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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诗沈八

诗沈卷七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42–45 段

风。」

  遵大路

为君留贤,而曰无我恶者,是同僚之词也。去国以礼,故行大路,掺操也【魏了翁曰:魏晋间避曹操讳,多改操为椮】操其袪而留之,曰毋我厌恶而不省也。君臣之义,去就之大礼,当系恋我之留子,为人君不当速去,故君也。寁者速也。

译风。」

遵大路

为了挽留贤人,说“不要厌恶我”,这是同僚之间的言辞。依照礼节离开国家,所以走大路,掺手握着衣袖【魏了翁说:魏晋时期为了避曹操的讳,大多将“操”改为“椮”】,握着他的衣袖来挽留他,说不要厌恶我而不理会。君臣之间的道义,离去与就任的重大礼节,应当依恋我挽留你,作为君主不应当催促离去,所以说“君”。寁,是迅速的意思。

鸡鸣

明星啓,明星也。士将早弋,而女聴鸡鸣以相告,未及昧旦也。而士则疑为昧旦矣。然明星尚有烂也,以是翺翔而往弋鳬雁,未散所获必多矣【唐李华曰:将翺将翔,弋鳬与雁,此主酒食待賔客之仪也,载在礼经】

弋之多,和之宜,足以佐饮。愿偕老之如斯,莱妻鸿妇之敬也。鼓瑟,鼓琴,虽乐,非躭。故曰:莫不静好。

知子者,士之知己也。或同其方而来,或倾其心而顺,或合其志而好。以赠以问,以报。我毋惜此杂佩,子毋失此良友。有进徳之思焉。诗人述贤夫妇之相警,以戒当时不悦徳而好色之多。序说是也。

  有女同车

此固非窃妻之诗,但序云刺忽,义亦难通。盖忽之辞昏,虽失大国之援,而义则甚正。考郑忽先在王所,陈侯请以女妻之,郑伯许焉,而后成昏。忽从父命,而可以为非乎?陈妫不以色闻,又何以舜华为比?且诗云「孟姜如」,序所言正是鲁之文姜也。讵文姜也,而徳音之不瑕乎?淫弟杀夫,天下后世之所深恶。忽之辞昏,幸而免为鲁桓,若诗人反以刺忽,此圣人之必删无疑者也。或曰:郑昭之取陈妫也,在隐之八年,是时未闻齐欲以文姜妻之。及桓之六年,昭公率郑师以败北戎,始有请昏之事。昭公辞而祭仲劝之,昭公不从。尔时文姜归桓,业已三年,似忽之辞昏者别有一孟姜而非文姜也。抑知昭之娶陈妫时,已十年矣,尚何以请昏为哉?总之左氏记载前后舛讹,毛公但据祭仲劝忽一节以之解诗,防不可训也。此刺当时亲迎者不悦徳而好色之词,孟姜不必定有其人,亲迎未知何指。六卿饯韩宣子于郊,子旗赋「此取其徳音之不瑕」,诗意甚明。

唐李华与外孙崔氏二孩书云:「将翶将翔,佩玉琼琚。此奉舅姑助祭祀之仪也,载在礼经,汝其记之。」今礼经无此文,然必有所本。要之,此非淫诗,益明。

  扶苏

此合下三篇固非淫奔之词,但序云「刺忽」,亦复可疑。笺疏以「狂且」「狂童」皆指昭公,夫昭之即位年,非童幼,遭家多难,不狂不狡,诗何以云然乎?朱子初说疑指厉公,然厉与昭年正相近,亦不当目以狂童。或指祭仲,则仲实老奸,非童也。严氏泛指昭之执政,似为近之。然昭公执政,自祭仲、傅瑕外,不闻别有何人,且立未一年,即出奔于卫,四年始得反国,又二年即已遇弑,岂其别有亲近▯昵,以致悮国防身欤?皆无可考。此诗为刺臣之词甚明,但未知的在何时。

范处义曰:「在山则扶苏之与桥松,在隰则荷华之与游龙,孰为美?孰非美?宜若易辨。今所用之人,乃狂狡之童,而子充、子都之美,反不见用,则美恶倒置矣。」二章皆赋而比也。子都,荘公时人;子充,不知所考,大约亦美士耳。以子都、子充比狂且,可知是少年不更事之人。

  萚兮

风吹槁叶,君危于上,予倡汝和,臣比于下。如燕雀之处堂,而不知厦屋之将倾。诗人故代为之惧,且危焉。其词似近于刺,忽而忽之,时事亦无所证。

  狡童

此与扶苏如出一词,盖疾其君所用之人心皆叵测,君实被其▯蔽而不胜忧愤也。彼狡狯之童,始与我言且食,今则否矣。我岂不能去此而他适哉?维予之故,徘徊系念,使我不得食与息兮。子者,指其君也。

  褰裳

序曰:「褰裳思见正也。」以郑事考之,若在晋楚争郑之时,似为近之。当时郑连嵗被兵,民不堪命,子驷当国,谋之不臧,故思大国之正己也。▯溱、▯洧,意在从晋。不我思而就他人,方从晋而又从楚也。牺牲玉帛,待于二境。郑之不安其国者,凡四五年,皆子驷之本谋。故斥之曰:「狂童之狂。」六卿饯韩宣子于郊,子太叔赋此诗。宣子曰:「起在此,敢勤子?至于他人乎?」言郑若从晋,必无不急郑之理,似非他处防章可比。

  丰

男亲迎而女不从,春秋多有此事。《坊记》曰:“亲迎之礼,舅姑承子以授壻【此舅姑是女之父母】以此坊民妇犹有不至者。此诗盖述女之不就亲迎而中悔之者,男行而女不从,昏▯之道缺,是乱常也

译鸡鸣

启明星升起,那是启明星。男子打算早早去射猎,女子听到鸡鸣便互相告知,此时天还未亮。而男子却怀疑天已经亮了。然而启明星依然明亮,于是展翅飞翔前往射猎野鸭和大雁,猎物未散,所获必定很多【唐代李华说:展翅飞翔,射猎野鸭和大雁,这是准备酒食接待宾客的礼仪,记载在礼经中】

射获很多,调和适宜,足以助兴饮酒。愿白头偕老就像这样,像莱妻和鸿妇那样恭敬。弹奏瑟,弹奏琴,虽然快乐,并非沉溺。所以说:无不安静美好。

了解你的人,是男子的知己。有的因志趣相同而来,有的倾心顺从,有的志同道合而喜爱。互相赠送,互相问候,互相报答。我不吝惜这杂佩,你不要失去这良友。这里有增进德行的思考。诗人叙述贤德夫妇互相劝诫,用来警戒当时不喜爱德行而喜好美色的风气。序说的观点是正确的。

有女同车

这本来不是讽刺娶妻不当的诗,但序言说讽刺郑昭公,意义也难以通顺。大概郑昭公推辞婚事,虽然失去了大国的援助,但道义上却非常正当。考察郑昭公先前在周王室,陈侯请求把女儿嫁给他,郑伯答应了,然后才完成婚事。昭公遵从父亲命令,怎么能说是错呢?陈妫不以美貌闻名,又怎么把她比作舜华?况且诗中说“孟姜如”,序言所说的正是鲁国的文姜。难道就是文姜吗,她的德行声音没有瑕疵吗?淫乱的弟弟杀害丈夫,是天下后世所深恶痛绝的。昭公推辞婚事,幸好避免了成为鲁桓公那样的下场,如果诗人反而用来讽刺昭公,这一定是圣人必定删去的无疑。有人说:郑昭公娶陈妫,在鲁隐公八年,这时没听说齐国想把文姜嫁给他。等到鲁桓公六年,昭公率领郑国军队打败北戎,才有请婚的事。昭公推辞而祭仲劝他,昭公不听从。那时文姜嫁给桓公,已经三年了,似乎昭公推辞婚事的对象是另一个孟姜而不是文姜。哪里知道昭公娶陈妫时,已经十年了,还怎么会有请婚的事呢?总之左氏记载前后错乱,毛公只根据祭仲劝昭公这一节来解释诗,恐怕不可作为准则。这是讽刺当时亲迎的人不喜爱德行而喜好美色的词句,孟姜不一定有其人,亲迎不知指什么。六卿在郊外饯行韩宣子,子旗赋这首诗,取“德行声音没有瑕疵”之意,诗意非常明白。

唐代李华给外孙崔氏两个孩子写信说:“展翅飞翔,佩戴玉佩琼琚。这是侍奉公婆、辅助祭祀的礼仪,记载在礼经中,你们要记住。”现在礼经中没有这段文字,但必定有所依据。总之,这不是淫诗,更加明白。

扶苏

这三篇本来不是淫奔的词句,但序言说“讽刺昭公”,也很可疑。笺疏认为“狂且”“狂童”都指昭公,然而昭公即位那年,并非童幼,遭遇家中多难,不狂不狡,诗为什么说这样呢?朱子起初怀疑指厉公,但厉公与昭公年龄正相近,也不应当称为狂童。如果指祭仲,那么祭仲确实是老奸巨猾,不是童幼。严氏泛指昭公的执政者,似乎比较接近。然而昭公执政,除了祭仲、傅瑕外,没听说还有别人,况且即位不到一年,就出逃到卫国,四年后才回国,又过了两年就被杀害,难道另有亲近宠爱的人,以致误国害身吗?都无从考证。这首诗是讽刺臣子的词句很明显,但不知道具体在什么时候。

范处义说:“在山则有扶苏和桥松,在湿地则有荷花和游龙,哪个美?哪个不美?应该容易分辨。现在所用的人,却是狂狡的童幼,而子充、子都的美男子,反而不被任用,那么美恶就颠倒了呢。”两章都是赋兼比。子都,是庄公时的人;子充,不知从何考证,大概也是美男子。用子都、子充来比喻狂且,可知是少年不更事的人。

萚兮

风吹落枯叶,君主在上位危险,我唱你和,臣子在下位。就像燕雀处在堂屋,而不知道大厦即将倾覆。诗人因此代为担忧,并且感到危险。其词句似乎接近讽刺,忽而忽之,时事也没有证据。

狡童

这与扶苏如同出自同一词句,大概痛恨其君主所用的人心都不可测度,君主确实被他们蒙蔽而不能不忧愤。那狡诈的童幼,开始与我说话并且吃饭,现在却不这样了。我难道不能离开这里去别处吗?只因为旧情,徘徊牵挂,使我不能吃饭和休息啊。子,指其君主。

褰裳

序言说:“褰裳思念见到正直。”根据郑国事情考察,如果在晋楚争夺郑国的时候,似乎比较接近。当时郑国连年遭受战争,百姓不堪忍受,子驷当权,谋划不善,所以思念大国来匡正自己。〇溱、〇洧,意思是跟从晋国。不思念我而投靠他人,刚跟从晋国又跟从楚国。牺牲玉帛,等待在两个边境。郑国不安定国家,凡四五年的时间,都是子驷的本意。所以斥责他说:“狂童之狂。”六卿在郊外饯行韩宣子,子太叔赋这首诗。宣子说:“我韩起在这里,敢劳烦您?至于他人吗?”说郑国如果跟从晋国,必定没有不急于帮助郑国的道理,似乎不是其他地方篇章可比。

丰

男子亲迎而女子不跟随,春秋时期多有此事。《坊记》说:“亲迎的礼仪,公婆承接女儿交给女婿【这里的公婆是女子的父母】以此来防范百姓,妇女还有不到达的。这首诗大概叙述女子不跟从亲迎而中途后悔的人,男子前行而女子不跟随,婚姻之道缺失,这是扰乱常理。”

。故序曰:刺乱。

亲迎之人,容则既丰且昌,服则锦衣而褧裳。其礼之恭,则俟乎巷,俟乎堂,尚何不足之有?而父母乃不予送,不予将,能无悔乎?不曰“悔不送予”,而曰“悔予不送者”,婉其词也。女嫁而送之门者,父母之事。乃又曰:“叔兮伯兮,驾予与行。”者,言此时叔伯在旁,何不劝而使驾乎?悔之至也。圣人録此,以警当时之頽俗,犹《坊记》之意也。

译所以《序》说:这首诗是讽刺时世混乱的。

前去亲迎的新郎,容貌既丰满又俊美,穿着锦衣和麻布罩衫。他行礼恭敬,在巷口等候,在厅堂等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然而父母却不送他,不护送他,怎能没有悔恨呢?不说是“悔恨没有送他”,而说是“悔恨我不送他”,这是措辞委婉。

女子出嫁时送到门口的,是父母的责任。却又说:“叔父啊伯父啊,驾车让我一同前行。”这是说此时叔父伯父在旁边,为什么不劝告并让他驾车呢?悔恨到了极点。圣人记录这首诗,用来警示当时颓废的风俗,这与《坊记》的意思是一样的。

东门之墠

东门之外,移居者新除地以为墠,而树之嘉栗。始则茹藘之在阪,今已室家之有践。虽其室迩在东门,而其人已不可长见矣。我岂肯忘情于尔乎?但恐子之弃我而不我即也。有践家室,言其治家之有条理。诗无防词,明是贤人去位高隐,而诗人企慕之如此。与下篇《风雨》相似。

  风雨

序曰:思君子也。风雨晦冥之时,忽覩君子之光,幸何如之!鸡戒旦而天将曙,苟君子出而仕人之国,世必将治矣。盖望其出而劝之也。或曰:鸡鸣在风雨之候,昏旦庶乎可分。君子治浊乱之政,时事庶乎清明。既见而云,胡不夷?未得见也。其思深,其词曲。二说皆长。

  子衿

青青学士之衿,昔之被此礼服以逰于庠者,今则悠悠我思矣。▯诵乆辍,学舍空存。我纵以失教而不往,子寜不可重加振作,继嗣昔日之好音乎?我者,代为学子之言,子以指其上也。

挑兮达兮,非复青衿之旧矣。登城阙以遨逰,念人才之可惜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郑以被兵之故,然明欲废学校。微子产,则庠序鞠为茂草。然究不得延师儒而勤教育也。诗人是以伤之。

  扬之水

水无物不流,而扬之使流,虽束楚之轻,亦暂流而旋止。喻懦弱之主,不可扶之使强也。不信兄弟而信廷言,危乎殆哉!序以为刺忽之诗,似或可从。

  出其东门

东门之女,非不如云如荼,皆匪我思存也。缟衣綦巾,守贫聊以自乐。人之慕冶容以丧节操者,曷弗省焉?诗意甚明。序以为五公子争兵,民人思保其室家,则以禁戒人之乗乱以夺人室家者,于义亦通。但语意和缓,似不类闵乱之词。

此所云荼茅秀也?与以薅荼蓼之为秀草,谁谓荼苦之为苦菜,不同?

  蔓草

苏颍滨曰:「郑人困于乱政,感蔓草尚得零露以生,而自伤其不及也。思得君子以被膏泽,庶几邂逅遇之,以适我愿。故子太叔赋此诗,而赵文子美之,以为『吾子之惠,意取于此』。夫子与程子倾盖相欢,曰:『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明非述淫诗也。」

  溱洧

冰涣蕳荣,正桃花水下之时,而溱洧之逰,冶士女之谑浪如此,风俗之敝,莫斯为甚。然所谓同逰之士女,亦当是平日素相狎习之人,非水濵杂沓无端目成,而采兰赠芍,各随所爱以奔之也。诗人直叙之,而义自明。夫子次第之,以为郑风殿防,深哉。

  诗沈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诗沈卷八

  柳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齐

  鸡鸣

苍蝇之声,何以误聴为鸡鸣?如曰梦寐,则非贤妃戒旦语矣。盖鸡本未鸣,而促之曰:“鸡既鸣兮!”且非但鸡则既鸣,苍蝇已将作声矣。可安寝而怠朝哉?

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言若非东方之明,岂犹是月出之光乎?促之愈迫也。三章,虫飞薨薨,正是苍蝇之声,皆设为之词,以形容贤妃戒旦之殷。齐之贤妃无指,故序曰「思古也」。

季子称「齐风泱泱,表海」,今存者十一篇,而齐襄、文姜之事过半,意其遗佚多矣。

  还

齐人好田猎而不务本业,急功尚诈,皆上之所化。序曰:“刺荒后序,指哀公,或亦有据乎?”以子之还,且茂遭猎者于道,揖而称之曰:“獧”、“曰好”,相习成风,虽士人亦不为非矣。非特猎者之互夸也。

  着

亲迎之废于春秋乆矣。隐二年经书“纪履繻来迎女”,君不亲至而遣大夫,讥之也。当时视古礼为可废,故鲁哀疑冕而亲迎为己重。乃齐人犹行“俟着”、“俟庭”、“俟堂”之礼,其充耳犹依古饰,独废亲迎而不讲。诗人见而惜之,曰:“此贵家之昏也,何以祗?有道妇入门之礼而不见其亲迎乎?”其意甚盛,夫子亟録之,以警頽风也。

诗》记昏礼,婿往妇家,亲迎,既奠鴈,御轮先归。妇至,婿揖妇以入。及寝门,揖入,升自西阶。齐人既不亲迎,故但行妇至壻家之礼。俟于著者,俟于门外,揖妇以入之时也。俟于庭,在大门之内,寝门之外。此及寝门揖入之时也。俟于堂,升阶而后至。堂升自西阶时也。壻道妇以入,每节皆俟之

译东门之墠

东门之外,迁居的人新辟土地作为墠,并种植嘉美的栗树。起初茹藘生长在坡地上,如今已有家庭居住其间。虽然那房屋近在东门,但那人却已不可长久相见了。我岂肯对你忘情呢?只是担心你抛弃我而不亲近我罢了。“有践家室”,是说治家有条理。《诗经》中没有防范之词,明确表明是贤人离位高隐,而诗人如此仰慕他。这与下篇《风雨》相似。

风雨

《序》说:这是思念君子的诗。风雨昏暗之时,忽然看到君子的光辉,幸运到了极点!鸡鸣报晓而天将亮,如果君子出仕治理国家,世道必将安定。大概是希望他出仕并劝勉他。有人说:鸡鸣在风雨之时,昏晓大概可以分辨。君子治理浊乱的政治,时事大概可以清明。已经见到却说,为何不快乐?这是未见时的说法。其思虑深远,其言辞曲折。两种说法都很有道理。

子衿

青青的学子衣领,昔日穿着这礼服在学宫游学的人,如今令我悠悠思念。〇诵读久已停止,学舍空留。我纵然因失教而不前往,你难道不可重新振作,继承昔日的美好音韵吗?“我”是代学子而言,“子”是指其上级。

挑兮达兮,不再是青衿的旧貌了。登上城阙以遨游,感叹人才可惜啊!一日不见,如隔三月。郑国因遭受兵祸,然明想要废除学校。若非子产,学校将沦为茂草。然而终究未能延请师儒而勤于教育。诗人因此感伤。

扬之水

水无物不流,而扬起它使其流动,即使是轻如束楚之物,也暂流而旋止。比喻懦弱的主君,不可扶持使其强盛。不信兄弟而信谗言,危险啊!《序》认为这是讽刺郑忽的诗,似乎可以采纳。

出其东门

东门的女子,并非不像云如荼那样众多,但都不是我所思念的。穿着缟衣綦巾,安守贫困聊以自乐。那些羡慕美色而丧失节操的人,何不反省呢?诗意很明白。《序》认为是五公子争兵,百姓想保全其家室,以此警戒人们趁乱夺取他人家室,在义理上也通。但语意和缓,似乎不像哀怜乱世的言辞。

这里所说的荼茅秀吗?与以薅除荼蓼为秀草,谁说荼苦为苦菜,不同?

蔓草

苏颍滨说:“郑人困于乱政,感念蔓草尚得零露以生,而自伤自己不及。希望得到君子以施恩泽,或许能邂逅相遇,以遂我愿。所以子太叔赋此诗,而赵文子赞美他,说‘您的恩惠,意取于此’。夫子与程子倾盖相欢,说‘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明确不是叙述淫诗。”

溱洧

冰消花开,正是桃花水下的时候,而溱洧之游,冶荡的士女戏谑如此,风俗败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然而所谓同游的士女,也应当是平日素相狎习之人,并非水边杂乱无端目成,而采兰赠芍,各自随所爱而奔之。诗人直叙其事,而义自明。夫子将其列为郑风殿后,深意啊。

诗沈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诗沈卷八

柳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齐

鸡鸣

苍蝇之声,为何误听为鸡鸣?如果说是在梦寐中,那就不是贤妃戒旦之语了。大概是鸡本未鸣,而催促说:“鸡已经鸣了!”而且不仅是鸡已经鸣,苍蝇也将发声了。可以安寝而怠慢朝政吗?

不是东方则明月出之光,说如果不是东方的光明,难道还是月出的光吗?催促更加紧迫。三章,虫飞薨薨,正是苍蝇的声音,都是设为之词,以形容贤妃戒旦之殷勤。齐之贤妃无指,所以《序》说“思古也”。

季子称“齐风泱泱,表海”,今存者十一篇,而齐襄、文姜之事过半,意其遗佚多矣。

还

齐人好田猎而不务本业,急功尚詐,都是上位者所化。《序》说:“刺荒后序,指哀公,或许也有依据?”以你的返回,且在道上遇到猎者,揖而称之曰:“獧”、“好”,相习成风,虽士人也不以为非了。不仅是猎者之间的互夸。

着

亲迎之礼在春秋久已废弛。隐二年经书“纪履繻来迎女,君不亲至而遣大夫,讥之也。”当时视古礼为可废,所以鲁哀公疑冕而亲迎为己重。然而齐人犹行“俟着”、“俟庭 ”、“俟堂”之礼,其充耳犹依古装饰,唯独废亲迎而不讲。诗人见而惜之,说:“这是贵家的婚礼,为何只?有道妇入门之礼而不见其亲迎乎?”其情意甚盛,夫子亟录之,以警颓风也。

《诗》记昏礼,婿往妇家,亲迎既奠鴈,御轮先归。妇至婿家,婿揖妇以入。及寝门,揖而入,升自西阶。齐人既不亲迎,所以只行妇至婿家之礼。俟于著者,是俟于门外,揖妇以入之时。俟于庭,在大门之内,寝门之外,这是及寝门揖入之时。俟于堂,升阶而后至,是堂升自西阶之时。婿道妇以入,每节皆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