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续録卷五
读书续録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録卷六 明 薛瑄 撰
为学之要,在于知性善。知性善,则知所用力矣。
告子以食色为性,若紾兄之臂而得食,得为性乎?逾东家墙,搂处子则得妻,得为性乎?故食色,气也;食色之理,性也。
寒暑,阴阳也。所以变化者,神也。变化之神,无方;阴阳之易,无体。
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而易,亦天地也。成性存存,道义之门。而道义,亦性也。
居处恭,执事敬,存吾心之天,对越在天之天,即顾諟天之明命,畏天命,尊徳性之谓也。
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又曰:「圣人,人伦之至也。」又曰:「尧舜性之也。」是则圣人之所以为圣人者,全此性而已。程子曰:「干,天也。」一节论天,至矣。
顔子所言髙坚前后,朱子曰:道体也。道体即性也。天命之性,浑然无间,故存心养性,即所以事天也。圣人以四代礼乐告顔子,使其得位,则于前代之法,必有因有革,未必尽溺古法也。
朱子曰:「功用言其气也,妙用言其理也。功用兼精粗【阙】
论性,是学问大本大原。知此,则天下之理可明矣。自泰之否,易;自否之泰,难。
卦爻随时取义不同
君徳明为本居敬穷理则明矣
朱子曰:「至精之理,于至粗之物上见。」
班彪《王命论》:真西山《文章正宗》取之。
知行虽是两事,然行是行其所知之理,亦一也。
干专直是一坤翕辟是二
参同契终是方技之书
顔子与圣人未达一间者,以三月不违,与纯亦不已也。圣人相传之心法性而已。
既曰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复何言哉?
万古之阖辟,不可得而穷。程子所谓“动静无端,隂阳无始”者,与。
物格知至,在物之理与在己之理无间,故曰:「才明彼,即晓此。」
格物,是方推致其知。物格,则知至矣。
通天地万物,总是一理。致知格物者,正欲推极吾心之知,以贯天地万物之理也。
孟子曰:「使吏治其赋,后世分封者多用其言。」
天命有善而无恶性之谓也
大同之道即理也
诚之源,即张子所谓性者,万物之一原。
唐郭子仪竭忠诚以事君,故君心无所疑;以厚徳不露圭角处小人,故谗邪莫能害。
观孟子答井田之问,则其法坏已甚矣。
四徳仁为大,知为重。非知之明,守之固,则仁亦不能有诸己矣。
朱子赞明道曰龙徳正中甚大
孟氏醇乎醇,以其言不出乎仁义礼智。
言出乎已可警乎已
程子曰:「心通乎道,然后能辨是非。如持权衡以较轻重。盖道即仁义礼智,心通乎道,以辨人之是非,其合于道者为是,不合于道者为非。道即权衡,较轻重即辨是非也。」
朱子论陆象山之学,具有定论,临川吴氏犹左右之,何也?
元人诗曰:「不宗朱氏,元非学美哉言乎?」
晋司徒魏舒,凡有为,先行而后言,可以为法。其逊位而去,一节尤髙。
孟子「专心致志」四字,读书之至要。
率性之谓道全是自然
天下后世有公是公非,秦桧祖子孙三世领史职,亦不能揜其奸邪之迹。
圣人之言,皆自天理中流出,所以为载道之文。
知性善,则天下之道皆自此出。不知性而论道者,妄也。学至知道,乃可以言学。道者,何?性是也。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皆造化之迹。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隂,即二气之良能也。
元亨利贞,仁义礼智,八个字无物不有,无时不然,充塞天地,贯彻古今,日用须防,不可离也。
君子行此四徳者,故曰「乾元亨利贞」。圣人尽性以至命也。
大哉乾元乃统天万化之源也
一隂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无时不然。天既无言,恐理亦无名。
二气之良能即屈伸之自然也
细思人与天地本无二理,惟无私贯之。
凡言性命、仁义、礼智、道徳之理,皆无形声之可接,惟黙而识之可也。故曰上达,必由心悟。命之曰道,盖借人所行实有道路之道,以明人所行当然之理耳,非真有形如道路之道
译读书续录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录卷六 明 薛瑄 撰
做学问的关键,在于知道人性本善。知道了人性本善,就知道该在何处用力了。
告子认为饮食男女是人的本性,如果扭断兄长的手臂就能得到食物,这能算是本性吗?翻过东邻的墙,搂抱处女就能得到妻子,这能算是本性吗?所以,饮食男女是气;饮食男女背后的道理,才是性。
寒冷与暑热,是阴阳的表现。使它们发生变化的,是神。变化的神妙,没有固定的方所;阴阳的变易,没有固定的形体。
天地确立了位置,而《易经》的道理就在其中运行。而《易》,也就是天地本身。成就本性并使之持续存在,是进入道义的大门。而道义,也就是性。
日常起居恭敬,处理事务严肃,这是保存我心中的天理,面对并超越在天之上的天理,这就是《尚书》所说的“顾諟天之明命”,敬畏天命,尊崇德性的意思。
孟子宣扬人性本善,说话必定称引尧舜。又说:“圣人,是人伦关系的极致。”又说:“尧舜是出于本性而行的。”这就是说,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只是完全实现了这个本性罢了。程子说:“乾,就是天。”这一节论述天道,达到了极致。
颜回所说的高深、坚固、前后等境界,朱子说:这是道的本体。道的本体就是性。天命赋予的本性,浑然一体没有间隙,所以存养心性,就是侍奉上天。圣人用四代的礼乐告诉颜回,如果让他得到职位,那么对于前代的法度,一定会有继承也有变革,未必完全沉溺于古法。
朱子说:“功用说的是气,妙用说的是理。功用兼有精微和粗浅【此处原文有缺漏】
论述本性,是学问的根本源头。知道了这一点,天下的道理就可以弄明白了。从泰卦变为否卦,容易;从否卦变为泰卦,困难。
卦爻根据时势取义各不相同
君王的德行以光明为本,居敬穷理就会光明
朱子说:“最精微的道理,在最粗浅的事物上显现。”
班彪的《王命论》,真西山在《文章正宗》中选取了它。
知和行虽然是两件事,但行是践行所知道的道理,本质上也是一体的。
乾专一而直是一,坤收敛与开辟是二
《参同契》终究是方技类的书籍
颜回与圣人只差一步的原因,在于“三月不违”与“纯亦不已”的区别。圣人相传的心法,就是性罢了。
既然说上天的运作,无声无臭,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万古以来的开合变化,无法穷尽。程子所说的“动静没有开端,阴阳没有起始”,与此相合。
事物穷尽,知识达到极致,外在事物的理与内在自我的理没有间隔,所以说:“刚明白那个,就懂得这个。”
格物,是正在推究扩展自己的知识。事物穷尽了,知识就达到极致了。
贯通天地万物,总是一个理。致知格物,正是想要推究极尽我心中的知识,以贯通天地万物的道理。
孟子说:“让官吏管理赋税,后世实行分封制的人多采用他的言论。”
天命有善而无恶,这就是性的含义
大同之道就是理
诚的源头,就是张载所说的性,是万物的唯一本源。
唐代郭子仪竭尽忠诚侍奉君主,所以君主心中没有疑虑;以厚德不露锋芒对待小人,所以谗言邪佞无法害他。
看孟子回答关于井田制的提问,就知道井田制的破坏已经非常严重了。
四德中仁最大,智最重要。如果没有智的明辨,守持不坚固,那么仁也不能真正拥有于自身。
朱子赞颂明道先生说“龙德正中”非常伟大
孟子纯粹而纯粹,因为他的言论不出仁义礼智的范围。
言语出于自己可以警醒自己
程子说:“心通达于道,然后能辨别是非。就像拿着秤来比较轻重。因为道就是仁义礼智,心通达于道,用来辨别人的是非,符合道的就是是,不符合道的就是非。道就是秤,比较轻重就是辨别是非。”
朱子论述陆象山的学问,已有定论,临川吴氏还左右袒护他,为什么呢?
元朝人诗说:“不尊崇朱氏,就不是学问,美哉言乎?”
晋朝司徒魏舒,凡是有作为,先行动后说话,可以作为法则。他辞位离去,这一节尤其高尚。
孟子的“专心致志”四个字,是读书的最关键。
率性之谓道完全是自然的
天下后世有公认的是非,秦桧祖孙三代担任史官,也不能掩盖其奸邪的痕迹。
圣人的言论,都是从天理中流露出来的,所以是承载道的文章。
知道了人性本善,那么天下的道都从此产生。不知道性而谈论道,是妄言。学问到了知道道的程度,才可以谈论学问。道是什么?就是性。
在天上形成天象,在地上形成形体,都是造化的痕迹。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就是二气的良能。
元亨利贞,仁义礼智,这八个字没有事物不具备,没有时刻不体现,充满天地,贯穿古今,日常使用必须防备,不可离开。
君子践行这四德,所以说“乾元亨利贞”。圣人尽性以至于命。
大哉乾元,是统摄天万化的本源
一阴一阳叫做道,继承它的是善,成就它的是性。没有时刻不是这样。天既然无言,恐怕理也没有名称。
二气的良能就是屈伸的自然
仔细思考人与天地本来没有两个理,只有无私贯穿其中。
凡是谈论性命、仁义、礼智、道德的道理,都没有形声可以接触,只有默然识记才可以。所以说上达,必须由心悟。命名为道,大概是借用人所行走的实际道路的道,来阐明人所应当遵循的道理罢了,并不是真有形如道路的道
也。
先儒言:「闻道、见道者,但心悟其理,故借闻见以明之。非真有声之可闻,有形之可见也。」
降衷秉彞,天理民▯。朱子于《孟子》“豪杰兴”及“闻见”章注两言之,千载圣贤所传所学之道,不外乎是。
译也。
先儒说:“所谓闻道、见道,只是心中领悟了其中的道理,所以借用‘闻’和‘见’来阐明它。并不是真的有声音可以听到,有形体可以看到。”
上天赋予人本性,秉承常道,天理与民性本是一体。朱熹在《孟子》中关于“豪杰兴起”以及“闻见”两章的注释里都提到了这一点,千载以来圣贤所传承和学习的道,不外乎就是这个。
持盈惟有徳者能之
作徳心逸日休者,诚也;作伪者,反是。
人无忠信不可立于世
天地圣人诚而已
本一气而有动静耳
荀子以人性为恶,则是诬天下万世之人皆为恶也。其昩于理,如是之甚。
周世宗亦五代之贤君,而争南唐江北之地,亦多伤两国之生灵,仁者不为也。
孟子处战国之时,不言兵,其仁心大矣。
观唐虞三代之书其世道可见
宋元祐宣仁临朝,亦非大有为之时。
气化流行,未尝间断,可见道体无一息之停。
周礼》后世用其制者,犹不可易,可见为圣人之书。成汤不迩声色,不殖货利,最为难事。
孟子得仁义礼智之大者,其言千变万化,皆由此出。天道元而已,人道仁而已。
大学言明徳,论语言仁,中庸言性,孟子言仁义,一理也。
坤之元即干之气也
一隂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先儒谓是孔子言性与天道处
非知道者不足以知圣人
自孟子后,知孔子者鲜矣。至周、张、程、朱,乃知之。
显诸仁,是藏诸用之发见处;藏诸用,是显诸仁之机缄处。
三代王佐事业,皆本于道徳后世辅相事功,多出于才气。
莫之为,莫之致,皆当谨其在已者。
中庸,惟圣人能之。虽大贤,亦未免有过不及者。
议论是非易行事合理难
圣贤书所言之理,神而明之,在乎人,不然,书特尘编耳。
一之理,不患不能知,患无可贯之实耳。
朱子本义,依吕氏所定经二卷,传十卷,古易次序可见。易本卜筮之义。
读书续録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録卷七 明 薛瑄 撰
通天地万物之理,皆善也。人胡不为善?
用之则行,最难。自圣人以下,虽大贤用之,未免有过不及处。
圣人见防,明决未有至于事防之难处者。
色斯举矣,翔而后集。可以人而不如鸟乎?
天理人事,精粗无二致,故下学人事,即所以上逹天理也。
大哉乾元元者性善之源也
千载之下,得《易》之本义者,朱子一人而已。
孟子言性善,扩前圣之未发;程子「性即理也」,与张子皆论气质之性,又扩孟子之未发;至朱子会萃张、程之论,性至矣。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道莫大乎是。
孟子之后,道不明,只是“性”之一字不明。
朱子论专言偏言之仁,皆本于程子四徳之元,犹五常之仁,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之语。其论性命,皆本于程子「天所赋为命,物所受为性」之语。其论本然之性,皆本于程子「性即理也」之语。其论气质之性,皆本于程张论气质之性。如论致知格物之类,皆本于程子「居处恭,即吾心之天;对越在天之天」,如「顾諟天之明命,畏天命,尊德性」皆是恭之实。
虽明善而反诸身,不诚终未有得也。
程子曰:「性即理也。」发明性善,无余蕴矣。
性无声臭不可以物形容之
理无形,只是事物所当然、已然者。
朱子之后,诸儒有失朱子之本义者,至鲁斋许氏,尊朱子之学至矣。
忠信,所以进德;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业之存于心者为德,德之见于事者为业。如仁义礼智是德,行仁义礼智之徳,见于人伦事物之实为业。徳业非有二也。汉文帝即位之后,除收孥相坐律,却贡献,定赈穷养老之令,除诽谤妖言律,以至免租之类,皆仁政之大端也。三代以下,诚为贤君。
孟子言:「左右逄其源,即自得之者。」
理即在气中,不可脱去气而言理。
仁者,天地生物之心,人之所得以为心,即专言仁,则包四徳。
隂精阳气聚而为物,神之伸也,即人之始而生;魂游魄降,散而为变,▯之屈也,即人之终而死。此所谓人者,▯神之会也与?
用之则行,最难。所以孔子言“行义以逹其道”,未见其人也。
仰之弥髙,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此言性也。性无穷尽,无方体。朱子谓之道,道即性也。
但当循理不可使气
非知周乎万物者,不能辨天下之惑。
继之者,善性之原也;成之者,性善之
译保持盈满的状态,只有有德行的人才能做到。
修养德行,心境安逸而日益美好,这是真诚的表现;弄虚作假的人,则与此相反。
人如果没有忠诚和信用,就无法在世上立足。
天地和圣人,不过是真诚罢了。
根本是一气,而有动和静的区别罢了。
荀子认为人性本恶,这就是诬蔑天下万世的人都是恶人。他对于道理的理解,竟然糊涂到如此严重的程度。
周世宗也是五代时期的贤明君主,但他争夺南唐江北的土地,也伤害了两国的百姓生命,这是仁爱的人不会做的。
孟子身处战国时期,却不谈论战争,他的仁爱之心真是伟大啊。
阅读唐尧、虞舜和夏商周三代的典籍,那个时代的治道就可以看清楚了。
宋朝元祐年间,宣仁太后临朝听政,也不是大有作为的时期。
气的化育流行,从未间断,可见道的本体没有一刻停息。
《周礼》后世采用它的制度,仍然不可更改,可见它是圣人所写的书。成汤不接近声色,不积聚财货利益,这是最难做到的。
孟子掌握了仁义礼智这些根本大道,他的言论千变万化,都由此产生。天道不过是元罢了,人道不过是仁罢了。
《大学》讲明德,《论语》讲仁,《中庸》讲性,《孟子》讲仁义,道理是一样的。
坤的元,就是乾的气。
一阴一阳叫做道,继承道的就是善,成就道的就是性。以前的儒者说这是孔子谈论性与天道的地方。
不是懂得道的人,不足以了解圣人。
自从孟子之后,了解孔子的人就很少了。直到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朱熹,才真正了解他。
显现于仁,是潜藏于用的表现之处;潜藏于用,是显现于仁的枢纽之处。
夏商周三代辅佐君王的事业,都基于道德;后世辅佐君王的功业,多出于才气。
没有谁去做,没有谁去导致,都应当谨慎对待自身修养。
《中庸》的境界,只有圣人能做到。即使是伟大的贤人,也难免有过分或不足的地方。
议论是非容易,行事合乎道理很难。
圣贤书籍中所讲的道理,能否神妙地理解并运用,在于人自己;不然的话,书籍不过是布满灰尘的篇章罢了。
一的道理,不担心不能知道,担心的是没有贯穿其中的实质内容。
朱熹的《本义》,依据吕氏所定的经两卷、传十卷,古《易》的次序可以看见。《易》原本是卜筮的意义。
读书续录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录卷七 明 薛瑄 撰
通达天地万物的道理,都是善的。人为什么不做善事呢?
被任用就推行道,这是最难做到的。自圣人以下,即使是伟大的贤人被任用,也难免有过分或不足的地方。
圣人预见祸患,明断决绝,从未达到事情难以处理的地步。
看到脸色不好就飞走,盘旋观察然后才栖息。人难道还不如鸟吗?
天理和人事,精微和粗浅没有两样,所以下面学习人事,就是上面通达天理。
伟大啊,乾元!元是性善的源头。
千年之后,得到《易》的本义的人,只有朱熹一人罢了。
孟子讲性善,发扬了前代圣人未阐发的部分;程子说“性即理也”,与张载都论述气质之性,又发扬了孟子未阐发的部分;到了朱熹汇集张载、程颐的论述,关于性的理论就完备了。
伟大啊!乾元,万物凭借它开始,从而统领天。道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孟子之后,道不明朗,只是“性”这一个字没有阐明。
朱熹论述专言仁和偏言仁,都基于程子四德之元的说法,如同五常之仁,偏言则指一事,专言则包含四者。他论述性命,都基于程子“天所赋予的为命,物所接受的为性”的说法。他论述本然之性,都基于程子“性即理也”的说法。他论述气质之性,都基于程颐和张载论述气质之性的观点。像论述致知格物之类,都基于程子“居处恭敬,就是我心之天;面对在天的天”的说法,如“顾视天之明命,敬畏天命,尊崇德性”都是恭敬的实质。
即使明白了善而反求诸己,如果不真诚,终究没有收获。
程子说:“性即理也。”阐明了性善,没有遗留的蕴义了。
性没有声音气味,不可以用物体来形容它。
理没有形状,只是事物所应当如此、已经如此的样子。
朱熹之后,诸儒有失去朱熹本义的,到了鲁斋许氏,尊崇朱熹的学问达到了极致。
忠诚信用,是用来增进德行的;修饰言辞,确立真诚,是用来安守事业的。事业存在于心中的为德,德表现于事情的为业。比如仁义礼智是德,实行仁义礼智之德,表现于人伦事物的实际中就是业。德和业并非两回事。汉文帝即位之后,废除连坐收孥的法律,拒绝进贡,制定赈济穷人和养老的命令,废除诽谤妖言的法律,以至于免除租税之类,都是仁政的大端。三代以下,确实是贤明的君主。
孟子说:“左右逢其源,就是自得的人。”
理就在气中,不可以脱离气来说理。
仁者,是天地生物的心,人所得到的作为心,就是专言仁,则包含四德。
阴精阳气聚集而成物,是神的伸展,即人的开始而生;魂游魄降,散开而成变化,是〇的屈曲,即人的终结而死。这所谓的人,是〇神的会合吗?
被任用就推行道,这是最难做到的。所以孔子说“实行义来通达他的道”,没有见到这样的人。
仰望它更加高远,钻研它更加坚固,看它在前面,忽然又在后面,这是讲性的。性无穷尽,没有固定的方所形体。朱熹称之为道,道就是性。
只应当遵循理,不可使气。
不是知识周遍万物的人,不能辨别天下的疑惑。
继承道的,是善性的源头;成就道的,是性善的
在人者也。
动静者,隂阳也。所以动静者,道也。
中庸惟圣人能之。所谓惟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神之屈伸,伸之极为屈。屈则伸之气已往,而遂尽其屈而复伸者,乃方生之气,非借夫已屈之气复为方伸之气也。程子曰:「不必将旣屈之气复为方伸之气,生生之理自然不息。」朱子亦曰:「徃者过来者续。」
译这是在于人的道理。
动与静,就是阴与阳。所以能够动与静的,是道。
中庸之道,只有圣人才能做到。这就是所说的“只有天下最真诚的人,才能充分发挥他的本性”。
神明的屈与伸,伸展到了极点就是屈。屈的时候,伸展的气已经过去了,于是完全发挥它的屈而再次伸展的,是正在生成的气,并不是借助已经屈的气再次成为正在伸展的气。程子说:“不必把已经屈的气再次作为正在伸展的气,生生不息的道理自然不会停止。”朱子也说:“过去的过去了,到来的接续上。”
见到至处,人或可及;行到至处,人鲜能及也。
明本然之性,气质之性,与喜怒哀乐未发、已发之性情,了然无疑,此本领之学也。
古之学者为已顔曽之徒是也
中庸不可能者,以天命人心之理,极其至也。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约乃理之统会,一原。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
为学能使理胜气,则可以变化气质之性,而反天地之性;若气胜理,则不能矣。
虽尽明五经四书之理,而反诸身不诚,犹未有得也。有人谈道理浩博无穷,至其心则无实得处,故其行事与所谈者无一句相合。即程子讥韩持国如谈禅者是也。程子之门人论未发之中,无致知格物,皆失程子本意。至朱子发明,至矣。
朱子大本原皆得程子之学
就气质中指出仁义礼智,不杂气质而言,谓之天地之性;以仁义礼智杂气质而言,故谓气质之性。非有二也,有气即有性,有性即有气。性虽不杂乎气,亦不离乎气。人之物欲浅深,由于气质之有清浊也。气质极清者,自无物欲之累;其次虽或有之,亦浅而易去。气质极浊,则物欲深,而去之也难。
气质之拘,最大;变化之功,极难。然亦不可畏其难,而不加变化之功也。
孟子曰:「人之可使为不善,其性亦犹是也。」此亦言气质之性。
至善之所在,在天为元亨利贞,在人为仁义礼智,在人伦为五常,以至一事一物,莫不有天理之极,是皆至善之所在也。
夏书止四篇,商书稍多,周书最多。
人心通贯天地之心
得圣学之真则知异学之妄
重外轻内学者之通患
朱子尽得程子之学,故曰:“亦幸私淑而与有闻焉。”卫武公年九十五,犹作《懿戒》以自警。
朱子称陶渊明有髙志逺识
黙识性与天道,内外合一,无处不有,无时不然。
孟子曰:「知其性,则知天矣。天者,性之所自出,即天命之性也。」
张子曰:「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故气质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此言气质昏浊,则天地之性为其所蔽,故为气质之性;善反之而变其昏浊,则天地之性复明。若气质本清,则天地之性自存,初无待于反之之功也。
性情得其正者圣人也
大徳敦化,理气之一原;小徳川流,理气之殊泒
造化宻移,无一息之停,常在目前,人自不察。精义入神,乃知至之事;致用所以行其知也。
道理物我无间天人一致
尧舜之治,不可及已。君德盛,气化盛也。
洒扫应对,亦精义入神、致用之事。
吾德性之善念念不忘
人曰用之理性情而已
汉唐歴代以来,贤人君子虽鲜克闻道,而其嘉言善行,髙风伟节,见于传记者多矣,不可谓世无其人也。言干则元亨利贞已具,言性则仁义礼智已具。
道则万古不易气化则日新
万物皆有始终惟道无始终
先儒论孟子言齐鲁之封皆方百里,与《王制》同,与《周礼》异。然孔子曰:“安见方六七十里、五六十里非邦也者?”则孟子所言为是。后来齐鲁之大,皆兼并而然,非始封之制矣。
凡圣贤之书,皆先知先觉觉后知后觉之言。读其书而无知觉,可乎?
尧典》《舜典》首言其徳,《禹谟》则言文命敷于四海,只承于帝。所言有不同矣。
诗曰:「其人如玉,君子之徳,必如玉斯无一毫之防汚。」气质之性,以理在气中而言,气质之浊者,理为之蔽,性固有不善;气质之清者,理无所蔽,性焉有不善乎?
未能尽顔子之学,则不能知顔子之乐。
满天地间皆中庸之理,人自不察。
性与天道,无内外,无限量,无止息。
元者,善之长。亨、利、贞,皆善也。仁为善之长,礼、义、智皆善也。性命一理也,有善而无恶也,明矣。
禀气之浊者,心不开明,善言不能入。
见外物重则气象卑矣
好仁者,无以尚之。顔子箪瓢陋巷,不改其乐与?
细思千古以来,穷奢极欲者,漠然无存矣。但留不令之名于不泯耳。
汉、唐间英主,大抵能用言,则能成事功。
人之吸极而呼者,退极而进,柔
译见到至理所在,或许有人能够企及;践行至理所在,很少有人能够企及。
明白本然的性、气质的性,以及喜怒哀乐未发、已发时的性情,清楚明白没有疑惑,这是根本的学问。
古代的学者是为了修养自己,颜回、曾参的门徒就是这样。
《中庸》之所以难以做到,是因为天命人心的道理,极其精微深奥。广泛学习并详细解说,是为了最终回归到简约精要的道理。简约是道理的统摄会通,是唯一的本源。上天的运行,无声无臭,达到了极致。
做学问能够使天理胜过气质,就可以变化气质的性,从而回归天地的性;如果气质胜过天理,那就不能做到了。
即使完全明白了五经四书的道理,但反求诸己却不真诚,还是没有真正的收获。有人谈论道理浩博无穷,但内心却没有实际的体得,所以他的行事与所谈的道理没有一句相合。这就是程子讥讽韩持国如同谈论禅宗一样。程子的门人讨论未发之中的时候,没有做到致知格物,都失去了程子的本意。直到朱子阐发明白,才达到了极致。
朱子的大本大源都继承了程子的学问。
在气质中指出仁义礼智,不混杂气质而言,称为天地的性;将仁义礼智混杂气质而言,所以称为气质的性。并不是有两种性,有气就有性,有性就有气。性虽然不混杂于气,也不脱离于气。人的物欲深浅,是由于气质的清浊不同。气质极其清的人,自然没有物欲的拖累;其次的人虽然可能有,但也浅薄且容易去除。气质极其浊的人,物欲就深,去除起来就困难。
气质的拘束,是最大的;变化的功夫,极其艰难。然而也不能因为害怕艰难,就不下变化的功夫。
孟子说:“人之所以能够被诱使做不善的事,他的本性也是这样的。”这也是在说气质的性。
至善所在的地方,在天表现为元亨利贞,在人表现为仁义礼智,在人伦表现为五常,乃至一事一物,没有不体现天理的极致,这些都是至善所在的地方。
《夏书》只有四篇,《商书》稍多,《周书》最多。
人心贯通天地之心。
得到圣学的真谛,就知道异学的虚妄。
重视外在而轻视内在,是学者共同的弊病。
朱子完全继承了程子的学问,所以说:“也幸好我私下向程子学习而有所听闻。”卫武公九十五岁时,还作《懿戒》来自我警戒。
朱子称赞陶渊明有高远的志向和见识。
默识性与天道,内外合一,无处不有,无时无不然。
孟子说:“知道人的本性,就知道天了。天,是本性所从出的地方,也就是天命之性。”
张载说:“有了形体之后才有气质的性,善于返归本原,那么天地的性就存在了。所以气质的性,君子不把它当作本性。”这是说气质昏浊,那么天地的性就被它遮蔽,所以称为气质的性;善于返归本原而改变它的昏浊,那么天地的性就重新显明。如果气质本来清澈,那么天地的性自然存在,起初就不需要返归本原的功夫。
性情得其正的人是圣人。
大德敦化,是理气的一个本源;小德川流,是理气的不同流派。
造化细微地移动,没有一刻停息,常在眼前,人们自己却不察觉。精研义理而入于神妙,是知道极致的事情;推致实用是为了实行所知道的道理。
道理在万物与我之间没有间隔,天与人是一致的。
尧舜的治理,已经不可企及了。君王的德行盛大,气化的运行也就盛大。
洒扫应对,也是精研义理而入于神妙、推致实用的事情。
我的德性之善念念不忘。
人们说,运用理性来调节性情罢了。
汉唐历代以来,贤人君子虽然很少能够听闻大道,但他们美好的言论和善行,高尚的风节,记载在传记中的很多,不能说世上没有这样的人。说到天道,元亨利贞已经具备;说到人性,仁义礼智已经具备。
道是万古不变的,气化则是日日更新的。
万物都有始终,只有道没有始终。
先儒讨论孟子说齐鲁的封地都是方圆百里,与《王制》相同,与《周礼》不同。然而孔子说:“哪里见得方圆六七十里、五六十里的地方不是国家呢?”那么孟子的说法是对的。后来齐鲁变得广大,都是兼并的结果,不是开始分封的制度了。
凡是圣贤的书,都是先知先觉者唤醒后知后觉者的言论。读了他们的书却没有知觉,可以吗?
《尧典》《舜典》首先谈论他们的德行,《禹谟》则说文命敷于四海,只承于帝。所说的有所不同。
《诗经》说:“那个人像玉一样,君子的德行,必定像玉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气质的性,是从理在气中而言的,气质的浊者,理被遮蔽,本性固然有不善;气质的清者,理不被遮蔽,本性怎么会有不善呢?
不能穷尽颜回的学问,就不能知道颜回的快乐。
充满天地之间都是中庸的道理,人们自己却不察觉。
性与天道,没有内外,没有限量,没有止息。
元,是善的首领。亨、利、贞,都是善。仁是善的首领,礼、义、智都是善。性命是一个道理,有善而没有恶,这是明显的。
禀受浊气的人,心不开明,善言不能进入。
看重外物,气象就卑下了。
喜好仁德的人,没有什么可以超过他的。颜回住在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不改变他的快乐吗?
仔细思考千古以来,穷奢极欲的人,漠然无存了。只留下不好的名声而不磨灭罢了。
汉、唐之间的英明君主,大抵能够运用言论,就能成就事功。
人吸气到极点就呼气,退到极点就进,柔
变而趋于刚也。呼极而吸者,进极而退,刚化而趋于柔也。既变而刚,则辟矣;既化为柔,则阖矣。张子曰:“人之有息,盖刚柔相摩,乾坤阖辟之象,其斯之谓与?”
译变化而趋向于刚健。呼气至极而转为吸气,是进取至极而转为退守,刚健转化而趋向于柔顺。既然变化而趋向刚健,那就是开启;既然转化而趋向柔顺,那就是闭合。张载说:“人之所以有呼吸,大概是因为刚柔相互摩擦,呈现出乾坤开合的意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朱子解《孟子》“孔子登东山”章,言圣人之道大而有本,即天命之性也。
朱子曰:「已升之气,便散矣。」观此言,则方生之气,自是新者,非既散之气复为方生之气也。程子论呼吸,亦如此。释氏出世法,天地隂阳古今皆世也,而可出乎?
冲漠无朕之中,万象森然已具。窃意万象如人与鸟兽草木昆虫之类,莫不有一定之象,具于冲漠无朕之中。及隂阳流行之后,其可见之象,即冲漠无朕中之象也。是则人物之偏正通塞,虽曰禀气赋形于有生之初,各有不同,然其已定之理,固已具于冲漠无朕之中矣。孔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盖以气质言也。故朱子曰:「生知者气质清明,义理昭著。」
程子曰:「阳无可尽之理,盖阳即乾元之气也,又岂有尽乎?」
尧典》春夏秋冬之四仲,即干之元亨利贞也。
孟子言「取之左右逢其原」,即天命之性也。性无时不发,见于日用之间,故「取之左右逢其原」。原如水之有来处,人物之生,各接得天赋之命以为性。
势亦甚大,如赵宋之有辽、夏,势不可去。若欲以力胜,即有患。惟若古帝王修徳以来之,则无患矣。
论语》曰:「吾莫如之何也已矣。」言人自絶于善,虽圣人之教,亦无所施也。
不轻,妄则重厚;不昏塞,则虚明。其要,在主敬。
东汉之季,虽使陈、窦得行其计,可复治乎?朱子有言:「意盖如此。」
汉髙、惠、文、景皆少私欲,故程子谓其近于善,人为邦之效。
朱子曰:「心有善恶,性无不善。若论气质之性,则有不善。」宋理宗虽崇理学,而不能行理学,安得有致治之效?宋理宗用贾似道,卒至偾国,此任小人之效也。
读书续録卷七
<子部,儒家类,读书录>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録卷八 明 薛瑄 撰
今天地阖辟之前,方其明白时,天地间万物亦如今之所有。若天地再阖再辟之后,天地间万物亦与今无异。诚以太极有一定之理,虽万阖万辟,而天地万物不易也。
因有一定之理,故天地万物常如此。
程子曰:「动静无端,隂阳无始,天地之阖辟,莫测其端倪也。」
生于程朱之后者,何幸如之?以《四书》有成说,而大道明也。
程子论礼书至矣
孔子射于矍相之圃,使子路等执弓矢之类,以病人之短,不敢信其必然。
浩然之气即乾元之气也
朱子言:「易中『器』字,皆谓有形之实事也。」
性本善,反之而恶。如水性本下,抟激之可使过颡,在山亦反水之性也。然其就下之性终在,故反性为恶,而本善常在。
伊尹曰:「臣罔以宠利居成功,有易道焉。」
程子曰:「爱情仁,性不可以爱为仁。然仁是爱之性,爱是仁之情。程子之意,但谓不可以情为性耳。而爱之情,终自仁之性出。故论仁,以爱为仁固不可,而仁之情,实不外乎爱也。」
八索九丘之书,在唐虞之前,然唐虞三代之书,无引其一言者,以是知其书之不传也,乆矣。孔安国乃谓孔子黜之,恐不然。
汉髙帝时,臣下无章奏,而闻谏即聴;至元成哀帝之间,章奏愈繁,而言不见用。此亦可以观世道矣。
明道得志,使万物各得其所;学者亦不可无此志。二帝三王,公天下之心,万世可见。
伊尹在畎畆,乐尧舜之道,即隠居以求其志;及其相汤,即行义以逹其道。
诸葛孔明与昭烈草庐之论,及请救孙权之谈,其素蕴可知矣。
天地生物之心,即乾元也。其大无方,其远无尽。
三代之佐,格心兼论事;后世之佐,论事多,而格心者少见。
好仁者,无以尚之。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人皆知曹操为汉贼,而不知袁绍亦为汉贼。未成者,观其与曹操论取天下之防,及臧洪之事,可见。列传称其善下士,过矣。
知正之所在,而固守之弗去,为知。如知父子之仁,长防之礼,君臣之义之类,固守而弗去,则为知矣。
由辞以得意,读书之至要,无过于是。
允执厥中。朱子谓:“尧之一言,至矣尽矣。”盖中者,天命之性,万理不
译朱子解释《孟子》中“孔子登东山”这一章,说圣人的道广大而有根本,这个根本就是天命之性。
朱子说:“已经上升的气,就会消散了。”看这句话,那么正在生成的气,自然是新的,并不是已经消散的气又变成正在生成的气。程子论述呼吸,也是这样。佛教的出世法,天地、阴阳、古今都是世间,难道可以出离世间吗?
在空旷寂静、没有迹象的太初之中,万事万物的形象已经森然具备。我私下认为,万事万物如人、鸟兽、草木、昆虫之类,没有不有一定的形象,具备在空旷寂静、没有迹象的太初之中。等到阴阳二气流行之后,那可见的形象,就是空旷寂静、没有迹象之中的形象。那么人物偏正、通塞的不同,虽然说是在生命初始时禀受气而形成形体,各有不同,然而那已经确定的理,本来就已经具备在空旷寂静、没有迹象的太初之中了。孔子说:“我不是生来就知道的人”,这是从气质方面说的。所以朱子说:“生来就知道的人,是气质清明,义理显著。”
程子说:“阳没有穷尽的道理,因为阳就是乾元之气,又怎么会有穷尽呢?”
《尧典》中春夏秋冬的四个仲月,就是乾卦的元亨利贞。
孟子说“取之左右逢其原”,这就是天命之性。性没有什么时候不发动,表现在日常用度之间,所以“取之左右逢其原”。原像水有来源一样,人物的产生,各自承接天赋的命作为性。
势力也很大,比如赵宋有辽、夏,势力不可去除。如果要用武力取胜,就会有祸患。只有像古代帝王修养德行来招致他们,就没有祸患了。
《论语》说:“我没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了。”是说人自己断绝了善路,即使是圣人的教化,也没有地方施展了。
不轻浮,就厚重;不昏塞,就虚明。其关键,在于主敬。
东汉末年,即使让陈蕃、窦武得以实行他们的计策,可以恢复治世吗?朱子有话说:“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汉高祖、惠帝、文帝、景帝都很少有私欲,所以程子说他们接近于善,这是人为治理国家的成效。
朱子说:“心有善恶,性没有不善的。如果论及气质之性,那么有不善的。”宋理宗虽然推崇理学,却不能实行理学,怎么会有治理天下的成效?宋理宗任用贾似道,最终导致国家败亡,这是任用小人的成效。
读书续录卷七
<子部,儒家类,读书录>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录卷八 明 薛瑄 撰
现在天地闭合开启之前,正当其明白时,天地间的万物也像现在所有的一样。如果天地再次闭合再次开启之后,天地间的万物也和现在没有不同。确实因为太极有一定的理,即使闭合开启无数次,天地万物也不会改变。
因为有一定的理,所以天地万物常常如此。
程子说:“动静没有开端,阴阳没有起始,天地的闭合开启,无法测度其端倪。”
出生在程朱之后的人,是多么幸运啊?因为《四书》有了确定的解说,而大道得以阐明。
程子论述礼的书到了极致
孔子在矍相之圃射箭,让子路等人拿着弓箭之类,以攻击别人的短处,不敢相信它必然如此。
浩然之气就是乾元之气
朱子说:“《易经》中的‘器’字,都指有形的实事。”
性本来善,违背它就成了恶。就像水本性向下,搅动激荡它可以使它流过额头,在山中也违背了水的本性。然而它向下的本性终究还在,所以违背本性为恶,而本善常在。
伊尹说:“我不以宠幸利益居功,有容易的道理。”
程子说:“爱就是仁,性不可以爱作为仁。然而仁是爱的本性,爱是仁的情感。程子的意思,只是说不可以把情感作为本性罢了。而爱的情感,终究出自仁的本性。所以论仁,以爱作为仁固然不可以,而仁的情感,实在不超出爱。”
八索九丘的书,在唐虞之前,然而唐虞三代的书,没有引用其中一句话的,由此知道这些书不流传,已经很久了。孔安国却说孔子废除了它们,恐怕不是这样。
汉高祖时,臣下没有章奏,而听到谏言就听从;到了元帝、成帝、哀帝之间,章奏越来越多,而言论不被采纳。这也足以观察世道了。
明道得志,使万物各得其所;学者也不可以没有这种志向。二帝三王,公天下的心,万世可见。
伊尹在田间,乐于尧舜之道,就是隐居以求其志向;等到他辅佐商汤,就是行义以通达其道。
诸葛孔明与刘备在草庐的议论,以及请求救援孙权的谈话,他平素的蕴蓄可以知道了。
天地生物的心,就是乾元。它广大没有方所,它遥远没有尽头。
三代的辅佐,端正人心兼论政事;后世的辅佐,论政事多,而端正人心的人少见。
喜好仁的人,没有比这更高的了。多么崇高啊,舜禹拥有天下,却不参与私利。人们都知道曹操是汉朝的贼,却不知道袁绍也是汉朝的贼。未成功的人,看他与曹操讨论夺取天下的计策,以及臧洪的事情,就可以知道了。列传称他善于礼贤下士,错了。
知道正道所在,而坚守它不离开,就是知。比如知道父子之间的仁,长幼之间的礼,君臣之间的义之类,坚守而不去,就是知了。
通过言辞来领会意思,读书的最重要之处,没有超过这个的。
允执厥中。朱子说:“尧的这一句话,到了极致,尽善尽美。”大概中,就是天命之性,万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