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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书录十一

读书録卷十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8–121 段

?太极之外,又有所谓性哉?

  太极之理中庸备之

  六经四书之理不出太极

先儒曰:「欲心一萌,便思义理以胜之,即窒欲之要也。」古人有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故四勿视为先。」

译太极之外,难道还有所谓“性”吗?

太极的道理,《中庸》已经完备地阐述了。

六经四书的道理,都不超出太极的范围。

先儒说:“私欲之心刚一萌动,就想着用义理去战胜它,这就是克制私欲的关键。”古人曾说:“不看见能引起欲望的事物,使心志不混乱,所以‘四勿’中以‘非礼勿视’为首要。”

人只是有已故不能与天地同其大。其要惟在克已河圗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之数各相合,洛书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之数各相近。

发明大易象数之原始,于卲子,继之者,朱子也。

作易本原不过夫子,「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数语,但诸儒不之察,独卲子、朱子能发明之。

河圗虚其中者,太极也。竒数二十,偶数二十者,两仪也。一六、二七、三八、四九者,四象也。四实四空者,八卦也。夫子「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言,盖本于此。

  朱子论易象数皆本于大传

啓防,见作《易》之原,与卜筮之本义。

圣人方静之时,正也,义也,寂也,太极之体以立;方动之时,中也,仁也,感也,太极之用以行。此圣人之一动一静,无非妙道精义之发,有不待言而著者。

学易,只在语黙动静之间,须时时学之。

圣人方静之时,百体收敛,一心湛然,而万理咸具。及其动也,随感而应,动容周旋中礼。耳目有聪明之理,手足有恭重之理,以至人伦之间,各有仁义礼智信之理。夫岂待言而后着哉?

天虽不言,而元亨利贞,循环无端,运而为春夏秋冬之序,发而为温热凉寒之气,万物生长,遂成各正性命,夫岂待言而后显哉

圣人发无言之教,以示学者。当求圣人之道于一身动静应事接物之间,不可专求圣人之道于言语文字之际也。

学须切问,近思,方可见道不逺人。

  易不外动静

人之一动一静,而太极无不在焉。太极者,本然之妙也。动静者,所乘之机也。隂阳动静,亦如此。

朱子论喜怒未发之中曰:「盖当至静之时,但有能知觉者,而未有所知觉也。故以为静中有物,则可;而便以为才思即是已发,为此则未可以为坤卦纯隂而不能无阳,则可;而便以复之一阳已动,为此则未可也。」

朱子曰:「程子言才思即是已发,能发明子思言外之意。盖言不待喜怒之发,但有所思即是已发。此意已极精微,説到未发界至十分尽头,不可以有加矣。」

  庖丁解牛人处常变之道备焉

夬之上六,不言隂有复生之理,独于剥之上九言阳有复生之理,圣人扶阳抑隂之意也。

庖丁解牛,顺其自然之理而行之。如技经肯綮之未尝,逆理则大軱矣。

  庖丁解牛只是顺理

谢氏曰:「明道先生善言诗,未尝章解句释,但优游翫味,吟哦上下,便使人有得处。」又曰:「明道先生谈诗,并不曽下一字训诂,只转却一两字防掇念过,便教人省悟。」窃观朱子《诗传》,只转一两字防掇念过,盖得明道谈诗意也。

  孔子教人不语以未至者

朱子文集》有未为定说者,如“尽心知性”一段,与《孟子》“尽心知性”集注不同,当以集注为定说。

  道体至中庸发明显著矣

复之卦辞,言造化之复;爻辞,言人心之复。

  知时识势学易之大方也

朱子与皇甫文仲帖曰:「本义义理不能出程传,但节得差简畧耳。」

朱子曰:「感是事来感我,通是自家受他感处。之义外,圣贤之学便是异端,机权世俗之学。」

许鲁斋曰:「吾道大公至正,以天下公道大义行之,故其法度森然明以示人。窃谓异端,正与吾道相反。」

朱子曰:「孔子只説义之和为利,不去利上求利,只义之和处便是利。」又曰:「义者得宜之谓,处物得其宜,不逆万物,即所谓利。」

程子曰:「敬义夹持,直上达天徳,自此为学之要也。」张旭见担夫与公主争道,及公孙大娘舞劒,而草书进,乃心尝思念至此而感发。程子曰:「须是思,方有感悟处。若不思,怎生得如此?」然可惜张旭留心于书,若移此思道,何所不至?此即无忘之意。

师初六爻辞曰:「师出以律,不臧,凶。」象曰:「师出以律,失律凶也。」失律即不臧也。

君子行有不得,皆反诸己,而无责人之心。

鸢飞鱼跃,是道理,无一毫之空缺处;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是道理,无一息间断处。

张子曰:「无天下国家,皆非之理。学至于不责人其徳进矣

译人之所以有私欲,因而不能与天地一样广大。其关键只在于克制私欲。河图的一六、二七、三八、四九这些数字各自相合,洛书的一六、二七、三八、四九这些数字则各自相近。

阐发《周易》象数起源的,是邵雍,继承他的是朱熹。

阐述《周易》本源的不外乎孔子所说的“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像,四象生八卦”这几句话,但其他儒者没有仔细考察,只有邵雍、朱熹能够阐发其中的深意。

河图中间虚空的部分,就是太极。奇数二十、偶数二十,就是两仪。一六、二七、三八、四九,就是四象。四个实数、四个空位,就是八卦。孔子所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像,四象生八卦”的话,大概就源自于此。

朱熹论述《周易》的象数,都本于《系辞传》。

启防,看到了创作《周易》的根源,以及占卜筮问的根本含义。

圣人处于静止的时候,是端正、是义理、是寂静,太极的本体由此确立;处于运动的时候,是中正、是仁爱、是感应,太极的作用由此运行。圣人的一动一静,无不是妙道精义的显现,有不待言语而自然彰显的。

学习《周易》,只在言语沉默、动静之间,必须时时学习。

圣人处于静止的时候,全身收敛,内心清澈,而万理都具备。等到他行动时,随感而应,仪容举止都合乎礼制。耳目有聪慧的道理,手足有恭敬庄重的道理,以至于人伦关系之间,各自有仁义礼智信的道理。这难道需要等待言语来说明才显著吗?

上天虽然不言语,但元亨利贞,循环没有尽头,运行成为春夏秋冬的顺序,发散成为温热凉寒的气候,万物生长,于是各自成就其性命,这难道需要等待言语来说明才显现吗?

圣人施行不言的教化,来指示学者。应当在自身动静、应对事物、接触外物的过程中寻求圣人的道理,不可以专门在言语文字之间寻求圣人的道理。

学习必须切近地询问,近处地思考,才能看到道并不远离人。

《周易》不外乎动静。

人的一动一静,太极无不在其中。太极,是本然的奥妙。动静,是它所凭借的契机。阴阳的动静,也是如此。

朱熹论述喜怒未发时的中道说:“大概当极其静止的时候,只有能够知觉的主体,而没有所知觉的对象。所以说静中有物,是可以的;但如果说才思就是已发,这样说不可以。因为坤卦纯阴而不能没有阳,是可以的;但如果说复卦的一阳已经发动,这样说不可以。”

朱熹说:“程颐说‘才思即是已发’,能够阐发子思言外之意。大概说不用等待喜怒的发动,只要有所思虑就是已发。这个意思已经极其精微,说到未发的境界到了十分尽头,不可以再增加了。”

庖丁解牛,人处于常变之道的完备之处。

夬卦的上六爻,不说阴有复生的道理,唯独在剥卦的上九爻说阳有复生的道理,这是圣人扶持阳刚、抑制阴柔的意思。

庖丁解牛,顺着自然的道理而行动。如果像筋骨交错聚结的地方那样未曾尝试,违背道理就会遇到大骨了。

庖丁解牛只是顺理。

谢氏说:“明道先生善于谈论《诗经》,不曾逐章逐句解释,只是优游玩味,吟咏上下,便使人有收获之处。”又说:“明道先生谈论《诗经》,并不曾下一个字的训诂,只是转换一两个字,稍微念过,便教人省悟。”我私下观察朱熹的《诗集传》,只是转换一两个字,稍微念过,大概是得到了明道谈论《诗经》的意旨。

孔子教导别人,不告诉那些尚未达到境界的人。

朱熹文集中有未定为定论的说法,如“尽心知性”这一段,与《孟子》“尽心知性”的集注不同,应当以集注为定论。

道的本体,在《中庸》中发明显著了。

复卦的卦辞,讲造化的复归;爻辞,讲人心的复归。

知道时势,是学习《周易》的大方向。

朱熹给皇甫文仲的信中说:“《本义》的义理不能超出程传,只是删节得稍微简略罢了。”

朱熹说:“感是事物来感动我,通是我自己接受他感应的地方。义之外,圣贤的学问便是异端,机巧权变的世俗学问。”

许衡说:“我们的道大公至正,以天下的公道大义来施行,所以其法度森然明显地展示给人。我私下认为异端,正与我们的道相反。”

朱熹说:“孔子只说义的和合就是利,不在利上求利,只在义的和合处就是利。”又说:“义是得宜的意思,处理事物得其宜,不违背万物,就是所谓的利。”

程颐说:“敬和义夹持,直上达到天德,这是为学的关键。”张旭看见担夫与公主争道,以及公孙大娘舞剑,而草书进步,是因为心中常常思念至此而感发。程颐说:“必须思考,才有感悟的地方。如果不思考,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悟?”然而可惜张旭留心于书法,如果将此心思转移到道上,何所不至?这就是无忘的意思。

师卦初六爻辞说:“师出以律,不臧,凶。”象传说:“师出以律,失律凶也。”失律就是不臧。

君子行为有不得意的,都反省自身,而没有责备别人的心思。

鸢飞鱼跃,是道理,没有一丝一毫的空缺之处;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是道理,没有一息间断之处。

张载说:“没有天下国家,都不是道理。学问达到不责备别人,其德行就进步了。”

。」

春夏之阳,木火之气也;秋冬之隂,金水之气也。此五行隂阳,无余欠也。

译春夏的阳气,是木与火的气;秋冬的阴气,是金与水的气。这五行阴阳,没有多余或欠缺。

隂阳不在五行外,太极不在隂阳外。

公孙支言:「夷吾忌克,忌猜疑,克好胜,二者人之大病也,不可不去。」

知至,至之上,至字是至处,下至字是到那至处。知终,是终处,终之是终而不去。

  夫刚立之称见比卦传

自古作史者,茍非大公至正之人,爱憎取舍之间,失其实者多矣。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庄周曰:「儒者伪辞。」刘靖修诗曰:「纪録纷纷已失真,语言轻重在词臣。」若将字字求心术,恐有无边受屈人。数子之言,曲尽作史之弊。

蠧生木中,枝叶从之,颠仆。诗曰:「颠沛之揭,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故王者以治内为本,内不治而末虽安,不足恃也。汉元、成、哀、平之世,可见矣。

列子曰:「运转不已,天地宻移,畴觉之哉?是天地之化,无一息之间。如人之自少而老,物之自盛而衰,无须臾之不变,但人自不察耳。」

无卜筮而知吉凶,最宜详翫。人所为顺理,即所谓惠迪吉,又何必卜筮而知吉乎?人所为悖理,即所谓从逆凶,又何必卜筮而后知凶乎?

  无行所悔最为难事

雷撃而为雷斧,星陨而为石,是皆气结而成者。以是知土石之类,皆天地之初气凝结而成,但刚为阳,柔为隂耳。

五行固有隂阳,就水、木、火、金、土上,又各有隂阳。如水,隂也,其质属隂其气属阳之类。

  读书録卷十一

<子部,儒家类,读书录>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録卷一明薛瑄撰往年因读张子心中有所开即便劄记不思则还塞之矣之言遂于读书心中有所开时随即劄记有一条一二句者有一条三五句者有一条数十句者积二十余年乃成一集名曰读书録盖以备不思还塞如张子所云者近年又于读书时日记所得者积久复成一集名曰读书续録但有即録不觉重复者多欲皆删去而意谓既亦以备不思还塞则辞虽重复亦可为屡省之助云河东薛瑄谨识

干知大始,坤作成物。造化生物,皆干为之主;而坤则无所为,惟顺承天施而已。

造化人事,皆以静为主。造化非专一翕聚,则不能直遂发散。人心非寂然不动,则何以酬酢天下万事哉?天地常久之道,元亨利贞而已。天下常久之理,仁义礼知而已。

天地万物皆自微以至着。张子曰:「其来也,几微易简;其究也,广大坚固。」

乾元是气之统,体无所不包,故曰统天。

只于鼻息之间,可见屈伸相感之理。吸之极为屈,感得呼来为伸。呼之极为伸,又感得吸来为屈。吸又感呼,呼又感吸。呼吸屈伸相感,无端与昼夜寒暑相感。屈伸同一理也。

朱子《太极图解》曰:「太极者,本然之妙也。动静者,所乘之机也。此易之变易流行者也。」又曰:「太极,形而上之道也;隂阳,形而下之器也。此易之交易对待也。」朱子所谓「易有两义」者如此。

凡人动为震,静为艮,健为干,顺为坤,与夫入为巽,説为兑之类,皆易之用。故易之于人也,周徧而无穷;民之于易也,随取而各足。

圣人作易,因隂阳之实体,为卦爻之法象。是则卦爻之法象,无非模写天地隂阳之实体而已。

卦爻未画时,至虚至静之中,而卦爻之理已具。及卦爻既画,而天地万物之理皆具于卦爻之中。故曰:「易与天地凖,故能弥纶天地之道。」

卦爻分明,是天生的。圣人不过因其自然者,画出太极性也。隂阳,气也。论太极而不言隂阳,则徒知太极为至善之性,而不知气有昏明清浊之殊,故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隂阳而不言太极,则徒知隂阳之气有昏明清浊之异,而不知太极为至善之性,故曰:“论气不论性,不明。”虽然,太极即在隂阳之中,隂阳不在太极之外,理气浑然而无间。若截理气为二,则非矣。

静闻鸟鸣,风韵以至,万响皆至理寓焉。

泛观天地万物之有形者,何往而非是道之所寓?程子所谓显微无间者,当黙防之。

礼曰:「君子不尽人之懽,不竭人之忠,所以全交也。」此言有易道存焉。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舎昼夜。」是就水言,道之往者过来者续,

译阴阳不在五行之外,太极不在阴阳之外。

公孙支说:“夷吾忌刻,忌是猜疑,刻是好胜,这两者是人的大毛病,不可不除去。”

知道“至”,“至”之上,第一个“至”字是指到达的地方,下面的“至”字是指到达那个地方。知道“终”,是指终结的地方,“终之”是指终结而不离去。

刚健确立的称颂见于《比卦》的传文。

自古以来写史书的人,如果不是大公无私、极其公正的人,在喜爱憎恶、取舍之间,失去真实情况的很多。孟子说:“完全相信书本,不如没有书。”庄周说:“儒者的言辞虚伪。”刘靖在《修诗》中说:“记载纷纷已经失真,语言的轻重在于词臣。”如果将字字都去探求内心的术数,恐怕有无边受委屈的人。这几位的话,详尽地指出了写史书的弊端。

蛀虫生在木头里面,枝叶随之,导致树木倾倒。《诗经》说:“颠沛揭起,枝叶还没有受害,根本已经先被拔除。”所以君王以治理内部为根本,内部不治理而末端虽然安定,也不值得依赖。汉元帝、成帝、哀帝、平帝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了。

《列子》说:“运转不停息,天地密移,谁能觉察呢?这是天地的变化,没有一息的间断。就像人从年轻到老,事物从兴盛到衰败,没有片刻不变,只是人自己不察觉罢了。”

不用占卜就知道吉凶,最适宜详细玩味。人的行为顺理,就是所谓的顺从正道则吉祥,又何必占卜才知道吉祥呢?人的行为悖理,就是所谓的顺从逆道则凶险,又何必占卜之后才知道凶险呢?

没有行为所后悔的事情最为困难。

雷击形成雷斧,星星陨落形成石头,这些都是气凝结而成的。由此知道土石之类,都是天地初始之气凝结而成,只是刚为阳,柔为阴罢了。

五行本来有阴阳,就水、木、火、金、土而言,又各自有阴阳。比如水,属阴,它的质地属阴而它的气属阳之类。

《读书录》卷十一

<子部,儒家类,读书录>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录》卷一 明薛瑄撰。往年因为读张载“心中有所开,即便札记,不思则还塞之矣”的话,于是于读书心中有所开悟时随即札记,有一条一两句的,有一条三五句的,有一条数十句的,积累二十多年才成一集,名叫《读书录》,大概是为了防备不思而回到闭塞,如张载所说的那样。近年又于读书时日记所得,积累久了又成一集,名叫《读书续录》。但有随即记录,不觉重复的很多,想要都删去,而心里想既然也是为了防备不思而回到闭塞,那么言辞虽然重复,也可以作为多次反省的辅助。河东薛瑄谨识。

乾知大始,坤作成物。造化生物,都由乾做主宰;而坤则无所作为,只是顺承天的施予罢了。

造化人事,都以静为主。造化如果不是专一收敛聚集,就不能直接顺利发散。人心如果不是寂然不动,怎么应对天下万事呢?天地常久之道,不过是元亨利贞罢了。天下常久之理,不过是仁义礼智罢了。

天地万物都从细微到显著。张载说:“它的到来,几微易简;它的穷尽,广大坚固。”

乾元是气的统领,体无所不包,所以说统天。

只在鼻息之间,可见屈伸相感的道理。吸的极致是屈,感得呼来为伸。呼的极致是伸,又感得吸来为屈。吸又感召呼,呼又感召吸。呼吸屈伸相感,无端与昼夜寒署相感。屈伸同一理也。

朱子《太极图解》说:“太极者,本然之妙也。动静者,所承之机也。这是《易》的变易流行。”又说:“太极,形而上之道也;阴阳,形而下之器也。这是《易》的交易对待。”朱子所谓“易有两义”就是这样。

凡人动为震,静为艮,健为乾,顺为坤,以及入为巽,悦为兑之类,都是《易》的作用。所以《易》对于人,周遍而无穷;人对于《易》,随取而各足。

圣人作《易》,因阴阳的实体,为卦爻的法象。那么卦爻的法象,无非是模写天地阴阳的实体罢了。

卦爻未画时,至虚至静之中,卦爻之理已经具备。等到卦爻既画,天地万物之理都具备于卦爻之中。所以说:“《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

卦爻分明,是天生的。圣人不过是因其自然者,画出太极性也。阴阳,气也。论太极而不说阴阳,则只知道太极为至善之性,而不知道气有昏明清浊的不同,所以说:“论性不论气,不备。”论阴阳而不说太极,则只知道阴阳之气有昏明清浊的差异,而不知道太极为至善之性,所以说:“论气不论性,不明。”虽然如此,太极即在阴阳之中,阴阳不在太极之外,理气浑然而无间。如果截理气为二,那就错了。

静听鸟鸣,风韵以至,万响皆至理寄寓其中。

泛观天地万物之有形者,何往而不是道之所寄寓?程子所谓显微无间者,应当默然体察之。

《礼》说:“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所以全交也。”这话有《易》道存在其中。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是就水而言,道之往者过来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