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痘证概要

译这些都是痘疮通常会出现的证候。痘证的诱因，有时是感染流行时气，有时是伤风，有时是饮食后呕吐，有时是跌倒碰撞或受到惊恐。这就是痘证初起的大致情形。痘证初起，大约经过三四日或五六日开始报点；又经过二三日或三四日开始起胀。所谓起胀，就是痘粒陆续向上隆起，痘根与皮肤交界处肿起，这是灌浆的准备阶段。灌浆三日，毒邪已经完全转化排尽；到了这个阶段，就会结痂并逐渐痊愈，这就是痘证经过的大概情况。然而痘证有轻有重，病势有险有顺，而且会随着阶段变化，难以预料。常有发热时看似顺利、报点时却转为危险的；或报点时顺利、起胀时转为危险的；或起胀时顺利、脓浆忽然不能灌满而转为危险的；或整个过程都顺利、结痂时却转为危险的。因此必须在临证时随时观察变化。大致说来，发热时虽然发热，却不像灼烧焚烤那样厉害，或者只是怕冷战栗；大小便正常，能够进食，呼吸稍粗但不气喘，腰腹不痛，这属于顺证。如果高热灼手，气逆而喘，胡言乱语、胸闷烦乱，腹胀便秘，或者怕冷而只有微热，大便稀溏，食欲减少、精神疲倦，这属于重证。如果发热而肌肤焦燥，口气污秽难闻，气喘急促、声音嘶哑，或者面色青、摇头，吐出食物、眼睛上翻，痘点时隐时现，这就是危证。报点时，痘点根部红润，顶端尖而触手有碍；头面部疏稀，四肢躯体分布开朗；身体发热后稍凉，凉后又发热；大小便调和，这是顺证。如果痘点颜色浅淡，或者红点像丹砂，身体热得像被烙烫；或者痘顶发白如〔缺字〕，根部不红，顶端尖而皮薄，腹痛腰痛，大便泄泻，这属于重证。如果痘粒一齐拥出，鲜红而密集；或者疮色惨淡晦暗、毛发焦枯、皮肤干燥；或者多出现在眼睑、唇内、前后二阴，或者多出现在舌、咽喉、胸背；或者肌肉像被棍棒打过，昏睡不吃东西，这就是危证。起胀时，身体发热如潮，痘疮逐渐隆起，顶端圆、根部红，表面光泽而充实；出现这些现象，就容易灌浆，这是顺证。如果到了起胀阶段，身体反而凉而不热，痘疮隐伏、不容易隆起，皮薄而发亮，根部不红，或者泄泻，或者稍微发痒，这属于重证。如果起胀后颜色发白、皮薄而光润易破，根部完全没有红色；或者热势很重、痘色紫黑，壅滞而不能隆起；或者面部浮肿、肌肉肿胀而痘疮不起，这就是危证。灌浆时，起胀达到极点后随即灌浆；凹陷的全都隆起，顶平的全都变尖，痘疮饱满而有光泽。先起胀的先灌浆，后起胀的后灌浆，依次有序；颜色像黄豆，大小便正常，四肢温和，这是顺证。如果痘根虽红却不润泽，灌浆不满，大便泄泻；或者痘疮密集、焦紫而不隆起；或者灌浆时忽然出现痰喘；或者烦躁不能入睡，这属于重证。如果灌浆时痘内含有清水，或者痘疮干枯退缩、根部瘀紫；或者身体上的痘灌了浆而头面部没有灌浆；又咳嗽呛咳、气喘急促，大便或泄泻或秘结，这就是危证。结痂时，痘浆灌满以后，颜色逐渐变得苍老，先从人中、面部依次结痂，逐渐到胸腹和两腿；身体没有明显高热，也不怕冷，食欲增加，大小便通畅，这是顺证。如果身体沉重而发热，不容易结痂；或者结痂像血色；或者溃烂难以收口；或者出现寒战抽搐，这就是危证。这就是辨别痘证顺逆的大致方法。至于痘证痊愈以后，元气必然亏损，应当把调养补益作为急务。痘证期间的禁忌，比痧疹更加繁多；稍有疏忽，变化就会发生。这些都不可不知道，所以一并附在后面说明。近来接种的牛痘，症状相当平和。种后一二日，局部略微出现红肿，随后逐渐隆起、灌浆；大约到第十日左右，脓浆灌满，此后逐渐干燥、收痂，到第二十日左右痂就脱落。在整个过程中，发热有时较重、有时不重，但最多不过一星期。小儿从出生第六个月到第十个月，是最适合种痘的时期；以后每隔三年种一次、五年种一次，也都没有不可以的。只是种痘期间需要注意：局部应当保持清洁，不可任其破溃；而且连续多日忌口，尤其重要。一是为了避免破烂形成疮口，二是为了避免痘后余毒未清而导致种痘无效。四、痘证治法 痘证初起一二日发热时，宜解表，使痘疮容易发出。三四五日宜清凉解毒，使痘疮容易生长。六七八九日宜温补气血，使痘疮容易灌浆。第十日以及十一二日宜清利收敛，使痘疮容易结痂。这是治疗痘证的一般方法。然而也有提前而进展迅速，或者延后而进展迟缓的情况，不能拘泥于一成不变的说法。提前发作的，痘疮发出很快，不需要强力解表；延后发作的，起胀灌浆迟迟不进，正需要透发托举。痘疮尚未完全发出时，不可使用清凉药，因为痘疮受寒会有凝滞的忧患。热毒尚未完全解除时，不可使用温补药，因为毒邪得到温助，就可能蕴积而不能化成浆液。大体说来，面色红润是吉象，身体温暖是吉象，大便坚实是吉象，神志清楚是吉象。如果属于顺证，自然不必使用太多药物。刚开始时只需稍微解表，痘点就会逐渐透达，疏朗分布；随后逐渐起胀，只需略微使用清化药，内在毒邪容易解除，起胀必然充足。等到浆液灌满，就不需要依靠温补了。如果稍微出现低陷，使用补托法就会重新隆起。至于痘证面色不红，或青或白，身热不高，大便稀溏；或者面色红得像火，身体热得像灼烧，大便不通，神志狂乱，这些都属于重证。大致说来，面色白而大便稀溏的，应当在温补与发散之间斟酌；面色红而大便艰难的，应当在攻下与清血之间斟酌。这就是治疗痘证的大致方法。以上所说的痘证治法，是其中较为简要的部分。痘证的变化尤其多，比痧疹更加复杂，不能不另行分条叙述。

译（甲）初起时的变化：刚开始发热时，热势忽进忽退，或者身体温暖而只有微热，都属于顺证。（一）如果突然发高热，胸闷烦乱、狂躁不安，一发热就出现红点，必定是毒邪炽盛。大便坚实的，宜用凉膈散攻下；大便稀溏的，宜将辛凉与辛温药配合使用。（二）发热时四肢和全身骨节都疼痛，这是感受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所致，宜使用解表发散并兼能透发毒邪的药剂。（三）发热时全身发痒，这是表气虚弱、风寒外邪乘虚侵袭，毒邪不能发出，宜用桂枝汤，加黄〔缺字〕、防风、白芷、蝉蜕。（四）发热时怕冷，身体不停地颤抖摇动，这是气虚弱、不能逼迫邪气向外排出，邪正相争，所以发抖；宜用升麻汤，加人参、穿山甲、桂枝、防风。（五）发热时腹痛阵阵攻扰，烦躁口渴，这是毒势壅滞、热气在内蒸腾；宜用蜂蜜调服玄明粉四五钱，或者用凉膈散攻下。大便一旦通利，疼痛就会减轻，痘疮也会发出。（六）发热时腰痛，这是最严重的征候。因为痘证的邪气由里向表发出才是吉象，这种情况却是邪气逆行在里。宜急用石膏六七钱、人参一钱、茶叶一撮煎好，加入玄明粉三五钱，再加生白蜜，趁热服下，或许可以救治；也可以使用百祥丸。如果是虚证而只有轻微腰痛，则不属于这种情况。（七）发热时呕吐或泄泻，这是毒邪向外奔越、从不同途径排泄。如果精神不衰减，是吉象；呕吐泄泻随即停止，也是吉象。如果出现痘点以后仍然呕吐泄泻不止，宜用四苓散，加枳壳、橘皮、山楂。属于虚证的，应当用异功散，加藿香、木通。（八）发热时，如果上下唇口呈紫黑色，干燥开裂并疼痛，这是毒邪侵犯脾脏，应当赶快服用犀角消毒饮，加石膏、玄参。（九）发热时如果咬牙、目光斜视，这是心经热邪过盛，应当用导赤散，加黄连、赤芍。如果咬牙而神情昏闷，这是肝经风热，应当用羌活汤，加青皮、柴胡。（十）发热时声音发生变化的，应当用消毒饮，加连翘、桔梗。咽喉疼痛的，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十一）发热时如果小便黄赤、短少而涩，这是热毒没有透解，渗入膀胱了，应当用导赤散，加荆芥、连翘、牛蒡子。（十二）发热时流鼻血，是邪气随着鼻血排解出来了。如果鼻血不止，应当用犀角地黄汤。（十三）身体不发热的，应当仔细辨察兼有的症状属于虚证还是实证。热邪深入而四肢厥冷的，应当用大寒性的药剂；气弱、邪气不能透出而身体不发热的，应当用补中益气汤、保元汤之类。（十四）发热一天，全身立即出现红点，密集得像蚕种，摸上去却不碍手的，不能治愈。头面部一片红得像胭脂，或者全身出现成片红块的，都不能治愈。（十五）发热时就烦闷呕吐，舌下常常流清水，有时沉默嗜睡，有时躁动不安，或者腹痛而神情疑惑，频频呼叫，应当检查舌下是否有青筋，或下唇是否有黑白色细点。这属于虫证，应当先给椒梅丸，使药物诱入虫口，随即用紫草承气汤攻下。（十六）发热时痰多气喘、呼吸急促，或者两眼紧闭、神志昏迷，眩晕跌倒，胸闷烦乱、抽搐的，这是痰证，应当用大黄甘草汤，使其从上面呕吐、从下面泄泻，以涤除痰邪。（乙）痘点发展到开始起胀的变化：痘点红而稀疏，顶端尖，摸上去有碍手感；起胀后顶端圆，根部红，光泽明亮而充实，这自然属于顺证。如果（一） 痘疮刚开始发热就出现像丹砂一样的红点，身体热得像被烙，逐渐变得干焦紫黑，烦躁胸闷、神情昏乱，嘴唇焦干、口中有臭味的，即使在冬季，也必须用大剂量白虎化斑汤，石膏不用到数两不会见效。（二）身体没有大热，出现的痘点细小得像白〔缺字〕，气短胆怯、没有力气，两眼闭合而无神，面色和口唇反而鲜明润泽、娇嫩艳丽，光彩比平常更盛，这是气虚而没有阳气，肺胃的精华向外涣散，应当重用人参二三两，生〔缺字〕约两许，配以升麻、五味子，连续灌服；或者用保元汤加减。（三）痘疹引起腹痛，多数属于食积，应当在透发肌表的药中佐以消除食积之品。如果腹胀泄泻，不能骤然止泻，也不能任其频繁泄泻，只应当调和脾胃。（四）各种杂痘一齐涌出的，用水杨柳、桃枝、槐枝各三条，同紫背浮萍一起煮汤，遍身洗浴，就能使痘毒排出，而正常的痘疮显现出来。（五）痘疮红紫、干涩滞着，颜色黑而凹陷焦枯的，这是表热而实；大便秘结、小便赤涩、身体发热、鼻子干燥、嘴唇干燥而烦渴的，这是里热而实。治疗应当凉血解毒，使用紫草、红花、连翘、牛蒡、木通、蝉蜕、荆芥，或者黄芩、黄连之类。如果是表热，就应当清凉解表，分利水湿放在其次。如果是里热，应当以解毒为重，同时兼用清凉之法。（六）痘证出现痘点后三四天，仍隐伏在肌肤中而不能生长发出的，这是气血虚，应当用快斑汤，或者用透肌散催促其透发。等到身体和面部都起痘，而四肢不能透发的，应当用桂枝汤，加防风、黄〔缺字〕。（七）痘疮虽然生长起来了，但颜色淡白、顶端凹陷的，这是气虚，应当用参〔缺字〕内托散，加糯米。如果痘色虽不白，也不红润鲜活而顶端凹陷的，这是血虚，应当用四物汤合保元汤。起胀迟缓，浆液清稀而不充满的，应当用独参汤。（八）颜色发红而兼有瘙痒，这是血虚有热，应当用四物汤去掉生地，加犀角、连翘。（九）痘顶颜色发白，连同痘根的肌肉都红肿，而痘疮本身反而不肿，这是毒邪不能灌注到痘疮中，应当赶快用化毒汤，加生地、川芎，并调服二宝散来救治。（十） 颜色红而根部散漫、不能生长透发的，这是血热而气不能与之相〔据原文“根据”，疑为OCR或文字讹误〕依，应当用大鼠粘子汤，加紫草。（十一）热证的表现已经出现，虚证也同时显现，元气本来虚弱，而毒气又猛烈，以致痘疮出得不快，胡言乱语；既不便使用清凉药物来解毒，又担心使用温补药会助长火邪，这是最难处理的时候。可以赶快取一只雄鸡，剖开腹部，去掉肠杂，用烧酒喷洒后敷在脐上，痘疮自然会透发，胡言乱语也会停止。如果全身疼痛，这是毒邪从肾经发出。用黑大豆一升，煮熟后捣烂，敷在腰上，疼痛就会停止。这些也是外治的有效方剂。

译（丙）灌浆的变化：脓浆充足，从面部开始，依次灌浆；痘疮中呈现饱满、有光泽的样子，自然属于顺证。如果（一）痘疮密集而焦枯，不能鼓起顶端，这是血热、毒邪旺盛，应当观察皮肤的厚薄；皮厚的，应当用化毒汤，加连翘、玄参；烦渴、大便秘结的，用犀角地黄汤。如果皮肤薄得像水〔缺字〕，必然会发生瘙痒、塌陷、变黑、凹陷的变化。毒邪旺盛的，应当根据情况采用辛凉与寒凉相结合的解毒方法；虚证而痘顶发白的，应当用参内托散，加当归、芍药，使血液流通、气机运行，自然可以转为红色。（二）气虚证使用内托补益药后，暂时起胀灌浆尚未充满却又重新平塌的，应当用大剂量保元汤，加川芎、当归、木香、官桂、糯米。浆液颜色淡白、食欲减少、大便稀溏的，也同样如此治疗。（三）头面部痘疮密集，身上稀少，颜色发白而不能鼓起顶端、灌满浆液的，应当用参〔缺字〕内托散。如果药力偏在上部，先使头面部浆液充满，而四肢不能灌浆的，应当在前方中加糯米、芍药，用牛膝向下引导药力到达足部。（四）咽中有疮，灌浆时疮痂新嫩，一碰就痛，痂皮黏滞，痰涎缠绕包裹，饮食难以下咽，或者喝水会呛、吃东西会呕吐的，应当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频频饮服。说话声音清亮的可以治愈，声音嘶哑、不能说话的难以治愈。（五）灌浆时不停地嬉笑，这是心包热邪过盛，应当用保元汤，加人中黄、黄连。（六）灌浆时忽然倒〔缺字〕，或者血热、毒邪旺盛，不能起胀，痘疮伏陷，出现气喘、腹胀、大便秘结的，应当用攻毒汤。（七）灌浆时发热、自汗，如果大小便不通，脉象沉、滑、数而急促，这是热毒郁结于内，应当用承气汤，酌情减去芒硝。如果手足厥冷，自行泄泻、呕吐，脉象沉细微弱，或者浮大而虚，这是阳气将要脱失，应当用理中汤，加熟附子。（八）灌浆时疼痛不止，这是气机阻滞，应当用保元汤，加山楂、木香。如果痘色明亮而饱满，但两臂肿痛的，应当在前方中加桂枝、羌活、防风、当归、忍冬、犀角、连翘。（九）灌浆时瘙痒、塌陷不止，这是血热，应当用四圣散，加生地、干首乌，以清凉血分。已经抓破的，用白龙散敷上。（十）痘疮被抓破后，患者还能吃东西，大便坚硬，抓破的地方又灌浆成浆，原来没有痘疮的地方后来又长出大小不等的痘疮，这种可以治愈。内服十全大补汤、苦参丸，间隔服用；外用灭瘢救苦散合百花膏涂抹。（十一）灌浆时干枯空陷而没有水浆，这是气虚、痘毒伏陷，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如果神志清楚，饮食如常，还可以透发；如果气喘、腹胀、呃逆，烦闷而痘疮外皮剥落的，不能治愈。（十二）痘疮原本密集而颜色淡白，灌浆时昏睡、胡言乱语，这是血虚，神志无所依附，应当用保元汤，加当归、地黄、茯神、枣仁、麦冬。（十三）灌浆时身体发高热、口渴想喝水，这是痘疮多因毒邪旺盛，加上表里气血都虚所致，应当用加味四圣散，去掉木香，加当归、芍药。也有浆液已经充满一半而热势很盛、烦渴不止、不断饮水的，这是津液向外布散而肺胃枯涸，应当用大剂量保元汤合生脉散频频服用，浆液充满后口渴自然会停止。（十四）灌浆时发生泄泻，是最危险的证候。这是因为病程已久，津液已经衰少，脾胃已经虚弱，再患泄泻，残存的气就会更加耗竭于内，正在发展的毒邪也难以向外化解，必然产生变证。应当赶快用人参白术散，去掉葛根，加木香、官桂、黄〔缺字〕；如果无效，就用不二散。（十五）灌浆已经完成，且没有凹陷伏陷，忽然出现腹痛、烦躁、气喘急促，这一定是伤食，或者腹中有燥屎，应当根据证候治疗。（丁）结〔缺字〕的变化：结〔缺字〕以后，只须谨慎调节寒暖，谨慎饮食。痘疮开始没有重大变化；发生剧烈变化的：（一）一定是灌浆后接触了秽恶之物，或者误服了药物，如倒〔缺字〕而颜色黑焦、身体热得像灼烧一样，都应当用五福化毒丹加减治疗。（二）结痂时溃烂的，这是毒邪本应发出却发得迟了，以致毒邪蓄积在肌肉中；或者尚未到应当发散的时候就过早发散，以致毒邪猛烈地向外涌出，所以肌肉受到熏灼而腐烂，甚至内气也一并虚弱，发生滑泄、自行泄泻。应当赶快用木香散或白术丸治疗里证，外用白螺散或白龙散，加少许麝香敷上。（三）痘浆清稀却忽然变得干黑，或者尚未结痂的溃烂，已经结痂的只有嫩皮，这是倒〔缺字〕。如果本应〔缺字〕而不能〔缺字〕，又重新进入里部，元气素来虚弱，不吃东西而自行泄泻的，应当用木香散、异功散之类。如果大便长久秘结，忽然腹胀、喘息呼叫，这是毒邪旺盛，侵蚀元气，又重新进入里部，应当赶快攻下，使用排毒汤。（四）将要〔缺字〕的时候，发热不止而脉象滑数，这是痘疮还没有出尽，应当用托里快斑汤，服药后再次出现补出的痘疮，热势自然会消除。（五）结痂干燥而厚，忽然寒战、干呕、烦渴，这是正气将要恢复，却不能约束和维持的缘故，应当用生脉散。（六）结〔缺字〕太迟是虚证，〔缺字〕黑得过分是热证，都应当根据证候治疗。以上所说，是痘证四个大时期变化的大概。五、痘证的脉法 痘证属于阳邪，所以应当见到阳脉，与痧疹相同。凡是七岁以上的小儿，脉搏每次呼吸五至为平脉；七岁以下的，每次呼吸六至为平脉。脉搏超过这个标准就是数脉，表示邪气实；不足就是迟脉，表示正气虚。人迎脉紧的，多是外感；气口脉数的，多是内伤；浮而数的是表热，沉而紧的是里热，浮而迟的是气衰，沉而细的是元气微弱。无论脉沉还是脉浮，只要略带洪实，最终就吉；脉弱而无力，最终就凶。这是诊脉的大纲。从发热直到起胀这一时期，毒邪由内向外发出，脉象应当浮大而数，不应当沉细而迟。结〔缺字〕以后，毒邪从外部解除，脉象应当和缓，不应当洪数；但必须平和而有神，切忌虚大无力。如果出现浮而无根，数得像雀啄，细而将要散乱，缭绕如蛛丝，索索而没有胃气，迟缓而将要断绝、滴滴如屋漏，沉而间或显现、如鱼跃的脉象，都是死候。六部脉以外，还有冲阳脉，这是胃脉；太溪脉，这是肾脉。胃是后天的主宰，肾是先天的根本，所以痘证以这两部脉最为关键。这两部脉中，太溪脉尤其重要。假如病到六部都没有脉，生死难以判断，应当赶快诊察太溪脉；如果脉悠悠不断而不急促，说明元气还在，也许还可以活。如果这两部脉先断绝，即使六脉还存在，也属于凶候。这就是痘证脉法的大概。

译六、痘证的舌苔 痘证大多有舌苔，与痧疹相同。大致从发热直到报点，都是白而细嫩的舌苔，或者白而厚的舌苔；从起胀直到灌浆，都是黄而细嫩的舌苔，或者黄而粗糙的舌苔。然而也有不完全如此的，有的一开始就出现白苔，直到灌浆结束都没有明显变化。例如痘证虽然发热，却能吃东西，大小便照常，即使白苔稍厚、黄苔稍干，也都不是重证，绝不必因为舌苔而滥用补益托毒之药，或者猛烈使用攻伐之药。如果舌苔呈干黄，呼吸气息粗重，或者出现焦黄，舌质颜色深绛，这是气机郁滞、血分有热；即使要疏通宣达，也必须参用辛凉之品；即使要升提托毒，也必须兼顾滋阴。又有舌头忽然胀大的，总是由于心火、胃热；舌头不能出声，是风痰为患；舌上生出芒刺，应当赶快用寒凉药攻下；重舌、木舌、弄舌，都应当观察舌头的红绛程度，一概以败毒清热为治。都应当谨慎使用辛温药，以防损伤津液。有舌头收缩的，应当分辨寒热：属热的，刺破舌尖，流出的血多为红紫而流利；属寒的，刺破舌尖，流出的血多为紫暗，似乎凝结。只是痘证舌缩，总的来说多属于热证。至于灰苔，有的由于寒湿积聚于内，有的由于内伤而火气衰弱；从报点直到起胀出现灰苔，大多热势不盛，必须先补益托毒，之后再祛湿。如果是黑苔，那么无论从发热直到结痂的哪个阶段出现，都是危险的征候。七、治疗痘证须知 痘证的变化瞬息不同，比痧疹更加复杂。上面所列的审察证候方法，虽然只能看出一斑，但其中宜忌、顺逆仍未详尽，所以再次采录各家学说，在下面节录若干条：（一）痘证发热时，体质实的，担心邪气旺盛而不易报点；体质虚的，担心气弱而不易报点。然而报点以后，经过起胀、灌浆、结〔缺字〕三个时期，每一期都有发生变化的可能，危重证候也可能顷刻出现。因此治疗痘证用药，贵在随时观察变化，早晚用药不同，不足为怪；这不像痧证透发以后，极少再有危重证候。（二）观察痘疮的吉凶，全在于形态和颜色。报点以后，痘粒逐渐显明，尖、圆、坚实、厚重的为吉；起胀的形态，发荣滋长的为吉；灌浆的形态，饱满充足的为吉；结〔缺字〕的形态，收束完整坚固的为吉。如果刚出现时空虚得像蚕种，或者密集得像针头；起胀时黏聚在一起、模糊不清，肌肉虚浮；灌浆时形态颜色暗晦，或者清稀薄弱，或者干枯；结〔缺字〕时枯朽剥蚀，或者焦黑，或者散漫，都是凶证。（三）辨别痘证的形态和颜色，固然重要；但比较形态和颜色，颜色尤其重要。宁可有颜色而形态不明显，不可有形态而没有颜色。这是因为形态属于气，气势在片刻之间就可以旺盛；颜色属于血，补血却难以很快见效。所以观察痘色，应当以明亮、红润鲜活为上等。即使形态平塌而颜色红润鲜活，证候虽然严重，也一定有可以治疗的可能；如果颜色晦暗滞涩而形态光亮圆满，证候虽然轻，也仍然值得忧虑。再从面部的形态和颜色来说，痘证面色发红的多吉，面色发青的多凶。（四）痘证的吉凶，还可以从痘疮出现的部位来验证。大体上，从正额和两颧先出现的多为顺证；从人中、口、鼻先出现的多为险证。（一种说法认为，口鼻年寿部位先出现两三点的是顺证。）如果还没有出现痘点，口唇和眼胞却预先浮肿，也属于险证。到报点、起胀时，头面部逐渐浮肿，这是毒气向外发越，想要形成脓血；如果疮尖而圆，分布明显，颜色红润鲜活，也属于顺证。还可以从耳纹来验证：耳纹少是顺证，纹理均匀直上的为顺证；分枝缠绕的为凶证；如果横过发际，多属于危证。耳纹的颜色，以水红色为顺，淡红色次之；大红色是火热太盛，紫色、黑色、青色多属于危证。（五）痘证的吉凶，还应当从老嫩来验证。痘证从开始到结束，都喜欢老而厌恶嫩。苍老厚重，是颜色老。肥厚充实，是形态老。浓厚充足，是浆液老。浓厚坚实，是〔缺字〕老。娇嫩艳丽，是颜色嫩。浮虚不实，是形态嫩。稀薄清稀，是浆液嫩；薄而柔软，是〔缺字〕嫩。总的来说，老的多为顺证，容易成功；嫩的多为险证，难以施治。（六）痘证的吉凶，还可以从稀疏和密集来辨别。密集的多凶，稀疏的多吉。然而稀疏的如果出现胡言妄语、高热、嘴唇舌头干燥开裂、烦躁不安、大小便秘结，这是毒邪壅滞不能外出，阳邪被阻遏在里，虽然稀疏也不能算吉。密集的如果分布整齐、颗粒明显，大小均匀洁净，睡眠和饮食都安稳，大小便正常；或者只是手足部位密集，即使密集也不一定有害。（七）痘证身体疼痛的多属于重证，有的是热毒在体内发作，有的是血虚不能滋养身体。大体上，刚开始发痘时就疼痛的，是血气凝滞，毒邪壅塞而产生疼痛。灌浆时忽然疼痛的，是血虚而热盛，不能抵抗邪气。收〔缺字〕后忽然疼痛的，是血液枯燥，残余的邪气尚未清除。至于痘疮上发生疼痛，在灌浆完成以前，是由于毒气的变化尚未完成，郁积而产生疼痛，这是通常的情况。毒邪化成脓，疼痛就会自行停止；如果肌肉疼得像刀割，皮肤疼得像锥刺，持续呼叫、烦躁不安，那么就是皮肤受伤、肌肉败坏，多属于危重证候。（八）痘证发热时，最忌讳腰痛。腰痛如果失治，容易导致不能起胀，或者起胀后很快变黑、凹陷，所以腰痛比身体疼痛尤其属于重证。大致说来，痘疮尚未透出而突然发热、腰痛的，这是肾脏火毒炽盛，应当赶快用百祥丸，或者用水调服玄明粉，以攻下而削弱毒势。发热时腰痛的，应当用羌活当归汤或人参败毒散，斟酌服用。痘疮出现后胸部、腰部疼痛，持续呼叫、烦躁不安的，应当用豆豉三两、胡椒一钱，共同捣烂；再把生姜四两捣汁调匀，炒热后敷在疼痛处，以减轻疼痛势头。到腰痛时，如果腰部以下出现紫黑色成片、像跳蚤叮咬的斑块，这是肾脏败坏、无法治愈的绝证。

译（九）痘证腹痛，多由热毒或食积所致。但也应当分别察看虚实和所处时期。大致说来，痘疮尚未透出而腹痛的，如果发热烦躁、口渴想喝冷水、大便坚实，这是热毒壅滞，应当用疏通利导之品。如果腹中有块，这是气机阻滞，应当用能够运化并兼能发散的药物。痘疮忽然出现又忽然隐没而腹痛的，这是伏藏的毒邪。痘疮尚未出尽，大便秘结而疼痛的，这是燥屎与毒邪相互结聚，都应当用七物升麻汤。疼痛时身体不太热，口中不渴，有时发冷，有时呕吐，肠鸣而自行泄泻，六部脉虚细，面色青、手足冷的，这是脾胃虚寒，应当用黄〔缺字〕建中汤，加木香、青皮。痘疮已经出尽而腹痛的，这是气已经虚而血仍有热，应当用紫草饮使其透发。到了结靥后发热、大便黑而腹痛的，这是瘀血，应当用犀角地黄汤清除疏利。毒气弥漫，大便带血，日夜没有节制，腹痛而啼哭的，应当用牛黄汤解除毒邪。如果出现呼吸粗重、口中有臭味，嘴唇和舌头青白，身体战栗而疼痛，这是毒邪归入脏腑，胃腐烂化脓；或者发热时心腹绞痛、胀满疼痛，痘疮凹陷伏藏，这些都是毒恶之气攻刺肠胃的危重证候，依法无法治愈。（十）痘证腹胀，多由毒邪郁结于肠胃所致。如果胃中伏有热邪，小便赤黄涩滞而腹胀的，应当用导赤散，加滑石、紫草。面色发黄、烦躁，小便通利而大便发黑的，是瘀血在黑〔原文疑有误〕，应当用犀角地黄汤，加穿山甲。如果痘疮干燥紫暗而腹胀，不大便的，这是血热、毒邪旺盛，应当用紫草承气汤。到了腹胀但大便通利的，有一半属于虚胀，切忌使用攻伐之药。凡是痘证腹胀，口中像腐烂肉一样臭，或者在本应起发时痘疮反而倒陷、腹胀的，都不能治愈。（十一）痘证出现肠鸣、放屁，都属于危候。这是因为肠鸣表示胃气败坏而中气下陷，放屁表示脾气败坏而谷气向下脱失。痘疮出现这些症状，说明生养身体的气都恐怕不足，应当赶快大力补益中气，并辅以升提之法，也许可以挽救。（十二）痘证小便带血，疼痛的容易治疗，不痛的难以治疗。这种证候是因为毒邪蓄积蕴藏在心经，心失去主宰，血液受毒邪激发，所以奔散妄行。治疗应当清心解毒，酌情使用导赤散，切忌使用升麻、黄〔缺字〕之类。如果小便涩滞不通，血丝像棉线一样，想小便时号哭，疼痛难以忍受，应当赶快用炒山栀末，以青龙须草汁调服；再饮用木通汤，自然会痊愈。如果小便颜色黑得像豆汁，就无法治愈。（十三）痘证泄泻，常常担心气机下陷，所以比痧疹泄泻更值得忧虑。大体上，痘疮尚未透出就先泄泻的，是邪气聚集于里，肠胃热盛而传导、化运失常，应当清热解毒；即使痘疮出后一二日就泄泻，也属于夹热，只应当疏通、托毒，不必止泻。痘疮已经出齐而泄泻的，这是邪气聚集在表，正气正在驱逐邪气，所以不能运化水谷，治疗应当补气。如果四五天以后，连续泄泻数次，痘色突然减退的，应当升提、发散。痘疮起胀时突然泄泻不止，危在旦夕的，应当用异功散；如果不见效，就赶快用豆蔻丸或白术散来止泻。如果是热毒导致的泄泻，必然会有热证的表现，应当用加味四苓散。九十天以后，已经结〔缺字〕而发生泄泻的，应当解毒调和中焦，使余毒自行向下传导排出；不应当收涩，以免留下后患。总的来说，痘证泄泻仍应以观察形态和颜色为主。如果浆液颜色不正常，痘根周围不能化开，血色散乱而不能收敛，这是毒邪在内，应当重用透发、托毒之法。如果浆液颜色相当正常，痘根周围的根线紧密环绕，即使泄泻也没有妨碍；只是泄泻次数不宜过多。每天泄泻一二次的，不可轻易止泻；每天泄泻十几次的，也不能不加以忧虑。（十四）痘证发生痢疾，多因湿热郁结于肠胃、气血受到损伤所致；如果不赶快治疗，就会出现外有脓、内有痢，表里都虚，元气容易下陷，变成重证。应当赶快以治疗痘疮为主，兼用参〔缺字〕补益托毒。只有实证而腹痛、痢下不止的，才不妨稍稍用攻下之法。（十五）痘证发痒，情况各不相同。有的刚开始发痘时就不停地搔抓，这是邪气想要向外出，皮肤闭塞紧密，火邪来回游移，灼伤皮肤而发痒，并不是坏的征候。应当升提发散，使皮肤舒缓、腠理通畅，邪气得以泄出，痘疮就会透发而瘙痒消失。有的痘疮将要收敛时发痒，这时脓液已经形成，邪气散去而正气恢复，营卫和畅，所以身体发痒，也不是坏的征候。应当谨慎保护，不要让它被抓破而再次溃烂；抓破的，用白龙散或败草散敷上。有的在起胀、灌浆时，血已经化成水，水还没有化脓，毒邪尚未化解而全身搔痒不安，这是坏的征候，应当赶快按照症状治疗。大体上，气虚的能够发痒，血热的也能够发痒。必须观察：如果痘色紫红，饮食能够进食，痘形充足，就属于血热，治疗应当凉血解毒；如果颜色不红润鲜活，乳食不能进，痘形不足，就属于虚寒，治疗应当温补。这也是治疗瘙痒的大法。（十六）痘疮倒陷，有毒陷、血陷、黑陷、白陷、灰陷、顶陷的区别，寒热各不相同，虚实也大不一样，应当详细加以辨别。（十七）痘证的禁忌条目很多，尤其忌讳接触秽恶之物。人体的营卫之气，遇到香气就会通行，接触秽气就会凝滞。痘证完全依赖气血和畅，才容易成功；如果营卫凝滞，热毒就没有途径发泄，必然导致各种变证。即使香气过于浓烈，也能耗散、窜动元气，都不可接触。如果四五天时痘疮接触秽恶之物，变成焦紫色，很快出现气喘急促，应当取嫩丝瓜的皮和蒂，焙干研成末，用蜂蜜调服，以通利并解除秽气。如果颜色变成灰白，瘙痒难以忍受，应当用附子、黄〔缺字〕煎服，以温暖、烘托痘疮。如果接触了香类，痘顶焦黑而奇痒，应当用升麻、苍耳子浓煎后洗浴；酌情使用生地、防风、蝉蜕、当归、白芍、人参、黄〔缺字〕、赤豆、红花、橘皮、甘草之类，水煎服。如果接触尸气，痘疮凹陷伏藏，口中吐沫，应当赶快用芫荽、大枣、熟艾烧烟熏；同时用芫荽、生姜以酒煮汁，加入少许辰砂调服。其他如月经、房事、荤腥、油气，以及漆气、烟气、锣钹声、金属声、生人、六畜等，也都属于禁忌。

译（十八）为预防痘证受到各种秽气侵扰，应当用枣子烧烟熏之，既可以解除不正之气，又能使营卫和畅、开胃进食。如果是受到房事、月经、生产等秽气侵扰，只要频频烧熏，就能自行解除。如果是为了防止发痒，就把桦树皮混合后烧熏。如果是厌恶酒气所致，就用葛根、茵陈烧烟来解除。如果是厌恶五辛之气所致，就用生姜烧烟来解除。如果是受到尸气和疫疠之气侵扰，就用大黄、苍术烧烟来解除。如果是受到狐狸、狗或牲畜之气侵扰，就烧枫球来解除。又可以总的解除各种秽气：烧乳香熏之，用胡荽酒喷洒。（十九）痘证有已经成脓却溃烂的，这是因为痘疮出得太多，皮肤不坚固，脓汁不断流淌，疼痛不止，连席子也不能接触的，应当躺在芭蕉叶上，用败草散贴敷，或者用白龙散包在布中扑敷。痘疮已经出定，但脓汁不断流淌而不能干燥收敛，大便不通的，应当用牛黄丹使其通利。如果脓血混杂流出的，应当用百花膏、生肌散之类。遗留后患的，这是余毒没有得到消解、疏利，应当用消毒散。痂很久不脱落的，用百花膏。夏季痘疮溃烂生虫，以及被各种虫咬伤，臭秽恶臭得不能靠近的，应当用蝉花散，外用生寒水石细末干敷。到了有〔缺字〕裂开出血的，大便不通，应当用四顺清凉饮。小便像血一样的，应当用犀角地黄汤。总的来说，溃烂出血都是多余的火邪所致，身体必然发热，怕冷的却很少。（二十）痘疮颜色黑而凹陷，多由邪火过于炽盛、真阴之水枯涸所致，应当用夺命五毒丹、一字金丹，外用胭脂蘸取后擦拭在疮上。痘疮刚出现时，毒邪旺盛，聚集成片，形态和颜色都黑而溃烂的，应当赶快用针刺破，吸去黑血，再用四圣散涂敷。毒邪壅滞于心的，用玳瑁水磨取浓汁一盒，加入〔缺字〕猪心血一皂子大小，再用紫草浓煎汤，调成一次服下。总的来说，痘疮黑而凹陷，实证可以酌情用承气汤，虚证可以酌情用十全大补汤；都要外用胡荽酒喷洒衣物，或者用水杨枝煎汤洗浴。（二十一）痘疮的毒火有向上走入空窍的，就会使痘疮进入眼睛。长在白眼珠上的不必治疗，时间久了应当自行消退；长在黑眼珠上的，应当赶快治疗。刚开始出现痘点时，如果有痘疮成簇生在眼中的，应当赶快用移痘丹使其移开。如果痘疮已经进入眼睛，应当用决明散。眼睛生翳的，应当用拨云散。眼睛红肿的，应当用细茶叶、绿豆、银花三味药在口中嚼烂后敷上。眼睛疼痛的，应当把翳子草捣烂；左眼痛就塞入右鼻孔，右眼痛就塞入左鼻孔。到了痘疮出得很多、达到灌浆时，眼睛自然会闭合不能睁开；如果过了几〔缺字〕以后仍不能睁开，这是毒气向上攻入眼睛，应当赶快清解；严重的，用凉膈散加荆芥、牛蒡、蝉衣攻下。至于痘证出现眼珠向上牵引的，七日以内的多半难以救治；七日以后，可以有十分之六七的治愈可能。（二十二）痘证的毒火有向上蒸灼肺部的，以致喉头生痘、声音嘶哑不能发声，应当用射干鼠粘子汤。后来余毒仍然旺盛，向上攻入咽喉，导致咽喉肿痛干涩、不能发声的，应当用甘露饮。鼻孔中生痘，先用皂角末吹入，再用黄蜡塞住；或者用硼砂、檀香共同研末吹入。舌头上生痘，用硼砂、儿茶、人中白焙过后共同研末，敷撒在患处。（二十三）辨别痘证的阴阳，最应当体察得细致入微。凡痘证属于阴寒的，身体和四肢不热，口鼻都冷，面色、口唇、小便、指甲都呈青白色，手足厥冷、泄泻且无臭味，痘色灰白、根部没有红晕的，就是这种情况。凡痘证属于阳热的，身体必然高热，面色和口唇都红，口干而喜欢饮水，神志昏沉，吐血、流鼻血，痘色紫黑，〔缺字〕赤而干枯焦黑的，就是这种情况。至于阳盛到了极点反而像阴证，虽然一定有怕冷战栗，却必然能够找到口气有臭味、烦躁、便秘等热象；阴盛到了极点反而像阳证，虽然面红、气浮，却必然能够找到痘色娇嫩淡白、口气清冷等寒象。（二十四）痘证的治法，应当分清标本和先后。疮疹出得稠密，是由于气不均匀、血不能周流，应当活血、调匀气机，同时解毒。以及泄利日久不止，逐渐形成坏证的，应当救治里证，同时发表，两方面兼顾，这是标本同治的方法。气血充实，但疮疹壅滞而不容易透出的，就专门以托里解毒为主。疮疹的势头太盛，咽喉肿痛的，就专门以清利咽喉为主。大小便秘结，烦躁、喘息呼叫的，就专门以通利攻下为主。疮疹势头太盛，自行泄泻频繁不止的，就单独以治疗泄泻为主，这是病情紧急时先治标的方法。疮疹已经起发而气不足的，就补气；血不足的，就补血，这是病情缓和时治本的方法。疮疹势头太盛，烦渴不止的，就以解毒为主，同时兼治口渴，这是先治本、后治标的方法。痘疮凹陷而泄泻，就先救治里证，之后再攻治表证，这是先治标、后治本的方法。以上各条如果能够扩充运用，治法自然就会井然有序而不混乱了。附方 甲、关于外治的方剂：（一）痧痘倒〔缺字〕、出得不快的，用胡荽酒喷洒法（见前文），或者用水杨枝煎汤，也可以止痛。（二）痘疮将要透出时，为预防进入眼睛，使用黄柏膏。黄柏一两，绿豆粉、红花各二两，甘草四两，研成细末，用生油调成膏，涂在眼睛四周，效果非常神妙。或者取胭脂汁，涂在眼睛四周。眼睛红肿的，用金银花、胭脂、人乳汁，蘸取灯芯后点在眼上。生翳的，将硼砂研末，用灯芯蘸取后点在眼上。（三）痘疮生在前阴的，用鸭涎涂抹；男子用公鸭的嘎气，数次就会消退。女子用雄黄研末，以清油调匀，用鸭毛蘸取后擦拭。（四）痘证瘙痒、塌陷的，用川椒、艾叶、红枣（去核）、芫荽、茵陈、乳香、白芷梢、陈香橼、安息香各二钱，共研细末，做成纸捻燃烧熏照；即使是瘙痒、塌陷的痘疮，火一到瘙痒就会消除。或者将荆芥穗研末，撒在纸上，卷成筒并糊住纸头，熏照瘙痒处；稍微烧灼瘙痒处也很好。（五）痘疮发痒抓破、结〔缺字〕，痂不容易脱落的，应当用淡蜜水调和滑石末，以鸡毛扫在疮上；痂容易脱落，而且没有瘢痕。痘疮将要结〔缺字〕，干硬而疼痛的，应当用酥油擦抹，或者用猪脂熬成膏涂敷。

译（六）白龙散：用水牛粪晒干，烧至枯焦而保留药性，搽在患处。治疗痘疮破损以及痘疮后的余毒。又用枯白矾、黄丹、龙骨各五钱，麝香一钱，研成极细末，治疗脓耳〔缺字〕耳；先用棉签拭尽脓水，然后掺入药末，不要让风进入。（七）白螺散：治疗痘疮湿润而不能收敛。用陈年土墙内的白螺壳，不拘多少，去土洗净，用火〔缺字〕至红，取出后保留药性，研成末，干敷。（八）百花膏：使痘疮痂脱落。用石蜜，不拘多少，略加汤水调和，时时用鹅毛刷在痂上。（九）灭瘢救苦散：消除瘢痕。用蜜佗僧、滑石各二两，白芷五钱，研成细末；湿的就干敷，干的就用白蜜调和后敷。（十）败草散：解除痘疮之毒。用多年屋顶上的腐烂茅草，或者墙上的腐草，不拘多少，挑选干净的磨成末后敷上。（十一）吹口散：治疗口疳、牙疳，以及痘疮生在口内。用青黛、黄连、孩儿茶、冰片，研成末后吹入患处。（十二）除夕黄昏时，用大乌鱼（就是鳢鱼）一尾，小的用二三尾，煮汤给孩子洗浴，使汤水遍及全身，不可嫌腥；之后用清水洗去，可以避免痘疮之患。乙、关于内服的方剂：（一）预防痘证的方法，应当服三豆汤，或者辰砂散，或者代天宣化丸，这样痘毒自然会减轻；将来即使发痘，也自然容易起发、容易收敛，不会有凹陷、伏藏、郁遏、缠绵不解的忧患。三豆汤：预防痘疮，并治疗痘疮后的痈毒红肿。赤小豆、黑大豆、绿豆（各一升），甘草（三两，生用，切碎）。先把三种豆淘洗干净，同甘草用水（或雪水）八升煮，煮到豆子熟为止；去掉甘草，把豆子晒干，再放入药汁中浸泡、再晒干，直到药汁用尽为止。每天取豆子，用水煮熟，任意食用。辰砂散 辰砂一钱，丝瓜三寸（靠近瓜蒂，连同瓜子一起烧成灰并保留药性），研成末，用蜜水调服；或者用紫草甘草汤调服。用于预防痘疮，痘疮多的可以减少，痘疮少的可以避免。代天宣化丸 人中黄（甲己年作为君药），黄芩（乙庚年作为君药），黄柏（丙辛年作为君药），栀子仁（丁壬年作为君药），黄连（戊癸年作为君药），苦参（佐药），荆芥穗（佐药），防风（佐药），连翘（用酒洗，佐药），山豆根（佐药），牛蒡子（用酒淘洗后炒，佐药），紫苏叶（佐药）。制法：先查看当年所属的天干，取相应的药物作为君药；其余主管当年的药物作为臣药。君药用量加倍，臣药用量减半，佐药用量为臣药的四分之三。于冬至日修制配合，研成末；取雪水煮升麻，和竹沥调神曲制成丸，用辰砂、雄黄作为外衣，以竹叶汤送服。（二）小儿出痘，为预防失音，体弱的应当预先服用十奇散；热邪壅滞、毒邪旺盛的，应当用甘桔汤加牛蒡子、玄参、荆芥之类，使气道清肃，自然不会有这种患处。十奇散：滋养气血，调和脾胃，使痘疮之毒迅速透出。黄〔缺字〕、人参、当归（各一钱），姜、川朴、桔梗、川芎、防风、白芷、甘草（各一钱），桂心（三分）。甘桔汤：见本章第一节。（三）出痘而口噤不能说话的，用吴茱萸煎汤服下。（四）桂枝汤：治疗太阳病头痛发热、有汗怕风，或者稍微怕冷，脉浮弱而数，卫气不和，适宜发汗的证候。桂枝、芍药、生姜、甘草、大枣；（五）升麻汤：用于发表。治疗时邪所致的头痛、足冷、发热、肢体疼痛、脉数，阳明经热而泄利，以及痘疹初起，或处于疑似阶段，或尚未解利而疮毒已经发出的，适宜用来解散的方剂。升麻、白芍、甘草（各二钱），生葛根（三钱），加生姜、葱白；（六）百祥丸：治疗小儿疮疹黑陷、寒战、喘胀、便秘、咬牙、牙齿相叩、身体发黄紫而肿。红芽大戟，不拘多少，阴干；用浆水煮软，去掉骨，日中晒干，再放回药汁中，煮到药汁尽，焙干研成末；用枣肉或滴水和成丸，大小如黍米。每服一二十丸，不拘时间，用芝麻研煎汤送服。（七）四苓散：见本章第三节。（八）异功散：治疗小儿气虚、气滞，脾胃虚热，口舌生疮，或者玩弄舌头、流口水，惊厥抽搐、痰嗽，睡觉时眼睛露缝，手足都冷，食欲不振，吐泻不止。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各等分，切碎成散）。用清水煎服。（九）犀角消毒饮：治疗痘疮发疔、胃热、咽喉肿胀、便秘。犀角（七分），连翘、鼠粘子（各一钱），荆芥（六分），甘草、防风（各五分），忍冬（一钱五分）。（十）导赤散：见本章第一节。（十一）羌活汤：治疗痘疹尚未报点时，热势很盛、头痛、腹胀。羌活、防风（各八分），荆芥、紫苏（各七分），川芎（四分），赤芍（六分）。枳壳（八分），山楂（一钱），木通（五分），生甘草（三分），加白葱、生姜，用清水煎服。（十二）消毒饮：见本章第一节。（十三）犀角地黄汤：治疗伤寒、温病，热邪损伤血分，吐血、流鼻血、蓄血、瘀血、尿血，妇女倒经、血崩、赤淋，小儿痘疹，以及喉痧重证、痧疹透发后咽喉溃烂、火邪灼伤而津液亏少。犀角屑、生地黄、丹皮、芍药。小肠淋沥出血或流鼻血的，饭后及临睡时用茅根煎服。热势旺盛、神志如狂而健忘的，加大黄、黄连、黄芩。瘀血停留在胸中的，加醋制大黄。腹中有瘀血尚未排出的，加桃仁、红花、酒制大黄。口鼻出血的，加大蓟、茅根、藕汁、扁柏、童便，并将京墨研磨调入，搅拌至颜色变黑后服用。小便出血的，加小蓟。（十四）补中益气汤：治疗气虚、气少、气高、气喘，内伤劳倦，阴虚发热，头痛口渴，表热自汗，怕风恶寒，身体疲倦、说话懒怠，食少无味，心烦脉大，以及一切中气不足的证候。黄〔缺字〕、人参、甘草、当归身、橘皮、升麻、柴胡、白术，加生姜、大枣；（十五）保元汤：见前文。（十六）椒梅丸：治疗痘疮因虫〔缺字〕而不能发出。秦椒（三钱），乌梅、黄连（各一钱）。共同研成细末，用饴糖制成丸，大小如黍米。（十七）紫草承气汤：治疗痘疮干燥紫暗、气喘腹胀、大便秘结。紫草、枳实、厚朴、大黄；（十八）大黄甘草汤：治疗吃完东西就呕吐，以及痘疮因痰而胸闷、不能发出。

译大黄、甘草。按：吃完东西就呕吐的，应当用大黄，剂量为甘草的四倍，专门取大黄沉降的作用。痰气闭闷、痘疮闭伏的，应当用大黄，剂量再加至甘草的两倍，反而借助甘草向上涌溢的作用。（十九）白虎化斑汤：治疗痘疮因火邪闭闷而不能发出。生石膏、知母、生甘草、蝉蜕、麻黄、生大黄、黄芩、连翘、玄参、竹叶；（二十）快斑汤：治疗痘毒旺盛，起发迟缓而发痒。紫草、甘草、木通、人参、芍药、蝉衣；（二十一）透肌散：使肌肤透发，发出斑疹。紫草茸、绿升麻、粉甘草（各一钱）。切碎，用清水煎服。（二十二）参〔缺字〕内托散：治疗痈疽不溃，或者溃后感受风邪，以及痘疹接触秽气后凹陷伏藏、寒战咬牙、饮水而口渴泄泻。人参、黄〔缺字〕、当归、川芎、紫草、厚朴、防风、桔梗、白芷、肉桂、木香、甘草；（二十三）化毒汤：治疗小儿痘疮。紫草茸、升麻、甘草；一方加蝉蜕、地骨皮、黄芩、木通。（二十四）二宝散：治疗痘疮颜色紫暗、发热流鼻血、小便如血、口渴、〔缺字〕语，以及痘顶颜色发白、痘根肌肉红肿而痘疮反而不肿，或黑而凹陷不起。犀角、生玳瑁，磨取汁液频频服用，就会痊愈。痘顶颜色发白或黑而凹陷不起的，将药研成末，加入少许猪心血，用紫草汤调服。（二十五）大鼠粘子汤：治疗痘色发红、痘根散漫而不能透发。鼠粘子（钱半）、当归（七分）、黄〔缺字〕、连翘（各一钱）、柴胡、黄芩、地骨皮（各八分）。（二十六）攻毒汤：治疗痘疮出得不快、伏陷倒〔缺字〕、大便坚实。大鳝鱼头、丹雄鸡头、鲜笋尖（各三五枚）。加生姜三五片，饮用药汁。（二十七）承气汤：治疗阳明实证。大黄、枳实、芒硝、厚朴；（二十八）理中汤：治疗中焦脾胃虚寒、不能运化，呕吐泄泻，不饮不食，胸痹胸闷，腹痛痰多，伤寒直中太阴而自行泄泻、不口渴，寒性霍乱、四肢逆冷、自汗、脉虚、便血、痢疾等证。人参、白术、甘草、干姜；（二十九）四圣散：治疗小儿痘疮出得不快、黑而凹陷倒〔缺字〕不起、发出后不红润鲜活、小便不利。紫草茸、黄〔缺字〕（各一钱），甘草（五分），木通（六分）。热势很盛、颜色紫暗的，紫草茸加倍，再加黄芩、黄连、红花。大便闭塞的，加枳壳。气虚、食欲少的，加人参。（三十）加味四圣散：治疗痘疮灌浆时发热、口渴而不断饮水，或发痒。紫草茸（一钱）、甘草（五分）、黄〔缺字〕（炙，一钱）、木通（七分）、川芎（五分）。木香（三分）、人参（一钱）、蝉衣（七枚）。（三十一）生脉散：治疗热邪损伤元气、肢体疲倦、气短懒于说话、口干口渴、汗出不止、脚软无力、眼前发黑、津液枯竭。人参、麦冬、五味子；（三十二）不二散：治疗痘疮起胀、灌浆时泄泻不止。莲肉（一两）、鸦片（二钱）。分别研成细末，混合均匀，每服三四分，用米汤调服；不但能止泻，也能治疗烦躁瘙痒。（三十三）人参白术散：治疗霍乱吐泻。人参、白术、白茯苓、炙甘草

译、木香、藿香、干葛；（三十四）五福化毒丹：清利胸膈，凉血。治疗上焦壅热、烦渴、疮疹余毒、口齿出血、牙龈宣露、口臭、唇舌生疮。玄参、桔梗、茯苓、人参、风化马牙硝、青黛、甘草、麝香；（三十五）木香散：治疗痘疮泄泻后虚寒、瘙痒、塌陷。木香、大腹皮、肉桂、半夏、青皮、柴胡、人参、茯苓、炙甘草、诃子肉、丁香。自汗、瘙痒、塌陷的，去掉大腹皮、青皮、柴胡，加黄〔缺字〕、白术、糯米、姜、枣煎服。（三十六）白术丸：治疗脾肺气虚。白术、人参、黄〔缺字〕、茯苓、山药、百合、甘草、前胡，加姜、枣。（三十七）排毒汤：治疗痘疮后余毒发为痈，能够进食而大便秘结。大黄、白芷、木香、穿山甲；想要托毒的，加黄〔缺字〕、防风。（三十八）托里快斑汤：治疗痘疮起发迟缓而发热不止，以及结痂后发热。紫草、黄〔缺字〕、鼠粘子、连翘（各一钱），木通（六分），当归（七分），青皮、桂枝、川芎、防风（各五分），木香（三分），蝉衣（七枚）。（三十九）羌活当归汤：治疗腰背疼痛。羌活、当归、独活、防风、川芎、黄柏（各一钱），柴胡（钱半），桂枝（七分），桃仁、红花（各八分）。（四十）人参败毒散：治疗时疫、伤风、风湿、寒热、头晕、项强、眼痛、肢体疼痛、咳嗽、鼻塞、声音重浊，疮疡邪气在表而应当发散的，以及小儿感冒、发热怕风、痰阻胸膈、头目不清、风热瘙痒。治疗脱疽、顽固的结核、毒疮。人参、羌活、独活、柴胡、前胡、川芎、枳壳、桔梗、赤茯苓（各一钱），甘草（五分）。一方加人中黄。（四十一）七物升麻汤：治疗四肢大热、大便闭塞。升麻、犀角、黄芩、朴硝、栀子仁、大黄、淡豆豉；（四十二）黄〔缺字〕建中汤：治疗虚劳、里急以及各种不足。桂枝、芍药、甘草、生姜、大枣、胶饴、黄〔缺字〕；（四十三）紫草饮：治疗痘疹气虚、血热。紫草茸、人参、白芍、蝉衣、甘草、穿山甲；（四十四）牛黄汤：治疗痘疮、疹毒进入胃中，便血、腹痛、啼哭。牛黄（一分）、郁金（一两）。研成细末，每服五分。（四十五）木通汤：治疗心经伏热、小便不通、小腹疼痛。木通、滑石、牵牛子、灯芯、葱白；（四十六）豆蔻丸：治疗痘疹气虚、吐泻不止。肉豆蔻、木香、砂仁、白龙骨、诃子肉、赤石脂、枯白矾；（四十七）白术散：治疗吐泻日久、虚热而口渴。人参、白术、茯苓、藿香、木香、甘草、干葛。又一方为：人参、白术、草果仁、厚朴、肉豆蔻、陈皮、木香、麦〔缺字〕、甘草；（四十八）加味四苓散：治疗痘证热性泄泻。猪苓、木通、泽泻、赤茯苓、川连、黄芩、牛蒡子、车前子、灯芯；（四十九）牛黄丹：治疗小儿生疮、大便不通、脓水不干。牛黄、生大黄、珍珠末、粉霜；（五十）消毒散：清凉胸膈，祛除痰邪。治疗急惊风毒、赤紫色丹瘤、高热狂躁、睡卧不安、痘疹咽痛而起发迟缓，以及一切疮疡、遍身疥疮。防风、甘草、荆芥穗、鼠粘子；（五十一）蝉花散：治疗犬咬、虫咬等各种损伤，或者各种疮疡溃烂，夏天生蛆、臭秽恶臭得不能靠近，以及小儿痘疮溃烂生蛆。

译蝉壳、青黛、蛇蜕皮（各一两〔原文括号未闭合〕）。保留药性），细辛（二钱半）。（五十二）四顺清凉饮：治疗小儿血脉壅实、脏腑蓄热、面颊发红口渴、五心烦热、睡卧不安、四肢惊掣，以及肠胃失调、大小便涩滞、将要发惊痫，或者风热结核、头面生疮、眼红咽痛、疮疹余毒、泄泻不止。赤芍、当归、甘草、大黄，加薄荷。（五十三）十全大补汤：升发阳气，滋养阴血。治疗各种虚弱损伤、五劳七伤，以及溃疡寒热疼痛、脓液清稀而少。人参、熟地、白术、茯苓、甘草、白芍、当归、川芎、黄〔缺字〕、肉桂；（五十四）移痘丹：治疗痘疮生在眼中，刚开始出现痘点时，用此方使其移开。守宫十枚（去头足，配辰砂一钱，阴干），珍珠、茯神、远志肉各一钱，琥珀五分，研成末，用紫草膏和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一钱二分。想要使痘疮移到手足的，用官桂、威灵仙煎汤送服。想要专门使痘疮移到足部的，用牛膝、木瓜煎汤送服。以微微出汗为度；再用川芎、〔缺字〕本、荆芥、防风、白芷各五分，蝉壳三分，生姜一片，葱白一茎，用清水煎，温服。血热的，加紫草、连翘。（五十五）决明散：治疗小儿痘疹进入眼睛。决明子、栝蒌仁、赤芍、甘草，加少许麝香，研成细末。（五十六）拨云散：治疗眼睛湿热不退、翳膜遮蔽眼睛、视物昏暗畏光、隐痛涩滞而难以睁开。川芎、草龙胆、楮实、薄荷、羌活、荆芥穗、石决明、草决明、苍术、大黄、甘草、木贼、密蒙花、连翘、川椒、甘菊、桔梗、石膏、地骨皮、白芷、白蒺藜、槟榔（各一两），石燕（一对）。研成细末，每服三钱。又一方：桑螵蛸一两，炙至焦，研成细末，加入少许麝香，治疗痘疮进入眼睛以及生翳膜。每服二钱。（五十七）清毒拨翳汤：治疗痧疹、痘疮的翳膜。生地黄、当归、柴胡、牛蒡子、白蒺藜、天花粉、白葛粉、薄荷、防风、川芎、密蒙花、谷精草、草决明、甘菊花、栀子、羌活、木贼草、川连。忌用寒凉药物以及眼科点药。（五十八）夺命五毒丹：治疗痘疮黑而凹陷倒〔缺字〕、干枯不起。蟾酥少许，牛黄、冰片各二分，朱砂一钱，雄黄三分，研成细末，用〔缺字〕猪尾血和成丸，大小如麻子；每服一丸，用薄荷汤送下，过一会儿即可见效。（五十九）一字金丹：治疗痘毒，以及痘疮黑而凹陷倒〔缺字〕、干枯不起。紫花地丁、金线重楼、山慈姑，研成细末。按：这个方剂治疗危急的痘证，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六十）甘露饮：治疗胃热不能宣泄、牙龈肿胀出脓、眼红肿痛、饥饿烦躁而不进食、口疮咽痛、疮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以及脾胃受湿、瘀热在里、湿热形成黄疸、四肢肿胀胸满、气短身热、大小便秘涩。鲜枇杷叶（刷去毛），干熟地黄（去土），天冬（去心，焙），麦冬（去心，焙），枳壳（去瓤，麸炒），山茵陈（去梗），生干地黄，石斛（去芦），甘草（炙），黄芩（各等分）。（六十一）治疗痘疮黑而凹陷、痘疮发得过于猛烈的单方。鸡冠血，治疗毒邪壅滞于心肺。桑虫浆，治疗毒邪壅滞于脾。紫草茸，治疗毒邪壅滞于肝。人牙散，治疗毒邪壅滞于肾。穿山甲，治疗毒邪壅滞于经络。一种说法是，毒邪壅滞于肺，就用桑虫。毒邪壅滞于肝，就用鸡冠血。毒邪壅滞于脾胃，就用地龙。毒邪壅滞于心肾，没有药物可以治疗；只有寒邪闭阻、毒邪郁于肾时，才用人牙。第五节 痘证分类