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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书录十四

读书续録卷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56–167 段

志,集义而又无忘,无助长,则浩然之气自生矣。「曰持其志,无暴其气」「曰知言」「曰集义」「曰无忘」「曰无助长」,皆养气之法。其序则先知言,而后能持志集义,若勿暴其气,勿忘,勿▯长,皆养气之节制。

译意志,通过积累正义并且不遗忘,也不去人为地助长,那么浩然之气自然就会产生。“保持意志,不扰乱意气”、“懂得辨析言辞”、“积累正义”、“不遗忘”、“不人为助长”,这些都是涵养浩然之气的方法。它们的次序则是先懂得辨析言辞,然后才能保持意志、积累正义;至于不扰乱意气、不遗忘、不人为助长,都是涵养浩然之气时的节制手段。

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是鸢鱼率其性之道。父必慈,子必孝,君必仁,臣必敬,夫必义,妇必从,兄必友,弟必敬,以至语黙动静,必合其则。万事万物之各循其理,是人物率其性之道,活泼泼地,于是可见。

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是随处充满,无少欠缺之意。活泼泼地,是元亨利贞之流行。

活泼泼地,就天地万物万事上,皆可见。

隂阳刚柔仁义便是易,而三极之道同一太极也。活泼泼地,皆天机之自然。

太极乃未分之五性,五性乃已分之太极。天下之万善,皆自此出。

两仪、四象、六十四卦之变易者,易也。其所以变易者,太极也。故曰:「易有太极」。

伏羲画竒耦,以象隂阳,本于天地。隂阳自然之数,周子太极图圏,子只是以意取象而已。

语言动作皆气也,有过处皆足以动志。

水动荡不已,则不清;心动荡不已,则不明。故当时时静定其心,不为动荡所昏,可也。

尽仁义礼知之道于心谓之忠,推是道于人谓之恕。圣人于是道,不待尽己,推己,自然体无不立,用无不行。学者必尽己之忠,而道之体斯立;推己之恕,而道之用斯行。故曰:忠恕违道不逺。

三才各一太极,又总是一太极。如天有元亨利贞,地亦有元亨利贞,人亦有仁义礼知。即元亨利贞,分而言之为天地人之三极,合而言之统一太极也。

阳卦多隂,如震、坎、艮,皆阳卦,皆一阳而二隂;隂卦多阳,如巽、离、兑,皆隂卦,皆二阳一隂。

易》由一竒一偶至于无穷,以此见造化只一隂一阳,而无所不包。

孟子之知言,即《大学》之物格知至也。

孟子之知性,即《大学》之物格;尽心,即知至也。

道义二字,道是统仁义礼知而言,义是道之一事,又为仁义礼知行之合宜处。

至大,是气之盛大而无外;至刚,是气之流行而无间。朱子曰:「义者,人心之裁制;道者,天理之自然。」既曰天理,则仁义礼知皆道也。义,则人心裁制,是道使合宜耳。既言道义,下文又止言集义。葢事事合宜,即道之合宜也。

五行之气,只是隂阳二气;而隂阳二气,又只是一气,分动静耳。

太极动静,循环无端,即维天之命,于穆不已。

朱子曰:「精粗本末,无彼此也。是理气未尝有间,天下无性外之物,而性无不在此,天体物而不遗也。」

  天体无外心体无外道体无外

顽不仁也,有以订之,则仁矣。《西铭》一篇,皆勉人为仁之意。

正义是太极之体,立中仁是太极之用,行太极者,合中正仁义而言性之谓也。

元亨,诚之通,是太极之用,行利贞,诚之复,是太极之体,立诚即太极,天命即太极,性即太极,诚命性一理也。不根道理之书与文,皆无用之冗物。如梁元帝之徒,虽好文著书,动辄数千百卷,皆不根道理,何救于乱亡?简黙凝重以持己。

自脩笃敬,所以逺小人;不恶而严。

  一言不可妄发一事不可妄动

日间时时刻刻,紧紧于自己身心上存察用力,不可一毫懈怠。

  以象占观易得其本义矣

八卦成列,象在其中。此指八卦形体之象,非指象乾、象坤之象也。

读圣贤之书,句句字字见有的实用,处方为实学。若徒取以为口耳文词之资,非实学也。

  柳子晋文公问守原议胡不读

隂阳交错,而实理流行,故曰:“大哉,易也,其性命之源乎!”《易》者,隂阳之气交错徃来是也。而性命之理,实具于气之中,故曰:“易为性命之源。”

  道理不出性情二字

以性情言之,则曰中和;以德行言之,则曰中庸。中庸实兼中和之义,是则中和者,理之体用也。即性情,无时而不得其正,则中无不在矣。

万物各具一理,物物一太极也。万理同出一原,万物统体一太极也。

格物,致知。物物各有一性,穷物之性,而极其至,则物格,知至矣。

穷理,即知性也。葢性即理也,故穷理即知性也。杨▯山论人性,上不容添一物,是天下之理莫过于性。

人一身皆动,惟背不动,故止取背意。

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

译鸢鸟高飞至天,鱼儿跳跃于深渊,这是鸢鸟和鱼儿遵循其本性的道理。父亲必定慈爱,儿子必定孝顺,君主必定仁爱,臣子必定恭敬,丈夫必定合乎道义,妻子必定顺从,兄长必定友爱,弟弟必定尊敬,以至于言语沉默、行动静止,必定符合法则。万事万物各自遵循其理,这是人与物遵循其本性的道理,那种活泼生动的景象,由此可以看见。

鸢鸟高飞至天,鱼儿跳跃于深渊,体现的是随处充满、没有丝毫欠缺的意思。活泼生动的景象,是元、亨、利、贞四德的流行。

活泼生动的景象,在天地万物万事上,都可以看见。

阴、阳、刚、柔、仁、义就是《易经》,而天、地、人三极之道统一于太极。活泼生动的景象,都是天机的自然表现。

太极是未分化的五常之性,五常之性是已分化的太极。天下的万种善行,都从这里产生。

两仪、四象、六十四卦的变化,就是《易经》。它之所以变化,是因为太极。所以说:“《易经》中有太极”。

伏羲画奇数与偶数,用来象征阴阳,本源于天地。阴阳自然的数理,周敦颐的太极图,只是以心意取象罢了。

语言和动作都是气的表现,有过失的地方都足以动摇心志。

水动荡不停,就不清澈;心动荡不停,就不明澈。所以应当时时使心静定,不被动荡所昏乱,就可以了。

在心中穷尽仁义礼智的道理叫做忠,将这个道理推广到他人身上叫做恕。圣人对于这道,不需要刻意尽己、推己,自然本体无不确立,功用无不施行。求学的人必须尽己之忠,道的本体才确立;推己之恕,道的功用才施行。所以说:忠恕之道离大道不远。

天、地、人三才各自有一个太极,又总合为一个太极。比如天有元亨利贞,地也有元亨利贞,人也有仁义礼智。即元亨利贞,分开来说是天、地、人三极,合起来说统一于太极。

阳卦多阴,如震、坎、艮,都是阳卦,都是一阳二阴;阴卦多阳,如巽、离、兑,都是阴卦,都是二阳一阴。

《易经》由一奇一偶发展到无穷,由此可以看出造化只是一阴一阳,而无所不包。

孟子的“知言”,就是《大学》中的“格物致知”。

孟子的“知性”,就是《大学》中的“格物”;“尽心”,就是“知至”。

“道义”二字,“道”是统括仁义礼智而言,“义”是道中的一件事,又是仁义礼智施行时的合宜之处。

至大,是气的盛大而没有外在限制;至刚,是气的流行而没有间断。朱熹说:“义,是人心中的裁断制约;道,是天理的自然。”既然说是天理,那么仁义礼智都是道。义,则是人心裁断制约,使道合乎宜。既然讲了道义,下文又只讲集义。大概事事合宜,就是道的合宜。

五行之气,只是阴阳二气;而阴阳二气,又只是一气,只是分动静罢了。

太极的动静,循环没有开端,就是《诗经》所说的“维天之命,于穆不已”。

朱熹说:“精粗本末,没有彼此之分。这是理气未曾有间隔,天下没有性之外的物,而性无不在此,天体现万物而不遗漏。”

天体没有外在,心体没有外在,道体没有外在。

愚顽不仁的人,有东西来纠正他,就仁了。《西铭》一篇,都是勉励人做仁的意思。

正义是太极的本体,立中仁是太极的功用,践行太极,合中正仁义而言,就是性。

元亨,是诚的通达,是太极的功用;利贞,是诚的复归,是太极的本体。诚就是太极,天命就是太极,性就是太极,诚、命、性是一理。不根植于道理的书与文章,都是无用的冗杂之物。像梁元帝之流,虽然喜好文章著书,动辄数千百卷,都不根植于道理,对挽救乱亡有什么帮助呢?简约沉默、庄重持重以约束自己。

自我修养、笃实恭敬,所以能远离小人;不厌恶但严厉。

一句话不可妄发,一件事不可妄动。

白天时时刻刻,紧紧在自己身心上存养省察用力,不可一毫懈怠。

通过象占来观察《易经》,就能得到它的本义了。

八卦排列成列,象就在其中。这是指八卦形体之象,不是指象乾、象坤之象。

读圣贤的书,句句字字见到切实的用处,才算是实学。如果只是取来作为口耳文词的资材,就不是实学。

柳宗元《晋文公问守原议》,为什么不读?

阴阳交错,而实理流行,所以说:“伟大啊,《易经》,它是性命之源!”《易经》,就是阴阳之气交错往来。而性命的道理,实在具备于气之中,所以说:“《易经》是性命之源。”

道理不出性情二字。

以性情来说,就叫做中和;以德行来说,就叫做中庸。中庸实际上兼有中和的意义,那么中和,就是理的体用。即性情,没有什么时候不得其正,那么中就没有不在的了。

万物各自具有一理,物物都是一个太极。万理同出一源,万物统体是一个太极。

格物,致知。物物各有一性,探究物的本性,而达到极致,那么物就格了,知就至了。

穷理,就是知性。大概性就是理,所以穷理就是知性。杨简论人性,上面不容添一物,是天下之理没有超过性的。

人一身都动,只有背部不动,所以只取背的意思。

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看不见他

人。朱子亦以“艮其背”一句是主,下三句是效验。葢谓止得其所止,则静而不获其身,动而行其庭,不见其人。以其所止者皆天理之当然,故动静不知有“人”有“己”。

译人。朱熹也认为“艮其背”这一句是主旨,下面三句是效验。大概意思是说,如果停留在该停止的地方,那么静止时就不会察觉自身,行动时虽行于庭院之中,却看不见他人。因为所停留的都是天理中理所当然的,所以无论动静,都不知有“人”有“己”。

不获其身,不见其人,所止者浑是天理,故能如此。人之一身,四肢百体,皆有当止之则,得其止则安,失其止则危。

人伦之当止者,如君止于仁,父止于慈,臣止于敬,子止于孝之类。推之万事万物,皆有当止之则,必各得其所。止则天理得矣。

无极、太极、隂阳、五行、四时、男女、万物,浑然一理,而无间隔,一以贯之。

太极图,隂阳之能动、能静者,即是▯神。故张子曰:“二气之良能也。”

  ▯神是合太极隂阳而言

天地万物无一物无隂阳,故▯神体物而不可遗。程子曰:“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以功用谓之▯神,以妙用谓之神,以性情谓之干,皆就天上説。其名虽殊,其理则一。”

大哉乾元,元即元亨,诚之通,乃太极之动也。各正性命,即利贞,诚之复,乃太极之静也。

▯神」即隂阳屈伸徃来,充满天地,贯彻古今,无物不有,无时不然,此所以体物而不可遗也。

君子得其理,为乐;小人得其欲,为乐。

浑然一致,流行不息,皆▯神之理。

自人之一身,呼吸动静,以至天地万物之消息始终,皆隂阳屈伸徃来之所为。此▯神体物而不可遗之实也。小人以隠恶为可以欺人,殊不知有昭昭不可欺者,此心是也。

人心惟危,危是欲,堕未堕之间,不知察其几,而以道心制之,则逐堕于人欲,流而入于禽兽矣。

舜跖之分,造端于善利之间,充越于天壤之异。小人所知者,不过耳目百体、嗜好之私,迷溺其中,终身不觉也。▯神屈伸往来之理,于先天图见之。

天有元亨利贞,地顺承天,施亦有元亨利贞,人禀受天赋,亦有仁义礼知。是天地人同一性命之理,三才各一太极,又同一太极也。太极者何?即性命之统名与不以利交则无咎。

不惑,是于五常、百行、万物、万事之理,了然于心,无一毫之疑惑也。知天命,是知天之元亨利贞,流行赋于人为仁义礼知信,乃五性所出之原也。分而言之,则在天为天命,在人为五性;合而言之,则性命之理一而已矣。流行对峙之易,开眼即见于天地之间。

圣人之志,立不惑;知天命,耳顺,不逾矩。皆指此理而言,但所进有浅深之序耳。

  性即理也循天理即率性也

  万事敬则吉怠则防

先儒谓学易,欲人恐惧脩省,循之吉,违之凶。

治乱之原,皆原于敬怠。故唐虞君臣,恳恳言敬而不已。三代圣人,亦然。

书》曰:「无教逸欲,有邦逸欲者,乱之源也。」

书言敬者最多,敬乃治天下之本。孔子曰:「脩己以敬。」中庸曰:「笃恭而天下平。」皆此意也。

四书与朱子集注,万世圣贤之书,无过于此。为圣为贤,治心脩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无所不载。学贯天人而一之者也。

危惧则得安平,慢易则必倾覆。《易》之教也。

易》以中正为吉,故处事贵乎中正。

虽未发之不偏不倚,而实为已发无过不及之本体,故曰未发不是先。虽已发无过不及,而实未发不偏不倚本体之所为,故曰已发不是后。万物各具一性,物物各具一太极也。万物同出于一原,万物统体一太极也。未应物时,心体只是至虚至明,不可先有忿懥、恐惧、好乐、忧患在心。事至应之之际,当忿懥而忿懥,当恐惧、好乐、忧患而恐惧、好乐、忧患,使皆中节,无过不及之差。及应事之后,心体依旧至虚至明,不留前四者一事于心。故心体至虚至明,寂然不动,即喜怒哀乐未发之中,天下之大本也。心之应物各得其当者,感而遂通,即喜怒哀乐发而中节之和,天下之达道也。心之寂即利贞,诚之复;心之感即元亨,诚之通。一感一寂,动静循环无端。心之体用,其妙如此。

人心只是当静时不存,当动时不察,所以静时放逸,动时差错。

  早间又多问人一事为失言

圣贤循天理,而天理即仁义礼知之性也。小人徇人欲,而人欲即耳目口鼻百体嗜好之私也。举天下之物,皆不及道之贵,是何也?以出于天,而充塞宇宙,贯彻古今也。知道之大,其尊无对,则知众物之小矣。

译未能保全自身,未能显现其人,所安止的完全是天理,所以能如此。人这一身,四肢百体,都有应当安止的准则,得到安止就安定,失去安止就危险。

人伦中应当安止的,如君主安止于仁,父亲安止于慈,臣子安止于敬,儿子安止于孝之类。推及万事万物,都有应当安止的准则,必定各得其所。安止了,天理就得到了。

无极、太极、阴阳、五行、四时、男女、万物,浑然是一个理,而没有间隔,一以贯之。

太极图,阴阳中能动的、能静的,即是〇神。所以张载说:“这是二气的良能。”

〇神是合太极阴阳而言的

天地万物没有一样没有阴阳,所以〇神体现于万物而不可遗漏。程颐说:“从形体来说叫天,从主宰来说叫帝,从功用来说叫〇神,从妙用来说叫神,从性情来说叫干,都是就天而言。名称虽然不同,其理则是一。”

伟大的乾元,元就是元亨,诚的通达,是太极的动。各正性命,就是利贞,诚的复归,是太极的静。

〇神即是阴阳屈伸往来,充满天地,贯彻古今,没有事物没有,没有时刻不是这样,这就是它体现于万物而不可遗漏的原因。

君子得到它的理,以此为乐;小人得到它的欲,以此为乐。

浑然一致,流行不息,都是〇神的理。

从人这一身,呼吸动静,以至于天地万物的消长始终,都是阴阳屈伸往来所作为的。这是〇神体现于万物而不可遗漏的实情。小人以为隐恶可以欺骗人,却不知道有昭昭不可欺骗的,这颗心就是。

人心惟危,危是欲,处于堕落与未堕落之间,不知道察其几微,而用道心制约它,就会逐渐堕入人欲,流而入于禽兽了。

舜与跖的区别,起始于善与利之间,扩充到天地之异。小人所知道的,不过是耳目百体、嗜好的私欲,沉迷溺爱其中,终身不觉悟。〇神屈伸往来的理,在先天图中可以看到。

天有元亨利贞,地顺承天,施行也有元亨利贞,人禀受天赋,也有仁义礼智。这是天地人同一性命之理,三才各自是一个太极,又同是一个太极。太极是什么?就是性命的总称。不与利交往就没有灾祸。

不惑,是在于五常、百行、万物、万事之理,心中了然,没有一丝疑惑。知天命,是知道天的元亨利贞,流行赋予人为仁义礼智信,是五性所出的本源。分开来说,在天为天命,在人为五性;合起来说,性命的理只是一个罢了。流行对峙的易理,睁眼即见于天地之间。

圣人的志向,立在不惑;知天命,耳顺,不逾矩。都是指此理而言,只是所进有浅深的次序罢了。

性即理也,循天理即率性也

万事恭敬则吉祥,懈怠则防备

先儒说学易,想要人恐惧修省,遵循它吉祥,违背它凶险。

治乱的根源,都源于敬怠。所以唐虞君臣,恳切地讲敬而不停止。三代圣人,也是如此。

《尚书》说:“不要教导逸欲,有邦国逸欲的,是乱的根源。”

《尚书》讲敬的最多,敬是治天下的根本。孔子说:“修己以敬。”《中庸》说:“笃恭而天下平。”都是这个意思。

四书与朱子集注,万世圣贤的书,没有超过这个的。为圣为贤,治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无所不载。是学贯天人而一之的。

危惧则得安平,慢易则必倾覆。这是《易》的教化。

《易》以中正为吉,所以处事贵乎中正。

虽然未发时不偏不倚,而实为已发无过无不及的本体,所以说未发不是先。虽然已发无过无不及,而实是未发不偏不倚本体所作为的,所以说已发不是后。万物各具一性,物物各具一个太极。万物同出于一个本源,万物统体一个太极。未应物时,心体只是至虚至明不可以先有忿懥、恐惧、好乐、忧患在心中。事至应之之际,应当忿懥而忿懥,应当恐惧、好乐、忧患而恐惧、好乐、忧患使都中节,无过无不及之差。及应事之后,心体依旧至虚至极明,不留前四者一事于心。所以心体至虚至明,寂然不动,即是喜怒哀乐未发之中,天下之大本。心之应物各得其当者,感而遂通的,即是喜怒哀乐发而中节之和,天下之达道。心之寂即利贞,诚之复;心之感应即元亨,诚之通。一感一寂动静循环无端。心之体用,其妙妙如此。

人心只是当静时不存,当动时不察所以静时放逸,动时差错。

早间又多问人一事为失言

圣贤循天理,而天理即仁义礼智之性也。小人徇人欲,而人欲即是耳目口鼻百体嗜好之私也。举天下之万物,都不及道的贵重,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出于天,而充塞宇宙,贯彻古今。知道之大,其尊无对,就知道众物之小了。

元亨利贞,仁义礼知,只八个字,包括尽天地万物之理,其防深矣。

译元、亨、利、贞,仁、义、礼、智,这八个字,概括尽了天地万物的道理,其内涵之深远,令人敬畏。

物格,是逐物逐事上穷至其理;知至,是万物万事上心通其理。格物,犹是物各为一理;知至,则知万物为一理。暗于事几,而妄为取咎之道也。

  识最先作事次之

  歴事之乆尚不知几焉得为知

一以贯之,一是性贯之,是一性贯乎万事也。

五性未分,浑然一理。及泛应万事,莫非此理之用。故曰:「吾道一以贯之。」

夫子之一理,浑然是性,泛应曲当,亦只是性。发而为中节之情,体用之谓也。

万事万物之理,吾心之体用,无不该,故曰:吾道一以贯之。

圣人之心,浑然一理,性之全体也。泛应曲当,用各不同,如父子之仁,君臣之义,夫妇之知,长防之礼,朋友之信之类是也。然用虽有千万端之不同,皆原于一性。一性又散为万善,一本万殊,万殊一本,统一性之体用耳。天下岂有性外之物哉?

天以一理而贯万物,圣人以一性而贯万事。

  时与势于卦爻见之

  主静以立其本慎动以审其几

  常主静物来应之

寂而感,感而寂,动静循环,人心之妙也。

寂感以心言,中和以性情言,心统性情者也。

和顺于道德,是于天理黙契;其体无所乖拂,理于义,是于天理随顺之,各有条理。

以性情言之,仁义礼知其体也;恻隠羞恶、辞让、是非,用也。周子以义、知为静,是以体言;以仁、礼为动,是以用言。其説自元、亨、利、贞来:元、亨,诚之通,非仁礼为动为用乎?利、贞,诚之复,非义、知为静为体乎?

举止不可不慎,其几一毫之差,悔不可追。

仁义中正,皆自元亨利贞而来。太极者,其性命之谓与?合万理而名之曰太极,性命是也。

诚意之要在乎谨之于幽独隠防之处,以禁止其茍且自欺之意。而凡心之所发,如曰好善,则必由中及外,无一善所好之不实也。如曰恶恶,则必由中及外,无一恶所恶之不实也。

太极即性命,非性命之外别有太极也。

  太极图贯天人之理为一

  学贯天人于太极图见之

知至而意未诚,是明善未能诚身也。未能诚身,则所明者不能实有诸己矣。

学要识总,会处即性是也。天下万理,一性字包括之,深矣哉!

用工夫未至纯熟,此吾之日省之不及也。

  今早读书得一性字

  卦变只换一爻

众隂方长之时,未易胜也。深于易者,知之。

虽细事,亦当以难处之,不可忽,况大事乎?

于方快意之时,尤当谨葢。理势盛衰相根,快意之时,乃盛之极,而衰之渐也。

  细思处事最难

因读伊川事状,不觉惧生于心。因知天下之事最难处,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君臣、朋友皆然,可不慎哉!

朱子曰:「太极本然之妙,动静所乘之机也。葢太极即天命之元亨利贞也。元亨,诚之通,乘春夏动之机;利贞,诚之复,乘秋冬静之机。」

朱子曰:「太极,形而上之道也;隂阳,形而下之器也。葢隂阳成形之大者,天地,即形而下之器也;天地之理,即形而上之道也。」

几善恶,几之善者,即德、爱曰仁,宜曰义,理曰礼,通曰知,守曰信也。

诚无为是仁义礼知信之全体未发者,仁义礼知信是诚分为五性也。是则诚即五性之实,非五性之外别有诚也。

几之善,是道心;几之恶,是人心。流而为人欲。

  几之善是天理几之恶是人欲

周子説:「几善恶,始于毫厘之间,充越天壤之异。为尧舜,皆原于几之善;为桀纣,皆原于几之恶。」

诚者,圣人之本,专指隂阳中太极而言。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诚之源也。指太极动而生阳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诚斯立焉。指太极静而生隂也。纯粹至善,又专指太极而言,故曰:“一隂一阳之谓道。”隂阳即阳动,隂静,道指太极也。继之者善,又指阳之动,诚之源也。成之者性,又指隂之静,诚斯立焉。元亨,诚之通,乃太极之动也。利贞,诚之复,乃太极之静也。大哉易也,性命之原乎?易即隂阳动静也,性命即隂阳中太极之理也。隂阳动静,而太极虽不杂乎隂阳,亦不离乎隂阳,故曰:“大哉

译格物,是指在事物和事务上穷究其理;知至,是指在万物万事上心中通达其理。格物,还意味着事物各自有其理;知至,则意味着知晓万物只有一个理。这是暗于事理的关键,而妄为招致过错的道理。

认识为先,做事次之

经历事情很久尚且不知道关键,怎么能称为知道

一以贯之,一是本性贯穿其中,是一个本性贯穿万事。

五性尚未分开,浑然是一个理。等到广泛应对万事,无不是此理的作用。所以说:“我的道一以贯之。”

夫子的一理,浑然就是本性,广泛应对恰当,也只是本性。发出来成为符合节度的情感,这就是体用。

万事万物的理,是我心的体用,无不包含,所以说:我的道一以贯之。

圣人之心,浑然是一个理,是本性的全体。广泛应对恰当,作用各不相同,如父子之间的仁,君臣之间的义,夫妇之间的智,长幼之间的礼,朋友之间的信之类就是这样。然而作用虽然有千万种不同,都源于一个本性。一个本性又散为万种善行,一本万殊,万殊一本,统一是本性的体用罢了。天下难道有本性之外的东西吗?

天用一个理贯穿万物,圣人用一个本性贯穿万事。

时与势在卦爻中体现

主静以确立根本,慎动以审察关键

常主静,事物来了就应对它

寂然不动而感应,感应之后又寂然,动静循环,这是人心的妙处。

寂感是从心来说的,中和是从性情来说的,心统摄性情。

和顺于道德,是与天理默契;其本体没有违背,理合乎义,是与天理随顺,各有条理。

从性情来说,仁义礼智是本体;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是作用。周敦颐以义、智为静,是从本体来说;以仁、礼为动,是从作用来说。他的说法源自元、亨、利、贞:元、亨,是诚的通达,难道不是仁礼为动为用吗?利、贞,是诚的复归,难道不是义、智为静为本体吗?

举止不可不谨慎,关键处一毫之差,后悔不可追。

仁义中正,都源自元亨利贞。太极者,大概是性命的意思吧?合万理而命名为太极,就是性命。

诚意的关键在于在幽独隐蔽之处谨慎,以禁止苟且自欺的念头。而凡是心所发出的,如果说喜好善,则必定由内及外,没有一种善的喜好是不真实的。如果说厌恶恶,则必定由内及外,没有一种恶的厌恶是不真实的。

太极就是性命,不是在性命之外别有太极。

太极图将天人之理统一

在太极图中看到学问贯通天人

知至而意未诚,是明善未能诚其身。未能诚其身,则所明的不能实实在在拥有于己。

学问要认识总括之处,即是本性。天下万理,一个性字包括之,深奥啊!

用功未到纯熟,这是我每日反省不够的地方。

今早读书得到一个性字

卦变只换一爻

众阴方长之时,不容易战胜。深通易理的人,知道这一点。

即使是小事,也应当当作难事处理,不可忽视,何况大事呢?

在正快意之时,尤其应当谨慎。理势盛衰相互依存,快意之时,是盛的极点,也是衰的开端。

细想处事最难

因为读伊川的事状,不觉恐惧生于心中。因此知道天下之事最难处理的,是信任之后才进谏,未信任则认为是诽谤自己。君臣、朋友都是这样,能不谨慎吗!

朱子说:“太极本然之妙,是动静所凭借的契机。大概太极就是天命之元亨利贞。元亨,是诚的通达,凭借春夏动的契机;利贞,是诚的复归,凭借秋冬静的契机。”

朱子说:“太极,是形而上之道;阴阳,是形而下之器。大概阴阳是成形的大者,天地,即是形而下之器;天地之理,即是形而上之道。”

几有善恶,几之善者,即是德,爱曰仁,宜曰义,理曰礼,通日智,守曰信。

诚无为是仁义礼智信之全体未发的状态,仁义礼智信是诚分为五性。那么诚即是五性之实,不是在五性之外别有诚。

几之善,是道心;几之恶,是人流。流而成为人欲。

几之善是天理,几之恶是人欲

周子说:“几有善恶,始于毫厘之间,充溢超越天壤之异。成为尧舜,都源于几之善;成为桀纣,都源于几之恶。”

诚者,是圣人的根本,专指阴阳中的太极而言。大哉乾元,万物资始,是诚之源。指太极动而生阳。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诚于是确立。指太极静而生阴。纯粹至善,又专指太极而言,所以说:“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即阳动,阴静,道指太极。继之者善,又指阳之动,是诚之源。成之者性,又指阴之静,诚于是确立。元亨,是诚的通达,是太极之动。利贞,是诚的复归,是太极之静。大哉易也,是性命的本源吗?易即是阴阳动静,性命即是阴阳中太极之理。阴阳动静,而太极虽不混杂于阴阳,也不离开阴阳,所以说:“大哉

易也,其性命之原乎!”《通书》与《太极图》相合者如此。

诚,上章以造化言;诚,下章以人道言。

译《易经》啊,大概是性命本源所在吧!《通书》与《太极图》相契合的地方就是这样。

“诚”,上一章是从天地造化的角度来论述;“诚”,下一章是从人类道德的角度来论述。

五行之外,无隂阳;隂阳之外,无太极;太极之外,无性与天道。性、天道、太极、隂阳、五行,浑然理气,无间也。

大道之要,不过元亨利贞之命,仁义礼知之性而已。看了一部《中庸》,得一“性”字,可贯之。

中庸兼中和之义,取以名篇,则《中庸》一书,性情二字贯之。

中庸惟天下至诚能尽其性,惟天下至诚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惟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三章皆是仁义礼知之性,非止三章,一书一性字贯之不可。有一毫责人之心,张子曰:「无天下国家皆非之理。」此言当深体。

治居室当有序,而知足,不可以欲速尽美,累其心。朱子本义发明伏羲、文王、周公之易。

灯下,因观八卦太极图,曰:「此浩然之气也。」

凡圣贤论内外存养之功,皆养浩然之气也。

动静语黙皆有节,不使有太过者,皆养浩然之气也。《易》有隂阳,即浩然之气也。

处乡人皆当敬而爱之,虽三尺童子,亦当以诚心爱之,不可侮慢也。

开物成务,言以卜筮开人,使之知吉防而成事业也。道无徃而不在,故仕止乆速,当无徃而不谨。

处乡党,尤宜谨其所为。道无不在,故也。

  接人皆当以诚意

于人之防,贱皆当以诚敬待之,不可忽慢。

称意之事,不可加喜;喜则为外物动矣。

  史至朱子纲目而名分明

  理于义即庖丁解牛顺其理也

  天地万物精粗无间皆道也

动以天为无妄,动以人则妄,则人之动皆当循天理也。敬字自书中説起,孔子解坤六二説敬与义尤详切,为学之要无越于此。

敬以直内涵养未发之中,义以方外省察中节之和。庄子论斵轮之意,信知圣贤之书,神而明之,在乎人也。敬以直内,戒慎恐惧之事;义以方外,知言集义之事。内外夹持,用力之要,莫切于此。

西铭》大防,即孟子「存心养性,所以事天」之意。

  太极即孟子所谓性与天也

太极图説》君子脩之,言即孟子存心养性之谓也。程子曰:「视听思虑动作皆天也,人但于其中要识其真与妄耳。」窃谓学者日用工夫,无有切于此者,宜深体力行之。

  闻外议只当自脩自省

  凡言天理者皆性命之谓也

体用一源,以至防之理言之,如人心未发之时,虽冲漠无朕,而万事万物之用已具,故曰体用一源,显防无间;以至着之象言之,如人之一身,以至君臣父子,万物万事,而理无不在,故曰显防无间。

人之念虑不正者有二,有妄念,有恶念。如思虑不可必得之事,妄念也;思虑悖理违道之事,恶念也。凡此二者,心才知觉,即遏絶之,必使念念皆出乎仁义礼知恻隠羞恶辞让。是非性情之正,则不正之念自消,而思虑皆天理矣。此实日用省察之切要,不可毫髪间断也。行有不得者,皆当反求之己,不可有怨天尤人之意。道无处不在,故当无处不谨。

其曰体用一原者,无声无臭者体也,而天地万物之理无不具,故曰一原。其曰显防无间者,天地万物显也,而无声无臭之理无不具,故曰无间。葢体与防皆以理言,用与显皆以象言,理中有象,象中有理,初无毫髪之间也。

自天地万物有形之象观之,而无声无臭之理皆寓其中,故曰“显防无间”也。自无声无臭之理观之,天地万物之象悉具于中,故曰“体用一原”也。

如太极无声无臭,而两仪、四象、八卦以至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之象昭然已具,所谓体用一原也。自两仪、四象、八卦以至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之象,莫不有太极之理,所谓显防无间也。

如人之一身,四肢百骸,显也,而莫不各有自然之则。所谓防也,即显而防,不能外,故曰无间。

  体用一原显防无间举目而在

显者器也,防者道也。器不离道,道不离器。故曰:无间无极而太极,而隂阳五行、男女万物之象,无不具于其中。所谓体用一原也。隂阳五行、男女万物,莫不各有无极太极之理。所谓显防无间也。

帝王之治天下,德为本,政为具,刑以辅之。《书》《诗》称尧曰“克明俊德”,舜曰

译五行之外,没有阴阳;阴阳之外,没有太极;太极之外,没有性与天道。性、天道、太极、阴阳、五行,浑然一体,理与气之间没有间隙。

大道的要领,不过是元亨利贞的命,仁义礼智的性罢了。读了一部《中庸》,得到一个“性”字,可以贯穿全书。

中庸兼有中和的意义,取来作为篇名,那么《中庸》这一本书,可以用“性”和“情”两个字来贯穿。

《中庸》说只有天下至诚的人能够充分实现自己的本性,只有天下至诚的人能够聪明睿智,足以临御万物;只有天下至诚的人能够治理天下的重大纲纪。这三章说的都是仁义礼智的本性,不只是这三章,整本书用一个“性”字贯穿是不可或缺的。如果有一丝责备别人的心思,张载说:“没有天下国家都反对的道理。”这句话应当深刻体会。

治理家室应当有条理,并且知道满足,不可以因为急于求成、追求完美而劳累心神。朱熹在《本义》中阐发了伏羲、文王、周公的《易》理。

在灯下,因为观看八卦太极图,说:“这就是浩然之气。”

凡是圣贤论述内外存养的功夫,都是培养浩然之气。

动静语默都有节制,不使有过度的地方,都是培养浩然之气。《易》中有阴阳,也就是浩然之气。

对待乡里的人都应当尊敬并爱护他们,即使是三尺高的孩童,也应当以诚心爱护,不可以轻侮慢待。

开物成务,是说通过占卜筮问来启发人,使人知道吉凶从而成就事业。道没有不到的地方,所以出仕、隐退、久留、速去,都应当没有不到处不谨慎的。

处在乡党之中,尤其应当谨慎自己的行为。因为道无处不在。

接待人都应当以诚意。

对于人的防范,无论贵贱都应当以诚敬对待,不可以疏忽怠慢。

称心的事情,不可以增加喜悦;喜悦就会被外物所动摇。

史书到了朱熹的《纲目》,名分才明确。

理对于义,就像庖丁解牛顺着牛的纹理一样。

天地万物,无论精微还是粗糙,没有间隙,都是道。

顺应天性而动就没有虚妄,顺应人为而动就是虚妄,所以人的行动都应当遵循天理。敬字从书中说起,孔子解释坤卦六二时,对敬与义说得尤其详细切要,做学问的要领没有超过这一点的。

用敬来端正内心,涵养未发之中的状态;用义来规范外在,省察已发中节之和的状态。庄子论述斫轮的道理,确实知道圣贤的书,神妙而明达,在于人的运用。用敬来端正内心,是戒慎恐惧的事情;用义来规范外在,是知言集义的事情。内外夹持,用力的要领,没有比这更切要的。

《西铭》的大旨,就是孟子“存心养性,所以事天”的意思。

太极就是孟子所说的性与天。

《太极图说》君子修养它,说的就是孟子存心养性的意思。程颐说:“视听思虑动作都是天理,人只要在其中识别真与妄罢了。”我私下认为学者日常用功,没有比这更切要的,应当深刻体会并身体力行。

听到外面的议论,只应当自我修养、自我反省。

凡是说天理的,都是指性命。

体用一源,从至微之理来说,比如人心未发的时候,虽然冲漠无迹,而万事万物的作用已经具备,所以说体用一源,显与微没有间隙;从至著之象来说,比如人的一身,乃至君臣父子,万物万事,而理没有不在的,所以说显与微没有间隙。

人的念虑不正确的有两种,有妄念,有恶念。比如思虑不可能得到的事情,是妄念;思虑违背道理的事情,是恶念。凡是这两种,心刚知觉,就立即遏制断绝,一定要使每一个念头都出于仁义礼智、恻隐羞恶、辞让是非这些本性的正处,那么不正确的念头自然消失,而思虑就都是天理了。这实在是日常省察的切要之处,不可以丝毫间断。行为有不得意的,都应当反过来求之于己,不可以有怨天尤人的意思。道无处不在,所以应当无处不谨慎。

它说体用一原,无声无臭的是体,而天地万物的理无不具备,所以说一原。它说显微无间,天地万物是显,而无声无臭的理无不具备,所以说无间。大概体与微都以理来说,用与显都以象来说,理中有象,象中有理,起初没有丝毫的间隙。

从天地万物有形的象来看,无声无臭的理都寓于其中,所以说“显微无间”。从无声无臭的理来看,天地万物的象都具备于其中,所以说“体用一原”。

比如太极无声无臭,而两仪、四象、八卦乃至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的象昭然已经具备,这就是所谓的体用一原。从两仪、四象、八卦乃至六十四卦、三百六十四爻的象,没有不含有太极之理的,这就是所谓的显微无间。

比如人的一身,四肢百骸,是显,而没有不各有自然的法则。所谓的微,就在显之中,不能离开,所以说无间。

体用一原、显微无间,举目都在。

显的是器,微的是道。器不离开道,道不离开器。所以说:无间。无极而太极,而阴阳五行、男女万物的象,无不具备于其中。这就是所谓的体用一原。阴阳五行、男女万物,没有不各有无极太极之理的。这就是所谓的显微无间。

帝王治理天下,德为本,政为具,刑罚用来辅助。《书》《诗》称颂尧说“能够彰明美德”,称颂舜说

“▯德”,禹曰“秪德”,汤曰“懋德”,一德;文王“纯亦不已”,武王“惟皇之极”。此皆以德言也。德者,天所赋,人所受之正理。帝王推此理以化天下,又建制立政以匡正之。如此不从者,乃有刑以治之。为治,本末先后,具举有序。此所以天下无不化之民。后世本有未尽,而专恃政刑之末,所以治不古若也。与

译“〇德”,禹说“敬德”,汤说“勉德”,这是一致的德行;文王“纯粹不已”,武王“遵循皇极”。这些都是从德行方面来说的。德,是上天所赋予、人所接受的正当道理。帝王推行这个道理来教化天下,又建立制度、制定政令来匡正它。像这样仍然不听从的人,于是就有刑罚来治理他们。治理国家,根本与枝节、先与后,都具备且有条理。这就是天下没有不能教化的百姓的原因。后世根本的道理没有完全做到,却专门依赖政令刑罚这些枝节,所以治理的效果不如古代。

所谓王道者,真实爱民如子。孟子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上以是施之,则民爱之如父母者,有必然矣。

孟子》一书,皆从仁义礼知中流出,所以为圣贤之言,所以为王者之道。

汉髙祖定天下,文景尚节俭,安民养民之功固大,必欲如王者之无私,治之教之,使既庻且富,而兴于礼义,则有间矣。

朱子与陈同甫论:「汉唐不如三代之纯,犹碔砆美玉之易别。但后人溺于功利之卑,而不之察耳。」

为治,舍王道,即是霸道之卑陋。圣贤宁终身不遇,孔孟不自贬以徇时者,为是故也。

  有实理则有物无实理则无物

满天地间皆一实理,万古常然,不易。

  显防无间即事即物而理存

纯则诚,杂则伪。天地圣人之道,诚而已。

诚,譬之精金,无铜铁之杂。金有一分铜铁之杂,则不精;德有一毫人伪之杂,则不纯矣。

一念之妄,非诚也;一语之妄,非诚也;一动之妄,非诚也。必念虑、语言、动作皆出于无妄,斯为诚矣。

王道君臣,以至诚相与,如虞舜、臯防稷契、汤、武、伊、傅、周、召是也。自汉初君臣,皆以诈而不以诚,王道降矣。释子尘芥六合,然六合无穷,安得尘芥之梦幻?人世然,人世皆实理,安得梦幻之?

大而不可穷者,天也。知天大,则知道大矣。

孟子曰:「知性知天。学至于知性知天,则物格知至矣。」宋季以道学为伪,元初得诸儒性理之书,建太极书院以尊崇濂洛诸君子。是宋季不如元初,而治忽之效亦可验矣。

道之行否,关乎气运之盛衰。孔孟皆归之天,而不以尤人。理当如此。

春秋之时,有孔子,斯道大明。战国之时,有孟子,斯道有寄。自秦汉以降,世儒以知谋功利相髙,不知道为何物。故韩子曰:「轲之死,不得其传。」程子曰:「退之必有所见。」不知所传者为何事。窃谓天命之性,道也。圣贤明此道,行此道,是以道得其传。不明不行,则天命之性虽未尝不具于人心,然人既不明不行,则道失其传矣。

三纲五常,立国之本。循之则治,违之则忽

圣贤万世所传之道,只是天命之性。自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孔、顔、曾、思、孟,以至周、程、张、朱,虽垂世立教之言有不同,而其理则岂有异哉?

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中庸其至矣乎?民鲜乆矣。索隠行怪,古有此言,亦必有此行,况后世乎?

程子言:「所接不杂者三人。葢所学纯乎仁义礼知之道,则不杂;或出入乎异端、术数、世俗之学,则杂矣。」

天下之理,有正有邪。正者,仁义礼知,圣贤之学也;邪者,异端权谋术数,非圣贤之学也。谨守正理,不为邪学所惑,则近道矣。

程子曰:「纯则不贰不杂,不己则无间断先后,此言天德也。不贰不杂,则无一毫人欲之私;无间断先后,则无一息人欲之间。如顔子三月不违仁,则三月之后犹未免有间断先后,此纯亦不已为文王至德也与?」

尝自念,己学安敢望圣贤之万一?但颇识趋向之正,不为异学所惑耳。

知上达天理,由下学人事,则凡事不敢不谨。

造化万变,皆是隂阳做出;人事万变,皆是动静做出。河图洛书出,而天地之数着;而理亦寓于数中矣。

羲皇虽未画卦,而天地自然之易已着。邵子所谓「画前之易」也。

无极二字,虽出于《太极图説》,然邵子曰:「无极之前,隂含阳也。」

邵子有功于易之象数,伊川有功于易之义理,朱子明易之象数,兼程子之义理,三夫子有功于易,自孔子以来未之有也。

朱子本义,是伏羲、文王、周公之《易》。

游民,事末作,及隠于异端者多,则力本者少矣。为政,清其源,而流自洁。

当悔者,既不可追,但不可再萌可悔之事耳。

  闻政之善则喜如复卦之亨也

程子曰:「省躬责己,不可无,亦不可常留在心作悔。葢常留在心作悔,则心体为所累,而不能舒泰也。」

  有悔思有以补其过则无悔矣

先天四图,邵子传自希夷,而《易》之象数复

译所谓王道,就是真心实意地爱护百姓如同爱护自己的子女。孟子所说的:“尊敬自己的长辈,从而推广到尊敬别人的长辈;爱护自己的子女,从而推广到爱护别人的子女。”君主如果以此施行于天下,那么百姓爱戴他如同爱戴父母,那是必然的结果。

《孟子》一书,都是从仁、义、礼、智中流露出来的,所以它是圣贤的言论,所以它是王者的治国之道。

汉高祖平定天下,汉文帝、汉景帝崇尚节俭,安定百姓、养育百姓的功绩固然很大,但如果想要像王者那样无私无偏,治理百姓、教化百姓,使百姓既众多又富裕,并且兴起礼义之风,那就还有差距了。

朱熹与陈亮辩论说:“汉朝和唐朝不如夏商周三代那样纯粹,就像碔砆(似玉的美石)和美玉那样容易区别。只是后人沉溺于功利的卑下,而不加考察罢了。”

治理国家,舍弃王道,就是霸道的卑劣浅陋。圣贤宁愿终身不被任用,孔子和孟子不降低自己的标准来迎合时俗,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有真实的道理就有事物,没有真实的道理就没有事物。

充满天地之间的都是同一个真实的道理,万古以来常常如此,不会改变。

彰显和防范之间没有间隙,就在具体事物中,道理就存在于其中。

纯粹就是真诚,混杂就是虚伪。天地和圣人的道理,不过是真诚罢了。

真诚,好比精纯的黄金,没有铜铁的混杂。黄金有一分铜铁的混杂,就不精纯;德行有一毫人为虚伪的混杂,就不纯粹了。

一个念头虚妄,就不是真诚;一句话虚妄,就不是真诚;一个动作虚妄,就不是真诚。必须念头思虑、言语、动作都出于没有虚妄,这才叫真诚。

王道下的君臣,以真诚相待,像虞舜、皋陶、稷、契,商汤、周武王、伊尹、傅说、周公、召公就是这样。自从汉朝初年的君臣,都靠欺诈而不靠真诚,王道就衰落了。佛教徒把天地万物看作尘土草芥,然而天地无穷无尽,怎么能说是尘土草芥般的梦幻呢?人世如此,人世都是真实的道理,怎么能说是梦幻呢?

广大而不可穷尽的,是天。知道天的大,就知道道的大了。

孟子说:“了解本性就了解天了。学问达到了解本性、了解天的地步,那么事物的道理就穷尽了,知识就达到了极致。”南宋末年把道学视为虚伪,元朝初年得到各位儒者关于性理的书,建立太极书院来尊崇周敦颐、程颢、程颐等君子。这说明南宋末年不如元朝初年,而治理好坏的效果也可以验证了。

道的实行与否,关系到气运的兴盛与衰败。孔子和孟子都归结于天命,而不归咎于人。道理应当如此。

春秋时期,有了孔子,这个道就大大彰明了。战国时期,有了孟子,这个道就有了寄托。自从秦汉以来,世俗的儒者以智谋功利互相标榜,不知道道是什么东西。所以韩愈说:“孟子死后,道就没有得到传承。”程颐说:“韩愈一定有所见。”不知道所传承的是什么事情。我私下认为,上天赋予的本性,就是道。圣贤阐明这个道,实行这个道,所以道得到了传承。不明白不实行,那么天命之性虽然不曾不具备于人心,然而人既然不明白不实行,那么道就失去传承了。

三纲五常,是立国的根本。遵循它就治理得好,违背它就混乱。

圣贤万世所传承的道,只是天命之性。从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周公、孔子、颜回、曾子、子思、孟子,一直到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虽然流传于世、设立教化的言论有所不同,但其中的道理难道有差异吗?

人没有不饮食的,但很少能知道味道的。《中庸》难道是最高的吗?百姓很少能明白它已经很久了。探求隐僻、行为怪异,古代就有这种说法,也一定有这样的行为,何况后世呢?

程颐说:“所接触的人不混杂的只有三个人。大概所学纯粹是仁义礼智之道,就不混杂;或者出入于异端、术数、世俗之学,就混杂了。”

天下的道理,有正有邪。正的,是仁义礼智,是圣贤的学问;邪的,是异端权谋术数,不是圣贤的学问。谨慎地坚守正理,不被邪说迷惑,就接近道了。

程颐说:“纯粹就不二不杂,不已就没有间断先后,这是说天的德行。不二不杂,就没有一毫人欲的私心;没有间断先后,就没有一息人欲的间隙。像颜回三个月不违背仁,那么三个月之后还难免有间断先后,这‘纯亦不已’是文王的至德吗?”

我曾经自己想,我的学问怎么敢奢望达到圣贤的万分之一?只是稍微知道趋向的正确,不被异端学说迷惑罢了。

知道上达天理,要从下学人事开始,那么凡事不敢不谨慎。

造化千变万化,都是阴阳做出来的;人事千变万化,都是动静做出来的。河图洛书出现,天地的数理就显明了;而道理也寄托在数理之中了。

伏羲虽然还没有画卦,但天地自然的易理已经显明。这就是邵雍所说的“画前之易”。

“无极”二字,虽然出自《太极图说》,但邵雍说:“无极之前,阴中含阳。”

邵雍对《易经》的象数有功,程颐对《易经》的义理有功,朱熹阐明《易经》的象数,兼有程颐的义理,这三位夫子对《易经》有功,自孔子以来未曾有过。

朱熹的《本义》,是伏羲、文王、周公的《易经》。

游民、从事末业以及隐于异端的人多,那么致力于根本的人就少了。治理政事,清除源头,水流自然洁净。

应当后悔的事,既然不可追回,但不可再萌发可后悔的事罢了。

听到好的政事就高兴,就像复卦的亨通一样。

程颐说:“反省自身、责备自己,不可以没有,也不可以常常留在心里作为悔恨。大概常常留在心里作为悔恨,那么心体就会被所拖累,而不能舒展安泰了。”

有悔恨就思考用来弥补过错的方法,那么就没有悔恨了。

先天四图,邵雍从陈抟那里传来,而《易经》的象数又

明。

圣人仕止乆速,皆循乎理之自然,观孔子可见矣。《易大传》《説卦》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乃伏羲则其隂阳之数,以画竒偶也。又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乃伏羲因其自然之理,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也。又曰:「知来者逆,由干至坤,皆得未生之卦也。」又曰:「因而重之,则于八卦之上加倍为六十四也。」又曰:「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徃者顺,知来者逆。乃伏羲规横图,为圆图:自震至干,为数徃之顺;自姤至坤,为知来之逆也。此皆孔子发明伏羲作易之本原与卦象次序方位。但先天图隠而不传,之时虽有《大传》《説卦》之言,读者莫知其説。及邵子得先天图,然后以《大传》《説卦》之言证之,一一相合,于是象数始大明。

译明白。

圣人出仕或隐退、长久或迅速,都遵循天理的自然,观察孔子就可以知道了。《易大传》《说卦》说:“黄河出现河图,洛水出现洛书,圣人效法它们。”这是伏羲依据其阴阳的数理,来画出奇偶的爻。又说:“易有太极,由此生出两仪,两仪生出四象,四象生出八卦。”这是伏羲依据其自然的理,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又说:“预知未来的是逆推,从乾到坤,都是得到尚未生成的卦。”又说:“进而重叠它们,就在八卦之上加倍成为六十四卦。”又说:“天地确定位置,山泽气息相通,雷风相互激荡,水火不相侵害,八卦相互交错。”推演过去的是顺行,预知未来的是逆行。于是伏羲规划横图,制成圆图:从震到乾,是推演过去的顺行;从姤到坤,是预知未来的逆行。这些都是孔子阐发伏羲创作《易经》的根本原理以及卦象的次序方位。但是先天图隐藏而不流传,当时虽然有《大传》《说卦》的言论,读者却不知其说。等到邵雍得到先天图,然后用《大传》《说卦》的言论来验证它,一一相合,于是象数之理才大大显明。

河图洛书,五行一隂阳也。隂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与周子太极图相合如此。

先天图出于希夷,不知希夷又自何而传。

朱子始谓周子不繇师传,黙契道妙;及覆定周子事状,则引张忠定言:“公事有隂阳之説”,疑其所传之有端绪,与初説不同。

昼夜之一阖一辟者,易也。人之一寤一寐,一动一静,亦然。

  所谓易者无须防之间

  隂阳太极浑然无间

春秋西狩获麟,先儒以感麟而作经者为是。葢麟乃王者之瑞也,出得其时,斯为祥;出非其时,反是。当鲁哀公之世,果何时邪?而麟乃出,其非祥明矣。圣人以是知世道之降而不可复,于是有感而作经,至获麟而止。自是之后,则一事不可复书矣。若以文成致瑞,引前圣之事证之,恐有未合。况《孔子世家》书获麟于先,作《春秋》于后,此又一证也。姑书所见,以俟来哲。

孔子周流四方,欲行其道于天下,岂不如长沮、桀溺之徒?知道之终不能行,但圣人仁民之心,即天地生物之心。天地不以穷冬大寒而已其生物之心,圣人亦岂以时世衰乱而己其行道之心乎?

造化人事,皆自渺绵之端,以至于充盛而不可遏。如坤之初六,一隂始生于下,必至于坚氷。当曹魏之时,索头鲜卑来贡质,亦犹一隂之防也。直至元魏跨有中原之盛,是以圣人脩德为治,必谨乎防也。

否极则泰,塞乆必通。造化人事,必然之理也。

易》九图,河图、洛书,天地自然之易也。先天四图,伏羲之易也。后天二图,文王之易也。卦变图,孔子之易也。一时之强弱,决不能夺万世之是非。名义真有可畏,观朱子《纲目》书法可见。

乐天知命,故不忧;安土敦乎仁,故能爱。圣人之事也。圣人遯世不见知,而不悔;既自得其固有之理,与人何与?

  读书续録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録卷四      明 薛瑄 撰

太极涵万象,体用一源也。万象具太极,显微无间也。汉初文章犹是论事,所以近古。至司马相如辈,词赋专尚华藻,文体变矣。

  汉文帝天资恭俭非由学力

中庸,戒慎恐惧,慎独,静存,动察,为仁之功也。正理所见既明,则邪説不能惑。

阳一以施,隂两而承,此理万古不易。

天所赋为命,元亨利贞也。人所受为性,仁义礼智也。天下古今万理,不出性命。

程子曰:「理无形也,故假象以显义。干六爻皆然,其余卦爻皆然。」

竒阳之数,健阳之性。有数即有理,元不相离。偶隂亦然,动心忍性,则日新矣。

  随处有天理顺天理皆可乐也

  大本大原无所见浅矣

大本大原,直是不可得而形容。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

  天何言哉其理则至显

  卦画只是隂阳而其理无穷

隂阳中有理,理不外乎隂阳精粗本末,无二致。观太极图可见矣。

  理气物物皆然

  理气之外无一物

  惠迪吉理也

希夷陈氏曰:「羲皇始画八卦,重为六十四,不立文字,使天下之人观其象而已。能如象焉,则吉凶应;违其象则吉凶反。后世卦画不明,易道不传,圣人于是不得已而有辞。学者谓易止于是,而不知有画矣。观希夷之言如此,则卦象者,其易之本与?」

易》是气,道是理,随时变易,以从道。气在是,而理亦在是也。

如人之一动一静,易也。动静合理,即从道也。修辞以立诚,一言必须实。

  多记驳杂之事妨正理

恻隐、羞恶、辞让、是非,皆善几之发见也。

天下古今,只有一善而已。人不为善,何以为人?

  妄念邪念息则意自诚矣

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善性,一理也。

在造化为善,在人物为性。继之者,善诚之源也。成之者,性诚斯立焉。

消息盈虚,大而天地之阖辟,小而日时之始终,皆一理也。

自太极生一,竒一偶,加倍至六十四卦,便是易。伏羲元无文字,至文王系彖,周公系爻,文王、周公之易也。孔子十翼,孔子之易也。皆发明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之理而已。

天地间隂阳是自然之易,卦

译河图洛书,五行与阴阳是一体的。阴阳与太极是一体的。太极本源于无极。这与周敦颐的《太极图》相合,就是如此。

先天图出自陈抟(希夷),不知道陈抟又是从何处传承来的。

朱熹起初说周敦颐没有师承传授,是默默契合了道的奥妙;等到审定周敦颐的事迹时,却引用张忠定(张商英)的话说:“周敦颐从事物中有阴阳的说法”,怀疑他的传承是有头绪的,这与最初的说法不同。

昼夜的一开一合,就是《易》。人的一醒一睡,一动一静,也是如此。

所谓《易》,在须臾之间,阴阳太极浑然没有间隙。

春秋时期鲁国西郊狩猎捕获麒麟,先儒认为孔子因感于麒麟而作《春秋》是正确的。大概麒麟是王者的祥瑞,出现得合乎时宜,就是吉祥;出现得不合乎时宜,就相反了。在鲁哀公的时代,究竟是什么时候呢?麒麟却出现了,它不是吉祥的征兆就很明显了。圣人因此知道世道衰落而无法恢复,于是有感而作《春秋》,到获麟为止。从此以后,就一事不可再记载了。如果认为文治成就招致祥瑞,引用前代圣人的事迹来证明,恐怕有不相合的地方。况且《孔子世家》记载获麟在先,作《春秋》在后,这又是一个证据。暂且记下我的见解,以等待后来的智者。

孔子周游列国,想要把他的道推行于天下,难道不像长沮、桀溺那些人吗?知道道终究不能实行,但圣人仁爱百姓的心,就是天地化育万物的心。天地不会因为严冬大寒就停止化育万物的心,圣人又怎么会因为时世衰乱就停止推行道的决心呢?

造化与人事,都从细微渺小的开端,以至于充实旺盛而不可遏制。比如坤卦的初六爻,一阴开始生于下方,必定发展到坚冰的程度。在曹魏的时候,索头鲜卑来进贡人质,也就像一阴的开端一样。直到北魏占据中原的兴盛,所以圣人修养德行来治理国家,必定在开端时就谨慎小心。

否极泰来,阻塞久了必定通达。这是造化与人事必然的道理。

《易》的九幅图,河图、洛书,是天地自然的《易》。先天四图,是伏羲的《易》。后天二图,是文王的《易》。卦变图,是孔子的《易》。一时的强弱,决不能改变万世的是非。名义确实令人敬畏,看朱熹《通鉴纲目》的书法就可以明白。

乐天知命,所以不忧愁;安于所处之地,笃行仁德,所以能爱人。这是圣人的事。圣人隐居世间不被了解,却不后悔;既然自己得到了固有的道理,与人有什么关系呢?

读书续录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录卷四 明 薛瑄 撰

太极包含万象,体用是一源的。万象具备太极,显与微没有间隙。汉初的文章还是议论政事,所以接近古意。到了司马相如等人,辞赋专门崇尚华丽辞藻,文体就改变了。

汉文帝天资恭敬节俭,不是靠学习得来的。

《中庸》所说的戒慎恐惧、慎独、静时存养、动时省察,是成就仁德的功效。正理所见已经明了,那么邪说就不能迷惑人。

阳以一施予,阴以两承受,这个道理万古不变。

天所赋予的是命,即元亨利贞。人所承受的是性,即仁义礼智。天下古今万理,不出性命二字。

程颐说:“理没有形体,所以借形象来显示意义。乾卦六爻都是这样,其余卦爻也都是这样。”

奇数是阳数,健是阳的性质。有数就有理,原本不相分离。偶数是阴也是如此,动心忍性,就会日日更新。

随处有天理,顺从天理都令人快乐。

大本大原,没有什么可看见的,浅薄了。

大本大原,简直无法形容。上天的运行,无声无臭,达到极致了。

天说什么呢?它的道理却极其明显。

卦画只是阴阳,而它的道理无穷无尽。

阴阳中有理,理不在阴阳之外,精粗本末,没有两样。看太极图就可以明白了。

理气,万物都是如此。

理气之外没有一物。

顺从正道就是吉祥,这是理。

希夷陈氏说:“伏羲开始画八卦,重卦为六十四卦,不立文字,让天下的人观察卦象罢了。能顺应卦象,就应验吉凶;违背卦象,吉凶就相反。后世卦画不明,《易》道不传,圣人于是不得已而有卦爻辞。学者认为《易》只到此为止,却不知道有卦画了。看希夷的话如此,那么卦象,大概是《易》的根本吧?”

《易》是气,道是理,随时变化,以顺从道。气在这里,理也在这里。

比如人的一动一静,就是《易》。动静合乎理,就是顺从道。修饰言辞以确立诚意,一言必须真实。

多记驳杂的事妨碍正理。

恻隐、羞恶、辞让、是非,都是善的萌芽的显现。

天下古今,只有一种善罢了。人不为善,怎么能做人?

妄念邪念平息,意念自然就真诚了。

继承天道的是善,成就天道的是性。善与性,是一个理。

在造化中叫善,在人物中叫性。继承天道的是善,是诚的源头。成就天道的是性,诚就确立了。

消长盈虚,大到天地的开合,小到日时的始终,都是一个理。

从太极生出一,奇一偶,加倍到六十四卦,就是《易》。伏羲原本没有文字,到文王系辞,周公系爻,是文王、周公的《易》。孔子十翼,是孔子的《易》。都是阐发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的道理罢了。

天地间阴阳是自然的《易》,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