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续録卷八
惟天之一字足以包括万理
圣人所以为圣人,无一毫之不实处。程子论邵子为人,直是无礼不恭,恐与圣人之学异。
译“天”这一个字足以概括万事万物的道理。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是因为他们没有任何一点不真实的地方。程子评价邵雍的为人,直言他无礼且不恭敬,恐怕这与圣人的学问有所不同。
水为抟激之,可使过颡;在山而就下之性,常在。性为气质、物欲拘蔽为恶,而善之性常在。
孔子称孟之反不伐,如汉丙吉深厚不伐善,恐孟之反不能过也。
天地之一阴一阳,一阖一辟,一昼一夜,一寒一暑,一▯一▯;人之一动一静,一语一黙,一作一止,一寤一寐,一呼一吸,皆易道也。
孟子、董子、韩子论王道与霸术,诚伪贵贱不同。司马氏言王霸无异道,胡氏论之明矣。
盛衰皆隂阳之变万古如此
不明善而行者防行也
干健不息,故运而成昼夜,成四时,成古今。故曰:「但谓之干,而无所不包矣。」
易》非邵子羲昼不明,非程子周经不明,非朱子本义不明。三君子大有功于《易》者也。
四书经文集注,为圣为贤,皆由此入。惟读者真知实得,乃有其效耳。
率性而行即孟子所谓大智也
天者,万物之祖,无一物一理,不出于天。
周程之学非朱子无以发
四时行,百物生,即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之意。
天理发见流行之实,不但四时行、百物生而已。如▯、露、霜、雪、风、霆、▯、神、星辰、云、物、山峙、川流,凡有形、有色、有动、有息者,皆天理发见流行之实也。
周子之学,得于《易》者多,发明《大学》、《语》、《孟》、《中庸》者少,然其理则同也。
克己复礼为仁则尽性矣
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忠也,道之体也。万殊之所以一本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恕也,道之用也。一本之所以万殊也。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道之体也,万殊之所以一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逹道也,道之用也,一本之所以万殊也。大德敦化者,道之体也,万殊之所以一本也。小德川流者,道之用也,一本之所以万殊也。
万物统体一太极者,道之体也。万殊之所以一本也。万物各具一太极者,道之用也。一本之所以万殊也。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诚之源也。道之体也。万殊之所以一本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诚斯立焉。道之用也。一本之所以万殊也。然凡言体用,不可分而为二。
史虽纪事,然事皆有理,即事而穷其理,亦致知格物之一端也。
明善即是知性
克伐怨欲,不行心,尚为四者之累,而不虚。必四者净尽,则心虚而仁全矣。
汉、唐、宋之君,未闻有知道者,所以治效止于如此。圣人不轻许人以仁,盖専言之仁,则包四德。仁则四德全,而尽性矣。故不轻许人以仁也。
孟子曰:「道一而已矣。」朱子注曰:「古今圣愚本同一性,是则自尧舜至于涂人,同一性也。如书言:『俊徳、▯徳、迪徳、大德一德敬徳』,以至言『道心』、言『中』、言『降衷』、言『天之明命』之类,虽所主有殊,而莫非性之理也。故自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顔曾思孟相传之道,又岂外于性哉?所谓『道一而已矣』者,于是可见。」
复则吉,迷复凶。古之亡国之君、败家之子,皆迷复者也。复而无妄,圣人矣。
道体无内外无古今
必君臣同德乃可有为
仁义礼智之性,日用无时无处不发见,但人自不察耳。论性不论气,不备;言孟子论性善,固得性之本原,然不论气,则不知有清浊昏明之异,故未备。论气不论性,不明;言告子以知觉运动之气为性,而不知性之善,故不明。论性不论气,此气字指气质之性而言;论气不论性,此气字指告子以知觉运动之气而言。盖告子论气,亦不知有清浊昏明气质之性也。二之则不是;言性不离气,气不离性,分性气为二,则不是。
读书续録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録卷十 明 薛瑄 撰
朱子诗曰:「浑然一理贯,即性与天道也。」
心性天一理也其大无外
诚即性命之实理,非性命之外别有诚也。
天人之理诚而已
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即干之健,而不息也。
人之威仪,须防不可不严整,盖有物有则也。
张子反原之说,吕氏“屈者不亡”之言,谢氏“归根”之论,程子、朱子辨之明矣。
程子曰:「
译水受到汇聚激荡的作用,可以使人超过额头;但水在山中却向下流的性质,始终存在。人的本性被气质和物欲所拘束蒙蔽而表现为恶,但善的本性却始终存在。
孔子称赞孟之反不夸耀自己,就像汉代的丙吉深沉厚重、不夸耀自己的善行一样,恐怕孟之反也不能超过丙吉。
天地的一阴一阳,一开一合,一昼一夜,一寒一暑,循环往复;人的一动一静,一语一默,一作一止,一醒一睡,一呼一吸,都体现了《易经》的道理。
孟子、董仲舒、韩愈论述王道与霸术,真诚与虚伪、高贵与卑贱有所不同。司马光说王道与霸术没有不同的道理,胡安国的论述对此阐明了。
盛衰都是阴阳的变化,万古以来都是如此。
不明白善而行动,是防备行动。
乾卦刚健不息,所以运转而形成昼夜,形成四季,形成古今。所以说:“只要称之为乾,就没有什么不包含的了。”
《易经》如果没有邵雍的《皇极经世》就不明晰,如果没有程颐的《伊川易传》就不明晰,如果没有朱熹的《周易本义》就不明晰。这三位君子对《易经》有很大的功劳。
《四书》《五经》及文集的注解,成为圣人贤人,都由此入门。只有读者真正理解并切实获得,才能有效果。
顺应本性而行,就是孟子所说的大智慧。
天是万物的祖先,没有一物一理不出自于天。
周敦颐、程颐的学问,如果没有朱熹就无法发扬光大。
四季运行,百物生长,这就是孔子感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意思。
天理显现流行的实际,不仅仅是四季运行、百物生长而已。比如雨、露、霜、雪、风、雷、电、神、星辰、云、物、山耸立、河流流淌,凡是有形体、有颜色、有运动、有气息的,都是天理显现流行的实际。
周敦颐的学问,从《易经》中得到的多,阐发《大学》《论语》《孟子》《中庸》的少,但其道理则是相同的。
克制私欲、恢复礼制就是仁,这就穷尽了本性。
上天的命令,深远而不停止。忠,是道的本体。万物之所以归于一本。乾道的变化,各自端正性命。恕,是道的功用。一本之所以化为万殊。
中,是天下的根本,道的本体,万物之所以归于一本。和,是天下的通达之道,道的功用,一本之所以化为万殊。大德敦厚化育,是道的本体,万物之所以归于一本。小德如川流不息,是道的功用,一本之所以化为万殊。
万物统一于一个太极,是道的本体。万物之所以归于一本。万物各自具足一个太极,是道的功用。一本之所以化为万殊。伟大的乾元,万物赖以开始,是诚的源头。道的本体。万物之所以归于一本。乾道变化,各自端正性命,诚就确立于此。道的功用。一本之所以化为万殊。然而凡是谈论本体与功用,不可分开成为两样。
史书虽然记载事情,但事情都有道理,就事情来穷究其道理,也是致知格物的一方面。
明白善就是了解本性。
克制骄傲、夸耀、怨恨、欲望,不实行于心,尚且被这四者所拖累,心就不虚静。必须这四者完全清除,心才虚静而仁德才完备。
汉、唐、宋的君主,没听说有懂得道的,所以治理的效果只达到这样。圣人不轻易赞许别人为仁,因为专门谈论仁,就包含了仁义礼智四德。仁则四德完备,而穷尽了本性。所以不轻易赞许别人为仁。
孟子说:“道只有一个罢了。”朱熹注解道:“古今圣人与愚人本来同一本性,这就是从尧舜到普通人,同一本性。比如《尚书》说‘俊德、元德、迪德、大德、一德、敬德’,以至于说‘道心’、说‘中’、说‘降衷’、说‘天之明命’之类,虽然主旨有所不同,但无非是本性的道理。所以从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颜回曾子子思孟子相传的道,又怎么会在本性之外呢?所谓‘道只有一个罢了’,由此可以明白。”
回复则吉祥,迷失回复则凶险。古代亡国的君主、败家的子弟,都是迷失回复的人。回复而没有妄念,就是圣人了。
道的本体没有内外,没有古今。
必须君臣同心同德,才可以有所作为。
仁义礼智的本性,在日常生活中无时无处不显现,只是人们自己不去察觉罢了。只谈论本性而不谈论气质,不全面;说孟子谈论性善,固然得到了本性的本源,但不谈论气质,就不知道有清浊昏明的差异,所以不全面。只谈论气质而不谈论本性,不明晰;说告子以知觉运动的气质为本性,而不知道本性的善,所以不明晰。只谈论本性而不谈论气质,这个“气”字指的是气质之性;只谈论气质而不谈论本性,这个“气”字指的是告子以知觉运动的气。大概告子谈论气质,也不知道有清浊昏明的气质之性。将二者分开就不是了;说本性不离开气质,气质不离开本性,将本性与气质分为两样,就不是了。
读书续录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续录卷十 明 薛瑄 撰
朱熹的诗说:“浑然一个道理贯穿,就是性与天道。”
心性与天是一个道理,它广大没有外在。
诚就是性命的实际道理,不是在性命之外另有诚。
天人的道理,只是诚罢了。
上天的命令,深远而不停止。就是乾的刚健,而不停息。
人的威仪,必须时刻不可不严肃整齐,因为有事物就有法则。
张载反对原初的说法,吕氏“屈者不亡”的话,谢氏“归根”的论述,程颐、朱熹辨析得很明白了。
程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