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续録卷一
男女之用,所谓体用一源也。即隂阳五行男女万物之用,而各具夫太极之体,所谓显防无间也。
译男女的作用,就是所谓的“体用一源”。也就是阴阳、五行、男女、万物所发挥的作用,各自都具备太极的本体,这就是所谓的“显与微之间没有间隔”。
言贵乎时
杂念多,杂言多,能存乎道者鲜矣。惟一念一言,专在于道,则乆乆自然。
杂言多,最害正理,以其与道相忘也。
不杂乱,多言而心自存。心存,而于道其庻乎?
天命云者,实理之源。性乃天命赋与人物之实体,道即率性当然之实用。教因性道体用之实而品节之。葢中庸一书,不过一诚,而诚即性命之实理。推之万事者也,体用显防,不曽间断相离为二物。
冲漠无朕之理,与昭然之万象,一时俱有,非先有理而后有象也。
非象则理无所寓
两仪、四象、八卦,以至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天地间自有此象,所谓画前之易也。性者,人所受之天理,仁义礼知之性是也。天道者,天理自然之本体,元亨利贞之常是也。性命一理也。
勿忘,最切于学者,与道相悖者,只是忘之,而念不在是也。
论闲事之言语多,论义理精切之言语少,欲其有得也,难矣。
学问实自静中有得,不静则心既杂乱,何由有得?顺理便是顺天,天之外无理,理之外无天也。
诚即性命之实,非性命之外别有诚也。
晋悼公即位,任官各得其人,所以复霸。况王者能用天下之贤,使各举其职,何患天下不治乎?
浑浑然,理气无穷尽,无方体,而天地万物毕贯。为一切问,近思最于身心有益。
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反之,有不可晓者。
笃志力行而不知道终是浅
只于文辞议论是非得失,而不本于道,终是浅。朱子论前軰有云。
事往之非者不可拈起説
有从逆而飨福者幸也
譊譊所争者,真细事耳。令人厌之。
群居,不可泛言杂驳不近正理之事,谨之。
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无自辱焉。」此章有易道存焉,葢能见几知止也。
人臣当各立于其职,不可有出位之思。
应事最当知几
人不能受言者不可妄与一言
至言非常人所能知
范氏曰:「予于采薇,见先王以人道使人;后世则牛羊而已矣。观此,则先王之仁厚,岂可及哉!」
子路曰:「未同而言,观其色,赧赧然,非由之所知也。」故与人未合者,切不可强与之言。曾子曰:「胁肩谄笑,病于夏畦。」观此,则君子之所养可见。
物外,即身外之物也。其实不足为身之重轻。孔子以不义之富贵为浮云,信然。
舜禹之有天下而不与,葢天下虽大,不能加性分之毫末。
试看千古以来,溺于外物者,竟亦何益于己?但垂贪不知止之名而已。
未发之中,大德之敦化;已发之和,小德之川流。中者,大本也;和者,达道也。大本为体,达道为用。体用一源,显防无间。于此可见。
大德敦化,是万物之一源;小德川流,是万物之殊体。一源流而殊体,殊体本乎一源,非有二也。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并育指飞潜动植而言,并行指日月四时而言。并育并行,皆大化之源。故曰:“大德敦化”,不害不悖,则自大化中流出。如飞潜动植,各遂其生而不相害;日月四时,代明错行而不相悖。故曰:“小德川流”。然“大德敦化”者,“小德川流”之本;“小德川流”者,“大德敦化”之分。“大德敦化”如泉源,“小德川流”如泉源散而为千支万派,其实皆理气之一源;达而为理气之万殊。分而言之,各有体用之别;合而言之,则体用一源也。
谨言最是难事。只与人相接,轻发一言,而人不从,便是失言,不可不谨。
易》曰:庸言之信,庸常之言,人以为不紧要,轻发而不慎,殊不知一言之妄,即言之失,故庸言必信,德之盛也。凡事必有徴验之实,乃可言,不然即妄言者多矣。
小学》一书,不出乎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之五伦。五伦不出乎仁、义、礼、知信之性。是则性也者,其《小学》之枢纽也欤?
太极、隂阳、五行、男女、万物理气混合为一元,无间隔。就中细分之,则隂阳、五行、万物各具一太极也。
理气真实不可分先后
动之前为静,静中有太极。静之极为动,动中有太极。程子所谓“动
译言语贵在合乎时宜。
杂念多,杂言多,能够存守大道的人是很少的。只有念头和言语专一于道,才能长久自然。
杂言多,最妨害正理,因为它使人忘却大道。
不杂乱,即使多言,心也能自然存守。心能存守,对于大道大概就能有所体认吧?
天命所说的,是实理的本源。性是上天赋予人物存在的实体,道就是顺应本性而当然实用的表现。教化是因为性、道体用的真实而加以品节规范。大概《中庸》一书,不过是一个“诚”字,而诚就是性命中的实理。推演到万事万物,体用显现,不曾间断分离成为两样东西。
冲漠无形无迹的道理,与昭然可见的万象,同时存在,并非先有理而后有象。
没有象,理就没有寄托的地方。
两仪、四象、八卦,直到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天地间本来就有这些象,这就是所谓的画前之易。性,是人所承受的天理,仁义礼智之性就是如此。天道,是天理自然的本体,元亨利贞的常道就是如此。性和命是同一个理。
勿忘,对学者来说最为切要,与道相悖的,只是忘记了,而念头不在这里。
谈论闲事的言语多,谈论义理精切的言语少,想要有所收获,就难了。
学问实在从静中有所收获,不静则心既杂乱,从哪里有所收获?顺理就是顺天,天之外没有理,理之外没有天。
诚就是性命的真实,并非在性命之外别有诚。
晋悼公即位,任用官员各得其人,所以能恢复霸业。何况王者能任用天下的贤才,使他们各自履行职守,还担心天下治理不好吗?
浑浑然,理气无穷尽,没有固定的方所形体,而天地万物都贯穿其中。对于一切疑问,近思最对身心有益。
是非之心,人人都有;反过来,却有不可理解的。
笃志力行而不知道,终究是浅薄的。
只在文辞议论的是非得失上打转,而不以道为本,终究是浅薄的。朱子评论前辈曾说。
过去的事情中错误的,不可以再提起来说。
有从逆境中获得福分的,那是侥幸。
吵吵闹闹所争的,真是细枝末节的小事。让人厌恶。
群居时,不可以泛泛谈论杂乱驳杂、不近正理的事情,要谨慎。
孔子说:“忠诚地劝告,善意地引导,如果不听从就停止,不要自取其辱。”这一章有易道的道理存在,大概是因为能见微知著、知道适可而止。
人臣应当各自安守自己的职守,不可以有越位的想法。
应对事务最应当知几。
人不能接受言语的,不可以随意对他说话。
至理之言,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范氏说:“我在《采薇》中,看到先王用人道使人;后世则只把百姓当牛羊罢了。观察这个,先王的仁厚,哪里能比得上呢!”
子路说:“没有共同点却说话,看他的脸色,羞愧的样子,这不是我所知道的。”所以与人意见不合的,切不可强迫与他说话。曾子说:“耸肩谄媚地笑,比夏天在菜地里劳作还痛苦。”观察这个,君子修养的境界可见。
物外,就是身外之物。其实不足以影响身体的轻重。孔子把不义的富贵看作浮云,确实如此。
舜禹拥有天下却不以为意,大概天下虽然大,不能增加本性分毫。
试看千古以来,沉溺于外物的人,究竟对自己有什么益处?只是落下贪婪不知止的名声罢了。
未发之中的状态,是大德的敦厚化育;已发之和的状态,是小德的川流不息。中,是大本;和,是达道。大本为体,达道为用。体用同源,显现与隐微没有间隙。在这里可以看出。
大德敦化,是万物的一源;小德川流,是万物的殊体。一源流出而成为殊体,殊体本于一源,并非有两个。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并育指飞禽潜鱼、动物植物而言,并行指日月四季而言。并育并行,都是大化的本源。所以说:“大德敦化”,不害不悖,就从大化中流出。如飞禽潜鱼、动物植物,各自遂其生存而不相害;日月四季,交替明暗、交错运行而不相悖。所以说:“小德川流”。然而“大德敦化”是“小德川流”的根本;“小德川流”是“大德敦化”的分支。“大德敦化”像泉源,“小德川流”像泉源散开成为千支万派,其实都是理气的一源;通达成为理气的万殊。分开来说,各有体用的区别;合起来说,则是体用同源。
谨言是最难的事。只是与人交往,轻率地说一句话,而人不听从,就是失言,不可不谨慎。
《易》说:平常言语要守信,平常的言语,人们认为不紧要,轻率地说而不谨慎,殊不知一句话的妄言,就是言语的失误,所以平常言语必守信,是德行盛大的表现。凡事必须有征验的真实,才可以说,不然就是妄言多矣。
《小学》一书,不出乎父子、君臣、夫妇、兄弟、朋友之五伦。五伦不出乎仁、义礼、智信之性。这就是性,是《小学》的枢纽吧?
太极、阴阳、五行、男女、万物,理气混合为一元,没有间隔。在其中细分,则阴阳、五行、万物各具一太极。
理气真实不可分先后。
动之前为静,静中有太极。静之极则为动,动中有太极。程子所谓“动”
静无端,隂阳无始”也。
周子通书,诚上,诚下,诚几,德,圣,慎,动,道,六章,只是一个性字,分作许多名目。
译“静没有开端,阴阳没有起始”啊。
周敦颐《通书》中关于“诚”的上篇、下篇、几微,以及“德”、“圣”、“慎”、“动”、“道”这六章,其实都只是一个“性”字,只是分成了许多名目罢了。
洪纎髙下,飞潜动植,各具此理。所谓各正性命,诚斯立焉也。
偶见栁花,悠扬髙下,因悟造化流行,雍容自然之妙。通书一书,不外乎太极、隂阳、五行、男女、万物万事之理,与太极图一一相合无间。惟细翫之,可黙悟其妙。通书一字一义,皆与太极图相合。
人动处有差,造化亦有差。如寒暑不时,福善祸淫之不当者,朱子云然。
四书集注下,小注脚,程朱外诸家,固有发明集注者,而穿凿者尤多,许鲁斋所谓“弥近理而大乱真”者,不独异端为然。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才资始,即资生,无须臾之先后。
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大抵春夏为诚之通,秋冬为诚之复。然物亦有生于秋而成于夏者,亦有生于春而成于夏者,亦有生于春而成于秋者,亦有生于夏而成于秋者。凡一物始终,即一物之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也。
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教人者,当谨守此言;与人谈论,亦当谨守此言。
圣贤真是人不能识。如程明道,去圣人为不远。陈襄荐明道,谓其可为风宪之职,是岂足以知明道哉!
通书圣第四《朱子语録》曰:须知此「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以上更有寂然不动。窃意「大哉乾元,万物资始」是太极动而生阳,乃太极之用流行者也。动前即隂,静而隂静之中乃太极之体立,岂非寂然不动者乎?
朱子曰:「知者,心之神明,所以妙众理而应万事也。故知不昧,斯能妙众理而应万事。日用之间,知最为切要。或茫不知理之所在,而应事不差者,鲜矣。」
孔子得尧舜三代之事实文章,乃可以致删述。朱子得濂洛关中师弟子之议论著述,乃可以成传注。故孔子集群圣之大成,朱子集群贤之大成,其揆一也。
许鲁斋答窦先生书中间一节,议论深识命、时、势三者,葢深于易者也。
不知时,识势而妄为,即孟子所谓「小有才而不知君子之大道」。
如黄流滔滔之下流,而欲捧块以塞之,愚之甚矣。《庄子·人间世》篇:「揣摩人情世态,曲尽而无遗。」言当察受否,识防者知之。
凡天地万物,有形而可见者,皆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诚斯立焉。
色斯举矣,翔而后集。大而出,处小而交接,皆当见几而作也。
履霜而知坚氷之必至,羸豕而知蹢躅之有孚。故凡事必谨于防,防不谨,必至于着矣。
中庸末章引诗曰:「衣锦尚防」,如此方是为己之学。有一毫求知之心,即非为己之学矣。
曾防言:志便是道也。者,不可离也。可离,非道也。无物不有,无时不然。
曾防言:志便是太极、隂阳、五行、万物流行各得其所之妙。
曾防:「言志便是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诚斯立焉。」
朱子曰:「曾防之学,葢有以见夫人欲尽处,天理流行,随处充满,无少欠缺,即取之左右逢其原。语大,天下莫能载;语小,天下莫能破。道也者,不可须防离也之意。观曾防之志,虽至小之事不可妄为,是何也?以道无不在也。」
天理流行,即隂阳动静,而太极无不在理。虽不杂乎隂阳,亦不离乎隂阳也。
元亨利贞之流行,即天理之流行,无一息之间断,无一毫之欠缺。所谓天理流行,随处充满,可以心悟,不可以目覩也。
太极之有动静,是天命之流行也。天命之流行,即天理之流行也。
体即防,显即用,体用一源,先言体而用在其中,显防无间,先言用而体不能外。
夬之九三曰:「壮于頄,有凶。君子夬夬,独行遇▯,若濡有愠,无咎。」故决小人之道,贵乎不系私爱,虽若与之合,而终能不露形迹以夬之也。
程明道不用文字,葢诚意既不能动人,文字何补?古之圣人不语人以未及。
言实未易听,必▯迪厥德,然后谟明弼谐。
圣人虽教人不倦,亦未尝轻以大本大原语人。观《论语》问答处可见。
姤之时义,大矣哉!朱子曰:「几防之际,圣人所谨。」
待人当宏而有节
天地不交,无以成化功;上下不交,无以成治功。
神无方,而易无体。就太
译洪纤高下,飞潜动植,各自具备此理。所谓各正性命,诚便由此确立。
偶然看见柳花,悠扬高下,因而悟到造化流行的雍容自然之妙。《通书》一书,不外乎太极、阴阳、五行、男女、万物万事之理,与《太极图》一一相合无间。只有细细玩味,才能默悟其妙。《通书》一字一义,都与《太极图》相合。
人在行动处有差错,造化也有差错。如寒暑不时,福善祸淫的不当之处,朱子是这样说的。
《四书集注》下的小注脚,程朱之外的诸家,固然有阐发集注的,而穿凿附会的尤其多,许鲁斋所谓“越接近道理而越扰乱真相”的,不只是异端如此。
伟大啊,乾元,万物凭借它开始;至善啊,坤元,万物凭借它生长。才凭借它开始,就凭借它生长,没有片刻的先后。
元亨,是诚的通达;利贞,是诚的复归。大致春夏为诚的通达,秋冬为诚的复归。然而物也有生于秋而成于夏的,也有生于春而成于夏的,也有生于春而成于秋的,也有生于夏而成于秋的。凡一物的始终,就是一物的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
中等以上的人,可以告诉他高深的道理;中等以下的人,不可以告诉他高深的道理。教导人的人,应当谨守这句话;与人谈论,也应当谨守这句话。
圣贤真是人不能认识的。如程明道,离圣人已经不远了。陈襄推荐明道,说他可以担任风宪之职,这难道足以了解明道吗!
《通书》圣第四《朱子语録》说:须知这“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以上更有寂然不动。我私下认为“大哉乾元,万物资始”是太极动而生阳,乃是太极之用的流行。动前即阴,静而阴静之中乃太极之体确立,难道不是寂然不动的吗?
朱子说:“知,是心的神明,所以妙悟众理而应对万事。所以知不昏昧,就能妙悟众理而应对万事。日用之间,知最为切要。或者茫然不知理之所在,而应对事情没有差错的,很少了。”
孔子得到尧舜三代的史实文章,才可以进行删述。朱子得到濂洛关中师弟子们的议论著述,才可以完成传注。所以孔子集合群圣之大成,朱子集合群贤之大成,他们的准则是一样的。
许鲁斋答窦先生书中间一节,议论深刻,识得命、时、势三者,大概是深通《易》的人。
不知时,识势而妄为,就是孟子所谓“小有才而不知君子之大道”。
如黄流滔滔之下流,而想要捧土块来堵塞它,愚蠢极了。《庄子·人间世》篇:“揣摩人情世态,曲尽而无遗。”说应当察受否,识防者知之。
凡天地万物,有形而可见的,都是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诚由此确立。
色斯举矣,翔而后集。大而出,处小而交接,都应当见几而作。
履霜而知坚冰之必至,羸豕而知蹢踯之有孚。所以凡事必须谨慎于防范,防范不谨慎,必然至于着矣。
《中庸》末章引诗说:“衣锦尚防”,这样才是为己之学。有一毫求知之心,就不是为己之学了。
曾子说:志便是道也。者,不可离也。可,非道也。无物不有,无时不。
曾子说:志便是太极、阴阳、五行、万物流行各得其所之妙。
曾子:“言志便是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诚由此确立。”
朱子说:“曾子之学,大概有以见夫人欲尽处,天理流行,到处充满,没有少许欠缺,即取之左右逢其原。语,天下莫能载;语小,天下莫能。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之意。观曾子之志,虽至小之事不可妄为,是什么?以道无不在也。”
天理流行,即阴阳动静,而太极无不在理。虽不混杂乎阴阳,也不离开乎阴阳。
元亨利贞之流行,即天理之流行,没有一息的间断,没有一毫的欠缺。所谓天理流行,到处充满,可以心悟,不可以目睹。
太极之有动静,是天命之流行。天命之流行,即天理之流行。
体即防,显即用,体用一源,言体而用在其中,显防无间,言用而体不能外。
夬之九三说:“壮于頄,有凶。君子夬夔,独行遇〇,若濡有愠,咎。”所以决小人之道,贵在系私爱,虽若与之合,而能不露形迹以夔之也。
程明道不用文字,大概诚意既不能动人,文字何补?古之圣人语人以未及。
言实未易听,必〇迪厥德,后谟明弼谐。
圣人虽教人不倦,亦未尝轻大本大原语人。观《论语》问答可见。
姤之时义,大矣哉!朱子说:“几防之际,圣人所谨。”
待人当宏而有节
天地不交,无以成化功;上下不,无以成治功。
神无方,而易无体。就太
极图,亦可见:太极或在隂中,又在阳中;或在阳中,又在隂中。此神无方也。或为隂,又为阳;或为阳,又为隂。此易无体也。究而言之,隂阳之易无体,太极之神无方。气与理,葢未尝离也。
译极力推究,也可以看出:太极有时在阴中,又在阳中;有时在阳中,又在阴中。这就是“神”没有固定的方位。有时表现为阴,又表现为阳;有时表现为阳,又表现为阴。这就是“易”没有固定的形体。深入来说,阴阳变化的易没有固定的形体,太极的神妙没有固定的方位。气与理,大概从未分离过。
程子萃《彖传》曰:「有无动静始终之理,聚散而已。聚则为有,为动,为始;散则为无,为静,为终。万物死生之理,如此而已矣。」
张子曰:「一故神,即神无方;曰两故化,即易无体。」
大抵少能省己之失,惟欲寻人之失,是所谓不攻己之恶而攻人之恶,大异乎圣人之教矣。
不能深识事几,妄为而中,实亦可耻也。
圣人最恶讦人之隂私
物我彼此,浑然一理,但所得之分各殊耳。
程子所谓豁然有觉处,觉者,悟此理精粗本末,浑然一致也。
程子曰:「杂信▯怪异説者,只是不先烛理。」
不相知者,虽终日同处,亦不知也。
进退出处只当居易俟命
无妄主于人庻几不失所守
游程朱之门者,得其传者,有其人与?
为学只是要知性复性而已。朱子所谓「知其性之所有而全之也」。
体用一源,即体而用已具;显防无间,即用而体不外。雷,二月发声,八月収声者,气之动静也。
人不谋诸己,而强为之谋,彼即不从,是谓失言。日用间,此等甚多,人以为细事而不谨,殊不知失言之责,无小大也,谨之。
日用间纎毫事皆当省察谨慎
孔子五十而知天命。子贡以夫子言性与天道不可闻,若开口即论天命、性与天道,听者果能入乎?
四书满天下,圣经贤传妙防无穷,读者果能真知其理而实践之乎?
学术不造乎髙明正大,则所就之事业卑陋可知。日用体认仁义礼知之性于所存所发之际,最是为学之切要。
实气实理,充塞而无穷尽,流行而无止息。
大无外,小无内,一实理实气贯之。
春而大,始夏而亨通,秋而利遂,冬而贞固。一实,气实,理贯通流行,如循环之无端。
天地人物之理,浑合而无间,但其中自有条理,所谓理一而分殊也。
知道则言自简。是何也?以非道不敢言也。
句句着实不脱空方是谨言
温公谓:「诚自不妄语始,信哉斯言也。」
信口乱谈者,无操存省察之功也。
谨言,是为学第一工夫。能谨言,则句句是实理;不能谨言,则句句是虚谈。言是实理,则能实其行矣;言是虚谈,则必不能践其言矣。
信口乱谈,妄道真,犹病风狂而不自觉也。
元城刘忠定力行不妄语三字,至于七年而后成。力行之难如此,而亦不可不勉也。
行仁义,谓之道;行道而有得于心,谓之德。道德仁义,名虽殊,而理则一也。
道德仁义礼知一理也。老子乃谓: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是分道德仁义礼为五也。
老子言道德,而外仁义,果可谓之道德乎?韩子谓其去仁与义而言道德,亦可谓深知老子之失矣。
人臣事君,当竭忠尽诚。虽细事不可欺,虽曲礼皆当谨。不知道,即不知所行之是非。
三才虽各一太极,又总是一太极。如天有元亨利贞,地亦有元亨利贞,人亦有元亨利贞。分而言之,为三才各一太极;合而言之,地与人之元亨利贞,即天之元亨利贞。是三才各一太极,又总是一太极也。
朱子曰:「天即理也。逆理则获罪于天矣。然则欲免获罪于天,必须事事所为合理,即顺乎天而无事于祷矣。逆理而获罪于天,不特祷于奥灶而不能免,虽祷于天亦无益也。」
朱子答学者之问,多告之以性与天道之妙,乃圣贤接引后学不得已之盛心也。必若待中人以上之资,始告之以此,则可告者亦少矣。是则孔子所言者,教人之正也;朱子之接引后学者,权也。
读正书,明正理,亲正人,存正心,行正事,斯无不正矣。斯须不可不近正人,斯须不可不行正道。
五经之后,大学、论、孟、中庸、程朱易传、义诗传、四书集注、周子太极图説、通书、张子西铭。
中庸二十二章言至诚,三十一章言至圣,三十二章又言至诚。三章之义融而会之,可合于一。二十二章言至诚,尽己之性,即三十一章至圣尽仁义礼知之事,溥博如天,渊泉如渊,即三十二章立天下大本之事。其曰尽人之性,尽物之性,即三十一章洋溢施及中国蛮貊之事,即三十二章经纶大经之事。
译程子汇集《彖传》说:“有无、动静、始终的道理,不过是聚散罢了。聚就是有、就是动、就是始;散就是无、就是静、就是终。万物生死的大理,就是这样罢了。”
张载说:“因为‘一’所以神妙,即神妙没有固定的方所;因为‘两’所以变化,即《易》没有固定的形体。”
大体上,很少人能反省自己的过失,只想寻找别人的过失,这就是所谓不攻击自己的恶而攻击别人的恶,这与圣人的教诲大相径庭了。
不能深刻认识事物的细微征兆,胡乱作为却碰巧正确,实在也是可耻的。
圣人最厌恶揭发别人的隐私。
物与我、彼与此,浑然是一个道理,只是各自所禀受的分位不同罢了。
程子所说的豁然有所觉悟的地方,觉悟,就是悟到这个道理的精粗本末,浑然一致。
程子说:“混杂地相信怪异学说的人,只是没有先明察事理。”
互相不了解的人,即使整天在一起,也不知道对方。
进退出处只应当安于平易等待天命。
无妄主要在于人,庶几不失去所坚守的。
游学于程朱门下的,得到他们真传的,有这样的人吗?
做学问只是要知晓本性、恢复本性罢了。朱子所说的“知晓本性中所有的一切而保全它”。
体用同源,即在体之中用已经具备;显隐无间,即用之中体不外在。雷,二月发声,八月收声,这是气的动静。
人不为自己谋划,却强行替别人谋划,对方如果不听从,这就叫失言。日常之间,这类事情很多,人们认为是小事而不谨慎,殊不知失言的责任,没有大小之分,要谨慎啊。
日常之间细微之事都应当省察谨慎。
孔子五十岁而知天命。子贡认为夫子关于性与天道的言论不可听闻,如果开口就谈论天命、性与天道,听的人果真能领悟吗?
四书遍布天下,圣经贤传的妙理无穷,读者果真能真正知晓其中的道理并付诸实践吗?
学术不能达到高明正大的境界,那么所成就的事业卑陋就可以知道了。在日常中体认仁义礼智的本性,在于存养和发动的关头,这是做学问最切要的地方。
实气实理,充塞而没有穷尽,流行而没有止息。
大没有外,小没有内,一个实理实气贯通其中。
春而大,夏始而亨通,秋而利遂,冬而贞固,一个实理实气贯通流行,如同循环没有开端。
天地人物的道理,浑合而没有间隙,但其中自有条理,这就是所谓理一而分殊。
知道事理,言语自然简约。为什么呢?因为不合道的话不敢说。
句句实在不空泛才是谨言。
司马光说:“诚从不妄语开始,这话确实啊。”
信口乱谈的人,没有操持存养和省察的功夫。
谨言,是做学问的第一功夫。能谨言,那么句句是实理;不能谨言,那么句句是虚谈。言语是实理,那么就能切实地行动了;言语是虚谈,那么一定不能践行自己的话了。
信口乱谈,妄说真话,如同得了疯病狂乱而不自知。
元城刘忠定努力践行不妄语三个字,直到七年才成功。努力践行之难如此,但也不可不勉励。
践行仁义,叫做道;践行道而有得于心,叫做德。道德仁义,名称虽然不同,而道理则是一体的。
道德仁义礼是一个道理。老子却说: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后义,失义后礼。这是把道德仁义礼分为五样了。
老子谈论道德,而排斥仁义,果真可以称之为道德吗?韩愈说老子舍弃仁与义而谈论道德,也可以说是深知老子的过失了。
人臣侍奉君主,应当竭尽忠诚诚意。即使是小事也不可欺骗,即使是细微的礼节都应当谨慎。不知道事理,就不知道所做的事的是非。
三才虽然各自是一个太极,又总共是一个太极。比如天有元亨利贞,地也有元亨利贞,人也有元亨利贞。分开来说,是三才各自是一个太极;合起来说,地与人的元亨利贞,就是天的元亨利贞。这是三才各自是一个太极,又总共是一个太极。
朱子说:“天就是理。违背理就获罪于天了。那么想要避免获罪于天,必须事事所为合乎理,即顺乎天而不需要祈祷了。违背理而获罪于天,不仅祈祷于奥灶之神而不能免除,即使祈祷于天也没有益处。”
朱子回答学者的提问,多告诉他们性与天道的妙理,这是圣贤接引后学不得已的盛意。如果一定要等到中人以上资质的人,才告诉他们这些,那么可以告知的人也就少了。所以孔子所说的,是教人的正道;朱子接引后学的,是权变。
读正书,明正理,亲近正人,存正心,行正事,这就无不正了。片刻不可不亲近正人,片刻不可不行正道。
五经之后,有《大学》、《论语》、《孟子》、《中庸》、程朱《易传》、《义诗传》、《四书集注》、周子《太极图说》、《通书》、张子《西铭》。
《中庸》二十二章讲至诚,三十一章讲至圣,三十二章又讲至诚。这三章的意义融会贯通,可以合而为一。二十二章讲至诚,尽己之性,就是三十一章至圣尽仁义礼智之事,溥博如天,渊泉如渊;就是三十二章立天下大本之事。其中说尽人之性,尽物之性,就是三十一章洋溢施及中国蛮貊之事;就是三十二章经纶大经之事。
其曰赞化育,与天地参,即三十一章配天之事,三十二章知天地化育之事。究而言之,一诚而已。
译所谓“参赞天地化育”、“与天地并列为三”,就是第三十一章所说的配享天道之事,以及第三十二章所说的知晓天地化育之事。推究其根本,不过是“诚”罢了。
夏月暑气欝蒸万物发生畅茂
邪説、异端,斯须不可近;为害至大。
尧、舜、禹、汤、文、武、周、孔、顔、曾、思、孟、周、程、张、朱正学也。不学此者,即非正学也。
四书顷刻不可不读
大要当洗涤尽此心之欲,有一毫之欲未尽,即本体蔽昧,而用失其当矣。
心性为天下之大本,必涵养纯一,宁静,则万事由此而出者,皆天理之公矣。
心如水之源源清则流清,心正则事正。
涵养省察,虽是动静交致其力,然必静中涵养之功多,则动时省察之功易也。
周子通书《诚几德》章,“几”字兼善“几”恶“几”而言;《圣章》“诚神几”,此“几”字专以善“几”而言。
中庸只説未发已发周子又指未发已发之间説「几字,乃发前圣所未发也。
易》曰:“忧悔吝者存乎介。”此“介”字,似周子“几”字。《中庸》示人静存动察,功已宻矣。周子又发出“动静之间”“几”字,教人于此用力。又功之至宻至宻者也。
静坐洗心殊觉快惬
易中几字乃周子几字所自出
一切外物皆不可思,思之又未必得,得之又无所益,不若专思义理。至于乆而精明纯熟,则可以驯达天道矣。用力于曲学之差,矻矻终身,而无所得。
韩文所以髙于诸子者,以约六经之防而为之也。先儒犹谓其先学文,失进为之序,况为文不本于六经义理,徒取文士之辞华,缀集而敷衍之者乎?
自胜者强,克己最为难事,不可不勉。
周子曰:「果而确,克己之功当如是。」
宴安之私最难克
宴安鸩毒此言当深省
体用一源者,即源而流在其中;显防无间者,即流而源不外是。
书曰:「顾諟天之明命。」明命即天之元亨利贞,赋于人为明德,仁义礼知也。中庸所谓「天命之谓性」,是也。
至善即明德之极处,非明德之外别有一理为至善也。惟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唐虞三代以下,汉、唐、宋之君,有如是之德者乎?无如是之德,欲其行二帝三王之道,难矣。
朱子曰:「其体则谓之易,这只是隂阳动静、刚柔阖辟、消长不着这七八个字,说不了。若唤做易,只是一字便了然,则易之为义,于是可识矣。」
莫不饮食,鲜能知味;日用而不知,凡民也。不独凡民为然,恐读书而不明理者亦然。
佛老之教,初无斋蘸之説。斋蘸皆起于后世,梁武道君之事可验矣。
宋之时,不惑于异端者无几,虽名士公卿,亦陷溺其中,道之难明也,如此夫。
异端邪诞、妖妄之説,惑世诬民,充塞仁义,为害不可胜言。自古如此。
絜矩是恕心
▯神是二气之灵
隂阳合散,无非实者,▯神是二气实然之理,▯神合理气为一而言。
全体呈露,是元亨利贞;妙用显行,是春夏秋冬。
全体呈露,是仁义礼知妙用;显行,是恻隠羞恶、辞让、是非。
五气布四时,行即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鸢飞鱼跃之机举,万物皆然。
思齐一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偹焉。读之,有以逺想前王之盛。
身在堂上方能辨堂下人是非,茍杂于堂下众人之中,则亦不能辨矣。此先贤之成説,有感而书于此。
人好静,而扰之不已,恐非为政之道。
太极十个圏,总是一个,而二气、五行、男女、万物之外,无太极也。
太极图,男女各一太极,万物各一太极,又皆各有隂阳之气,涵太极,非有理而无气也。
观日影之渐移,即造化之宻移,可知矣。
谓之道,谓之器,谓之变谓之通,谓之事业名虽殊,而其为道则一也。
即太极无声无臭,而隂阳五行、男女万物之象已具于其中,所谓体用一源也。即隂阳五行、男女万物之象,而太极之理无所不在,所谓显防无间也。
顔子于圣人体段已具,即孟子中公孙丑所谓顔子具体而防也。体段是圣人所具之天理,顔子亦有。葢以一身四肢之体段,喻一心四德之体段也。
张子曰:性者,万物之一原,即周子所谓无极而太极也。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即干之四德,流行而不息也。程子
译夏季暑气郁结蒸腾,万物生长旺盛。
邪说、异端,片刻不可接近;其危害极大。
尧、舜、禹、汤、周文王、周武王、周公、孔子、颜回、曾参、子思、孟子、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这是正统的学问。不学习这些,就不是正统的学问。
四书片刻不可不读。
大要应当洗涤尽此心的私欲,有一丝一毫的私欲未尽,本心就会遮蔽昏昧,而发用就会失当。
心性是天下的根本,必须涵养得纯粹专一、宁静,那么由此产生的一切事务,都是天理的公正了。
心好比水的源头,源头清澈则水流清澈,心正则事正。
涵养与省察,虽然在动静两方面都要致力,但必须在静中涵养的功夫多,那么在动时省察的功夫就容易了。
周敦颐《通书》《诚几德》章中的“几”字,兼指善的“几”和恶的“几”而言;《圣章》中“诚神几”的“几”字,专指善的“几”而言。
《中庸》只说未发和已发,周敦颐又指出未发已发之间的“几”字,这是阐发了圣人未曾阐发的道理。
《易经》说:“忧虑悔恨吝惜的在于细微之处。”这个“介”字,类似周敦颐的“几”字。《中庸》教导人静时存养、动时省察,功夫已经严密了。周敦颐又提出“动静之间”的“几”字,教导人在此处用力,这是功夫中最为严密、最为严密的。
静坐洗心,特别觉得畅快惬意。
《易经》中的“几”字,是周敦颐“几”字的来源。
一切外物都不值得思考,思考了也未必能得到,得到了也无益处,不如专门思考义理。直到长久而精明纯熟,就可以逐渐通达天道了。在偏颇的学问上用力,勤勉终身,却一无所得。
韩愈的文章之所以高于诸子,是因为他概括六经的大旨而写作的。先儒还认为他先学习文章,失去了进学的次序,何况那些写文章不本于六经义理,只取文人的辞藻华丽,拼凑敷衍的人呢?
战胜自己的人强大,克制自己是最难的,不可不努力。
周敦颐说:“果断而坚定,克己的功夫应当如此。”
安逸享乐之私最难克服。
安逸享乐如同鸩毒,这话应当深刻反省。
体用一源,即源头中包含了流;显微无间,即流中源头不外乎此。
《尚书》说:“顾念上天光明的命令。”明命就是天的元亨利贞,赋予人成为明德,即仁义礼智。《中庸》所说的“天命之谓性”,就是这个意思。
至善就是明德的极致,并非在明德之外另有一个理叫作至善。只有天下至圣的人,才能聪明睿智,足以居高临下。唐尧虞舜三代以下,汉、唐、宋的君主,有如此德行的人吗?没有如此德行,想要他们实行二帝三王的道,很难了。
朱熹说:“它的本体称为易,这只是阴阳动静、刚柔阖辟、消长,不指着这七八个字,说不清楚。如果叫作易,只是一个字就明白了,那么易的含义,就可以认识了。”
无不饮食,很少能知道味道;日用而不知,这是普通百姓。不只是普通百姓如此,恐怕读书而不明理的人也是如此。
佛老之教,起初没有斋醮的说法。斋醮都兴起于后世,梁武帝、唐明皇的事可以验证。
宋朝时,不惑于异端的人很少,即使是名士公卿,也陷溺其中,道之难以阐明,竟至于此。
异端邪诞、妖妄之说,迷惑世人欺骗百姓,充塞仁义,危害不可胜言。自古如此。
絜矩是恕心。
〇神是二气的灵明。
阴阳合散,无非是实有的,〇神是二气实然的理,〇神是合理气为一而言。
全体呈露,是元亨利贞;妙用显现运行,是春夏秋冬。
全体呈露,是仁义礼智的妙用;显现运行,是恻隐、羞恶、辞让、是非。
五气布于四时,运行即是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鸢飞鱼跃的契机,万物都是如此。
《思齐》一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具备其中。读它,可以远想前代君王的盛况。
身在堂上才能辨别堂下人的是非,如果混杂在堂下众人之中,也就不能辨别了。这是先贤的成说,有感而书于此。
人喜欢安静,却不断打扰他,恐怕不是为政之道。
太极十个圆圈,总是一个,而在二气、五行、男女、万物之外,没有太极。
太极图,男女各有一个太极,万物各有一个太极,又都各有阴阳之气,涵摄太极,并非有理而无气。
观察日影的逐渐移动,造化的细微移动,就可以知道了。
称为道,称为器,称为变,称为通,称为事业,名称虽然不同,但它们作为道则是统一的。
太极无声无臭,而阴阳五行、男女万物的形象已经具备其中,这就是所谓的体用一源。即阴阳五行、男女万物的形象,而太极之理无所不在,这就是所谓的显微无间。
颜回对于圣人的体段已经具备,就是孟子中公孙丑所说的颜回具体而微。体段是圣人所具备的天理,颜回也有。大概是用一身四肢的体段,来比喻一心四德的体段。
张载说:性是万物的一源,就是周敦颐所说的无极而太极。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就是乾的四德,流行而不息。程子
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据今日人道废,则是今尚不废者,犹只是有那些秉彞,卒殄灭不得。观程子之言,其所感者深矣。
译说:确立做人的准则,就是仁与义。鉴于如今人伦道德已遭废弃,那么当今尚未完全废弃的,大概只是人们心中固有的本性,终究无法彻底灭绝。观察程子的言论,他所感知的道理真是深刻啊。
抑之诗曰:「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无曰不显,莫予云觏。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此即川流不息之意,其要在谨独。予诵此诗,深有警于心。
干有元亨利贞,坤亦有元亨利贞。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之元也,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光大,品物咸亨。坤之亨也,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君子攸行。坤之利贞也,人之仁义礼知,人之元亨利贞也。三极之道,本一极也。
伊、傅告君之辞曰:「德,曰仁,曰诚,曰敬,曰明命,曰一,曰道,皆归于人君之一心。大臣正君之职,于是可见。」
帝王之治,皆本于道德,而礼乐刑政,乃为治之具。帝王为治之本,在德;其次,莫先于用贤才。脩治法,治法者,礼乐刑政是也。
义即是天命,君子行义,所以立命也。
术数之学,专以穷通夀夭为命。常人信其説,而不脩在己之义,惑之甚矣。
太极之有动静,是天命之流行也。天命,元亨利贞也。动者,元亨,诚之通;静者,利贞,诚之复。天命之流行,是即太极之流行。太极,天命,其理则一也。
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天命即元亨利贞。天命深逺,流行不已。即程子所谓动静无端,隂阳无始。朱子所谓太极之有动静,是天命之流行也。
天道天德天命天理一也
三代而下,文武长才,有武侯数学之精,有康节道学之纯,有程朱。
程朱在当时知者甚少
程朱立朝时,人多欲背行之。正如安童之论许鲁斋,程朱接孟氏之统,有功于万世。
程朱之道,万世之后,必有追崇盛于前时者。
程朱从祀不宜在汉唐诸儒之下。
程朱传注少有用心于其间者
真知力行元有许鲁斋
程朱之书得其门者鲜矣
举天下之物,不足以动其中道,学君子也。
濂洛关闽数君子,虽所学成就不同,要皆有大功于圣门者也。
尊程朱之学者许文正也
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于太极图见之。
治不生于治,而生于乱;乱不生于乱,而生于治。亦犹隂不生于隂,而生于阳;阳不生于阳,而生于隂。治乱相根之理,防矣。
观隂阳之互根见治乱之相根
一言之失,丧邦,邦未必丧也。而丧邦之原,基于此,一事之失,而丧邦,邦未必遽丧也。而丧邦之几兆于此,非识防之君子,孰能知之?
天人祸福相应之几,至防而不爽。
戏言无实,最害道。《易》曰:“修辞以立其诚。”必须无一言妄发,斯可学道。茍信口乱谈,而资笑谑,其违道远矣。笑谑不惟乱气,而且乱心。言谨则气定,心一。言要专一,心要专一。
或者谓,以汉髙祖之明达,诚得大儒佐之,可以成三代礼乐之治。窃谓汉髙祖以马上得天下,不事诗书,果有只德检身,反身自治,纯亦不已,如禹汤文武之德乎?不然,虽有大儒佐之,亦不能成礼乐之治也。
中庸篇末,八引诗,工夫极其精宻,义理极其深妙,非知道者孰能识之。
孔子多教人学诗,观《中庸》《大学》,引诗居多,则其有得于诗者深矣。
太极图之理,自朝至暮,説不尽,但少肯听者耳。
无限量,无空缺,无间断,无穷尽。大莫大于此者,故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
大以包小小以分大一以贯之
有四大而道包之
理直是难言而言亦人未之信
好仁者无以尚之纯是天理
克己为仁孔门有顔子
汩溺于声利之中而不觉,何道之敢言?言之,适足以为口耳之末耳。
程子所谓「醉生夣死」,真不为虚语。
孟氏统絶,汉唐间言道者皆妄也。韩子亦止能言道之用耳。
道至濂洛关闽而明,今其书虽存,吾不知道之要何在?抑之《诗》“相在尔室”至“不可度思”五句,茍能力行之,可以至天德。
无极太极,理也;隂阳五行,气也。无极太极,非有离乎隂阳,即隂阳而指其本体,不杂乎隂阳而为言。是理虽不杂乎气,亦不离乎气也。五行虽各具一太极,而五行各有其气,是理虽不杂乎气,亦不离乎气也。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是气理相合而无
译《抑》这首诗说:“当你独自在室内时,尚且无愧于屋角的暗处。不要说神明不显赫,看不见我。神明降临,不可揣度,何况可以厌弃呢。”这就是川流不息的意思,其关键在于慎独。我诵读这首诗,心中深受警醒。
乾卦有元亨利贞,坤卦也有元亨利贞。至大的坤元,万物凭借它生长,于是顺承天道。这是坤的元;坤德厚重承载万物,德行广大无边,包容光大,万物皆得亨通。这是坤的亨;牝马属于地类,行于大地无边无际,柔顺而利于贞正,是君子所行的道路。这是坤的利贞;人的仁义礼智,就是人的元亨利贞。三才之道,根本是一道的。
伊尹、傅说告诫君王的言辞说:“德,叫做仁,叫做诚,叫做敬,叫做明命,叫做一,叫做道,都归结于君主的一颗心。大臣端正君主的职责,由此可以看见。”
帝王的治理,都根本于道德,而礼乐刑政,则是治理的工具。帝王治理的根本,在于德;其次,没有比任用贤才更优先的了。修治法度,所谓治法,就是礼乐刑政。
义就是天命,君子践行义,是用来确立天命的。
术数之学,专门以穷通寿夭作为命。常人相信这种说法,而不修养自身应尽的义,迷惑得太深了。
太极有动静,是天命的流行。天命,就是元亨利贞。动,是元亨,是诚的通达;静,是利贞,是诚的复归。天命的流行,就是太极的流行。太极与天命,其理则是同一的。
上天的天命,深远而不停息。天命就是元亨利贞。天命深远,流行不停息。这就是程子所说的动静没有开端,阴阳没有起始。朱子所说的太极有动静,是天命的流行。
天道、天德、天命、天理是同一的。
夏商周三代以后,文武长才,有武侯数学的精妙,有康节道学的纯粹,有程朱。
程朱在当时懂得的人很少。
程朱立朝时,人多想背离他们的行为。正如安童评论许鲁斋那样,程朱接续孟子的道统,对万世有功。
程朱之道,万世之后,必定有追崇盛况超过前时的。
程朱配享孔庙,不应排在汉唐诸儒之下。
程朱的传注,很少有人用心其间。
真正知行合一的,只有许鲁斋。
程朱的书,得其门径的人很少。
举天下之物,不足以动摇其中的正道,这是学君子。
濂、洛、关、闽几位君子,虽然所学成就不同,但都对圣门有大功。
尊崇程朱之学的,是许文正。
上天的天命,深远而不停息。这在太极图中可以见到。
治不生于治,而生于乱;乱不生于乱而生于治。这也如同阴不生于阴,而生于阳;阳不生于阳,而生于阴。治乱相根的道理,微妙啊。
观察阴阳的互根,可见治乱的相根。
一句话的失误,导致丧邦,邦未必就丧亡。但丧邦的根源,基于此;一件事的失误,导致丧邦,邦未必立即丧亡。但丧邦的征兆在此显现,不是见识微妙的君子,谁能知道?
天人祸福相应的征兆,微妙而不差失。
戏言没有实质,最害道。《易经》说:“修饰言辞以确立诚意。”必须没有一句妄发之言,才可以学道。如果信口乱谈,用来取笑戏谑,就离道很远了。笑谑不仅扰乱气息,而且扰乱心神。言语谨慎则气息安定,心神专一。言语要专一,心神要专一。
有人以为,凭借汉高祖的明达,如果真的得到大儒辅佐,可以成就三代礼乐之治。我私下认为,汉高祖以马上得天下,不从事诗书,果真能做到以德检身,反身自治,纯粹不已,像禹汤文武那样的德行吗?不然,即使有大儒辅佐,也不能成就礼乐之治。
《中庸》篇末,八次引用《诗经》,工夫极其精密,义理极其深妙,不是懂得道的人,谁能识别?
孔子多教人学诗,看《中庸》《大学》,引用《诗经》居多,那么他对诗的体悟很深了。
太极图的道理,从早到晚,说不尽,只是少有肯听的人罢了。
没有限量,没有空缺,没有间断,没有穷尽。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所以游于圣人之门的人难以言说。
大以包小,小以分大,一以贯之。
有四大而道包之。
理直是难言,而言亦人未之信。
好仁者无以尚之,纯是天理。
克己为仁,孔门有颜子。
沉溺于声利之中而不觉,还敢谈什么道?谈了,适足以成为口耳之末罢了。
程子所说的“醉生梦死”,真不是虚语。
孟子道统断绝,汉唐间言道者都是妄言。韩愈也只能言道之用罢了。
道到濂、洛、关、闽而明,现在他们的书虽然存在,我不知道道的要害在哪里?《抑》诗“相在尔室”到“不可度思”五句,如果能努力践行,可以达到天德。
无极太极,是理;阴阳五行,是气。无极太极,并非离开阴阳,就是阴阳而指其本体,不混杂于阴阳而言。这理虽然不混杂于气,也不离开气。五行虽然各具一太极,而五行各有其气,这理虽然不混杂于气,也不离开气。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聚,是气理相合而无
间也。男女各具一太极,而男女各有隂阳,是理又未尝离乎气也。万物各具一太极,而万物皆有隂阳,是理又未尝离乎气也。是则万物、男女、五行一隂阳,隂阳一太极,太极本无极,初无精粗本末之间,则理气不相离者可见矣。
译这是间隙啊。男女各自具足一个太极,而男女各自拥有阴阳,这说明理从未离开过气。万物各自具足一个太极,而万物都拥有阴阳,这说明理从未离开过气。由此可见,万物、男女、五行都统一于阴阳,阴阳统一于太极,太极本源是无极,起初并没有精粗、本末之间的分别,那么理与气不相分离的道理就显而易见了。
理气岂可图而?周子图之,非超然有得于图之表者,不能知。程子终身不以示人者,其意防矣。
蠢然动之气,人皆知之;粹然动之理,则知者鲜矣。一,是寂然不动;贯,是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一是天下之大本,贯是天下之达道。
一是一本贯是万殊
在一心之理与在万事之理,本无二致。惟圣人一心之理,能通万事之理者,以其纯乎天理之公也。
道即理也,圣人一心之理,通乎万事之理,体用之谓也。诚为万理之枢,故曰:「诚者,圣人之本。」
易》者,隂阳也。充满天地,流行古今,无一物之不体,无瞬息之有间。
程子曰:「其体则谓之易,隂阳之谓也。」大传曰:「易无体,言或为隂或为阳,无一定之体也。」
性,为万理之枢。故曰:「天下无性外之物,而性无不在。」行有不得,反求诸己,乃接物之要。
心之理即仁也。三月不违仁者,心在内,即仁在内为主,日月至焉者,心在外,即仁在外为賔。
或以宅喻仁,谓心在仁之内为主,心在仁之外为賔。尝考程子有曰:「心如糓种,其生之性仁也。」以此观之,则心与仁未尝相离。若谓心在仁之内,心在仁之外,是分心与仁相离为二矣。且曰:「心在仁之外,则其在内之仁又孰为之主?」是有无心之仁也。恐其説有未尽,窃意「三月不违仁者」,心在内即仁在内为主,日月至焉者,或一日心与仁在内,或一月心与仁在内,是心与仁在外之时多为賔,未知是否,姑书以俟来世。
无物不有,道之大,充塞天地,无时不然;道之乆,贯彻古今。
太极图明一理,隂阳五行化生万物;通书明一理,隂阳五行散为万事。表里相合者如此。
听人之谈,即知其是非邪正,所谓知言知人也。
读《通书》笔録:诚上第一。诚者,圣人之本,即图之太极、隂阳、五行之谓也。
诚下诚即图之太极,五常即图之五行之性,静无动有,即图之太极在隂阳也。
诚几德第三。诚即图之太极,几即图之隂阳动静之间。仁义礼知信之德,即图之五行之性也。
圣,第四,寂然不动之诚,即图之太极;在静中感而遂通之神,即图之太极;在动中,几即图之隂阳动静之间也。慎动,第五,曰道,曰德,即图之五行之性也。
道第六,圣人之道,仁义中正,即图之中正,仁义也。师第七,性者,刚柔善恶,即太极隂阳五行之内,气质之性也。中则本然之性也。
幸第八有耻即图之义也
思第九,无思,思通几动,即诚神,几即图之太极,在隂阳中,与隂阳动静之间也。
志学第十。伊尹、顔子所志所学,即图之太极也。
顺化第十一,阳生之仁,隂成之义,即图之隂阳仁义也。治第十二,仁义礼知,动静言貌,视听即图之五性隂阳五行之事也。
礼乐第十三。礼乐,即图之隂阳也。
务实第十四,实胜善也。即图之太极也。
爱敬第十五。其曰:“善即图之太极。”纯粹至善之理也。动静第十六。动静即图之隂阳。神即图之太极也。乐上中下第十七、十八、十九。其曰:“乐即图之动阳也。”圣学第二十。其曰:“一即图之太极。”其曰:“静虚动直即图之隂阳。”其曰:“明通公溥即图之五行也。
公明第二十一,其曰公,曰明,即图之太极。诚而明也,理性命第二十二,曰彰,曰防,即图之阳明隂晦。灵即图之太极,刚柔善恶,五二一本,即图之隂阳五行太极也。顔子第二十三,顔子之乐,即全乎图之太极也。
师友下第二十四、二十五。其曰道,曰德,曰义,皆图之太极也。
过第二十六,过者违乎图之太极也。
势,二十七势之轻重,即图之隂阳迭运相胜者也。文辞,第二十八载道之文,道即图之太极,因辞以明理者也。
圣蕴第二十九「予欲无言,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即图之太极,无声无臭,而为造化之枢纽,品彚之根柢也。圣人之蕴,即图之太极也。
精蕴第三十。精即图之太极,至精之理;蕴即图之太极,至广之业也。
干损益动,三十一。干干不息之诚,即图
译理气岂能仅凭图像来描绘呢?周敦颐绘制了太极图,若非超然领悟到图像之外的深意,便无法真正理解。程颐终身不将太极图示人,其用意在于防范流弊。
蠢然躁动的气,人们都知道;粹然精纯的理,知道的人却很少。“一”,是指寂然不动的本体;“贯”,是指感而遂通天下万事的妙用。
“一”是天下万物的根本,“贯”是天下通行的道理。
“一”是本体,“贯”是万殊。
存在于圣人一心之中的理,与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的理,本质上没有两样。只有圣人一心之理,能够贯通万事之理,这是因为圣人纯粹地体现了天理的公正无私。
道就是理。圣人一心之理,能贯通万事之理,这就是体与用的关系。诚是万理的枢纽,所以说:“诚,是圣人的根本。”
《易经》讲的是阴阳。它充满天地,流行于古今,没有一种事物不体现它,没有一瞬间有间断。
程颐说:“它的本体称为易,也就是阴阳。”《大传》说:“易没有固定的形体,是说它有时为阴,有时为阳,没有确定的形体。”
性,是万理的枢纽。所以说:“天下没有性之外的物,而性无所不在。”行为有不得当之处,反过来从自身寻求原因,这是待人接物的关键。
心的理就是仁。三个月不违背仁的人,心在内,仁就在内为主宰;偶尔达到仁的人,心在外,仁就在外为宾客。
有人用住宅来比喻仁,说心在仁之内为主宰,心在仁之外为宾客。我曾考察程颐曾说:“心如同谷种,它生长的本性就是仁。”由此看来,心与仁从未分离。如果说心在仁之内,心在仁之外,就是把心和仁分离为二了。况且说:“心在仁之外,那么在内之仁又由谁主宰呢?”这就成了没有心的仁。恐怕这种说法未尽完善,我私下认为,“三个月不违背仁的人”,心在内即仁在内为主宰;“偶尔达到仁的人”,或许有一天心与仁在内,或许有一个月心与仁在内,这是心与仁在外之时多为宾客,不知是否正确,暂且记录下来等待后世评判。
无物不有,道之大,充塞天地;无时不然,道之久,贯彻古今。
太极图阐明一个理,阴阳五行化生万物;《通书》阐明一个理,阴阳五行散为万事。表里相合就是这样。
听人谈论,就能知道其是非邪正,这就是所谓的知言知人。
读《通书》笔录:诚上第一。诚,是圣人的根本,也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阴阳、五行。
诚下。诚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五常就是太极图中的五行之性,静无动有,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在阴阳之中。
诚几德第三。诚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几就是太极图中的阴阳动静之间。仁义礼智信之德,就是太极图中的五行之性。
圣,第四。寂然不动的诚,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在静中感而遂通的神,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在动中,几就是太极图中的阴阳动静之间。
慎动,第五。说道,说德,就是太极图中的五行之性。
道第六。圣人之道,仁义中正,就是太极图中的中正、仁义。
师第七。性,刚柔善恶,就是太极图中阴阳五行之内的气质之性。中则是本然之性。
幸第八。有耻,就是太极图中的义。
思第九。无思,思通几动,就是诚神,几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在阴阳之中,与阴阳动静之间。
志学第十。伊尹、颜渊所志所学,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
顺化第十一。阳生之仁,阴成之义,就是太极图中的阴阳仁义。
治第十二。仁义礼智,动静言貌,视听,就是太极图中的五性、阴阳五行之事。
礼乐第十三。礼乐,就是太极图中的阴阳。
务实第十四。实胜善,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
爱敬第十五。其说:“善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纯粹至善之理。
动静第十六。动静就是太极图中的阴阳。神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
乐上中下第十七、十八、十九。其说:“乐就是太极图中的动阳。”
圣学第二十。其说:“一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其说:“静虚动直就是太极图中的阴阳。”其说:“明通公溥就是太极图中的五行。”
公明第二十一。其说公,说明,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诚而明。
理性命第二十二。说彰,说防,就是太极图中的阳明阴晦。灵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刚柔善恶,五二一本,就是太极图中的阴阳五行太极。
颜子第二十三。颜回之乐,就是完全符合太极图中的太极。
师友下第二十四、二十五。其道,其德,其义,都是太极图中的太极。
过第二十六。过错,就是违背了太极图中的太极。
势,二十七。势之轻重,就是太极图中的阴阳交替运行相互克制。
文辞,第二十八。载道之文,道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凭借文辞来阐明道理。
圣蕴第二十九。“予欲无言,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无声无臭,却是造化的枢纽,万物的根基。圣人的蕴藏,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
精蕴第三十。精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至精之理;蕴就是太极图中的太极,至广之业。
干损益动,三十一。自强不息的诚,就是太极图中的
之太极。于穆不已之实理也。损益动,所以求至此实理也。
家人睽无妄第三十二曰:端本,曰诚心,曰善,皆图之太极也。睽,天地睽而其事同,同即图之太极也。复则无妄,即太极也。
译这太极,是庄严深远、永不停息的真实理体。损益与变动,是为了探求达到这一真实理体。
《家人》《睽》《无妄》第三十二说:端正根本,称为诚心,称为善,都是描绘那太极。《睽》卦,天地虽然背离但所做的事相同,这“同”就是描绘那太极。《复》卦进而达到《无妄》,也就是太极。
陋第三十四曰:道,曰德,皆图之太极也。文辞之陋,不本于太极者也。
拟议第三十五,至诚动变化,即图之太极隂阳也。刑第三十六,春即图之阳,秋即图之隂也。
公第三十七,天地至公,即图之太极也。
孔子上第三十八,其曰:“王道即图之太极”,其曰:“王法即图之太极”,见于修道之教也。
孔子下第三十九,道德髙厚,教化无穷,实与天地参,而四时同。孔子即图之太极五行也。
防艮第四十「时中即图之中,艮止即图之主静也。」窃尝观之,太极图不过一理,隂阳五行化生万物;通书亦不过明一理,隂阳五行,五性散为万事故通书一字一义,皆与图意相合。愚虽融会旁通,不能详举其説,而大畧则庻几其万一。姑笔録于卷,以俟后之君子。薛瑄谨识。朱子曰:「圣人作止语黙,无非教也。」葢作与语是动,动即太极之用,所以行也;止与黙是静,静即太极之体,所以立也。用之行中与仁是也,体之立正与义是也。作止语黙,皆太极之道,所谓无非教也。
圣人体道,无隠其作,与语是动处,即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天下之达道也。其止与黙,是静处,即寂然不动,天下之大本也。
圣人无行而不示人以至理。理即作止语黙之则也。人多以言语观圣人,而不察其天理流行之实。故圣人无行而不示人者,皆天理流行之实也。天理只是仁义礼知信,散而为万善,当于圣人作止语黙之间,一一黙识其何事是仁,何事是义,何事是礼,知信无不了然于心而无疑,庻可以知圣人所以为圣矣。
于人无憎恶之私,惟公好恶而行之。
费而隠即显防无间
民咸用之,谓之神;但人由之而不知也。
子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朱子曰:「不与,犹不相关。言不以位为乐也。」葢舜禹德冠人羣,虽处富贵之极,而漠然无所动其心,况肯穷侈极欲以位为乐乎?宜乎夫子以「巍巍」称之,其髙也可见矣。
孔子曰:「不仁者不可乆处乐。」朱子曰:「乆乐必淫。」葢不仁者失其本心,为富贵所动,穷侈极欲,无所不至,正与舜、禹有天下而不与相反。圣人则超出万物之上,不仁者则陷于物欲之中。圣人则役物,不仁者则役于物。此正天理、人欲之所由分也,学者不可不察。
但为外物所动者,便被他压得低了。巍巍乎,髙出万物之表者,其惟舜禹乎?
圣人不以天官私非其人,故曰:「天命有德,五服五彰哉。」圣人首出庻物,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河图「天一生水,地二生火」,故太极图水根于阳,火根于隂。
圣人之治天下,仁心仁政,本末具举。
圣人子民之心无时而忘
朱子曰:「天地之间,只有动静两端,循环不已,此之谓易。而其动其静,必有所以动静之理,乃所谓太极也。」愚窃谓:「人日用之间,亦只有动静两端,循环不已,亦所谓易也。而其所以动静之合乎道者,亦所谓太极也。」
恶,非有意之私,而合乎天理之公,即所谓「惟仁者能恶人」也。
名节至大,不可妄交非类,以壊名节。
守官最宜简外事,少接人,谨言语。
圣人之心,方其静时,至虚至明,所谓寂然不动者也。事至物来,应之各有条理,所谓感而遂通者也。是其未应之时,初无一毫妄念之起,所谓无意也。既应之后,随事而休,所谓无必、无固、无我也。
止非一定不移之谓,乃随时而止也。如当动而动,止在动上;当静而静,止在静上;当止而止,止在止上;当行而行,止在行上;当语而语,止在语上;当黙而黙,止在黙上。以至万事万物,各有当止之理。惟止得其时,乃止之义也。茍当动不动,非止也;当静不静,非止也;与夫行止语黙,各失其当止之时,皆非止也。葢止无定体,惟随时而各止其当然之理,则止之为义得矣。止在人,无须防之可离,当识其时之所当止者。止之,止之,为义广大,无所不包。大而人伦纲常之道,细而语黙动静之间,止得其止,则为天理;止失其止,则为人欲矣。
易》言“艮
译陋第三十四说:道,叫做德,都是太极图的体现。文辞的浅陋,是不以太极为本的。
拟议第三十五,至诚能够感通变化,就是太极图中的阴阳。刑第三十六,春就是太极图中的阳,秋就是太极图中的阴。
公第三十七,天地最为公正,就是太极图的体现。
孔子上第三十八,他说:“王道就是太极图的体现”,他说:“王法就是太极图的体现”,这体现在修道的教化中。
孔子下第三十九,道德高深厚重,教化无穷无尽,确实与天地并立,与四时同步。孔子就是太极图中的五行。
防艮第四十:“时中就是太极图的中,艮止就是太极图的主静。”我曾经观察过,太极图不过阐述一个道理,即阴阳五行化生万物;《通书》也不过阐明一个道理,即阴阳五行,五性散开成为万事万物,所以《通书》一字一义,都与太极图的意旨相合。我虽然融会贯通,不能详细列举其说法,但大略大概能窥见万一。暂且笔录在卷末,以等待后来的君子。薛瑄谨识。朱子说:“圣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默,无非是教化。”大概“作”与“语”是动,动就是太极的作用,所以能推行;“止”与“默”是静,静就是太极的本体,所以能确立。作用中的推行,中道与仁就是如此;本体中的确立,正与义就是如此。一举一动、一言一默,都是太极的道理,所以说无非是教化。
圣人体现大道,不隐藏他的作为,他的作为与言语是动的地方,就是感应而随即通达天下的缘故,是天下普遍的道理。他的停止与沉默,是静的地方,就是寂然不动,是天下根本的大体。
圣人没有行为不向人展示至理。理就是一举一动、一言一默的准则。人多从言语上观察圣人,而不考察天理流行的实质。所以圣人没有行为不向人展示的,都是天理流行的实质。天理只是仁义礼智信,散开成为万善,应当在圣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默之间,一一默记哪件事是仁,哪件事是义,哪件事是礼,智信没有不心里清楚无疑的,大概就可以知道圣人之所以为圣人了。
对人没有憎恶的私心,只凭公正的好恶来行事。
费而隐即显防无间。
百姓都使用它,称之为神;但人们遵循它却不知道。
孔子说:“舜禹拥有天下是多么崇高啊,却并不以此为乐。”朱子说:“不与,就是不相关。说不以地位为乐。”大概舜禹德行冠绝人群,虽然处于富贵的极致,却漠然不动心,何况肯穷奢极欲以地位为乐呢?难怪夫子用“巍巍”来称赞他们,他们的高尚可见一斑。
孔子说:“不仁的人不可以长久处于安乐之中。”朱子说:“长久安乐必然淫乱。”大概不仁的人失去了本心,被富贵所动摇,穷奢极欲,无所不至,正与舜禹拥有天下却不以此为乐相反。圣人则超脱于万物之上,不仁的人则陷于物欲之中。圣人则驾驭万物,不仁的人则被万物所驾驭。这正是天理与人欲分开的地方,求学的人不可不仔细考察。
只要被外物所动摇,便被他压低了。巍巍乎,高出万物之上的,大概只有舜禹吧?
圣人不把天官私授给不合适的人,所以说:“天命有德,五服五彰哉。”圣人首出万物,舜禹拥有天下是多么崇高啊,却并不以此为乐。河图说“天一生水,地二生火”,所以太极图中水根于阳,火根于阴。
圣人治理天下,仁心仁政,本末并举。
圣人爱护百姓的心无时或忘。
朱子说:“天地之间,只有动静两端,循环不止,这就叫做易。而它的动与静,必有所以动静的道理,这就叫做太极。”我私下认为:“人日常用度之间,也只有动静两端,循环不止,这也叫做易。而它所以动静合乎道的,这也叫做太极。”
恶,不是有意的私心,而合乎天理的公,就是所谓“只有仁者能厌恶人”。
名节最为重大,不可随意结交非同类的人,以毁坏名节。
做官最宜简化外事,少接触人,谨慎言语。
圣人之心,当它静止时,至虚至明,就是所谓寂然不动的。事情到来,事物来临,应对各有条理,就是所谓感应而随即通达的。在它未应对之时,起初没有一丝妄念升起,就是所谓无意的。既应对之后,随事而休,就是所谓无必、无固、无我的。
止不是一定不移的意思,而是随时而止。如应当动而动,止在动上;应当静而静,止在静上;应当止而止,止在止上;应当行而行,止在行上;应当语而语,止在语上;应当默而默,止在默上。以至于万事万物,各有应当止的道理。只有止得其时,才是止的意义。如果应当动而不动,不是止;应当静而不静,不是止;至于行止语默,各失去应当止的时候,都不是止。大概止没有固定的形体,只有随时而各止其应当的道理,那么止的意义就得到了。止在人,没有须臾可以离开,应当认识当时应当止的。止之,止之,意义广大,无所不包。大至人伦纲常之道,小至语默动静之间,止得其止,就是天理;止失其止,就是人欲了。
《易》说“艮
止”,《书》言“安止”“钦止”,《诗》言“敬止”,《大学》言“知止”。止之为义,最精乃天理当然之极也。须防失其止,即人欲之私矣。
译“止”,《尚书》说“安止”“钦止”,《诗经》说“敬止”,《大学》说“知止”。止的含义,最为精微,乃是天理当然的极致。必须防止失去这个止,一旦失去,就是人欲的私心了。
止当内外动静交致其力,静而心不止于天理,非止也;动而事不止于天理,非止也。天理者,仁义礼知信而已。万事所以不治者,失其所当止也。万事各止其止,则天下治矣。
止则心定理明
止则顺理而无事
止则静一而精明,不止则纷扰而杂暗。
非礼勿视,视必合礼,视得其止也。非礼勿听,听必合礼,听得其止也。非礼勿言,言必合礼,言得其止也。非礼勿动,动必合礼,动得其止也。视听言动皆得其止,则人欲尽而天理全矣。
人心失其动静之时者,皆不得其止也。
止则物各付物自无纷扰之患
止则天地位万物育矣
朱子所谓动静各止其所而皆主夫静,即周子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之意。葢中也,仁也,动也,正也,义也,静也。仁义中正,动静周旋,而常主夫静,则动静各止其所矣。
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只是动静各止于理,而不知有人也。
伊川《艮传》曰:「外物不接,内欲不萌,如是而止,乃得止之道。于止为无咎。」先儒言,只説得静之止。
非明则动无所之,非动则明无所用。知行贵乎兼尽也。张子曰:「天体物而不遗,犹仁体事而无不在也。」语意与「▯神体物而不遗」之「体」同。
▯神体物而不可遗,物物一太极,隂阳也。」
大哉乾元!元即太极之动。亨、利、贞,皆太极之流行也。《易》有变易、交易两义。变易之易,隂阳昼夜流行是也;交易之义,天地上下四方对峙是也。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即太极也。太极即性也。即天下无性外之物,而性无不在也。
诚命性理太极道,名虽殊,实一理也。
天命、性、道德皆天理也。分而言之,自其出于天者,谓之天命,元亨利贞是也。天命赋于人者,谓之性,仁义礼知是也。率性而行,莫不各有仁义礼知,父子、君臣、夫妇、长幼之道,所谓道也。行是道而得仁义礼知之性于心,所谓德也。合而言之,莫非天理也。然所以具天命之性,行率性之道,得仁义礼知之德,全天理之体用者,皆本于心。故张子曰:「心统性情。」
读书续録卷二
<子部,儒家类,读书录>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録卷三 明 薛瑄 撰
杨▯山曰:「人性上不容添一物,此言当深翫。」
大莫大于道,观于海者难为水,逰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
物格,是知逐事逐物,各为一理;知至,是知万物万事,通为一理。
知至乃知性知天也
心静,不存则放逸;动不察,则差错。
应事差错由心不专一
太极者,至极之理也。诚而已矣,性而已矣。
自有之私,皆足为心累。如自有其善,便为善所累;自有其能,便为能所累;自有其贵,便为贵所累;自有其富,便为富所累。凡自有者,皆足以为心累。惟圣人之心,广大光明,无一毫之私累,真与太虚同体也。
凡有挟者,必自小。如挟贤、挟能、挟富、挟贵,是也。
因读《论语》,漆雕开吾斯之言,斯指此理。”而理即性也。天下万理,不出于一性。知性,则可以悟道。
太极是元亨利贞,浑然未分之理。才动而生阳,是元亨,诚之通;静而生隂,是利贞,诚之复。一动一静,天命流行,分隂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隂合,而生水火木金土。元亨利贞,分五性五行,各一太极也。性气妙合,生男生女,男女各具五性,男女各一太极也。形交气感,化生万物,万物各具五性,万物各一太极也。
性外无一理
言忠信,是于此理所存所发,无不实行笃敬,是于此理厚而用力,无敢轻参前倚衡,是于忠信笃敬,念之不忘,夫如是,则天理常存,无徃而不可行矣。
鸢飞必戾天,鱼跃必于渊,即率性之谓道也。
孟子言「志至焉,气次焉」,故曰「持其志,无暴其气」。既欲内持其志,又欲外无暴其气,内外本末,交相培养,此养气之法。下文又言「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葢知言者,尽心知性,物格知至之功,又在持志之先。理明则能持
译只应当在内外动静各方面都竭尽全力,静止时心不停止于天理,就不是真正的止;行动时事情不停止于天理,也不是真正的止。天理,不过是仁、义、礼、智、信罢了。万事之所以不能治理,是因为失去了它们应当停止的地方。万事各自停止在应当停止的地方,天下就治理好了。
止,那么心就安定,理就明晰。
止,那么顺应理而没有什么事端。
止,那么静定专一而精明;不止,那么纷乱扰攘而杂乱昏暗。
不符合礼的不看,看必定符合礼,看得到了它的止;不符合礼的不听,听必定符合礼,听得到了它的止;不符合礼的不说,说必定符合礼,说得到了它的止;不符合礼的不做,做必定符合礼,做得到了它的止。视听言动都得到了它们的止,那么人欲就尽除而天理就保全了。
人心失去动静恰当的时机,都是因为得不到止。
止,那么万物各自归付于物,自然没有纷扰的祸患。
止,那么天地各安其位,万物得以养育了。
朱子所说的动静各自停止在它们的地方而都以静为主,就是周敦颐所说的用中正仁义来定下来而以静为主的意思。大概中就是仁,就是动;正就是义,就是静。仁义中正,动静周旋,而常常以静为主,那么动静就各自停止在它们的地方了。
艮卦止于背,不能获得自身;行走于庭院,看不见人。只是动静各自停止于理,而不知道有人的存在。
伊川《艮卦传》说:“外物不接触,内欲不萌发,像这样停止,才得到止的道理。在止方面没有过错。”先儒说,只说得静之止。
没有明,动就没有方向;没有动,明就没有用处。知行贵在兼尽。张载说:“天体现万物而不遗漏,就像仁体现万事而无不在一样。”语意与“神体现万物而不遗漏”的“体”相同。
神体现万物而不可遗漏,万物各自是一个太极,即阴阳。
伟大的乾元!元就是太极的动。亨、利、贞,都是太极的流行。《易》有变易、交易两层含义。变易的易,是阴阳昼夜流行;交易的义,是天地上下四方对峙。说它大,天下没有能承载它的;说它小,天下没有能分割它的。这就是太极。太极就是性。也就是天下没有性之外的物,而性无不在。
诚、命、性、理、太极、道,名称虽然不同,实际上是一个理。
天命、性、道德都是天理。分开来说,从它出于天的方面,称为天命,元亨利贞就是。天命赋予人的,称为性,仁义礼智就是。遵循性而行,无不各有仁义礼智,父子、君臣、夫妇、长幼的道理,就是所谓的道。行这个道而得到仁义礼智的性在心中,就是所谓的德。合起来说,没有不是天理的。然而所以具备天命之性,行率性之道,得到仁义礼智之德,保全天理之体用的,都本于心。所以张载说:“心统性情。”
读书续録卷二
<子部,儒家类,读书录>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録卷三 明 薛瑄 撰
杨时中说:“人性上不容添一物,这话应当深入玩味。”
大没有比道更大的,看过海的人难以为水所动,游历于圣人之门的人难以为言所动。
物格,是知道逐事逐物,各为一个理;知至,是知道万物万事,通为一个理。
知至就是知性知天。
心静,不存养就放逸;动不省察,就差错。
应事差错由心不专一。
太极,是至极的理。就是诚罢了,就是性罢了。
自有之私,都足以成为心的拖累。比如自有其善,就被善所拖累;自有其能,就被能所拖累;自有其贵,就被贵所拖累;自有其富,就被富所拖累。凡是自有的,都足以成为心的拖累。只有圣人之心,广大光明,没有一丝毫的私累,真正与太虚同体。
凡是有挟持的,必定自小。比如挟贤、挟能、挟富、挟贵,就是这样。
因读《论语》,漆雕开“吾斯”的话,斯指此理。而理就是性。天下万理,不出于一性。知性,就可以悟道。
太极是元亨利贞,浑然未分的理。才动而生阳,是元亨,是诚之通;静而生阴,是利贞,是诚之复。一动一静,天命流行,分阴分阳,两仪就确立了。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元亨利贞,分为五性五行,各是一个太极。性气妙合,生男生女,男女各自具备五性,男女各自是一个太极。形交气感,化生万物,万物各自具备五性,万物各自是一个太极。
性外无一理。
言忠信,是在此理所存所发,无不实行笃敬,是在此理上深厚而用力,不敢轻率地参前倚衡,是对忠信笃敬,念念不忘,像这样,那么天理常存,无处不可行了。
鸢飞必定戾天,鱼跃必定于渊,就是率性之谓道。
孟子说“志至焉,气次焉”,所以说“持其志,无暴其气”。既想要内持其志,又想要外不暴其气,内外本末,交相培养,这是养气的方法。下文又说“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大概知言,是尽心知性,物格知至的功夫,又在持志之先。理明就能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