有人说:周王亲自率领军队征伐徐方,先命令召穆公率领江汉的军队来平定淮夷。周王率领大军驻扎在淮水岸边,从淮水岸边到达徐地,进兵讨伐。揣度当时的形势,似乎比较接近事实。
第三章,周王命令召虎,开辟四方疆土。又说:“划定疆界,治理政事,直到南海。”这紧接宣示王命的命令,不及经营开辟之功,下文“召公继承祖业”开始勤勉地成就武功,即是叙述功绩。召公在文王、武王时,每天开辟国土百里,那么他奉王命到达南海,兵不血刃而取得成效是可以想见的,所以说“开始勤勉地成就武功”。
作召公考,各家多根据青铜器铭文,将“考”解释为祖考之考,这是错误的。有人说:召虎以孙子继承祖业,为祖父召公完成终局,与《楚辞》“身体憔悴而考旦”同义。查《在宗》记载“考正”作“考成”解释,那么后一种说法是正确的。“矢其文德”两句,承接“天子万寿”说下来,是召虎答谢称颂之辞,希望周王最终用文德来协和四方。
常武
宣王征伐之事,对猃狁则命令吉甫,对蛮荆淮夷则命令方叔。召虎唯独征伐淮北的夷人,自〇以往,难道徐方不朝觐的情况特别严重吗?从诗中详细来看,周王从六月抵达淮水,随即擒获敌虏,众人已经顺服。既然顺服就立即班师,难道六军喜欢虚张声势吗?昭王南征没有回来,徐偃王随即叛乱。穆王继承,厉王衰乱之后,不这样赫然震动,无法安抚天下不安定的人。那时军队四处出征,百姓不怨恨叹息,所以诗都赞美而没有讽刺。
第一章,命令皇父的言辞。二命,程伯休父。说南仲,太祖者,南仲是皇父的太祖。不畱,不处者,不拖延师期;不停顿警戒仪仗。三事就绪者,三卿随行,完全遵循庙堂谋算。第三章,王师恭敬戒备,先声已经足够,令人震惊。第四章兮,军队驻扎淮浦,先征伐从乱的诸侯国。临阵交战,将领各自奋勇,首恶被擒,余党随即归顺。第五、六章极力形容,用兵之神妙,成功之迅速。
瞻卬
这首诗作于骊山亡国之后,凡伯对褒姒忠愤,直说:“是枭是鸱,妇人长舌,无所顾忌。”唐人效法他,于是尽情辱骂杨玉环。
贼由外入,疾自内生。物体必然自己腐烂然后生虫,奸恶必然乘内部祸患以祸害国家。蟊贼者,指皇父、虢石父等人,蟊疾指褒姒。后来都承袭此说,下两章极力陈述内外交相煽动,贼害忠良,牵引党羽,毫无忌惮的样子。与《小雅》《节南山》《正月》《十月》诸篇如同一词,无非倚恃褒姒内部势力。所以第四章专门责备褒姒。
鞫人忮忒,谓穷极嫉妒害人和僭越错乱,肆毒而恣横。譛始竟背,谓开始还用谗言害人,后来竟然背叛上面而自恣,他的作恶,难道还不极端吗?如果不是褒姒在内部为他主持,他怎么会作恶呢?他们内外蒙蔽,以利相结,如商人求利,务求三倍之获。身为君子,只认识这个,百姓怎能不失掉产业?妇女怎能不停止蚕织呢?下三章都归结于周王自身,亲近恶人远离忠臣,自取乱亡的原因。
召旻
上篇归重于褒姒,此篇专责小人。我的地位非常贬损,那么土地、人民都被这些人夺去,所以说得尤其激切。往昔的富有,不如当时聚敛于上,那么货财充斥,超过往时了。如今的忧患,不如这样财聚民散,那么士民的凋敝,至此而极。君子与小人,如粗米与精米,不难辨别。他们实为粗粝,这实为精米,为何不早替换粗粝,反而赐给他们国柄,使他们引其党类以乱政呢?
诗沈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诗沈卷十八
柳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周颂
总论
三颂的创作,有诗就有乐,有乐就有用途,没有一篇是虚设的。所以宣扬功德歌咏美好,幽深以感动鬼神,明显以传播臣民,使死后世人不能忘记。然而《我将》言天威可畏,《臣工》警戒,百官恭敬,《烈文》继承秩序,《思皇》作为劝勉,《振鹭》以早晚永终作为规劝,都有震动警惕之思。至于《闵予》《访落》《小毖》诸诗,勤勉自身敬畏天命,惩戒以往而警惕将来,忧勤溢于篇章,其义显然。大抵颂扬世德则只有赞美没有警戒,颂扬君主自身则赞美警戒并陈。四诗之存,没有不兼有赞美警戒的。只有鲁颂作于僖公之世,不免以铺张张扬为事了。
诸儒据《左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